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o养是假 by 水榭楼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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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o养是假 by 水榭楼台(4)
·他们混商界,王则天混黑道,井水不犯河水,他想不出来王则天有什么理由绑架安棋·难道是安棋得罪了他们的人·也不可能安棋虽然爱跟自己斗气,但是他对陌生人都是十分有礼貌的,再说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自己眼皮底下,他要是跟黑道的人有关系自己能不知道吗·“这件事从长计议,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打发走了苏明,连弈想办法弄到了王则天的手机号,拨过去:“我是连弈,不知道王伯伯还记得吗·”·“连博文的独生子嘛记得记得你爸爸要离开的时候我真的挺舍不得的,你知道吗我一直把你爸爸当成自己亲兄弟那时候我们喝酒你还在一旁嚷嚷着也要喝,小屁孩一个,转眼,博文也不在了,诶……”·“这次叨扰王伯伯是想麻烦王伯伯一件事。”
“你说”·“我公司一个员工不见了,是被一群戴墨镜的黑衣人带走的,其中有一辆车是令郎的·所以想问问王伯伯是否知道我那个员工的下落”·“你是说那个叫林溯的人”·“对真的在”·“哈哈哈哈”那边传来了夸张的笑声:“那小子长得真漂亮,我女儿喜欢,就让他陪我女儿玩玩。”
女儿连弈印象中王则天只有两个儿子,一个王川,一个王海,哪里来的女儿难道是情妇的不过他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安棋现在在哪里,好不好。
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握住,他努力沉住气:“毕竟是我公司丢了人,要是找不到闹得人心惶惶便是我的责任了,希望王伯伯能理解我·”·“理解理解同为领导我自然理解。
只是我也就这么一个女儿,这么多年苦了她了,我恨不得拿命来补偿她可她都不要,如今她只有这么一个要求,我怎么能不满足她贤侄你放心,既然是你公司的员工,我自然不会亏待他的。”
“可是……”·“就这样,朋友喊我打麻将,先挂了……嘟嘟嘟·”·只要是接触过那个圈子的人,都懂“玩玩”的意思绝对不是单纯的玩捉迷藏过家家。
对方又是道上的,对付不听话的人手段残忍,安棋落在他们手上会怎么样光是想想就浑身发凉··第46章 第四十五章噩耗·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鼻尖是淡淡的香味,有点像花香,又有点像女人的胭脂香,房间里挂着好几幅名画,桌子上摆放着清朝年间的花瓶。
·一个穿着白色丝绸睡衣,身段妖娆的女人正坐在镜子前梳妆··这是林溯醒来后看到的景象··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不适,头不疼,身体也不酸,只是身上没有半点衣物。
浑身□□躺在一个女人的床上,而那个女人仅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昨晚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你醒了”·女人轻声询问的声音,同时转过头来。
“姜莉”林溯几乎从床上滚下来:“你怎么……我怎么……”一时竟结巴得说不出话··“嘘,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等会儿会告诉你。”
姜莉放下梳子,走过来坐在床边,靠在林溯胸口·林溯身体完全僵硬,已经做不出动作··“十五年了,我终于得到你了·”·姜莉说得很慢,像是在讲故事。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高中的时候我跟你告白,你说不想影响学习·于是我跟你报同一所大学,我想着等到我们大学,或者大学毕业了,我再向你告白。
可是,你却瞒着我报了其他的学校·那段时间我恨死你了,整个大学期间我都在恨你,我恨你欺骗了我,可是,我越是恨你,就越忘不了你·”·“我很感谢那场同学聚会,它让我们再次相遇,我以为上天可怜我,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可是,你却跟连弈在一起了·我的心很疼,像刀刮一样疼·但是后面你们分开了,你消失了·”·“你消失的那七年,我一直一直在找你,我去找苏明,我去求他告诉我你的下落,可他怎么都不肯说。
然后我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了,我开始四处写实,四处寻找你的下落,第四年的时候我真的很绝望,真的要放弃了·但是还好我没有放弃·你知不知道我在那个杂货店看见你的心情,就好像是,沙漠里即将渴死的人看到了绿洲。”
“关于那幅画,我画的时候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想画一幅抽象的风景画,我也根本没有去想什么诗句·直到画展那天,馆长的点评惊醒了我。
闲听棋子落灯花,玲珑骰子安红豆,林安棋,原来我还是忘不了你啊·”·林溯眼神已经完全呆滞··“对了,你一定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实,我真正的名字叫王姜莉,王则天是我的亲生父亲·很惊讶是不是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原来我竟然是黑道家族的女儿”·“你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昨晚是我的生日,爸爸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说,林溯。
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爸爸竟然真的把你带来了·他们带你来的时候你晕倒了,我以为他们虐待你还狠狠骂了他们一番呢,后来他们说你之前就被人下了药·”·林溯眼珠子终于会转了,他看着姜莉,嘴唇里却说不出话。
姜莉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知道你喜欢连弈,你离不开他·你放心,昨晚的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陪我吃个早饭好吗吃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许久,林溯才颤抖着唇开口:“好·”·菜肴并没有多得吓人,简单的几个小菜,是姜莉亲手做的·她用小勺舀起鸡汤喂到林溯唇边,林溯抢过勺子道:“我自己来吧。”
“我其实很久很久以前就幻想着能喂你吃一次饭,我马上要出国了,以后可能都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临走之前,你就成全了我这个愿望吧·”姜莉的表情十分落寞,林溯于心不忍便同意了,可是,在喝了两勺汤之后,实在无法再坚持下去了,别开脸,面色痛苦:“对不起。”
姜莉笑着:“没关系,我不喂你就是,吃菜吧·”林溯拿起筷子僵硬地吃着··“好吃吗”姜莉问··他回答“好吃”,姜莉又笑了起来。
吃了饭,姜莉也应了承诺让他离开,司机说送他回去,他拒绝了··连弈和苏明在外面,看见他安然无恙出来都松了口气··车里,连弈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话也没问,只是一直抱着他。
“你……你没事吧”苏明一直在犹豫,车开了将近半小时了,他才问出口·林溯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到底有多差,才能让向来直来直往的苏明这般犹豫。
“我没事·”林溯回答··“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苏明又问··“什么都没发生。”
林溯快速地回答,又害怕被怀疑,解释道:“姜莉原来是王则天的女儿,昨晚她的生日,我就是陪她过了个生日·”·昨天的咖啡里,其实除了迷药,苏明还放了一颗安眠药。
他没有再问下去,以前听人说过,如果你不想知道一件事的结果,就不要去问··林溯靠在连弈怀里,闭着眼睛浅浅地睡着··外面太阳很大,很晴朗,只是有一个黑暗的角落,将永远照不到阳光。
过了两天,林溯收到苏明的一封邮件:阿溯,我走了·以前一直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得到,现在我才明白,能不能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欢的人能得到幸福·你肯定觉得这话不像我说的,我自己都这么觉得,第一次这么矫情。
我要澄清一件事,七年前把我打成重伤的人不是连弈·以前是我对连弈心存偏见,其实他是那个真正能让你幸福的人·还有我以前说的那些胡话请你忘记,你,还愿意跟我做哥们吗·林溯回他:我们是哥们,一辈子的好哥们·后面的日子又恢复和往常一样,白天林溯跟编辑部同事们说说笑笑,讨论《碧落黄泉》的剧情,让自己沉迷在工作里,晚上与连弈相拥而眠。
慢慢地,他淡忘了姜莉的那件事··《碧落黄泉》剧本完工了,公司开始甄选演员,男主月老的人选,公司大部分人都觉得林溯最合适,网络投票的第一名也是林溯。
可是林溯一直在犹豫··连弈说:“故事是你构思的,你最懂男主的心思和故事精髓,只有你才能演绎出最深情的月老·”·最终,男主月老敲定下林溯,女主的人选还未定,陈导希望女主是李莎,他们《2090》合作过,如今要是能再次同框,一定会引起一片热潮。
只是李莎刚新婚,目前在度蜜月,还未给出答复··开机发布会的当天,林溯的精神状态还不错··“今天的开机发布会,同时,也是我们七年前的影帝复出之日并且,他将扮演《碧落黄泉》的男主”·“啊——”·“溯溯,欢迎回归”·“期待月老孟婆仙鬼之恋”·“……”·等尖叫声稍稍低了一些,主持人又道:“同时,女主孟婆的演员,也是大家所熟知的,李莎”·正如陈导猜想的,观众的反响确实很大,还未拍摄,就已经被无数观众所期待。
《碧落黄泉》里面涉及到两个场景,一个是西汉时期,少女时期的孟婆意外见到了一位仙人,自此芳心暗许,一直到八十一岁寿终正寝都未嫁人··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第二个场景是孟婆死后被天帝封为幽冥之神,她在奈何桥为过往的鬼魂准备一碗孟婆汤,自己却一直不愿意忘,始终在等那位仙人。
剧组先拍摄的是西汉时期孟婆与月老初见的情景··七夕,适婚年龄的少女们都会结伴去月老庙上香,为自己祈愿,希望以后能嫁到一个好男人··孟婆原名叫孟儿,庙堂中,其他姑娘们都在上香,她却一直盯着月老的石像,呢喃自语:“《浮生六记》中说道:一手挽红丝,一手携杖悬婚姻簿,童颜鹤发,奔驰开非烟非雾中。
月下老人,应该是一位很可爱又富有朝气的仙人,怎这石像上的仙人面部表情如此僵硬”·孟儿的姐姐婉儿赶紧拍了拍她的手打断她的话:“这可是神仙,不要乱说,小心一辈子嫁不出去。”
“姐姐,若是遇不到我心悦的,我情愿一个人过一辈子·反正我是誓死不嫁张太守他二儿子,不就是仗着父亲当官嘛,整天横行霸道,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样子,其实就是个草包”·“嘘”婉儿赶紧来捂她的嘴,警告:“你不想活了”·孟儿调皮地翻了个白眼,拜完了月老,姑娘们结伴回家,晚上孟儿假装很早就睡了。
等到子时,家里人都睡了的时候,她悄悄从后门溜了出来,一个人跑去了月老庙··“月老啊月老,如果你真的能听见我的祈祷,希望能让我遇到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男子,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相爱一场。
当然,如果实在是太难,那请不要让我嫁给张太守他二儿子,我愿天天来这个为你诵经祈福·”·“如果你答应,那现在请刮一阵风·”·没动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原本还虔诚,现在原形毕露,站起来,跑到月老的雕像上,碰碰这里,敲敲那里,边敲边说:“哟,实心的呀,我还以为我们太守偷工减料,把你做成空心的了呢,哈哈哈哈……”·后面突然刮了一阵冷风,她背脊发凉,往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唉,你不是月老么你不是牵红线的么不就是让你帮个忙把我和张太守他二儿子的红线剪断嘛,一剪刀的事情而已·算了,什么月老,其实就是人骗人,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仙鬼……”·这时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姑娘,无论世上是否有仙鬼,把自己的事情寄托在别人身上,就是不对的,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解决,是不是”·那声音沉稳而动听,却仿佛隔着层层云雾传过来那般缥缈。
孟婆转过身去··白衣白发,眉如墨画,面若桃花,唇若樱红,额头的金色仙印显得高贵出尘,他脚踩着的地方,有云雾缭绕,人间如何有这般惊艳的男子·“你是仙人吗”孟婆问。
仙人不语,孟婆打量着他:一手挽红丝,一手携杖悬婚姻簿,奔驰开非烟非雾中··“你就是月老”孟婆惊喜地说道,同时蹦蹦跳跳跑过去:“你是听到我的愿望了吗所以出来帮我实现”·“小姑娘,你好像没有听清我刚刚说的话。”
她痴痴地望着月老,原来月老并不是老头子,而是这般俊美的男子·她调皮地笑着说:“那婚姻的事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太晚了,我们明晚见·”·“我不会来了。”
“父亲从小说的一句诗,相逢即是有缘,既然我们相见,便说明是缘分,我明天带着我父亲埋在后院的女儿红来”·不给仙人回答的机会,孟婆匆匆跑了。
第二晚同一个时间,孟儿到庙里找月老,喊了半天,没人出来·孟儿急了,拿斧头要砍雕像,才把月老逼出来··“小姑娘,做这种事情是要折寿的。”
“你终于肯出来了,折寿我倒是不怕,活着不在于寿命长短,而在于有没有意义·如果我的人生注定要嫁给那个草包,那我宁可现在死去·不废话了,快来尝尝这坛女儿红,我父亲偷偷藏了好久的,味道一定不差。”
“我不喝酒·”·“没事的啦,你就尝一小口·”·在她的坚持下,月老还是饮了一小口·两人又开始聊天,孟儿说她的事情,从小时候,到现在,什么都说,月老静静地听着,不时应她两声。
最后,月老对她说:“我要走了,你以后别来了,小姑娘,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他们一个都不理解我,没人愿意陪我说话,只有你。
我保证不会向你索取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帮我改红线,求你不要走……”·“对不起·”随着尾音落下,月老消失在云雾中··这一幕戏拍摄完就下午五点了,准备收工了。
正巧这个时候连弈来探班,远远的站着,盯着他眼睛都不会眨·林溯走过去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傻了”·“拍完了”·“嗯,我要去换衣服。”
“我陪你去吧·”·这段时间林溯为了剧本每天都在疯狂工作,晚上累得不行直接睡了,两个人都禁欲了太久·才进了更衣室,两人就亲了起来,根本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也可能是两人一起主动。
亲着亲着连弈的手就开始去脱林溯的衣服……·“咚咚咚”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有人在里面吗”·林溯赶紧推开连弈回答:“我在换衣服,马上好了。”
“好,那快点·”·那种事情进行到一半被迫停下来的感觉自然不好,林溯去换衣服,连弈也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问道:“晚上没事情吧”·“陈导说请我们吃饭,之后就没有了。”
·“嗯,吃完饭我们就回酒店·”·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回酒店干嘛那还用说么,自然是干没有干完的事情。
当晚,吃了饭两人回到酒店,亲了一通,林溯去脱连弈的衣服又被他制止··热情散去大半,林溯穿回衣服,坐在床边问他:“到底是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跟我肌肤相亲吗”·“不是这个原因。”
连弈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语气蛮不在乎··“那是为什么”林溯不甘心追问··连弈手还放在纽扣上,弯下腰盯着他:“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秘密,安棋,难道你能保证你对我毫无隐瞒吗”·听到这句话,林溯沉默了。
是的,他无法保证··姜莉落寞的表情,苦涩的笑,无不萦绕在他脑海里·无地自容的愧疚感像一株有毒的藤蔓狠狠缠住他的心,不得解脱··第47章 第四十六章隐瞒·林溯不知道连弈究竟瞒了他什么,他无法去问,因为他不能告诉连弈自己跟别的女人上床了。
这件事会把他现在所有的幸福快乐,一丝不剩全部夺走··著名的破窗效应里说道,如果有人打坏了一幢建筑物的窗户玻璃,而这扇窗户又得不到及时的维修,别人就可能受到某些暗示- xing -的纵容去打烂更多的窗户。
而恋人之间也正如破窗效应··有了小问题不去解决,问题就会越来越放大·那种速度表面上看不出来,却在暗中潜移默化··林溯拍戏的时候连弈同样会来探班,他们依旧如胶似漆,花样秀恩爱虐狗。
只是私下,两人话慢慢变少,即便睡觉的时候也是各睡一边··有时在睡梦中连弈会无意识地翻身去抱他,醒来后又对他无比冷漠·林溯甚至都开始怀疑连弈是不是厌倦他了·因为以前得不到,所以觉得好,现在得到了,发现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所以失望了,没有感觉了·可是在他肚子饿的时候,即便困得不行,连弈也会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为他做饭,也会凌晨十二点出门为他买麻辣小龙虾,早上六点天没亮就起床去买食材,只因他一句:想吃。
林溯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连弈了··后面《碧落黄泉》的戏份都是在夜晚拍摄,所以林溯白天都在补睡眠·而连弈则跟他完全相反,他最近要投资房地产,所以这段时间都很忙,加班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而那个时候林溯已经出去拍戏了。
等到白天林溯拍完戏回家的时候连弈已经去上班了,两人几乎没有碰面的时间··林溯洗了澡躺在床上,上面好像还有连弈的余温,心里的思念也越来越深··晚上的戏份他只有一处戏,所以应该可以早点回家,那个时候连弈一定在家,他想着给连弈一个惊喜。
下午六点,匆匆吃了饭赶往剧组··这一场戏是孟婆在人间的最后一场戏··老年的孟婆和年轻的孟婆都是由李莎扮演,老年妆足足化了两个小时··自仙人走后,孟婆都没有再见到他。
年满八十一岁的孟婆终于又去了月老庙,终于把她藏了几十年的心思都说了出来··“其实那- ri -你离开,我猜想你大概已经琢磨出几分我的心思了,所以才会走得那般仓促。
我不知道你的年龄,不知道你的真名,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现在去了哪里……除了你的容颜,我一无所知·”·她愣愣望着那座月老像,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初见时白衣白发,云雾缭绕的绝世男子。
“你是仙人我是凡人,你寿命无穷,我却只有百年寿命,我们不可能我也是明白的·我也活了八十一岁了,黄土埋着半截的人了,真的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只想临死前,再见你一面。”
她没能等来月老,最后靠在月老像的腿上离开了人世··这时,月老像忽然白光一闪,云雾中,白衣白发的仙人走了出来,将已经失去温度的孟婆拦腰抱起。
最后邻居们是在孟婆家里的床上发现了孟婆的遗体··拍了那个镜头,林溯就跟陈导请假·现在回去连弈可能已经睡了,他在家里折腾一通连弈肯定会被吵醒,然后可能会肚子饿,于是林溯顺便买了两份宵夜回去。
到了家却发现连弈根本不在家,他还在加班已经两点了,不可能还在加班吧·落寞地坐在沙发上,过了十分钟,门开了·林溯匆匆跑过去,脚步顿住。
确实是连弈回来了,不过,不是他一个人·连弈看起来意识还算清晰,只是浑身酒气让人难以忍受·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扶着他,那男孩子脖子上有很明显的点点红痕。
几乎要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他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早点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转眼就看见他跟别人卿卿我我的场面·那个漂亮的男孩看见林溯也是惊讶了一下:“原来你不是一个人住早说嘛,我就不来了。”
说着把连弈推到林溯身上,颇有些不满地走了··林溯把连弈扶到床上,他站一旁犹豫了很久,嘴唇开了又合上,最后声音还是从喉咙里发出来:“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没有。”
好一个没有·“那个男孩真漂亮那腰真细,扭起来应该很销魂吧”林溯的话酸酸的。
“你喜欢”连弈却很认真地问,然后说:“你喜欢的话,我改天介绍给你认识·”·“不用”林溯愤愤道:“留着你自己用吧。”
他冲进洗手间,猛地拍了几捧凉水到脸上·连弈从未这样对待过他,从来没有过·镜子里的人眼睛有些红,他觉得自己没有哭,他不难过。
其实连弈最多就跟那个男孩亲过嘴,种过几个草莓而已·可他呢,他却是真真实实跟姜莉上了床·连弈都不质问他,他又有什么资格质问连弈·换做以前他必定不满,又耍脾气,摔门出去,可是现在不同了,他连那个漂亮的男孩子都比不过了。
如果再耍脾气离家出走,连弈不要他了怎么办·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明明拍到脸上的水已经干了,可为什么又有水顺着脸颊落下,滴在掌心里,还有余温。
“安棋,他只是酒吧一个调酒师,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觉得你应该理解,所以没有解释·”·连弈的双手环上了他的腰,镜中的他担忧地低头看自己。
林溯轻轻推开他:“是,是我小心眼了·”·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何那个调酒师脖子上会有吻痕又为什么你让他送你回来·只是,现在的林溯,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宵夜没人吃,两人轮流洗澡,然后睡觉。
同床共枕,彼此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却在努力地装睡,努力地装作自己才是最不在乎的那一个··第二天连弈同样很早就起床做早餐,然后来喊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棋,你白天准备做什么”·林溯回答:“可能,补睡眠吧·”·“既然没事,陪我参加一个拍卖会吧·”·昨晚睡了一觉,白天其实可以不用补睡眠,林溯就答应了。
拍卖会上的物品一般古董和奢侈品居多,参加拍卖会的人多是收藏家和投资者,也有一些研究人士,和纯碎来凑个热闹的人·林溯属于最后那一种,连弈嘛,目前还不知道他属于哪一种,因为已经竞拍了三种物品,连弈都没有喊价。
“下一件物品,是《007大破天幕杀机》纪念腕表,不同于其他腕表,这是一款经修改,并且陪伴詹姆斯邦德上天入地,经过刀枪雨林,相信不少男士都想拥有与007特工一样的腕表装备。
起拍价:100万·”·“200万”很快就有人举牌子··“500万”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所有人都转过头来,原来连弈感兴趣的是那块腕表。
叫价不停··“520万”·“600万”·“……”·“1000万”短短几分钟内,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一千万。
连弈又举牌子:“一千五百万”·终于,没有人再出价了··“一千五百万一次·”·“两次”·“三次恭喜这位先生获得《007大破天幕杀机》纪念腕表”·热烈的掌声响起,连弈的腕表真的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花这么多钱去拍一个,买这么多,又不戴真是浪费。
拍卖会结束,礼仪小姐恭敬地把腕表包装好递给连弈,连弈却当场把盒子拆开把腕表拿出来给林溯戴上··“干嘛给我啊”林溯问。
“安棋,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去电影看007,你说很喜欢那款腕表·”·“你……”林溯觉得连弈疯了·他各种推辞,各种说现在不喜欢了,除了连弈转头摸摸他的头,说了句“真可爱”。
最后那块腕表还是戴在了他的手上··连弈的那话还十分有道理:“会赚钱,也要懂得花钱才行·”·那么贵重的腕表,林溯怎么敢戴着去剧组招摇,所以把它拿了下来放到盒子里。
可是连弈一见,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帮他戴上:“你穿的古装袖子这么大,遮个腕表绰绰有余了,你还害怕剧情穿帮”·“不是这个原因。
我是怕被小偷盯上·”·“这款表又不是什么名贵的表,小偷不是傻子·”·对,小偷不是傻子,你才是傻子,花这么多钱买个纪念表就为了他小时候的一句胡言乱语。
晚上拍摄的那个剧情是林溯最喜欢的,剧本也是修改了不下十遍的··场景是- yin -间··孟婆死后被天帝封为幽冥之神,住在奈何桥边的一个“孟婆驿站”里,为转世的鬼魂准备一碗孟婆汤,忘却前尘,重新开始。
天帝对孟婆说:“只要你喝下孟婆汤,就能恢复年轻美丽的容貌·”·孟婆没有喝,因为一旦喝下孟婆汤,她从此就会忘记那个仙人,她不愿意·她在等,人类寿命短暂,现在她成了鬼,有了无穷的生命。
她可以一直等,她相信总有一天会等到月老··每日看着桥上依依不舍的情侣,看着不愿意投胎要等爱人的痴情女子,等到最后等不到也喝了汤过了桥··只有孟婆还在等,她的姐姐婉儿已经投了五六次胎了,早已不认得她。
她还在等··千百年过去了,月老始终没有出现过·孟婆从失望到绝望,慢慢地死心了,终于,她喝下了孟婆汤··从此无悲无喜,尽心做好自己的工作。
阎王在她喝了汤之后召见过她,问她愿不愿意去投胎她在- yin -间为鬼魂煮汤确实无聊,她也想去人间经历一番爱恨情仇,但心底一直有个执念,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最终,她还是没有去投胎··终于有一天,- yin -间来了一位美貌非常的年轻公子,他不喝孟婆汤,不投胎·只是每日孟婆驿站开门的时候,他就会去奈何桥下的石椅上坐着,远远地望着孟婆驿站。
等到晚上孟婆关门的时候,他又会离开,第二天,又会来,还是那个位置,看着这个地方,周而复始··起先孟婆没有注意,后面慢慢也发现了,只见那公子白衣出尘,眉目惊艳,虽用法力做了掩饰,但是孟婆还是看出那是一位仙人。
虽好奇为何仙人会来- yin -间不过那与她也没有关系,她收回了目光继续煮汤··煮汤累了的时候,会偶尔朝那边望一眼,眼眸平静,内心也无任何波澜。
日复一日··过往的女鬼看到此般俊美的公子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免心生好奇··“公子是在赏花吗此处的彼岸花可是- yin -间最美的。”
女鬼浓妆艳抹,笑起来十分妖娆,那公子淡淡扫了她一眼,又望向孟婆驿站,眼中无悲无喜··“我是在等人·”·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是你的妻子吗”女鬼又问。
“是……一个千百年前我辜负过的姑娘·”那声音很轻,很淡,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传过来的··女鬼笑着安慰:“公子这般痴情,那姑娘一定会认出你的,并且原谅你的。”
“也许,她已经完全忘了……”·女鬼已经走远,这话像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的··奈何桥下是忘川,河水清澈,映着两岸红花,妖艳的红色中,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一直没有消失。
这也是电影的最后一个场景··《碧落黄泉》12月份才杀青··定档在第二年情人节那天··马上就到12月31号了,连弈的生日·林溯查了很多家餐厅,菜式,口味,各种查了一通,本想给连弈一个惊喜,却被连弈提前发现了。
他拿着那些餐厅信息问:“这是什么你想投资餐饮业”·“不是,我在选餐厅为你过生日·”·连弈原本脸上还有笑容,却瞬间冷了下来,他断然道:“我不过。”
“为什么”·“安棋,你还记得八年前我生日那天,发生了什么吗”他一字一顿:“我永远不会再过生日。”
他的生日是不祥,不然,八年前的那天,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呢·父亲离世,他唯一精神支柱的那个人,在将他伤害得粉碎之后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却还犯贱地开车去机场,可笑得想要挽留,可是结果呢·漆黑的夜里,尖锐的刹车声,冲击着脑门的巨大撞击,慢慢暗下去的路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血刚刚流出来的时候真的是热的……·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手机里传来的,依旧是那句重复的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回忆压抑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愿意再去想起。
当然,林溯的心思,他也是知道的·资料全部被掀朝一边,他把林溯抱在怀里,微卷的碎发戳着他的下巴,痒痒的,让人心安··我永远不会再过生日,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烟花·年底最后一天,家里的阿姨和管家都回去过年了·电视机里的声音吵吵闹闹,诺大的房子依旧感觉很清冷··这一晚不论是对于连弈,还是对于林溯来说都是漫长的。
年后的日子该吃吃,该喝喝,也没有什么变化··元旦一过,很快就是除夕夜了··公司早就放假了,只有连弈这个大老板还在加班·林溯窝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手机突然震动,是连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来楼顶·”·大晚上的喊他去楼顶莫不是要给他放烟花林溯不禁想,换了鞋子爬到楼顶,猜对了,连弈果然是要给他放烟花。
“都一把年纪的两个老男人了,还玩什么浪漫,不怕被人笑话”对连弈的这个行为,林溯非常不齿··“怕呀·”连弈爽快地回答,然后又说:“所以才来这里偷偷地放。”
林溯无语了,连弈拆开箱子递了一支给林溯,林溯惊道:“我天你竟然买一箱”·“不是一箱,家里仓库里还放着五箱。”
“……”·连弈说:“又不是让你一晚上放完,还有大年初一,大年初二,初三……你至于这么生无可恋吗”·“天天放烟花啊,你怎么这么无聊”·“不然我们去大街上散步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烟花,却害怕鞭炮,高中的人了,还被一个小学生一个鞭炮吓得跳起来。
现在可不像以前了,偶尔才能看见一个小孩放鞭炮,现在的小孩子可活泼了·”·“哟,学会翻我陈年糗事了不过很遗憾告诉你这不是事实。
那个时候是他的鞭炮扔我脚底下了,我能不跳么再说,年兽都怕的东西,我一个普通人害怕有什么可奇怪的”·“可年兽是牲畜……”·“我也是……我不是牲畜,我是人。”
可能是这样的场景太容易让人迷失,差点口误,罪过罪过,他对不起广大牲畜··林溯双手举着烟花棒,连弈帮他点燃,烟花一束一束迅速蹿升,在空中绽出绚丽的花。
连弈没有看烟花,而是看着放烟花的人,他咧着唇笑,露出了雪白整齐的牙齿,微微眯起的黑色眸子胜过星空中所有的烟花··记得那时也是过年,忘记在大年初几了,爸爸逼他写作业,他讨厌作业就溜了出来,把正在写作业的林溯逮了出来。
两人买了两支烟花棒,站在河边放烟花··天空是黑的,河水也是漆黑,夜空被烟花照亮,河水里也闪烁着亮亮的光芒·身边的少年抬头痴痴望着烟花的模样,真的是可爱极了。
以至于后面林溯跟他讨论烟花太好看了的时候,他才会冒出一句:“是啊,五颜六色的真美·”·“连弈,你是不是色盲啊我们买的单色的。”
“……”·箱子里的烟花只放了一半,林溯就累得坐地上了:“你哪买的烟花这么重,不放了,要放自己放。”
花钱找罪受么,还买这么多·“那我放,你看·”·“好啊·”林溯直接躺地上了··“安棋,你为什么喜欢烟花”连弈好奇很久了,这种东西应该是女孩子才会喜欢的。
“因为它美啊,美的东西能赏心悦目,自然有人喜欢·”·连弈不赞同:“我不喜欢,寿命太短,转瞬即逝·”··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蜉蝣朝生暮死,但至少曾经存在过,那就有意义。”
林溯转过头来看着他,连弈手里的烟花棒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也不知道何时两人已经亲在了一起·空中依旧绽放着烟花,他们的心早已不在烟花上··衣领被扯开,冷风灌了进来,林溯打了个喷嚏。
“阿嚏”·连弈动作顿了顿,又把扯开的衣服拉上去,说:“我们回家去·”·“我困·”林溯躺地上不动,连弈弯下身子去,拦腰把他抱了起来。
……·大年初一,两人宅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大年初二,去洛尘家拜年·林溯父母离开得早,连弈的双亲也不在了,现在唯一亲密的长辈只有洛叔一人。
“新年快乐”·洛叔的身体每况越下,连弈不愿他再为公司- cao -劳,让他提前退休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哥哥和侄子住在一起,他搬了出来。
房屋不大,却五脏俱全··洛叔今年也58岁了,一直未曾娶妻,关于原因,林溯以前略有耳闻,没想到今日洛叔喝了点酒,把所有事情都自己说了出来··“我第一次见你父亲是在一个游轮的赌场里,那张桌子前围着很多很多人,听那些服务生说今天来了位大老板。
本来我也是没有机会见到你父亲的,是因为一位客人的酒洒了,我进去收拾才看到·所有人都在笑那位客人因为输了钱手抖把酒洒了,只有你父亲,他不笑也不怒,端庄地坐在那里,我发现他的手上也沾了水渍递了一张纸巾给他,他竟然还说了一声:谢谢。
我当时心里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温柔这么有礼啊,别人打着一副‘老子来消费,老子天下第一,玉帝都要给老子让路’的姿态,可是这个人,明明这其中没有人的地位能超过他,他却比任何人都要谦虚。”
·“我只是个普通人,而他是黑道大佬,能见一面已经是很大的运气了,我没有奢求更多·可是我没有想到在隔了一天以后,我竟然会再次见到他,甚至跟他说上话。
他问我想不想赚更多的钱,我说想·他说跟在他身边可以赚比在这里多十倍的钱,问我愿不愿意·我那时脑子根本无法思考,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其实,我不知道在那个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两人一直安静地听洛尘回忆,林溯心道他们的故事真浪漫啊,不像他跟连弈,从穿开裆裤就认识,说起来真是扫兴·最后,洛尘说:“我在他身边呆了二十七年,这二十七年的每一天我都能看见他,我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连弈和林溯回家的时候都晚上十一点了·只是没有人想到,那次见面会成为此生他们与洛叔的最后一次相见,而那句“我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却是洛尘的遗言。
八年了,他独活了八年,现在,要去见他的爱人了,所以,没有遗憾了··逝去的人不再有遗憾,可是活着的人呢·“安棋,现在不是八年前,在校园都市类电影盛行的当下,仙鬼电影早已没有了市场,所以,《碧落黄泉》的成绩也许并不会那么理想。”
在电影即将上映之前,连弈有些担忧地跟他说·林溯觉得连弈真的是想多了··林溯说:“没事,反正那剧本也是写着玩的·”·怎么可能是写着玩的连弈微笑着看着林溯垂下去的脸,日日夜夜熬夜写作,反反复复地修改,那般拼命只是写着玩即便是傻瓜也不信。
“安棋,我们去度假吧·”连弈提议··林溯说:“如果《碧落黄泉》的票房是同期倒数前三,我们就去度假·”·本来连弈是想带林溯去躲避《碧落黄泉》上映超低票房带来的冲击,想带安棋去一个风景好的地方玩一个月,等一个月后再回来,那时《碧落黄泉》已经下架了,无论成绩好与坏,都不会影响安棋的心情。
可林溯却不想逃避,那就一起面对吧··2月14日,《碧落黄泉》上映,同一天上映的还有一部非常适合情人们看的都市爱情电影《我的和居恋人》··第一天的票房仅一千三百万,是同一时期所有电影中票房最低的。
《碧落黄泉》是悲剧,《我的和居恋人》是喜剧,自然没有恋人会在大好的节日去看悲剧找虐,其实票房数字是预料中的,林溯并不难过·还是有一千三百万的票房,证明还是有人看的,不是吗·没有人能猜到,仅仅隔了二十四个小时,第二天的票房会呈直线飙升到一亿几乎是第一天的十倍·第三天,第四天……其他同期的电影票房渐渐凋零,《碧落黄泉》的票房依旧维持在七千万到九千万之间。
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的《碧落黄泉》,拿下了年度最佳电影奖,林溯再度获得最佳男主角奖,隐退八年,依旧是最耀眼的影帝··最佳女主角是孟婆的扮演者李莎,《碧落黄泉》男女主角,双双入选。
八年前的《2090》2,八年后的《碧落黄泉》,连棋娱乐公司事隔八年,再创奇迹,连弈带领公司又上了一个台阶··林溯本以为八年前的那一晚就是人生中的巅峰,原来并不是。
观众们对于《碧落黄泉》电影的结局争议很大,有人说是喜剧,结局处孟婆与月老目光对视的一瞬她已经想起一切的事情了,有人说是悲剧,孟婆永远不会想起来,月老生生世世也等不到她。
制片方没有解释那个结局的意思,只是颁奖当天,林溯说了一句话··“凡间的相遇只是月老午间做的一场梦,奈何桥下痴痴地等待才是故事的开端·”·这句话是何意思结局到底是喜是悲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答案,不必过多言语。
难得大家高兴,公司同事买了香槟来庆祝,也难得连弈跟林溯都在,一个小姑娘开玩笑道:“我记得之前阿溯跟我们说过,如果《碧落黄泉》票房倒数前三就去度假,现在看来,只能泡汤喽,真为你们觉得可惜。”
连弈笑着说道:“不能度假确实可惜,不过,我们可以去约会,是吧安棋·”·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林溯推了推那只在他腰间不安分的手,转头问:“话说,我们好像还没有约会过”·“不是吧”一姑娘尖叫起来:“连总不是吧你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结婚证都领了放起灰来了,竟然还没有约会过逗我们呢”·连弈想了想对林溯说:“我记得以前我们有一起去看过球赛,吃过烤串,貌似也逛过街。”
林溯完全被连弈在爱情中的智商折服了,说道:“大哥,那个时候我们才几岁啊这也算约会”·“乖,我下次补给你。”
说着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转过来就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连总,话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们份子钱都准备好了,是不是啊”一个汉子问,其他人统一回答:“是。”
“对啊”·连弈笑着望向林溯,眼中的甜蜜无处遁形:“有劳大家记挂了,我想,快了·”·他一直在筹办,地点,场景,每一个地方的布置,到每一朵花的挑选,也许,再过两个月到三个月左右吧。
反正小家伙已经是他的了,不急在这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会用那一场婚礼告诉所有人,他将与一个叫林安棋的男子携手终老··婚礼连弈在秘密筹划,他不告诉他,也约定好不准他问,说是要给他一个此生难忘的惊喜。
所以相比连弈的期待,林溯其实更担心婚礼那天连弈会不会让他穿婚纱,那就很尴尬了··这段时间生活就像是蜜糖,林溯便是泡在蜜糖里的人,甜蜜而幸福着··当然,这一切,都仅限于姜莉的那一通电话打来之前。
“我怀孕了……”·第49章 第四十八章最后·咖啡厅里一处靠墙的角落,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脸色苍白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女的拿着纸巾,不停地擦眼泪。
“我开始也不知道,只是最近一直想吐,肚子也慢慢凸起来,我才发现不对,去医院检查,已经有四个月了·”·他与姜莉十一月份见的面,现在二月底,刚好四个月。
林溯木纳地望着手里那张胎儿图,原来四个月的胎儿只有一个鸭梨这么大·他的皮肤薄而透明,能看到皮下的血管网,他甚至可以想象出胎儿在母亲肚子里活动手指的样子。
·现在医术发达,四个月的胎儿已经可以鉴定出- xing -别,是一个女孩··原来他也会有孩子,他的……孩子……·“你不用觉得愧疚,是我自己的错,我不应该打扰你的,我不应该为了要个生日礼物向爸爸开口。
你那天晚上已经昏迷了,我应该控制住自己的,就算再难过,我当时也不应该亲你的,更不应该做那样的事,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过你放心,我会去把孩子打掉的。
可是,可是医生说我身体不好,如果这次打了,可能以后都怀不上了……”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又赶紧说:“就算以后我怀不上了,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怀不上了也没有关系·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想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医院打掉,可是,你始终是孩子的父亲,我还是想让你看看他·”·“我已经预约了医生,三天后手术,我不敢告诉我爸爸,可是我一个人去做手术我害怕,安棋,你能陪我去一下吗”·她眼睛哭得红红的,很可怜,林溯根本无法拒绝。
只是当晚,他又接到了姜莉的电话··她抽泣着:“我爸爸知道了……他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他很生气,说我败坏家风,我好难过,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爸爸知道我要把孩子打掉,他不准,他怎么也不准,还说,要让你娶我……我知道爸爸是关心我的身体,可是,我也知道你跟连弈很相爱,这根本不可能。
我现在被我爸爸关在家里,根本出不去,孩子可能没有办法去打了……”·电话到这里被掐断,林溯再打过去的时候无法接通··一周后他再次见到姜莉,姜莉整个人瘦了一圈,只是肚子那里已经可以看见明显的凸起。
她的唇色很苍白,眼睛哭得很肿,脸颊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一只手放在隆起的腹部,一只手抚摸着脸颊:“爸爸一直很疼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我只是说想要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他就打了我一巴掌。”
“那晚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发生,我怎么能去破坏你们的感情呢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是忍不住想你·我好羡慕连弈,好羡慕你们可以结婚。”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也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只是一晚上,一晚上而已,怎么就会怀上,我真的不知道·”·“安棋,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就算爸爸威胁你跟我在一起,我也会跟爸爸抗争到底的。”
“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我悄悄把孩子生下来,我自己抚养,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怎么骂我,我都能自己承担·只要你能偶尔来看看我,看看我们母子,我就很开心了。”
姜莉说着说着眼睛又发红,泪水涌了出来,在包包里翻了半天没有找到纸巾,一旁的侍者递了一张纸巾过来,她接过,沙哑地说“谢谢”··林溯僵硬地坐着,从一开始到后面都没有换过姿势,脸色苍白如纸。
那个孩子以后会长大,慢慢地会走路,会说话,会喊爸爸妈妈,会思考,然后她会问“妈妈,我的爸爸去哪里了”宝宝总有一天会知道,她的爸爸,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担当,自私地为了自己的幸福,让她的妈妈一个人承担的懦夫·不他不是懦夫·不管姜莉做错多少,她也只是一个喜欢上他的弱女子,他怎么能接受一个弱女子承受社会的谴责一个人去抚养小孩·“姜莉,给我一点时间去解决事情,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说出这句话的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了··“你……你要跟连弈离婚”姜莉看起来小心翼翼,又十分诧异。
“嗯,我会娶你·”·姜莉眼中闪过惊喜,却又皱眉问道:“可是,他会同意跟你离婚吗”·会同意吗不会吗如今到了这一步,他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呢·“你放心,他会同意的。”
林溯安慰地笑着,心里万箭穿心··提出离婚的这一个晚上注定无法轻松··挺巧的,今天晚上他们都没有加班,也没有做其他事情,吃了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简简单单地谈一个事情。
“离婚吧·”·中华文字如此博大精深,字与字拼在一起,有的让人开心,有的让人伤心·本以为难以开口的三个字就这么轻轻松松从林溯唇中说出来,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外面没有星星,灰色厚重的云层朝大地压过来,让这座城市喘不过气··空调开得有些大,林溯从身体到四肢都被吹得发凉··连弈手里的烟已经烧到烟蒂,烫到手指,他好像都没有发现。
“这一次我没有任- xing -,没有耍脾气,没有为了什么事情而报复你·只是我的心告诉自己,我想要跟你离婚,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或许以前确实喜欢过,只是现在早已厌倦。”
连弈没说话··“世界上永恒的爱情很少,大多数爱情你以为是长跑,其实只是接力赛·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自己喜欢上姜莉了,她笑我觉得开心,她哭我觉得难受。
而且,她已经怀了我们的孩子……”林溯脸上洋溢着即将做父亲的喜悦··连弈一直在沉默着·林溯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再次拒绝,然后以各种条件来威胁自己不许离婚,就像以前一样。
可是这一次,连弈却点头了··“我答应你·”·纠缠了这么多年,当初甚至不惜用死来逼迫,现在连弈终于答应他了·可是林溯感觉到的不是解脱,而是绝望。
好像生命中的阳光被黑暗笼罩,从此伴随他的,只有- yin -暗,潮- shi -,和不见天日··离婚协议上,连弈已经痛快地签下了名字,轮到他签,拿着笔的手一直在抖。
指尖的温度比手里的纸张温度还低,最后写下来的字,线条都是扭曲的··协议签了,连弈提出此生最后一次对他的要求··“安棋,明天再陪我一天,然后,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多美的诗句啊美得让他现在就想要死去··“把今天的时光交给我,好吗最后一天。”
“嗯·”他如何舍得拒绝·最后一天,林溯想,他和连弈,都会好好珍惜的··汽车开到了海边,海风很大,巨浪击打着岸边礁石,溅起了水花。
红嘴鸥在头顶飞来飞去捕食,连弈买了两袋鸥粮,把鸥粮抛到空中,迎来一群海鸥围在上空··林溯道:“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你也是有爱心的人·”·“我刚有记忆那会儿,外婆家养着一只金毛,我最爱去她家跟金毛玩,我们俩感情也很好。
只是我慢慢长大,它却老了,腿也走不动了,它走的那一天我抱着它哭了一整晚·我知道它不是故意离开我的,只是动物寿命短,但是我还是怨它·然后我发誓再也不对任何小动物产生感情。”
“安棋,以后,我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他说··手中拿着的一颗鸥粮从指缝掉落,一只海鸥从旁边走过来吃·吃了以后抬头看向林溯,好像有灵- xing -知道他会给它食物似的,林溯又从袋子里抓了一把鸥粮放地上,很快,空中的海鸥看到,也纷纷飞下来吃。
林溯说:“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就像刚刚我这里只有一只海鸥,现在围了十多只……”·连弈笑了笑,没说话·其实连弈不说他也明白,如果他手里没有鸥粮这种东西来做介质,一只海鸥都不会停留在他身边。
人与人之间,也是需要缘分做介质的··今日过后,他与连弈的缘分,也算到了尽头··林溯心中苦涩,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竟然是在离婚的前一天。
多么讽刺·旁边有一处路边摊,吃的人还挺多··“饿了吗”·林溯点头··“两碗混沌不要紫菜,一碗炸洋芋,生脆就行,四串羊肉串多放点辣椒。”
原来,他还记得他以前喜欢吃的食物和口味··相比以前他们吃的路边摊,馄饨煮烂了,洋芋味道不够,羊肉串烤的很硬·可是林溯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吃,他吃得很慢,好像这样能延迟一点两人的时间似的。
可是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不可能多一分或者少一分··二十四小时,除去睡觉的八小时,来回的车程四小时,吃饭的两小时,真正能玩的时间,还剩多少·再加上回来的时候遇到晚高峰,长龙般排队的车流,有再多的想法安排,但是想全部排一天是根本不可能的。
回到市区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林溯本以为他们要回去了,没想到连弈还有安排··午夜场的电影,人很少,除了他们两个,只有一对情侣··电影也是很烂俗的爱情剧,男女主角商场偶遇,之后各种偶遇,欢喜冤家成为情人,又经过一系列小三,前任的戏码,最后修成正果。
散场的时候前排的那对情侣,女孩子小鸟依人地靠在男孩子胸膛上撒娇,男孩子低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然后牵着她的手出去··连弈和林溯一人走一边,如同陌生人。
外面天气忽然降温了,冷得人发抖·似乎是惯- xing -,连弈几乎没有思考就脱下外套披在林溯肩上,林溯正要拒绝,他说:“如果你想我抱着你的话,那也行。”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别开这种玩笑了·”林溯说,却也没有拒绝连弈的外套··连弈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衬衫,这么冷的天,体质再好的人也难免会生病,林溯心中担心,却也只能暗自担心。
还好到停车场的距离并不远·车里,空调温度慢慢上来,不冷了·林溯把肩上的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后座上,然后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好像这样就能把衣服上那个人的气息留住。
这段时间这里的柏油路在翻新,大路被封住了,只留了一条小路给车子通过·前面似乎是发生了事故,唯一的这条小路也被堵死了··外面,车灯,警笛,警察,救护车,杂乱的人群,嘈杂的声响……·车里的空气一直是凝固的。
“连弈,如果……”·“滴滴滴!”·话刚开口,后来的喇叭就开始催,路已经疏通好了,连弈发动车子开起··林溯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座位上,心里疼到麻木。
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后续的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结婚证书没有被回收,只是在上面盖上了两个大大的红字“已离”··他搬出了连弈家,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临走前,不禁回头多看了几眼··再见了,此生唯一的挚爱··第50章 第四十九章一切·林溯没有跟姜莉结婚··因为她并没有怀孕,那天晚上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
凸起来的肚子其实是道具,怀孕鉴定单是假的,胎儿照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你听我解释,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真的很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全都给你,只要你别离开我”·“……”·“跟我女儿结婚或者断一条腿出去,你选一个”·“……”·姜莉解释,道歉,越来越剧烈的争吵,姜莉父亲的威胁,然后发展到打架……最后林溯身上挂了彩,手臂破了皮,流了点血,不过也从姜莉家的大门走了出来。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只除了跟连弈已经离婚这件事,是真的··他跟连弈,真的,离婚了。
在路灯下的长椅上坐着,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头好晕,好痛,好累……在困倦中渐渐沉入了睡眠··“连弈……”·他喊着那个人的名字睁开眼睛,猛地往四周看去,身边空无一人,只有行李箱和影子陪伴着他。
天已经黑了,路两边的白杨树往远处延伸,尽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没有家了……·现在的他,该去哪里呢·这里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连氏集团董事长与影帝离婚,无疑是一个爆炸- xing -的新闻,全世界都知道了,狗仔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7点坐上了去某个偏僻小镇的长途汽车。
8个小时的路程,终点站是一个名为“江镇”的地方,四面环水,鱼米之乡··林溯从前有过当老师的经验,又有高的文凭,很快便找到工作,是小学老师。
他租了一间普通的房子,房租不贵,物价也不贵,他不动存款,仅靠工资就能养活自己··江镇交通不发达,经济条件也不好,因此林溯是同时教语文和英语两个科目。
平时他也兢兢业业,深受校长赏识,半年后便将他提拔为班主任··他带的六年级二班,学生们非常好学,但是也十分调皮,平时开个玩笑没什么,但是他们对林溯的感情经历尤其感兴趣,这让林溯很头疼。
为了鼓励学生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林溯开出一个条件·他们如果能得到这学期的校园优秀班级奖,就讲给他们听··校园优秀班级奖半年评选一次,要知道在这个小学,不是成绩好就能拿到这个奖,最重要的还是要遵纪守法,他们一个个这么调皮,怎么可能拿到所以林溯心是放得挺开的。
可谁能想到,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拿到校园优秀班级奖的,还真是他们六年级二班··于是,课间休息的时候,他们开始来要奖品了··“林老师,您和师母是怎么认识的”·为人师表,不能说谎话,许了他们,自然要兑现,林溯回忆道:“我们从穿开裆裤就是邻居了,小学,初中,高中,念的也都是一所学校。
上学一起去,放学也一起回来,相互嫌弃也不离不弃·有一学期我们是同桌,自习课不写作业,就躲在下面偷偷吃土豆片嗑瓜子,后面被人告状我们被罚扫了一个星期的地,很晚才到家,害得我熬夜写作业长出两个黑眼圈,隔天他还笑我被我追着打。
周末休息的时候我们也约着出去玩,看球赛,吃烤串,逗邻居家的鹦鹉,街上乱跑……有时候作业太多我不跟他出去,他就跑来我家门外,死命敲我家窗子,简直就像块狗皮膏药,撕都撕不掉。”
“林老师,师母好粘人啊,不过女孩子都很粘人的,就像小芳,天天缠着我,我都一个头两个大了·”一个男同学指着他的同桌开玩笑··“哈哈哈书里面说女孩子黏你是因为喜欢你哦。”
另一个同学说··小芳脸红:“乱说什么呀,讨厌”·那个男同学喜欢小芳,已经是全班同学都知道的事情了,大家相互在那里说着笑着。
女孩子黏人是因为喜欢那个人难道连弈那个时候就已经……不不,连弈又不是女孩子··“还有呢还有呢”另一个同学兴致勃勃问。
林溯接着说:“他在自己家养尊处优,却为了我学做饭,我闹脾气大雨天跑出来,他即便再生气最后还是会出来找我,他支持我的梦想,成就我的梦想,任何事情都会最先考虑我。
明明我那个时候天天跟他对着干,天天跟他作对,恨不得气死他,可是他耐心又偏偏这么好,有时候真的怀疑他是个傻子……”·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后来呢你们是不是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灰姑娘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看着眼前充满期盼幻想活在童话里的孩子们,他真的无法说出后来的真相,那对于十岁出头的孩子太残忍了。
林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嗯,后来呀,他们虽然分隔两地,心却一直一直都在一起·”·一个女孩子疑惑地问:“为什么会分隔两地呀你们不是应该生活在一起吗”·“因为……因为老师要在这里教你们知识呀,所以只能暂时跟师母分开一段时间了。”
“哦·”女孩子懂事地点点头,又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那么师父跟师母以后会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吗”·“嗯,会的。”
他轻轻地开口,已经渐渐遗忘的那个地方突然狠狠痛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这个小学里一直教书,直到六十岁老眼昏花无法工作了,然后退休。
到时他买个带院子的房子给自己养老,可以种种花,可以听听戏,养一只金毛作伴,然后,在某一天的一个阳光晴好的下午,永远地闭上眼睛··这一生他没有白活,他孩童时有亲密无间的玩伴,少年时有不离不弃的朋友,成年后有刻骨铭心的挚爱,年少时的梦想不仅实现,还超乎他的所有想象。
只是,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罢了……·可能是年纪大了的原因,最近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会梦到连弈,梦到他们在上中学,梦到他们还是同桌·抽屉里装满了零食,老师转过去写题,他们就低头偷偷躲在下面嗑瓜子,被老师转过来看到一个粉笔头砸过来。
醒来后觉得很空洞,很麻木,他有呼吸有体温会走路会说话,却不像是一个活人··五一七天假的时候校长组织全体老师去旅游,说是要好好慰劳一下大家,还特别提了林溯的名,说自他来了,他们小升初的升学率都上升了。
旅游林溯不排斥,可是旅游地点竟然是那个城市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城市,也是,那个人在的城市··脚底踩上那个城市的泊油路的时候,心里竟平白无故多了几分回家的感觉,死寂的心竟也有几分跳跃。
市中心到处是海报,虽然已经过了一年,林溯还是怕自己的海报被粘贴在某个地方,怕被狗仔认出来,所以他决定喊他们去游动物园··江镇那里都是水和山,少有高楼大厦,现在看见这么多林立的大楼,大家都觉得新奇,便统一决定去逛商场。
林溯少数服从多数,所以他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顶帽子和一副墨镜把自己蒙起来··“这里面好热啊,你怎么还戴着帽子”一位老师看林溯脸上都出汗了还戴着帽子,好奇地问。
林溯说:“我喜欢这帽子,太漂亮了”·“哦,你品味真独特我妈都不喜欢这帽子上面的大红花·”·什么大红花林溯蛋疼,他选的时候因为太急所以没仔细看,随便拿了付款就走了。
那老师又问:“可是这里面又没有太阳,而且光线也不太亮,你戴着墨镜会不会不好看路”·校长笑着帮林溯圆场:“现在年纪轻的男人啊,都喜欢戴墨镜,很酷,你没发现周围很多人都在看我们林老师吗”·大家四周看看,纷纷附和。
林溯心往上提了点,小心地往四周看了看,还真的有人在看他,不会是认出他了吧应该不会,他现在穿得这么土,又遮了半边脸,完全就是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和当年的影帝挂钩·校长的老婆看中一个镶钻的戒指,听着专柜小姐专业的解释分析,大家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戒指是真的好,还是吹出来的好,于是也有些犹豫要不要买。
这时专柜小姐忽然指着林溯手指上的那枚戒指说道:“这位先生手上的戒指便是两年前我们公司推出的绝版情侣对戒,由我们首席设计大师Vicente先生为他的一位朋友设计,从制作到完工全部是Vicente先生亲自- cao -刀,全世界仅有的一对。
完美的做工,精美的花纹,独特的意义·太太您若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询问一下与你们同行的这位先生·”·大家都把目光移到林溯身上,林溯指甲陷入手心,心里五味陈杂。
他一直以为这个戒指就是普通的对戒,没想到,没想到……·“小林,你认识那个什么威先生”·“不,不认识·”林溯对专柜小姐解释:“这个戒指是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觉得很漂亮仿制的,并不是真的。”
专柜小姐不可思议地抓起他的手盯着戒指仔细看了看,惊讶:“仿制的那位定是位高人,连花纹都不差分毫·只是,既然你防了一个,另一个想必也仿了,能借我看看吗我一直很好奇,上面的那句话是什么”·林溯更惊讶:“什么上面的话”·“你仿制了戒指竟然不知道这两只戒指这样看都觉得是花纹,但是两只戒指放在一起是一句话。
听说,好像是Vicente先生朋友送给他爱人的情话·”·“你……知道是Vicente先生的哪位朋友吗”·专柜小姐摇头,林溯松了口气。
校长也决定帮她老婆买下戒指,一行人走的时候,专柜小姐忽然拉住林溯递了一支笔过来神秘兮兮说:“快签,大明星”·林溯呆滞,专柜小姐小声说:“我知道你不想被人认出来,我配合你演了半天,怎么也得给我个签名吧。”
签了名,林溯小声问:“我这样你还能认出来”·“你这样当然难认,不过那枚戒指上有一处小瑕疵,那是制作的时候故意弄的瑕疵,仿制的不可能有瑕疵。”
林溯又问:“那你肯定知道上面那句话的意思,你告诉我,我把我的邮箱告诉你怎么样”·“成交那是一句西班牙语,我写给你,你自己去翻译。”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她接过邮箱号码,然后把那句话写在便利贴上递给林溯··晚上回到旅馆,林溯上网去查那句话的意思,上了好几个网站才查出来。
它的中文意思是:我的承诺,将永远持续··脑子里一直想着那句翻译,晚上再也睡不着·起床穿衣出门,这个城市的酒吧,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他去的是一家以前去过,但是次数不多。
这个酒吧地处偏僻,没有在引人注目的市中心,因此即便这个城市有熟人,也不会遇到··一年没来,酒吧里又有了新玩意,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正在当众接吻,旁边的人连连拍手叫好。
等那两个人停下来,林溯才发现其中一个人竟然是苏明·林溯端着一杯酒上前跟苏明打招呼··“苏明,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回国的啊”·“林溯”苏明先是诧异,然后一副仇人见面的表情说道:“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又要躲七年才肯现身。”
林溯很纳闷,他记得自己没有得罪苏明啊,虽然苏明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去送只是发了邮件,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我其实是公司组织旅游才来的,过两天就回去了。”
“回去”林溯怒气冲冲:“你还要走还要躲这一次准备躲多久七年,还是十四年或者干脆躲一辈子好了逃避能解决问题吗林溯,你一个大男人你能不能有点担当啊”·“苏明,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以前,苏明对连弈只有嫉妒和讨厌,现在,他却为连弈说起了好话,反过来骂他··“你不明白你就跟我装吧林溯啊林溯,你真的是个傻缺姜莉她那明明是引你上套的话,你竟然会相信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深得你心是不是你竟然为了那样一个心机女,真的跟连弈离婚我真是错看你了”·经过一年,本来他渐渐忘记了,苏明一提,痛苦又像潮水涌了上来。
骂了半天,苏明也骂不动了,语气平缓了些:“你去跟连弈好好道个歉,两人和好吧,你看看你过的什么日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看了让人心烦。”
林溯低头看看自己,反驳:“你胡说什么,什么人不人鬼不鬼我这一年过得很好·”·“哼你就继续跟我装吧,我真不明白,你这种人,除了有个好看的皮囊你有什么怎么会让连弈为了你差点连命都不要。
还好我以前只是沉迷过你,没有情根深种,不然我就死得惨了,可能最后连渣都不剩”·“什么”其他的根本没有入耳朵,林溯紧紧抓住那几个字:“什么差点连命都不要苏明,你说清楚”·“你不知道”·“我知道什么啊”·“车祸啊。”
林溯神色紧绷:“什么车祸”·“我送你离开的那个晚上,连弈父亲离世,你又离开,他想见你,打你电话不通,从医院闯红灯飙车去机场想要挽留你,结果发生连环车祸。
他胸口那个可怕狰狞的伤口差点要了他的命你知不知道这还是那天你被人带走,当晚我跟连弈硬闯去要人,打架的时候发现的,你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之前只以为连弈跟他亲热不脱衣服是嫌弃他去过酒吧,嫌弃他跟别的男人调过情,觉得恶心。
原来,原来竟是这样……·因为连弈知道,如果他看到那条伤疤,如果他知道那场车祸,如果他知道这些事情,一切的一切·他会自责,会内疚,会难受,会痛不欲生,会哭……连弈如此了解他,怎会不知道·他只是不想他难受而已……·只是这样而已……·浑身都在颤抖,鼻尖酸涩得发痛,心脏疼得仿佛要裂开,眼睛里好像起了雾气,酒吧里的灯光入目也只是一片模糊。
他不知道,这么多年,他呆在连弈身边,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每天相对坐在一起吃饭,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连弈的心思如此清晰,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他终于知道了一切。
只是,现在想要去挽回,还有可能吗·第51章 第五十章足够·有可能吗林溯在心里绝望地问自己··那天,他说,安棋,以后,我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没有可能了·泼出去的水不可能收回来,失去的东西也永远找不回来了,连弈再也不会爱他了·以前他任- xing -,耍脾气,处处消耗他,伤他的心,现在连弈不爱他了,他再也没有任- xing -的资本了,没有了,一切都没有可能了……·“我说你不要再喝了”苏明已经是第三次抢他的酒瓶了。
“跟你说我没有醉,我一年没喝酒了,我今天遇见老朋友高兴,喝个痛快怎么了”想要抢回苏明夺走的酒瓶却抢不回来,他索- xing -重新开了一瓶:“来,干杯”·苏明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好好好,干杯干杯,最后一瓶了好吗喝了我送你回去。”
又是一瓶酒被全部喝了下去,他对苏明挥挥手:“这还早嘛,我好不容易来一趟酒吧,我还要玩会儿,要回你自己回去·”·“你醉了,快跟我回去。”
苏明放下酒瓶就去强硬地扶他的手臂,被他用力推开:“我不回去,我还要喝,我高兴,我高兴你管得着吗”·林溯用力太大,苏明被他甩到了沙发上,苏明从沙发上站起来拍拍衣服,指着林溯破口大骂。
“是,我管不着,我也不管你,没人管你连弈都不管你了我管你做什么你看看你这个死样子,你就喝吧,接着喝,喝到天亮,把酒全部喝完明天早上我打电话给连弈,让他过来帮你收尸”·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林溯本来情绪还算稳定,听到“连弈”两个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你打电话给他做什么我喝酒喝到天亮关他什么事我死了也不要他来给我收尸,不要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永远永远不要再见他,连弈算什么玩意儿……”·骂着骂着声音越来越低,喉咙沙哑,眼泪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他没有出息,他做不到,他还是想他,还是放不下……·跑到洗手间,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痴痴地看着那个号码,一个人哭了半天,最后竟然不小心把号码播了出去。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嘟嘟”的声音,心很慌,仿佛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连弈也许根本不会接他的电话··那边还是接起了电话,只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连弈,我好像喝醉了……”他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一手接听电话,一手揉着太阳- xue -,看着上方:“我的头好痛,好晕,天花板一直在转圈,这里好冷,我好想回家……”·连弈不会理他了,他说了半天,连弈都没有回他一句话。
他肯定挂了,身体失去力气,沿着门慢慢滑倒在地上,他抱着自己的双膝伏了下去··眼睛又流了出来,低声抽泣了一会儿,那边还是没有声响,以为电话已经被挂了,赶紧擦了把眼泪去看手机屏幕,原来连弈没有挂电话。
“连弈,你说,我现在这个年龄,还有可能结婚吗”还未等连弈回答他,他就自己回答自己:“不可能了……没有可能了……”·“你知不知道有几十万的女生最想嫁的对象就是你,林影帝”·尽管声音如此冷漠,但是连弈终于还是开口了,林溯贪恋地把脸紧紧贴在屏幕上,绝望地把手机幻想成连弈的手指,凭借声音想象他就在自己身边,并且永远也不会离开。
林溯断断续续地说:“有一个人,你将近一半的人生光- yin -,全部用在跟他的纠缠上,几千个日日夜夜,爱他恨他念念不忘·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部跟他息息相关,如何再去找另一个人”·“结不结婚跟你心中是否住着一个人没有关系,如果你想结婚,找一个愿意的人即可。”
理- xing -的分析通过电话传了过来,林溯这一刻智商为负,他呆呆地,傻傻地问:“那我可以找你结婚吗”·“不好意思,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一句话,将他打入地狱··就好像在一个深渊里,有人扔下一根绳子来救他,在他刚刚触碰到绳子还未拉稳的时候,绳子又被人拉了上去··林溯最后的意识就是连弈的这句话,后面天花板转得越来越厉害,手机好像从手里掉了下去,不过,他已经没有意识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头已经不怎么疼了,手背上扎着针管在输液,窗子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连弈”·猛地从床上爬起来,针管歪了手背肿了他都没有发现。
那个身影转过身,有些焦急冲过来把他扶到床上,按铃喊护士,期间不忘骂他:“你是想连弈想疯了吧这么想他就去见他啊喝酒能有什么用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现在已经进殡仪馆的焚化炉了”·“苏明,你说话怎么变这么毒了”酒醒后的林溯非常理智,跟昨晚判若两人。
“还不是跟你学的别转移话题,我知道连弈晚上要参加一个酒会,到时你跟我去·”·“我不去·”林溯果断拒绝。
“为什么”·林溯释怀地笑了笑:“其实,我已经决定放下了,没有必要再去见他了·我跟他在一起只会消耗他,只会伤害他,我没有办法让他幸福。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过两天我就要跟我们学校的老师们离开了,这一次不过是来旅游,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我跟他,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你真的放得下你要是放得下,昨晚为什么整晚喊着那个人的名字”·林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笑得更释怀:“当然放得下,我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昨晚我喝醉了,喝醉酒的人说的话怎么能信你想说酒后吐真言其实是骗人的,酒后只有胡言乱语而已·”·明明说放得下,林溯还是反悔了。
·输了液,跟苏明道别后他打车去到了郊区那个他们结婚以后住的别墅,那个被大火焚烧了的别墅,那个洛叔说已经卖了的别墅·他做演员还是赚了不小的一笔钱,他想去跟那栋别墅的主人谈谈,如果可以,他想要把别墅买下来。
别墅被重新装修了,但色调还是没变,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外面小花园里种着粉色蔷薇,角落里种着一棵香樟树,树下是一个木制秋千……这些以前都是没有的,看起来新的主人很中意这栋别墅,下了不小功夫呢,不知道愿不愿意割爱。
按了按门铃,是一位中年男人开门:“请问你找谁”·“您是这房子的主人吗”·“我不是,我只是个管家。”
“请问你们主人在吗”·“不在·”·“那他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有时候一个月会回来一次,有时候半年都不会来。
先生,您找我们主人有事吗”·犹豫了一会儿,林溯还是开口说出自己的意愿:“我很喜欢这栋别墅,想问一下主人有没有出售的意愿·”·管家叹口气:“可能先生要白跑一趟了,我们主人不会卖的。”
“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多少钱都可以,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询问一下”·“不瞒您,这房子原本主人是已经卖了,但后面又花了三倍的钱买了回来,我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想必这个房子对于主人一定有特别的意义。
所以,我猜测主人是不会出售的·”·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林溯已经转身离开了几步,然后又折了回来,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那管家:“我知道,也许真的希望渺茫,但是我真的特别特别想买,希望您能帮我把这个名片转交一下给你们主人。”
“好吧,我会跟主人说的·”·“太谢谢您了!”·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没想到当晚林溯就接到了电话··“您好,请问是林溯先生吗听说您很喜欢天景别墅31号只要能买下来花多少钱都可以”·“是我”林溯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您是别墅的主人吗”·“不,我只是我们先生的秘书,是这样的,关于您的意愿我们先生愿意考虑一下,只是,有三个问题想要问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回答”·“可以”林溯答应得很爽快。
“第一个问题,别墅区不止这一家别墅,为什么你偏偏看中我们先生家”·为了表示诚意,林溯不打算撒谎:“我以前住过那栋别墅,它带给了我很多难忘的回忆。”
“好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那些回忆是难忘的”·“因为,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一个人吧,一个让我想起来就觉得难受的人。”
“好的,第三个问题,那个人是谁”·什么对话到这里,林溯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这都是些什么问题现在的诈骗电话不敲诈钱了,而挖别人隐私·林溯说:“我不想提那个人的名字。”
女孩子甜美的嗓音:“那对不起林先生,我们主人不同意出售别墅·”·不同意早说嘛,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但是仔细一想,人都不在了,买了别墅自己看着也不过是徒增伤悲。
后天他们就要回江镇了,此生已经不会再见了·那晚酒醉后的电话就不应该打,是错误,都是错误·收到李莎宴会邀请是在预料之外的,不过林溯还是接受了邀请,他跟校长请了两天假,准备参加完宴会再回江镇,校长也十分爽快地同意了。
宴会的地点是一个别墅,距离市区有五个小时的车程,他打车过去·别墅是李莎先生的,十分豪华,除去一般的装修,它还设有巨型游泳池,和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
在宴会上遇见连弈是预料之中的,而他带着未婚妻出席也是预料之中·都在预料之中,可是想要完全不在意,完全不难受,还是很难做到··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不去看他,努力不去想他。
只要熬过了今天就好,过了今天,就不会再见了··今日的宾客大多都认识他和连弈,一年前他们离婚的消息轰动一时·今日连弈携手未婚妻出席,不免引来很多人的热议。
“韩莹莹不仅是韩氏集团继承人,她还是著名的小提琴家,在国外得过奖的·”·“对啊,都怪人家家世太过于耀眼,所以掩盖了小提琴家的身份。”
“国内唯一能与韩氏集团匹敌的,恐怕只有连氏集团了,而且韩莹莹又漂亮,外表家世都相配,我说啊,这才叫郎才女貌·”·“可是连弈以前不是弯的吗怎么会”·“弯的也会变直呀,不对的两个人即便在一起,也迟早分开,最后真正相配的人才能在一起。”
不对的人即便在一起,也迟早分开不正是说他跟连弈吗有多少感情能熬过七年之痒又有多少感情在七年之痒,相濡以沫之后分道扬镳·恐怕,只有他们两个罢了……·为了避免再听到那样的话难受,林溯离开人群,去走廊尽头的抽烟室坐着。
大家都在大厅里喝酒,这里没有人,很安静··“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手上的那个戒指可以摘了吧我知道你舍不得扔,我也没让你扔,你至少把它拿下来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给我点面子行吗”·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是那个闭着眼睛他都能认出来的声音。
“一个戒指而已·韩莹莹,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原来,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新婚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并没有多大的事情,只是,他们说的,什么戒指·对了,戒指林溯慢慢抚摸上自己的无名指,小小一个指环,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仔细描摹着上面的花纹,那句西班牙语慢慢在脑海里成形··我的承诺,将永远持续··一个浅浅的笑容在林溯脸上绽放,原来,连弈以前真的爱他,非常爱·嗯,已经足够,他不再奢望更多了。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死生·中午的时候李莎她先生邀请宾客去球场打球,林溯也打了几杆·可能是脱手套的时候不小心一起脱掉了,这一年里他瘦了些,记得连弈刚刚给他戴上的时候根本取不下来。
那时他还耍脾气要去找钳子把戒指剪断··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他说话呢·哪怕说话声音小一点,他们之间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林溯去到刚才自己打球的地方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也许不是掉在球场,可能是掉在了路上·他原路返回,一路找着过来,一直到大厅楼梯口都没有找到。
他准备折回去再找,反正是一定要把戒指找到的··这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你是在找这个吗”·韩莹莹倚在门口,面带微笑,手里拿着的正是他的那枚戒指。
林溯脸上一喜,感激地看了韩莹莹一眼,伸手去接:“是的,多谢韩小……”·她突然手一抬,用力一掷,把戒指从楼梯口扔了下去·然后优雅地撩了撩头发,收起笑容,冷声说:“既然都已经离婚了,这种东西还留着做什么你不会还想着跟连弈旧情复燃吧我告诉你,连弈现在爱的人是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垂在两侧的手倏地握紧,指甲刺进手心,直到疼痛慢慢深入,他才松开,脸上无喜无怒··“韩小姐,我谢谢你捡到我的指环,不过要怎么处理它是我的事。
还有,你们结不结婚,跟我没有关系·”·是没有关系,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只想找回那枚戒指,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他顺着楼梯一层层找下去,找得很仔细,走到最后一层楼梯也没能找到戒指。
他打开手机电筒,在地下车库里漫无目的地找··不知道在黑暗中找了多久,他找不到,一直找不到·他失去了连弈,他什么都没有了,难道还要把他最后的指环也夺走。
老天,你未免太残忍了!·找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处汪水的低凹路上找到了戒指,他把戒指捡起来,擦了擦水渍,紧紧握在手心,脸上露出了微笑··终于还是被他找到了。
这时··“轰隆——”·后方突然一声巨响,顿时地动山摇,碎裂的钢筋混凝土如同流星雨般往四周飞溅,朝地面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电视剧里的爆炸场景,有一天竟然会真实上演还被他遇见·来不及去想人生是否戏剧- xing -,林溯飞快往楼梯处跑,一边小心躲避落石。
好不容易跑到楼梯口,楼梯已经被落下来的一堵墙完完全全堵住,根本无法再上去··他转身往停车场的入口方向跑,祈求着那里不要被堵住·没跑几步,又是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头顶,成片的混泥土像冰雹般落下,林溯加快脚步,但是腿还是被从侧面倒下来的石头压住,摔倒在地上。
好在那石头不是很大,林溯用力把石头举起一点,把自己的腿拯救出来·又爬起来,准备往前面跑,可是他发现自己的腿好像断了··被砸中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才感觉到疼。
石头上的钢筋划破了血管,鲜血源源不断流出来·这样拖着一条腿走只会加快血液流出,恐怕到时还没逃出去,血就流干了··他不想这样死去,死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
他还没有看到连弈结婚,还没有看到连弈得到幸福,他不要死··人的求生欲望是很强烈的,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找了一个有巨石遮挡,暂时安全的角落,坐在地上,撕了两条衬衫上的布来包扎伤口。
爆炸引起了火灾,猩红的火光蔓延速度很快,火舌已经朝这里延伸过来·林溯简单包扎了伤口,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往没有火舌的另外一个方向跑··他不知道这个方向对不对,能不能出去,也许可以,也许是死路。
每走一步,左腿都会传来剧痛,让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下一秒摔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忽然想起好多年前,还是少年的他们·想起那天连弈叫醒了在路边长椅上睡着了的他。
“安棋,我买好红糖了,我们回家吧·”·想起后来的那场大雨中,那个人撑着伞来到他身边,带着宠溺和无奈对他说··“我们回家,好不好”·林溯看着眼前的废墟和刺目的火光。
连弈,你在哪里我好想跟你一起回家……·别墅发生爆炸,他们一定是先疏散人群,然后报警·连弈可能会发现他没在了,不过他不会来找他,因为他一定会先去找他的未婚妻。
林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算什么早已什么都不是··跑得步伐太急,林溯被一根钢筋绊倒,艰难地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再也走不动了··绝望地靠在废墟上,看着火舌一点点放大。
腿上包裹伤口的布条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连布条都在滴血,鞋子里也- shi -- shi -的,粘粘的,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地流失··轻轻合上眼睛,那个人的话在耳畔回响。
他说,跟我结婚··他说,我从不会主动亲吻我不在乎的人··他说,我有你,我很幸福··他说,这辈子,我不要父母了,不要家了,不要学业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安棋就够了。
……·“安棋,再十恶不赦的坏人都有心,再冷血无情的人都会被感动·你没有十恶不赦,也没有冷血无情,你只是没有心·”·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愤怒,多么恨他可是他却又偏偏死死地抓着车窗不愿意放手,一声声说着,跟我回去。
林溯挪了挪身子,靠在墙壁上让自己舒服一点,身上的力气却又丧失了一些··他们争争吵吵,分分合合二十多年·协议时间到了,他依然不肯放过他,用各种办法来威胁他,手段要多卑鄙有多卑鄙。
他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冷冰冰的神色下,那颗坚定不移的心他却从未去探究过··“安棋,你爱过我吗”他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他不知道。
那天洛叔失望的神情,“安棋,你跟少爷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你应该最懂少爷·可是现在,怎么连我这个老糊涂都明白的东西,你却不懂呢”·还有苏明愤怒的口气,“林溯啊林溯,你真的是个傻缺姜莉她那明明是引你上套的话,你竟然会相信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深得你心是不是你竟然为了那样一个心机女,真的跟连弈离婚我真是错看你了”·他们都知道,就是他偏偏不能早点明白,上学那会儿自以为自己聪明其实比谁都笨·李莎结婚的那一天,连弈在下面紧紧握着他的手,声音平淡却认真。
·“我们也举办一个婚礼吧·”·那时他们是快乐的,是幸福的,他们是真的爱过,拥抱过,曾经真真正正是属于彼此的·以后想想,也会很幸福。
不过,他可能已经没有以后了……·他不想死,可是,他只是个凡人,无法左右自己的生死··现在想想,他的人生从出生起那一天就是有意义的,因为从那个时候起就有连弈。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三十多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有意义的,这一生就这样结束,其实也是好的··头好晕,伤口还有没有在流血火舌有没有蔓延到这里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连弈肯定已经逃出去了,他会跟他的未婚妻结婚,会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会有孩子,然后,他会慢慢忘记自己……·身体越来越轻,眼前是一片白光,白光里是童话故事里的城堡。
那里住着两个人,连弈和林安棋,他们永远都会在一起……·别墅外面··人群基本疏散出来了,消防队,警察,武警,救护车都在第一时间赶来,救火,救人,控制现场,抓捕恐怖分子。
“87人受伤,其中18人重伤,暂时没有人死亡·”·连弈站在外面,眼神一直在人群中寻找,一个助理对他说:“先生,韩小姐已经救出来了,没有大碍,只是点皮外伤。”
“嗯,送韩小姐去医院,通知她的母亲·”·淡漠地吩咐完,连弈往另一个方向走,他问身边的人:“找到林溯没有”·“没有。”
所有人皆摇头··“继续找·”·这时一个小姑娘走过来问:“连先生,我从楼梯上来的时候有看到林先生,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上来不到十分钟爆炸就发生了,他可能……那时还在车库……”·小姑娘话未说完,连弈就推开前面的人,没有任何思考就往废墟里冲。
消防官兵挡住他:“这位先生,救人的事我们来,这边危险,请您退到警戒线后面·”·“地下车库的情况怎么样”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情况非常不好,火势就是从地下车库蔓延上来的·”·“看现在这个阵势,地下车库可能已经完全被大火吞噬了……”·连弈推开所有人,不顾消防官兵的阻拦,无视身后助理的尖叫冲了进去。
楼梯那里已经被大火吞噬,连弈往停车场后门进去··大火蔓延速度很快,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进得去·运气好点能进得去,但是等会儿大火把入口封住他就出不来了。
里面的炸弹也没有全部拆除,他随时都有葬身废墟的可能··只是想到如果安棋死了,他的人生也再无意义……·“安棋”·林溯感觉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身体好像又被那个人拥在了怀里,好温暖,死前最后的幻觉都如此真实。
“安棋,林安棋你醒醒”·漫天猩红的火光中,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巨大的痛苦和喜悦冲击着他的心脏··“连弈……”·“是我。”
连弈抓着林溯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声声说着:“是我,我来了·”·连弈的怀抱很温暖,可是一想到这个人,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已经有了未婚妻,他就一点都不想再呆在这个怀里。
他用力推了推那人胸膛,想要把他推开,可那人的手臂如同铁一般,死死地锢住他不愿意放··“你放开我!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去找你的未婚妻吗”说着他用力地捶打着连弈的后背。
“不去·”·林溯还在闹:“你不是要跟她结婚吗为什么不去找她你不怕她出事吗放开我你别管我你不是爱她吗,你去找她啊”·“我不爱他。”
林溯抬起的手顿时僵了僵,伤心的表情中多了几分惊讶:“你不爱她,为什么要跟她结婚”·连弈轻轻放开他,让他靠在墙上,低头帮他处理腿上的伤口,边处理边面无表情地说着:“有时候,结婚跟爱情没有多大关系,我只是要一个完整的家庭,韩莹莹,柳莹莹或者张莹莹,都可以。”
心里顿时好像又有了希望,他猛的抓住连弈的手臂,祈求地望着他:“那我呢完整的家庭,我也可以给你·”·连弈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冷漠地问他:“韩莹莹会做饭,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林安棋,你会什么”·“我可以去学,学什么都可以”林溯语气很激动,他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要,面子,尊严通通不要了,只要能回到连弈身边,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鼻尖酸涩,眼睛好像模糊了··连弈好像很生气··“林安棋,你别忘了,当初我才是被甩的那一个,你干嘛一副被抛弃的表情还哭你以为你还小得不到的时候,哭一下别人就会给你”·“我知道我任- xing -,我也知道我伤了你这么多年,这一年里我根本想都不敢想你,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了,可是我放不下,我好难受……连弈,我想忘记你,我不想再这么痛苦了,我不想,一点都不想,可是我忍不住……”·原来当一个人不再爱你了,你才会知道原来的自己有多幸福。
“最近我一直在做梦,一直梦到以前我们上学的日子,那个时候我们怎么可以这么开心呢为什么上天要让我们有这么久的羁绊为什么不干脆让我们成年以后再相遇,大家都很理智懂事,就算恋爱也点到即止。
为什么偏偏要从那个时候开始从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开始,现在也根本找不到割舍的办法……连弈,我没有办法了,我现在好想要死去,我没有用死威胁你,我只是好难受……”·以前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错的,其实连弈说“跟我结婚”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
若不是爱得太深,谁会想跟一个只会惹自己生气的人结婚·眼泪好像断线的珠子,他不想哭的,可是止不住··“别说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一只大手把他揽进了怀里,林溯肩膀还在颤抖,抽泣声慢慢小了点。
连弈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仿佛已经过了千年万年··“林安棋,我们都不要再付出感情,就这样在一起吧·以后老了做个伴,后走的给先走的那个送个终,别的什么都不要管。”
声音依旧冷漠,却无形中仿佛多了些什么东西,让林溯的内心也平静了下来··大火就快要蔓延到这里,猩红的火舌映亮了漆黑的地库,也吞噬了一切精美华丽的建筑,血肉之躯在大火面前就显得微不足道。
林溯此刻眼里看不到这些,他往连弈怀里蹭了蹭,闭着眼睛,脸上是婴儿吃饱了满足的模样··真好,连弈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睡下去,再也不要醒来……·“林安棋你做什么你睁开眼睛”·都答应跟他重新在一起了,怎么语气还这么凶巴巴的·林溯艰难地睁开眼皮,动了动唇:“我好困,你让我睡会儿……”·连弈抱起林溯开始找出口,语气依旧冷漠:“别跟我撒娇别忘了现在是你求我跟你和好,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一听到不要你了,林溯立马把眼睛睁大,可是马上又开始疲倦:“可是我真的好累……连弈,我好累……”·“你要是现在敢睡,我立马就跟韩莹莹结婚,而且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林安棋,我发誓”·毫不留情的话,吓到了林溯。
他轻轻捶了捶连弈的脖子,道:“你别凶我,连弈,我知道错了……我爱你……”·“你说什么”·“我爱你……”林溯轻轻说了一声。
“没听到·”·林溯加重了些语气:“我爱你”·“继续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说了一会儿,他问:“你要我说到什么时候啊我又不是复读机器。”
“说到我满意为止,要是你说着说着停了,我就不答应跟你在一起了”连弈沉着脸,低头望着林溯的眼睛落下这句话,然后抱着他往前方火势尚小的地方过去。
林溯不停地重复着那三个字··“……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只爱你。
以前没有变过,现在不会变,以后也不会··第53章 第五十二章此生·医院,是生离死别的地方,但也是希望的开端··对于此刻的林溯来说就是如此··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知道醒来后人已经在医院打着点滴了,腿上的伤口也处理了。
他问连弈自己腿上的伤如何,连弈说需要截肢·吓得他赶紧去询问医生,后才得知只是骨折,一个月不能走路而已··对此,林溯很不满:“你干嘛骗我”·“只是一个戒指而已,丢了就丢了,重新买就是你跑去地下车库做什么就算没有发生爆炸,要是哪个司机车开快点,眼睛瞎点,你就别想活着出来了”·从没见过连弈这般生气。
但这话不好听,林溯道:“你别乌鸦嘴,那个戒指对我来说很重要”·“有多重要比你的命重要”·连弈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他,像是狙击手埋伏起来盯着目标,只要目标稍稍有点异常,就会被击毙。
然而林溯还是不怕死的说:“对”·窗外一个长发女孩推着双腿瘫痪的母亲在小路上走着,有说有笑,远处的几位老人坐在亭子里聊天。
小路两边枯黄的槐树发出了嫩绿的芽,微风吹绿了草坪,一派春意盎然··病房内乌云密布,连弈慢慢从窗子那里走过来,每一步都很沉,重重踩在林溯的心上··“林安棋,你到底想怎么样”·两根手指在林溯的下巴上描摹,时轻时重,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用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扯扯连弈的袖子,轻声问:“废墟里,你说要跟我在一起的话,还算数吗”·连弈顿了顿,放开了他的下巴,别过脸,冷冷落下四个字。
“自己去想·”·“算数不算数我想不到,你告诉我嘛·”他去拍拍连弈的手臂,又扯扯他的衣袖,像一只粘人的小花猫。
“林安棋,我袖子要被你扯烂了·”连弈警告··林溯赶紧放手:“不会吧,你在哪买的衣服质量这么差”·“……”·“吃药。”
“药好苦,可以不吃吗”·“不可以·”·“那我吃了药,你就答应跟我和好好不好”林溯去摇连弈的手臂,没反应,他又说:“不回答那你就是默认答应了,我吃药。”
怕连弈反悔,赶紧从他手中抢过药,扔到嘴里,又猛地喝了两口水,把药吞下去··嘴里苦,心里却是甜的·仿佛蜜糖从心尖化开,一点点,慢慢地渗透,最后整颗心都变成甜的。
“第一次见到吃药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病人·”·来换针水的护士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推着小推车出去了··开心·林溯伸手抚上自己的脸,这一年里他也常常笑,对同事笑,对学生笑,对邻居笑,只是大家都叫他不想笑就别勉强了,现在他还能笑得开心·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慢慢把目光移到旁边,看着连弈黑着脸独自生闷气的样子,不禁又笑了起来。
连弈先是不悦地皱起眉,然后眉毛越来越皱,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别笑了”·林溯立刻咬住唇不笑了,但明显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深深地望着连弈,媚眼如丝,十分动人。
“该死的”·连弈一个文明人,这时竟然从嘴里骂出一句脏话·林溯还来不及诽谤,唇就被堵住,他睁大眼睛,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
“你你你……你虐待病人”连弈很久没亲他了,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林溯紧紧捂着嘴,说话都结巴了··“谁让你露出那种眼神。”
“哪种眼神”·林溯睁大眼睛,不明白地问,连弈不理他··关于别墅爆炸的原因,隔天就上了新闻,恐怖分子已经被抓住了,是一个中年秃顶男人,以前追求过李莎。
因为被拒绝而做出极端的事情·但很庆幸他买炸弹被人坑了,炸弹并不是上乘的,所以威力不是很大,虽有人受伤,却没人死亡··既然已经跟连弈和好了,是不可能再回江镇教书的。
林溯打电话给校长,直接辞了职·校长十分舍不得,不同意他辞职,一直在挽留,询问原因·最后实在没办法,林溯只能跟校长说自己要结婚了·然后校长又高兴的问哪天办喜宴,要来喝他的喜酒。
这个……他还得问问连弈·不过看起来连弈这几天脸色不太好,还是缓缓吧··医生嘱托他一个月不能走路,出院的那天第二十八天,其实也可以算是一个月了,二月份不就二十八天吗·他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不痛了,其实是可以走路了,连弈偏偏不许他走。
从医院到车上,从车上到家里,一路抱着他去·一路上百分百的回头率让林溯还没到家脸就变成熟透了的苹果··“我……以后要住你家”·终于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但林溯还是有些不自然。
“不然你想住哪”·连弈的表情,声音都十分不悦,林溯乖乖闭嘴了··林溯在卧室睡午觉,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他慢慢爬起来,往猫眼看出去,竟然是韩莹莹。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了要跟我结婚为什么”韩莹莹站着,包包砸在地上,情绪很激动··连弈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对韩莹莹说:“本来想约你出去说的,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么现在说明白。
我们分手吧·”·“不要,我不分我那么喜欢你,而且我们不管哪方面都这么般配,大家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为什么你要跟我分手”·连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神也冷了几分:“韩莹莹,你做了什么还要我来提醒你吗”·“我……我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韩莹莹手指交缠在一起,明显心虚。
“你敢说你没有引安棋去地下车库”·“那只是,只是……”·“你想说你只是扔了个戒指,是安棋自己要跑去地下车库的,对吗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就因为安棋为了这个戒指差点没命。”
韩莹莹走了,林溯慢慢挪到床上,躺好,望着天花板发呆··人生有很多遗憾,悔恨,痛苦……但是如果某天你回过头,发现那个人还在原地等你,那么你就是一个幸福的人。
林溯的爸妈走得早,墓地是合墓·林溯可以走路之后,跟连弈去了爸妈的墓地··两人磕了三个头,说了些话,林溯道:“你先回车上等我,我想单独跟我爸妈说说话。”
连弈被他使走,林溯坐在墓地旁··“爸,妈,我来看你们了·”声音有些哽咽:“我跟连弈在一起了,虽然经历了很多波折,走了很多错路,不过我们终于还是走回来了。”
“你们一定会觉得惊讶,为什么这么多女孩子我不喜欢,偏偏喜欢上这个穿开裆裤就认识的男人·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因为太熟悉,彼此的黑幕都清楚,彼此的痛苦快乐,喜好厌恶,全部都知道,所以才会非彼此不可吧。”
“那天他说,可能,我们会办一个婚礼……”说着脸竟有些发烫:“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跟连弈过完这辈子的·”·祭拜了林溯的父母,他们又去了连弈爸爸和洛叔的墓。
“连伯伯,洛叔,我和连弈来看你们了·”·“还叫连伯伯”连弈在一旁提醒··林溯脸又开始发烫,看着连博文的墓碑,轻轻喊了一声:“爸。”
“洛叔为了我爸一直没有结婚,我爸爱了洛叔一辈子,最后才让洛叔知道·洛叔也走得匆忙,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这两个人,都太倔了,明明那么喜欢,偏偏死都不说。
所以,我把他们葬在一起,生不能相爱,死后同葬,也是一种幸福吧·”·“连弈,我忽然发现我们很幸运,虽然我们两个没有像爸和洛叔那样浪漫的相遇,但是至少我们最后还能走到一起。”
“嗯·”·像是想到了什么,林溯把自己的戒指摘了下来,拍拍连弈的手:“你把戒指褪下来一下,我想看看两枚戒指拼起来的那句话·”·连弈把戒指褪下来递给他,两个戒指拼在一起,果然是那句西班牙语。
我的承诺,将永远持续··“你知道戒指拼起来有一句西班牙语,那么你知不知道,戒指里面其实刻了两个字·”连弈问··“什么”·林溯猛地翻过戒指来看,只见他的那枚戒指上刻着两个字:连弈。
而连弈的戒指上也同样刻着两个字:安棋··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连弈,我们办一个婚礼吧·”·林溯把自己的手放到连弈的手里,就像那一年李莎的婚礼上,连弈在下面紧紧握着他的手,声音平淡却认真。
“我们也举办一个婚礼吧·”·在长辈的墓前,连弈反握住他的手,久久,落下一个字,坚定如磐石··“好·”·此生,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婚礼。
预定礼服的那天遇见苏明,他谈恋爱了,是跟一个会弹吉他的男生,那个男生才上大三·林溯开玩笑说苏明老牛吃嫩草·四人坐在咖啡厅喝了一杯,那个男生一直看着苏明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苏明。
李莎怀孕了,开记者会宣布正式退出娱乐圈,从此相夫教子··他们都没有再见过姜莉··时间慢慢过去,迎来了连弈和林溯的婚礼··雪白的教堂矗立在蓝天白云下,正午的钟声敲响。
阳光洒了一地的光辉,地毯两边,是一簇簇白色玫瑰,宾客满座··音乐响起,所有人都肃静下来,教堂门口,连弈牵着林溯的手,沿着地毯慢慢走过去··祭坛前,两人站定。
神父捧着经书,神情肃穆:·“林溯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这个男子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我愿意。”
林溯望着连弈,唇角慢慢绽放出一个微笑··“连弈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这个男子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我愿意。”
连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望向林溯的眸子里是铭心刻骨的爱意··“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戒指是之前的那一对,连弈说要重新买戒指,林溯死活不要,就是认定了那一对,根本不管它旧不旧。
连弈牵起林溯的手,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然后把目光移到他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林溯将戒指戴在连弈的无名指上,抬起头,眼眶开始发红··我的承诺,将永远持续。
神父微笑:“我宣布,连弈,林溯,你们将正式结为夫夫,白头偕老现在,连弈,你可以亲吻林溯了·”·教堂里圣光笼罩,后台乐队奏响了神圣的音乐,白色玫瑰花瓣在空中飞舞。
林溯愣愣地望着连弈,视线越来越模糊,这时一只大手忽然搂住他的腰把他带进怀里·唇被封住的那一刻,眼泪滑了下来··这些年,他们两个,怨恨,讨厌,威胁,误会,吃醋,算计,- yin -谋,仇恨,讽刺,吵架,吵架,吵架……·直到此刻,冰雪才消融,从此万物复苏。
(全文完)··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文案:·混娱乐圈的,想快点出名,怎么也得付出点“演技”以外的代价··林溯就是这么认为的,关于自己被潜,他表现得十分大胆既不扭扭捏捏,也不欲拒还迎,而是直截了当地把自己洗干净了送到总裁的床上……·……·以上为恶搞。
其实讲的是小受为复仇嫁给小攻,在复仇过程中慢慢发现自己对攻感情不一般,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被攻吃死··忠犬霸道攻X傲娇女王受··攻宠受,先婚后爱,青梅竹马,美攻美受。
有虐,慎入··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溯(林安棋),连弈 ┃ 配角:李莎,苏明,姜莉 ┃ 其它:美攻美受,青梅竹马,娱乐圈,相爱相杀,先婚后爱,忠犬攻,女王受·第1章 楔子昨夜星辰·开完年末总结会议,连弈便开车回了家。
今天是他的生日,秘书提议在公司开个派对为他庆祝,他否决了·此刻他只想快点回家,快点见到他的小家伙,一起吃个晚饭,然后抱着他的小家伙,窝在沙发里看一部电影。
最好的生日礼物,莫过于此!·家里没有管家,也没有阿姨·因为他的小家伙喜欢安静,不喜欢被外人打扰,所以阿姨一般是一周过来打扫两次,其余时间,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面也是一片昏暗··他不在家吗·这样想着他惯- xing -地要去摸灯的开关,却在半空中被一只熟悉的手截住。
“嘘,别开灯·”·好听而独特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连弈停住了动作··“跟我来·”·林溯握着他的手,在黑暗中慢慢引着他走。
一步步往前,光线也一点点亮了起来·客厅里被无数支蜡烛的火焰照亮,圆形餐桌正中是一个巨型的生日蛋糕,四周摆放着丰盛的佳肴和红酒··“喜欢这个惊喜吗”·整个客厅里都被橘色温暖的烛光包围,眼前慢慢呈现出的这张俊脸也显得异常温顺服帖,仿佛昔日浑身的刺都被收了起来。
再看看一桌子的菜,连弈止不住的惊讶:“以前从来不知道,你竟然会做饭”·林溯盛了一碗汤,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连弈唇边:“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尝尝”·看着喂到唇边的汤,再抬头看看那人烛光里温柔的笑,连弈觉得非常的不真实。
以往每次回到家,推开门,会看到什么·空荡的客厅,冷清的厨房……林溯何曾会亲自下厨为他做饭别说做饭了,就是让他给自己一个好脸色,都不可能。
整整三年,林溯何曾这么温柔地对他笑过·今天是怎么了·连弈低头,顺着林溯手中的勺子喝下汤··“很好喝。”
且不管汤的味道如何,只凭借是眼前这个人做的,即便是如黄连般难以下咽,他也觉得好喝··林溯把碗放到桌子上,指了指蛋糕说道:“我特意为你定做的,许愿吹蜡烛吧。”
“如果我许了愿,你愿意帮我实现吗”连弈问··“连大总裁,你连宏远公司都能拿下,你还会有实现不了,需要我这个小员工帮忙的愿望”林溯反问。
“我的愿望是,往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能与身旁之人一起度过·”·林溯不着痕迹地错开目光,扬了扬唇角:“哪有人把愿望说出来的算了,许都许了,吹蜡烛吧。”
连弈笑着,把目光从林溯身上移到蛋糕上面·正要起身去吹蜡烛,谁知还未站起,顿觉浑身无力·他双手扶着桌子边沿,依旧无法站稳,身子一点点往下滑,最后摔倒在地毯上。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林溯:“你在汤里下了药”·“生日和忌日在同一天,听起来好像蛮不错的·”·林溯用纸巾仔细地擦着刚才牵过他的那只手,脸上温柔的笑容早就没在了,声音轻松而玩味。
连弈伸手去掏手机,没在了,腰间的小刀,没在了……身上所有有用的工具,全都没在了·而他书房保险柜里的那把枪,此刻正被林溯拿在手中把玩。
然后,他看到那个人慢慢地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 xue -··公司出现内鬼,他怀疑秘书,怀疑高管,怀疑董事,怀疑公司里所有人……他没有怀疑过他几百个日日夜夜里,他防备着对手,防备着潜在敌人,防备着股东……却从未防备过身边这个人……·“半个月前董事会提出的新技术策略,是你泄露出去的”·“是。”
“是你进入我的电脑,改了那份密函”·“是·”·“发布时间的推移,产品改进中的意外,与何氏集团的合作案变故……这些,都是你做的”·“是”林溯笑得肆意,他把纸巾随手一扔,站了起来:“还有你盛夏投资案的终结,三个月前慈善会的丑闻,这些全部统统都是我做的”·他蹲下来,轻轻拍了拍连弈的脸:“你想不到吧圈子里那么多有权有势的人,我干嘛偏偏选你做演员大红大紫,我干嘛还要累死累活来做你的助理连弈,你真的以为我这三年里做的事情就只是每天晚上打开身体迎合你”·连弈看着眼前铭心刻骨的恋人,因为说话太急,他的胸膛在薄薄的家居服下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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