宿世 by 焦糖布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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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世 by 焦糖布丁(2)
·胤禩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默默说:“你出去也好,呆在这里不是老喊着无聊么”·Allen忽然把水给摔地上,杯子碎片砸了一地,他捂着脸哭起来:“他就这么不待见我我都这样了还不放过,自认那个女人肚子里的才是他的种儿”·胤禩若有所悟:“那个女人又怀上了”·Allen放下手,眼圈还有点红,但是明显比刚才冷静:“让我出去就出去,我知道他想让我把财产弄出去,一来安我的心,二来做给那个女人看。
等我出去了,还由得着他”·胤禩没继续劝他,转口问道:“Amber有没有联系你”·Allen愣一下,表情有点奇怪的不自然,低下头到处找烟,一面回道:“没有,她不是回家里去了吗说是什么节到了。”
胤禩没戳穿他,直接说:“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几天消停一下·”说完就要往里屋走··Allen拉住他:“哥,你晚上吃饭了吗弟弟我还饿着呢,陪我一块儿吧。”
胤禩刚刚回来,因为一夜没睡的关系,现在还头晕乎乎,不大想出门:“才回来,累,不想出去了·”·Allen跟着胤禩一道进屋,看着他准备进浴室,追问道:“我听说你进局子了,刚找了人就听说已经出来了,昨晚上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胤禩笑了一下:“我又没出格,不过就是问问而已,没事儿。”
Allen看他实在不想再说话,只得说了一句“那你休息吧”,转身拿了签报钥匙出门··胤禩睡了一晚上,第二天精神略好··走到客厅打开客房的门看见Allen果然还在睡,一股子烟酒味儿,也不知他昨晚几点回来的。
胤禩关上门,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打开随身电脑开始查阅学校开学注册的信息,休学这段时间太不知所谓了,能回去就回去吧··Allen睡醒的时候,出门看见的胤禩维持着一个姿势敲打电脑,他走到胤禩背后看了一会儿,惊讶道:“你要回去了”·胤禩没回头,一边敲打键盘一边儿说:“胃疼不疼就喝点热水,发完邮件咱们出去吃东西。”
Allen忍了忍,没说话,转身去给自己到水··吃饭的时候,Allen心不在焉,瞅着胤禩欲言又止·等着最后吃完了,才小心翼翼地问:“哥,你和Amber吵架了吗”·胤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张脸肖似胤禟,他总忍不住把他当做同生共死的弟弟,有时候做些出格的事情也无所谓,其实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规规矩矩才是少见。
比如胤禛就很奇怪,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对着Allen,他还是比较有耐心的:“不算吵架,她那个- xing -子,说是风就是雨的你也知道,说了她几句就哭了。”
Allen尴尬笑笑:“她前儿晚上打电话和我哭了一晚上,说……说你不关心她·”·胤禩神色沉下来:“你别跟着她瞎起哄,不管她和你说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怎样才是对大家好。”
Allen语塞,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说我也是看着Amber长大的,她昨天和我哭说家里找了个人让她回去结婚,她还不如嫁给我得了。”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胤禩瞅着Allen,眼神少有的锋利··Allen连忙打哈哈:“我说怎么可能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她明明从小就喜欢……”·胤禩打断他:“闭嘴”·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能在这样懒下去了,新科技- cao -作无能星人要做一个统计订阅链接,但是我特么一直不想动肿么破,要不然破罐子破摔算了,就这样吧,看得到的人就定,看不到的就自求多福吧 (不负责任的滚走)·第16章 有人多事·Allen抖抖索索去点烟,点了两下都没点燃,他低着头,有些委屈。
胤禩叹了口气,关上电脑:“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我和Amber是什么关系你更清楚,不可能的事情别瞎折腾·”他看面前神似胤禟的人,缓和了语气:“走吧,出去吃点东西。”
吃饭的地方万年不变,不过两个人都没多大胃口,随便吃着··同一道菜,昨日与今日吃着就完全不同,胤禩味如嚼蜡,想着心事··正吃着,又有人迈步走进院子,来人风度翩翩高大俊朗,西服搭在手腕上,衬衣剪裁精良,袖口和领夹闪闪发光,看着就像刚刚从晚宴出来,而不是走入寻常食肆。
·胤禩一晃眼之后,觉得有些面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对方倒是见到他正好露出亲切的微笑,走过来给他打招呼··“没想到你也喜欢这里的菜式,上次山庄匆匆见面,没来得及介绍,鄙姓那,那钟麟,家中做生意的。”
胤禩听他一提醒就想起来了,这人是上回和老四一起在栖霞山庄见过一面的人,草草一面想不到人家还记得自己·他也站起身来:“不敢当,我姓卫,那先生可以叫我卫尹。”
两人伸出手来握在一起,旋即放开,那姓商人笑道:“阿尹你叫我钟麟即可,我祖籍也是内陆,早些年长辈们去了香港而已,今天出来随便找个地方吃饭,没想到如此有缘。”
胤禩忍不住将这人仔细打量两眼,人大约三十七八岁,眼神精明锐利,说是偶遇,他可不怎么相信·当年他还是王爷的时候,想要屈尊降贵去结交某个特定的朝臣或者宗室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套路数。
那钟麟的目光已经微笑着看向旁边大大咧咧坐着吃饭的Allen:“这位是”·胤禩拍拍Allen的肩膀,Allen没办法装傻,站起来很潦草的说:“那先生,你可以叫我Allen。”
他特意用这种没头没脑的自我介绍来表达被人莫名其妙打扰吃饭的不满,反正正经场面上的结交他都不在意··胤禩一笑:“这是我弟弟,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从小一起长大。”
那钟麟像是没有察觉Allen的抵触,笑着道:“我以为大陆这边都反感动不动就用英文名做介绍,若是这样,你们也可以叫我Jack·”·胤禩微笑不语,并没有主动邀约。
那钟麟敏锐地觉察了,也没再继续留下惹人厌,主动道别去里间用餐··胤禩与Allen二人用完饭,回到屋里,这个时候北美是晚上,没有邮件回复·胤禩帮着Allen安排行头,一边儿问:“你想好去哪儿留学了吗”·Allen还不在频道上,他仍在琢磨刚刚遇到的人:“这个人好面熟啊。”
胤禩头也不回地说:“不过见一次,又不认识,想那些做什么”·Allen不敢苟同,蹭过去看着胤禩给他整理衬衣:“哥,你没觉出来,他对你有兴趣”·胤禩哑然失笑:“想什么呢你这满脑子的”·Allen嘀嘀咕咕:“你在美国那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别说不知道男人可以打男人的主意,你这样没防备心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胤禩直接跳开话题:“这些衬衣你选选,哪些带走哪些不要的”·Allen翻翻拣拣,觉得麻烦一扔说:“到那边再买就是了,反正都流行过了。”
胤禩看了一眼Allen,也懒得多说··几天之后,胤禩收到学校教务处发来的邮件,表示他的注册费已经有人划到学校指定账户了,所有他刚刚交纳的费用已经原卡返回。
胤禩挺惊奇的,谁帮他交了注册费·打了越洋电话去查注册信息的时候,对方给了一个账户,胤禩打去银行,因为储户信息保密原则银行不肯透露户主信息,胤禩不得不编了一套说辞,称对方是匿名资助者他希望知道资助者信息,最后好心的接线员小姐透露户主的姓是CHUN。
胤禩放下电话,抽出一根烟默默点着,夹在指间思索,他认识这个姓的人不多也不少,一个一个排除,只有可能是一个人··一个最不可能的人··多事。
正巧Allen无聊得在沙发上打手游,快发霉了··胤禩烦躁地将烟头摁吸在烟灰缸里,扭头问:“出去喝一杯,去不去”·Allen张大嘴边做起来:“哥,你怎么了”·胤禩站起身拿皮夹子和外套:“就说去不去吧”·Allen跳起来鸡啄米一样点头:“去我去开车。”
两人去了常去的twin peaks,这里处处都是模仿国外的元素,同- xing -的、异- xing -的、双的什么元素都有,卫生间也弄得适合临时干一场,唯一正规的是这里查嗑|药查得比较多,酒吧里面不管什么身份嗑|药的都会被礼貌地请出去,提醒他们清醒一下。
胤禩心头乱得很,这个时候越是安静也是心慌,在这样周围音乐震耳欲聋的环境里思维无法继续,反而能得到片刻的解脱··Allen陪他喝了几轮,尝试问了几次他为什么不高兴,但胤禩不肯说Allen也没办法,音乐越老越吵,贴着耳朵说话都要靠吼,他也没心思再继续当贴心好弟弟,等有美女搭上来的时候,他就拉着美女一边儿玩去了。
胤禩刚喝完一杯rum coke,就有一杯酒被酒保推倒他的面前··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胤禩低头一看,是插了一根棒棒糖搅棒的巧克力甜酒,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抬起头来,隔了两个位置有一个衬衣扣子解开大半露出胸部肌肉的年轻男人在朝他举杯,有点面熟·因为场合和打扮变化不大,胤禩立即认出这个人是上回那个给小年糕下药的栾公子。
来者不善,胤禩不会傻得接招··胤禩把酒拿起来,对方嘴角裂开更大,然后胤禩在对方的注视下,招手让一个穿着超短期抹胸的小美女过来,递给她:“这个帅哥请你的。”
小美女睁大化了烟熏妆的眼睛,这个帅哥瞅瞅那个帅哥看看,嘻嘻一笑,接过酒杯咯咯咯地跑开了··露出胸肌的男人走过来坐在胤禩旁边,凑过来对着他的耳朵说:“敬酒不吃,你喜欢吃罚酒”他嘴里喷着热气,神色轻佻而挑衅。
胤禩偏头躲开一点:“无功不受禄,不如我请你喝”说完对着酒保招手:“给这位先生也来一杯blow job·”·这人还是一脸讨人厌的样子,胤禩觉得和这个人多说一句都拉低自己的身份,说完也不看这人脸色,下了高凳,往门口的位置走过去,他需要透个气。
栾公子把那杯酒在手里转了一圈儿,递给贴上来的一个穿紧身蕾丝抹胸的女人,对旁边的人道:“你确定他没有后台”·一个花衬衣一只耳朵戴七个金耳环的刺头回道:“我们都查到那天是他打电话告的条子,肯定就是线人,有背景谁做线人”·栾公子点点头:“堵住他,总得给他点儿教训,总得有人让他知道,做线人都是什么样得下场。”
酒吧外面,胤禩在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让Allen一会儿不要找他,他有点困先走一步·手机放回兜里手还没拿出来,黑暗的巷子里就有人围上来,人数不多,四个人而已,看穿着打扮,都是怎么拉风怎么来。
·胤禩评估了一番之后嘴角扯了一下,站着没动··领头的就是金耳环刺头,一甩头:“兄弟们,打得他认错妈的敢跟条子通风报信,学做线人我看你还是先学做人吧”·另外三个小青年一窝蜂- cao -了家伙就龇牙咧嘴朝胤禩冲过来,熟门熟路往头啊胳臂啊小腿招呼。
胤禩从兜里吡得亮出一把□□,一秒钟就划伤其中最狠的那个刺猬头,单腿一扫踹中朝自己小腿挥棍子的瘪三,侧身躲过最后一个··一个回合不到,大家都呆住了,除了拿着滴血小刀的胤禩,他还笑眯眯地很镇定。
金耳环明白今天碰着硬骨头了,挽着袖子从腰上抽出一尺多长的铁棍子,骂骂咧咧靠近过来:“妈蛋,原来不是线人,是个卧底”·胤禩懒得纠正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估算了一下自己和巷口的距离,默默退开两步。
论打人,他还真不太怕,他们拿的是铁棒,他最多头破血流,只要手里的东西过他们的肉,就看谁挺得久了··(和谐期间,打架过程省略,嫑太暴力)·一刻钟过后,四个人躺下了两个,剩下两个扶着墙,刺头坐在地上,骂骂咧咧:“小子,你有种等着。”
胤禩靠着墙,小刀上全是血,连虎口和袖子上也有,他在喘气,肩膀和后辈上挨了几闷棍,也不轻松··刺头这个时候想起找手机打电话叫兄弟,刚刚大家的时候衣裳都扔开了,手机一时没摸到,却从巷子口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几个人回头望去,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剪影一样的轮廓站在巷口,接通电话:“对,对,是我报警,手机定位系统正在工作·嗯嗯,对,我看到有几个人在殴打一个人。”
金毛刺头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抬手擦擦嘴角,骂道:“又是多管闲事的,咱们走”·……·闲杂人等都跑了,胤禩直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对着黑色人影道谢:“那先生,这次多亏你。”
这人正是那钟麟,他非常体贴得过来,伸出手搀扶胤禩:“恰好出来抽烟遇上了,刚刚没认出是你·怎么惹着这些人了”他的语气很和缓,是个不惹人讨厌的人。
胤禩苦笑道:“交友不慎而已,没什么·”他刚刚肾上腺素飙升不觉得累,这会儿松懈下来腿有点软,也就好不推辞地借力了··那钟麟扶着他出了巷子,很体贴地问:“我送你去医院吧你的朋友还在pub里面吧,需不需要先通知他”·胤禩眨眨眼睛:“不必了吧,这种小伤,去了医院反倒容易招来警察。”
那钟麟道:“自然不是去公立医院了,我在这边认识一个来内地的医师朋友,我打电话让他来我家吧·”一面对胤禩示意:“我的车泊在那边停车场。”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一个路人男佩B,有风度有魅力,觉得不错就开始追,四哥,你还近水楼台呢,等你看见的时候,不知道咋想啊··帮八哥交学费的人是谁,大家看出来了吧,就是无处不- cao -心的婆婆嘴豆腐心的四哥啊·八哥:妈蛋看你帮我交学费老子就不去读书了·这文应该不会写太长了,现在管制期间,好像很多内容都不能写了,比如监X禁,监X狱,还有黑X帮。
第17章 白眼狼·那钟麟把胤禩扶上车,非常体贴地帮他扣好安全带,踩了油门将车从路边驶离··路上那钟麟一面开车一面在口袋里翻找出蓝牙:“不建议我打个电话吧”·胤禩有点虚弱:“轻便。”
那钟麟对着蓝牙吩咐道:“让苏医生来我住的地方,有个朋友受了点小伤·嗯……对,马上,带上药箱·”·等他挂了电话,胤禩非常识趣地没有追问怎么不去诊所的问题,而是彬彬有礼地道谢:“劳那兄费心了。”
那钟麟笑道:“我同你投缘,不必言谢·”·那钟麟住的地方离市区并不太远,绕城附近一处别墅群,别墅不大,一看就只是偶尔落脚的地方,里面配备了管教和一个洒扫阿姨。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在车上休息过一阵子,胤禩已经能自行下车走进大门,但别墅管家还是在那钟麟的暗示下扶着客人入内··私人医生已经等着了,看见胤禩入内便上前替他查看伤口。
因为胤禩肩膀腰背上棍伤挨得多,医生要求他配合着把上衣褪下检查伤势,手臂上几处擦伤好说,再有就是因为手中握刀用力隔挡棍棒敲打把虎口震裂了,需要包扎··那钟麟换了一件浅色休闲开衫出来,正好看见胤禩光着半个身子在包扎,他眼里面闪过欣赏,本来他喜欢的就是卫尹这样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现在看起来这个人可能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样,但并不妨碍他继续欣赏。
包扎妥当正好,苏医生告诉胤禩他隔两天回来换药,如果晚上或者第二天有胸闷呼吸急促的症状,需要立即去他的诊所就医··胤禩再一次客气表达了感谢··私人医生离开之后,管家为那钟麟送上一杯咖啡,给胤禩的却是一杯牛奶。
胤禩看着牛奶一挑眉,那管家退后一步,那钟麟笑道:“是我吩咐的,你受了伤,喝这个有益处些·”·这也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烈的人,胤禩在心中默默给那钟麟下了注脚,对着管家道谢之后,用虎口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端起牛奶,双手捧着慢慢喝起来。
隔着杯中褐色液体熏染的淡淡水汽,那钟麟毫不遮掩地观察坐在对面沙发的人,这是一个教养相当得体的年轻人,面对突发事件从容不迫,受伤的时候也风度翩翩,连喝牛奶拿杯子的动作也透露着良好的素养,极易令人生出亲近之意。
胤禩杯中的牛奶喝了六分便停下,杯子放回管家手中的托盘上··那钟麟也正好饮完咖啡,示意管家退下之后,上身前倾,微微靠近胤禩之后询问:“你受了伤我也不多问,但若日后遇上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递上自己的名片··胤禩接过名片一看,心里的揣测又深了几分,笑道:“今日已是劳动那总出手,这些事情,我自己解决的了·”·那钟麟佯装不快:“给你名片不是让你叫我那总的,还是先前在车里你叫得顺耳。
你我投缘,或者你日后叫我Jack也行,再叫什么总的,我可会不高兴的·”·“那兄·”胤禩也不纠结这个,既然对方想结识他,他也没必要矫情:“那我就从善如流了。”
·那钟麟满意了,便道:“已经凌晨三点,你也不必回家了,我这里客房多,让他们收拾一间你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出去·”·胤禩客气得回绝道:“家弟晚归看见我不在,多半又要到处找人。
再说我也不放心他,还是不敢劳烦那兄·”·那钟麟正要再说服他,胤禩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正好响了,拿起来一看,果然是Allen··胤禩对着那钟麟抱歉一笑,接通电话:“我在朋友家……之前遇到点儿事……不是要紧的…………嗯…嗯……已经处理好了,我马上回来……不远不远,你不必来接我,嗯,就这样。”
挂掉电话,胤禩抬起头对着那钟麟歉意一笑:“弟弟催得急,我先回去了,改日专程道谢·”·那钟麟见留不住了,也就体现出风度翩翩的绅士做派来,起身安排管家亲自开车送客人回家,并且非常幽默地提醒胤禩一定不要忘记答应过要请自己吃饭表示答谢。
胤禩回到家里,Allen用风一样的速度替他开门,看见他更换了衣服时差点暴走,再询问出大致事件经过之后险些就要打开手机找人手去做了栾公子··胤禩抢了他的手机扔得远远的:“坐下”·Allen很委屈:“哥,你打架怎么不叫我”·胤禩:“来不及。”
Allen:“事后你也没第一时间联系我”·胤禩:“不是有人出手了吗叫你来做什么”·Allen控诉:“你被人哄走了吗这么多年的兄弟就敌不上一个外人亲近”·面对无理取闹的Allen,胤禩想想刚才见过的那个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我很贵,我祖上很贵,我父母很贵,我全家都很贵”的气息的成熟男人,头痛起来。
人比人,能气死人··胤禩用最快的时间总结了一下今天的事情,然后对Allen说:“不管那天我打电话叫人来查场子的事情是谁泄露出去的,总之今天的事情,可能是巧合,但也可能是有其他的目的,我承认我是好奇心重了一点想探探虚实,不过过段时间我也差不多要离开了,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你去睡觉,明天给我买点药来·”·Allen还想拷问哥哥,但胤禩明显露出烦躁的情绪,Allen最怕哥哥这个样子,他只好垂头丧气地去睡觉··胤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手上,隔了好一会儿又扔回桌上。
那钟麟,来头不小,可能来自马来西亚糖王家族··这样的人,他没必要再试探下去··树欲静,风不止··树移死,人却能活得更好··离注册的日子没多久了,胤禩拒绝了一次那钟麟借口上次小巷群殴时手机屏幕碎了托管家给他送来的新款手机,又把Allen打包送上了飞往英国的飞机,最后自己才收拾了行李买了机票。
S市刑警大队里,张博远向胤禛汇报:“头儿,你让我盯着的卫尹,今天人已经出关了·”·胤禛抬起头望着窗外,心里默默那折子砸着一个贴着“老八”名字的小人儿,朕都替他支付了学费,这厮居然连一个道别电话也不打一个就跑了。
白眼狼··栖霞山庄的茶室里,那钟麟听着管家给他带来的消息,手里的茶晃了晃,嘴边轻轻笑着,这个年轻人好像和其他人不大一样,看到自己的名片了也没什么反应,是当真不想结交呢还是太糊涂没认出自己的背景来·挺有趣的,可就是答应了自己的事儿没做到这个习惯不大好,他向来一诺千金,对朋友要求也是如此。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下回捉到了,再好好教一下吧··人去楼空的房子里,消失很久的Amber把屋子里翻得乱糟糟,终于在床头柜里找到胤禩留下的纸条,上面让她回家里见见父母,别在外面胡闹,和几个闺蜜可以多接触一下,实在无聊就出国散心,总之是一些她不想看到的话。
Amber一把将纸条撕碎,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对方重复想着空号的提示,Amber情绪突然崩溃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大声叫着:“阿尹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让我回去你怎么不回去你就这么希望我嫁出去我偏偏要等着你”·两个月过后,胤禛封闭培训回来,开机时接到几条短信,其中一条是本家堂弟发来的,让他暑假带着Ivy一起会祖宅一趟。
胤禛在心里诅咒几句,这个女人他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碰·正在这时,有一个电话打来,胤禛看着来电的名字,神情缓和了几分:“钟麟我刚回来,嗯嗯……老地方,我换个衣服就来。”
早年的雍正帝从来不是人召之即来的,入世三十余载,他也学会了从俗··两人仍在栖霞山庄见面,对坐品茗,有娇嫩清爽的女孩替二人烹茶··饮过一轮,那钟麟开口道:“过些日子,我也得回马来西亚,下次见面,估计的年底或者明年了。”
胤禛晃晃茶杯:“是伯父又催你成家了”·那钟麟笑道:“我父亲还不急,急得是我母亲·看着几个弟弟慢慢长大,大到开始进入董事会,她能不急么”·胤禛笑道:“你是糖王名正言顺的少东家,他们再能干还不是得等你吐出来的东西”·那钟麟嗤笑:“这话别说你信,我那群小妈这几年可是变着法儿得给我塞各种男人和女人,脱|衣舞|女、酒店侍应生还有名门淑女我可是认识了不少呢。”
胤禛:“那也是你身份在,一大群人等着扑上去·可惜兄弟我就没人理会了·”·那钟麟:“哦说得你很羡慕一样,莫不是你春心动了想女人了”·胤禛立即想起某个家族里给他安排的女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连摇手:“别提了,年中还得回一趟祖宅,每一件事是省心的。”
那钟麟状似无意道:“哦回祖宅都回去么上回在这里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也和你一起回去”·胤禛愣了一下,想起他说的是老八,顿时联想起了某些更糟心是事情。
那钟麟看他表情微变,好奇道:“怎么了”·胤禛一口将查饮了:“不提他·”·那钟麟见状也不好再问,只是这个人年轻人来历很难查到,好不容易听见他上回叫了甄哲琛一声“四哥”,才让他觉得这是一条线索。
·如今看来,也是断了··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忙碌好久了,这月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希望年底不忙,另外,我的《囚龙》《养龙》《浮生劫》《皇城故人》都已经校稿完毕,在出封面阶段了,希望年底之前可以出来,让大家久等啦。
庆祝双十一,更新完了就剁手·第18章 他乡故知·那钟麟呵呵笑了一下,一面儿给胤禛续茶,一面儿装作不经意地说:“何必心口不一,你知道你对不待见的人是一眼也不肯多看的,比如家里给你安排的那个对这个卫尹,你多少有些不同,他是你朋友”·胤禛抽出一根烟点上,眯着眼睛说:“这人忒不知好歹了,我替他存了注册费,结果他居然故意不去报道注册,现在也不知道人去了哪儿。”
那钟麟露出惊讶的眼神:“你替他存了注册费”那钟麟很少露出这种表情,这次是当真被娱乐了,笑道:“你就吹吧,还装作挺不待见人家的样子,其实你挺照顾他的。”
胤禛烦躁地吸了两口烟:“打过交道,这个人……”他想了想,没找到贴切的词语来形容二人的关系·他和老八的关系,早就不是简单恩怨能解释的,这辈子遇见过后,一直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憋屈劲儿,见着有人问起,又是与自己生活交集不大的旧人,就忍不住多吐槽两句:“看着好相处很亲善旁人,却着实内心女干猾狡诈,令人防不胜防。”
那钟麟这次是真惊讶了,甄家老四和这个卫尹,到底什么交情老四这个人冷淡到有点刻薄的地步,与人打交道总是留七分余地,从不交心··但刚才那几句话听起来,怎么像是甄家老四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捧给人看过之后,又被人家无情厌弃了的样子·那钟麟把一路撒丫子狂奔的思绪找回来,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阿尹家境不好么你- cao -心到替他存注册费他没领你的情”·胤禛:“也不一定,我看见他在美国办公半读送外卖。
总之不想他因为一些小事耽误了,但这人心思深沉,从来没领过别人的情·”·听这话,那钟麟倒是相信一点甄家老四和卫尹并不太熟,都是一根筋在发骚,人家估计都完全不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钟麟打哈哈:“难得看你也吃瘪·”·胤禛也不想再外人面前提起更多旧事:“不说他,倒是你,真不打算结婚了”·那钟麟哈哈一笑:“谁说的,我从来不是不婚主义者,遇见合拍的哪怕是男的也无所谓。”
胤禛当他说笑话:“你无所谓,你嫡母估计得气死·”·那钟麟朝胤禛眨眨眼睛:“你说话有时候总像老古董,还嫡母呢再说成家,娶一个传宗接代就行了,合心意的那个,造个房子直接养起来,不让人看见。”
大约看惯了祖宅里父亲的大房二房三房之间的斗争,他没想都弄到一处住··胤禛听了心中微微一动,好像想起了什么久远而不可考的往事,嘴里下意识地顺着往下说:“得了吧你,哪个正常人乐意被圈养起来又不是囚犯。”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那钟麟哈哈笑:“这就看我有没有本事让人心甘情愿替我守着屋子了·”·二人笑毕,刚好餐食准备妥当,娇嫩的美女请两人移步去餐室,谈话终止,无人再提。
转眼七月,天气渐渐炎热,S市是半典型的海洋气候,热度一上来就黏糊糊,没有风的时候像一盘稠粥··Ivy放了暑假,估计也是得到了家里的再三警告,居然主动打电话找胤禛,烦躁得问胤禛什么时候回京去。
胤禛慢条斯理地说:“刚刚接到上面的指示,巴西有个培训安排我去,先过去一趟再回祖屋,就不和你一道回去·”·Ivy一下子高兴起来“那就没什么事了,不过我爸爸那边,你得打电话去说明,该怎么说你知道吧”·胤禛扯扯领子:“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
“等等”Ivy迟疑了一下:“算了没事,你挂吧·”·胤禛放下电话,觉得莫名其妙,年氏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家里的事情好安排,借口现成谁也刁不出错儿来,胤禛重生之后从小有主见,自己走出的路不受家族管束,虽是嫡系一脉,但终究不是长子,自然比族里长子长孙自由得多。
七月,交流会在西班牙第二大城市巴塞罗那举行,这里位于位于伊比利亚半岛东北部,濒临地中海··胤禛一连数日在会议安排驻地开会参观交流培训,同去的还是与他搭档的张博远,折腾完已经八月将近。
胤禛估摸着Ivy还在京城没回S市,于是和局里打了报告要多参加几个接下来的分组参观讨论,延迟回国··这种时候赖着不回去,大家都知道是领导默许的福利啦,所以张博远就兴致勃勃开始打听起巴塞罗那周边的各种游客最爱,什么博物馆美术馆大教堂罗列了一整页纸让胤禛定夺。
胤禛看得牙疼,对这些蛮夷番邦之地他兴趣不大,随便走了一天就找了借口呆在酒店不肯去,让张博远自己去黄金海岸,一群野蛮人光天化日之下赤身露体着实无礼··一大早在酒店用过早餐,中午着实不想再吃冷火腿黑橄榄面包沙拉,这几天带血的牛排和粗糙烹饪的海货让他已经忍到极限,胤禛拎着一件外套打算去街上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合口味的、精细一点儿的吃食。
沿着街道往上走,路边是林林种种的超市和路边咖啡店,这里并不是游客集中区,人来人往悠闲得很·从转角刚转一个弯,一抬头看见斜对面一家面包店门口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邮差正在抬头笑嘻嘻地和店里的主人打招呼,顺手把一份报纸递过去。
胤禛眼睛立即睁大了,我去·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这个不是特么的不知好歹休学之后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老八么·对面的人还在笑,面包店的主人大约和他也熟悉了,结果报纸的瞬间顺手塞了一支长棍面包和一个苹果给对方。
拥有一张讨人喜欢的东方面孔的邮差腼腆地接过面包放在车兜里的邮差袋里,又接过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擦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笑嘻嘻地对面包店的主人挥手··胤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样的老八。
他一直知道老八人前人后嘴脸不同,对着自己对着旁人根本就是两个人,也知道老八变本加厉是因为上辈子的各种恩怨,可那已经是过往云烟了·眼下世上他就找到老八一个知根知底的,看起来老八身边也只有自己一个没忘记前尘往事,再有什么恩怨,就不能放下吗·有些事他不想再提,但他的行为还不够么·怎么就不能稍微领他一点儿情呢·宁愿在番邦之地做邮差讨生活,也不肯让自己替他交注册费·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倔·年轻的邮差已经和面包店的主人互相道别,重新看向前方准备上路。
对面毫不掩饰专注的目光让他侧头望过来,也明显愣了一下··这次胤禩没有打招呼,因为他嘴里还叼着吃了一半的苹果··胤禛终于从老八呆滞的表情中找回一点场子,他抬脚穿过马路,走到胤禩面前,很是随意地开口打招呼:“想不到在这儿也能见到你,倒是缘分。”
胤禩取下嘴里咬着的苹果,也不知该说什么,在这么远的地方、手机通讯方式全换的情况下都能碰到熟人,是挺有孽缘的··胤禛倒是很自来熟,探头看了看胤禩邮差兜里的信件:“什么时候送完,一起吃个饭吧”·胤禩略迟疑。
胤禛神色软下来:“或者喝一杯东西也行·”·或者是异国他乡呆得久了,鸟语说得太多,遇见曾经想要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他也硬不下心肠相逢只做不识。
一次是偶然,再次是偶然,现在第三次了,孽缘也是一种缘分··胤禩咬了口苹果慢慢嚼着,低头翻翻拣拣面前的大邮差包,咽下去之后才抬头对胤禛说:“我还得把这个街区送完,大概一个钟头。”
胤禛四处看看:“我在哪儿等你”·胤禩用下巴指了指转角过去的地方:“那边有家家庭餐馆,里面的咖啡喝小牛肉做得不错。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那里等着·”·胤禛翻翻手腕看了手表:“现在上午九点不到,我先喝着东西等你·”·胤禩略有不甘心地点点头,骑上车绕过胤禛上了街道。
一直到胤禛按着胤禩提到的餐馆名字找到地方,选了位置坐下,给自己点了咖啡之后,才觉得自己这样被老八牵着鼻子走有损兄长威严··巴塞罗那清晨的街道上,跑步的男男女女们,出门采买的家庭女- xing -来来往往,这里和他所生活的环境很不一样。
人人脸上挂着一点笑容,还有人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同他点头示意问好,胤禛忽然有点明白老八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在这里生活··也许,并不是只为了躲着他··咖啡冷下去,胤禛换了一杯柠檬水继续等。
这么多年,除了当王爷的时候之外,还真没有人让他这样心甘情愿等过·做皇帝的时候,那是想见谁谁就得连滚带爬的等候召见,稍有拖延就得等着帝王震怒·即便是老八后来总是事事拖延,也没有这样明目张胆让自己等着的时候。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而现在,他居然只是有些担心,老八会不会一去不返·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有很多小剧场点子的,一忙给忘光了·这次出书我打算简体实体都来……·以上·先放上来 后来改错字·第19章 此生所求·胤禛看见胤禩推着他的邮差车出现在街角的时候,他抬起手腕,时间刚刚过了十一点。
胤禩把单车停在路边,转身走向店里·因为在阳光下劳动,他的面色微微泛红·也是天气炎热的缘故,胤禩的衬衣上面敞开了两颗扣子,肩膀上还斜斜挎着一只结实的帆布包。
胤禩这样不修边幅的模样,在胤禛的记忆力从来没有出现过·下一刻胤禛又想起来,刚刚回国的那一天,他跟着老八去了酒店·老八为了接一个电话裹着浴巾在自己面前晃了一圈儿,好像比这个样子更衣衫不整。
胤禛看着老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年轻而优雅,完全不像一个刚刚送完快递的劳动者·他刚刚想了很久的见面第一句话,一下子不知被遗忘去了哪里··却在这时,有人比他更快的行动了。
胤禛看见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用与他体型完全不想符合的速度从店里冲出来,几乎是用扑的形式揽住老八的脖子和肩膀,大声笑着说着鸟语··然后胤禛看见胤禩笑着,抬起手拍着对方的臂膀,用一种无奈而默许的方式回应对方的热情。
胤禛忍不住将水杯在桌子上重重移动了一下位置,发出一声明明白白的摩擦声·这种体型与面目简直不能入他的眼,若是上辈子,被允许进入圆明园的西洋使节都是预先筛选的,选择的标准至少应该是体格清瘦、面目白皙,不惹人讨厌。
……老八真实堕落了··或许是某种程度上的心意相同,胤禩居然正好在这个时候看向胤禛,并且就着被人揽住的姿势往自己这边走过来··红脸的胖子用一种夸张的表情用西班牙语问胤禩:“Vicenet,这是你朋友怎么不早说”·胤禩笑得很腼腆,用英语说:“是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胤禛总算能听懂了,却不怎么感谢胤禩的体贴··红脸的胖子也换了英语:“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想吃什么我给你上大份的·今天的小牛肉非常新鲜,刚到的,你一定会喜欢。”
胤禩脸有些发红,默默地看了一眼胤禛:“那就太谢谢了,不过我得先来一杯柠檬水·”·胖子夸张得拍着胤禩的肩膀:“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还有比柠檬水更美妙的东西。”
然后他冲着胤禛咧嘴露出一排迅白的牙齿:“你好,我叫德比·你的这位小朋友是我最喜欢的人,没有之一,哈哈·”·胤禛打着哈哈地陪笑一下,装作自己不怎么听得懂鸟语。
胖子德比咋咋呼呼得对胤禩形容着今天小牛肉有多么新鲜,然后笑呵呵地回了后面厨房··胤禛坐下来,好整以暇注视着胤禩,神情似笑非笑··这辈子第一次,轮到胤禩略囧。德比的确是太过热情了些,他只能解释道:“这里的人都这样,自来熟。”
胤禛端起咖啡放在嘴边闻着:“我的小朋友这里人的眼神真不怎么样·”·胤禩还没说话,德比漂亮的女儿就从后面出来,手里拿着半瓶葡萄酒与两个酒杯,亲自为胤禩斟满一杯,又在胤禛面前倒上一杯。
然后她对着胤禩眨眨眼睛:“这是本地产的葡萄酒,不比瓦堡拿差·”·胤禩望着女士的眼睛:“可是我并没有点葡萄酒·”·“我请你喝的。”
美丽的女孩旁若无人地低头搂过胤禩的脖子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妈妈说靠自己双手劳动的年轻人值得最好的葡萄酒·”·胤禛无言地看着面前的“打情骂俏”,等着女孩笑嘻嘻跑开了,才终于找到机会表达自己的看法:“看来她对你有好感。”
胤禩太渴了,热情的店家只给他酒喝·他不可能去喝胤禛的柠檬水,又别无选择,只能喝了一大口葡萄酒,然后才开口道:“他们来自法国,天- xing -这样。”
胤禛笑了一下:“所以”·劳累之后一杯沁凉的葡萄酒的确有着美妙的作用,胤禩不是酗酒的人,但在这样的时刻,他整个人都慢慢放松下来,看着往来的路人:“这也没什么不好。”
胤禛的双手撑着下巴,盯着他,目光并没有多少认同的意思:“这并不是你自我放逐的理由·”·胤禩拿着酒杯的手一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再看向胤禛时,目光已经失去了刚才的随意与温和,他的神情变得端正而沉静,陌生又熟悉。
胤禛并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几乎是用最直接的方法去质问胤禩:“为什么放弃学业,你的人生就打算这样浪费在这里”·胤禩又饮下一口葡萄酒,目光中带着一点罕见的戏谑:“四哥,自我放逐的人,不止我一个。
你又何必管我”·大约是并不想把事情弄僵,胤禛缓和了口气:“我并不是质问你,如今的我也没有这个立场·我只想为兄弟再做一些事情,毕竟这辈子我也只遇见……”·“四哥。”
胤禩懒洋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突然将头隔着桌子凑过来,离胤禛的脸几乎只有半尺的距离:“年家小嫂子都在你身边了,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老十三会回到你身边,等着你去发挥兄长的关爱”·也许是对方刚刚喝过酒,也许是在烈日下奔波劳累过,胤禛觉得呼吸在自己面颊上的气息混合了胡桃和坚果的香味,还有一点阳光炙烤过的木炭的味道,令他一瞬间不知如何应对。
胤禩堵得面前的人一言不发,心满意足得退回身去,继续靠在椅子上··胤禛盯着胤禩手中葡萄酒杯上挂着的酒渍,喉头上下滚动几下,抬手端起面前的水,才发觉已经喝得只剩柠檬。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幸而此时膀粗腰圆的德比端着巨大的托盘从后厨横冲直撞一样大步走来,打破了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德比将热腾腾还滋滋作响的小牛排分别放在胤禛与胤禩面前,还附赠了一人一块巨大的黑巧克力蛋糕以及再一瓶甜酒,并且拒绝任何形式的退货:“不不不,我亲爱的Vicent,你必须尝尝珍妮的手艺,这次的巧克力里面她加了黑松露和无花果,你的拒绝会让她伤心欲绝,而且你必须全部吃完,一点儿都不能剩下。”
说完他还举起一根手指左右晃动以示绝不接受还价··这下不仅是胤禩,连胤禛也觉得自己要完败了··胤禛两辈子从来没有吃得这么撑过,对于蛮夷的不可理喻他今日算是更深刻地领教了一回。
等着二人终于从德比的小店脱身之时,胤禛面色已经十分难看··胤禩略有不忍,这家店是他推荐的:“你还能走回酒店吧”·胤禛用很是隐忍而目光看着胤禩,他的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胃:“回酒店一个人疼晕过去也没人发现,叫了救护车没人听得懂我说话怎么办”·胤禩:“总有人和你一道来的吧”·胤禛另一只手撑着路边电线杆,显得有气无力:“再两天就要回国,他们都四处观景去了,不到酒吧散场不会回来。”
胤禩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深感自作孽不可活,有些自暴自弃说:“吃不了就别吃啊,反正你可以装作听不懂·算了,不说这些,我带去诊所看看·”·胤禛挥开他过来搀扶自己的手:“不必,是我自作自受,想着这里别让你难做人。
我自己再走走就好,你走吧·”·胤禩进退两难,胤禛再不好,有一句话说得对,他这辈子没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他可以记着过去的恨,但有些东西,他还做不到视而不见。
彼时正午刚过,空气里浮动着- shi -热的海风气息··胤禩最终叹了口气,对胤禛说:“这里太热,不如去海岸上走走,兴许会好些·”·胤禛虚着眼望了望热辣得太阳,点点头:“是有些热,去海边也好。”
……·被打断的对话终于得以重新进行,或许是有了方才的妥协退让,胤禩在面对胤禛的时候多一份沉默,少了讥讽··胤禛捂着胃,一面走一面说:“不管老十三会不会出现,我若找到他,也会尽一分力。
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既然遇见你了,就总归放不下心来·”·胤禩平静得看着脚下的沙子,随着胤禛的速度缓缓走着,落后他一个肩膀的距离:“四哥的心意,就算是我已经领了罢。”
胤禛停下来,侧头望着他:“算是”·胤禩没看他,望着海面与天相接的地方:“不然呢四哥还想着我能感恩戴德吗”·胤禛看着他,眼中很是失望:“我从未指望你感恩戴德,经过上辈子,谁也别说欠了谁的。
我只说你,你就要这样浪费你这辈子的人生吗这样碌碌无为过一辈子,就为了与我赌一口气”·胤禩回头,他的瞳孔在正午的太阳下透着琥珀的光泽,他的目光有一点失焦地望着胤禛,语气有些飘忽:“四哥,不管你信不信,这辈子,我不想再受人摆布。”
胤禛盯着他,眼中渐渐凝聚怒气··胤禩却毫无所惧一般:“此生,我只想过一次我自己选择的人生,就算是偷来的罢·”·胤禛愤怒起来,呼啦扯住胤禩的衬衣领子把他拉近自己面前:“谁在摆布你你不愿意领我的情大可以当作是我犯贱非要把钱借给你,以后你爱怎么还就怎么还,只要你还我就敢收。”
胤禩顺着他的力道险些撞到胤禛的身上,对方剧烈的动作和激烈的语气让他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一条缝,笑眯眯地说:“四哥别气·”·这样想笑容已经久远到无据可考,胤禛怔住,望着胤禩的脸,一瞬间觉得心头乱糟糟不知所谓。
却在下一刻,他听见胤禩用与方才劝慰的语气一般无二的语调说:“对我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不值得动怒·”·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撸出来了,羞- she -,感谢sue与大家的留言,都是靠你们 我才至少半年更了。
·这一章写着都要心疼四哥了,其实四哥一直是一个有情趣有目标虽然有点作,但总体上是个正能量青年的形象·但八哥就……四哥对八哥的评价很对,看着好相处(腼腆惹人喜欢),但能与八哥真正交心的很少,经历了那些事情,八哥的心态有一种破而后立的空茫,并不是为了作而作,很多常人看来很自然的事情在他看来会不一样,而且这里还有些伏笔没有揭露,包括八哥逃避的原因,所有千万表觉得八哥作哦。
最近希望我能勤快起来·统一说,出版的事情排版结束了,封面还有《养龙》没有定稿,《故人》《浮生》《囚龙》都重新绘制了封面,比以前更赞排版也更好,这次是专业的,等着最后的封面敲定之后,会有链接放出来,谢谢大家耐心了。
预计就在3月底开始统计,到时候这文肯定还有更新·握爪·第20章 孟婆汤·在巴塞罗那的街道上,在长长的海岸线上,在午后- shi -润的海风中,胤禛觉得很疲惫。
他一生大半时光是在隐忍与蛰伏中度过的·或许是前半生忍得太久了,等他终于找到一个缺口可以允许他把所有感情无所顾忌地表达出来时,他已经没有时间循序渐进。
他所有情绪中最激烈的部分,都是爆发在与老八对抗的那些年里——不管是欢喜还是失望、愤恨还是得意··这些强烈的感情,爱与恨,都在漫长的几年里被消耗光了。
这辈子,他想活得随心所欲些··喜欢就是喜欢,不待见就是不待见,随心就好··他一直以为,老八应该也是与他一样的··胤禩望着远处的海,他感受到了胤禛的情绪,当然知道他的失望与寂寞。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可那又如何呢·谁又不寂寞·寂寞并没有错,一个人寂寞可以自我欺骗是一种潇洒,两个人的寂寞或许只能理解为一种可悲。
长久的沉默中,胤禩回头望着胤禛:“四哥,如果没有上辈子,多好·”·听了这句话,胤禛忽然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老八否认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去,可那是一个皇帝所必须舍弃的或者经历的部分。
他听见自己问:“你,始终活在过去的时光里吗”·胤禩笑了:“或许是吧,我总是个念旧的人·”·胤禛沉默了很久,用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声音慢慢问:“那你为什么,就不能记得我们尚且年幼时的过往呢。”
胤禩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四哥,自欺欺人又何必……不值得的·”·几个字,胤禛攥着胤禩衣领的手更紧了几分,将他拽得近了,有些咬牙切齿:“老八,不管你认不认。
四哥告诉你,我他妈的就是犯贱,一直待你不一般,对你去期待也与他们不一样·”·他们隔得太近,近到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胤禩又笑了一下,带着那么点无所谓的意思:“……其实都一样。”
胤禛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被叫做“无法解脱”的自我折磨··胤禩垂下眼:“我们几个……的结果,没什么不同·”·刻薄的嘲笑、年久失修的院墙、霉臭的膳食、闷如铁桶的封闭屋子,骨瘦如柴等待死亡的人。
没有人,逃得过被生生折磨死的命运··四哥··胤禛忽然烦躁起来,一把推开胤禩··他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或者想让胤禩明白什么·说了这么多,老八与上辈子一样冥顽不灵像块石头,捂都捂不热。
胤禩被他推开,好像失去力气一样后退几步,一直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热带高大的树木被撞得窸窸窣窣晃动也一阵,斑驳的光影撒在两个人的身上·胤禩的头发被风吹乱,细碎的黑发在脸颊上拂过,遮挡住了他的大部分眼睛。
胤禛看着他,几个钟头前还被他赞做年轻优雅的男人,就像是被厉鬼附身一样- yin -郁,几百年的时光也不曾让他遗忘一丁点过往的遭遇··胤禛轻声说:“我总算知道,为何走黄泉路需要一碗孟婆汤。”
胤禩轻笑一声:“是啊,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忘了让我喝一碗·”·冗长的沉默再度漫延开来··胤禛早就知道做皇帝也不是那么万能的,他可以让造办处按照他的意思给一只狗做衣裳造狗舍做绣球,也可以随心所欲修建园林。
他可以做很多事,但也有很多事,他再也无能为力··逼死老八,是形势促成,也是他的执拗与急躁·对错亏欠他已经不想再说,谁都不是圣人·可他有一件事没有说谎,他对老八的期待从来与旁人不同。
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先退让·既然那个人不是老八,他也不介意学做一次哥哥·于是胤禛平复了情绪,说:“你可以继续记着过去,我希望你别忘记。”
胤禩抬起头,看他··胤禛正色道:“这个世界上,至少有我陪着你,一起记着那些破事儿·”·那一刻,胤禛看到胤禩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茫然。
胤禩最终没吭声··但胤禛却开始想,那些年,他或许他真的用错方法了··两个人默默继续走,步调慢慢回到岁月里沉淀下来的频率上,不紧不慢,一前一后。
再长的路也会走到尽头,酒店就在不远处··胤禛想起一件事:“你之前住的屋子,是你福晋……不,是不是金心的房产”·胤禩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倒没有责问胤禛随便调查他周围的人事,微微颔首:“是她名下的。”
胤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之前这个女人跟着我堂弟回过老宅,所以我让人留意了一下这个她,她好像把房子卖了·”·胤禩停下脚步,拧着眉头,面色沉重。
胤禛觉得今日这个话题提出得太好了,简直一石二鸟·不管他和老八闹不闹,真不希望郭络罗氏那个女人在中间插一脚,他就是看她不顺眼·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的撺掇,他与老八之前,或者还能缓和一些。
胤禩没说话,只是礼貌地对胤禛说:“这件事,多谢你提醒了·酒店就在前面,我就先回去了·”·胤禛拉住他:“回去读书吧,你喜欢自己挣钱存注册费就自己去折腾,我不打扰你。”
胤禩看着胤禛的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罕见的示弱,或者说,胤禛今天一直在示弱·所以胤禩最终点点头:“我知道我该做什么,四哥·”·这一声“四哥”让胤禛欢欣起来,他带着愉悦得得寸进尺:“你的手机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
胤禩有点无奈:“你才说不会打扰我的”·胤禛亲自动手,去搜胤禩的衣裳口袋,没找到手机,又去拽着胤禩的衣服去翻他牛仔裤的裤兜。
胤禩连忙闪避,周围已经有过路的男人和女人对着两人嘿嘿直笑了,一副看小情人在马路上打情骂俏的即视感··胤禩面皮薄,比不过从没有把自己当本地人所以豁得出去的胤禛,只得赶快掏出手机扔给胤禛,请他稍微能够表现正常一点,或者自少离自己远一点。
胤禛在胤禩的手机上翻找几下,拿着自己手机记下几个号码才扔回给他:“你忙吧,回国的时候有需要可以去找我·”·胤禩冲他挥挥手,转身取了单车离去。
胤禛嘴角噙着的微笑慢慢落下,抬手播出一个号码:“博远,我这里有一个电话号码,你看看能不能找这里的关系帮我查一下他入境的身份……对……嗯,就是查一下,别惊动其他人,不是什么嫌疑犯……让你查你就去查,少问废话”·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孟婆汤是什么滋味,胤禛并不知道。
但这个晚上,胤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他看见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在和老八在争吵,说得什么他隔得太远听不清·然后他看见那个男人很生气地拽着胤禩的衣服领子将他拖到他面前。
两个人实在离得太近了,他几乎想要大声叫着:松开他这是朕的弟弟你是个什么东西·然后他看见那个男人用很大的力气将老八一把推开,接着老八顺着那股力道撞上了身后的树木。
窸窸窣窣,落叶成- yin -··老八好像忽然笑了,那面目居然有一点熟悉的神情,这种神情上辈子他见过一次,好像是最后一次当面宣旨时候,老八的样子··然后他就只能看着眼前景物晃动,看着老八头破血流,看着老八委顿于地,看着他呕血捶胸,看着他油尽灯枯。
胤禛束手无策··最后,推到老八的男人转过身来,胤禛看着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忽然想长叹一声:“后悔没喝孟婆汤的人,又何止老八一人·”·张博远办事效率还不错,胤禛回国的头一天查到胤禩入境的身份:还是学生。
不过张博远提到胤禩注册的大学学费不低,而且他跨了专业选修文学史,基本没有奖学金一说,按照这里的薪资报酬水平,绝不是半工半读能够负担学费的··胤禛听了默默点燃一根香烟,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睛。
访问交流圆满落幕,胤禛上一直到回国也没再联系胤禩,仿佛他真的按照承诺不再打扰他的生活··国内,暑假很快过去,胤禛撑着没回祖屋·之后他理所当然受到族里长辈的各种施压,尤其是从上面领导压下来。
局长武钢找了胤禛谈话,硬生生让他将手上正在办的重案组的几个案子交出来,由张博远接手,并且勒令他把年假给休了,暗示他应该多陪陪长辈,考虑一下个人问题··胤禛当天把案子移交,但年假报告却没打上去,只是不来局里上班了。
等了十来天,武局长忍不住把张博远拎来问甄哲琛到底干什么去了,张博远异常无辜地说:“武局,头儿说最近咱市里要开常委会然后有X国领导人来访,所有场子必须都要再摸一遍底才行。”
武钢面皮有点抽搐:“所以呢”·张博远:“头儿这几天都去市里几个重点地带检查去了,便衣去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让我别打电话。”
武钢:“就他一个人”·张博远呆呆的一摊手:“啊,是啊·”·武钢:“你去你去打电话,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给我叫回来。
谁让他去干片儿警的事儿啊这不和上头对着来吗”·作者有话要说:·我勤快吧这一次算是大家开诚布公谈了一次,事情不算解决,但是大家发现没有,多说几次两个人就皮实了,可以拿这个事情开涮了。
四哥威武,放下面子多好,这样闹下去,八哥肯定扛不住的·其实这也我们一直想看的四八的转折,总有一个人要柔软些,就请四哥做个好攻吧·再来一点提示,四哥就该知道自己想干嘛了。
第21章 试探·胤禛从来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物·正相反,大多数时候,是他对别人发号施令呼来喝去·所以当局里的人四处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关了手机坐在酒吧里喝第三杯MOJITO,地点是TWIN PEAKS。
胤禛把薄荷叶压在舌根下面,抬头喝了一口酒,眼神有点恍惚,望着吧台里面调酒的新人,按照老八的标准品头论足:头发发蜡都可以滑倒蚊子,太瘦一看就是刻意节食保持身材,衬衣穿得太露骨,明摆着勾搭恩客,额头不够饱满一副薄命像……·……有点困。
胤禛打了个呵欠,时间临近午夜一点,他的生物钟准时工作,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开始昏昏欲睡·这种无聊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三点过,酒吧陆续散场··胤禛看着那个调酒的boy笑嘻嘻地跟着同他调了一晚上情的一个健壮男人走了,撇撇嘴:眼光也不怎么样。
带着一身的酒味胤禛回到寓所,一进门就厌恶地脱下衣服进浴室里从头到尾洗漱一番··有时候他真不明白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这种强作忙碌昼夜颠倒的日子就像是在逃避一些东西一些人,是不是老八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胤禛觉得自己实在想太多了,多到有点睡不着。
这种情况是从他在巴塞罗那见过老八之后开始的,后来曾有一度愈演愈烈,整完整完睡不着,想着如何把老八给收服了··可是再后来,他突然有点茫然,收服老八做什么呢·天下早已改换了名姓,皇帝也换了人做。
不管旁人再看他是有背景有来头的,可说到底也不过时别人的奴才而已··而他们呢都是奴才生下的孩子,奴才的奴才罢了··这世道他再看不惯,也知绝非乱世,改朝换代的念头在他四岁之前就早已摈弃。
即便收服了老八也不能再续明君贤王共襄朝政的盛世,至多不过自欺欺人··难道真是为了一个兄友弟恭的虚名·一连十几日,胤禛在TWIN PEAKS买醉放空。
到了第八日,就在局长武钢就要对着张博远吓死命的时候,张博远接到胤禛的电话··胤禛在电话那头说:“让你的人赶快过来,快的话能抓到现行。
这群人有家伙,带两个小队,tTWIN PEAKS背后的三栏街,两头夹击·”·张博远几乎要哭了:“是头儿,我马上来·”说完对武钢扔下一句:“甄队卧底抓着现场交易了,局长我这就先去了,回头再继续听您教育”·武局瞪着眼睛:“现在的兵,真是越来越难带”·或许是胤禛平日积威甚重,他手底下还算得力的张博远动作很快,不过十几分钟,两队人就前后夹击堵在twin peaks的后巷里,将正在交接药丸的几个混混给关门打狗了。
接下来突击审讯,小混混扛不住,把栾公子招了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好几个刑警大队盯了许久的人物都浮出水面,这次可以说是一次卡断了一条线··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胤禛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昼夜颠倒的生活总算过去,他一腔无处挥发的激情终于顺利找到了突破口。
皇帝一怒,总该有点人倒一下霉··杯子里的茶还热着,敲门声就想起··胤禛翘着腿没动:“进来·”·张博远推门进来,手里夹着卷宗,脸上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胤禛斜着眼看他:“这就供完了动作挺快的啊,不会放水了吧”·张博远把卷宗往胤禛桌子上一放,贼眉鼠眼地说:“头儿,我让小王继续审着呢。
刚刚他们供出几个人来,里面有一个人女人,之前您还让我调查过,所以……”·胤禛收起腿,拿起卷宗扫了一眼,表情很是平静··张博远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猜错了领导的意思,只好搓搓手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个事儿,但想着这个女人多少和您让我查的那个卫尹有点关系,所以就自作主张先跑来和您汇报一声。”
胤禛扫了他一眼··就这随意的一眼,张博远顿觉菊花一紧,头儿的- xing -子- yin -晴不定捉摸不透,也不知自己马屁到底拍对地方了没有··胤禛点了一根烟,然后抛了一根给张博远:“你可以出去了。”
一句话张博远心头大定,嬉皮笑脸跑了出去··胤禛夹着烟翻动口供,眉头欲舒不舒·碰过这玩意儿的人真正戒掉的很难,之前他听说这个女人卖了房子的时候多少有些揣测,所以从拿这个消息和老八示好。
而那天老八听说这件事之后的反应也和他想得差不多··胤禛扔下卷宗,拿起手机翻找到一个号码,但是在拨出去之前又犹豫了··他看着手机愣了一会儿,啪哒一声把手机仍在桌子上,后背使劲儿往后靠在皮椅的椅背上,动作大的那椅子都匡匡摇晃着。
什么时候,他也这样瞻前顾后了··办公室外的人听见里面动静,都驻足不敢再往里撞,头儿的心情明显不怎么好·大家都拿眼光看着张博远,张博远一摊手:我刚刚才死里逃生,没借口再进去了,别看我呀。
办公室里胤禛刚刚拧灭了烟头,这个电话他已经决定不打了··真打了,要么老八不接、要么不领情,要是发现拨打的是空号还不知自己要怎么糟心……不打过去还能自我安慰是朕信守承诺,不欲打扰老八的生活。
胤禛扯松领口,觉着自己还是可以拿出当年琢磨皇考的精神来琢磨一下老八,反正他也无聊得很·祖宅的人把手也伸得太长了些,让他腻烦,最近这段时间都不打算回去。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胤禛接通电话:“怎么想起这个时候给我打越洋电话了”·电话那头是个成熟男人的声音:“怎么,打扰甄队办案子了”·胤禛明显没什么耐心:“那总,您也是贵人事儿忙,有什么就说吧。”
那钟麟笑道:“行行行,我今天刚刚从法国回来,飞机上遇到一个人,你也认识的·”·胤禛心里隐隐升起一个感觉来,他和那钟麟共同认识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值得他费心专程打一通电话来的,几根手指应该数得过来。
他按捺住- xing -子,装作不甚在意地问:“哦谁啊·”·那钟麟的声音颇为愉悦:“就是上回同你在栖霞山庄见过的年轻人,哦,就是开口叫你‘四哥’的那个。
你还说你们不是兄弟·”·胤禛含糊地“嗯”了一声,表示朕已然知晓··那钟麟继续道:“我以为他是在欧洲旅行的,聊了几句才知道他好像是在那边读书你知道的吧我记得你不是帮他存过注册费”·胤禛实在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后来才知道他好像觉得专业没意思,转学去了那边。”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起来:“你说得倒和他说得差不多,哈哈·你这样关心他,还说只是认识而已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和兄弟我都瞒着掖着的,快点招来。”
胤禛立即警觉起来,这是那钟麟第二次询问他与老八的关系,而且是专程打了越洋电话来问·他,对老八有兴趣了·胤禛一瞬间在脑子里过了许多话,诸如“离老八远一点”或者“他岂是尔等能肖想的”也不是没到嘴边。
但在两秒钟的静默之后,他最终说道:“没什么可说的怎么,你有兴趣”·那钟麟的声音很是愉悦:“谈不上,只是投缘而已。”
胤禛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摸出一根烟点上,叼在嘴里说:“你就装吧,难得你大少爷觉得投缘,这小子应该感恩戴德了吧”·那钟麟笑了一下:“真感恩戴德那就俗了。
不过这小朋友欠我一个人情还没还,你下次见到他记着也提醒一声·”·胤禛手一顿:“哦你还有机会让别人欠你的情”胤禛是真有些意外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说:“上回我回新加坡之前,有一次在酒吧外面,他被四个瘪三堵在巷子里打,一个人挑三个,啧啧……我正巧路过就报了警·”·胤禛皱着眉,那段时间发生过的案子他多少应该都有映像,怎么这件事情他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见这样想着,他也就自然的把话问了出来。
电话那头那钟麟正要说什么,忽然又打住了:“这件事电话上说不清楚,正巧我下个月要来大陆一趟,到时候老地方聚聚·”·胤禛知道没办法再问下去,只好捡了重点问:“你还记得当时那群瘪三是谁的人不”·那钟麟迟疑了一下,才说:“后来我调查了一下,应该是那个栾公子吧,TWIN PEAKS耀武扬威自以为是的那个。
因为小朋友不想闹大,我又急着回新加坡,所以也没理会·”·胤禛面色沉下来,尽量用很平稳的声音说:“哦,那正好·这次我们抓到了这个败类的尾巴,到时候有需要,还请爱国华侨能够出庭作证。”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那钟麟哈哈笑起来:“这个没问题,只要检察院别说咋俩认识做伪证就行·”·……·放下电话,胤禛面色沉郁。
他拨了桌上一个内线:“张博远,栾公子那边的口供,给我狠狠地挖不要手软,有什么事我顶着”·放下电话,胤禛狠狠吸了一口烟,眼神在青色的烟雾中明明灭灭。
作者有话要说:·<font color=blue face=楷体 size=4.5>预售3月26日即将开始</u></a></font><font color=red face=楷体 size=4.5>·#转发抽奖#大家可以戳一下<INPUT TYPE=button VALUE=戳我戳我转发有奖 OnClick=window.open("http://weibo/u/5669126107?refer_flag=1001030101_&is_all=1")>,再在微博里转发消息就可以啦, 预售期从<font color=blue face=楷体 size=4.5>3月26日(星期六)晚上八点预售开始</u></a></font><font color=red face=楷体 size=4.5>到<font color=blue face=楷体 size=4.5>5月1日</u></a></font><font color=red face=楷体 size=4.5>,非偏远地区包邮,偏远地区请咨询客服预计五月中下旬发货(可能会提早),预售前30名有签名书签·<INPUT TYPE=button VALUE=淘宝地址 OnClick=window.open("https://item.taobao/item.htm?spm=0.0.0.0.RLXqHv&id=528769020546")>·<font color=blue face=楷体 size=4.5>终于走到这一步了,里上次相隔好几年,增加了2本书以及附赠了短篇等等,也是对四八的一种纪念求转发·</u></a></font>·第22章 童言无忌·现实很快再次印证了胤禛的揣测,老八的电话已经停机。
想起提示音的那一刻,不管是什么原因,胤禛也无法抑制从心底涌起的愤怒··不是无力与无奈,而是真真切切与记忆中类似的愤怒··他把精力发泄到了查案里,栾公子也算倒了霉,抬出谁都没有用。
事实上他也算有点七个弯八道拐的背景,但那又如何·胤禛太了解想要搞掉一个人要怎么出手,栾公子本身不够低调,不过一个赵姨娘的儿子罢了,区区一个庶子。
偏偏坏就坏在栾家正房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就赶上了计划生育,栾老太爷带头拍板说一个女儿照样强过儿子·栾家大小姐的确是按照栾家老太爷的标准教养出来的,但没有儿子总是遗憾。
后来栾家这一代在外面找个姓赵的秘书,养了一个儿子出来,老太爷也不再说什么狠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说到底,最恨的人,莫过于栾夫人和栾小姐了··这次栾公子犯得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栾家的大小姐是聪明人,有足够的理由来做点文章,他或许还能顺便卖一个好。
栾家连封疆大吏都算不上,不过一朝得势罢了,以往胤禛是没有丝毫兴趣打理他们的,但这次反正都出手了,拉拢一下正房势力也不错··转眼又到中秋,栾家的事情基本尘埃落定。
栾家庶子被送去俄罗斯,几年之内是不敢回国·栾家赵姨娘一派低调了不少,栾家小姐陪着父亲一道去了北京一次,回来之后偶尔和胤禛通一个电话·胤禛的反应很冷淡,栾小姐是知音人,知道他无心自己,电话也少了。
转眼圣诞节降至,那钟麟再一次来华··晚上十一点,那钟麟泊好车出来,站在街边点了一根烟·这里是繁华地段,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来来往往,好几个进出夜店的女孩子看见站在街边吸烟的成熟男子都忍不住斜眼打望,还有胆子大点儿的主动上前借火的。
那钟麟带着迷人的微笑为女士点烟,几句带着新加坡口音的国语赞扬女孩子身材好打扮漂亮,引得上前的女孩脸上透着红晕··正在这时,那钟麟手里的电话响了,那钟麟接起来放在耳边,笑着说:“阿琛啊……哈哈,我也想,可眼下有美丽的女士陪伴,你确定你要过来”·胤禛在电话那头皱了一下眉毛:“又是哪位美丽的女士”·那钟麟将手里的电话往美女面前递了一下:“这位女士,还没来得及问您的称呼。”
女孩子嘻嘻哈哈的巧笑声从手机里传来,胤禛实在没有兴趣再听这些打情骂俏,他当机立断对着电话说:“算了,你晚上好好玩儿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钟麟对着电话摇头,然后笑着对女生说:“我这小兄弟就是纯情,做警察的,都这么死板·”·两个围上来的女生大笑着没话找话,那钟麟脸上毫无不耐的神色,这无疑给了女孩子许多暗示,鼓励她们再接再厉。
这时街角转出一个穿着白衬衣和黑色休闲裤的男人,斜斜背着一个包,乍眼看去干净又斯文,就像一个学生一样··那钟麟将夹着烟的手对着这个男人挥了挥:“阿尹,你来晚了。”
胤禩转过街角就看见烟翠环绕的那钟麟,脚下迟疑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那钟麟向他挥手招呼,这一招手女孩子们也呼啦都把头转过来看着他··胤禩立时囧了,这样真的能说正经事儿么?·那钟麟仿佛了解了胤禩的想法,对着几个女孩子歉意一笑:“抱歉了女士们,我等的是我小兄弟。
今晚只能让美丽的女士们独自玩耍啦·”·女孩子们发出失望的撒娇声,不过或许是胤禩颜值与气质完全戳中了女孩儿的另外一种萌点,有大胆的姑娘冲着胤禩抛飞吻:“看在是这样懂事的小帅哥面子上,今天你们好好玩儿吧。”
虽然有几个不甘心的频频回头,但大多数女孩子玩得起也知道什么人不能硬贴上去,呼啦啦一窝蜂又笑嘻嘻得都走了··那钟麟做出一副疲于应付得用手擦擦头上的汗,对着胤禩挤了挤眼睛:“大陆的女孩子好热情。”
胤禩走过来,开门见山:“那先生,你说Amber联系过你”·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那钟麟点点头:“对,电话上说不清楚,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胤禩:“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那钟麟自来熟地对着他笑:“哪里有站在大马路上聊天的,一起去喝点东西”·胤禩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好吧,但我可能不能聊太久。”
那钟麟的笑容里有了别的意味:“放心吧,不不喝酒·你是我看好的朋友,我还有重要的事想请你帮个忙呢,不会吃了你的·”·胤禩装作没听懂对方的意思,顺着说:“去哪里”·那钟麟走到马路边,拉开车门,对着胤禩眨眨眼睛:“去个安静的地方,我保证你也是喜欢的。”
车子一路驱驰往城郊走,胤禩留意着窗外的风景,是去郊外栖霞山庄的方向··到了栖霞山庄,早有侍应生出来迎接二人,见到胤禩也毫不意外:“那先生,尹先生,您要的茶室已经安排好了。”
后面这句话当然是对着那钟麟说的··那钟麟笑着对胤禩说:“阿尹,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里,你可还记得”·胤禩只能回答:“那是去年的事了,还有些印象。”
那钟麟但笑不语,两人一直跟着侍应生去了茶室·那钟麟定的房间四周环水,窗外有竹,白日里定是一番风雅景色,可惜现在是深更半夜··胤禩不好置喙那钟麟的选择,只能选择速战速决:“那先生,Amber的事情,还请告知。”
那钟麟亲自煮水,一面说:“你的朋友,可比你放得开多了·”·胤禩看着那钟麟,皱眉思索着这句话··那钟麟用小镊子夹着泥炉中的小刚碳:“你的那个朋友金心,养父来头不小,不过她自己却叛逆得很,一点也不像这种家庭出来的人。”
胤禩抿抿嘴,没搭腔··那钟麟:“我一开始以为你和她一起,是为了她的背景·后来才发现我大错特错,我得向你道个歉·”·胤禩抬头看了一眼对方,他的刘海垂着,也没有去整理。
那钟麟继续:“其实也不能怪我,上次巷子里的事,你多少算欠我一个人情,但你是怎么做的呢一声不响就跑了,实在太没有责任心·”·胤禩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开口解释一下:“上次是读书的事情紧迫,确实是我疏忽了,抱歉。”
那钟麟一直和煦笑着的脸沉下来:“这些借口就不必说给我听了,我想听这些,多的事人排队等我给他们机会·”·胤禩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笼统得表示我错了:“……抱歉。”
他受伤那晚在这个人家里包扎,就知道他掌控欲很强,很的地方和老四类似,所以才刻意躲着··水开了,那钟麟将泥壶从火上拿下放在一旁等沸腾之气过去。
胤禩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看着水壶等着对方开口··那钟麟:“你的朋友,现在应该和我一个朋友在一起,现在人可能去了泰国或者缅甸,也可能只是在哪个夜场玩,他们怎么认识的我觉得你大概也没兴趣知道。”
胤禩抬起头,欲言又止··那钟麟看着他,嘴角笑着:“对,是你想的那样·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样,知道什么才是自己应该追求的·”·胤禩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只轻声问:“有烟吗”·那钟麟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胤禩,自己也抽了一根叼在嘴边。
胤禩吸一口烟,青色的雾气衬得那一点火光明明灭灭··那钟麟很耐心得冲好了茶,自己倒了一杯,也给胤禩倒上一杯··胤禩吸了一口烟,眼睛微微眯着:“我应该好好照顾她的,这都是我的错。”
那钟麟看着对方垂下的刘海,还有透着微光的瞳孔,慢慢说:“每个人的成长都要为今天的决定负责·用自己的堕落博取别人的同情,这不是一个理智的人应该有的做法。”
胤禩一怔,有点失神··堕落和逃避,是不是也应该算他一个·那钟麟对胤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饮茶吧,你的快凉了。”
胤禩叹了口气,低头端起茶杯,慢慢嘬饮着,然后礼貌地称赞茶叶的味道··那钟麟笑着替他续上:“你知道么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很欣赏你。
这个世界很繁华也很浮躁,像你这样用心的年轻人不多了·”·胤禩一顿,他想起了和毓秀一样的那张脸··胤禩低着头,慢慢说:“她……小时候曾经说过要做一个舞蹈家。”
那钟麟收起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她是不是还说过,长大了要嫁给你”·胤禩知道对方在等着他谈下去,可他忽然什么也不想说了:”其实也没什么,童言无忌罢了。”
那钟麟笑了一下,从善如流不再逼迫:“或许是真心实意·但她一定没想到,长大了她的母亲会嫁给你的父亲,和你做了兄妹,阿尹·”·作者有话要说:·哐当, 我更新了。
这章有爆料,解释了八哥痛苦回避、以及不能完全放下的原因··四哥就是太粗糙,看看人家追八哥的多么细心调查··我主要是觉得这个关系让八哥和四哥说不合适,所以喜欢这个原创的角色。
大家放心,八哥是四哥的,来一起重复一百遍~·第23章 神棍·胤禩放下杯子,面色如常:“哦,那兄消息渠道很广,不可小觑·”·那钟麟端着茶杯的样子很正经:“我们这样的人,结交朋友必须慎重再慎重,阿尹你防备心这么重,应该能理解的。”
胤禩想,听这话的意思是自己通过对方的初步审查了·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那钟麟笑眯眯地替胤禩续茶:“情非得已,用了些手段方法,还请阿尹见谅。”
胤禩想了想,问:“Amber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那钟麟道:“你实在太小看你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了,或许从一开始我是想通过她了解你的过去,但我必须承认,这个女孩子,哦不,应该说这个女人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
胤禩“哦”了一声,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那钟麟继续道:“我的朋友一开始是想接近她,可是到了后来,反倒是他动了真心·”·胤禩笑了一下,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你的朋友,或许比你更有眼光。”
那钟麟对胤禩笑着:“怎么,我看你都不怎么动口,可是不喜欢饮茶”·胤禩礼貌回道:“夜深,怕难以入睡,抱歉不敢多饮。”
那钟麟点头道:“你这习惯,倒是和我一个朋友相似,也是过了十点就不肯饮茶·哦,对了,他与你也认识·”·胤禩觉得这样顾左右而言他的谈话实在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他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意思很明显。
那钟麟:“这里是半山腰,这个时间不会有车来·我的司机去加个油,估计来回一个多小时,你不如和我再喝点儿东西,我送你回去·抱歉,是我太罗嗦了。
其实我的朋友告诉我,他上周刚刚向你妹妹求婚了,我找你来也是和这件事有关·”·这个信息的确阻止了胤禩原本的打算,他重新把目光从茶杯转到那钟麟脸上。
那钟麟笑:“早该进入正题的·”他知道对面的人耐心已经不多,生意人懂得见好就收·所以那钟麟正色道:“其实我找你,一半是因为你妹妹,另外一半是因为我的那个朋友。”
胤禩“哦”了一声:“难道我也认识你这位朋友”·那钟麟皱着眉头说:“你可能也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他是新加坡数一数二的音乐家,年纪轻轻造诣非凡。
二十六岁的时候,就在金色|大厅里举办过个人小提琴独奏会,我想你知道这个人·”·胤禩疑惑道:“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人早就结婚了”·那钟麟手撑在膝盖上,神色很困扰:“就是这件事让我很头疼。
我这个朋友,年轻有才华也不缺钱,所以颇有些风流倜傥的调调,以前也会偶尔招蜂引蝶一番,但都限于游戏而已,对发妻始终还是尊重的·但这次他遇上你妹妹,就一头扎进去了。”
胤禩有些质疑:“这件事,关系的至多不过是你的朋友而已,不知道……”·那钟麟苦笑道:“但我那朋友发妻的家族与我家算是世交,而我的朋友会结识令妹与我多少也有关系,所以现在我才这样为难,阿尹可别笑我自作自受。”
胤禩想着还是别太戳别人软肋,于是把刚刚想说的四个字咽回去·倒不是他忌惮与那家的身份,而是出于礼··说起来,这辈子,他可以肆无忌惮去伤害和被伤害的,只有胤禛一个人。
胤禩耸耸肩:“你希望我做什么”·那钟麟放下点烟器,无奈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的朋友从小是按照天才的路子长大的,我怕他经受不住打击。”
胤禩语气有些飘忽:“是啊,没有人活着是为了遭受打击·”·那钟麟有点不确定对方的态度:“你的意思是”·胤禩笑一下:“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劝劝Amber。
如果不是认真的就赶紧放手·”·那钟麟叹了口气··胤禩:“我能做的并不多,你查过,应该明白·”·那钟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掌握全局的气场,他撑着额头:“我知道……”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你相信人有第六感么”·胤禩一怔,摇摇头。
那钟麟说:“我小时候去登山被绑架过,那一次差点没命·后来平安回来,保姆和司机都死了,母亲带着我去批命,说只要这辈子不能近山不能靠水,只要做到了,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可是我那个朋友,他也一起去批命,结果你猜批命的大师怎么说”·胤禩一笑:“那必定是不能轻易动凡心了或者是在多少岁之前动情一类的”·那钟麟苦笑道:“怎么被你一说,千辛万苦请来的上师就是个神棍”·胤禩一语双关:“不是他像神棍。
而是我见得多了,听得多了,也像半个神棍·”·这种语气的确想个神棍……·那钟麟默默感叹对话模式从刚刚点出卫尹的身份开始就有了逆转。
在这之前,他还是斯斯文文略显腼腆、一心关心妹妹的随和青年·而现在,人还是那个人,言语间表达出来的气场已经明显产生了变化·好几次,自己都透了底,却没能套出他多少事情来。
那钟麟拧灭了烟,说:“这件事到时候有新情况,我会记得告诉你的·今天我找你,正好想到还有另外一件事,或许你愿意的话可以帮个忙·”·胤禩并不想和那钟麟牵扯太多,他是可以转身就走,但就这人表现对自己的了解来看,撕破脸不是上上之选。
圈子里的人从生下来就看管了维持表面的和平暗地互戳刀子的长辈如何行事,着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习惯·虽然最近这一代出了不少叛逆,越来越自我越来越喜欢和长辈对着干,但平辈之间多少还是顾及面子的。
所以胤禩耐着- xing -子说:“你说,若我做得到,自当尽力·”·那钟麟笑道:“我在蒙古边界上有一个落脚处,原本请了人替我守屋子,谁知第一个耐不住寂寞跑了,第二个更绝,跑就跑了,还卷走了不少东西。”
胤禩安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那钟麟:“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就想着问问,你如果近来无事,能不能替我看看屋子·如果你不喜欢,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就行,就当散心了。”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胤禩盯着茶杯,没应下,但也没拒绝··蒙古啊……·那钟麟看着他遮着眼睛的刘海,笑着问:“看你的样子,对那里,应该还是有些兴趣的吧。”
胤禩抬头覻了一眼那钟麟:“说不定我也会带了值钱的东西走人·”·那钟麟哈哈笑起来:“那你可欠上我了,求之不得·”说完他收敛了一点笑容,露出一点无奈来:“阿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查你的背景,但你有个这么张扬的妹妹,出身就不会是太大的秘密。”
胤禩没吭声,应该是认同了对方的话··那钟麟用难得正经的姿态对胤禩说:“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你的父亲很低调·也只知道你不是汉族人而已。”
胤禩用一只手在脸上比划一下:“这种事情,看轮廓说不定能看出来·”·那钟麟又被逗得哈哈大笑:“我可不就是没看出来么我猜甄家的阿琛恐怕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吧你和他到底熟还是不熟”·胤禩收起笑:“他的事情我不想说。
还有,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一下,决定好了联系你·”·那钟麟双手举起来:“明白明白,你不想说就不说,是我多嘴了·”·胤禩知道这个人在自己面前故意流露出八卦的意思多半是为了套取更多的消息,这种举动恰好证明了他在胤禛那边也同样碰壁。
他站起身来:“太晚了,我确实得回市区去·你如果不方便,我可以自己叫车·”·那钟麟此时对新朋友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他对着胤禩做了一个一起的动作:“茶也喝了话也聊了,今日已是尽兴,自然是一道回去。”
……·那钟麟的车很低调并不张扬,这得益于家族良好的教养与个人的作风,也是胤禩为什么暂时还不想与天撕破脸的缘故·虽然他现在能百分之九十肯定小巷子里那次被栾公子的喽啰堵截是这个人放了话出去,但就这件事本身而言,只是一种手段。·类似的手段他也会不少,没必要装成贞洁烈女一样刨根问底··车一路驶回市区,在胤禩暂住的小区外面停下来,那钟麟探出头来对胤禩说:“好好考虑一下,就当去散个心也好·”·胤禩点头表示自己会考虑的,然后看着黑色的叫车滑上主道。
……·时间已进午夜,可能是之前在栖霞山庄多少碰了些茶水,又或者是那段谈话勾起了他许多思绪,胤禩毫无睡意··这样想着,他沿着S市的海景大道一路散步而去,走到天桥下时,看见杂物堆里隔开一个空间,里面蜷缩了一只小猫,正呜呜得叫着。
胤禩蹲下|身逗弄了一下这只黑白相间的小猫,对着他摇手:“我改天再来看你,拜拜·”·胤禩走后不久,穿着便服的胤禛手里捧着一只白色的便餐盒也出现在天桥下的拐角。
小猫看到胤禛发出喵喵的叫声··胤禛吧饭盒打开放在小猫面前:“抱歉今天晚了点儿,特意给你点了份小鱼干饭·”·(捉虫)·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思路堵住了,抱歉才这么拖拉。
不过好消息是印刷的事情终于启动了还要感谢各位亲的支持激动地无法自拔,只能更加努力的码字来报答大家啦~·这章最后我其实本来想写小狗的,四哥喜欢狗嘛,但是大家都知道狗对于主人的依恋和依赖,一定会跟着四哥一直回家守在门口,想想好可怜。
而这里的剧情需要一个比较独立而自我的宠物角色,可能相对来说,猫合适一点·大家也可以发表看法,如果不合适,我改回来小狗也行··另外,八哥的气势变了有没有他上一章的确逆来顺受一点,简单来说就是装弱,扮猪让老虎不想吃他,后来发觉没用,所有就带出一点和四哥说话时候的无所谓态度。
第24章 君子同食·再次相见来得比想象中更快··生活实在太没新意,胤禛工作狂的自虐模式全面开启,整个组的成员被他- cao -弄得既痛又爽,怨声载道和升职加薪齐飞。
加完班一群初生牛犊以及基层工作者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往自己家或者女朋友家赶,被虐得亢奋的继续留在局里加班或者睡沙发,等着明天早上一睁眼继续被虐··唯独胤禛觉得无趣,一个人去港式大排档炒了一份海鲜饭,打个车去码头。
旧纸堆里的小猫咪正在埋头啃着一份盒饭··被人动了自己东西的压抑感油然而生,刚刚被疯狂工作压下去的烦躁感觉又开始抬头·胤禛深深呼吸几下,告诉自己现在不少大清朝了。
然后他蹲下来,用手从小猫嘴下夺走那盒盒饭,扔在一边,嘴里说道:“谁给你吃的你就敢吃啊,酱油饭有什么好吃的来吃我给你准备的海鲜饭。”
小猫刚刚被抢了食物正伸爪子挠,闻见海鲜的香味立刻叛变了,对着胤禛撒起娇来··胤禛低头看小猫吃东西,目光落在一旁的酱油饭上……·“四哥”·声音刚响起的时候,胤禛以为自己听错了。
抬头一看,围栏的那一头,一个斯斯文文带着学生气的年轻男人正对他晃动手里的筷子,他的另外一只手上,好像拿着的是一盒盒饭……·以胤禛的目力看过去,貌似和自己刚刚彼时的那一盒一样,是酱油饭。
胤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于胤禩对视几秒,才想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胤禩笑了一下:“暑假实习,没什么意思,就回来几天。”
胤禛立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几个老八在意的人的动向,立即想到:“是为了郭络罗氏”·胤禩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儿:“这好像和四哥没什么关系。”
胤禛皱起眉,从来都是他不爽了别人也别想爽,他的目光把胤禩从头看到脚,然后问:“你怎么吃这些东西”·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胤禩晃晃手里的饭盒:“没钱啊,这个价格便宜量又足,没什么不好。”
胤禛还想开口教训他··胤禩又说:“再说四哥不也是用这个喂宠物么以前百福吃的可不比寻常四品官吃的差,这样看来也没什么不好吧。”
胤禛抿抿嘴,绕过栅栏,一直走到胤禩面前·看着他眸子里挑衅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不气了··他伸出手,从胤禩手里拿过盒饭,又抽出另一只手里的筷子,转身就走。
不问自取,这回轮到胤禩略呆滞··胤禛很自然得走到路边垃圾桶,认真看了分类之后把盒饭扔掉,然后很大爷地走回胤禩面前··胤禩忍者翻白眼的冲动,拍拍手上的饭粒:“四哥,我把身上最后的钱买了这两盒盒饭了,一盒你扔也就算了,怎么连我的也扔“·胤禛终于找回一点儿当年用俸禄和私库养亲王弟弟的优越感,他很正经地说:“吃这些和找死没什么两样,你饿了不会来找我么不管再多恩怨,我还能让你饿着”·胤禩表情有点微妙,胤禛这态度委实好得过分。
在他看来,老四的脸上赫然写着“黄鼠狼给鸡拜年,雍正爷给臣买饭”……到底应该怎么回答,他吃不准··今天是他主动招惹胤禛没错,和他打招呼的后续结果,他冲动之下没想过,总之不会比之前更坏。
胤禛看着他:“走吧,去哪里,你说了算·”·胤禩抬头看了看接近午夜的天空,这个时代的夜空早已没有了纯黑的颜色,光华和黑暗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人分不清好坏,事情没有绝对的对错。
·他突然觉得很寂寞,所以他听见自己对胤禛说:“好呀,地方我来定·”·放在三百年前,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可以做在一起喝酒。
酒,是洋酒··闷着喝的那种··四周的音乐震耳欲聋,酒吧里禁烟所以气味让胤禛尚且能够忍受,但这种极端嘈杂的环境令他额头青筋直跳··让他忍耐的事情还有另外一件。
这里是Twin Peaks,因为来来回回检查的缘故,认识他的人不少,看见他都以为是便衣警察又来临检了,一开始还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后来知道这位警官是来喝酒的,画风就变了。
一开始还是穿着大胆的女人上前来搭讪,发现甄警官不为所动,于是就换成了各种风格的男人……从妖媚到斯文清新,最后还有阳刚肌肉的,一副任君挑选包您满意的意思。
胤禛想抄了这里,灭了丫的··回头一看,胤禩借着自己在这里打过工的便利,跑到柜台后面,给自己卷了一盘寿司端着慢慢吃,看见新来的酒保忙不过来的时候,顺手搭把手调个酒。
胤禛咬牙切齿:老八……你是故意的··胤禩看够了笑话,在掐指胤禛就要翻脸叫人来查场子的时候走过去,一只手臂搭在胤禛的肩膀上,很随意的对一个穿紧身衣和皮裤,神态很撩人的男人笑着说:“Kevin别逗他了,他不喜欢玩的。”
胤禛很玩味地扫了一眼胤禩环着自己胳膊,心里念了一句“朕赦你无罪”,没有动··皮裤男露出一脸了然的神色,一把拽住胤禩的胳膊拉过去,对他咬耳朵:“老实说啊Vincent,他是不是你男人”·胤禩一脸惊吓得表情:“求求你了,别吓我。”
皮裤男凑到他耳边:“我倒是觉得他对你有点意思,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看你·”·胤禩给他一个“你没事儿吧”的表情··皮裤男想想又说:“或者你得罪他了,他看你的表情倒是算得上咬牙切齿……”和暧昧调情确实不沾边。
胤禩朝胤禛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的确很熊很凶·这样的结果让胤禩开心,笑嘻嘻当场表演了个花式调酒,把就递给皮裤男:“我请你的·”·皮裤男撩撩头发,对着胤禛眨了个眼,端着酒一边走一边儿说:“可惜了,还没和警官睡过。”
胤禛很想大叫一声:“给朕叉下去往死里打”·但他忍住了··因为胤禩变戏法一样从吧台下面端出一碟卤花生和小菜,推到胤禛面前:“如果不想喝酒,就试试这个”·胤禛看着一个小白瓷碟子里的几粒落花生和小核桃,终于找回点儿自己喜欢的感觉。
他拣了一粒扔在嘴里嚼着:“这下面还有这些东西”·胤禩给他到了一杯冒着气泡的汤力水,放了两片薄荷叶:“你晚上还要开车回去,喝点这个吧。”
胤禛不说话,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表示认同··酒吧散场通常很晚,胤禩今天是带着胤禛来吃饭的,所以在吃掉一堆小吃并且让胤禛付账之后,心满意足地和胤禛一起往停车场走。
夜风一吹,胤禛被音乐震得乱哄哄的脑子有点清醒了,就是耳朵还在嗡嗡嗡地响,声音太吵的后遗症··走了几步,离趴车的地方很近了·胤禛揉了一下额头,问胤禩:“你晚上住哪里”·胤禩的目光朝着前方,没有回话。
这个表情混着担忧和愧疚,胤禛一怔,顺着胤禩的目光看过去··街道那头的转角处,站着三四个男男女女,有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好像刚刚吐过··胤禛皱起眉,这个女人,化成灰他都认得。
郭络罗氏·胤禩走过去,周围的人说什么他都没理会,伸手把蹲坐在地上的女人拉起来,扶她靠在自己身上··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人吐着眼圈儿对着胤禩嘻嘻笑:“小帅哥,你做什么看上姐姐几个啦”·胤禩低着头看怀里的女人:“你这样有意思么”·女人抬起头,眼睛已经不能聚焦,她看来好一会儿才聚拢涣散地瞳孔。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等她已看清面前的人,立即拽着胤禩的袖子不肯松手:“你终于来了……你终于不躲我了……”·烟熏妆的女人和一起来的男人都吃惊地看着胤禩和女人:“你和Amber认识”·胤禩怀里的女人咯咯咯笑起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啊,他呀——是我的——”·“Amber”胤禩突然开口打断她,然后一直手用力扶着她站稳,并且示意她的朋友接住她:“你喝多了。”
然后胤禩对着两边的女人问道:“你认识她的朋友吗靠谱的那种……”·Amber咯咯咯笑起来:“这个世上哪里有靠谱的人呐,连自己都靠不住,能靠谁呢”·胤禩叹了口气,退开两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胤禛听见胤禩说:“是Amber,Twin Peaks这边的转角,她喝醉了……嗯……对,我不太方便,你能不能安排个人过来一下……好……我等着。”
胤禛本来一直不肯插手老八的家务事,但胤禩在电话里这样捻熟的语气让他皱眉·他很肯定老九不在国内,那么老八是不是又笼络了谁来替他鞍前马后在胤禩挂电话的时候,他上前两步站在胤禩身边,余光看见电话挂点时候显示的名字。
那……·他和老八认识的人里面,姓那的,并不多··胤禛心头一沉··这两个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搭上了··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晚更,同时写三个文,我特么也是自虐到极点了……·八哥这一章一直在撩汉而不自知啊,大家有没有觉得·第25章 爱不爱·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漫长,尤其是这种大家心情都不好的午夜时分。
胤禛的睡意有点上头,眼前的混乱让他很烦躁·他回忆了一遍当年老八和郭络罗氏的破事儿,最后在一度肯定了当年对老八的评价:一个王府都管得鸡飞狗跳,你凭什么和朕抢龙椅·输了活该·因为心里有气,所以胤禛远远得站在电线杆下面吸烟,装得和胤禩不是那么熟。
胤禩靠着街边的一部车,他的神情没有先前的轻松,面上的表情混杂了疲惫和无可奈何··Amber开始发酒疯,胤禩打电话的时候她离得很近,完完整整听见了对方的话。
她又哭又笑,扶着一个一起来的几个烟熏妆女孩子勉强站稳,哑着嗓对胤禩吼道:“你既然不想见我,又为什么要来管我”·胤禩没说话,低头慢慢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
Amber继续道:“我要和谁在一起,在一起做什么,你是用什么立场来管我”·胤禩的手在衣兜里找东西,他低着头,仍然无动于衷··和Amber一起来的人开始低声劝说:“好了,Amber,不就是一个负心汉。
不理他,走,我们去下一场·”·Amber推开她,摇摇晃晃走到胤禩面前,她的眼泪冲花了眼妆,留下两道黑色的泪痕·她拽着胤禩的衣服,问:“你说啊,你说啊你敢不敢说你不爱我”·胤禛猛吸一口烟,然后把烟蒂扔在脚下使劲地撵了几下。
然后他又抽出一支烟,往嘴里放··接着,他听见女人凄厉的哭声:“你爱不爱我”·胤禩在衣兜里找东西的手顿住了,然后缓缓放在身侧。
他说:“说什么爱不爱的,你几岁了以为自己在演言情剧么你能不能别老这样,长不大·”·胤禛也想笑,但他笑不出来。
然后那个女人继续崩溃:“别拿这一套糊弄我,你这个懦夫你这个胆小鬼喜欢不喜欢你都不敢说不敢面对”·胤禩低着头继续在口袋里找东西,并不回答这样的指责。
那个女人扑过来,一把抓住胤禩的衬衣领口摇晃:“你说你今天必定要说出来我不信你不爱我”·胤禩停下找东西的动作,抬起头,用一种平静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女人,嘴里轻轻说:“不爱。”
胤禛没来由想起上辈子那一对同生共死的鸳鸯,为了这个女人,老八不惜顶撞圣躬,而且还是两任皇帝他继位的时候,廉亲王府的事迹传得朝野沸沸扬扬,爱新觉罗家的面子都让老八给丢光了。
今天终于戳破了老八的面子,他忽然觉得真应该大笑三声以示庆祝··但是他没能笑出来··因为他听见在那句“不爱”之后,胤禩又用一种陷在回忆里的声音说:“谁也不爱。”
谁也,不爱··胤禛忽然有点明白了,到了最后之所以会有那样的收场,也许就是因为老八的狠··他连自己,都不爱··因为这一句话,哭着的女人也不哭了。
她松开对方的衣服,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胤禩转过身,朝着胤禛的地方走过来,对胤禛说:“借个打火机·”·胤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胤禩的冷血。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但是胤禩的做法让他想起了上辈子在金銮殿上椎心泣血的那种感觉··怎么有些人,就能这么冷漠,那么狠呢·胤禛默默递过自己的打火机,看着对方低头点烟。
那个整个晚上发酒疯的女人忽然安静下来,开口说:“不爱我,那你小时候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好·”·胤禩嘴上的烟火骤然亮起来,投在他的面孔上,又一种无言的忧郁。
女人继续说:“我问过别人,没有谁的哥哥会为妹妹做到这个地步……”·胤禛一愣,看向女人···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女人抬起头,眼睛里面的泪水冲刷着妆容,她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但她还没有放弃质问对方:“等我陷进去了,你又说这是错觉了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肯回家,是为了躲我对吧”·胤禩把烟夹在手指尖,抬起头看着道路的尽头,那里有车灯照- she -过来。
他轻声说:“抱歉,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没想太多·”·他只是,想尽量补偿··女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你没想你抱歉就能让这些都推倒重来吗”之后,女人的声音忽然像是自说自话那样低迷无助:“我从十三岁到现在,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这么狠心……”·她上前几步,从背后拉着胤禩的衬衣衣摆:“你知道为什么自从十三岁之后,我就没再叫过你一声哥哥么”·胤禩没回头,睫毛垂着,拼命地颤动着。
女人低声呜咽:“我们、我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啊……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周围和Amber一道来的男男女女都已经被刚刚这几段对话震得七荤八素,惊地说不出话来,胤禛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一直以为老八这辈子托身的家族家世一般,所以每每看得老八奔波劳累勤工俭学,也没想过深查下去··没想到……胤禛自嘲地将烟扔在地上猛踩,他现在真的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一辆黑色的车已经在路边泊好,车门打开,里面是穿着衬衣西裤的那钟麟··胤禛眯着眼,朝那钟麟随手打了个招呼··胤禩往前走一步,女人手里抓不住他的衣服,手虚虚向前够着,收不回来。
她忽然哭起来,不是歇斯底里,而是很小声的哽咽那种··胤禩的嘴颤了颤,他回头走几步,一把将女人搂在怀里,闭上眼睛:“你的一辈子还有很长,等过了这几年,你就会知道这些情情爱爱都是假的,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下去。”
“我不管”·“听话·”·“……我不管·”话是一样的话,但语气忽然软弱下来,不像郭络罗氏,而是像一个真正为情伤了心的年轻女人。
但这个女人始终不是一个寻常的女人,Amber看见车里下来一个男人,皱着眉朝这边走过来,她忽然激动起来,用力攀住胤禩的背,使劲把涂满鲜艳唇彩的嘴唇往胤禩的脸上贴,一边急切地说:“几年后的事情谁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就是喜欢你,好像是上辈子欠了你,你也欠了我一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胤禛心头狠狠一堵,他抬起头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破碎的记忆片段向他迎面扑来··他闭上了眼睛,拿着烟盒的手微微不稳。
·这一场混乱,最后以那钟麟解救了胤禩,把女人控制在自己怀里而结尾··那钟麟把哭花的女人半搂半抱地扶着,对着在一旁从头旁观的一女两男道了晚安,并且礼貌地留下了他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并且委婉地暗示如果今天晚上这些对话有半句传到圈子里那么他可能会一个一个拨打他们和家人的电话询问事情经过。
威胁完了闲杂人等,那钟麟走过来,他看了胤禛一样,像是老朋友一样拍拍他的肩膀说:“今天不大方便,改天咱们好好聚聚·”·胤禛不置可否,他始终还是想知道这两个人背着自己熟到了什么程度。
然后那钟麟走到胤禩面前,胤禩低着头情绪非常差··那钟麟叹了口气,掏出口袋里的手绢递给他:“你脸上有唇彩,擦擦吧·”·胤禩默默接过来,只能说:“抱歉。”
那钟麟笑笑,十分绅士地向他道别:“我送她去可靠的地方休息一晚上,你也别多想,回去休息吧·”·胤禩点点头··那钟麟露出一个充满了目的的笑容:“那,我明天联系你,晚安。”
这个笑容,让胤禛马上联系到了一个人··雅尔江阿··……老八,你的确很擅长拢络人心··胤禛眯起眼,再度点燃一根烟,放在嘴里慢慢吸。
作者有话要说:·四哥快要鬼畜了……·这一章略短 抱歉 赶着过节发出来,后面的我要琢磨一下··大家会不会觉得八哥渣了作了他完全可以去接受郭络罗氏,然后用结婚并且相亲相爱来弥补·其实这里和四哥不愿意娶小年糕一样,八哥不愿意身边一直有人提醒他上辈子的事情,补偿也不会拿这种方式去补偿,他没那么伟大。
就像他曾经对胤禛说过的,这辈子,他只想随心所欲活一回·更何况,从各种史料推测,八哥会真心喜欢郭络罗氏的可能- xing -并不大,更多是政治上的无奈,这样强势的女人在亲王府的后院和老八纠缠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累了。
郭络罗氏的感情很强烈很直接,所以才会这样,但这是一个可爱的女人,我并不想为了耽美炮灰了女配·你们也应该觉得无论是Amber还是Ivy,其实都是有情感有想法的人,上辈子做了王爷皇帝后院的女人,除了受不是受人喜欢,生了几个娃,历史上其他的都么有了,都只剩下脸谱化的存在。
所以我希望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表白这一段,写得我也只能叹一口气··为了四八,我真是舍了呀··另外,向大家汇报定制消息全靠大家支持,一切顺利~现在每一册都只剩下1-2本啦。
如果还想要的亲们,可以戳这里·<font color=blue face=楷体 size=4.5>·<INPUT TYPE=button VALUE=淘宝地址 ***>·我自己也囤了一套,是对四八的一种纪念以后这个题材基本不能再开坑了,可惜。
看见下面夕夜同亲的留言,忽然很有感触,借着改错字就一起加在这里了,说实话,这个文一直很冷,所以会差点坑了·后来因为自己的- xing -格不愿意坑,所以连当年坑了2年的文我都能咬牙写完再锁文来看,我也是心理有问题的……揣摩人的心里想法很累,更何况是揣摩作为对手的两个人。
一是累,二是jj有血缘的不能写,所以四八的现在开坑很困难了,群里的亲架空大陆《幻世X浮X生》因为涉及血缘就给全锁,现在更也不是,修也不是,好多设定要从来,很打击人的。
所以才会说,这样下去,我只能爬墙头去·不然写他们重生道各种地方,始终不是本人·但是夕夜同的话让我真的很感动,其实哪怕是有这样一个人支持,我想,或许我是会坚持下去的。
谢谢你们·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u></a></font>·第26章 寻衅·那钟麟带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离开,之后和Amber一起来的男男女女知道这几个人都不好惹,灰溜溜地、招呼也不敢打,溜了。
胤禛在原地吸烟,一根吸完才抬头看胤禩··胤禩靠着路边的车上,神情很颓废·他的衬衣被女人扯得凌乱敞开,也没去整理,低着头的侧脸上,还有几个红色的口红印子。
胤禛龟毛的毛病发作,这样的老八看着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他大步上前,在兜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手绢一类的东西……这两天连日加班,他也什么形象都顾不上。
瞧见老八手里攥着的那某人的手绢,胤禛直接拿过来,左手三根手指曲起,一用力,捏着胤禩的下颚抬起他的头,眯着眼睛端详他的脸··胤禩的眼神带着一点茫然的困惑,还有一点疲惫的叹息。
胤禛冷笑一声:“这个表情,挺适合你·”·听见这句话,胤禩的眼神慢慢有了变化,好像从泥潭里看见了伸到手边的荆棘毒草,即是厌恶又是希翼,还有点倔强。
他,已经在一瞬间重新伪装了自己,在朕的面前··胤禛哼了一声,捏着胤禩的下巴强迫他把脸转向一边,用手里的丝绢用力擦拭他面颊上口红的痕迹··“嘶……”胤禩的眉毛颦了一颦,显然是对方的动作太过粗暴。
他下巴用力收回,想避开胤禛明显带着报复的举动:“我可以自己来·”·但胤禛的力气更大,好像带着三分恨,七分怒,明显是为了发泄一些东西刻意为之。
他手底下更加用力,在警队里面训练过的臂力这个时候体现了作用·只要不是想闹得太难看,胤禩根本拿他没办法··“不想让我更生气,就别动·”胤禛嘴里叼着烟,烟气熏地他眼睛微微眯着,显得神色捉摸不定。
就像是九五贵胄睥睨天下,让人无端生出畏惧··胤禩从来没怕过老四,在那最艰难的岁月里,越是凄惨越,他就越强硬··到了最后,所有的至亲故友都死在这个人手里,连同自己。
如果连心都硬成了石头,天底下也就没有什么东西和人能让自己畏惧了··所以他又说了一次:“松开·”·胤禛的手停顿了一下,捏紧了手绢握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
“你行啊,男人女人招惹了一个又一个,挺得意的是吧现在跟我发什么气”·胤禩的下巴还被捏着,略疼,又躲不开。
胤禛的话让他无言以对,有点想笑,就是脸上神情僵了,不能随心所欲做表情··这么多年,高兴也好,难过也罢,激怒胤禛始终是他无聊时候的消遣·所以他忍着疼,笑得露了八颗牙:“四哥羡慕你也可以试试。
我听说现在的男人女人,都想睡一次警官·”·胤禛的眼睛锁在他脸上,越是沉默,越是冷漠,渐渐居然有了雍正帝的影子·刚刚的愤怒已经被他压制住,掩藏在更深的冷静皮相之下。
责骂与训斥,或许还能代表痛心疾首,每当做帝王的胤禛流露出这样沉吟而隐忍的神色,在以前,代表着皇帝动了杀机··胤禩察觉到了胤禛情绪的变化,但他不在乎。
只不过老四真的生气了,他又觉得这样很没意思,挑衅胤禛并不能真正让他愉悦·短暂的痛快过后呢·胤禩叹了口气··“我没事儿,四哥。”
胤禛心头一颤,这声四哥好像穿越了几百年,他松开手··胤禩好像失去力气一样,头垂了下去,低到胤禛看不见他的表情··“四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把烟和打火机留下·”·“……”·“你可以走了·”·“……”如果还是大清朝,就凭这句话,朕还要把你圈禁到死·这次绝不会让你才一年半载就解脱,每天参汤吊命,御医诊脉,让你活得和朕一样长。
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你轻松容易·死了也给朕守灵去,不愿意就陪葬·对,就是陪葬·胤禛把不知好歹的弟弟扔在酒吧停车场之后扬长而去。
他走得潇洒至极,完全符合一个宿世仇人冤家的姿态··走出去许久,他停在路边发呆,愤怒过后也是意兴阑珊··他不想回到空空荡荡黑漆漆的房子里去,连喝口热水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索- xing -招了一辆的士,打车回警局··值夜班的几个手下正点了一大饭盒烧烤围着桌子吃得high·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每天消耗量大又是熬夜的,点的烤串荤得多素的少,整个屋子都是味道。
胤禛一进门,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这里是值夜班的地方”·众人面面相觑,和胤禛稍微熟一点的老人弱弱地举起一支串儿:“头儿,你这几天也辛苦了,来一串儿”·再多与民同乐的心理建设,也改变不了胤禛毫无胃口的根本原因,他忍着烦躁说:“不吃了,你们赶快吃完把这里收拾了。
邵东,吃完了去借一把香来把这里从里到外熏一遍·”·被点名的靳邵东惊地嘴里叼着的串儿都咬不稳了,这大半夜的让他去哪儿找熏香·张博远对着他挤眼睛:别吵,没看见头儿的强迫症发作了·胤禛的确很暴躁,说不清什么缘故。
他关上门开始看卷宗,怎么看也看不进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开始那种想找一切借口骂人的念头被他用理智压制下去、控制下去··他看着卷宗发了一会儿呆,伸手在兜里去拿烟,却拿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烟和打火机都留给了某个不知好坏的人···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柔- xing -、诡诈、藏女干、党羽朋党,果真不假·”胤禛嘴里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却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条缝,张博远顶着一张便秘脸探了半个头进来:“头儿……”·胤禛压抑住烦躁,将手里的卷宗用力拍在桌上,发出巨大一声响:“怎么回事儿有没有规矩会不会敲门外面的味道弄干净了没有在这里探头探脑做什么”·张博远被骂得一个趔趄,一瞬间他完整地感受到了来自领导的深深恶意。
不得已,他退回门外,虚伪至极地重新敲门……·胤禛揉了一下发涨的眉头,叫了一声:“滚进来·”·张博远挤进大半个身子,对胤禛道:“头儿,刚刚拘留所来了个电话。
有几个大家斗殴的被徐达他们几个抓进来·”·胤禛扯了扯领子,不耐烦地打断:“这种破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张博远立即长话短说:“里面有个小朋友好像就是上次见过一次的那个学生,头儿你应该认识,送外卖的那个。”
胤禛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确认一遍:“你说谁”·张博远斟酌了一下词汇,说:“就是在旧金山开会的时候,给咱们送过外卖的那个勤工俭学的学生。”
胤禛站起来:“你和我现在过去一趟·”·拘留所胤禛一点也不陌生,他还在一个类似这样的屋子里亲自审过老八·这一次不是怀疑藏|毒,而是飙车和打架斗殴,以及好几个醉驾的case。
胤禛很头疼,怎么才一走就变这样了·他在走廊里吸了一根烟,张博远就走出来小声对他说:“打好招呼了,但这次动静有点大·真看不出来,这小朋友打架这么狠,一个挑了三个,谁都没讨到便宜。”
胤禛:“……你很替他得意”·张博远瑟缩一下:“头儿,我是替你得意……”·胤禛把烟摁在墙上:“走了。”
张博远摸不准领导的想法,试探说:“头儿,你的意思是”·胤禛冷静地很,但他一句话也不想啰嗦,直接转身往门外走。·张博远傻了,大晚上的,您不是一听说就急吼吼跑来了吗难道不是为了保释人家的那你跑来做什么·张博远追上去,斟酌词汇:“头儿,小兄弟细皮嫩肉的,在这里呆一个晚上……不大好吧。”
胤禛大步走向车子:“你想我做什么执法犯法为了这点儿破事徇私既然是他自己做的死,就是跪着也该他自己作完。”
张博远:“……哎……也是,他没喝酒,就是个斗殴,拘留24小时也最多了·”·胤禛烦躁地去开车门,张博远注意到他插钥匙的动作都带着怒气,只好说:”头儿,还是我来开车吧。”
胤禛顿了一下,下车的时候一脚踢上车门··张博远发动了车,却见胤禛迟迟不上来,忍不住问:“头儿”·胤禛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稍微冷静一点:“你去打个招呼,让他们把他单独关一晚上,明天放人之前通知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轮到八哥作……他真心挺喜欢挑衅皇帝的··四哥离鬼畜真心不远了……·第27章 戏·胤禩得到了单独一间房子的特别待遇,但在这之前,他在大屋子里和几个人动了一次手。
原因很简单,他长得很招人··平日里他会可以收敛让周围的人多感觉他的无害一面,但今天晚上他无暇他故,没有刻意收敛的情绪和气焰就流露出来··就像胤禛在这个位置上办事的时候,只要稍微不掩饰一下,就会让周围的人无端畏惧一样,胤禩的出现,让同一个大牢房里面的人都察觉到了某种程度的攻击- xing -。
如果这种攻击- xing -是来自孔武有力、一身横肉、满脸凶相的人,那么人的本能可能会选择回避或者无视,可偏偏这种危险的张扬来自于一个看起来衣服都被人扯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口红印的小白脸,这种气场就会带来麻烦、很大的麻烦。
仇富这种事情,不分阶层和场合··这个时候集体牢房里关着的都不是什么杀人的角色,但打架斗殴基本人人都沾过大晚上关在这里手机被没收谁也联系不上,心情不好的人比比皆是。
说不好是谁先开口挑衅了谁,又或者不是挑衅而是调戏,总之在一场混战中,拘留24小时明显不够了,视情节严重程度,除了参与者每日一间屋子的待遇之外,还有额外的伤停补时时间。
拘留72小时到7天,需要挨个通知家属送换洗衣服··轮到胤禩的时候,他说自己没有家属可以通知··局里的小警员犯了难,这么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长得不错比自己还小,照理说不该这么渣这么倔这么颓啊。
他们往上反应情况,徐达一听,直接说:“行了,我知道这事儿,交给我吧·”·然后胤禛就接到了拘留所的电话,委婉的表达了一下“甄队你这朋友是什么来路怎么非常拽的样子弄得我们这里的小同事很想把他关在大通铺里看壮男爆他的菊”。
胤禛撂下一句“你可以试试”然后挂了电话··放下电话,胤禛捏着鼻梁出了会儿神··张博远敲门走进来:“头儿,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回家了。”
胤禛“嗯”了一声,下意识说:“回家吧,回家吧·”·张博远趁着领导走神没有反应过来,关上门就跑了·胤禛愣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打过去:“那个叫卫尹的,除了斗殴之外犯的事大吗”··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对方在电话里哔哔哔了一阵。
胤禛忽然提高了声音:“就这么点屁大的事儿,犯得着么人我领走了,该怎么写报告你自己看着办·”·对方在电话里又说了几句。
胤禛已经很不耐烦地站起身:“就这样,你们现在就开始办手续,我来接人·”·……·胤禩走出局子的时候,胤禛没和他说话,只是拉开车门然后看着他。
胤禩很累,他需要休息需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呆着·但是为了办手续,他的身份证都在胤禛手里面,连开个酒店或者便宜的小酒店都麻烦,更别说没钱了··他默默低头上了胤禛的车。
过了两辈子,他发现有时候不得不向一些事情低头··……·胤禛一路把车开回自己住的地方,是三环附近一片住宅,外表低调,里面环境很好··胤禛直接把车开进私人车库,对着胤禩说了今天第一句话:“下车。”
胤禩下车的时候大量四周,评价到:“你这工作的收入差不多就能买这个车库了,四哥·”·胤禛瞄了他一眼:“总比你强,你缺钱没地方住的时候,我可以考虑划一根车库的角落给你睡觉。”
胤禩转身给了他一个背影··胤禛的房子快两千尺,室内布置让胤禩一看就“啧啧”几声··胤禛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扯开衬衣的扣子,开始挽袖子:“过来。”
胤禩没过去,靠在餐桌边打量四周:“这厨房一看就没人用过,可惜了·”·胤禛从茶几下面拿出急救箱:“让你过来,我给你看看伤·”·胤禩摸摸肿胀的手腕,扯了扯嘴角:“臣惶恐,臣以为没有必要。”
……·没必要和他说了,胤禛直接站起来走过去,在胤禩没有想好是要躲避还是反抗的时候用身体的优势把对方挤在餐桌上靠着,然后用手钳住他的下颚,抬起来仔细端详。
——颧骨上有瘀伤,嘴角也有点裂,额头应该是撞在什么地方,也青了一块,身上有什么伤暂时看不见··胤禛咧着嘴哼道:“可以啊,没给我丢脸,我听说你一个人放倒了三个”·胤禩“嘶”了一声,皱着眉:“警官,能不能轻点”·“为什么动手”胤禛低头在急救箱里翻了翻,找出一瓶碘伏,对着胤禩的嘴角直接喷过去,动作很粗暴。
胤禩没有防备,药水直接进了他嘴里不少,他连忙闭紧嘴巴,并且开始挣动··胤禛明摆着打算让他吃点苦头,再收拾他,于是用了更大的力气用身体把他压在桌上紧紧靠着。
胤禩挣动没什么效果,被喷了半张脸的药水,感觉多余的茶色液体顺着他的腮帮子一路往下流淌,滴落到衬衣里面去··反抗不了,还不如享受算了……·想通了,胤禩破罐子破摔,任由皇帝服侍自己上药。
胤禛喷得开心了,看着老八从来没有这么凄惨的脸冷笑道:“问你为什么动手”·给额角喷药的时候溅到眼睛里一些,胤禩只能闭着眼说:“阿sir,能不能先起来,你的枪顶着我了。”
胤禛没动,隔了一会儿才说:“……我没带枪·”·胤禩沉默了一下,明了胤禛的意思之后脸有点发绿:“你起来·”因为闭着眼睛,他的话听起来没多少气势。
胤禛也有点尴尬,但他是皇帝有什么说不得的,当年和嫔妃过夜的时候还有太监守在帐子外面,他懒得动的时候还有人会扶着龙鸟——于是胤禛冷笑道:“你以为是谁造成的早让你过去上药你不配合,刚刚是谁像是要被强|暴一样动来动去的”·胤禩觉得胤禛越来越无耻了,当年他做皇帝的时候至少还保持着皇子皇帝的底线,现在真是从里到外都没有节- cao -和下限。
他把深深的怨念暂时忍下,闭着眼睛示弱:“眼睛疼,我想我可能需要冲洗一下·”·胤禛盯着他狼狈不堪的脸看了一会儿,松开了手。
胤禩跌跌撞撞去了厨房冲洗眼睛里进去的刺激- xing -药物——胤禛还是老样子,下手没轻没重··胤禛双手抄在胸前,冷眼看着胤禩顶着半头- shi -漉漉的头发回到客厅,目光落在他已经被各种污渍弄脏的衬衣上,嫌弃地说:“去洗洗,你自己照过镜子没有”·胤禩也学着他抱胸对持,嘴里道:“警官,带我回来的是你,让我进屋的还是你,你不乐意,我可以睡车库,今晚上将就一晚没什么大不了的。
或者你至少可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胤禛嗤笑道:“然后让你打电话,找你的金主请他给你施舍一张床睡”·胤禩:……·金主·老四的遣词造句越来越恶劣了,以他的涵养都险些被他激怒。
谁先怒就输了··胤禩冷静得很——或者说每次遇上胤禛,他都能准确无比得说出老四最讨厌的话,不管是哪辈子··所以他很诚恳地说:“四哥,如果你能够不要这么刻薄,再大方一点儿,我想今晚我就用不着四处求人收留。”
胤禛开始酝酿情绪··老八的确有本事,说不了几句总能激起他揍人的冲动,很好··胤禩毫无顾忌,扯了扯领子:“弄成这样你以为我愿意让我去洗总得给找件衣服吧”·胤禛绷着脸看着胤禩的脸,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怒火,这样压抑的情绪让他看起来有点可怕。
胤禩抿着嘴看着胤禛,像是明知必死无疑但还是想要最后一搏的野兽··有那么一刻钟,好像回到了某个他到死也无法彻底遗忘的晚上——胤禩手里捧着太监带来的黄绢,里面罗列着他的四十条罪名,要抄他的家、锁他的人。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他不能哭、不能怒,要镇定地跪在地上叩谢皇恩,给远在皇城的老四磕头··谢他抄家锁拿的恩典··还有我的“菩萨保”……·胤禩紧紧闭上眼睛,他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这辈子老四做的事情都是在弥补转寰——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不是当年不顾一切的人。
两败俱伤的结果,不是他再活一次的目的··胤禛看见胤禩的肩膀松了下来,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一样,整个人又回到了天桥底下一起喂猫的那天,顺从、乖巧··刚刚出现的嚣张乖僻、咄咄逼人的老八,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本章补完)·作者有话要说:·扶鸟那一段,我觉得我好猥琐肿么破·实在没写完,但是不忍心再跳票了,先放上来  我最近争取补完·这两只要水到渠成甜起来,真心不容易。
还好,一个在忍,另外一个也在忍,忍啊忍啊的,就知道怎么发泄了……·第28章 撩·熟悉的气味,带着草原上野草的特有的香气,混着牛羊马匹的气息,熟悉而热烈。
胤禛觉得自己有些激动,身体的某个部位热得像在烧一样·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三宫六院那么多年,同样的情形不是没有,他急切的想要释放一次··他感觉自己驰骋在连天的草原上,兄弟们前前后后并驾齐驱,争夺着想要拔得头筹。
那是身为皇子的本能,他们乐此不疲··胜利,做最后的赢家·得到那方玉玺的快乐他已经遗忘了几百年,这个晚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反复看到了那些失败者吃惊的表情。
场景忽然转寰,天青色的纱帐里,有人用痛苦愉悦的呻|吟在喘息,声线暗哑,在拼命压抑自己但似乎又没什么用处··上面的人拖着他的腿把他被顶开的身体拖回来,以便让自己能更加畅快。
这样简短的举动,让下面承受的那个人的双腿开始痉挛着颤抖,气息陡然加重了··“呵呵呵……”黑暗中有人在低低地笑,胤禛认出那应该是自己的声音。
胤禛疑心起来,为什么会是自己·下面的人又是谁·有一种执念在心里头,他胆怯起来·作为一个帝王,这实在不大合理。
皇考驾崩的那个晚上,他经历的更多是亢奋与运筹帷幄的畅快·成王败寇,说的就是这一刻··他自己驾崩的那个晚上,心里面只有疲惫和平静,没什么可以遗憾的。
那些该死的都被他亲手送去黄泉,不该死的,没活下来几个··有什么东西像野火一样在漫延,胤禛模模糊糊的想,自己这辈子还真是清心寡欲到了极点··……可能真的是憋得太久了。
痛苦、愉悦,用尽力气之后交替着和风细雨的安抚,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有这样耐心的一面,这是心底曾经渴望过的东西··——但,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曾经拥有过。
他执着地想要去看清对方的面孔——到底是谁他强迫自己走上前去,掀开纱帐,露出纠缠的两个人,然后他推开上面的自己,拉着对方埋在凌乱床褥里的头发,用力扯起来。
然后,眼前露出一张汗- shi -而隐忍的脸··……·胤禛猛然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他定了定神,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一个极度不着调的噩梦。
他们是兄弟、是敌人、是对手、是仇人,没有别的……·汗水- shi -透了他的枕头和床单,胤禛觉得口干舌燥,这样也不合适再睡下去·他赤着脚下床,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然后去找水喝。
走出卧室,客厅传来光影晃动和唧唧嘎嘎的动静,胤禛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收留了一个人过夜··走到客厅,看见胤禩穿着T恤和沙滩裤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面放的是恐怖片,刚刚正好播放到吓人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轰隆隆伴随着尖叫声。
怪不得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胤禛抚着额头想,没想到老八还有这个癖好··胤禛沉默着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转身盯着沙发上专心看片的人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惊吓和灯光的缘故,老八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胤禛喝了半杯水,走到胤禩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正好看见女主角的护花使者被拖进深井里然后就是惨不忍听的尖叫和恐怖的心理暗示。
“你在哪儿找的片子”胤禛很肯定自己家里没有这种奇葩的烂片··胤禩拿起遥控器晃了晃,语气有点鄙视:“这是智能电视,万岁。”
·胤禛:“现在差不多三点了·”·胤禩悟了,把声音关小一点:“你继续睡,我不打扰你·”·胤禛:“……都被吵醒了说不打扰会不会有点虚伪”·胤禩:“隔音太差,你可以考虑换个门。”
胤禛把喝空的杯子放在茶几上,用兄长的语气开始说:“你的作息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看什么片儿”·胤禩扯了扯嘴角,眼睛一直盯着电视:“学生党的作息,四哥不习惯”·胤禛看着他,转头一起看向电视:“这么多年你一直这么过来的”·胤禩按下暂停键,所有影像效果和音效都一窒,屋里只有蓝汪汪地光。
胤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斟酌着问了一个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四哥,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十三来管了”·胤禛一怔,眼底慢慢聚集了情绪,这些情绪来得太多太剧烈,他自己也闹不明白。
那个离奇的梦想在还在他一个人的脑子里压制着,他可以不当回事儿,只当是晚上老八挑逗他的正常反应···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男人嘛,本身也没什么节- cao -可言,更何况他这辈子基本就没有女人。
胤禩说的有一部分没错,他是想管一管他,但是不是把他当作十三的替身,他连自己都不清楚··都是兄弟,但又完全不同··胤禩难得叹了口气:“四哥,如果是这样,真不值得。”
胤禛盯着胤禩的眼睛,沁着淡蓝色的光,透着一种疲惫、沧桑,还有困惑的忧郁,以及某种本不该再有的单纯好奇·像是岁月遗落的东西在不经意间逆流而上,就这样直端端撞击了他的心里。
他记得老八死讯传来的那个晚上,那种烦闷孤单的感觉,好像从此生命里没了执着的对手,寂寞··再后来,死的人太多了,一直到老十三累死的时候,那种寂寞的感觉也再也没出现过。
十三的离去,让他更多感受到的是某种宿命无可避免的结局··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胤禛心里烦躁起来,像是梦里星星燎原的野火烧到了现实中,又像是电视里的女鬼真个就要扑出来咬他一口。
这是不可避免的情绪,每个人都带着沉重的记忆在生活,忘或者不忘,都是不公平·胤禩从来说他不会遗忘·正好,胤禛也不希望他遗忘··他站起来,走向客房。
胤禩在他背后说:“四哥,不是说客房给我睡么”·胤禛回头看他一眼:“刚刚噩梦,出得汗弄- shi -了我的床·你有意见”·胤禩摇摇头,寄人篱下的时候,这点颜色他还是有的。
胤禛语气缓和下来:“别看了,过来睡,我不想半夜再被吵醒一次·这个沙发不适合睡觉,你一定要睡我也不反对·但明早阿姨来做早点,睡不了几个钟头被女人围观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胤禩:……·胤禩关上电视,走到客房的时候,胤禛已经上床摆好姿势准备睡觉了··胤禩默默地忧郁着,事情真是越来越不着调,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生活有时候过着很刺激,但有时候还是会比较尴尬。
比如现在··床很大,并不拥挤,胤禛睡在里面,胤禩就睡在靠外面的地方··……几百年了,他们也就在阿哥所的时候,有时候会偷偷睡在一起。
再后来,即便是互相留宿,也单独备下客房,说不定还同时配了女婢供皇子们差遣狎玩,实在是喜欢的,还可以带回去继续宠爱·当然,这种女人胤禩是不碰的,一来毓秀不喜欢,二来这种眼线带回去麻烦不断。
胤禛知道老八上来了,背对着自己·比起尴尬来,恐怕他比自己还厉害··两个成年的男人,两个不同频率的呼吸··胤禛想起了那个荒诞的梦境,回忆起了早些时候他用身体压制住老八时候的那种身体接触的感觉。
孤单太多年了,一个人总会很寂寞··有些事他不是那么排斥,但是有些人,他不能轻易去尝试··黑暗里,有人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胤禩闭着眼睛,他当然没睡着:“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混日子”·胤禩的声音带着鼻音,应该是有的困了:“不知道·”·“……那个长得和老九一样的人,你把他当作替身吗”·胤禩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门洞,这种感觉让他窒息:“……不知道。”
胤禛翻身坐起来:“那么那个女人呢你为什么不接受她不去补偿她”·胤禩沉默着,很久之后才说:“……不知道。”
胤禛抓着他的肩膀用力将他翻过来,面对面,用一种凶狠的目光盯着他:“你当年和我死扛的执着呢你的抱负呢还是我把你打击得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是不知道”·胤禩的眼睛被挡在黑暗里,压抑的看不见任何光亮,他安静得不像话,没有挣扎没有愤怒,除了绝望没有其他的情绪。
他说:“四哥,你想听我说什么呢”·胤禩沉默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从老八这里得到什么··胤禩说:“四哥,你也应该放过你自己。”
胤禛怔住了··四哥,失去方向的人不是你,是我一直被困在记忆里,一个人记住这些事情,一个人回忆,不想忘记··原来,他们早就忘记了放过自己的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太勤快了,而且我发现太清水了会罗嗦,所以……快了·至少一起睡了不是八哥油盐不侵,四哥要鬼畜了,鬼畜了八哥就有反应了·大家发现没有,四哥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马上就要解锁各种姿势了·第29章 杯酒·胤禛就这样抓着胤禩的肩膀,目光胶着,谁也没有先动,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今夜无月,又是夜半最浓厚的时刻,风吹动窗帘,鬼影重重··胤禩的手慢慢抬起,按在胤禛撰着自己肩膀的手上,微微用力··胤禛盯着他,然后慢慢松开了手。
两人背对着对方重新躺下,这次没有人有再开口的欲|望·屋子里只剩下闹钟针摆走动的声音·胤禛撰紫禁城听惯了这种西洋钟表的节奏,这么多年,他还是喜欢相同的声音。
·习惯和记忆这种东西,有时候很可怕··后半夜难得安眠··第二天一早,胤禛是被一阵女人的笑声吵醒的··这个时间能到自己屋子里来的人只有一种可能……他专门找了一个安静不喜欢说话聊天的阿姨,怎么今天忽然换了画风·胤禛穿着睡衣走出客房,正好看见那个带着一点异域血统皮肤偏黑的阿姨笑得几乎能够看见扁条体。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胤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走去桌边喝水··带着法国血统的阿姨连忙给胤禛端上牛奶和面包片,解释道:“抱歉先生,刚刚笑得太大声,打扰您休息了吧”·胤禛看了一眼毫无歉意,低头给自己倒第二杯牛奶的老八,说:“没关系,本来这个时候也该醒了。”
阿姨笑着给胤禩拿面包,胤禩追着这个腰围有两尺宽的女人讨教烤面包的方法··胤禛心里面有点嫉妒,这个阿姨的工资奖金都是他支付的·老八才来第一天,就能让她用看女婿的眼光看他。
这种能力估计他这辈子也不见得能学得会··胤禛喝了一口牛奶,最后忍不住打断那两个人:“今天午餐和晚上都不用帮忙了,你可以休息一天·”·“好的,先生。”
混血的阿姨有点惋惜,因为他刚刚还答应新来的年轻人给他做拿手的樱桃派,但这点基本的颜色她还是有的··……·阿姨收拾完厨房离开,胤禛换好衣服出来,看见胤禩打开冰箱正在往里看,应该是在检查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胤禛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看晨间新闻··胤禩终于回头看了他几眼,确认他应该没打算上班之后,从冰箱里面捣鼓出一盒牛奶,开始煮咖啡··两个人都有点尴尬,尤其是早上发现在一张床上睡过。
等胤禩端起咖啡开始喝了,胤禛才问:“家里还有这些东西,你怎么找到的”·胤禩端起来喝了一口,说:“咖啡粉在上面左边第二个柜子里,咖啡机一直放着壁柜里,你不知道”·胤禛:“……你倒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胤禩拿起咖啡袋看了看:“再不喝就要过期了,浪费可耻,我这是帮你消业·”·胤禛抖抖手里的报纸:“成,我刚刚也看见冰箱里有不少东西,今天中午和晚上,就靠你帮我消业障了,不要浪费。”
胤禩有点惊讶:“你今天整天都不去上班”·胤禛放下报纸看他:“我走了,留下你一个人多孤单·”·胤禩端起杯子:“随你,不怕毒死自己就留下来,反正做自己的也是做。”
新闻里正好说到B国内战的事情,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干自己的事情·电视里女主播一板一眼的评论国际局势,以及估算死亡人数··等新闻结束了,胤禛才问:“刚刚你都和阿姨说什么了让她笑成这样。”
胤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弯着,他笑着说:“你说吉娜我只是说她是我见过把围裙穿得最好看的人·”·胤禛:……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所以他换了个话题:“言归正传,你现在身上连打车的钱恐怕都没有,准备接下来怎么办我养着你倒是不介意,恐怕你不乐意吧·”·胤禩正在吃早晨吉娜给胤禛带过来、胤禛没吃的一块蛋糕。
他说:“说实话,挣钱对我来说不难,我可以打工、可以帮人翻译文件,也可以写稿子,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介意的话,三天之内我就可以搬出去·”·胤禛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八给他的感觉很矛盾,一会儿像个精英学霸,有底气什么都不怕;一会儿又像个流浪汉。
胤禛忍不住说:“你也该安顿下来吧·”·胤禩弯着眼睛笑:“是不是找一份工作,买一座房子,然后让这个四方的屋子困死自己,四哥”·胤禛一噎,有些怒。
胤禩又说:“四哥,我听说你后面那十年也不好过,除了圆明园哪里也没去过·或许,应该试着四处走走,说不定能遇到十三也不好说·”·胤禛忽然就不气了,他调侃道:“昨天到今天,你提了不止两次老十三。
说真的,我待十三不一样,你是不是特别嫉妒”·胤禩做了一个作揖的动作:“四哥您行行好,你对人好就是把人累出痨病来的话,我还是过我宗人府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日子吧。”
胤禛的表情一怔,隔了有十秒钟,他缓缓说:“我没想着你会这么快就……”·胤禩嗤之以鼻:“四哥,大哥在皇阿玛在世的时候圈了多少年也没事儿,怎么你一登基没多久,他也没了”·胤禛的脸,青了又绿,整个人都有些绷紧。
胤禩打了个呵欠:“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四哥·你看看,每回提你都吵不过我·”·胤禛的嘴角崩成一条直线,他在忍耐··胤禩欣赏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四哥,中午咱们就在屋里吃吧,你也尝尝弟弟的手艺”·八贤王亲自洗手下厨,雍正爷自然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说真的,早年在四九城那会子,几个皇子阿哥们时常走动,炫耀从江南或者两广新采买的仆从烹饪手艺了得,什么珍馐都拿来得瑟,尤其是老九毫无顾忌··再后来,这也成为一种手段,阿哥们要厨子要优伶说不定就会要来一个女干细。
既然不能讨要,那么就会想个办法在老爷子面前告一状,骄奢- yín -逸什么的,罪名好安得很·当了皇帝之后,好几次他都想把老九下放到宁古塔去办差,专门去河里给朕挖淘东珠——让他看得着用不成,再也不能炫耀·食材的味道从厨房传出来。
胤禛承认他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过,毕竟阿姨做饭的感觉和弟弟下厨对他带来的优越感完全不一样··胤禛放下报纸,走近厨房靠着门边的倒台上看胤禩手忙脚乱。
“廉亲王,我记得你说中午尝你的手艺,现在已经申时过半了·不知爱卿说过的手艺何在”·胤禩带着围裙,头也不回:“饿着万岁了,是罪臣的错。
回去呆着,马上好了·”·胤禛真饿了··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复仇虐渣前世今生·“……晚上吃什么”·“白水煮大肉。”
胤禛哂笑:“你也太会偷懒了吧,这么长时间就做一个菜怎么着也该几个饽饽或者热锅呀”·胤禩一语双关:“万岁,切肉砍人的刀是哪一把”·胤禛看着弟弟把一大盘肉端上桌,非常自觉得去找酒,还不忘感叹:“一个皇帝一个王爷一起分食一盘肉,会不会太寒酸了”·胤禩打开冰箱看了看:“你家里两个铜火锅也没有,想做个涮菜都做不了。
没有玉米面,没有粘米粉,饽饽、酸汤子、布缩结统统做不了——或者万岁您不介意现在去买点儿食材其实我有信心可以让您吃上宵夜·”·胤禛哑然失笑:“难得你还找得出这么大一块肉。”
胤禩看着胤禛给自己倒酒,安然受之:“早年草原上骑马打仗,能有这道菜就谢天谢地了,能吃着的可没几个·”·胤禛也想起了那些峥嵘岁月:“那时候居然能这么饿,我有一次从差点吃下一条羊腿。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做了皇帝,再好吃的一顿也就几口·”·胤禩神情有些波动:“四哥也不想想,吃羊腿的时候你十几岁,做皇帝的时候几十岁,养尊处优能一样吗”·胤禛不知为什么,一下子想到了宗人府。
一起喝酒吃肉行军打仗的兄弟走到喝一口水都要吐出来的地步,不知是对是错··他拍了拍酒杯:“不说了不说了,我好多年没吃到这样难得的东西幸好我私藏了一罐老家带来的酱,来来来,今天四哥服侍你,给你分肉给你倒酒”·……·两个死生仇家能够在几百年之后,心平气和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起享用这样一顿饭,气氛好得让两个人都没有想到。
像是一种祭奠,两个人不用劝酒一口一口接着喝酒··死去的已经死去,活着的走不出回忆··痛苦的时候,有人一起记得为什么痛苦,其实是一种幸运。
胤禛喝得有点多,他不知自己到了最后是不是拉着老八的手表白当年的难处··到了最后,他好像勾着老八的肩膀说:“以后哥哥的家就是你的家,有哥哥一口肉,就不会饿着你。”
他不记得老八是怎样回复自己的··但他好像听见自己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在说:“留下吧,老八·”·仇人也好,兄弟也罢,他都不想再孤单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推进了有没有其实这两只吵架最有爱了,尤其是四哥,每次吵架都是表白心迹啊,大家发现没有·这次拖延实在抱歉,但是隔壁也基本停了,因为我这三周一共21天里面出去了14天,快累死了。
第30章 三更天·胤禛梦到过去,一行人去科尔沁打猎,谁能拔得头筹,就有资格得到皇父赏赐的劲弓·那弓是早年康熙灭三藩平台海时随身所配之物,意义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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