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来婚介所 by 猫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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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来婚介所 by 猫原(4)
·纪景远的掌心温热干燥,握在手心奇异地让金钱有种安宁感··他紧紧地回握··这是他和纪景远第二次牵手,即便有过一次经验,还是让他的心跳声不断加速。
他又搞不懂自己了··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许多遍,居然还为牵手而心口发烫··这行为就像——·跟没谈过恋爱似的··他皱起眉,回想第一次跟陈霖手牵手的心路历程,根本没有这种心如鼓擂的感觉。
“在想什么”·耳畔响起低沉温厚的嗓音,金钱如梦初醒般条件反- she -地抬眸看向旁边正低头看过来的人,视线在橘黄的光线中交汇,他看清对方眸底浅淡的温情,在夜色里显得尤为柔和。
金钱心神一荡··不可否认,纪景远观察敏锐会注意到他人的小心思,但同时也很会照顾人,是那种细致入微的体贴··虽然会经常耍流氓,但绝大部分还是很温柔的。
金钱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让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稀松的事:“晚上你到我房间里睡·”·外婆有帮他准备客房,铺上新床单,房间也提前通了风,甚至床头柜上还放有安神助眠的香薰灯。
纪景远扬了扬眉,“哦”·他微扬了尾音,颇有种戏弄调笑的意味,让金钱的神经骤然一绷,他赶紧低头走路,看不到纪景远的神情他顿时感觉自在多了,又驴头不对马嘴道:“他们晚上很早就睡了,而且又住在一楼,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这些。”
纪景远失笑:“谁说我担心这个了”·“为什么突然要我去你房间睡”他低了嗓音,蕴着浅浅的笑,“下午不是不让睡吗。”
金钱脸上一臊,怕被人看穿,连忙调整好表情,哼了一声,道:“这不是怕你认床嘛,在陌生的环境里睡不着,我这是好心·”·纪景远再次笑出声,忽视他明显颠三倒四不合理的理由,低声赞同:“对,有你在就不是陌生的环境。”
“……”·真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填了··回到家已经九点多,外公外婆已经睡着了,但客厅和屋外还亮着灯,等着人回家··金钱轻手轻脚地关上大门,一边小声对纪景远说:“你先去楼上洗澡,我去厨房看看。”
他去厨房拿了一壶青梅酒和两只小杯子,关掉大灯,打开楼梯处的灯,蹑手蹑脚地上楼··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金钱经过的时候往浴室磨砂玻璃门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高大身影。
他悄悄地吞了吞口水··那两条大长腿,真他妈- xing -感啊···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他回到房间,把青梅酒往柜头上一放,又给手机充上电,刚打开手机没一会儿,林知飞的信息就蹦了出来。
·“钱钱,我给淮远发了假期祝福短信,但是他没有回我信息……”·金钱愣了愣,直接拨了电话给他,疑惑地问:“什么祝福短信”·林知飞有些不好意思:“我从网上找的,挺有文采的一段话,我已经背下来了,钱钱你要听吗”·“别别别。”
金钱坐在床边,头疼地按了按额角,“你干嘛跟他发这些有的没的,直接约出来吃饭喝酒聊人生啊·”·林知飞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小声反驳道:“那样太快了……上次一起吃饭我也摸出点淮远的- xing -格,他应该挺慢热的,应该要循序渐进,这样才不会招他讨厌啊。”
金钱无语,一针见血道:“那他回你短信了吗”·林知飞噎住,好半晌才喏喏地说:“他应该在忙没看到吧……”·“你可拉倒吧,都假期了,全国人民都不忙,就他忙。
指不定是把你的祝福当成骚扰短信呢·”·林知飞慌了,连忙问:“那我应该怎么办”·金钱懒洋洋地说:“简单啊,明天直接约他出来,问清楚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喜欢男的你就再约,喜欢女的你就作罢。
小伙子,追人就是要厚脸皮,不然谁知道你是谁啊·”·金钱不过一句无心之话,没想到许久以后……纪淮远还真是不知道林知飞是谁··林知飞有些犹豫,钱钱的想法跟他的完全背道而驰,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听钱钱的意见,正不吭声默默思考衡量的时候,听见通话那端隐约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嗓音:“甜甜,我剃须刀你放哪了”·这声音……·金钱抓着手机微微远离耳边,回道:“可能在行李箱里忘记拿出来了,你去找找,我正打电话呢。”
这边林知飞石化状态··他昨天听钱阿姨说钱钱回外婆家了,那么,为什么纪景远也在那里·林知飞小心地咽了咽口水,立刻忘记了追人计划,轻声问道:“钱钱,你是带纪景远去见家长吗”·金钱刚把手机拿近,听到林知飞的话,差点喷了。
“去你的,瞎说什么,我就是带他这个城巴佬来见见世面·”·纪景远听到他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等金钱打完电话,他拿着剃须刀还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他,虽然是猜测,语气却很笃定,问道:“又被人说你是带我来见家长了”·金钱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气急败坏地骂道:“呸刮你的胡子去吧”·纪景远心情十分愉悦,丝毫不在意某甜的恼羞成怒。
金钱也去洗了个澡,一身清爽地出来,一进房间就看见纪景远腿上搁着笔电,神情专注地看着电脑,在处理公事··他立即道:“哎,你别把电脑放腿上啊,电脑辐- she -会杀精的。”
纪景远抬眸看向他,表情有些微妙··金钱顿时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妈上次转给我的朋友圈,虽然有些确实是谣言,但这条应该挺准确的。”
“电脑周围存在的辐- she -强度都是非常微弱的,远低于卫生组织所要求的标准·一般不会影响身体健康的,也不会有杀精作用的·”纪景远解释完,话音一转,目光促狭地看向金钱,“甜甜你这样担心,是想怀孕”·第48章 ·怀孕……·羞耻的两个字眼缓缓碾过, 瞬间让金钱像是被触电了一般, 心跳快得他几乎无法负荷,耳尖骤然变得通红, 似乎下一秒就能滴出血。
他的脑子被这两个字砸得晕乎乎的, 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就听见纪景远低笑一声,见好就收:“开玩笑的, 你别当真·”·等他迟钝地回味过来, 这边已经云淡风轻仿若啥事也没发生,他现在就算发脾气也跟炒冷饭似的。
他只能默默地坐上床, 嘟囔一声:“我又不是女的, 你- xing -别意识能不能清晰点·”·纪景远的目光仍落在电脑上, 闻言眼也不抬地顺着他的话回:“- xing -别意识怎样变得清晰唔……你身体展示给我看,教我区分”·“……”·变态流氓不要脸·无药可救了·金钱正暗自在心底骂个不停,纪景远突然侧目看向他,眼底兴味尤盛, 细细回想一下, 刚才随意说出口的话委实是个不错的情趣提议。
他迎上对方的眼神, 顿时脑中警铃大响,连忙道:“你他妈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今晚不做,你别弄我·不对,这两天都不做,要是被听见就完蛋了。”
纪景远“嗯”了一声,笑道:“改天来·”·金钱:“……臭流氓·”·纪景远忙完工作把笔电合上, 刚要放到床头柜上,看见上面搁着一壶梅子酒,深黄色的酒液,下面泡有许多青梅。
金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解释道:“这是我外婆酿制的,可好喝了,酸酸甜甜的,我特意拿上来给你尝尝·”·他说完就过去倒了一杯递到纪景远手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等对方喝完抿唇说好喝的时候,他眼睛更亮了,也给自己倒了杯,小口抿着··青梅酒清爽酸甜,口感甘冽,金钱一喝就停不下来,干脆席地而坐,抱着酒和杯子,慢慢给自己斟上,又缓缓喝掉,半壶梅子酒都进他的肚子里。
纪景远只喝了几杯就没再碰,看见金钱喝得起劲,也没劝他别喝,梅子酒度数稍低,多喝也不会醉得厉害···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喝到最后,金钱全身有点发软,想了想没再继续喝,把东西重新搁在柜上,从背包里取出特意回家一趟拿过来的日记本,他伏在书桌前,一脸认真地写日记。
纪景远半倚在床头,侧眸看过去,见对方的姿态颇像是伏案赶作业的学生,几乎是定时定点地写日记,忍不住笑出声,问:“又在记仇”·金钱不理他,头都懒得抬。
他写了十几分钟,终于合上日记本,站起身伸了个大懒腰,心满意足地爬上床,“睡觉睡觉,玩了一天,累死爸爸了·”·纪景远看了眼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才十点多,就睡”·金钱突然想起什么,又下床去拿桌上的手机,就站在旁边登上微博,更新状态。
·“假期和他一起去老家玩,下午钓鱼烤鱼,还完成了一件我从小就特别向往的事——野外烤全鸡特别好吃”·附上下午拍的几张烤鱼烤鸡图片。
怕多呆一会儿会被问,他发完微博就放下手机,径直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滚上床盖住被子说了声“晚安”就闭眼睡觉··灯光昏黄,只照亮了一部分的房间,纪景远无奈地按了按额角,把人从被窝里拎出来,压低声音道:“刷完牙再睡。”
看到旁边躺着的人已然睡着,纪景远目光落在一旁书桌上的棕色厚本,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起身去书桌旁坐下,随手翻开日记本,翻到最新一页,虽然有些好奇但不能偷窥他人隐私,他挪开视线,数着页数,翻了15页,在六月一号这天的页面上,提笔写上一段话。
“甜甜,我是高山景行··是不是很惊讶·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爱你·很久了·”·“高山景行”是他当时的论坛昵称,而金钱的昵称是:快乐天使。
他小学六年级刚接触电脑的时候给自己起的昵称,处于新手菜鸟级还不知道去网上复制粘贴非主流网名,又懒得想别的,顶着“快乐天使”这个称呼好几年··纪景远看着上面的笔迹,无声地哂了一下。
每天都要写日记的话,那么,就在六一这天,让他自己发现吧····睡到半夜,金钱迷迷糊糊地觉得身体有些热,他扯开搭在腰间的手,自动远离身旁的纪景远,他踢了下被子,让腾起动作时伴随的风灌进被窝里,想降降温。
哪知这一动作,吵醒了旁边的人··纪景远的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和慵懒:“怎么了”·金钱仍旧闭着眼睛,低低地说:“热。”
纪景远摸了下他的肚子,掌心下的肌肤触感有些烫,还带有热汗的粘腻·他收回手转而去打开床头灯,没开空调,而是起身去打开窗户,让清新自然的山风涌进来。
重新躺回床上,金钱已经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纪景远,咬唇思忖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硬了·”·纪景远一顿,突然弯起唇角,故意道:“你说不做的,怕被听见。”
金钱咬紧牙关,他硬得难受,浑身燥热难耐,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纪景远是怎么弄他的,越想越觉得有股麻痒从尾椎处涌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实在受不了,只好屈服道:“我不出声……”·声音软软的,听着格外可怜。
他跪趴在床上,嘴里咬着枕巾,把呻吟都逼进肚子里··被后面人的动作撞得身体也不住地往前倾,脑袋险些撞到床头,纪景远松开扶在他腰间的手,身体向前一压,眼疾手快地伸手护住他的额头,以免撞到脑袋。
“唔……”·枕巾里发出一声情难自禁的闷哼声··金钱眼泪都快出来了,黑白分明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眼角变得通红,他松开枕巾,微微扭头对纪景远小声说:“弄太深了……”·纪景远安慰似的握着他的前面,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在他里面故意停止不动,俯在他耳边低语:“顶到了”·金钱红着脸,坦诚地点头。
“舒服吗”纪景远问··金钱咬住下唇,羞耻到不想说话··纪景远见状勾唇轻笑,低了嗓音,诱惑道:“说话,说了我就动。”
他也不急这一时,即便被里面舒服地挤压着,还是能控制不动··凉爽的山风灌进来,吹到身上却降不了一点儿热度,反而更像是- cui -情剂一般,徒添了几分旖旎。
里面久久没有动作已经爬上些许痒意,浑身感官都集中在后边儿,金钱咬咬牙,突然猝不及防地身体往后撞,在深夜里发出一下清晰的撞击声,他力道没控制好,这个姿势自己动没爽到,反而有些发疼,他皱起脸,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纪景远去揉他的股间以缓解些许疼痛,眉心紧蹙,“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很疼”·金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有劲儿埋怨,“都是你的错,谁叫你不动,我明天……要给你下泻药。”
纪景远俯下身,在他的后背落下一连串轻柔的碎吻,身下缓缓动了一下,亲密事做过许多次,早已熟悉他的身体,很容易就找到体内那一点,往那儿撞过去,企图用快感缓轻些他的疼痛。
静寂的深夜里,突然响起一声难耐的低吟··金钱吓得捂住嘴巴,意识骤然清醒,他不知道房子隔音怎样,万一被听见了就要完·然而他虽然逼回叫声,身后的肉体撞击声却格外清晰,他忙不迭小声提醒道:“你别弄那么用力,轻点轻点……太大声了。”
纪景远低低地笑,依着他的话,放轻了动作,缓缓在里面研磨着··却更加让人……受不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一场下来,金钱被弄得几乎要虚脱。
躲躲藏藏的,简直跟做了好几次一样,还费力又难受··虽然会有刺激的感觉,但整体感受实在让他不想再尝试一遍··纪景远没弄他身体里,最后并住他的腿在这儿弄了一会儿才发泄出来,他的腿间滑腻腻的,怕会不小心弄到床单上,他赶紧拿了纸巾,把鸟儿和大腿都擦干净。
纪景远端了盆温水过来,他只套了件长裤,上身肌理微微贲张,覆着一层蜜色的薄汗,有明显的抓痕,甚至有几条隐约有血迹··金钱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眼神有些飘忽,他刚才实在是难受,就……抓挠得更加没个力度,看到对方身体的“惨状”,他又有点愧疚,在纪景远拿了毛巾给他擦身上的汗的时候,他讪讪地开口道歉:“对不起……你身上疼吗都有出血了……”·纪景远怔了一瞬,兀自笑了一下,反而安慰他:“没事,一点也不疼,你别在意。”
一番话说得人更加惭愧,金钱抓住毛巾,舌头有些打结:“我、我自己来·”·他随便给自己擦了擦,抓着毛巾抬眼看向纪景远,想了想,说:“伤口碰到水会很痛的,我来帮你擦吧我会小心地避开的。”
·纪景远凝神看着他,眼底晕开几分笑意,微微颌首··金钱弄得很认真,动作又轻又柔,生怕弄疼他一分,中途去换了盆清水,又给他擦了一遍。
享受完他家甜甜的贴心服务,纪景远餍足地眯起眼,淡哂:“我老婆真乖·”·金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红着脸嘟囔:“滚蛋,谁是你老婆啊,不要脸。”
第49章 ·早晨七点多的时候, 外婆在楼下喊了一声, 叫他们起床吃饭··晚上的一炮费了太多的力气,金钱压根起不来, 身体酸涩无力, 躲在被子里不愿动。
纪景远让他先躺着, 他去把早饭端过来··金钱只露出漆黑明亮的眼睛,乖乖地点头, 突然想起什么, 喊住刚要出门的纪景远,嘱咐道:“要是外婆问你我怎么不下楼的话, 你就说我在赖床……等等, 别暴露我们睡一起啊, 你说你来敲我房间的门,听到我说我还有点困不想起床,但肚子又有点饿,然后我叫你帮忙把饭带上来。”
对方找的借口一溜一溜的还带有连续- xing -的动作发展, 纪景远听完一阵失笑, 但见他神色认真, 于是咽回几欲出口的话,微微颌首,“好·”·外公吃完早餐出去溜达了,楼下只有外婆一人,弯了身体在收拾碗筷,听到有人下楼的声响, 她回头看向纪景远,脸庞挂上和蔼的笑,“钱钱还在睡”·纪景远脚步一顿,神情有一刹那的凝滞,但很快恢复如平常,朝饭桌这边走来,轻声笑道:“嗯,他说不想起床,叫我帮他带饭上去。”
他一边不露声色地打量外婆的神色,见她依旧笑容满面的样子,眸光变得更加深不可测··“钱钱喜欢我熬的小米粥,还要加半勺白砂糖·”外婆拿了小碗盛粥,笑着递到纪景远手边,“他口味跟小孩子似的,以前怕他糖吃多了会长蛀牙,逼着他吃点咸菜,结果他干脆赌气不喝粥了,我拿他没办法,只好依着他。”
纪景远接过,礼貌地道谢··外婆说:“坐着吃早饭吧,我们聊聊·”·纪景远大致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他敛下眉眼,应了一声··外婆把几碟小菜移到他面前,说:“乡下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淡菜薄粥,好在新鲜纯天然,这油焖笋是去竹林挖的野笋,景远你尝尝。”
纪景远夹了一小筷子放入嘴里,细细咀嚼后,露出笑容,道:“竹笋很嫩,清爽脆口,很好吃·”·外婆闻言又是一笑,“喜欢就好·”·对方迟迟没有转入正题,纪景远也不急,不动声色地缓缓吃着早饭,直到他把碗内的粥喝完,外婆拿起他的碗,又添了一碗放到他面前,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钱钱这是第一次带朋友过来玩。”
纪景远没再喝,垂眸看向碗里色泽淡黄、米粒晶莹的小米粥,他低声“嗯”了一下,复又抬眸看向外婆,眉眼带着浅淡的笑意,“之前有帮过他一个小忙,他挺感谢我的,知道我从未来过乡下,便提议带我过来,见见世面。”
外婆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有所变化,她教了大半辈子的书,教的学生正是处于花季雨季情窦初开的年龄,难免会互生情愫,但因为校规不得不小心藏着掖着,然而尽管如此,那眼底的小心思和举手投足间的羞涩与暧昧却极容易被长辈看穿,她哪里会看不到钱钱眼睛里对面前这个男人的喜欢。
眼神骗不了人,更何况是钱钱这样喜怒哀乐都易表露于面的··注意到她的眼神,纪景远顿了顿,暗知现在已无力补救,于是便大方地笑了笑,主动承认:“外婆您实在厉害,我老实招了。
我和他确实是恋人关系·”·话音一落,他的目光微微凝住,坦诚地与她对视,不错过她眼底一分一毫的变化··哪知,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外婆仍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纪景远眉头微蹙,一时有些摸不透老人内心的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外婆的神情才有所松动,抬手捻了捻耳边不知何时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没有时间束起来只草草绕在耳后,轻叹一声,苍老的声音有些许沉重,“钱钱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但还是小孩脾- xing -,都是家里宠成这样的,他没受过多少苦,一路平坦顺遂地长大,还请不要让他在你这儿踩了绊子。”
纪景远静静地听她说完,知道她没有持反对的态度,语气郑重地向老人承诺:“不会,您放心·”·外婆未作声,独自陷入沉思中,片刻后复又道:“我和他外公年纪大了,怎样都不能接受这种不成规矩的事,但我就他一个外孙,也希望他开心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兀自重重地长叹一声,“我们半个身子都进棺材了,还是不要干涉晚辈的事情,他的人生只属于他自己,不需要我把观念强加在他身上,儿孙自有儿孙福,哎。”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隐隐旋在喉咙处的石头终于沉沉落地,纪景远唇角的笑意这才有了几分真实,他安静半晌,见外婆渐渐平定情绪,于是开口问道:“您是怎么看出我和他的关系的”·外婆笑笑,不答反问:“我昨天吃饭的时候有看到钱钱拿筷子的姿势变了,他以前不会用筷子,是你教他的”·纪景远扬了扬眉,似乎有些诧异,而后才笑着点头。
意料之中的答案,外婆无奈地笑:“我以前没少教他正确地拿筷子,然而他怎样都学不会,我还以为他这习惯改不过来,没想到你教就会了,看来只是这小兔崽子对我这老太婆不上心哎。”
她说完,想起什么,又问:“还有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也是因为你”·纪景远失笑,否认道:“这个倒不是·当时我在出差,他自己偷偷弄的头发,不过还挺好看的。”
老年人的审美自然和年轻人不太相同,外婆皱起眉,不赞同道:“哪里好看了跟几年没梳过头一样,还不如他小时候的头发·”·纪景远又是一阵失笑,随口问:“他小时候什么发型”·外婆回想了一下金钱小时候的模样,笑着说:“他小时候头发剃得短短的,只在后脑勺那儿留了一条又细又长的小辫子,那时候小男孩大部分都弄这个头发,看上去挺乖巧可爱的。”
头发主人迟迟没有等来早饭,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怕纪景远演技不行说话容易暴露,于是强撑着起床,洗漱完下楼,一下来就看到他们俩坐在饭桌旁,正聊着天··金钱赶紧加快步伐,快步走过来坐到外婆的旁边,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纪景远道:“聊你。”
金钱无辜地回视:“……我有什么好聊的·”·外婆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正说到兴致上,于是接着道:“我刚才跟景远说你小时候的事。
你八岁那年暑假,跟外公闹脾气,赌气要离家出走,结果不认识山路,于是躲在山林里睡了两小时,睡醒了就悻悻地回家,还记得吗”·金钱满头黑线:“聊这干啥啊,陈谷子烂芝麻的小事就不要提了。”
外婆又转头看向纪景远,笑着说:“钱钱从小到大呀,离家出走闹过十几次,没一次出走超过一天的·”·纪景远被逗笑,目光促狭地看了金钱一眼。
金钱:“……”·无不无聊两个人·“他小时候脾气特大,一点儿不顺着他就喜欢闹·他外公去镇里没给他买橘子,那时候橘子刚上市价格很贵,他外公有些舍不得正犹豫着呢,这边人就开始生气了,鼓着腮帮子大喊,你不是我外公差点让旁人以为他是被拐卖过来的。”
“他八九岁快过年的时候跟外公一起去澡堂搓澡,看到他外公的腋下,惊讶地喊:‘外公你胳肢窝长胡子了啊’,他外公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两个人乐此不疲地聊着金钱小时候的糗事,金钱的脸彻底黑了,绝望无助,为什么家长总爱跟人聊这些……破事··等终于聊完,纪景远上楼,两人好不容易有独处的空间,金钱挣扎着企图挽回点形象,诺诺地自卖自夸:“你别全信我外婆说的啊,其实我小时候还是很聪明的……我以前还得过奖状呢”·纪景远闻言又忍不住笑,他从刚才就一直处于这种笑点崩坏的状态,黑眸一转,看见金钱几乎要崩溃的样子,遂压住唇边的笑,问:“什么奖状”·“……保密。”
说出来他估计又要笑,妈的不说·第三天下午,他们开车回去··外婆叫他带了几罐腌制的咸菜,钱慧容好这口,尤其爱吃酸豆角和糖蒜。
回去又要开四个多小时车,到达市区已然晚上七点多,金钱打了个呵欠,说:“送我回家啊,我不去你家了·”·他说完,又朝着车窗这边闭上眼睛··纪景远没说话,直接把车子驶向另一主干道。
感觉到汽车转了方向又缓缓行驶,金钱偷偷睁开一只眼,瞄了眼车窗外有些陌生的景物,知道这是开向纪景远公寓的方向,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而后又闭上眼睛假寐。
第50章 ·等到了地方, 他又作出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 语气还刻意装得有些恼,“来你家干啥啊, 不是跟你说了送我回家吗·”·他说完, 在心里暗自称赞自己:·不当影帝真的可惜了, 电视电影圈的一大损失啊。
纪景远熄火解开安全带,随后侧眸看了金钱一眼, 金钱被他看得立刻噤声, 生怕小心思会被他看穿,连忙扭头挪开视线, 推开车门迅速跳下车··纪景远去车后备箱拿出行李和背包, 金钱原是站得远远的, 看到赶紧朝他这边走过来,主动接过那一袋子罐装咸菜,“我拿这个,你把包搁箱子上就行。”
到家后, 差不多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冰箱里什么也没有, 纪景远回头看向金钱, 刚要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超市,却见他抱着手机,视线凝在屏幕上,边碎碎念:“你这边挺多外卖小吃的啊,看上去挺丰富的……榴莲披萨,小龙虾, 哎景远,我们吃肯肯基吧有点想吃汉堡可乐,然后再点两份小龙虾当夜宵……还想吃羊肉串,几天没吃荤了,今晚我们大开吃戒吧”·纪景远默默地听他念叨完,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无奈道:“怎么一进门就关注外卖”·金钱振振有词:“那当然我来到新环境第一步就是观察它附近的外卖,这可决定我生活质量的高低,之后还要给它们评分,优胜劣汰,挑选出最适合自己口味的外卖。”
“别费劲了·”纪景远直接抽出他的手机,脸上神情淡淡的,“宝,在我这儿你就别惦记外卖,跟我出去买菜·”·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金钱瞬间萎了,装可怜:“……我好累,腰酸背疼腿抽筋,不想出门。”
纪景远不近人情:“昨天没做,你累什么”·金钱收敛了可怜巴巴的神情,迅速换了副面孔,忿忿地白了他一眼,不开心道:“你弄的菜不合我胃口,我不想吃。”
纪景远直接抓起他的胳膊,用了几分力道把人拖向门口,淡声回道:“至少营养干净·”·“屁说得好像你是专业营养师似的。”
金钱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耍赖,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隔开餐厅和客厅两边的红木栏杆,“我屁股都没碰一下沙发你就要我出门想累死我吗,我还没买保险呢”·纪景远转眸看他,“真不愿出去”·金钱气呼呼地大声回:“当然”·纪景远温声一笑:“那你好好在家呆着,我很快就回来。”
纪景远一松手,他左手也抓住栏杆,胸腔中的气还没来得及消,看见纪景远换了鞋要出门,想了一下,还是气鼓鼓的语气,道:“路上小心点·”·他是真不愿动,帮外婆做了一上午家务,下午坐车回来,四个小时路程,坐得他屁股都开始泛酸,回家就想舒服地躺着等食物递到嘴边。
但是家里突然变得安静,他又觉得有点良心不安,抓着栏杆思考了一会儿,给纪景远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如果还没出公寓楼他就跟着去,如果出了那他只能……扼腕叹息了。
结果,纪景远刚出电梯,于是他只能认命地换鞋出门一起去超市··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开车回家,金钱路上看到一家肯肯基,他连忙叫纪景远停到路边,“景远,我要吃圣代,饿了,想垫垫肚子。”
纪景远抬眸往那边看了一眼,答应:“去吧,我在车里等你·”·哪知,一个没看住,人回来的时候不但嘴上吃着,手里还拎有一袋子汉堡鸡翅之类的,偏偏还一点自觉都没有,若无其事地坐上车。
·纪景远黑眸沉了沉,金钱不经意对上他的目光,顿时感觉凉飕飕的,他咽了咽口水,理直气壮道:“我花我自己的钱,你可管不着我·”·他这话完全是自打脸,之后被纪景远管得死死的,连冰淇淋都不能多吃,容易冷着胃。
而且纪景远对付他完全轻而易举,还会按他的心情换着招数儿,他生气发脾气,对方就软了语气低哄着·他倔强不服,对方的态度更加强硬,逼得他不得不认怂,而后“甩了巴掌再给颗糖”,又让他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这次,纪景远就采用……哄人的方式,几句话循循善诱下来,说得金钱讪讪的,把印有肯肯基的袋子往上抬了抬,问:“那这些怎么办啊又不能退回去——”·纪景远沉沉地叹气:“你晚上就把这些当成晚餐吧,以后少吃点。”
金钱更加心虚,弱弱地点头,拍胸膛保证道:“我不会再吃肯肯基和当当劳了,你放心·”·纪景远满意地笑了一下··晚上没有做,金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很早就钻被子里睡着了。
纪景远这几天外出闲玩已经堆积了一些公事,他忙到十一点多才从书房出来,简单洗完澡,带着一身清冽的气息上床,把床上已然熟睡许久的人揽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对方乱糟糟的呆毛,听到对方睡梦中含糊不清的呓语还带有一下不自觉砸吧嘴的声音,他轻轻收回手,关掉昏暗的壁灯。
闭目没多久,就听见怀里的人突然呢喃了一声:“景远……”·纪景远睁开眼眸,低了嗓音:“嗯”·回应他的又是一声似乎在品尝食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纪景远失笑,又在说梦话··“你真好……”·纪景远身躯一僵,有些意料之外,他顿了片刻,眼底漫开笑意,想把人搂得更紧,又怕吵醒他,只好压着笑,在黑暗中低语回应。
“知道就好·”·第二天,金钱定了七点的闹钟,比以往早起一小时··这儿距离婚介所太远,他又不想迟到,于是不得不早起··纪景远比他起得还早,他醒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运动半小时了。
金钱出房间没找到人,于是各个房间都打开看看,终于在健身房找到纪景远的身影··房间内摆有几样健身器材,纪景远正背对着他在跑步,穿着黑色运动背心,下身是运动紧身裤搭配运动短裤,裸着的肌肤上覆有一层蜜色又- xing -感的薄汗,肌肉线条优美有力,看上去格外诱人。
金钱被这副美景吸引得移不开眼,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房门是打开的,纪景远并没有注意到他站在门口·金钱呆了半分钟,突然灵光一闪,赶紧溜回去拿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激动兴奋地发微博··“他大早上的就在锻炼,发上来给你们饱饱眼福·”·他滚到沙发上举着手机看评论··“哇哇哇这么有型”·“桃桃你脑公真帅光是看背影就知道肯定是个大帅哥”·“这身材……桃砸大声告诉我你- xing -不- xing -福~”·金钱转发了这条问- xing -福的评论,回复:“哈哈,有的有的。”
他已经被这群疯狂黄暴的粉丝给洗脑同化了,言辞也逐渐有些放开,偶尔也会爆一些污污的事··“起这么早”·金钱一听声音,回头看向纪景远,手搁在沙发靠背上,“对啊,我可不能迟到。”
他虽然是婚介所老板,却几乎没有滥用老板职权,在工作上尽量做到与员工平起平坐··纪景远额头上全是汗,他用毛巾擦了擦额前的热汗,转而走去浴室冲澡,“我先去冲澡,等下做早餐,宝你要是饿的话先自己烤两片面包。”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金钱乖乖应了一声,这种基本的事情他还是会- cao -作的,去冰箱拿了面包片,又把牛奶倒进奶锅里热了一会儿,等纪景远冲完澡出来,他已经就着果酱啃完一片面包了。
纪景远又去煎了鸡蛋和香肠,放到金钱面前,黄澄澄的煎蛋还在嗞嗞炸着细细小小的油花儿,香肠色泽油亮外香内嫩,金钱吃完抹抹嘴巴点评:“这顿早餐,我给8分。”
他停顿了几秒,狡黠地笑,补充,“满分100分·”·“惯得你·”纪景远压住唇边的笑,故意道,“说话嘴边没把的,就是欠收拾。”
金钱连忙故作大气道:“我收回刚才的话,吃人嘴软嘛·”·吃完饭,纪景远先送他去婚介所··这个点,婚介所已经有员工来上班了,店门是打开的。
车子停在路边,金钱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道:“我到了,你去公司路上小心点·”·纪景远道:“下班我来接你·”·金钱点点头,乖顺地应道:“好。
那我先走了”·纪景远看着他不动··金钱无辜地与他对视··突然,纪景远俯身压过来,唇角噙着笑,轻轻吻了下他的嘴唇··他稍稍退开些距离,嗓音低沉醇厚:“例行公事。”
第51章 ·这个例行公事弄得金钱晕乎乎的, 抱着牛奶听她们说假期做了什么时, 嘴上一直带有一抹傻兮兮的笑,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这是沉浸爱河的模样··胡瑶刚说完话, 话题骤然一转, 扭头朝金钱暧昧地挤眉弄眼, “老板,我看你微博, 你带纪先生去见家长啦”·金钱愣了愣, 意识终于回神,看向胡瑶有一瞬的呆滞, 没反应过来:“什么”·俞欢欢快地大声答道:“见家长啊”·“……不是。”
金钱无语·怎么又是见家长, 那条微博评论下面粉丝也都是这样说, 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无言以对,他外公外婆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他是gay,还见家长,好笑。
“就是单纯的回老家玩, 你们别想那么多·”·李雨南奇怪地问:“家里人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吗”·她有听他说过早就跟父母出柜了, 这种情况下, 带男- xing -朋友去家里玩都是那个意思吧·金钱摇摇头,“老一辈的不知道。
哎,我跟他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啊·”他换了个语气,啧道,“你们就别- cao -心了,红娘当惯了是不是·”·胡瑶闻言乐了:“还真是有点职业病了, 我五一回家看到我表姐没男友都想给她介绍对象。”
何菀菀吐槽:“你先- cao -心- cao -心自己吧·”·“不好意思,姐姐有男朋友了·”胡瑶扬起下巴,脸上满是得意··金钱惊讶地问道:“谁”·他没等胡瑶回答,接着道,“你先别说,我来猜猜,赵成文”·赵成文还没来上班,胡瑶道:“怎么可能是他。
是我高中暗恋的男神,我五一回家顺便参加了同学聚会,跟他有缘千里来相会,聊着聊着发现,妈的他居然那时候也喜欢我震惊半分钟后就赶紧在一起了。”
“恭喜啊小胡,有情人终成眷属·”·金钱笑着说完,默默地喝了口牛奶,暗想,假期是凑成了多少对啊……·他上午不忙,下午有两个相亲见面要负责,他回了趟家,把车开过来,直接去了会员约见面的地方。
这名会员是名富家子弟,叫许锦城,小零,大概是自身条件优渥,他对于另一半的要求很高,几次相亲都很不满意,说话又自带毒舌属- xing -,差点把李雨南说得想哭。
金钱知道后便和她交换了手下负责的会员,让她来负责周凯泽的相亲安排和聊天联系··虽然户外烧烤后周凯泽就没再联系他,但他也不想再跟周凯泽有所交流,主要是对方明知道他有男友还主动接近这件事让他有点儿不舒服,于是便借机把他推到别人手下。
许锦城选的见面地点是一家高档餐厅,金钱到了地方后让服务员把车开去停车场,约好的位置上只坐有一人,金钱坐到他旁边,微微一笑,刚要介绍自己就看见许锦城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好地问:“你是攻”·金钱一顿,笑着摇头:“不是,我是负责这次相亲的。”
“哦,换人了”许锦城表情变得懒洋洋的,“小姑娘受不了我了”·“没有,她这段时间挺忙的,就换成我负责你的相亲事宜。”
金钱表面仍维持着客气的笑容,语调平缓地解释··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金钱对她说:“一杯白开水就好·”·许锦城支着下巴,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他,开口问:“喂,你有对象没”·许锦城看上去年龄不大,估计刚大学毕业没多久,金钱暗暗原谅他的不礼貌,温声道:“抱歉,这不在我们聊天的范围之内。”
“聊聊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哎,那位怎么还不来啊到点了没”·金钱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答:“还有十分钟。”
许锦城“哦”了一声,想起什么,又好奇地问:“你们店有没有婚托啊”·金钱控制住隐约要上来的脾气,礼貌道:“没有的,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婚介所不会做这种虚假的事。”
许锦城一听他说婚介所就乐了,笑了半天停不下来,指着他,大笑着吐槽:“说到这个我就想笑,你们婚介所为啥要叫好再来啊不嫌晦气没生意啊,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那时候看到这个名字我就差点笑抽过去,要不是全城就你一家基佬婚介所,我才不愿来你家店里。”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金钱脸色瞬间黑了,沉着脸冷冷地看他··许锦城压根不会察言观色,笑完之后还凑到金钱面前,盛气凌人地问:“诶,要不我也来开家基佬婚介所好了,咱俩成为竞争对手,你说好不好”·“……”有病。
金钱懒得跟他说话,干脆甩脸走人,大不了退回服务费,不缺这点钱··没礼貌的神经病,亏他刚才还客气了那么久,白搭·他皱着脸离开位置,哪知一抬眼,就看到迎面走来两三个人,最前面西装革履的是……纪景远。
他脚步顿了顿,心情更加不好了……怎么会在这种场合遇到他··纪景远也注意到金钱的身影,扬了扬眉毛,随后跟后面两人低语了一声,那两人便越过他们去包厢等候着,纪景远站在他面前,看清了他脸上不开心的神情,柔了声音问:“宝贝你怎么在这”·金钱下意识地瞥了瞥旁边沙发上的许锦城,脸更黑了,没好气道:“给人安排相亲。”
话音一落,纪景远便看向许锦城,金钱连忙拉住他,小声说:“你别看他,烦人·”·然而许锦城却站起身,露出灿烂的笑容,朝纪景远伸手,“你好,许锦城。”
金钱狠狠瞪向他,妈的他刚才看到纪景远过来就有猜到会这样,他气得快炸了,恨不得立刻就把服务费甩到他脸上,叫他滚蛋··许锦城的目光却直直落在纪景远脸上,眼神赤裸热情丝毫不加掩饰。
纪景远低眸看了眼面前的手,只一秒便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金钱,好看的眉眼蕴着笑意,温声道:“我刚结束会议,吃饭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吃点”·金钱愣了愣,这儿离纪景远的公司很近吗·“我吃过了,我就是过来给人介绍一下就走。”
金钱道,“对了,你晚上不要来接我,我妈上午打电话过来叫我回家吃饭,正好把外婆给的那堆小菜带回去,我估计要在家里住一晚·”·纪景远:“好,只住一晚”·“大概吧,我家离得远,只能周末回去住,上班时间不适合住家里。”
纪景远低笑:“好·”·许锦城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闲聊,脸色越发- yin -沉··这时,另一位相亲对象过来,看到眼前这幅场景,愣了一瞬,问:“谁是许锦城”·许锦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直接结账走人,“不相了。”
金钱赶紧跟这位会员赔不是,解释了一番,幸好他是讲理的人,也没有为难,反而对金钱说没事··等他离开餐厅,金钱才坐在沙发上终于松了口气··纪景远在他旁边,抬手揉揉他的头发,终于有发声的机会,无奈地笑:“怎么在外人面前脾气这么好,软成这样,我都有点看不下去。”
刚才纪景远没搭理许锦城,表现非常好,金钱心情舒爽地跟他打哈哈,得瑟地问:“你是不是嫉妒啊”·他问完,没等纪景远回答,又凑过来,有些不确定地问:“我平时有对你很坏吗”·纪景远故意道:“有。”
金钱皱起脸,沉思片刻,觉得自己确实对纪景远不太好,他瞬间弱了语气:“……那我以后尽量改·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爱跟亲近的人闹脾气,金同志钱女士有时候都会烦我,哎,本- xing -难移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改正缺点,别抱太大希望……”·亲近的人。
纪景远微眯了眯眼,唇角弧度更深,没再逗他,“不用,做你自己就好·”·“你说的啊”金钱乐出声,“我脾气还可以更坏的,信不信。”
怂成这样,能坏到哪里去·纪景远淡哂,见耽误的时间有点长,于是嘱咐他两句后便走去包厢··金钱忙完相亲安排后,看时间还早就回了趟家收拾了衣物和一些必需品,打包去纪景远家里,等他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正好赶上晚饭。
家里又只有钱慧容一人,坐在饭桌前等人回来吃饭··“我爸呢”·钱慧容笑了笑,道:“忙着应酬呢·”·“可真忙,主席都比不上他忙。”
金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加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说起来,我好久没见到老金同志了,老妈你改明儿叫他给我留张照片,免得我忘记他的样子·”·钱慧容没被逗笑,反而轻轻地叹气:“哎,我也不知道他整天在忙什么,公司做到现在,又不需要他事无巨细地负责……宝贝,你说,我重新去工作怎样”·金钱想也不想,道:“可以啊,想工作就工作呗,反正我也长这么大了,不用您照顾。”
钱慧容脸上这才浮出几分笑意,“那我晚上跟你爸说说·”·第52章 ·晚饭后, 金钱陪钱慧容看电视, 一部剧情比较恶俗的家庭剧··他不太喜欢这类电视剧,心不在焉地看着, 一边往自己嘴里塞草莓, 一口半个, 咀嚼了几下又摸出手机,给纪景远发微信, 问他在干啥。
纪景远没回他, 估计在忙没看到消息··金钱只好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草莓上,抱着玻璃盘子吃个没完, 期间拿起一颗草莓想要喂给旁边的钱女士, 然而她要减肥拒绝饭后吃任何东西, 他只好默默地把这些统统解决掉。
手机响了一下,纪景远回消息了,是段语音··金钱下意识地瞄了瞄坐在旁边的钱慧容,有些心虚, 不敢听语音, 但他又忍不住, 只好悄悄转动身体稍稍背对着钱慧容,点开语音,把手机贴在耳边。
纪景远的声音传过来,比以往更加低,似乎带了些醉意··“刚和新项目合作人吃了饭,正在回家路上·”·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金钱皱起眉头, 双手按着手机快速打字:“你在开车喝醉了”·车里闷闷的,纪景远摇下车窗让凉爽的晚风灌进来,他扯了扯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姿态有些懒散地靠在后座椅背上,看到新消息蹦出来,他眯了眯眼,懒得打字,又发了段语音:“嗯,喝得有点多,助理在开车,你别担心。”
助理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后视镜,他有时候会帮纪总处理一些私事,从而对此也有点了解,知道聊天那端也是个男人,是纪总很在意的人,不过他从未见过··纪景远敏锐地察觉到投过来的目光,他冷了声音,不悦道:“专心开车。”
助理连忙收回视线,应道:“是·”·那边,金钱看着又一条语音无语了一会儿,他再次做贼心虚地点开听,眉心皱得更厉害,急切地回:“没事吧身体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人照顾啊”·他发送消息,又迅速再回了条:“你别回语音,我妈在旁边呢。”
很快,纪景远回了消息,没发语音··“需要·”·金钱看着这两个字,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扭头看向钱慧容,要是他现在赶回去,老妈之后肯定把“不孝子”这个头衔扣在他头上。
正盯着手机左右为难时,聊天页面蹦出一条消息··“在犹豫要不要回来”·金钱小心翼翼地回:“嗯·”·纪景远兀自低笑一声,觉得晚上的凉风实在惬意。
“跟你开玩笑的,傻不傻·回家就陪陪爸妈,明天再来陪我·”·金钱脸有点红,抱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这时,电视进入广告时间,钱慧容这才注意到金钱的反常,她开口问:“宝贝你在干嘛”·金钱一惊,掌心压住手机放在腿上,转回身冲钱慧容干巴巴地笑着:“没、没干嘛,就普通聊天。”
钱慧容瞥了眼被他遮挡住的手机,突然想起什么,柔声地笑:“跟那个叫纪景远的普通朋友聊天”·“……嗯。”
他耳根有些发烫,想了想,纠正道,“不是普通朋友·”·“男朋友”·他还是第一次跟家长介绍男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钱慧容心思一转,便猜到个大概,笑着问:“假期开始交往的对方是什么工作- xing -格品行如何对你好吗家庭背景怎样”·“……”·一连串的家长式提问下来,金钱被问得措手不及,都不知道该从哪哪回答。
“哎哎,这位女士,你有点夸张了·”金钱缓过神,无奈地啧道,“问太早了,我跟他才处了几天啊,您这些问题得等到半年后·”·除了儿子初二偷偷网恋交往的人,这还是钱慧容第一次知道自家宝贝的男朋友,难免会有些激动。
她笑了笑,没再问这些,又道:“有照片吗让妈看看·”·他手机里没有纪景远的正脸照,只有几张背影,之前床上偷拍的那张肯定不能给钱慧容看,但只给背影照也不太好,他想了片刻,打开手机无暇顾及纪景远新发来的消息,点开他的朋友圈,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照片。
然而,纪景远的朋友圈里没几条内容,更别提照片了··他放下手机,摇摇头:“没有·”·钱慧容不解地问:“怎么在一起连张照片都没有”·金钱讪讪的,小声道:“他……应该不喜欢拍照,而且刚、刚交往没多久,还没顾上这茬。”
·他说完更加心虚,某个流氓不知道有多喜欢拍照……上次还的人情,那个啥的几张照片和小视频就折腾了他好久……·接下来钱慧容的心思压根没放在电视剧上,一直旁敲侧击地想从金钱嘴里知道更多的有关纪景远的信息。
金钱好不容易应付完钱慧容,时针已经跳到十点,他上楼洗了澡靠在床头,拿起iPad回纪景远的消息··“我妈一直在打听你,所以才没有及时回你的消息。”
纪景远直接给他发了视频通话··屏幕出现纪景远的脸,五官俊朗,因为醉意而微阖的黑眸,没了平时的温和深邃,反而带有些许懒散和漫不经心,好看得让人呼吸骤窒。
金钱悄悄咽了咽口水,莫名地有些紧张,“……你现在清醒吗”·纪景远抬眸,直直地看向他,忽的,眼底漫开笑意,意味不明地问:“你说呢”·“看起来不太清醒。”
金钱老老实实地回答··纪景远笑了一声,朝他勾了下手指,示意他凑过来··金钱立马把脑袋凑近ipad,问怎么了··纪景远微微侧了脸,修长的手指点在自己脸上,嗓音低缓:“想要甜甜的吻。”
”·金钱毫无防备地烧红了耳根,他下意识地摸了下烫红的脸,迟疑地不敢有所动作··纪景远眉毛一扬,只发出一个音调:“嗯”·这般撩拨人,简直让他无法招架。
他红着脸,再凑近屏幕一些,轻轻地亲在屏幕上,而后迅速退离,身体重新倚在床头,“好了就一下啊,要亲明天回去亲·”·纪景远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白嫩的脖颈上,他呼吸一顿,嗓音低哑了几分:“宝宝,我们四天没做了。”
……·金钱压根不敢看屏幕那头的人,面红耳赤地把睡衣撩到胸口以上,另一只手拿着ipad,给那端的人看他的身体··对方静静地看着不出声,房间安静得让人更加觉得羞赧。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好了吗”·“甜甜,捏一下自己·”纪景远沉着呼吸道··金钱愣了愣,想也不想地干脆拒绝:“我不要。”
“乖,我想看·”·金钱顿时没出息地软了声音,犹豫道:“可是……太羞耻了……”·自摸什么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纪景远低笑,“在我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金钱盯着屏幕里的人,又犹豫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摸向胸口,尝试着捏着一粒,然而下手没轻没重的,完全没有纪景远碰他时的舒服,让他有些吃痛地皱起脸。
他松开手,求饶道:“这样不舒服,景远我们不要玩了,好不好·”·纪景远的视线凝在他的胸口处,沉默了片刻,目光往上移落在他的脸上,见他确实不喜欢这样,于是哑着声音说:“好。”
金钱悄悄松了口气,他连忙把衣服撸下来,衣摆到小肚子的时候,他想起什么,把ipad对向自己的肚子,有些得意道:“给你看我的肚子·”·白嫩嫩的小肚子有点儿鼓,纪景远忍着笑,问:“晚上吃了什么”·金钱乖乖地告诉他吃了什么菜,想到刚才看电视的时候还吃了一盘草莓,于是接着说:“还有草莓。”
纪景远看向他红润的嘴唇,弯了眉眼··“真甜·”·“你、你等会儿·”·金钱把ipad放到一边,忍不住捂脸哀嚎,他的抵抗力已经退化为0了,现在纪景远随便说一句都会惹得他脸红心跳。
他伸手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喝光了的牛奶杯,用冰凉的玻璃杯身凉一凉发烫的脸颊,等到脸上热度稍稍散去,调整了下表情,他这才重新跟纪景远视频,语气故作平静地说:“我差不多该睡了,你困了吗”·纪景远看了眼时间,正好十一点,他无奈地笑,“还早,你睡吧。”
金钱嘀咕一声:“夜猫子·”·纪景远学他的语气,回:“乖孩子·”·“……没大没小,我可是比你大。”
金钱啧了一声,摆出大哥哥的姿态··纪景远掀了掀眼帘,无声地看他··那目光,虽然平静,但却让金钱打了个激灵,赶紧认怂:“哎,我要睡了。”
纪景远似笑非笑:“睡吧,明天再找你算账·”·金钱一凛:“……”·他现在哪里还睡得着啊··第53章 ·今天上班, 金钱回到办公室照例登陆网站去瞄几眼。
哪知一登进去, 里面一排的触目惊心的差评,都是不同的账号发布的, 全都在吐槽婚介所肉少狼多, 小攻质量不高, 疑似有婚托,服务态度恶劣, 不把客户当人看··昨天还风平浪静的, 今早平白无故蹦出这么多的差评。
除了昨天下午得罪的许锦城就没有别人了,买了这么多账号来黑婚介所网站··金钱皱紧眉头, 狠狠捏住拳头··他直接去翻出许锦城的联系方式, 拨了三个电话, 对方才接通,懒洋洋地问:“谁啊大爷还在睡觉呢,有屁快放。”
金钱深呼一口气,按捺住胸腔中的怒气, 努力让声音平缓一些, “你好许先生, 我是婚介所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是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方便来趟婚介所吗我们会把你交付的服务费全额还给你,还请你不要再蓄意抹黑本店的声誉。”
许锦城似乎听出他的声音,冷冷地笑了一声,“你是昨天那个娘炮”·你他妈才娘·金钱气得紧紧咬住牙关,生怕一松口, 就会直接骂过去。
但是他不能怼,在这个行业不能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昨天甩脸走人就是脑子发热的行为,他也是涉世较浅,怎样也没想到许锦城会出- yin -招··许锦城见他不吭声,又问:“昨天那个是你男票”·一股不祥的预感顿起,金钱想结束通话,连忙道:“许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空或者你可以把账号给我,我们会把钱打给你。”
“你男票喜欢你这种娘炮小白脸型啊”许锦城跟没听见似的,兀自啧啧道,“眼光也不咋样嘛,还是你床上比较会讨好人”·金钱紧紧抓着电话,强忍着怒意,咬牙道:“请告诉我账号。”
“不用·”许锦城嗤笑一声,“就当喂狗了·”·一再被人身攻击,金钱再也忍不下去,怒火“噌噌”往上冒,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哪得罪你了疯狗吗见人就咬”·他骂完气冲冲地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瞪着电话半晌,越发觉得自己刚才骂人没发挥好,一点气势都没有,他很少骂人,词汇也只有那几个。
半天都沉不下气,都有点想去网上搜索骂人语录,再打过去狠狠骂那个神经病一通··他气得胃都隐隐作疼,手按着胃部,拿起手机,打给纪景远··“你在干嘛”·他的语气不太对劲,纪景远闻声一顿,问:“怎么了”·金钱闷声道:“心情不太好。”
“嗯”纪景远声音更低,仿若就在耳边轻轻哄着,“谁惹我家甜甜不高兴了”·对方刻意放柔的嗓音顿时让他鼻子发酸,心底的委屈像发酵了一般,纷纷往外涌。
他吸了吸鼻子,想起许锦城说他娘炮,连忙拼命把情绪憋回去,“就是昨天餐厅那个人,他给我店里网站刷差评,还骂我……”·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纪景远沉下脸,语气不善地问:“他叫什么”·金钱忙道:“我不要说,你别去找他,他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纪景远沉默片刻,意味不明地问:“你不放心我”·“……不是·我是怕你会被他缠上,他看起来就很疯。
总之你不用替我出头,我打电话给你也不是为了叫你帮忙·”他弱了声音,脸颊有些红,忍着难为情,小声说,“就是心情不好,想听听你的声音,想……跟你说说话。”
纪景远有一瞬的愣怔··这时,助理敲门进来,说:“纪总,会议准备好了·”·纪景远抬眸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出去,而后对通话那端的人柔声说:“宝宝,中午一起吃饭”·金钱脸颊更红,轻轻点头,“好。”
再低声哄了几句,纪景远便结束通话,起身去会议室··金钱捂着发烫的脸失神了一会儿,跟纪景远聊完天,心情果然好转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出办公室去找赵成文,把许锦城资料上面的家庭住址给他,叫他去一趟把五千块还给许锦城。
赵成文接过钱,不解地问:“为啥要全额退还啊”·金钱没细说,只大致解释了一遍,赵成文听完顿时火冒三丈,怒道:“还完钱可以打一顿吗手有点痒。”
“哎,你别惹事·”金钱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过去啥话也别说,给了钱就回来·”·“行吧·”赵成文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啧啧道,“- xing -格这么弱,被欺负了都不吱声。
啧,你咋不叫你的基佬男票收拾那垃圾呢”·金钱乐了:“你在关心我吗”·赵成文翻了个白眼,“屁想太多了小基佬,我走了。”
快中午的时候,纪景远提前过来了··俞欢朝里面办公室大声喊:“老板,纪先生来了”·胡瑶笑出声,无情地吐槽她:“欢欢你这样可真像皇帝前面传话的小太监。”
俞欢踹了她一脚,“滚蛋·”·婚介所里的小姑娘都挺好玩的,纪景远对她们笑了笑,径直走去金钱的办公室··正巧那边打开门,金钱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顿时愣了一下,纪景远信步走进来,高大的身躯一走近直接把对方逼得不由地往后退,乌黑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你进来干嘛啊”·纪景远顺手关上门,挡住外面众人八卦的视线。
黄灵:“……怎么关门了”·胡瑶笃定道:“肯定在做羞羞的事情·”·俞欢赞同:“比如打啵。”
何菀菀补充:“把人压在门上·”·李雨南点头:“用舌头狂甩对方嘴巴·”·谢依依:“想看·”·纪景远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心情好点了吗”·金钱点头,老实道:“好多了·赵成文已经把钱还给他了,而且我也把差评删了,没事啊你别担心·”·纪景远静静地看他,良久,忍不住把人揽进怀里,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摩挲他软软的头发,无奈地轻叹一声,“我的宝贝被人骂了,还不让我去找他算账。”
金钱脸上一臊,悄悄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小声说:“其实也没骂多严重,以前有人骂我骂得比他还狠·”·“嗯”·金钱抬起脑袋对上他的视线,有些迟疑地回答:“我前男友,分手了他就骂我。”
纪景远脸色沉了沉··在现男友面前提前男友什么的……·他说完就后悔了,赶紧亡羊补牢表忠心:“我早就忘记他了,连他的样子都有点记不起来,真的,你要相信我。”
纪景远低垂眼睑,无声地凝视着他,看见他越发慌乱的神情,终是忍不住,一低头,咬住他的嘴唇··纪景远的吻有些恶劣,吮吻的动作用了几分力,毫不客气地想要撬开对方的齿关,金钱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讨好似的主动张开嘴,微微红着脸回应他。
对方似乎感觉到他的乖顺,亲吻渐渐变得温柔而绵长··金钱抬起眼,眼神有些涣散无神··纪景远低眸看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声音倒也温和,道:“这是给你的惩罚,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
金钱轻轻喘着气,乖乖软软地说:“我错了·”·纪景远低笑着“嗯”了一声,好看的眉眼染上笑意,“要牢记在心,听到没提一次我就罚你一次。”
他脑子有些晕乎,下意识地问:“刚才那样的惩罚吗”·那还不错啊……·纪景远明显被愉悦到,他轻轻压住唇角的笑意,俯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轻洒在他的耳畔,有些细微的痒意。
·“各种……惩罚·”·金钱身体一凛,立刻清醒过来,忙不迭下保证:“我肯定会牢记的,已经在脑子里刻字了·”·虽然这段时间他挺温柔体贴的,但绝对不能忘记他的变态本质啊……·从办公室出来,一帮妹子听到声响立马转过脑袋看过来,看到金钱红润稍稍有些肿的嘴唇,立刻了然地彼此一笑。
金钱不明所以,也没问她们笑什么,道:“下班了,你们都去吃饭吧·”·胡瑶站起身,贼兮兮地笑:“老板再见,纪先生再见,你们好好享受午餐,晚点回来也没事的,吃饭最重要。”
最后一句语调刻意加重,耐人寻味··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俞欢附和道:“不回来也没事,店里有我们看着呢·”·坐上车,金钱扣上安全带,正色道:“我下午要回来上班的。”
纪景远轻笑一声,问:“想去吃什么”·“都可以,我不挑的·”·纪景远:“日料”·“可以啊。”
日料店距离这儿有一段距离,车子开向主干道,金钱摸着下巴发呆,他坐车不太喜欢聊天,怕影响纪景远开车,于是只好自己天马行空地乱想或者看看窗外风景··想到刚才的吻,他咬了咬唇,扭头看向纪景远,没忍住好奇心,轻声问:“你以前有谈过对象吗”·纪景远侧眸看了他一眼,淡声应道:“嗯。”
金钱一愣,对于这个答案有些措不及防,呆滞片刻后,更加觉得不是滋味,他算是明白纪景远刚才的感受了,怪不得亲得那么凶··他动了动唇,声音更轻:“你谈过几个啊”·第54章 ·都是成年人了, 谁还没有一段过往啊……·但是——·金钱感觉到久违的醋劲又回来了, 他赶紧压住情绪的波动,暗暗劝慰自己不要多想, 这样乱吃醋真的不讨人喜欢, 时间一长肯定又会被讨厌的……·他有些用力地咬住嘴唇, 控制住脸上的神情,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同样有过恋爱经验, 纪景远都没说他什么呢, 他反倒很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太双标··真差劲··金钱又有点沮丧,对于自己不争气无法改变的- xing -格而感到绝望。
“在想什么”纪景远突然开口··金钱赶紧调整表情, 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没想什么·”·纪景远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眼, 而后挪开视线,目光专注地开车,他扶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毫不留情地拆穿:“别装了, 你看起来很失落。”
金钱怔了怔, 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居然隐约听出对方声音里含着一丝愉悦的意味·但他没有细究,重点全放在纪景远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心情不好的,他无语凝噎:“你是长了火眼金睛吗”·纪景远勾唇,语气有几分轻快:“终于体会到我的感受了是不是很不爽,想回到过去揍他一顿”·这下完全是打开天窗说亮话,金钱也不再遮遮掩掩, 犹豫着点点头,随后又解释道:“不过我没有想去揍你前男友,为啥要揍他啊,他又没做错什么。
我就想赶在他前面遇到你,我肯定会很喜欢你的,努力把你追到手,之后哪里还会有他们的事啊·”·他的眼神明亮干净,话语纯粹而真诚··即使是情侣,在一起也有不想让他人知道的秘密隐私,人与人之间做不到绝对的坦诚相见,总是会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进行交流。
但是旁边的人或许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压根不知人心险恶,在与他网上聊天第三天就主动爆了名字和年龄,在一起后立刻爆照片,一点儿没有保护隐私的意识,感觉,都恨不得把家里存款密码告诉他。
纪景远起初觉得新奇,渐渐地又感觉他挺好玩的,每天听他碎碎念,事无巨细地说自己的生活日常,后来他嫌每回都要打一大段字很累,便要了电话号码,主动拨过来,第一次电话聊天,他紧张得说话磕磕巴巴的,说着说着就卡带,然后不好意思地傻笑,又迅速找了话题,开始另一段闲聊。
他以前说话有点少儿主持的播音腔,尤其是故作镇定的时候,转移话题时的腔调仿佛就在说“接下来我们来交流下一段话”,听着格外好笑·问他以前是不是当过校园主持人,他很惊讶,问你怎么知道,然后就开始吹捧自己小学有多么多么厉害,说自己眉心点红痣脸颊两坨高原红都很帅气好看,还找出当时的照片发给他看。
自此以后,他们经常打电话,他还用零花钱偷偷买了手机办了卡,可以尽情地发短信聊电话,然而好景不长,几个月后事情暴露了,他没藏好手机,被父母抓包,他父母看到那些暧昧亲密的短信直接打电话过来,听到通话那端是男声,顿时愣在原地。
之后,金钱的手机号注销了,论坛上的账号也从未亮过··纪景远想过去找他,但是他思虑许久还是按捺住冲动,在经济没有独立之前,前路迷茫如雾,不能意气用事。
高考完那个夏天,他有去找过他,被邻居告知钱钱全家去旅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临近九月,准备去帝都上大学之前,他又去了一趟,然而金钱开学比他早,已经飞去大学开始新的生活。
也……认识了新男友··到了餐厅,车子缓缓停下来,纪景远静静地看向他,忽地一笑,语气有些自嘲:“但我挺想回去揍你的前任·”·他很少向他人表露心声,熟悉他的人经常说他圆滑虚伪,在生意场上更是如此。
大概,他所有的赤诚都放在眼前这人身上··金钱点头附和:“我也挺想揍他的·”·“还有那个姓许的,许什么来着”·他下意识地回:“许锦城。”
纪景远扬了扬眉,眼神尤为意味深长,唇角的笑容有丝得逞的意味·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身走到副驾这边··金钱察觉自己被套话了,脑袋扭到车窗这边,仰头看他,慌道:“你别去找他别出现他面前,求你了……”·纪景远打开车门让他出来,言简意赅地说:“我不出面。”
“……哦,那可以·”·一起吃了午饭,纪景远把他送回婚介所··好不容易捱到下班,金钱第一个冲出店里,跑到路边停着的黑色车子旁,迅速上车,急切道:“回家回家”·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纪景远自然懂他的意思,低笑一声,踩下油门,一边心情愉悦地调侃:“这么急”·金钱轻轻“嗯”了一下。
他觉得纪景远替他出头的样子太他妈帅了,他想了一下午,简直都要心急如焚了,就想把这人扑在床上··而且都快五天没做了……·回到家,金钱来不及换鞋,就把纪景远压在门上,抬起脑袋索吻。
纪景远低头亲了下他的嘴唇,无奈地笑:“先做还是先洗澡”·“先做”他说完又纠结了一下,现在天气热,怕身上有汗味,他又改口道,“……还是先洗澡吧。”
纪景远帮他脱掉他身上的T恤,随意扔在地板上,轻轻按了按他的肚子,道:“一起·”·淋浴··温热的水流打下来,金钱把额前淋- shi -的卷发往头顶一抹,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眼睫毛沾上水滴,睁眼都有些不利索,眼睛半眯,看见纪景远身上的衬衫被打- shi -,他疑惑地问:“你怎么不脱衣服啊”·纪景远向前迈了一步,抓起他的手按在胸膛上,“你帮我脱。”
- shi -哒哒的衬衫几乎黏着身体,好不容易解开全部扣子,脱下来又是个麻烦,金钱面红耳赤地抓着薄薄的布料,费力帮他脱下衬衫,边念叨着:“你怎么洗之前不脱啊,- shi -哒哒的不嫌难受吗这样太难脱了,好怕扯坏了衣服,你这衬衫还挺好看的,多少钱啊有没有小几码的,我也想买一件,我很少穿衬衫,主要是个子不够高,觉得穿得不太好看……”·脱完衣服,纪景远压着笑,直接低头堵住他不住碎碎念的嘴唇。
他们在浴室做了一次··金钱被抵在光滑的墙上,前面冰凉的瓷砖已然被他蹭得温热,随着身后人的动作,他大口喘着气,却挣扎着扭头要接吻,眼睛- shi -漉漉的,着急地喊:“景远,亲我……”·纪景远压住他的嘴唇,舌头直接钻进去,在里面一阵搅弄,花洒淋下来的水不小心进到嘴巴里面,又来不及吞咽,沿着嘴角往下流,唇舌纠缠发出羞人的口水声,和淋水声、动作声混合成一团,为浴室更添了几分甜腻的热度。
金钱发泄了两次,怕他脚软站不住,纪景远用浴巾把人包起来,抱去床上让他躺着,分开他的双腿,再一次抵进去··金钱闷哼出声,皱着脸问:“还要多久啊”·自己爽够了就翻脸不认人。
纪景远黑眸暗了暗,有些恶劣地用力往里顶了几下,听到金钱猝不及防的惊叫声,他停在里面不动,哑声道:“自己感受一下,猜猜我还要多久·”·“……”·金钱后悔莫及,刚才舒服得脑子都短路了,他不要命了居然得罪纪景远。
他红着脸颊,伸手去摸对方结实的小腹,小小的讨好着,轻轻嘀咕道:“你怎么一次都没出来啊……”·纪景远就着这个姿势直接把他抱起,因为惯- xing -,他不得不双腿圈住对方的腰,手也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感觉到身体里的东西似乎要戳进肚子里,他难耐地哼叫:“哎,你别这样……”·纪景远哪里会听他的。
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做完,金钱哭得嗓子都哑了,眼眶通红通红的,他又变成了一条咸鱼,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失神地盯着天花板··纪景远做了晚饭,回房间叫他起床吃饭。
金钱还是一动不动,只抬起眼可怜兮兮地看他,提议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我当王子你当管家,你的职责就是把饭端到房间来,然后喂到我嘴里。”
“想得倒挺美·”纪景远无奈失笑,倒也妥协了,问,“王子殿下,每样菜夹一点有什么不爱吃的吗”·金钱想了一会儿,摇头,语气软软的,“我现在不挑食了,你做什么菜我都可以吃。”
“……你可以让我味觉失灵的·”·第55章 ·早上, 金钱睡得迷迷糊糊的, 身后的人贴了上来,轻柔地亲吻他的肌肤··细碎- shi -润的吻在身上蔓延, 盖着的薄被也被人掀开, 早晨的温度较低, 他无意识地抖了一下,在睡梦中感觉到冷意, 伸手要去抓被子, 然而手却被纪景远握在手里,而后, 轻轻按在腿那处。
手心触碰到热烫的物什, 他条件反- she -地缩了缩手, 从睡梦中脱身,咬字不清地嘟囔:“干嘛啊……”·纪景远摸向他还柔软的后边儿,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嗓音低哑了几分:“你说呢”·昨晚做了几次, 早上又来, 还没睡够啊。
金钱皱起脸, 但刚醒的身体还软软的没有力气,只能任人摆布··他有点受不住,抱住纪景远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而颤着声音,小声求饶:“……你慢点好不好”·纪景远扬了扬唇,然而依旧不见缓, 十几下之后,他伸直了长腿,把对方的腿从腰间放下,随后躺在床上,抬眸凝视着身上慌神的人,微微一笑,“你来。”
金钱慌慌张张的,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到纪景远依然不为所动,他咬了咬唇,双手撑着他的腹肌,尝试着动了几下,但是身上实在没力,他耍赖似的趴在对方身上,不自觉地撒娇:“我好累啊景远……”·说完脑子灵光一闪,复又改口,声音更加黏糊:“老公……”·纪景远吻了下他的嘴唇,低笑着:“小傻子变机灵了。”
金钱轻轻哼了一声,想反驳说自己不傻,但现在的局势不允许他吐真言,只好去咬他的下巴,牙齿小小地啃咬着,作为诋毁他的惩罚··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纪景远挑眉,伸指戳了下他的脸颊:“这么等不及”·“……”·他要气死了·纪景远又动起来,一下又一下的,立刻让他重新陷进去,顾不得其他。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有人打电话过来··金钱恍惚听到铃声,他费力扭头看见手机正亮着,他搁在纪景远肩膀上的腿动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电话、电话。”
纪景远调整了下姿势,把对方的腿放下来,而后拿了手机一看,递给他:“你的电话,林知飞打的·”·金钱瞪着他,- shi -漉漉的眼睛瞪人没有一点威慑力,他抱着手不接手机,“我这样怎么打电话啊”·纪景远擅自按了接通,执意塞到他手里,言简意赅:“接。”
话落,林知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钱钱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怎么还没来上班啊我在婚介所,在你办公室呢·”·金钱有气无力地瞪了纪景远一眼,然而却换来对方默不作声的一下重击,他吓得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生生把叫声憋回肚子里。
那边林知飞没听见金钱说话,疑惑地问:“钱钱”·“……我在·”他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然而说出口却还是软绵绵的,心思稍微细点的人一听就能猜出电话彼端的人在干什么。
可是,林知飞心思并不细密,他听到金钱出声,舒了口气,问:“你什么时候来上班啊你已经迟到了·”·纪景远就是故意让他接电话,随后恶劣地小幅度弄他,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不得不克制着不叫出声,还得费力应付通话那边的林知飞。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纪景远,视线蒙着水雾,他有些看不清楚对方的神情,捂住手机,小声问:“我还有多久能去上班啊”·回应他的是纪景远唇角玩味的笑,和身下又开始的动作。
一下一下地,停下几秒,又开始··金钱不禁闷哼出声,他忙不迭紧紧捂住嘴唇,眼眸里的水光更盛,脸颊和耳根都通红通红的,又难受又委屈,像是受了很大的虐待。
弄完,纪景远轻启薄唇,低笑:“多少下多少分钟·”·半晌后,就在林知飞又听不到声儿疑惑地去看手机有没有在通话时,终于听到金钱软糯糯的声音:“还有……三十九分钟。”
林知飞“哦”了一声,放轻声音说:“其实钱钱,我来就是想跟你诉诉苦的,我昨天给淮远发了短信,说我是林知飞,但是24小时过去了,他还没回我短信,我现在心情特别难受,想跟你聊聊,就大早上跑过来找你,你快点来婚介所哦。”
金钱一个字没听进去,他被纪景远折腾得脑海一片空白,只能一直紧捂着嘴巴,生怕有一丝叫声泄出来,被林知飞听到,那他这么多年在知知面前树立的大哥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纪景远倏地加快速度,弄得金钱措手不及,捂嘴巴也不管用了,他连忙咬住手背,另一只手把手机放在床上,颤抖着去按了挂断··甜腻的叫声骤然响起,像是好不容易挣开了桎梏,终于得到自由,带有些许陡然放松和舒服的意味。
纪景远回他的三十九分钟并不是指出发去婚介所的时间,而是做完的时间··金钱觉得自己没死在床上,真是生命力顽强啊··四天没做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他不但没有准时睡觉,还没有准时上班。
这个点回店里,估计会收到众人暧昧目光的洗礼··他忿忿地咬着面包,瞪向纪景远,“你就是故意的·”·纪景远欣然承认:“嗯·”·“变态”·“嗯”·金钱怒视:“什么三十九分钟,你就是故意弄这么多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宁愿你说四十一分钟。”
纪景远忍不住笑出声,他伸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卷发,佯装惊诧的样子,故意道:“又变聪明了”·顿时把金钱气得,愤愤地抓住正在他头顶作乱的大手,气急败坏道:“我去你大爷的,别碰我头发。”
纪景远眉眼间的笑意更浓:“我在夸你啊宝贝·”·对方一直笑着,反而让他气不起来,他压住对方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手心,以作惩罚,随后跟他一本正经地商量道:“景远你这样我真的不喜欢,虽然做的时候打电话很刺激,但很容易就会被别人发现,而且我忍得真的很难受,你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纪景远敛了笑意,黑眸深不可测地凝视着他,从嗓子眼里闷出一声,“好,听你的。”
他说完,复又开口,格外认真,“甜甜对不起·”·金钱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他赶紧躲避目光,埋头喝牛奶,嘴唇上方染了一层奶胡子,察觉到黏糊糊的,赶紧抽了纸巾擦干净,这才平定情绪,说:“没事,还有……早上能不能不做啊我不想迟到,还要给店里小姑娘们树立良好的榜样呢。”
现在这个点,过去都要赶上午饭了··纪景远不置可否:“看情况吧·”·金钱鼓着脸,不开心地小声嘀咕:“早知道不同居了,就知道上我。”
“嗯”纪景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想我碰你”·金钱红了脸:“……不是。
就是你要节制……日子还长着呢·”·纪景远眼神变得温和,微微颌首,应道:“好,答应你·”·金钱眼神飘忽地“嗯”了一声,想起什么,轻声补充:“周末可以除外……”·纪景远开车送他回婚介所,到店里估计要到十一点。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他低头玩手机,更新了一条微博,有点害羞,更多的是暗自欢喜··“他……今早上把我当跑步机使,害得我上班迟到,终于明白‘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了……”·老板不在,可以尽情摸鱼。
胡瑶刷到他的新动态,暧昧地偷笑,随后双手飞快地敲键盘,评论:“很好啊,一起锻炼身体嘛·”·金钱看到她的评论,立刻回复:“上班居然刷微博,扣工资。”
纪景远把车停在路边,叫了声正在玩手机的人,“甜甜,到了·”·金钱下意识地抬眸看了眼车窗外,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解开安全带,扭头对向纪景远,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亲他的嘴唇,“你路上小心点。”
·对方的行为让纪景远不禁低笑,愉悦地应了一声,“嗯·”·金钱又道:“晚上你要是忙的话不用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回去,我有查地铁公交路线,你忙的时候可以不用管我。”
纪景远:“接人的时间还是有的·”·金钱乖乖地“哦”了一声,手伸向车门,问他:“那我进去了”·纪景远应了一声:“嗯,晚上见。”
金钱心神一荡,收回手,又凑过来亲了他一下,亲完暗觉自己表现是不是太过热情了,他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敛下眼睑,打开车门,磕磕巴巴道:“我、我走了。”
对方迅速溜进店里,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似乎很难为情的样子·纪景远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他抬手摸着刚才被亲的地方,仿佛还存有对方嘴唇- shi -润柔软的触感。
还是抑制不住笑··他的甜甜喜欢人原来是这幅模样··真诚坦率得过分可爱··第56章 ·林知飞这段时间总共给纪淮远发了三条短信, 每条都要自我心理建设很久, 又斟酌用词想半天,才鼓足勇气发送短信, 然而, 一条都没有得到回复。
他都有点怀疑纪淮远给他号码就是在……打发他··可是他又不敢打电话给他, 纪淮远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太过强大,- xing -子又淡, 他一想到对方的模样就紧张得手心冒汗,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从文字聊天开始,聊熟一些再来打电话、约见面, 循序渐进的追人计划, 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对方居然一条短信都没回他。
开头就惨遭失败··他郁闷极了··好不容易看到金钱,立刻冲过去,急切道:“钱钱你终于来了,我给你带了水果千层和黄桃酸奶, 快来吃·”·金钱听到林知飞的声音就想起早上在床上发生的事, 他窘迫地掩拳轻咳两声, 眼神闪躲避开与对方对视,他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打开盒子,叉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你来找我干啥啊”·林知飞闻言一愣,疑惑道:“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呀, 我想跟你聊聊。”
金钱差点被嘴里的蛋糕噎住,他赶紧拿起放在旁边的酸奶,旋开盖子灌了一口,这才缓过劲儿,然而脸蛋依旧有些红,白净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润,格外好看··林知飞:“钱钱你别吃太急,哎你吃早饭了吗我来的时候看见有人送一堆早餐过来,你们店里专门订的吗福利这么好啊。”
金钱:“……景远订的·”·他现在每天都在家吃早餐,白白便宜了店里这帮妹子们,既可以多睡一会儿,又可以省下一笔早餐费用。
哪像他,既要早起又……浪费钱··他回去得跟纪景远说说,就送一个月好了,之后就不要再送早餐过来·本身店里妹子工作福利就挺好的,工资高,逢年过节都有礼物,他偶尔心情好还会在工作群里发红包,现在再加上丰盛的早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而且景远工作也挺辛苦的,晚上都会在书房待一段时间处理工作上的事务,更加不能让他破费……·林知飞捧脸,羡慕道:“他可对你真好啊,爱屋及乌。”
“什么爱屋及乌,瞎说什么·”金钱翻了个白眼,猜测道,“你过来又是因为纪淮远的事你们有进展了没”·林知飞立刻垂头丧气:“没,他一条短信都没回我。”
“……你他妈居然还在纠结短信”金钱无言以对,“早跟你说了直接打电话过去,不听我的建议还又来找我。”
“不行啊钱钱,咱得考虑综合因素,我跟他不熟啊现在,都没聊过几句话,如果打电话给他,他肯定会觉得我逾越了,万一惹他不高兴,直接把我拉黑了怎么办。”
“朽木不可雕也·”金钱长叹一声,“你丫就是想太多,戏要不要这么足啊连别人的心里想法你都替他想好了,知知你可真能。”
林知飞叹气道:“我没觉得我想太多,我这是深思熟虑,哎,其实就是怕他会讨厌我,所以就特别小心翼翼的·”·金钱把水果千层放一旁,啧啧摇头道:“可拉倒吧,还讨厌你,你首先得让他认识你吧都不认识还说什么讨厌,不是想太多是什么。”
“他认识我啊,我上次跟他说了名字,他也点头了·”林知急道,“就是不知道为啥不回我短信·”·金钱干脆道:“你就别纠结短信了,这样,我们再帮你一次,把他约出来,行吧”·林知飞眼睛亮起来:“真的”·“我回去问问景远。”
金钱说完在心里默默心疼自己,帮林知飞的忙,就意味着自己又要欠人情了,纪景远那个小气鬼,哪能免费帮忙啊··“钱钱,谢谢你”·金钱不确定地问道:“你想跟他单独出去玩吗有胆量么”·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林知飞想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他跟纪淮远两个人呆一块的画面,身体立刻哆嗦了一下,打退堂鼓:“我没胆……还是跟上次一样吧,你们也去好不好”·金钱恨铁不成钢地白了林知飞一眼,虽然他也怂,但显然要比林知飞要好很多。
“行吧,看在我们深厚的友谊上,我就再陪一次,最后一次啊·”·晚上回到家,金钱跟纪景远说了这事,叫他再把纪淮远叫出来一起玩··纪景远关了火,转身似笑非笑地看他,还未说话,对方仿佛猜到他要说什么,连忙道:“我知道你要好处,这样,你有啥要求直接说,我看能不能答应。”
“哦”·金钱被他盯得忍不住打了寒颤,直觉告诉他,纪景远提的要求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估计又得……好生折腾。
半晌··纪景远终是开口,看着他微笑道:“有两个要求·”·金钱咽口水:“……你说·”·纪景远解开身上深蓝色的围裙,随后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这是第一个要求。”
金钱有点没明白过来,“我做饭”·“不是·”纪景远意味深长地看他,眼底满是兴味,“乖,再想想,别往健康的方面想。”
·“……哦,明白了·”·“还有一个是·”纪景远高大修长的身躯突然压近他,薄唇贴着他的耳边,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痒的,“穿女装。”
他一直惦记着他的甜甜穿芭蕾舞裙的模样,很想,再看一次··金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地躲开他的嘴唇,捂着发烫的耳朵,小声问:“什么女装女仆装”·纪景远一顿,经金钱提醒,他瞬间改变主意,扬了扬唇,道:“旗袍。”
“…………”·去你的旗袍··金钱立刻黑脸,瞪向气定神闲的某人,怒道:“变态,不要脸”·纪景远扬眉:“宝贝你嫌弃旗袍”·“嫌弃你大爷”金钱气得简直要火冒三丈了,他还没见过谁玩情趣穿旗袍的,丫口味还挺中式的,就是个变态流氓·纪景远问:“不答应”·金钱:“……让我想想。”
他说的想想,不是指愿不愿意穿旗袍,而是思考和林知飞的友谊小桥能不能让他放下身段脸面,旗袍比一般的女仆装护士装更加让他觉得羞愤欲死··过了好一会儿,友谊小桥获胜,他认命地点头:“行吧,穿就穿。”
纪景远抬手揉了揉他的卷发,满意地笑:“我的甜甜真乖·”·金钱这会儿还在生气呢,闻言身体一低,躲开他的手,气鼓鼓地骂道:“滚开,我才不是你的,流氓。”
“唔……”纪景远略一沉吟,玩味地笑,“那,王子殿下”·他说完,想起还在锅里的排骨,道:“小王子去厨房外面呆着,晚饭很快就好。”
金钱意外地被“王子”这个称呼哄得心情好了一些,但还拉不下脸面,于是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你快点啊,我要饿死了。”
“等等·”纪景远手指往他脖子处勾起围裙的细绳,轻松一脱,笑容有些耐人寻味,“这个还给我,不用先急着适应·”·他指的是……围裙play。
金钱被调侃得彻底红透了脸,慌张得舌头有些打结:“适应你个头我是、是忘记了”·对方的反应着实愉悦到了纪景远,他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会这样好玩··这个活宝··吃了晚饭,金钱在客厅躺尸,纪景远在书房喊他,叫他来一趟··他不明所以地走进书房,“干嘛”·纪景远正坐在电脑前,一只手握着鼠标,闻言黑眸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直直地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人,眼眸顷刻间漫开笑意,朝他招招手,“过来。”
金钱走过去往电脑上一看,表情骤然变得精彩··上面是一溜儿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旗袍··纪景远问:“甜甜,你喜欢哪种款式”·“……要不要这么心急啊”·纪景远“唔”了一声,笑道:“正好忙完工作,想起这事就来逛逛。
喜欢哪种成熟艳丽型还是清纯素雅的”·金钱诚实地摇头:“都不喜欢·”·纪景远偏眸看向他,平静道:“你答应我要穿的。”
“……不要成熟的,我又没胸,驾驭不了啊·”金钱不开心地小声嘀咕,“本来许锦城就说我娘炮,你还让我穿旗袍,你就是存心让我难为情的。”
纪景远微微眯起眼,眼神透着一丝危险,语气格外的冷淡:“上午叫程域调查了这个人的底细,发现他是许德良的孙子,他家和我们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算是合作比较密切——”·金钱愣了愣,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打断他的话:“哦,我明白了。”
纪景远低笑一声,“你明白什么”他一顿,复又道,“已经派人通知他爷爷了,你放心,他不会再找你麻烦的·”·纪景远把他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轻咬了下他的后颈,又覆上细碎轻柔的吻,嗓音温厚:“怎么能让别人欺负我家宝贝呢。”
他头一歪,牙齿轻轻咬住他小小的耳垂,低笑着:“只有我能欺负·”·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金钱的脸蛋滚烫,轻声说:“不要买太贵的,就穿一次……”·第57章 ·金钱用身体交易换来周末林知飞和纪淮远的见面, 中午约在餐厅吃饭。
然而他早上十点还在被压··昨晚玩游戏玩得太嗨, 到点了直接洗完澡倒头就睡,愣是把纪景远晾了一晚上··纪景远早上见他睡得很沉, 不忍心叫醒他, 想让他多睡会儿, 差不多到九点的时候,觉得他睡得也够了, 于是直接用身体唤醒他。
晨间运动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再不结束就要迟到,金钱连忙缩紧后边儿, 企图让纪景远快点弄出来, 一边喘着气儿提醒:“……要到点了·”·纪景远帮忙弄了几下他的前面, 抓起他的手放在他的腿间,示意他挊自己,而后加快速度,低哑着嗓音道:“宝宝, 一起。”
金钱听话地撸动自己的鸟儿, 伴随着身后的快意, 没一会儿他就发泄出来,绷紧的身体骤然放松,他陷入高潮过后的失神状态,- shi -漉漉的眼睛无神地睁着,嘴唇半张,重重地喘着气儿, 在他贤者时间的时候,里面的物什一股一股地弄了进来,刺激着摩擦发烫的内壁,他闷哼出声,爽得久久说不出话。
纪景远侧过身体,用手碰了碰他汗津津的额头,察觉到他还处于脑子空白的状态,修长的手指微曲,勾了下他微凉的鼻尖,无奈地笑:“小傻子怎么样了”·金钱听到声音,转动眸子想去看向对方,平躺着斜视感觉自己都要成斗鸡眼了,于是调整了睡姿,侧身面对着纪景远,乖乖地与他对视,说:“还行,就是有点累,又有点饿,体力消耗太大了。”
他说完,放小了声音,埋怨:“你就是想弄死我对不对·”·纪景远正要下床穿好衣服去准备早餐,听到他后面那句话,转身似笑非笑地看他:“嗯”·金钱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中间,停顿了几秒,默默地挪开视线,轻哼道:“说了叫你不要弄那么深,一直都不听,还变本加厉的折腾,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流氓,到床上就自动关掉了耳朵,烦人。”
又开始讨论这类话题,纪景远饶有兴致地刚要说话,就听见金钱复又说道:“你先把衣服穿起来·”·纪景远“唔”了一声,转身去拿了内裤穿上,他走去衣柜看了一圈,转头问床上的人:“甜甜,我穿哪一件”·金钱嘟囔道:“你衣服款式都差不多,随便穿呗。
哎,那件偏灰色的衬衫不错,你穿这件试试,选条黑长裤就好了·”·纪景远穿了那件衬衫,金钱点头:“好看·”·纪景远笑了笑,走过来俯身亲了下他的额头,嗓音温厚道:“我去准备早餐,你再躺一会儿,等下我来叫你。”
金钱睁着漆黑的眼睛巴巴地看他,说:“少弄一点,还要留着肚子吃大龙虾呢·”·他们十一点半到达餐厅··林知飞早早就在包间等候着,看到侍者一脸微笑地带人过来,他立刻站起身,然而并没有看到纪淮远,他脸上的笑意微褪,“你们来了啊。”
金钱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等坐上位置,他悄悄用手肘碰了碰纪景远,叫他打电话给纪淮远,问他什么时候到··纪景远拨了电话,随后道:“淮远还在地铁上,估计十五分钟后才到。”
林知飞惊讶问:“他搭地铁啊这么环保·”·“不是,他没有驾照·”纪景远道··林知飞愣了一下,随后开心地说:“我也不会开车”·金钱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知飞一眼,悄悄凑到纪景远身边,小声跟他八卦耳语,“景远你别看知知怂得没边的样子,指不定他在心里把你弟强女干八百遍了。”
纪景远忍着笑,同样附耳问:“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当初也是这样啊·”金钱一脸坦然,“咱们第一次吃饭,我就有想过……被你压在床上。”
不是他饥渴,而是二十四年的- xing -压抑冲击力太强大,好不容易看到心仪的身材样貌,还不赶快不动声色地意- yín -几遍啊··对面的林知飞看着他们嘀嘀咕咕着低声说悄悄话,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纪景远抬眸扫了他一眼,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旁的杯子放在嘴边,抿了口温水,没搭腔。
金钱赶紧救场,找借口道:“我在跟他商量,等下吃了饭要不要去看电影·”·“好啊一起去看电影我知道最近上映了一部悬疑片,豆瓣好评度很高的,我们去看这部吧”·金钱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让林知飞这么兴奋,他把目光投向纪景远,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纪景远轻轻点头,淡哂,“我没意见·等淮远来了,再问他想不想看电影·”·十五分钟后,纪淮远准时出现在包间门口··终于再次看到他,林知飞跟电灯泡似的,立刻亮了起来。
纪淮远扫视了一圈里面,不经意地跟林知飞的视线对上,他目光一顿,眉头轻轻蹙起,走进来坐到唯一的空位上,道:“久等了·”·林知飞立刻回:“没事没事”·纪淮远转眸又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并无多少情绪。
金钱无奈扶额,他怎么感觉到对面两人有一种诡异的修罗场啊……且不谈林知飞看到纪淮远花痴得跟追星少女看到本命一样,纪淮远本人对待林知飞也有点怪怪的,虽然和上次一样冷淡疏离,但是这次格外的……不近人情。
就好像……纪淮远已经察觉到他们在拉郎配了,出于礼貌不好挑明,于是,在无声地表示反感··他立刻怂得低头咬侍者刚才送来的餐前小面包,不敢抬头看人。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纪景远注意到他的反常,低声问:“怎么了”·金钱咽下嘴里的面包,喝了口水,小声神秘兮兮地回:“做多了亏心事,怕鬼打我。”
“嗯”·金钱咬咬唇,摸出手机发消息给他,示意他看微信··“你弟好像已经发现我们在撮合他和知知了·”·纪景远失笑,低眸回复消息:“那又怎样他又不会打你。”
金钱心情颇为沉重地回:“关键是我们现在都不清楚他的取向,要是他喜欢女的,那现在不就是在‘掰弯’他吗,他肯定会不高兴的啊·哎,知知那个怂包又不敢去问。”
“他和我们一样·”··金钱看到消息顿时石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纪景远。
这时,服务员已经陆续把餐点端上来,纪景远把芝士焗龙虾放到他面前,温声道:“上次想起这事就问了他·”·金钱的目光瞬间被大龙虾吸引,“哦”了一声就赶紧开吃。
龙虾嫩滑细致,肉厚细嫩,味鲜爽口,搭配着又甜又咸的浓郁芝士味,一入口就食欲大振,好吃得恨不得把舌头吞掉··林知飞似乎也发觉出他和纪淮远之间不可逾越的沟壑,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满笑容,佯装自然道:“淮远,这家的牛肉汉堡好吃,你尝尝。”
话音一落,金钱抬起眼看向他们,嘴里还嚼着一块虾肉··这家店就是上次金钱敲诈林知飞请客吃大餐的地方,他们已经吃过一次,知道哪些更好吃··林知飞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幸好,纪淮远没有拂他的面子,拿起小汉堡,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谢谢·”·林知飞骤然松了口气,对面的金钱也跟着放松下来,看样子纪淮远没有太排斥林知飞,他继续埋头吃东西。
吃完午饭,金钱悄悄碰了碰纪景远,叫他去跟纪淮远说看电影的事··纪景远接过侍者还回来的卡,黑眸看了眼他们,温声问道:“淮远,要不要去看电影”·纪淮远压根没有思考一秒,答应:“嗯。”
金钱惊呆,他还以为纪淮远会对这些不感冒,哪料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走去停车场时,他看了眼身后的纪淮远和林知飞,快步凑到纪景远身边,疑惑地问:“你弟怎么会答应去看电影啊”·“我帮了他一个小忙。”
纪景远对金钱笑了笑,信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手随意搁在车顶上,让他钻进车,接着低声解释,“我爸想要他进公司上班,他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就帮忙劝说了几句。”
金钱“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他坐上副驾,随后纪淮远和林知飞也上车,坐在后座,几人出发去电影院··下午的电影院人并不多,最近的场次在二十分钟后。
纪景远听他们商量好看什么电影,而后去买票,买了情侣座··金钱接过电影票时,一脸懵逼··这是……想做什么……·第58章 ·放映厅是小厅, 里面只有四五排双人沙发。
林知飞在餐厅和金钱说得好好的要看那部好评度高的悬疑片, 结果到了影院,突然改口选了部青春文艺电影, 金钱哪里猜不到他的心思, 即便自己对这类片子不感冒, 他还是附和林知飞,也要看这部。
这部文艺片较为晦涩沉闷, 受众不广, 直到灯光暗下去,电影片头曲开始, 放映厅还是只有他们四个人··他们坐在第二排, 左右各一个沙发, 中间隔着过道··金钱觉得自己要完,现在对于纪景远而言,完全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低缓的音乐慢慢响起,他无意识地捏着指腹, 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 他都想跑去右边跟纪淮远换位置··就在他不安时, 纪景远忽的靠过来,对着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我们坐最后一排”·对方温热的气息烫得他条件反- she -地缩了缩身体,慌慌张张地扭头看他,声如蚊蚁地提醒:“你别这样,有摄像头啊。”
“我知道, 不做·”纪景远抓起他的手,手指压在掌心抬起送到嘴边,轻轻吻了下他的手背,一吻过后,用指腹细细摩挲着那一块肌肤,抬眸定定地看他,“你放心。”
错落的光影打在脸上,时明时暗,更衬得他眸光幽沉不明··金钱被勾引得喉结滚动,来不及细想,脑子一阵热乎,被纪景远牵到最后一排坐下··林知飞就坐在过道一边,眼角余光瞥到旁边两人起身走去后排,他扭头跟着看过去,看见他们在最后一排坐下,立刻恍然大悟,他瞬间联想到某些不和谐的画面,脸上腾起些许红晕,忙不迭地撇开遐想,不要去玷污钱钱。
在电影主角说话声音的间隙,隐约传来后排刻意压低声音悄悄私语的声响··啊……谈恋爱真好啊··他暗自感叹完,又偷偷瞄了眼身旁坐姿笔挺、目光专注地看电影的纪淮远,他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不动声色地挪动屁股,靠近一些。
纪淮远隐约察觉到布料挪动时传来细微的动静,视线从电影上移开,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知飞··林知飞……被吓得“咻”地一下退了回去,坐在沙发边沿处,胆战心惊地撑着沙发,不敢与他对视。
纪淮远垂眸瞥了一眼隔着的距离,他没有说什么,视线又转了回去,神色自若地看电影··同样是纪家人,纪景远费尽心思追求钱钱,好不容易追到手,正处于热恋期蜜里调油的阶段,看着人都会不禁面带笑容。
而纪淮远呢……简直是刀枪不入,他一旦有一点儿举动,就会被驳回来··林知飞心里挺失落的,暗自叹了一声··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金钱靠在纪景远身旁看了一会儿电影,实在提不起兴趣,想着最后一排影响不到别人,他拿出手机,把今天吃饭拍的食物照加滤镜发朋友圈。
纪景远偏眸看向他的手机,失笑:“又要发动态”·“什么叫又啊,我现在发朋友圈都不怎么勤·”金钱嘟囔着反驳道,他最近都在微博混着,主要微博评论更多更热闹,看她们开车特好玩。
纪景远道:“对,都发微博了·”·金钱正在一个个试滤镜,闻言惊愕地抬起头看他,“啊”·他怎么知道暴露了·纪景远神情一凝,对上金钱的视线,忽的扬了扬唇,指向他的手机,轻描淡写地解释:“刚才看到你手机上的微博图标。”
“……哦·”悬在半空的心缓缓落下,他舒了口气,顾不上P图,小声解释道,“我前段时间才开始玩微博的,就更新点自己的日常,没啥实质内容。”
纪景远“唔”了一声,没有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金钱以为他不感兴趣,暗自放松下来,然而被这么一打乱,他都没什么心情继续加滤镜,草草弄好图片后发朋友圈,本来还想着偷偷摸摸发条微博秀恩爱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等回家再秀。
他发完朋友圈就陷入思考状态,要不要告诉纪景远他的微博名,都在一起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秀恩爱,但是里面还有关于前任的微博,得等他删除那些微博才能说··下定决心后,他悄悄挨紧纪景远,脑袋靠着他的肩膀,小声嘀咕道:“这电影好无聊啊,想回去打游戏。”
“你想有趣点”·对方的嗓音低低缓缓的,格外耐人寻味,金钱身体一僵,连忙坐正,放轻声音说:“你说好不做的·”·纪景远偏眸沉沉地看他,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低声问:“宝宝,要不要接吻”·金钱心神荡漾,舔了舔嘴唇,重重地点头。
想起什么,小声补充:“只是接吻而已,不要做别的·”·纪景远把人抱在腿上,一手扣着对方的腰,微凉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在黑暗的空间里,姿势又是如此暧昧,彼此间的呼吸都带有几分旖旎。
金钱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情也有些急切··纪景远低低一笑,捏起他的下巴轻轻一抬,压住他温润柔软的嘴唇··文艺片节奏缓慢,主角说话也是不紧不慢的,电影的氛围似乎影响到他们,亲吻格外的缠绵漫长。
金钱慢慢搂紧他的脖子,身体又贴近一些,任由对方的舌头抵开他的牙关,温柔地逗弄着他的唇舌,感觉到呼吸渐渐不顺,他终于受不住,躲开纪景远的亲吻,脑袋埋在对方的肩膀处,半张着嘴重重地喘息着。
口腔里残留着纪景远干净清冽的气息,舌尖微微发麻,口水有些泛滥,他无意识地咽口水,失神地愣了好一会儿··纪景远的手顺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力道不轻不重,似是在帮他缓过气,压低声音笑着问:“还行吗”·金钱缓过神,“唔”了一声,抬眸对上纪景远的视线,昏暗的光线丝毫掩不住眼底浓厚的笑意,他小口调整着呼吸,慢吞吞地说:“景远怎么办,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纪景远怔仲,对于金钱突如其来的告白有一瞬的意外··金钱双腿分开跪在沙发上,他移动身姿凑近一些,又轻轻坐下,主动亲了亲纪景远的嘴唇,看到对方鲜少愕然的表情,忍不住想笑,他又亲了下,好像亲不够似的,亲了又亲,没有深入,只是唇瓣的亲吻摩挲。
纪景远终于笑出声,嗓音温和醇厚:“小傻子终于开窍了·”·“你才傻·”金钱不满地嘟囔··纪景远一低头,轻咬他的嘴唇,含笑逗弄:“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金钱不假思索:“第一次见面啊。”
“嗯”·“虽然是看上你的脸,但应该也算是喜欢吧·”·纪景远笑了笑,道:“算·”·金钱也跟着笑,傻笑了一会儿,再次勾住脖子去亲他的嘴唇,主动缠上他的舌尖,嘀咕道:“还想接吻……”·不知道亲了多久,他微微退离,嘴唇泛着薄薄的水光,- shi -润又柔软。
电影主题曲响起,低柔又伤感,仿佛在悠悠地诉说着离别··男女主和平说分手,电影在播着他们各奔东西的片段,伴随着音乐,格外让人动容··他直直地看着纪景远,似乎被歌曲传染,异样的情绪铺天盖地地袭来,半晌后,声音变得格外轻:“你以后不要抛弃我,好不好”·他是真的怕了,害怕纪景远会是第二个陈霖,相处久了也会受不了他,然后,再一次地甩掉他,就跟扔垃圾似的,毫不留情地,不会再看第二眼,以前那些温柔的记忆都变成了可怜的笑话。
他想要一个保证,虽然知道这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他实在太患得患失,他害怕总有一天,纪景远不喜欢他了,那他……到时候该怎么办啊··金钱的眼神无措而不安,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微卷的眼睫不停地轻颤着,泄露了他此刻紧张慌乱的心情。
纪景远低垂了眉眼,凝神看着身上的人,把他锁在眼底,在时明时暗的光线下,轻而易举地看出他渐渐黯淡的神情··等不及了·就开始失望·纪景远抬手揉了揉他的额头,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往下掠过,触碰到他颤抖着的睫毛。
纪景远动作顿住,顷刻后,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出一句他平生最肉麻的情话:“甜甜,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电影放映结束··四人从放映厅出来。
金钱一脸恍惚,低着脑袋跟在纪景远身后,想了半天,小声嘀咕道:“我觉得还是电影的错,太会带动情绪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就跟魔怔了一样,害他居然在纪景远面前表现得这么……可怜巴巴,也第一次表露得这么脆弱。
都是电影的锅·害人不浅·第59章 ·从影院出来, 纪淮远便要告辞, 大概是忍耐到极点,连一句“还有事”的借口都懒得提。
林知飞凑前一步, 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回去啊”·纪淮远抬眸看了他一眼, 声音无波无澜:“附近有地铁站·”·林知飞刚要说他也要乘地铁回去, 却被金钱抢了话:“知知,我和景远还要再逛逛, 就不能送你了, 要不你也搭地铁回去”·林知飞感激地看向金钱,而后目光又忐忑起来, 慢慢地把视线挪到纪淮远脸上, “淮、淮远, 你去哪儿看顺不顺路。”
纪淮远眉心轻蹙,沉默几秒后报了地址,林知飞立即道:“顺路”天南地北都顺路·金钱看着他们离开,默默地舒了口气, 给他们牵线简直比撮合婚介所任何一对都要艰难, 一个胆小怕事还想得多, 另一个冷漠冷漠还是冷漠,他俩别说在一起了,能呆一块聊聊天都得放烟花庆祝。
看他们这样,不用问就知道,这电影是白看了,多能增进感情的环境氛围就这么浪费了, 但愿地铁上人挤人能给他们挤出点进展来··纪景远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忍笑道:“还在看什么,这么- cao -心他们。”
金钱走在他旁边,叹气:“我跟知知认识了这么多年里,他前前后后暗恋过不少于十五人,连对陆旻同都有过一丝好感,一本正经地三心二意见异思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地去喜欢人,哎你说,万一你弟拒绝他,他得多难过啊。”
闻言,纪景远停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睨他,“你也知道他们不合适”·金钱撇撇嘴,嘀咕道:“我又不傻·但怎么样都得尝试一下吧,要不然多遗憾啊。”
也不知道以前是哪个人迟迟不敢有所尝试,怕这怕那的,怯懦又杞人忧天,现在终于踏出这一步,就跟彻悟人生似的,说出一番大道理来··纪景远不紧不慢地拾阶而上,压住嘴边的笑,从善如流道:“是要尝试。
不过你得跟林知飞说一声,叫他别太陷进去,他俩的可能- xing -不大,林知飞这么唯唯诺诺的,淮远又对其他无关紧要的事物都不怎么上心,很难会注意到他·”·金钱闷闷地“哦”了一声,上天桥的阶梯没有遮挡物,烈阳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他低着脑袋爬上去,心情有点郁郁的,其实他隐约也看得出来林知飞是不太可能追得到纪淮远,他们本身- xing -格就不怎么合得来,但好友被纪淮远的亲哥哥“判了死刑”,他还是挺为林知飞感到难过的。
走上天桥,纪景远像是察觉到旁边的人情绪不太对,偏眸看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好笑地问:“你在沮丧什么又不是你失恋·”·金钱蓦地抬头看他,目光闪烁了一下,而后鬼使神差地,主动拉住纪景远的手。
天桥上来来往往的人,经过的路人看到他俩手牵着手都不由地愣了一下·金钱注意到旁人的目光,垂下眼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右手却重了几分力道,大拇指重重地按在对方的掌心,紧紧地握着。
“你介意吗”他压低声音问,“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纪景远渐渐平复错愕的神情,闻言微微一笑,反客为主地牵住他的手,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越过纷纷注目的路人。
·“有什么好介意的”·金钱抿了抿唇,感觉到对方充满占有欲的回握,他心情好转许多··燥热的空气里,手心很快浸出热汗,他没舍得松开手,依旧这样黏糊糊地牵着。
天桥两边摆有卖小玩意和冷饮水果的摊子,还有抱着吉他街头卖艺的年轻小伙,干净清透的嗓音唱着民谣,旁边还有几个停驻欣赏的人··金钱心念一动,他扯开手,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了两张毛爷爷,蹲下身体,把钱放到琴盒里,抬起眼看向唱歌小伙,眼神充满期待,问:“你能给我俩唱首歌吗”·年轻小伙尴尬地笑:“不好意思……”·金钱愣了愣,明白过来后笑了笑,站起身,大方道:“那你唱给他们听吧。”
他退回到纪景远身边,小声道:“这也不能强求的对吧·”·纪景远眼神有些- yin -沉,对上年轻小伙迎来的视线,他唇角却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金钱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神情,吓得赶紧把他拽走,从另一边下去,小声碎碎念:“哎你不要吓我,看到表情我瘆的慌……景远你别斤斤计较别记仇啊,人家不乐意,总不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唱吧。”
纪景远敛了神情,意味不明地问:“你觉得他唱歌很好听”·金钱沉吟片刻:“挺有味道的,还想着让他唱首歌祝我们百年好合呢,哈哈。”
他说到最后还假笑了几下,纪景远没搭腔,他又尴尬地笑了一声,放轻声音说,“其实我也会唱的,就是五音不全不太好听……要不,我来唱我们来自己祝福自己,不要别人。”
从阶梯下来,他一路小声哼着歌,声音压得轻轻的,只有彼此能听见··他唱的是一首老歌——《一生有你》··很好听的一首歌,虽然被他唱得乱七八糟。
纪景远脸上的神情有所松动,黑眸漾开笑意,静静地等他哼完,口是心非道:“挺好听的·”·哪知金钱白了他一眼,“你骗人·”·纪景远笑出声,承认道:“嗯,骗你的。”
金钱更加不开心,皱起脸瞪着他,“承认得这么快干啥就不能再坚持一会儿吗·”·纪景远顺着他的意思,忍笑打趣道:“那我收回刚才的话,唱得挺好的,悦耳又动听。”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滚蛋·”·他们去吃了甜品,在电玩城好好玩了一通,去商场买了几件衣服,逛到快到晚饭时间,又一起去超市购物,才折返临时停车场,开车回家,去小区自提柜拿了快递。
纪景远只叫他拿着包裹,一起乘电梯上楼,金钱一脸生无所恋,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回到家,他直接把东西扔到置物架上,不想多看一眼··然而纪景远却很有兴致,他把食材放进冰箱后,就过来拿起置物架上的包裹,拆开包装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旗袍,叫金钱过来,问:“怎么样”·旗袍款式是比较小清新的,短款高开衩,碧色,皮肤白皙的人穿这种颜色很好看亮眼,小立领,斜襟,细腻柔和的滚边,下摆绣有清雅精致的花纹。
“不怎么样·”金钱只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扭捏又抗拒,小声补充一句,“我妈应该挺喜欢的·”·纪景远无奈失笑,把人拉到怀里,叫他摸摸旗袍,附耳低声说:“宝宝你穿会很好看的,要不要试试”·金钱伸手碰了碰衣服,旗袍细致的面料手感很不一样,他顿了一下,视线往上移,注意到露出来的吊牌,看到价格,愣住。
“不是叫你别买贵的吗”他皱着脸,退出纪景远的怀里,面对着他,不满地说,“说了就穿一次,你还买……我去,我等下穿都不舍得把吊牌拆掉,你上我的时候随时看看这价格……不准给我撕衣服,小心我跟你翻脸……”·纪景远听完他一连串的絮叨,眼底浮起压不住的笑意,还得克制住嘴边的笑,作出从容平静的样子,应道:“嗯,不撕。”
话落,顷刻后,没忍住调侃道:“甜甜,你留着是想以后再穿”·“穿你大爷”金钱被逗得一下子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爸爸想把这件旗袍供起来,每天给它上香,祈祷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能少玩点花样。”
纪景远笑个不停,实在觉得好玩,旗袍随手放在一旁,把气鼓鼓的人揽进怀里,一把抱起,几步走到沙发旁,把人压在身下,亲了亲他柔软的嘴唇··金钱乌黑明亮的眼睛瞪着他,双手严严实实地盖住嘴巴,不让他继续再亲。
他的声音闷在手心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骂道:“不准亲你个流氓”·纪景远弯了眉眼,看到对方唬着一张脸,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很不开心”,就连小眉毛也轻轻皱着。
他无声地哂,随后嘴唇往上移,轻轻亲了下对方的眉心,一触即离,低声问:“这么不高兴”·金钱瞬间就软下来,声音糯糯的:“……也没有。”
“那试试衣服”·他犹豫着点点头,“试完不要直接做,我想吃饭,饿了·”·纪景远笑着答应他:“好。”
纪景远起身,让身下的人去试衣服,他突然想到什么,饶有兴致地问:“宝宝,你上次买的假发带来了吗”·第60章 ·金钱怎么可能会把假发带到这里。
然而纪景远这个臭流氓听到后, 沉吟片刻, 直接叫他开车回去拿来,来回一趟时间差不多能赶上晚饭··金钱不敢置信地看了他半天, 发现对方态度不容抗拒, 于是弱弱地软了声音, 求饶道:“明天行吗我正饿着呢,不想动就想等着饭喂到我嘴里。”
纪景远去零食柜里拿了包芝士夹心饼干给他, 笑道:“先填填肚子·”·“……算你狠·”金钱拆开包装, 狠狠咬了一口饼干,把它当成纪景远来咀嚼。
上次从家里收拾东西过来, 就一直把车停在这里··他气冲冲地开车回家, 取了假发过来, 正好赶上纪景远弄好饭菜,他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随手把两顶假发扔在沙发上,就小跑着去洗干净手, 拿起筷子乖乖坐在饭桌旁, 巴巴地等着开饭。
·纪景远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 瞥见他眼睛亮亮地盯着水煮牛肉,特别像只等着投食的小奶猫,像是有所察觉,他抬起眼对上视线,夸奖道:“景远你厨艺突飞猛进啊。”
“还没吃就开始夸人·”纪景远轻敲了下他的脑袋,失笑道, “能不能有点诚意·”·金钱撇撇嘴,解释道:“我闻着味儿就能感觉到你的进步。”
“真厉害·”纪景远坐在他对面,笑了一声,“吃饭吧·”·金钱立马攥紧筷子,夹了一口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叹气道:“我收回刚才的话,没进步。”
把纪景远弄得哭笑不得,故意板着脸,道:“那你别吃·”·“别啊,还是能忍忍的·”金钱又把筷子伸向芦笋虾仁,认真地说,“不过总比我好,我连荷包蛋都不会弄。”
纪景远问:“改天我教你做饭”·金钱摇头:“算了吧,我妈以前也教过我,我笨手笨脚的又怕死,生怕被热油溅到,把一向温柔的钱女士气得一直骂我,骂完还不教我了。
我刚搬出来的时候她特怕我会饿死,以前隔三差五地跑过来看我是不是还活着,还要给我请个煮饭阿姨……哎,你怎么不请家政啊每天自己做饭累不累。”
“不累·”纪景远淡哂,“挺能减压的·”·金钱灵光一闪,立刻笑得贼兮兮的:“那以后家务全归你了,特能减压,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纪景远似笑非笑地睨他,不疾不徐道:“上你更能减压·”·金钱噎住,“……流氓·”·吃完饭一起去小区花园散步消食,在初夏的夜晚,边闲聊边慢悠悠地走着,逛了两圈后回家,一起洗澡,在浴室里你帮我我帮你的,差点擦枪走火,金钱脸红扑扑地穿上睡衣,过了一会儿才走出浴室。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浴室门口,纪景远好整以暇地倚着墙壁等他,手臂上搭着那条旗袍··金钱:“……”·还以为隔了这么长时间,某个流氓会忘记这茬……·纪景远见他出来,把手上的衣服递给他,弯了弯唇,道:“试一下。”
现在这个情况特像高中时候,物理老师说明天随堂考,他就暗自祈祷老师能忘记考试这回事,老师走进教室的前一刻都抱有希望,直到看到试卷才默默死心··毕业多年的金钱再次体会到这种感觉,他认命地接过旗袍,转身要去浴室换衣服,却被纪景远攥住手臂,“就在我面前换。”
金钱表情骤变,惊愕过后哭丧着脸:“……能不能不要”·纪景远把人拉到沙发前面,揉了下他的卷发,刻意放柔声音:“乖,我想看。”
金钱沉默片刻,把手里的旗袍放在沙发上,站在纪景远面前,低垂了眉眼,解开睡衣扣子,脱掉上衣和裤子,露出白皙柔嫩的身体,他刚要拿起旗袍穿上,再次被纪景远叫住:“内裤也脱了。”
“什、什么,不脱行吗……”金钱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对上纪景远幽沉的眼神,他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明白不能反抗,他咬住下唇,慢吞吞地把内裤脱掉,躲避对方目光似的一直低着脑袋,快速拿起沙发上的旗袍,衣服挡在前面,费力地解扣子,好一会儿才把扣子全部解开,他暗自松了口气,急急忙忙地套上衣服。
旗袍虽然是按照他的尺码挑选的,但男生骨架本来就比女生大,他一穿上去顿时感觉浑身都被衣服绷着··他皱着脸嘟囔:“衣服小了……”·纪景远的目光停落在他的下身,嘴角突然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觉得奇怪,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往下看,瞬间涨红了脸,双手连忙挡住把布料凸起来的地方,羞愤道:“别、别看”·旗袍太紧,又没穿内裤,下身的摆放姿势和大致形状都看得一清二楚,太他妈羞耻了……·纪景远扬唇轻笑,嗓音低哑了几分:“甜甜,转身我看看。”
金钱护着鸟儿,赶紧转身背对着纪景远··纪景远的眸光更加幽深,喉咙也有些发干··他家甜甜身材纤细柔韧,大概是因为练过舞的原因,不似成年男人的身体,腰肢柔软,旗袍把他浑圆挺翘的臀部包裹得紧紧的,下摆露出笔直的双腿,他特意叫店主重新剪裁了一番,把下摆开衩提到大腿上面,露出些许细嫩白皙的肌肤。
站姿也有模有样的,背脊挺得直直的,脖颈优美修长,更添了几分美··纪景远凝视片刻,起身去拿了假发,选了那顶黑长直,高大的身躯贴近他的背后,亲手给他戴上。
金钱屏住呼吸,任由对方帮他戴好假发,而后才扭头可怜巴巴地看他,小声问:“景远可以了吗……”·“等等,我拍张照片·”·纪景远拿来手机,蹲下身体,给他拍了几张背影照,又叫他转回身体,拍了正面照。
看到纪景远放下手机,金钱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些放松,他走到纪景远面前,张开双手,委屈地看他:“景远……”·从刚开始就处于羞愤欲死的状态,他也不知道自己穿这身旗袍是什么样子,紧张又不安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
看见甜甜红着眼睛小可怜的模样,纪景远心底有一处微微塌陷,抬手揽住对方的肩,往自己怀里一压,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哄着:“宝宝怎么了”·金钱把脑袋埋进他的肩膀处,闷闷地说:“我想脱掉它。”
纪景远低声笑了笑,嗓音更加沙哑,询问道:“想做吗”·金钱抬起脑袋,就着他的睡衣咬了口他的肩膀,半晌后,才扭捏着点头:“嗯。”
纪景远直接把他抱起,面对面地抱着,大手托着他的臀部,一边走去卧室一边不住地亲他,感觉到对方仍旧僵直的身体,他一哂,腾出一只手把房门关上,低声逗他,好分散他的注意力:“宝宝,这叫释放压力。”
“……”·金钱立刻想到吃饭时说的“减压”,他脸“腾”地一下烧起来,窘迫得无地自容··他以为到床上纪景远就会脱掉他身上紧绷绷的旗袍,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纪景远帮他润滑的时候只是把两片裙摆往上一掀,把他的臀部高高抬起,耐心弄了一番后直接抵进来。
·他微微支起身体,慌张道:“脱衣服啊·”·纪景远揉捏他的臀部,黑眸格外幽沉,哑声道:“不脱·”·金钱特别难受,感觉身上穿得不是衣服,而是紧紧裹了层保鲜膜,他的心脏几乎都要从里面跳出来,脖子也被衣领缠着,呼吸更加急促不顺。
这种感觉像是……被人按在水里干··他不住地叫着,终于受不了,胡乱摸索着抓起纪景远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小声问:“……你不想亲亲它吗”·……·“释放压力”直到最后,纪景远才允许他脱掉身上被弄得黏糊糊的旗袍,穿费劲,脱也费劲,更何况旗袍上到处都- shi -哒哒的,有汗水口水也有白浊的液体,他解开两个扣子就没力气折腾,哼哼唧唧地伸手叫纪景远帮忙。
纪景远帮他脱掉,一手拎起狼狈不堪的旗袍,低眸看向床上的人,打趣道:“还想把它供着吗”·金钱耳尖红通通的,忍着羞耻骂道:“……滚蛋,你烦不烦。”
这件旗袍算是作废了,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愿多看一眼··纪景远随手把旗袍放到一旁,低下身体,细碎的吻落在对方光滑细嫩的后背上,片刻后,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甜甜,我抱你去洗澡。”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金钱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等等,再躺躺·”·纪景远直接起身,套上裤子去浴室,调试水温,把浴缸里放满水,再折回房间,径直把人抱起,“乖,泡澡会舒服点。”
水温刚好,金钱泡得昏昏欲睡,半阖着眼睛,要不是纪景远过来,他差点都要在浴缸里睡着··他打起精神,擦干身体穿上睡衣,回到卧室时,床单已经换成新的,躺在上面能闻到洗衣粉的清香,他抱着被子滚了一下,刚要睡觉,突然想起还没写日记,倏地一下爬起来,下床坐在桌子旁,翻开上面搁着的日记本,提笔认真地写着。
洋洋洒洒地记录完今天的生活,他打了个呵欠,把日记本一合,又眯起眼,一副闭眼就能睡着的样子··纪景远好笑地问:“你就把日记本这么放着不怕我偷看”·金钱闭着眼睛往他怀里钻,满足地抱着他,把腿搁在他身上,咬字不清地嘟囔道:“看就看呗……又没什么。”
怀里的人一如既往的没有一点防备心··纪景远有些无奈:“你就没有一点秘密吗”·“有啊……”金钱入睡很快,已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无意识地呢喃,“但是你知道又不要紧……”·第61章 ·旗袍play对金钱的羞耻承受能力冲击太大, 加上纪景远也有些持不住, 来来回回地折腾他,还用上道具, 把他弄得眼泪一直往下掉, 哭着求饶, 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虽然完事后情绪平复许多,还有劲儿写日记, 但影响力还是不小的, 导致他说了一晚上的梦话,一直在嘟嘟囔囔地说“不要”, 眉毛紧紧皱着, 身上又出热汗, 胡乱蹬着薄被要挣开纪景远的怀抱,陷在梦里久久醒不过来,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
纪景远心疼又后悔,知道这次玩得有点大, 他去开了空调, 把金钱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一遍又一遍地轻抚他的手心,在他耳边轻轻哄着··安抚了许久,金钱才逐渐平静,脑袋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砸吧了下嘴唇,终于不再说梦话, 睡得安稳许多。
第二天醒来,他压根不记得半夜发生了什么,跟没事人一样,但是纪景远却牢记在心,想着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于是几天都没有碰他,晚上都只是抱着睡,偶尔耐不住了会浅尝辄止地亲吻他,之后并无其他举动。
金钱暗觉奇怪,纪景远这几天太过反常,从流氓转变成- xing -冷淡了,居然碰都不碰他一下,但平时的态度又和往常一样,他寻思了好久排除了各种可能- xing -,怎么想都想不出所以然来。
终于在一天晚上,他皱着脸不开心地去书房,径直分开双腿坐在对方的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颇有些不管不顾地用屁股去蹭他的下身,哼道:“我想做·”·他的身体已经被纪景远开发,现在几乎没有刚开始时的疼痛和不适,渐渐地喜欢上这种前列腺被顶弄的双重快感,偶尔还会欲求不满,比如现在,他是真的想做。
纪景远把文件合上,而后默不作声地直接把人抱起,吓得金钱赶紧搂紧了他的脖子,双腿也紧紧缠着他的腰身,有些愤愤地去咬他的下巴,兴师问罪道:“这么久不做,你是不是想憋死我。”
他的牙齿又小又整齐,咬人一点也不疼,纪景远任凭他咬着,托着他臀部的手突然一转,修长的手指往只穿了内裤的屁股中间不轻不重地滑去,瞬间让挂在身上的人绷直了身体,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唔……”·纪景远动作不见停,反而直接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戳进去,压低嗓音,不紧不慢地问:“是不是故意穿成这样,诱惑我”·金钱确实是故意的。
他找出纪景远的白衬衫穿在身上,过大的衣服到大腿位置,正好挡住内裤,也正合他意,懒得再加条裤子··他把脸埋在对方宽厚结实的肩膀上,红着脸点头应道:“嗯。”
话落,他又抬起脸,与纪景远对视,问:“诱惑到了吗”·纪景远声音有几分低哑,“你摸摸看·”·金钱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下身,果不其然,那里又硬又烫,他小声地笑,笑容格外得意,嘴上却不饶人,“我还以为你阳痿了呢……没想到还很精神啊。”
纪景远踢开卧室虚掩的房门,把人压在床上,下身轻轻碰着他的,似笑非笑地睨他,只发出一个字音:“嗯”·金钱身体一凛,瞬间想起不能得罪他,连忙用脚讨好似的去蹭他的小腿,小声求饶道:“我要收回刚才的话,对不起……”·就算他不求饶,纪景远也不会惩罚他。
时隔多天的上床意外的很温柔,一点也不激烈,不过纪景远也处处照顾到他的敏感点,把他弄得舒舒服服的,小声哼叫,瘫软在床上··最后也没有弄到他体内,纪景远抽出来,叫他用手帮忙弄出来,一股一股的弄到他的小肚子上,在白嫩的肌肤上尤为显眼。
·不用问也知道,纪景远没尽兴··他做完后也还有力气,缓过劲后侧身看着纪景远,轻声问:“你怎么了”·这一切太奇怪了,让他有些不安。
纪景远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他肚子上的液体,而后才放低了嗓音,回答:“想对你温柔点,乖,别多想·”·金钱沉默半晌,复又抬眼直视他,坦率道:“我挺喜欢你在床上粗暴地对我,特别帅特别有魅力……也更爽一点……你别把我当成女的好不好,女孩子需要温柔对待,我不用,我能抗得住。”
纪景远眸光渐暗,大手摸着金钱的脸蛋,轻叹:“甜甜,上次做完,你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一直叫我别碰你·”·金钱一愣··上次做是穿旗袍的时候,他瞬间想起来,脸“刷”地一下烧红了,小声嘀咕道:“不是噩梦啊……是春梦……可能是太猛了,就、就梦到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他抓起纪景远的手,轻轻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眼神飘忽,忍着害臊说:“上次……很爽,我很喜欢。”
下巴忽的被抬起,他被迫对上纪景远幽深的眸光,忍不住……舔了舔唇,察觉到对方眼神含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他心念一动,脑袋轻轻凑过去,吻了下他的嘴唇,傻笑了几秒,然后……蓦地坐起身,四处找手机,“哎,我手机呢我要发个动态。”
纪景远也跟着起身,拿了桌上的手机给他,心情愉悦地调侃道:“什么动态做爱感受”·“……”·被猜中心底所想,金钱拿手机的手抖了一下,挤出一抹干巴巴的笑,撒谎道:“怎、怎么会,你别瞎说。”
纪景远无所谓地笑了笑,只套上裤子,问他:“我去弄宵夜,想吃什么”·金钱点开微博,眼也不抬地回:“大晚上不吃油腻的,去冰箱给我拿瓶黄桃罐头就行。”
等纪景远一走,金钱小心措辞,发布一条新微博··大黄桃子:上次玩得比较嗨,可能是我的反应吓到他了,导致他这次对我超级温柔……有点不够啊……·手机响了一下,纪景远点开一看,扬了扬唇,随后评论他的微博。
手机用户357XXXXX:这么贪心·随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金钱不吃夜宵,他便懒得弄,直接拿了罐啤酒和黄桃罐头回卧室,把罐头打开递到金钱面前。
金钱抱着手机看评论,一抬眼看到罐头,就把手机暂时放在一旁,他裹着被子坐在床边,满足地咬着黄桃··纪景远姿势随意地倚着桌边,一口一口地喝啤酒··金钱瞥见,乐了:“你这是事后一杯酒吗”他叉起一块黄桃,问,“要不要吃”·纪景远扬眉,几步走过来,弯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喂他。
金钱把黄桃喂进他嘴里,看他咬着一半,顿时心神一荡,来不及多想,身体先做出反应,脑袋凑过去咬住另一半··金钱率先咬掉一小块黄桃,抓起他的手让他拿着叉子,而后直起身体,无视对方的眼神,装作若无其事地咀嚼果肉,拿起手机看评论,还没话找话地打破此刻的沉默:“我微博里有个黑粉,一直吐槽我的微博。”
纪景远动作一顿,“嗯”·“叫什么来着,手机用户加一连串的数字,那些数字我记不清,用户名跟僵尸粉一样·”上次看纪景远对微博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他现在没啥顾忌,直接跟他聊起来,“我刚发了条微博,他居然说我欲求不满,我去他大爷。”
他起初还以为僵尸粉诈尸了,没想到是僵尸粉变黑粉··这位手机用户经常评论他的微博,总是泼冷水,评论区妹子们开车开得好好的,他非得插一脚,整一些科普,什么“进去的- jing -液不是滚烫的”、“1号在- she -- jing -的时候不会低吼一声,别乱写”、“一夜七次的请认真计算一下时长,数学不要白学”、“25厘米你写的是人吗”等等……·虽然这位黑粉说得都很正确,但金钱心还是偏向妹子一边,就是一起乐呵乐呵,那么较真干啥。
“黑粉”·纪景远语气复杂不明地问了一句··“对啊,我人生中第一个黑粉·”金钱说完,顺势点开评论,找到手机用户的账号,点进去瞄一眼,边道,“我看看他微博里有啥东西。”
纪景远信步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侧眸静静地看着··页面跳转到黑粉的微博主页,上面干干净净的,只有一条微博,几天前发的··手机用户357XXXXX:分享图片。
他点开这条微博,图片跳了出来··一看,立刻僵在原地··图片……是一个穿着旗袍的背影照,长发披肩,似乎怕让别人看见那双细白笔直的腿,裸着的双腿被虚化。
是张很熟悉的图片……·金钱僵硬着脖子,极其缓慢地扭头看向旁边的人··纪景远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他还没删掉以前的微博啊·第62章 ·既然暴露了, 那么, 就该算账了。
纪景远拿过他的手机,放在掌心把玩着, 顷刻后, 掀了掀眼帘, 漫不经心地说:“不是说没做够吗,要不要我这个黑粉满足你”·金钱赶紧抱住他的肩膀, 讨好地用脑袋去蹭他, 刻意放软了声音:“我不知道他是你啊……我现在关注你,你不要收拾我好不好……”·他简直欲哭无泪。
记忆里, 这个手机用户好早以前就关注他了, 那么他那些偷偷摸摸发的秀恩爱博岂不是都被纪景远看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翻到他后面的微博··金钱想拍死自己, 偷懒不去删博,弄得现在忐忑不安,又不敢去问他。
而且——·偏偏十几分钟前,还认真地告诉纪景远, 他喜欢被粗暴对待··……他爱这个戏剧化的世界, 太他妈爱了··纪景远被逗笑, 一只手按住肩膀处的脑袋,故意冷着语气,“我用你关注”·金钱语塞,好半晌才小声嘀咕道:“好歹我有十万多粉丝啊,关注你不吃亏的。”
说完,他就要去抢手机, 嘴上却说着,“你把手机给我,我关注你·”·纪景远伸高了手不让他碰到,似笑非笑地斜睨他,“心虚了”·“我心虚什么……”金钱弱弱地缩回手,嘴硬道,“我没什么好心虚的。”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纪景远扬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开手机,“密码多少·”·“保密·”·“手给我。”
金钱立即把手背在后面,能撑一时是一时,“不给·”·纪景远眼神危险地瞥他,言简意赅地倒计时:“三·”·金钱皱着脸,不为所动。
“二·”·“1218·”金钱瞬间腰软,撑不下去,立刻怂了,不情不愿地说出密码,又补充了一句,“我生日·”·纪景远低眸解锁,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知道。”
金钱重新坐回到床上,捻了捻身上的被子,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他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和纪景远才刚认识,生日聚会也没叫他。
纪景远点开微博,手指快速滑着屏幕,一条条翻下去,边道:“你朋友圈发过,18号零点准时祝自己生日快乐·”·“……哦·”·纪景远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对方在翻看什么,于是裹着薄被爬过去,脑袋凑近一看,“你在干嘛”·正巧这时,纪景远翻到了四年前的微博,手机放到金钱眼前,扬了扬,嘴唇微勾,吐出两个字:“算账。”
手机上面显示一条微博··大黄桃子:@雨林罐头给我剥的柚子,超甜超好吃,爱你么么哒·该来的还是要来,金钱看到以前的微博,感觉头都要大了,他为什么要犯懒不删呢·纪景远黑眸眯起,咬字格外的重:“爱你么么哒”·金钱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连忙呜咽道:“不爱不爱也不么”·纪景远笑了一下,抬手去碰对方裸着的肩膀,手指触到小巧的锁骨,微微停顿,语气不明地问:“很喜欢吃柚子”·金钱条件反- she -地答:“不喜欢了”·“别紧张。”
“不紧张”·明明身体挺得直直的,眼睛里满是慌乱,还说不紧张··纪景远嗤笑一声,接着低眸去翻微博,又放到金钱面前,叫他看。
大黄桃子:今天早上又翘课了,和@雨林罐头一起赖床,刚醒,准备去吃烤鱼,吼吼,幸福的人生~·金钱头皮发麻,直接埋着脑袋,不敢跟纪景远对视··纪景远干脆上床,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随后,一字一句地念着这条微博,皱紧眉头吐槽,“什么名字,跟狗罐头似的。”
金钱忙不迭点头,使劲儿拍马屁:“你说得太对了·”·“幸福的人生”他拖长了尾音,目光淡淡地看着金钱。
金钱一头冷汗,都快哭出来了:“不幸福不幸福……现在才幸福·”·纪景远似乎被他的反应愉悦到,这次笑声带了些许温度,他把手机放到金钱手心里,声音压低,不容抗拒:“你来念。”
金钱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什、什么”·“念·”·黑眸平淡无波,却轻而易举地让人腿软,金钱哭丧着脸,立刻服软,颤着声音念下一条微博:“哎四级考两次都没过,我爸妈已经开始怀疑他们抱错了孩子,和某人哭诉,他居然说——”·声音戛然而止,纪景远抬眸,“怎么不念了手抬起来。”
这种关头下哪能不听话,金钱乖乖抬起手,被子瞬间滑到腰间,露出白皙的肌肤··他咬唇继续硬着头皮念:“说……咱爸妈——”·“嗯”·不轻不重的一声,吓得金钱立刻抱头认错:“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纪景远也不是真的要追究往事,只是觉得他家甜甜反应挺好玩的,于是变本加厉地逗玩他,把他扔在床上的手机拿起来重新塞到他手里,眸光凝在他的胸口处,低声笑了笑,“好像变大了一些。”
”·金钱顺着他的目光,低下脑袋一看,一下子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没、没有”·纪景远道:“有的,不信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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