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障碍症杀手与花花公子做邻居的日子 by 七月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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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障碍症杀手与花花公子做邻居的日子 by 七月半(2)
·应时隽顿时瞌睡跑的一干二净··走了·他急急坐直身子,刚想起身找人,就看到沙发角落靠墙角的地方一脚支起一脚大喇喇伸出来的人··乔坐在那里,一双眼睛专注的盯着放映幕,换帧时光影变化下的脸一如既往没有表情,唯独一双眼睛亮的不同寻常。
应时隽看到此景再不能动弹,只屏息看他,良久,才回过神,没有惊动他,而是回过头跟他一起看电影··电影早不是最开始的科幻巨制,循环原本的列表,播放的是他上一任女友喜欢的电影,一部催人泪下的爱情片。
电影已经放到尾声,女主远走他乡,到了新地方,第一件事是把当初两人在一起时写下的日记寄给男主··导演极尽催泪,在影片的最后几分钟,将两人在一起的场景通过日记混剪出来,确实赚了大把眼泪。
应时隽以前和前女友一起看过一遍这部电影,片子讲的是初恋,女友曾红着眼圈问他是怎么和初恋分手的,他当时怎么回答的·反正没怎么上心,他一不喜欢这种过于矫情的片子,二对初恋的记忆也已经过于久远。
不是所有的初恋都像电影戏剧化般的美好·比如他,甚至已经不记得初恋的名字··影片最后是长达三分钟的吻戏混剪,应时隽侧头去依然专心看电影的人。
乔眼神清亮,似乎不怎么醉了··应时隽叫他的名字,乔却没有回他,甚至都没有分给他丁点目光,仍旧专注的盯着已经开始播放片尾曲的屏幕··还醉着。
应时隽起身到他旁边的地板半跪下,挡住了乔的视线,迫使乔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地板上铺了毛毯,软软的,触到手上挠的人心痒··“头还不舒服吗”·应时隽的声音喑哑低沉,像是跟着屏幕一起暗下来。
乔静静盯着他看了会,像是才转过弯来摇摇头··昏暗的影音室响起一声低笑,“那你酒醒了吗”·乔又是坦诚的摇摇头·他是个实诚的杀手,没有就是没有。
“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记好了·”·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应时隽抬起乔的下巴,重重吻了下去··甚至在乔还没有意识到要推开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舌尖探进对方口腔,逼着对方退无可逃,只能任由他勾住自己的舌尖缠绵。
然而也就只有那么短暂的三两秒自由·被酒精麻痹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应时隽敏锐的注意到要对方要暴起了,退出舌尖轻啄他的嘴角,带着安抚的意味,“不舒服吗”·乔想,不舒服吗·其实是舒服的。
但他强烈的感觉到不能这么说,于是先前还自认为自己实诚的杀手乔摇了摇头,“不·”·应时隽笑,一只手环过人,感受手下心跳略微加快的震动,唇角抵着对方轻声道,“骗人。”
随即又轻轻吻住心口不一的人··一个温柔缱绻的吻·直到下一部电影又自动播放,这个吻戛然而止··强烈而突兀的背景音让乔回了神,手上微一使劲就推开了某人。
推开人的时候他没心思考虑应时隽身后是沙发扶手,嘭的一声,可见被推的人受到了不小的一击··好在扶手不硬,倒没太大实质- xing -伤害··但这一推让应时隽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就是无尽的疑问,对方战斗力太强怎么办·乔看了下手,似乎没意识到自己使了这么大劲。
他已经很控制力道了··“你,怎么样”乔问他··应时隽顿时影帝上身,认真的看着乔道,“背疼,你推的·”·乔没什么反应,哦了一声没了后文。
满心期待的人不禁提醒,“然后呢”·乔一副然后怎么样的表情,看得应时隽无奈又好笑··“然后我就不能给你做饭啊,我不做你就没得饭吃,没得饭吃就只能啃面包,啊,对了,你还可以吃你煎糊的满汉全席……”·应时隽一通长篇大论胡搅蛮缠还没说完,乔却站了起来。
“你不要乱说,我只用了三成力,扶手也是软的,你不可能严重到做不了饭·”·所以重点还是能不能做饭的问题··应时隽深觉不能让他知道外卖这种坏人姻缘的东西。
“唔,有道理,但是我后背确实撞疼了,你不拉我一把”应时隽十分厚脸皮的说··乔想了下,伸手拉人··应时隽笑着把手递给他,对方轻轻一拉,他就被拽了起来。
应时隽心里微妙的对将来两人体位的事情担忧了一把,难不成他要当下面那个·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这样困扰住他,连带看乔的目光都多了点忧愁。
乔不大适应这人突然换了风格的目光,皱眉问他怎么了··难不成真撞出问题了不可能啊,他绝对没使多大劲··“你真的不喜欢刚才那样”·应时隽及时收回心智,火速又起了心思调戏人。
乔这回没有回答,僵持了一分钟果断走人··应时隽忙追上去拉住乔的手,“不喜欢也没关系,不要拒绝我,好吗”他拉着人的那只手有一下每一下的轻挠乔手心,带着点讨好和亲近。
乔蹙眉看他,良久,低声问,“男人跟男人也能那样”·应时隽拉近人,大着胆子又偷亲了口,“你说能不能”··第二十四章 ·乔是个杀手,没谈过恋爱那种。
男女之情尚且没有,更何况男男之情,原谅他作为一个全职杀手实在见识不广·好在他是个好学的杀手··乔这个晚上,前半夜被邻居开启了新世界,后半夜自己游览了新世界。
某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得寸进尺想要把邻居留下来继续温存,这个提议一有苗头就被邻居无情拒绝··应时隽被一脸严肃又状似思考的邻居毫不留情的扒开他的手,退开两步距离,不带感情`色彩的盯着他嘴巴看半天,才若有所思的走了。
留下的人摸了摸嘴角,下露出个餍足的笑··乔全方面周到细致的研究了一番大众主流的男女感情,然后为了弄清楚目前自己面临的小众状况,又不厌其烦全方位周到细致的进行了小众爱好研究。
天快亮的时候,乔才抬起紧盯电脑屏幕长达数小时的脑袋··独自摸索前进的人不知道有没有被网络上泥沙俱下的学习资料带偏,但他脸上的表情要是让应时隽看到,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信号。
世人对杀手多少有些误解,如果认为杀手就是杀人如麻冷血无情那就太以偏概全了··乔是个杀手,一个外表高冷拒人千里之外,实则见人就跑但是仔细想想就是怂的社交障碍症患者。
哪个人没有七情六欲,杀手也是人·乔可耻的想起昨天晚上的感觉,就算是现在,他也不可否认自己确实觉得很舒服··想到这事他脸上少见的露出点难为情,同时又飞快的瞥了眼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显然这个东西隶属于鱼目混珠的学习资料里的鱼目,观感实在不算好··乔心里很明白,他确实不讨厌他的邻居,相反,这个邻居甚至已经超过了他以往跟任何人交往的密切程度,就算是伊也没有过的亲密。
当然,这不是最让他惊奇的,更惊奇的是他居然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很不寻常,也难以忘怀··就算是现在,他再想起昨天下午醒来时,被拉进暖热明亮还散发出浓郁肉香的房间那种安然舒适的触动,还有由此产生的隐秘的妄想到永恒这个词的想法,他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念头一经发现就很难压抑,像是妖魔化的藤蔓植物,把他死死裹缠住,提醒他经历过这种感觉··乔没能厘清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也懒得再理,然而不管他理不理,反正对屏幕上的东西不用理就说不出来的嫌恶。
人非得做这事吗·乔抱着这个疑问去洗澡了··可怜这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这么多年也没尝过人间极乐·也可怜某个邻居,- xing -福之路势必坎坷。
应时隽很少这么兴奋,前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自己- cao -作直升飞机的时候··他精神十足,想到上次去乔屋子里看到冰箱里几颗西红柿和一碟剩饭的凄凉景象,顿时心疼了。
捣鼓了一个多小时,应时隽端着一砂锅粥趁热打铁撩邻居去了··天才蒙蒙亮,乔洗完澡就发现问题了··该吃点什么··昨晚上是去的邻居家里吃晚餐,他没有储备粮,冰箱里的东西已经是四五天之前的,他再不挑食,也没不讲究到这种地步。
好在门又被敲响了·一向见吃眼开的人心情复杂,他对邻居是个什么样的想法还不太清楚,但邻居对他是什么想法就再明显不过了··再复杂的感情在吃的面前也只能让步。
乔只犹豫了一小会,两步上前开了门··应时隽两只手都带着棉手套,捧着个体积不小但一看就是头回用的砂锅··天知道他刚才是怎么敲的门··乔看这架势,没伸手拿。
应时隽抬抬下巴,“帮你拿进去”·乔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不·”·听到这话,应时隽委屈巴巴的说了句咱们都那样了。
这话让乔都一时没绷住脸,狠狠抽了下面皮··“我也还没吃早饭,折腾了一两个小时,特意做了海鲜粥过来跟你一起吃,你想我一个人饿肚子……”·回答他喋喋不休指控的是乔的背影。
应时隽一看门没被甩上,就知道乔让步了,一时心里是又高兴又惭愧··实在不要脸啊,他怎么就沦落到卖惨的地步了·应时隽也不见外,进去就拿了碗勺盛粥。
乔家里没有餐桌,只在开放式厨房那里有个小平台可以摆餐具,但没有凳子··应时隽去灶台下面的大柜子翻找,成功搬出一条长凳,对这房子熟悉的程度,俨然超过现任房主。
“你怎么知道下面有凳子”·乔站在小平台后面奇怪的看他,他不想说他自己都不知道··应时隽故作高深,“想知道”·乔一看就知道他要打坏主意,转头研究今天的早餐去了。
非常香非常鲜的样子··“真不给面子,不过这个先不告诉你,以后再跟你说·”应时隽找了帕子擦凳子,完了才拉过站着就想吃饭的人坐下,自己十分心机的腿挨着腿坐他身边。
这点小心思乔当然知道,但他选择了漠视··算了,随他喜欢··应时隽看乔吃了一口,笑眯眯的问,“怎么样”·乔老实的点点头,很好吃。
“第一次做,还担心做的不好·不过你看我这么能干,那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做是不是”·乔没回答,不知道是没听出言外之意还是刻意躲避,不过以他的情商,前面的可能- xing -明显大些。
看他几口吃完一碗粥,应时隽适时又帮他盛上··乔是有点羡慕的,他的厨艺实在拿不出手,自食其力有点困难,但要真一直赖着邻居,似乎也不太可靠··唉,以前都是怎么过的乔竟然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没现在挑食。
·他居然变成了一个挑食的前杀手·一锅海鲜粥又是大半进了乔的肚子··应时隽赖着不大想走,毕竟是第一次得到首肯进乔屋子,不多待会说不过去。
他洗完碗,洗完锅,洗完手,还是洗手,还在洗手……·不知道该洗什么了··“你不走吗,我要睡觉了·”乔下了逐客令,说完却觉得身上发痒,碍于有人在,忍着没抓。
应时隽慢条斯理擦干净锅碗,又慢条斯理再洗了遍手,没什么诚意的说了声好··乔痒的难受,说了句你快点··应时隽笑嘻嘻的回头想要调笑一句,却看到刚刚还白白净净的人这时候脸上脖子上斑斑点点红成一片。
“怎么回事”应时隽两步上前,想要把乔T恤掀起看看身上有没有发红疹,结果手还没碰上人,就被一把推开··“宝贝,让我看看,这事可大可小,不要任- xing -。”
应时隽耐着- xing -子哄人,看这样子是过敏了,但是他上次吃那么多螃蟹也没事,这回怎么就过敏了·乔看了下自己的手,知道全都是红疹子,“不用看了,身上的也是。”
“除了痒还有别的症状吗比如呼吸困难,想吐之类的·”·乔摇摇头,绕开人进浴室用冷水冲澡··现在都十一月的天了,大清早的冷水不说浸人入骨,也绝对不是个好选择。
应时隽反应过来乔要干什么,连忙拍门制止··乔哪里听他的话,只是冷水也没什么用,乔下手狠,挠的身上很快就见红··“宝贝,我们去医院好吗”应时隽没什么经验,也只能想到去医院解决了。
应时隽好说歹说,人也没吭一声·他大概也知道这法子行不通了·无奈之下只得打电话去远在海外的母上大人,要了以前家庭医生的电话··母上大人狐疑的问他怎么了,应时隽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三言两语应付了赶紧打电话请人过来。
他家里没备过相关药物,一切都只能等人过来解决··所幸这老医生在他们一家移民之后也没搬去别的地方,过来的倒很快··乔冲完澡出来脖子上手臂上除了原本的红斑,还添了些自个挠的红痕,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看得应时隽又是一阵心疼··“他以前也吃过螃蟹,没有出现这种症状,今天吃了一锅海鲜粥就成这样了,粥里没放螃蟹,倒是有虾、蛤子和干贝·”·老医生还没来得及跟自家小少爷寒暄一句,就被火急火燎的拉过去看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听应时隽叨叨了。
“别急别急,应该也是过敏了,有的人体质特殊,时发时不发的,以后要注意,最好还是不要沾海鲜之类·”老医生说完,想上前去看看乔,结果乔十分不给面子的一退三步远,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宝贝,让医生给你看看才能好·”应时隽觉得自己跟哄孩子一样,宝贝两个字喊的顺口极了,就差拿根棒棒糖诱惑人··“不碍事,你跟我说说症状就可,这情况每天都有一两个来看病的,过敏而已,他呼吸道没出问题吧”·“嗯,”应时隽点点头,他仔细观察过了,也就出现了起红疹发痒的症状。
“不想吐吧”·“没有·”·“也没想拉肚子吧”·应时隽看了一眼乔,后者别了脑袋不看他。
“目前没有·”·老医生点点头,拿了单子开药,“我给他开点药,这几天吃点清淡的,把被子被套换干净,还有控制住不要一直挠,要发炎的。”
应时隽看乔忍不住又抓了自个几爪子的手,心疼道,“要不开点止痒的”·“打瓶吊水好的快些,我给他开一瓶·”·应时隽点点头,两人愉快的忽略了当事人的感受。
开完药老医生还想要叙叙旧,无奈应时隽一心在乔身上,拿了药丸药膏伺候人··老医生见状,只得嘱咐了两句要先行告辞·应时隽这才寒暄两句,约好之后再上门拜访人。
老医生这才满意的走了··躺床上死活不打吊瓶的人还在有一爪没一爪的挠,应时隽按住他的手,把药递给他吃了,想他刚才宁愿痒死都不打吊瓶的样子,好笑道,“怕针”·乔闭上眼睛不理人,他不是怕针,只是单纯的不信任。
乔执行任务没受过重伤,倒是训练和比塞的时候有过严重事故··一次被困荒野严重脱水,一次正面对战小腿骨折··前者让他经历了生平唯一一次吊水,缺乏经验的队友把他的手背戳的血流不止,最后看着血回流到皮管里,乔就想这辈子都不要再吊水。
“好了,你别挠了,我帮你涂止痒药膏·”·“不要·”乔拒绝,“你可以走了·”·应时隽好笑,“别闹,后背你擦不到,我帮你擦完再走。”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不让擦一个不让擦就不走··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擦,应大少爷你知不知道我没放你假你还想无故旷工两天怎么着”·第二十五章 ·乔是个自食其力的杀手。
如果除去蹭邻居家伙食这事··应时隽好说歹说安抚了处于暴走边缘的好友,挂了电话回来继续游说某个固执的过敏患者··乔表示不干,干脆把自己裹成个铺盖卷。
别以为他不知道有人想占他便宜··所以说嘛,学习资料也不是白看的··不过说实在的,要占便宜应时隽现在还真不太下得起手,乔浑身都是红色斑点,就算是个美人吧,也不太衬得起这种造型。
“别捂着了,”应时隽拗不过他,要说比耐心他倒是有信心,就是现在时间紧,“我去上班了,你自己擦,别一直挠了·”··应时隽想伸手摸摸乔的脑袋,结果人一歪脑袋,就滚一边去了。
放在床边上的电脑啪嗒一声就落到地板上··这回乔自食恶果,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平常再灵活此时也比不过就坐在床边上的人··应时隽担心电脑摔坏,几步就过去捡了起来,已经黑屏的电脑竟然被摔得亮了屏,屏幕上赫然是白花花一片不可描述。
乔自个看的时候倒没觉得什么,嫌恶和不解五五开之后,他对这种片子已经别无他想·奇怪的是现在对上应时隽似笑非笑的目光之后,乔居然生出了点不好意思··怪了,为什么不好意思·应时隽没说什么,帮他检查电脑后又把电脑放到床头柜里,完了坐到床边上,“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你好好睡一觉。”
乔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真是眼波流转,饱含爱意,啊,不是,饱含怨念,看得应时隽通体舒畅,还是没控制住爪子,飞快往人头上撩了一把才起身离开··乔看人把门关了,立马动作利索的起来开机消除记录。
他真是大意了,怎么能被人看到他作为前杀手的职业素养呢·必须擦药膏压压惊·杨垣真不是个要求高的老板,公司福利好,工资高,工作餐堪比酒店自助,工作场地堪比游乐园,加上还是弹- xing -工时,作为一个游戏公司,打两把游戏都能当你认真工作,你去哪找这么好的待遇·偏偏有的人还不知足,三天两头就请假,隔三差五还旷工,迟到早退,极尽挑战老板底线之能耐。
应时隽平常这样他也就算了,问题是现在正是公司里人人都忙成狗的阶段,他一运营总监居然成天不见人影·应时隽到公司的时候快赶上午饭饭点了,他顶着一干怒目露出个处变不惊的微笑,施施然进了杨垣办公室。
门外的人听着里面一阵鸡飞狗跳,噼里啪啦,不约而同叹息出声,真兄弟才有这种待遇··真兄弟很容易被收买·应时隽跟杨垣签订条约,一次无故旷工两顿饭,一次迟到早退一顿饭,圆满解决此次事业危机,拯救了两人岌岌可危的兄弟情谊。
“我说应大少爷,你现在有点危险啊,是要学古人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应时隽摇摇头,“言之过早啊·”完了又道,“我想让乔参加这回电竞比赛,怎么样”·“你请的动随你咯。”
杨垣盯着电脑看初步公布出来的参赛名单,兴味盎然,“区服第一也报名了,怪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这回怎么出来了”·应时隽年前才回来,并不清楚这位所谓的大佬有什么神秘之处,但这个游戏平常打比赛可以不用现真身,正规赛事却必须到官方指定的城市真人- cao -作对战,看样子这位大佬是从没露出过真面目。
“他占据我们游戏个人积分榜首三年了,但每年举办的现场大赛都没有参加过,今年倒是奇了怪了,他一报名,咱们报名率一下就上去了·”·人人都想来看看大佬哦。
应时隽没多大兴趣,他对游戏说不上多热爱,就是想把乔带出来,成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不是回事,不过想到要把社交障碍症患者劝说到这种公开场合上比赛,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应时隽也就想想,如果能成自然好,不成也没关系,慢慢来就是,以后也不是没机会·就住旁边呢··开会的时候大赛形象大使久久定不下来,一部分人倾向找明星,带来更多的流量,吸引新玩家,另一部分人则比较看好找形象过得去的优质玩家,毕竟玩游戏玩到能关注比赛的,已经是个固定群体。
应时隽急,会开到八九点还不让走··邻居要饿疯了怎么办·应时隽想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情况,又想起邻居是个老古董,似乎没有电话这个东西,压着烦躁的心思把玩手机,开屏又锁屏。
是得买个手机啊··不过邻居要学会点外卖了他可真么办但是其实电脑也能点,再者说上次他还嫌弃不是自己做的来着,多少表示自己还是有点地位的吧说到电脑,今天还撞见他看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啧啧,看来网络世界的确很容易教坏人啊,话说这网是怎么回事,不是没让接通吗诶,或许可以安个座机来着……·应时隽有一搭没一搭的神游,难得话题偏向遥远的地方后又艰难的圆了回来,好在在应时隽- cao -碎了一颗心之前,总算想出了个两全之策。
回去就安座机··最后一次投票终于出了结果·应时隽一句都要不就好了终于解决了大家的选择恐惧症·他很擅长解决困难嘛··杨垣表示,赛事形象大使还是找当红明星,但区服前十玩家也会拿出来造噱头,尤其里面还有两个长的不错的,外加一个从未露面的,新旧玩家都照顾到。
开车回去的时候应时隽担心再做来不及了,提前打电话给上次带乔去的饭馆,提着几个一看就不合乔口味的素菜回家··到家的时候都十点过了,比平时饭点晚了俩小时,尤其今天准备的还是寡淡非出自他手的素食。
前景堪忧啊··邻居房子通亮,应时隽多少松了口气,还在家就好··乔当然在家··只吃了粥的人饿的啃完了两袋过期面包居然还没等到人过来送饭。
他不想说他甚至掀窗帘看了两次隔壁房子的动静,尽管以他的耳力知道自己这是多此一举··乔有点生气了,说好了晚上再过来的呢·这气刚冒了点苗头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非要给这种感觉找个代名词,姑且可以把它叫做依赖··依赖·乔一惊之下又吃了袋过期面包,他怎么能有这种感觉·应时隽敲门的时候乔正处于自我混乱中,铁了心不想开门。
依赖啊,多么陌生的词语,现在居然在他身上成了动词··邻居依然耐心十足,敲了十来分钟门才开口,“饭菜要凉了,”等了会没听见动静,叹了口气,“是生我气了吗”··乔想,他还真气着呢,气邻居,更气自己。
应时隽又等了会,见人还是没过来开门,把食盒袋子放门口,敲门提醒乔自己走了··他心里不是不失望,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高强度的工作,身体是真疲惫了,下午六点的时候他把晚餐拒了,就想回来能臭不要脸的陪着人一起吃顿饭,结果呢,就这么被拒之门外。
想想都心酸··应时隽心情复杂,然而他没走两步,就听到怎么都敲不开的门啪嗒一声开了,光亮透出来,甚至让他迷了眼··乔站在门口,逆光看他,脸上表情却一点看不清楚。
应时隽站在两步阶梯下,这个角度只能仰头看他,身后的光把乔衬的如神袛·他没出息的想,罢了罢了,他对他是真没办法了··第二十六章 ·乔成了个摇摆不定的杀手。
一方面他不想让所谓的依赖情绪控制自己,一方面又不由自主想吃那双手做的东西,或者说,不由自主想看那个人··应时隽离开时,他甚至生出一股更强烈的不高兴,不是因为先前莫名其妙的领悟,而是他就这么走了这回事。
·平时不是很有耐心吗·乔任- xing -的想··他到底打开了门··应时隽就站那看他,两人都没动,也没说话·乔弯腰把装食物的袋子提进了屋,留下门没关。
应时隽等了会,带着点得寸进尺的期待·然而并没有人再到门口关注他到底是不是要进屋,门依旧开着小半,透出的光像是在诱惑他门随时会关上,现在最好赶紧进去。
应时隽清醒过来,趁里面的人耐心还没告罄进了屋··进去就看到乔已经摆好饭菜,端端正正坐在小平台那边的长凳上·难得的是他还没有动筷··应时隽坐到一边,细细看乔脸和脖子,原本斑斑驳驳的疹子已经消的差不多,果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剩下的明显的红痕还是他自个抓出来的。
“吃药了吗”应时隽拿了筷子,问他··乔不答反问,“怎么全是素菜”·啧啧,拙劣的话题转移。
不过应时隽给他面子,成功被他转移话题,“医生不是说了,忌口·”·乔心里哼了一声,吃了几口饭菜就没再吃··他其实很饱了,吃了那么几个面包还能吃几口饭也真不容易。
但应时隽不知道啊,他看他今晚上吃的比自己还少,担心他是不是因为早上过敏不舒服··“怎么了,是吃不下还是因为不好吃”·乔摇摇头,“饱了。”
应时隽更奇怪了,怎么就饱了,不正常啊··“宝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咱们让医生来看看·”·乔听了这话不耐烦道,“饱了就是饱了,你没饱过啊,你吃三袋面包看你饱不饱。”
应时隽被说蒙了,这真是乔缓了会才道,“不好意思,今天加班了,既然这样就少吃点吧·”·乔瞪他,又不是他吃了三袋过期面包。
应时隽被他瞪笑了,疲惫感都觉得轻了不少,他累过头了其实也没什么胃口,简单吃几口也放下了筷子··完了他也没急着走,顶着压力去帮乔收拾冰箱,把还剩下的几袋面包拿出来一看,早就过期了。
他叹口气,一一丢进垃圾兜里,还有些快腐烂的素菜,真不知道明明嫌弃的要死为什么还要买,最多的还是肉,想到某人根本不会做,放里面也只有过期的结果,应时隽毫不留情的扫荡个精光。
整理完的冰箱已经没什么东西,应时隽把面条和米袋拿出来,一边不住叮嘱,“这两个就不用放冰箱了,还有,你饿的话可以煮面条吃,就不要吃过期面包了,对身体不好。”
“对了,你不会连面条也不会煮吧,这个可比你的满汉全席简单多了,咱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入手是吧·”·应时隽絮叨完,回头看人已经坐床上戴着耳机进入新世界了。
既然没赶他走,那他就不客气的多留会了··应时隽坐到床沿上看他玩游戏,看他飞快的网速,支撑着对网络需求极其巨大的网游,终于反应过来,愤而发短信质问杨垣。
——我让你交网费了吗·——难道你打电话不是让我交的意思·应时隽这个气啊,他还真不是那边很快又来了短信,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我一次- xing -`交了三年,不用谢··——滚·应时隽关了手机继续回来看人玩游戏,不,其实只是看人··但他真的挺累,到底不是铁打的,也没办法像乔一样通宵了还能补一天的觉。
苦逼的上班族··于是他愉快的打起了瞌睡··乔玩完一把游戏,有些缓不过神来,游戏里面的人莫名其妙给他十分熟悉的感觉,但他又想不起来为什么熟悉,游戏里他没有固定队友,从来都是随机匹配,然后自己单杀。
他还没找到这种感觉的由来,倒是肩上多了个温热的触感··某人的脑袋歪他肩上了,睡的稀里糊涂戳都戳不醒··又是这样,上次是喝醉了戳不醒,这回还戳不醒。
当然,这回戳的其实比上次亲切多了,到底唇舌相亲过,乔无意识的没下得起狠手··屏幕上闪现出私聊对话信息,乔推开人,应时隽就滑到床上舒服的伸展开继续睡了。
乔看了他几秒,决定还是先点开对话框看消息··一个笑脸··他等了一会,对方没再发信息过来··乔皱眉,点开他的个人信息,除了霸占积分榜第一和一个ID名称外,就没有多余的信息了。
乔追踪他的IP地址,结果也只是显示在他同城的小网吧·总之,没有丁点有效信息··要让乔回他消息必然不可能,于是乔关了电脑眼不见为净···电脑上的人是眼不见为净了,还有个人躺他床上。
乔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就让人躺上床了可是也戳不醒··乔凑近去看他,以某人的厚脸皮,装睡是大大的有可能·但似乎又没有,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眼睫也没有因为他的靠近而眨动分毫。
应时隽白,疲惫感很容易在脸上露出端倪,乔相信他是睡着了··乔一动不动坐他旁边看他,最后还是任他躺那里,自己关了灯出门了··应时隽醒来的时候天才微亮,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在自己眼前,表情是略带嫌弃,眼神是赤`裸裸的瞪他。
但这些都没能干扰他的兴奋,他留宿了·随即浓浓的遗憾油然而生,第一次留宿居然睡过去了··唔,某人全然没想到没睡过去根本没有这第一次留宿嘛。
“我在这里睡的”应时隽问··乔点头,“你该走了,还有,早饭·”·应时隽扒拉一把自己的头发,强烈的需要洗漱的感觉让他只想赶紧奔回隔壁。
“嗯,你等一会,我洗漱完了过来教你煮面条·”·乔没说什么,自己进浴室洗澡去了··应时隽当他默认,看自己皱巴巴衣服,摸自己胡子拉渣的脸,啧啧,这幅尊荣真是不敢恭维啊。
想罢大受刺激,赶紧起身回去收拾了··第二十七章 ·乔是个擅学的杀手··以至于应时隽对自己做出教人下厨的决定深有悔意··兴许是下面条难度真的不大,乔上手极快,又动作利落,说是几分熟就能几分熟把面条捞起来,两下放到应时隽已经备好的汤碗里。
时间关系,只是两碗清汤面,但面条上铺了金灿灿的煎鸡蛋,配上绿油油的四季小白菜,卖相倒是好看··应时隽尝了一口,咸淡适中,油盐醋都是他口述后乔自己掌勺添放的。
乔对重量单位的把握准确的可怕,甚至是只要他说出个具体的数字,人就能给他凭五感舀出来··看着两碗不算失败的清汤小面,应时隽忧心忡忡,或许太莽撞了自己因为一时心软怕是要地位不保。
乔吃的很快,吃完还自觉去洗了碗,回来看到应时隽依然只咬了一口鸡蛋的面条,目光略带疑问··“不好吃吗”以乔日渐挑剔的口味来衡量,今天的早餐也绝对不是不能下咽。
应时隽摇摇头,埋下头慢条斯理吃面条,吃完又去收拾厨房,等回过头想要告辞才发现乔已经上床睡觉了··乔的床很大,但他只占了很小一角,被子在靠边沿的地方隆起,剩下大半棉被平整的铺在床上,依然是他早上离开时特意展平的样子。
被窝里的人睡的很安心,似乎并不介意自己屋里还有个外人··应时隽走上前去看他睡颜,忽然就生出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当初那个甚至不屑于看他一眼的人似乎已经消失在记忆里。
但明明又记得很牢·他还记得乔站在落地窗那对上他视线时的冷漠,也记得他克制怒意第一次给他开门的模样,记得他第一次下厨的鸡飞狗跳·明明历历在目,可是又清晰又陌生,简直矛盾的可怕。
“你挡住我光了·”·深陷回忆的人被这声音吓一跳,应时隽看到乔睁开眼睛瞪他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还没睡着啊··他挪开两步,让日出温煦的阳光洒在乔身上,对他而言晃得人难以入眠的光于乔是绝佳的助眠品。
他从不问他为什么要在最明亮的时候选择睡觉而又在最黑暗的时候选择行动·他知道他的过往或许不是很好,但未来,一定很好··应时隽站在不遮挡他阳光的地方,同样背负一身阳光。
“晚上再见,宝贝·”·他喊的越来越顺口,发现从不被反对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时不时要在嘴上过把瘾··乔重新闭上眼睛,内心鄙视,宝贝个头。
一连十来天忙碌,应时隽却忙里偷闲过的十分滋润··杨垣看了不免吐槽,“人到手了”·“别乱说话·”应时隽对他的用词不满,怎么好好一桩姻缘非要被他说的这么猥琐。
“你变了啊·”杨垣啧啧两声,“不过想想你出柜的模样还有点小兴奋呢到时候伯父伯母是接力打还是混合双打呢这是个问题……”·“你滚。”
应时隽笑,他倒没担心过这个问题,他们一家都是开明人士·不过出柜什么的,他还真没想过··杨垣也大笑,“不跟你开玩笑了,你不是要把乔拉过来比赛,我看到我排名又上升了,他要是来,我号就真易主了。”
“你号不是早就易主了”·“对外还没易主啊,我现在被喷的惨,熟悉我技术的都知道是换了人- cao -作,一天到晚骂我没游戏道德。”
“玩游戏还要道德,我们玩的不是一个游戏吧”应时隽打趣他··杨垣让他快点搞定,这几天要陆续确定能做宣传的几个大佬,该露脸的要露脸了。
应时隽晚上回去就跟乔提了这事,“你看怎么样,现场比赛,能跟目前最强的几个高手一决胜负……”·“不去·”·应时隽吞回还有丰厚的奖金几个字,默默去洗碗了。
唉,虽然料到是这个结果,还是有些遗憾,他就是想把人带出去兜一圈啊··乔端坐在床上,习惯- xing -又去点开那个ID名为“不服老子的憋着”的霸气好友,对他发起挑战。
俩人这几天夜夜厮杀在虚拟游戏里,俨然有相爱相杀的趋势,大战不知几回后,被此游戏特意研发的红娘功能匹配成了好友··乔稀里糊涂加了个好友,还天天都能收到笑脸。
“不服老子憋着”作为他游戏里唯一的好友,俩人几天交往下来亲密度已经直逼婚恋CP···应时隽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屏幕上已然是大喇喇的90%的亲密指数。
这游戏没有结婚功能,毕竟是以竞技比赛为主,但考虑到广大宅男沉迷网络耽误人生大事,前不久升级的游戏版本十分人道的新增了红娘功能·游戏玩家都需要真实身份验证,虽然为了隐`私,显示出来的- xing -别可以随意填,但系统后台却掌握了真实的信息,拿来匹配红娘的- xing -别自然错不了。
而只要是不同- xing -别玩家在游戏里有过比较多的接触,系统就会自动匹配并且计算亲密值,为对方互相推荐好友,帮两人牵线··乔的账号是杨垣的,杨垣肯定是男,那对面这个狂霸拽就是女的了照名称来是看不像女的,但不排除某些女孩子为了不受干扰起这种奇怪的名字。
应时隽心塞不已,当初这个红娘想法还是他提出来的,上线是颇受好评,没想到最后自己却被坑了一把··“你们,什么时候加的好友”应时隽看乔关掉已经连续一列笑脸的对话框,十分不是滋味的问。
乔看都不看他道,“前几天·”·几天就把亲密值刷到90%了应时隽更心塞了·那就是说明其实乔这几天就跟狂霸拽交流去了。
“他没让你发照片什么的吧·”应时隽简直像个担心小女儿被猥琐网友欺骗的老父亲,完全忽略了对方是女的乔才是男的这个设定··“发什么照片”乔手上不停,又开了一局群战,他跟那个好友都在里面,活到最后的就是赢家。
“没,”应时隽智商终于上线,想也知道乔不可能跟着面都没见过的人发照片,“所以你们平常就只打比赛”·“不然呢”乔一双眸子清清冷冷,终于抬起来头看他。
打比赛当然还有别的目的,不过并不想告诉应时隽··群战的时候熟悉的感觉最甚,乔已经断定,这个人是某个他认识的人··对他作战策略和进攻方式都了如指掌的人。
他玩游戏跟真正执行任务其实并不太一样,游戏到底更放得开,下手更狠厉,但万变不离其宗,他喜欢突然出击,喜欢耐心等待,也喜欢不厚道的抢人头,实在跟现实生活中差不离。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很多人都喜欢这样·但能微妙的完全把握他什么时候想这样做就不同寻常了··某个答案几乎脱口而出,乔拧紧眉头,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第二十八章 ·乔是个杀手,面临掉马的杀手··他在组织与人交往不多,熟悉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伊,一个老大··能闲到玩游戏的肯定不会是老大,那就只剩下伊了。
乔默默叹口气,这人又要搞什么鬼··应时隽心里不舒服,咽不下自家宝贝在游戏里被人勾搭这口气,于是非常幼稚的也要乔加他好友··然后也不等乔是不是同意,胆子非常肥的直接把电脑抱过去,刷刷几下找出自己的ID,点了添加好友。
杨垣这个号走的高冷土豪风,原本一个好友都没加,现在空白的列表出现两个好友非常注目··尤其其中一个好友自带红心闪烁,怎么看怎么不爽··想到就算自己跟乔亲密值刷起来,也不能出现配对的情况,应时隽心里更气。
有Bug啊,凭什么必须男女配对,男男不行吗·他暗戳戳的想下一次版本升级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一边自我检讨以前怎么就没考虑过还有如此巨大的隐藏群体,失策啊。
对于应时隽如此幼稚的行为,乔矜持的白了他一眼,神经病·然后不留情面的把人赶走了··竞赛日期渐渐逼近·邀请明星作为赛事大使早就打出广告。
杨垣请的是当红的小鲜肉,小鲜肉穿着游戏里最土豪的一套装备服装拍的照片也的确吸引了一堆脑残粉··“你的目的达到了,但你觉得这里面有潜在玩家吗”应时隽对于这样的结果不太满意,当初定明星的时候他更倾向于当下小花,毕竟这游戏男玩家比女玩家多了去了。
杨垣则觉得男玩家的市场几乎饱和,或许该另辟蹊径,请了个长相- yin -柔备受当下小女生欢迎的小鲜肉··代言费贵的应时隽都肉疼··“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知道脑残粉的力量有多强大吗”·好吧,应时隽不想管这事了,杨垣到底是老板,他只是个打工仔。
“大佬们那边怎么样了”应时隽换了话题··“唔,”杨垣还真有点头疼,“区服第一拒绝贴照片·”岂止拒绝贴照片,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愿意参赛就是天大的荣幸了,最后在客服百折不挠的精神下,给他们发了张踩在万千皮皮虾堆成的小山上的骷髅照当宣传。
应时隽听了凑过去看电脑屏幕上的皮皮虾,不厚道的笑了·然而等他瞟到旁边的ID名称时,这个笑突兀的僵住··“不服老子憋着就是你说的大佬”他玩游戏不多,还真没关注过到底区服第一是谁,自己在游戏里的排名也只能算中游,他也不像杨垣,技术不行非得靠钱凑,是以实在孤陋寡闻。
杨垣点点头,“就这名字就为他树了不少敌,不过大伙打不过也没办法,你是不知道,当年有人私下商量,违规采取围攻方式也没能捞到好处,简直神了·”·看得出来杨垣还是挺欣赏这位大佬的,应时隽心情很是复杂,无比庆幸乔没答应过来比赛,不然就真成了红娘牵线配对成功了。
游戏官网最后果真挂了大佬这张颇有深意的照片,没有提前露面倒也留了足够的悬念,不算损失··赛事前一天晚上应时隽陪着乔吃了一顿涮肉,摆了各种肉,吃的是热火朝天肚皮圆润。
入秋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屋子里却暖和的让人想打盹,尤其是吃饱喝足后··于是应时隽就看到乔去睡觉了···所谓惊掉下巴该是现在这种情况。
应时隽丢下残局去看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啊··“不舒服吗”他把手放乔额头上,结果刚碰到就被偏头甩开,但足够感受体温正常。
·“宝贝今天晚上怎么要睡觉了,白天没睡吗”难道白天跟某大佬打游戏去了·应时隽这么想想就有点气,他加了好友之后从来没跟乔打过游戏,更别说刷亲密指数,只能眼睁睁看着俩人快要登顶的指数咬牙切齿。
“你晚上不睡觉”乔冷淡的回了句气死人的话,他晚上当然睡觉,不过你晚上睡就不正常了啊··其实乔也就到这里之后才如此任- xing -的彻底黑白颠倒,不久以前他还是个正常作息的杀手的。
“宝贝,你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应时隽坐到床边,本来乔就睡的靠边,这么一来算是紧紧靠在一起了··乔不动声色往里挪了点,理直气壮的说没有,然后就转移话题开始赶人了。
应时隽脸皮在关键时候是很厚的,他不为所动,甚至还跟着往里挪,问他,“还没收拾完餐具,待会走,你跟我说,真没什么事吗”·乔太不适应这种步步逼近的感觉,竟然有点紧张,他想暴起把人丢出去,又觉得对方战斗力太弱不能这样,权衡之下他只是伸出手把人推远,面无表情的摇头。
应时隽拉住推他的手,任他抽动了两下就是不放·不得不说应某人胆子真的略肥,他笑嘻嘻的用拇指摩挲乔的指尖,力度暧昧旖旎··“不许骗我·”·乔听了这话又看他一眼,加了点劲就把手抽出来了。
真当他能被这点小手劲拉住挣不脱·应时隽看手滑开也满足了,上回亲了人之后已经好久没有稍微亲密点的接触,摸把小手都不容易,得手一回已经喜大普奔。
“好吧,没事就好,快睡吧,作息能正常回来也好·”·应时隽起身,理理自己的衣裤,回去继续收拾餐具··乔坐床上看应时隽,莫名其妙生出点心虚来。
他其实不知道算不算没事,如果明天事情发展不顺利,他或许不会再回这里来··如果不回来了,那应该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这么一想,似乎又有点其他情绪。
就算他不想承认,也许也无法否认这种情绪叫不舍··真是个奇怪的词语,他离开组织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感觉··乔感觉到唇角有温热的气息,然后是温热的触感。
他知道是什么,应时隽又在吻他··不过他没拒绝,就当他睡着了不知道吧··应时隽早上给乔做了早餐,过去敲门的时候却没有人来应门,他今天得早点去公司,所以没办法在这里耗太久,“宝贝,我把早餐放外面,你自己出来拿吧。”
依然没有人回答他·应时隽心下有些奇怪,但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情况,他只得说服自己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触到逆鳞了··应时隽一步三回头,最后看时间来不及才终于狠下心驱车离开,视线里的房子愈来愈小,他心里却有点慌,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没来得及仔细想杨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提醒他的,“十点半开始上半场,你今天再迟到我吃了你”·应时隽没什么心情理会他的玩笑,应了声好就挂断电话。
他最后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景色,打下方向盘拐了弯,玻璃房子彻底消失在视野··第二十九章 ·乔是个社交障碍症杀手··他已经很久没有游走在大众眼下,没有夜色的遮掩,他只能依靠鸭舌帽和长风衣挡住面貌。
但他知道这种伪装一点用没有,伊如果在,能在众人中一眼找出他来··相比旁人更突兀的造型,与其说是为了防止曝光,不如说是乔自欺欺人的自我保护··他不想暴露在这么多人眼前。
不是因为害怕身份暴露,只是无法控制的焦虑从心底升起,让他极其烦躁··比赛赛场设置在本城最大的会展中心,初赛是线上赛,到现场真正的参赛选手只有24个,上午要选出前十名,下午就决出冠亚季军,团体赛则在第二天,程序基本不变。
但个人赛与团体赛有很大的不同,个人赛属于一团乱战,所有选手在一个战场厮杀,上半场活到最后的十名能进入最终场,下半场的胜负战才更为残酷··只要厮杀到最后你还活着,那你就是冠军。
团体战是传统的二进一制,回合数多,好在到现场的团队只是前八强··小鲜肉今天也到了现场,作为嘉宾也作为大使,不枉杨垣花了大价钱,请了个好看的花瓶放评委席。
应时隽到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场了,清一色的小姑娘在会场门口举牌子,保安勉力维持秩序,稍不留神就能溜进去两个··应时隽找了半天车位才把他那辆骚包的跑车安置妥当,拿着工作牌往大门口走的时候,一路受到的注目礼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在走红地毯,还有大胆的手机单反咔咔咔拍了起来,现场效果不要更好。
小姑娘们实在是太不含蓄,应时隽没想到他一红颜遍天下的人还有被调戏的时候··想到此他无奈一笑,不过自己的确很久没遇上这种场合了··也许真是跟乔待久了,周围的嘈杂他并不太适应,几乎下意识加快步子进了会场大门,终于隔绝身后一波还在喊帅哥再笑一个的声音。
杨垣正在跟赞助商讲话,看到他来了,三人便一起去了会场中心··中间应时隽悄悄拉了杨垣去一边,神秘兮兮的问选手到齐没有,当然,他关注的只有一个··杨垣正想跟他说这事,“头疼啊,抢到票的一半是来看小明星的,一半是来看大佬的,现在好,大佬不知道是不是要放我们鸽子了。”
比赛十点半就要开始,十点会先两两进行热身赛,现在眼看就要十点,结果大佬还不见人影··应时隽看了下赛场,二三十台电脑呈环形摆放,放在高出场地接近一米的的台子上,中间有四面巨大的屏幕实时播放现场画面,比赛的时候则是播放赛事画面。
“我去选手候场区看看·”··其实选手已经陆续入场,但应时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过去看看··会场二楼的走廊又长又空,哒哒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显得悠长而突兀。
应时隽打开最后一间休息室门,里面有三两个穿着白色赛服的选手正在玩扑克·几人看到他吹了声口哨,“来一把吗”·“不用了,”应时隽把门带上之前看了他们一眼,“比赛要开始了,而且,赢了比赛应该比你们赌博钱来的多。”
其中一人脸色僵住,藏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自觉抖动,手里面的红色钞票差点掉到地上··应时隽关上门就给杨垣打电话,“选手私下聚赌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杨垣应付了一声,他是早就知道了,不过也没办法,人也没设局开大场子··应时隽一边走一边揉太阳- xue -,“谁知道私下有没有更大的赌局,但在这里,你最好还是注意一点。”
杨垣并不很放在心上,随意应完就挂了电话忙去了·应时隽走到楼梯口,挂电话的时候抬头看了眼楼上··刚才手机屏幕上似乎晃过了一个黑影··但这个楼梯只通一二楼,再上面似乎是堆放设备的地方,门口有门锁锁住,外人不能进去。
那门依然关着··应时隽看了一眼并没有一探究竟的想法,收了视线离开楼道··而顶层设备室里,乔正用背抵着那扇应时隽以为还好好锁住的铁皮门,他目光紧紧盯着坐在不远处巨大音响上的年轻人,一声不吭。
“嘿,乔,你都不欢迎我吗咱们好久没见了·”·年轻人虽然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但是口齿依然清晰,语气熟稔·他有一头棕色的微卷发,脸上笑眯眯的,还穿着一件格外惹眼的正红色运动外套,一张娃娃脸样子看起来比冷冰冰的乔年龄更小些。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比赛呗·”年轻人把嘴巴里的糖果咬碎,咔嚓咔嚓边咬边说,“奖金特别多。”
乔才不信他胡说八道,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怎么,你不信”年轻人倒是对乔的表情熟悉的很,他一脸无奈道,“好吧好吧,的确还有其他事,咱们最熟悉的事。”
年轻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来··乔却移开了视线,错过了年轻人自以为默契的笑·最熟悉的事还能是什么事··“喂,乔,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欠揍了。”
乔听到这话终于又看他了,他怎么越来越欠揍了·“你等着,我今天肯定是冠军,等我拿了奖金就请你吃大餐·”年轻人从音响上跳下来,拍拍裤子上的灰,笑盈盈的朝乔走过来,“来让让,迟到了就没比赛资格了。”
乔没让开··“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这个嘛·”伊偏头想了会,“要不等我赢了再跟你好好聊聊”·乔不开玩笑,但他知道伊最喜欢开玩笑,很多时候他其实并没分清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好玩的,他只是很少追究,也很少放在心上。
但这回不一样,为什么很重要··“不,你告诉我·”·伊瞪了他十来秒,哀叫一声败下阵来,“哎呀,瞪不过你,安心啦,除了我没人知道你在这里。”
乔依然瞪着他,伊又叫起来,“怎么,你不信我好哇,乔你走了两三个月,就把我们的友谊忘的一干二净,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亏我还一知道你的下落就跑过来了……”·“你比赛要迟到了。”
乔打断他··伊哇哇叫,赶紧推开人往赛场跑··还是一样的热闹啊·乔想··伊在万众瞩目中登场了··急得要上火的杨垣终于松了口气,吩咐工作人员上去帮人准备。
应时隽看了人心情更复杂了,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狂霸拽是个妹子,结果真是个狂霸拽,简直挑战三观,倒是不晓得乔知不知道他的官方cp是个高中生··也不怪应时隽把人当高中生,现场百分之八十的人估计都以为伊是高中生。
极其中二狂妄的高中生··只听某高中生大声嚷嚷,“来来来开始嘛,还热什么身,反正也要死的·”·少年你这样是要被打的··幸亏伊干了个专打别人的行当,要不这德行迟早药丸。
应时隽听了这话心里终于舒坦了,这家伙能合乔胃口才怪·好在大赛还是顺利进行了,现场一半的人大失所望,一半的人眼冒红心··游戏宅们不服能打不赢一个高中生,更何况他们两三年前就打不赢了,两三年前什么概念啊,那时候这家伙还是个初中生啊·脑残粉们见色眼开,都走开,她们要承包这个中二帅气的小弟弟·小鲜肉一脸发绿的坐评委席保持微笑。
第三十章 ·乔是个有耐心的杀手,堪堪也就比应时隽差那么一点点··从早上到下午,他能一动不动滴水不沾·他没有必要这样做,但是伊的到来,让他恍惚像是回到执行任务时期一样,莫名其妙就忍耐下来了。
深秋的日光偏西的时候展馆外面停的车辆陆陆续续被开走··展馆大厅里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室内的颁奖仪式,一座并没有什么用的奖杯被一个穿着红色运动外套的少年松松握在手上,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个所谓的奖。
在看到一张为了保证出境效果而被按比例放大几十倍的支票时,少年眼睛忽然变亮的,终于露出了个真心诚意的笑··乔站在大厅最角落的大理石柱后面,避开来往行人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看大屏幕上夸张做作的人。
明明不缺钱还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乔不是很理解伊的世界··镜头有一瞬间扫到某个熟人·乔的目光停滞在他身上,可是镜头只是一晃而过,很快那人就消失。
应时隽正被几个女孩子逮着一起合照,他拒绝无能,扯了嘴角应付,结果拍完几张刚要走又被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环住手臂,小姑娘不管不顾把他拉到另一边·于是应某人和某个惹眼的高中生来了次历史- xing -会晤。
应时隽当即不爽,但他是个成年人啊,怎么能和小孩子斤斤计较·他脸上依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向对方微一颔首,算是打招呼··然而对方并没有太领情。
应时隽只见此高中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比口型问他,“你讨厌我”·应时隽当即脸上笑意僵住,这也能看出来再说他也没怎么讨厌他,只是略微有些不舒服罢了。
他没来得及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马尾辫女孩左手环住他,右手环住伊,大喊一声茄子,永久保留下两人第一次会晤的重要时刻··离开的时候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他比应时隽稍矮,只能踮起脚用一只手勾住应时隽的脖子,“来来来,咱们好好聊聊,你怎么就看我不顺眼了”·应时隽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还敢上来问哪里看不顺眼还有那只勾住他脖子的手,怎么掰也掰不下来。
“我说,你怎么看出来我看你不顺眼的不要冤枉我啊·”·“啧啧,看你心口不一的样子,你当我瞎哦·敢想就敢说嘛,不要压抑天- xing -,你说,你看我哪里不顺眼,我看大家看我都挺顺眼的。”
臭不要脸··应时隽无语片刻,“你先放开,咱们好好说话·”·伊没什么意见的放下手,笑眯眯的看他,一副不说清楚别想走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伊指了指旁边巨大的幕布上打印出来的几个字——不服老子的憋着··“真名·”·“这个嘛,佛说不可云。”
俩人一路打太极来到大厅,一个死活不说叫什么,一个你不说就别想知道看你哪不顺眼··“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此别过吧·”应时隽适时告辞,他对他叫什么没兴趣,最好他也能对自己看他哪不顺眼打消好奇。
“所以你是在耍我吗我叫什么跟你说看我哪里不顺眼有一毛钱关系”伊一秒不到就看穿某人打的主意··应时隽服了这人了,转过身来,“好吧,我确实不太喜欢你,你看你游戏玩的好,脑袋又这么灵活,别人看不惯你不是很正常”·伊的视线从应时隽肩头穿过,看到远处一脸不耐烦的人,朝他眨了下眼睛,“好吧,我接受了,再见。”
应时隽奇怪看他,现在又这么好蒙骗他直觉这家伙有问题··“你不走”·“我目送你先走,拜拜。”
伊退后一步,朝他摆摆手,真一副目送者的姿态··恰好杨垣正陪着一波资本主义出来,看到摸了一天鱼的人气不打一处来,经过他的时候小声嘀咕一句,应时隽自觉有愧,心甘情愿跟上去。
摸完鱼只有卖身陪酒来补偿了··走两步还不忘回头看看目送者,伊对他笑,顺便又摆摆手··应时隽掩下一肚子疑问,转头走了··等人走出大门,伊才朝角落走去。
“走,吃大餐去,你好歹在这待这么久了,尽尽地主之宜嘛·”·乔压低帽檐自顾自走,并不太想跟他保持太近的距离··“诶,走那么快干嘛,你倒是说说咱们去哪啊”·乔并不知道该去哪,他熟悉的地方一只手就数的过来,更何况,他并没有和他叙旧的想法。
“你什么时候离开这座城市”·“我才刚来你就盼着我走啊小乔乔,我的玻璃心要碎了哦·”·神经病。
“不管你什么时候走,我有事问你,问完你就赶紧消失·”·“哼,你看我说不说·”伊停下来,抱胸看前面走的飞快的人··很快一前一后两个人之间就空出一大段距离。
乔意识到伊没跟上来,停下脚步转身··两人僵持在会馆外面,西斜的秋日把影子拉的很长··那辆红色跑车从应时隽的车前经过的时候,他还没启动车子。
吸引他注意的有很多,首先是车的确非常招摇,艳红色的限量超跑,其次是里面正坐着今天的大赛冠军,刚才还跟他扯皮的高中生··当然,最让他吃惊的是,副驾上的人。
是他熟悉的装扮,乔凡一出门,必定是这样一身打扮··是乔吗·应时隽电光火石之间想通从昨晚到今早的所有异常,反常的在夜晚休息,早上久久没人应门,一切都昭示某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所以乔居然来见网友了·应时隽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那个人,明明就是乔··红色跑车在车流中分外惹眼,应时隽勉强跟在后面,但这时候车流量大,他见缝插针也没能拉近多少辆车的距离。
他被堵的寸步难行的时候前面的车却开始加速模式,左拐右拐眼看就要消失在应时隽视野里··恍惚之间似乎回到乔开车那一晚,如出一辙的驾驶模式··应时隽忽然生出个奇怪的想法,或许不是见网友。
乔从来没说过以前,也许网友本来就是个故人··伊把车停在某栋破旧的大楼里面,楼里还停着许多价值不菲的名车··伊带着人来到一道破旧的电梯口,按下了数字十一,进去之后,电梯却并没往上升,反倒降到了负一楼。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小乔乔还是跟着哥哥混·”··没错,此伪高中生二十好几,成天装嫩,唯独喜欢在乔面前扮老··乔的确不知道这个沿海城市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事实上他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
“走咱们先吃大餐,然后哥哥再带你见识见识夜生活·”·伊贼兮兮的笑了,这么多年搭档,乔从没答应出来玩过,如今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电梯开了·一个和破旧的外景截然不同的世界··地下一楼是装潢奢侈,灯光晃眼的餐厅,初一踏进,就见客人侍者来往不绝,浓郁的食物香气充斥整个空间。
乔后知后觉地察觉胃里空空如也,他早上中午都没吃,能不饿就怪了··但他不喜欢这里·人太多··“走啊·”伊催促,随即想到这人平时吃个食堂都要往楼梯口钻,只得拿出大招,“走,哥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贵宾待遇。”
伊不像乔这么怂,他是个去哪都能混成大佬的杀手··只到过一次的地下赌场也不例外··第三十一章 ·乔是个杀手,一个并没有见识过什么大场面的杀手。
尤其是酒色钱权的交际场所··他向来只是过客,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声靡舞乐的终结者··凡事都有两极- xing -,有光明就有黑暗··乔住在本城最明亮的地方,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城市深处的肮脏与黑暗。
伊带他来的地方,只不过是这深处的一隅··侍者看到伊出示的贵宾卡之后把两人带到隔离出来的包间··菜品泛善可陈,乔并不觉得多好吃,甚至不合时宜的想念往日的晚餐,但他不会说,并且吃的依然很给面子。
伊吃的慢条斯理,完了笑眯眯的看某个吃了大半桌的人,“胃口还是一样的好嘛·”·看来乔的大胃口是人尽皆知了··“走,楼下才是好地方。”
负二楼是传统赌场,是和负一楼装潢相似的金碧辉煌,乔只是在下降过程从透明电梯快速的扫了一眼·伊并没有打算带他去赌场玩两把··他们在负三楼踏出了电梯。
踏出去的时候似乎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挣扎在黑暗边缘的地狱··叫好声和叫骂声混成一团充斥而来,齐齐塞进耳道,乔还来不及仔细分辨出其中内容就被倒数声打断思绪。
“10、9、8、7、6……”·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地下三楼是黑拳市场··穿着黑色马甲白色衬衣的服务人员把两人引到二楼看台,绝佳的观看位置,整个拳击台一览无遗的暴露在两人眼前。
躺在拳击台上的人像块抹布一样被人拖了出去,留下一串血迹,斑斑驳驳,晃得人眼疼,却激起了围观者更狂暴的血- xing -··“待会你帮我下注,你说谁能赢就买谁,我百分百信你哦。”
伊吊儿郎当躺进看台上的暗红色沙发,对着一动不动看向拳击台的乔说··乔没有回答·他的思绪有些飘远,同样的场景在几年前出现过·那时他不是观众,而是参赛者。
“怎么样,从上面看下面跟下面看上面感觉不一样吧·”·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乔身后,贴着他的耳朵道··乔皱眉偏开头,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哈哈哈,小乔乔你很敏感嘛·”·拳击台上第二场比试已经开始,这种比赛没有规则,站到最后就是赢家,简单粗暴的令人发指··“小乔乔以前是第一哦,你看谁能赢”·乔不想回忆那段日子,但眼前的景象很难让他不联想到那时候。
杀手组织训练时间六年,进阶需要选拔考核,倒数第二次考核就是打黑拳,乔现在已经不记得打拳过程了,甚至连对手是那些人也不清楚,但在血色模糊中看台上的男人对他举杯庆祝的动作却像是刻在脑子里。
烙铁一样难以磨灭··午夜的某大酒店地下车库,杨垣把应时隽抗回车上,非常自觉的充当司机··“嘿,辛苦了,明天放你一天假·”·应时隽胃里火烧火燎的,“一天假你就拿我当三`陪使了”·“哪啊,你顶多算两陪,陪吃陪喝,哪来的三`陪。”
应时隽躺在后座,一只手搭在胃上,一只手抬起来挡住眼睛,他现在不喝则已,一喝即醉··去酒店之前他回了趟别墅,早餐还是他早上放在乔屋外的栅栏上的样子,唯一改变的只有温度,从温热到冰凉。
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感觉,被欺骗·也说不上,他没有义务告诉他要去哪里,或者要见谁,就像是上次不告而别,如果他不说,他也根本没有半点方法找到他的下落。
真好笑,这时候才醒悟原来自己和乔除了房子近在咫尺再没有其他联系··“能起来不,自己进去还是我抗你回去”·杨垣是很有良心的,到底自己没沾多少酒全靠了车上这人。
应时隽扶着车门站起来,朝他摆摆手,自己脚步不稳的进了自家屋子··隔壁黑乎乎一片,看样子主人还是没回来··这回又要多久才出现应时隽不知道,但就算他现在醉了,他也很清楚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抓不住的感觉。
红色的跑车在午夜的公路上拉出漂亮的幻影,速度之快,估计警察叔叔看了要打人··“你太不够意思了啊,我都说赢了分你一半了你还坑我·”伊输的血本无归,乔要居首功。
地下黑拳更新换代勤,尤其像伊这种没有了解这边市场的外来人士,赌的就是个运气,他说全靠乔是信他的专业技能,有实力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几斤几两,没想乔给他下的注个个都输,要说不是坑他,伊都不信他能背到这种地步。
·“我不管,接下来的日子你必须包我吃住,我现在身无分文,要流落街头了·”·乔面无表情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车内静默了片刻,乔开口了。
“伊,”·“怎么了,良心发现赶紧说地方,瞎晃也不是个办法·”·“上个月是谁到这里执行过任务·”·“啊”·伊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看得- xing -情寡淡的乔又想揍他,平生最不会做戏偏爱做戏的人伊要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做作夸张,一肚子坏水··“说实话”·“啊,实话啊,实话就是你不收留我别想知道”·乔到底把他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伊下车就蹦蹦跳跳的往某大别墅跑,没走两步就被后下车的乔逮着后领拉到隔壁的小房子··“不是吧,你就住这破房子你不怕被风刮跑了”伊满脸同情地望着乔,“兄弟,你日子过的也不好啊。”
言罢拍拍乔的肩膀,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乔开门把人推进去,戏多··抽钥匙的时候余光看到放在栅栏边上的餐具,乔顿了下,过去把餐具一起带进屋。
餐盘里有冷掉的两个煎蛋,一块煎过的熏肉和一块小蛋糕·是他最喜欢的早餐组合··伊已经不客气的躺到乔的床上,大喇喇的睡姿看得乔额角青筋抽搐··“还有夜宵哪儿来的”伊看到乔端着盘子进来,随口问道。
乔把盘子放进冰箱,并不打算跟某个臭不要脸说话··他怕忍不住把人丢出去··洗澡的时候乔却分神想到应时隽了·送来的早餐放在那里没被动过,那就是说晚上他没有来过。
昨天他说没有事其实是骗他,他发现了吗·虽然没有必要跟他说实话,但乔还是有些心虚,像是做错什么事一样··这可真是稀奇,乔敛下心思,没让自己多想。
没多想的结果是他真的把伊丢出去了··“哎呀,乔,你怎么能这样,我只不过看一下你的电脑嘛,又没什么看不得的,我早就知道那个土豪账号是你了,我还每天跟你发笑脸联络感情呢,还有你的浏览记录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就是一不小心点到了呀,不过你怎么看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啊,你还小,要注意区别网络信息……”·乔只想叫他滚,管他还有谁到这里来过,就不信只能靠这个臭不要脸了·翌日。
“喂·”应时隽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抬脚踢了下躺他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非法入侵者··“我说,你是不是要我帮你找警察叔叔来带你回家”·伊迷迷糊糊之间只看到一张逆光的脸,日光晃得他眼疼,他一边看人一边伸手挡住洒在他脸上的阳光。
“借住一宿,警察叔叔就算了·”·“是吗,我看你年纪小,还以为你走丢了·”·某个擅闯民宅的人意识终于回笼,“握草怎么是你缘分啊”·那张脸可真是装都装不出来的又惊又喜。
第三十二章 ·乔是个杀手,今天看邻居尤其不顺眼的杀手··应池鱼站在乔门口,乔跟他背后的人眼对眼,一看到那人脸色就不太好,连带对他的语气都不怎么样。
“干嘛”·“吃早饭啊·”身后的人笑嘻嘻的抢答,十分讨打··怪了,不是说家里床不够,让某高中生到他家借住吗·应时隽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天真了,竟然真信了这家伙的话。
“走走走,先吃饭,饿死了·”伊一点自觉也没有,无视乔满脸黑云,端着吃的顶开门挤进屋去··应时隽无奈的笑笑,“那个,他说是你让他过来睡的,我就没多问。”
甚至还多做了一份早餐··伊坐在小台子上催促,“能不能快点,磨蹭个什么·”·应时隽把瘦肉粥放台子上,又去找了条凳子出来,把某个不是很规矩的人拉下来坐着吃饭。
知道乔过敏之后他就没再做过海鲜一类的食物,本来地处海边,海鲜之类最为出名,结果现在吃的都是陆生动植物··“乔,你的邻居真好啊,还能吃免费早餐。”
不止呢,邻居包他一日两餐,如果他吃三餐的话,还能包一日三餐··乔白他一眼,关他屁事··伊开始攀关系了,“我跟乔一起长大的,那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不是亲弟弟胜似亲弟弟啊。”
应时隽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喝进口的粥呛到,“你是哥哥”·“怎么我不像哥哥啊我从小到大可是一直护着乔长大的。”
伊稀里哗啦喝完一碗粥,边舀边自夸,“也就是我这么负责任的哥哥了,不然谁能把乔养的这么水灵水灵人见人爱的,出来就能勾搭个好邻居·”·应时隽听着听着笑了,伊倒是有眼力见,一看就知道自己打的什么主意。
伊说的夸张,但乔也没否认,以乔的- xing -格,能任他这样话说八道可见也有些事实,应时隽一时倒有些感慨,难不成还真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平常安安静静的一顿饭,因为伊的自吹自捧热闹许多,只不过无论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乔依然很安静。
热闹都不是他的··“你们有什么安排吗”吃完早餐,应时隽看他们晚上都睡了觉,白天应该没什么事,想着要不要培养培养感情。
“没有哦,你要带我们出去浪吗抓紧机会哦,保不准我就帮你美言几句·”伊跟应时隽使眼色,一副赶紧贿赂他的模样。
“要不然去度假山庄玩,那边娱乐设施多,去吗”··“哪个度假山庄”伊问··“城南云山。”
“去”伊一口答应下来,语气兴奋··乔并不想去··但伊想去,不同寻常的固执的想去·乔看了他一眼,伊眨眨眼睛,他没再反对。
应时隽看向乔,见他默认了才打电话叫杨垣来开车接人··他的跑车中看不中用,上了三人就不能用··应时隽回了趟自己家,乔逮住要跟上去的伊··“你,”他欲言又止,偏开头,像是不知道怎么说一样。
“我什么,”伊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故意问他··“你不要跟他乱说话·”·“啧啧,乔诶,你这是中招了啊,不得了啊应大兄弟,小弟甘拜下风,你才出来多久就把你拿下了”·乔一脸严肃看他,“不要胡说八道。”
“哦,我胡说八道了什么啊·”·乔最讨厌跟伊说话,说不赢他,还得听他胡搅蛮缠,烦死个人··“你说啊,你说我胡说八道了什么,嗯”·“走开。”
“嘿,乔你这叫恼羞成怒,还不承认,天啦,你跟我说,你们到哪个阶段了,没看出来你这家伙爱好有点小众啊……”·乔利落的跑了··跑什么跑,被我说中了吧。
伊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杨垣看到伊的时候难免大吃一惊,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哈哈,哈哈,原来你们是朋友啊·”他干笑两声,所以打游戏打的好也是有传染- xing -的吗·“伊。”
伊主动伸手,来了次正式的介绍··“杨垣·”·乔和伊坐到后座,应时隽坐副驾,杨垣坐驾驶位··“去许小姐那边的度假山庄”杨垣问应时隽,他不是挺反感去那儿的。
“嗯·”单从服务设施来看,那里是最好的·“你别跟他们说·”·“这不是我说不说的事了,估计你一去那边马上就有人通知了。”
“唉·”应时隽叹口气,那就这样吧,正好看看效果,就是有点对不住她··云山度假山庄非常出名,一是因为贵,二嘛还是因为贵··依山靠海而建,还占了这座城市最宝贵的一块温泉基地,条件可以说是非常得天独厚了。
定了四间房,既然来了,肯定要歇一晚才回去··午饭简单吃了点,投票之后,伊单方面决定去玩CS··为什么是单方面,因为三比一胜出的是泡温泉··CS他们人太少,一个队都组不成,更何况还要两队。
这就体现出昂贵的度假山庄的好处了··经理非常厚道的帮他们找了专业人员陪玩,还十分公道的建议他们分成两队,以免不公平··伊在一边简直要笑掉大牙了,前仰后合的,看得乔又想揍他。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不妥吗”·“没什么没什么,就这样吧,乔你和他一队,杨老板和我一队·”伊指着应时隽,对他挤眉弄眼。
应时隽坦然接受他的好意,跟乔说,“去换衣服”·乔瞥伊一眼,一言不发走了··被叫成杨老板的老板有点郁闷,怎么听起来这么土呢·他们玩中央抢旗,人少一点也没关系,加了六个工作人员,组成5V5。
玩法比较简单,谁先抢到中间的旗帜插到对方的镇守高地就算赢··开始之前,伊中二病发作,对乔深情挑衅,“就算你我情同手足,今天也绝不能心慈手软,来让我们一决高下吧”·众人四散,留他一人入戏颇深,难以自拔。
“我去,大家能不能投入一点啊”·“我掩护你,你去抢旗”应时隽边走边问乔,虽然是游戏,他还是想乔能玩的开心,玩的开心最好是赢咯。
乔摇摇头,抬头扫视队友,不容质疑的指定任务,“你抢旗,”一个戴墨镜的工作人员被他用游戏枪指着,“你们俩掩护他·”剩下俩人也有了相应的任务。
还有个应时隽不知如何是好··应时隽觉得自己明显被嫌弃了,可怜兮兮的看乔··乔偏头看了他一会,“你,留守高地·”·“那你呢”·乔没说话,嘴角扯出个淡淡的笑。
应时隽看得一阵发麻,自觉地去守高地··第三十三章 ·乔是个目标专一的杀手··他向来做事只朝一个目标看齐·杀人尤其专一,擒贼先擒王,拿下了伊什么都好办。
应时隽就把自己掩藏在高地的功夫,再回头就不见乔的身影,三名身兼重任的队友倒还大喇喇在他眼皮子底下,猫着腰往灌木林里去··他叹口气,无所事事的趴护垒后面思考人生,难不成在乔眼里自己就是个事无所成的煮夫·回国的前两年他来来回回跑了数十个国家,基本上月月都在飞,自个屋子一年住不到一个月,保洁阿姨估计都比他待的时间长,回来一次连些日用品他都不知道在哪里。
很快他就烦了这种生活,然后是辞职,打着寻找人生目标的借口好吃懒做了大半年,年前回国跟着杨垣做游戏,其实也只是帮杨垣打工,他自己倒说不上有多大兴趣··这么一想他这两年的确是有点放飞自我,好像还真没干什么事,也真什么拿的出手的。
想到此,他不得不感叹,好在厨艺还没生疏··真印证了煮夫的说法··伊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太顺利了···他们本来一队人就不多,他还一出来就干掉了两个,乔是怎么安排的。
他跟乔不一样,乔不喜欢出风头,做什么都不动声色,他偏偏最喜欢高调,广而告之,然后抢先痛下杀手·拼的就是手速··他咬了根干草,吧唧吧唧差点吞下去,反应过来呸呸赶紧吐了。
不成,得改变路线··杨垣跟着敌队的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就壮烈牺牲的大个子去场外,谁能想到他杨老板居然也这么快就挂了··死亡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更何况他还是被误杀的·作为一个文化人他都想骂娘了,伊这破指挥,迟早要完··身上厚重的仿军服花花绿绿的,脸上也沾了染料,刚走到游戏场外,他就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边上说笑。
女人看到杨垣一身狼狈,幸灾乐祸,“这么快”完了跟旁边的人说,“咱们上去玩一把”·杨垣跟他们点了点头,自去换衣服,心里感叹,女人啊,何必如此执着于一个直不回来的男人呢·“乔”伊用枪指着乔,对方坐在树上,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手上的枪同样正对着他。
谁也讨不到好处··“你怎么这么- yin -险”伊气不打一处来,他自觉跟乔作对绝对不能太高调,毕竟他还真没有自信能比乔手速快。
不能高调那就低调点呗··他头回这么憋屈,偷偷摸摸在草丛里窜,生怕这家伙从某个角落跳出来··结果人没从草丛里跳出来,人直接居高临下- she -了他一子弹。
“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要不是他反应快,躲过了一击,现在就是乔的枪下魂了·乔没回答他,他于是换了语气,沉郁顿挫,感情充沛,“你下手之前难道就没有半点犹豫吗一位之争难道值得你全然不顾我们十多年的兄弟情”·乔面皮一抽,没能做出表情,所以依然面如表情。
“是不是说不出话了你要是还念及半点旧情,就下来单挑,让我们来一场真正的对决”·乔受不了了,手下使劲,嘭的一声彩弹打出,正好落在伊原本落脚的地方。
伊跳开的步子还没落下,第二发第三发彩弹不留余地的扫- she -过来··只有跑了·伊怂哒哒的躲大树后边,戏魂附身也暂时没地演了··乔下地,站伊藏身的树后边,树边的野草微动,某人又要跑了。
然后自然又是一个跑,一个追··树林子越来越稀疏,再前面就是大海,树林和海线之间是一片被野草覆盖的大山坡··伊眼看就要被追上,干脆丢了枪,转身朝乔扑过去。
乔是真没想到伊还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一把被他扑倒在地,被他死死抱住,手脚交缠,往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挣扎,无用,只能瞪伊··伊锁住他的手脚,笑话,他学的最好的就是近身搏击,打游击战他赢不了,近战就别想赢他。
“嘿嘿,怎么样,这才是男人之间的决斗嘛·”·“放开,我认输·”乔知道自己不可能从他手下挣脱,洒脱的服输,反正这么多年他也没打赢过伊,也没什么打赢他的必要。
“啧啧,等一下·”伊按住他,“有人来了·”·是应时隽··乔没发现自己居然都能听出这人的脚步声,注意力不由自主集中到过来的两人身上。
应时隽头疼,“你还跟着干什么”甩不掉人了还·“协助你啊,你们队一来就损失两大将,所以我就跟经理商量,给两队一人补一个队员咯。”
自家开的场子就是方便,大小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很好,那你留下来守护高地,我过去找人·”应时隽说完就走,实在不想跟她过多纠缠。
“哎呀,我不想留守高地,呆这里有什么意思·”大小姐表示要上前线··“那你去吧,我留下来守高地·”说完还是要走。
许君见他铁了心不跟自己呆一块,又气又恼,干脆拿枪指着他,“你不跟我一块我现在就送你去陪杨垣·”·应时隽被气笑了,索- xing -大大方方转过身暴露在她面前,“好,我先走了。”
“你”许君当然舍不得开枪,只气的丢了枪,上去拉人··“许君”应时隽忍无可忍,但他的教养不可能让他跟一个女士起冲突,只能强压下心里的反感,沉下语气,“真的对不起,但你这样对谁都没好处,我跟你是真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啊,你亲我的时候明明有感觉”许君拉他袖子,眼泪水要落不落的,一头长发被海风吹的轻舞飞扬,任谁看了都觉得楚楚可怜心生怜香惜玉之情。
应时隽心里叹口气,真的,他亲谁都情深似海,完全是自作孽啊··然而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胸口绽开的红色颜料子弹昭示他已经阵亡··许君脸上也沾了些,正想转身找偷袭的人,背上就及时中了一弹。
也不知道真是子弹力道有些大,还是她顺水推舟,恰到好处的踉跄一步,靠到应时隽身上··伊双手平举游戏枪,眯着眼睛看靠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对峙良久,缓缓开口,“狗男女,便宜你们在黄泉路上能做伴了。”
应时隽反应过来,笑了下推开许君,“不要误会·”·“我没有误会哦·”伊假模假式的吹了下枪口,趴在草丛中的另外一人这时才拎着一把枪起身,“不过有的人就不知道了。”
乔起身第一件事,举枪扣扳机,伊壮烈牺牲··“喂乔你这家伙怎么这样,我们不是一伙的吗我刚刚才帮你杀了狗男女诶。”
应时隽:……·许君:……·少年你不仅入戏太深还搞错阵营了啊···乔转身走了·游戏早就结束了,他们在这边浑水摸鱼,那边三对一,乔这场仗输的彻底。
应时隽追上去,努力想跟乔一起走,但乔今天走的有点快,应时隽虽然身高腿长,到底没经受过专业训练,跟人很有点难度··伊看两人走远了,拦住满面怒容的美女,吊儿郎当的,“姐姐,他都弯的这么明显了您还要呢三思啊,这样您是不会- xing -福的。”
不得不说,这语气,还挺有诚意的,俨然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你放屁”许君当然不信,直了这么多年的花花公子哪这么容易弯,最多,最多也就是男女通吃。
啧啧,爱情真是个盲目的玩意··“乔·”应时隽拉住他,“去冲个澡”·乔没有反对,跟着他拿了先前的衣物去游戏后勤的洗浴室洗漱,应时隽打的一手好主意,然而等他火速洗了个战斗澡出来,隔壁的人更火速地不知踪迹了。
惨了惨了,虽然他自觉问心无愧,现在也有点虚了,他袒露心声后,乔还真没见他跟杨垣以外的人混一块过,更何况是女人,所以难不成是吃醋了·心虚之余,想想还有点开心啊。
·乔注定要让应时隽失望了··他不觉得自己吃醋,他觉得自己顿悟了,俊男美女站一块的结果是,他心中传统的爱情观又被触动了··男女之情男女之情,就该是刚刚那样的。
心里说不上来的闷,乔想回房间睡一觉··但有的人总是能神出鬼没··“哈喽”伊心电感应般在乔开门前从屋子里帮他打开门。
明明是他的房间··乔脸一沉,要打人··第三十四章 ·伊其实是个善解人意的杀手··兄弟伙有心事,怎么能不开导开导·他抢先一步,到乔房间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舒舒服服的等某个有啥事都拿睡觉解决的家伙。
“来来来,这个好吃,多拿点·”伊拿着食物夹走前面,乔端着两个硕大的餐盘走后面,一路挑挑拣拣,目标极其单一,吃过没吃过的肉,都拿上··度假山庄豪华自主餐厅,传说中吃货的天堂。
乔被胁迫而来的怨气早一消而散,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吃的,心甘情愿拿餐盘,亦步亦趋跟着挑食物的人,让往西往西,让往东往东,大抵食物的力量,就是让乔来诠释的。
伊两眼泛光,魔爪伸向食物台上刚刚搬上来的那脸盆大小的清蒸帝王蟹··“走,够了”·两个犹如抢掠归来的山寨头子,大摇大摆找了张靠窗的餐桌开始享用晚餐。
杨垣坐在角落捂住脸,太特么丢人了·两人一路无视包括客人厨师在内的所有人的视线,眼里只有美食,以至于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转了一圈尤不自知众人嫌弃的目光。
来这儿的人非富即贵,大概是很看不起两个吃货的做派的··“我说,你是不是虐待人了,怎么跟没吃过好的一样·”·应时隽捏着一杯红酒,晃来晃去一口也没喝,他也很无奈啊,有的人给点吃的就能被钓跑,他还没处诉苦呢。
他就坐角落看他们吃东西,脸上却不由自主露出微笑·乔虽然能吃,但吃相还过的去,这其中长相不知道加了多少分,某人的荷尔蒙滤镜又不知道加多少分,平均下来,乔哪怕是吃的满脸油腻那也是赏心悦目的。
更何况乔的吃相比这好太多了··毕竟是靠海的城市,餐厅里面多数食物都是海产,乔还是很自觉的,先把海鲜类一一挑出来放到另一个盘子里,然后才一口一口吃肉,牛肉羊肉鸡鸭鱼肉各种肉。
服务人员给他们这桌送来了秘制蘸料,这俩人把今晚的帝王蟹整锅都端了,蘸料倒是不必再分碟了,大家一起走豪放派,来个一碗上··伊高高兴兴的道了句谢,还挺有礼貌。
他吃了两条腿,抬头一看,嘿,乔这家伙一点都不懂挑好精华的吃,怎么还嚼那些干巴巴的地上跑的肉··“你怎么这么没见识,大餐摆面前了还啃那什么肉,诶那什么,你吃的啥,快,吐了吐了,尝尝这个,”伊又掰了只腿,贴心的敲开壳,粘上蘸料送到人嘴边,“快点,吃了。”
乔心底里没觉得过敏是个什么事,但是被红疹子又麻又痒的感觉支配的- yin -影尚在,一时还真有点犹豫要不要拒绝到嘴的美食··“算了,他过敏。”
好在应时隽及时帮他做了这个艰难的决定,他挡开伊拿着蟹腿的手,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挨着乔坐下了··“啧,乔你没口福哇,不过我都不知道的事你居然还知道,大兄弟,你很不错哦。”
应时隽欣然收下他的恭维,自我感觉十分不错··乔往里面挪了点位置,继续吃·他不挑食,并且还拥有无比博大宽容的胸怀,一视同仁的传统美德在美食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应时隽没打搅他吃饭,满足的看他吃饭,心满意足的跟他自己吃一样·等人吃的差不多他才小声说话,“宝贝生气了吗还不高兴”道不尽的宠溺味道。
乔拿眼斜他,但他对恋人间所谓的甜言蜜语和肉麻话并不敏感,大庭广众的叫他宝贝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也听习惯了··但有的人没听习惯啊··“我的妈呀,大兄弟你可以啊”伊嚼吧嚼吧咽下嘴里的肉,“都叫上宝贝了,乔宝贝,你咋这么容易就失守了啊”他可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好好的一朵组织高岭冰雪花,就这么被外人得手了·乔没搭理他,倒是应时隽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吃完了去泡温泉吧难得来一趟。”
“没兴趣,你们去吧,我还有事·”·乔听到这话,抬眼皮看了他一眼··伊对他意味深长的一笑,“宝贝,你们去培养感情吧,我就不打扰了。”
·“你去哪里·”乔拦住吃完就想跑的伊,尿遁这种事他也干得出来··“你猜咯·”伊理理衣服,靠上被擦的锃亮的洗手间墙壁,被看穿也不当回事。
乔看着他没说话,往常废话连篇的伊这时候也选择沉默是金,看谁坚持的久呗··“一个人吗”乔问··“嗯·”·……·“我走了。”
“走吧走吧,”然而没等乔走两步,伊又喊住他,“守着点你那颗少男心啊你·”伊捂心口叮嘱,跟嫁自家大姑娘一样·不省心的家伙。
神经病··可惜有的人并不领情··乔快步走了·他不想承认,当以为离自己远去的生活骤然重新出现,他还是有点慌了··他穿过走廊,一进入大厅就看到应时隽。
应时隽正对着他,在跟穿着制服的人交流,很是心有灵犀的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对上他的眼睛,笑着对他打了个手势,鬼知道是什么意思,然后又转头继续跟面前的人交谈。
应时隽晚上换上了米色的线衫,黑色的休闲西裤,站在被水晶吊灯照的透亮的大厅中央惹眼的紧,从来没关注过别人皮相的乔忽然觉得或许这人是有那么一点好看的·明明是身再普通不过的衣服。
对美的感知迟钝到从来没觉得什么东西好看过的人能感觉到别人好看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乔自己都说不上来··大抵于他是人生少有的体验了··他没跟多少人交流过,更谈何亲密关系,人生少数入得了他心的人,伊是其一,应时隽可能要算其二了。
这么容易就能算其二,也不怪伊- cao -碎了一颗心··大概是触碰的温暖太少,所以格外珍惜,以至于不知不觉就被融化了,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大概就是只被温水煮的青蛙,能跳的时机早就过了。
·也许是水沸的有点快,也许是青蛙的体质有点特殊,总之他轻易就熟了··应时隽跟工作人员谈完抬头一看,就见之前站在远处的人还呆呆站那望着自己,他心下一喜,几步上前去。
结果近了才发现人哪是看他啊,分明就是真发呆··“怎么了”·乔看他,深深看了眼摇头··应时隽觉得奇怪,又想到待会把人拐进温泉里面谈谈心岂不美哉,于是压下心里面的疑问跟他讲温泉池子的事,“有人包全场,不过还有间带温泉的房间空着,之前被别人预定了,现在时间过了现在还没过来,所以我跟工作人员商量,转到我们名下了,就是不知可否赏脸泡个温泉”·天知道应时隽哪来的自信,竟敢大庭广众之下邀同- xing -美人共赴温泉。
乔没说好还是不好,应时隽却知道,是好··杨垣觉得自己命苦啊··明明是出来玩的,先是被坑爹队友误杀,然后又被敌军桃花炮轰,还让不让人玩了·许君伤心啊,上次在应时隽家里看到那个邻居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应时隽什么时候对人那么殷勤了啊,就算当初跟楚云交往那也明显是楚云付出的多,现在是怎么回事,换了个- xing -别连谈恋爱的主次都变了·妈的,输给女的就算了,还能输给个男的·“你说,他怎么会是弯的,你们认识那么久,他什么时候弯的”许君就拉着杨垣不放了,不给个准确话谁也没好事。
杨垣心里透亮,给了准确话更没好事·他舍命陪美女,许君三口他一口,许君说为什么,他说是是是,牛头不对马嘴,倒也能对付过去··完了服务人员一来,把俩人送一屋,算是完工下班了。
应时隽去了房间才发现是个蜜月套房,底楼带小院的套房·院子里是露天的温泉池子,一直连接到室内浴室,都是温泉,设计的非常人- xing -化··原本以为乔多少会不自在,没想人干脆利落的换了浴衣下池子去了。
服务员端了清酒上来,是葛藤陶瓷的酒瓶,还搭了两只粗制陶杯,估计是跟这个仿古的院子特意搭配的·喝交杯酒倒是合适··他笑着接过盘子,打发人离开,也下了池子去。
没想刚下池子,安静了一晚上的人就开口了··“我跟你想的很不一样·”·乔清冷冷的一双眼睛在温泉池里也没见得暖和多少,定定的望着他,像是说着事不干己的话。
第三十五章 ·乔是个诚实的杀手··不得不说,这个品质在杀手行当里并不值得颂扬,他要是有伊一半的变通,估计也不用混到现在这种东躲西藏的地步··但他再诚实也没想过要告诉应时隽那些事,没想过把曾经的生活告诉任何一个不属于那个世界的人,甚至他都没觉得会出现这么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忽然动摇了··很快这里会掀起一场混乱,曾经他是制造者,做完即走,现在成了旁观者,甚至还需要留下来目睹这些人善后··如果这个人知道了,知道自己曾经制造过无数起这样的无名杀人案,会怎么样·他不是个日夜颠倒的普通人,至少不只是。
但应时隽不知道··应时隽敏锐的察觉到乔不对劲,他眯了眯眼,不动声色把盛放酒盏的托盘放到白玉台阶上,在温泉水里靠近了乔,不暧昧的距离,不远不近,但能让人安心,传递出他就在身边的信息。
“怎么了”·乔收回目光,看向隔壁的高楼,一层一层的灯光堆成的楼宇,像座千层塔,能困住人··人久久不说话,应时隽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到底怎么了许君出现之后就不对劲,他是可以用吃醋来麻痹自己,但他心里知道那绝对不是事实,以他对乔的了解,这人就不可能为这种事不对劲到现在。
肯定有别的事··“宝贝到底怎么了”··应时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狼血了,心心念念的美人就在眼前入浴,他还要矜持的保持个安全距离免得自己一颗狼子之心过于昭然,实在考验狼- xing -。
“应时隽·”乔叫他,如果没记错,这是乔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满足的想,就该是这样的,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发出来,就该是这样·清清淡淡,第一次就像无数次以后。
“我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很不一样·”乔皱紧眉头,说了又不知道该怎么阐述是怎么个很不一样法··应时隽愈加靠近他,不暧昧的距离终于变成暧昧。
他满意了·体贴的替这个不善言辞的宝贝解围··“宝贝,你先别说话,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乔简直求之不得,一想又懊恼,什么时候他也要靠拖延时间解决问题了·应时隽笑眯眯的,问他,“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吗”·乔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但他是个诚实的杀手,所以他诚实的点头。
应时隽在他耳边笑,“比今天的晚餐还喜欢”·乔没回答,这是个两难选择,单从口味来说明显后者更上一层楼,不过前者被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加分后,他还真不知道怎么选。
应时隽一看乔还真认真思考了,他可不想自找难堪·跟酒店大厨比,他还是有自知之明,于是赶紧机智的转移话题给自己个台阶,“跳过这个话题·下一个问题,喜欢现在住的玻璃房子吗”·乔点头。
他还想过买下来··“很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应时隽没顶住近在眼前的诱惑,臭不要脸的吻了下乔的耳尖,凉凉的唇碰到凉凉的耳尖,两个人都是一惊。
乔别过脸瞪他,能不能好好说话··“不好意思,”应时隽轻咳一声,直起腰郑重道,“最重要的,乔,你想一下,如果你隔壁住的不是我,你还会这么喜欢玻璃房子吗”·应时隽紧紧盯着乔,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他甚至只需要一个暗示,只要一个暗示告诉他没有白费功夫,他就能顶住任何压力。
乔很认真的想这个问题,没有应时隽,最大的变化就是没吃的,当然他不会饿死,不过这个假设到底没那么愉悦··他或许依然喜欢玻璃房子,毕竟他从没有住过这么合他心意的屋子,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有现在这么喜欢,甚至一想到再没有人会敲他的门,他都觉得心里一阵发紧。
习惯的力量果然强大··“不用说·”应时隽没等他说话就欣喜若狂的抱住人,管他什么慢慢来,他忍不住了··乔下意识就要推开他,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压下,他真的不反感他呀,为什么不让他靠近,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原来他也是喜欢的。
“宝贝,我不管你想说你到底哪里跟我想的不一样,你也根本不知道我想的你是怎么样·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你的以后,必须有我·”应时隽压住心头的喜悦,只需要一个皱眉他就知道,乔比他想象中在乎他,他不擅长表达感情,没关系,他都能感受到。
他把他箍的死死的,心里没来由的发酸,“宝贝,除了伊,你以前都是一个人吗”·乔嗯了一声,大概还是有些其他人的,九岁之前的记忆不可能没有,但他生- xing -淡漠,加上也不是什么好回忆,也没什么好值得记下来的,之后,大抵也可以算是伊一个人了。
“没关系,以后就有我了·”应时隽说··乔怔怔的,很难理解这句话包含的意义··应时隽察觉怀里的人有点僵住,难道自己太露骨吓到人了·“是不习惯吗”应时隽稍微错开一点距离,看他不解的样子,肯定道,“你会习惯的。”
他亲他,从眼角到鼻尖,看他的反应,然后小心翼翼的含上他的嘴唇,伸出舌尖,探进他嘴里,教他深吻,极尽缠绵··从被动到主动,体会到个中滋味与技巧的乔,很快就反客为主,主动跟他纠缠,管他什么男女之情,他就是喜欢现在的感觉。
良久,应时隽松开人,看着对方鲜红- shi -润的唇笑了·一个清醒状态下的吻,没有被推开,甚至得到了回应,让他简直如在云端··“唉,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重新抱住人,紧紧的,恨不得箍进自己的血肉里··乔不想说了,就这样吧,既然现在这么好,为什么要破坏··应时隽成功得手,想起摆在一边的清酒,刚想满上小酌一杯就被人拉住。
套房门被剧烈的敲响··应时隽看了眼拉住他的人,拍拍他的手,示意松手他好上去开门··但敲门的人显然不大有耐心,房卡感应的声音一响门就被推开。
“先生,您别这样,这是VIP客人的房间·”·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拦住要往里面走的黑西装,被粗暴的甩开··“怎么了·”应时隽身上的浴袍还是- shi -漉漉的,刚从池子里上来,外人来得太逊猛,没给他时间换衣服。
黑西装无视他,风风火火开始搜查房间,应时隽好脾气的任他检查,直到这人要到温泉池他才拦下来,“这边就不合适了,我家那位现在不打方便见客·”·黑西装冷哼一声,到落地窗那望池子里面的情况,“人呢”·应时隽回头一看,空荡荡的,池子里哪里还有乔的身影。
黑西装几步上去院子里检查,- shi -漉漉的玉石地板,冒着热气的温泉池子,院子里一共那么点地方,周围寸草不生的,哪里还能看到个人影··应时隽的震惊绝对来的比黑西装大,人呢·事情闹的很大,主要是这些黑西装们太高调。
杨垣被应时隽拉起来的时候看到旁边还躺着个衣衫不整的许君,当即酒醒了七八成,检查完自己的贞`- cao -才松口气,妈呀,还好没酒后乱- xing -··主要也是醉的乱不了了。
·“赶紧起来,出事了·”应时隽语气沉重··度假山庄的人被黑西装们控制起来,杨垣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罔顾王法,制度和人权在这群人眼里算个屁。
“报警了吗”·应时隽摇摇头,不是没有是不知道··这里安装了信号干扰器,不知道被谁启动,通讯设施已经瘫痪了,至少他没来得及报警。
当然,还有更可怕的猜想,就算没瘫痪,以这群人的做派,怕是警察也不一定能管上今晚的事··应时隽心里担心的倒不是自己,他们这群人,顶多是被软禁一晚,但是乔呢他去哪里了为什么忽然不见难道是跟今晚的事有关系·不可能。
应时隽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们一直在一起,乔不可能有机会沾上这事··黑西服把他跟杨垣带到顶楼套房··光着膀子的男人一身精瘦的肌肉,左肩上缠着厚厚一层绷带,还能看到透出来的血迹,是刚被包扎完的样子。
他盯着他,看了半晌,笑了,“应公子杨老板”·第三十六章 ·伊是个杀手,第一次失手的杀手··是他太轻敌,同时也没有预料到对方的谨慎心思如此之深,也是,坐到这个位置上,再不小心点哪有命活到现在。
子弹擦着对方左肩- she -进顶层套房的落地窗上时,他就知道这次任务完了··左臂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大红色的外套袖子被晕染成一片暗红色,干这事果然还是黑色衣服靠谱些。
他听到有脚步声响起,伊闭上眼睛,勾出个笑··“乔”·乔蹲在他面前,眉头紧蹙,面色肃穆··“干嘛,又不是要死了。”
伊挥挥完好的右手,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伤的”乔抽过他左手,动作看似粗鲁却一点没碰到伤口··被匕首划伤的伤口。
乔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枪伤··伊从口袋里抽出一卷绷带,“来,顺手拿的,帮我缠上·”·逃命路上还能顺手牵羊,不得不说心也是很大了··乔把他的外套脱掉一半,左半边胳膊完全露出来,一条三寸来长的刀口子,斜斜的横据在大臂上,伤口外翻,在不大明亮的月色下依然触目惊心。
“唉,没脸回去见人了·”伊任乔帮他包扎止血,还有闲工夫想他的脸面问题·“这回你就是咱们组织唯一的零失误记录保持者了,唉,老天果然待我很薄啊”·乔听他胡说八道,起了坏心眼,捏了下他伤口根处,没啥实质- xing -伤害,就是疼他一把。
伊果真龇牙咧嘴,结果却只是半真半假感慨一句,“乔你走了几个月技术有退啊·”·像是终于触碰到开关,无声的开启了两人一直不曾谈及的敏感话题。
明知是一定要说的,但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良久··“好了·”乔使了点劲扯断绷带,打了个结,然后又把伊身上的外套扯下来··他把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脱给他,红色运动服被他扔到海里,被浪打浪越推越远。
·伊没什么不好意思,心安理得的穿上了乔的衣服,十一月要到十二月的天气,乔就穿着一件薄线衣在海崖边吹冷风··“我要回去了·”·伊说,没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少有的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不回去了”·乔点头,没有一点犹豫··“真的喜欢那个男人”伊问他,不是之前的玩笑了,乔知道他很认真。
喜欢吗乔想起不久之前的亲密接触,应该是喜欢的··“算了,我知道了·”伊倒没要他亲口说出来,这话还是留给应大兄弟吧。
但话是这么说,该嘀咕还是要嘀咕的··“这么多年没看出来是个弯的……”·嘀咕完了也该说正事了··“这次任务是我自己要来的,不管你信不信发现你在这个这儿纯属偶然。
还有,至少在我到这里之前,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伊主动跟他交代这几天乔怎么问他也不说的事,说完他像是自嘲一样,嘴角扯了个没什么温度的笑,“你身上的芯片追踪器停止不动的事已经是一个月之后我才知道的,是不是很神奇”·乔看他,伊脸上没有玩笑的意思。
“你擅自脱离组织这么久的事一点都没被透露出去,老大的态度很微妙,他默许你的离开,不声张不动作·”他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声张,但你觉得这种平静还能持续多久”·乔其实怕老大,唯一怕的一个人。
他的杀手生涯接触最多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巴掌一个枣,巴掌是老大,伊是枣··咬牙坚持过来的日子,大半都有老大参与··“上次,组织里有人来过。”
乔突兀的转移话题,他不想深究那个话题·伊问的他当然知道,他只是不愿意,或许也是不敢去想··“乔老大的意思你看不到吗”伊没让他得愿,非要他看清楚,“他在给你机会,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哪里组织是个什么地方你不是没见识过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一听我说要接这个任务就给我了。”
明明是需要团队部署的一次行动,轻描淡写的就到了他的手上·不是因为信他,而是派他来警告人··伊骂了句脏话,“你回去,跟他认错·”·“不。”
伊从前就知道没人能比乔更执拗,这人已经到顶了··“乔”他大声喝止,现在不是他犯臭毛病的时候··“你走吧,有人找过来了。”
乔不看他,转过身面对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海边度假山庄·伊笑了一声,一切戛然而止,乔知道他走了···“应公子,家父家母可还好”位居上位的男人被人服侍穿好一件黑色衬衣,一身肌肉被藏到衣服底下,收敛了不少凌人的气势。
应时隽不认识这人,至少在他能提取到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号人,但眼下他也不能不识好歹的问吧,只有顺着来,云里雾里跟人打哈哈··“家父家母身体都还不错,先生问候的话我一定转告。”
“也有十来年了,应先生当年于我有知遇之恩,自从应先生一家搬离国内,我一直也没有机会探望,现在看到应公子一表人才,我是真高兴·”·应时隽跟他周旋,但从进门到现在,他甚至连对方姓什么都不清楚,再长袖善舞,也有些招架不住。
杨垣还是有点眼力见,他一土生土长的沿海城人,要都不知道这号人物就是白活了··邹生军,以沿海城为中心的南方区域最大的地产商,从不入流的娱乐产业起家,近年来什么赚钱沾什么,荤素不忌,黑白通吃,要说沿海城还有谁比他胆子大,心更黑,那真找不出来了。
“邹先生,这么晚了,不知道您叫我们来是什么事”应时隽寒暄的也差不多了,杨垣想是时候聊聊正题了··“杨老板是个爽快人,”邹生军点燃一支烟,打火机在他手里转了一圈被丢到茶几上,啪的一声,不轻不重的像是敲在人心上。
应时隽心头一跳··“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邹生军吐出一个烟圈,仰靠到身后的皮质沙发上,“今天晚上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是让外界知道,这事估计是小不了,情急之下采取了强制手段,也跟大伙说声对不住。”
应时隽知道他要说的不是这事,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状似慵懒实则凌厉如豹的眼神·继续说··邹生军双肘撑到膝盖上,三人距离一下拉进,他一字一句的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中午来了四个人,现在还有两人,不知两位可否能为另外两人的下落提供一点线索”·杨垣下意识看向应时隽。
“实话说,我们不知道·而且您这个问题很奇怪,邹先生既然都控制住山庄了,再来问我们要人的下落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邹生军不恼,盯着应时隽看了半晌,笑了,“果真是应先生的儿子,有勇气。
邹某还真很久没见过敢这么理直气壮反驳我的人了·”·他在笑,完了却忽然换了脸色郑重道,“不过,你说的对·我信你·”·“应公子,杨老板。”
邹生军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浓烈的血腥味和着伤药与烟味扑鼻而来·“我也不想看你们被蒙在鼓里,两位身边的,可真不是良人啊·”·杨垣跟应时隽刚到一楼就碰上大吵大闹要上顶层的许君。
许小姐以一当十,跟几个黑西装对骂,一溜的服务人员干瞪着不敢走也不敢上,怂的一逼··“楼梯是本仙女自家的你他么还敢拦着我你谁啊你XXX,给小姐我起开,啊啊打人啊……”·杨垣过去把人救下来,许君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回来,顿时歇了气,靠着杨垣撑住,问他们有没有事。
应时隽勉强笑了下,跟她说了声抱歉,让她不用担心··许君还想问,杨垣看了下应时隽实在谈不上好的脸色,拉拉扯扯把人拽走了··应时隽回了他花三倍价钱贿赂人转到手的温泉套房。
温泉池子边的葛藤酒盏还在,温泉水氤氤氲氲的热气也还在飘·就是人不在了··不知真假的话无法控制的在耳边响··“实话跟你们说,我这肩膀上的伤,还差一点就到这了。”
邹生军指着心口,漫不经心的叼着烟,嘴上说着惊心动魄的话,脸上却毫无惧意,他问,“功劳最大的,你猜是谁”·第三十七章 ·乔是个杀手,又得跑路的杀手。
房子里的东西没几样是他的,就连冰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习惯- xing -空空荡荡,因为有个热心的邻居,他没必要填充冰箱,也没必要学习厨艺,所以那本彩版满汉全席菜谱也只是摆在冰箱顶上落灰。
连书都没什么必要带走,反正他也学不会··乔离开时,手上除去原本带来的东西,只添了个笔记本电脑··某些说不清楚的原因让他选择捎上这个碍手碍脚的累赘。
关门的时候他顿了会,低头看脚下,是放门垫的地方·已经空了很久··应时隽跟杨垣离开云山山庄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天- yin -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从黑西装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找到人·他松了口气,就算确定昨晚的事绝对不会跟乔扯上关系,神经也一直绷着·已经不是怀疑,他基本可以断定伊就是这帮人风风火火要找的人,一个人突然的出现,然后又突然的消失,还有来自“受害者”的警告。
他一个姑且算是熟悉的人都实在很难为他找借口··当然,这些都是伊的事,他没什么立场评判,真正让他无法忽视的是,乔很可能知道整件事的发展,却对这一切只持观望的态度,不,或许不只是观望,已经是支持了。
默认,于内敛的乔而言就是支持··应时隽往后靠到车座椅背上,抬手挡住眼睛·乔和伊之间屡不清的关系,让他没办法完全松懈神经··不是什么好事,他隐隐察觉到那是一个他没有接触过的世界。
“嘿,下车·”杨垣推了把状似闭目养神的人,他俩到了屋门口还坐车上都快一小时了,事再大,那也不能不吃饭吧··“乔屋子的钥匙呢”·“我屋里吧,你又要擅闯民宅”杨垣开玩笑,本来是打算挽救一下凝重的气氛,结果人根本不领情。
应时隽开车门下车,边走边说,“你帮我拿钥匙上来,我先去看看·”·想也知道没人,然而即使有半点可能- xing -他也不想放弃···杨垣认命的回去拿钥匙,刚打了个方向盘,手机忽然响起提示音。
·他的游戏账号被盗了·杨垣都要记不起自己还有个土豪账号,不是给乔了,还能被盗他也没当回事,手机放下又觉得不大对劲。
发生在这个时间点,他看啥都不对··应时隽还在没上阶梯就发现乔门口多了块门垫·乔很久没用门垫了,而这块,很眼熟··对了,他想起来了,是他故意摔坏酒杯洒上酒后拿去干洗的那块门垫。
但他记得还给乔之后并没有见他再用过··察觉到不对劲,应时隽三步并两步上台阶到了门口··已经不需要杨垣的钥匙了··他呆呆看着门垫上的孤零零一把铜钥匙,一时之间居然生出了荒谬的感觉。
觉得什么荒谬突然出现的门垫突然留下的钥匙还是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念头·杨垣紧赶慢赶拿着钥匙上来,发现门大喇喇的敞开着,心情一松,还没进门就嚷嚷,“人原来在屋里啊。”
结果进了门硬生生转了语调,“怎,怎么了”·杨垣很少见应时隽这么落寞,他应该是潇洒的,旷达的,甚至可以说是放纵的,不是从来自诩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感情都特么是说着玩的。
“你没事吧”·杨垣站在门口看立在衣柜门口僵直如雕塑的人,一动不动在昏暗的屋子里散发出阵阵冷意,他甚至不敢太大声惊动人,这三魂丢了二魂的模样,他实在不忍落。
“他走了,杨垣·”·久到杨垣以为他不会再回答,应时隽才开口··他咳了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啥,他还多付了一个月哈哈。”
押一付三,还有一个月的租金··没有人理他·尴尬的沉默··杨垣叹口气,迈步进屋··没什么两样,上次进来就发现乔在这住了几个月,屋子里设施一点没变,即使现在走了也一样,东西不增不减,从始至终都一样。
他不知道俩人到了什么程度,但他是真对应时隽佩服的五体投地,乔是什么样的人啊,就连他这个房东都没能对上几次眼说过两次话,结果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被这人一天一顿饭骗到手了。
“呵·”应时隽突兀地笑了一声,听得杨垣毛骨悚然,没事吧·像是终于接受人走了这个事实,杨垣看他开始在屋内地毯式搜索,最后找到的东西除了冰箱顶上的劣质盗版书籍,就是碗柜里一碟他自家的锅碗瓢盆。
人都快把自己的厨房搬到这里来了··应时隽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杨垣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感慨爱情··“对了,你帮我追踪一下乔电脑的地理位置,他把电脑带上了,待会给你MAC地址。”
去而复返的人指使起人来无比自然,杨垣心累,谁他么是老板啊然而当老板也得任劳任怨··“有MAC地址也不一定能查到啊喂,你当我啥都行啊。”
应时隽笑了,“能查到·”买电脑的时候没想到这家公司的防盗手段能用上,果然还是有备无患··“诶,不知道有没有联系啊,不过还是跟你说一声,给乔的那个游戏账号被盗了。”
乔再开电脑已经是六天之后的事了,开了机思索片刻,还是登上了游戏··这是他唯一能联系到伊的平台··刚登陆上就有无数条消息弹出来··来自伊的,来自应时隽的,来自未添加人的,还有两次账号异常登陆的系统提示,异常登录了却没改密码,似乎只是上来看一眼。
乔先看了系统提示,点鼠标的手一顿,消息提示异常登录来自A市··所以他连个游戏账号都早就被发现了乔无波无澜的黑色眸子一沉,半晌才点了关闭。
警告吗他想,随便吧,反正再怎么警告他都不回去··伊给他的消息无非俩字,回去··应时隽留的消息内容就让他无语多了,但概括起来中心意思也不过俩——回去。
要说具体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在回去俩字前再加个称呼宝贝儿··乔面无表情的扫视一遍,心里虽然嫌弃,还是一条一条坚持看完了··都当他吃饱了没事干吗不是被逼无奈当他乐意东躲西藏啊·他愤而咬了口面包,连顿好的都吃不上,谁愿意到处乱跑啊。
·不得不说,此杀手很有宅男的潜质··所有的信息都看完了,乔才点开了那条未添加人的消息··他闭眼片刻,关了电脑,提着东西离开了这家刚刚入住半小时的黑宾馆。
杨垣接到电脑消息简直要喜极而泣了,这几天应时隽跟个疯子一样隔会就问他要结果,人一直都没开机他怎么给结果啊·六天之后有了唯一一点消息。
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应时隽,那边的人听了噼里啪啦一阵响,杨垣喊,“冷静点啊,你要过去吗就在邻市,自己开车还是我载你”·做兄弟能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语气听起来已经镇定下来,完了杨垣听到那边郑重的说了句谢谢··一时间有点矫情,杨垣骂了句,道,“追你媳妇去吧,别又跑了。”
应时隽嗯一声挂了电话··他这几天一直就想啊,乔估计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像个坏人,他姑且当他是个迷途的羔羊算了··坐上车他又想笑,哪有这么强悍的羔羊啊不过真不打紧,好人也罢坏人也罢,只要还是那个乔,他都认了。
只要人还是好好的在他面前,他能慢慢教他··第三十八章 ·老大说过一句话乔一直记得··你得是一个人··他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年,对这话没什么感觉,却身体力行一直都在践行,以至于他虽然没有刻意去记,却比组织里任何人都理解的牢靠。
·他不就是这话最好的例子吗他是个很有自信的杀手,从来都对这一点深信不疑··然而等他看到屏幕上这句许久没出现过的话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出现的时候,他想他错了。
当他以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回到沿海城的时候,他觉得他不止是错了,他还错的离谱··玻璃房子的门关着,没有钥匙·落地窗没有被窗帘遮住,他能够从窗户外面看清楚里面的陈设。
窗明几净,被子铺在床面上一丝褶皱都没有,屋子里所有摆设物件毫无变化··乔长身玉立站窗外看了几分钟才转身离开,径直去了隔壁邻居的房子·邻居家大门紧闭,他抬手输入密码,门应声而开。
没有人··乔第一次意识到没有通讯工具的麻烦,皱眉开了电脑登上游戏··意料之中,未添加人又给他发了新的信息··市医院··乔眸子一沉,心微微颤了下,丢下电脑,旋身离开了邻居的别墅。
杨垣赶到医院的时候应时隽刚刚把脑袋上的伤口包扎完·他缝了五针,做了局麻,现在还有些麻麻的,药量不大,做完已经在恢复痛觉,一抽一抽的,感觉实在谈不上好。
杨垣着急问的他怎么样,但应时隽疼的一开口扯到就疼,勉强笑了下说了句没什么大事·杨垣恨铁不成钢的又跑去问医生,应时隽就坐走廊椅子上休养生息··脑子都是木木的。
车祸发生的有些蹊跷,被碰瓷已经够惨了,更惨的是碰瓷的人没事,他倒是光荣负伤了·那人跑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打了方向盘,他车速不算特别快,但是急转弯之下只能窜到旁道,他余光之中尚看了眼是不是有车过来,正当他松了口气庆幸另一道上没有车,突然出现的小轿车就撞上他的驾驶位,车玻璃碎片划开额头的时候他还能苦中作乐的想这师傅是不是闭着眼乱开的。
当然,稍一细想他也知道不对劲·对方下手狠厉的程度,时机出现的恰到好处,伤势的严重程度,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精心计算守株待兔··如果他开的不是一辆防御- xing -能极佳的跑车,如果撞上他的不是普通小型轿车,应时隽仰面叹口气,那他现在可绝对不只是头上逢几针的程度。
他今天穿了黑色衣服,衣服上沾到的血迹不大明显,不过血腥味却遮掩不了··杨垣回来的时候他忍着疼问有没有给多带件衣服··杨垣气乐了,“还想着你这身皮相呢都破相了我他么听说你出事吃饭的碗都打翻了,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您还惦记着衣裳,能拿一会别骚包不”杨垣气啊,他说送他就是怕这人激动了出点事,怎么着,还真让他猜中了,妈的,他这乌鸦嘴。
“你说你急个什么鬼啊,跑了早就跑了,你急也没用”·杨垣说的激动,手机也来凑热闹,重金属乐非常有冲击- xing -··他看都没看就摁掉,没等开口教育人那边不屈不挠又了拨过来,如此响了两三轮,应时隽听不下去了。
“行了,你先接电话·”应时隽小声说,听起来底气不足像是受训后不敢反抗,实则是一说话就疼,小声说话尽力别扯着面部神经··杨垣不情不愿接了电话,正训人训的高兴呢谁这么没眼力见。
那边的人说了两句,杨垣面色一变,嗯了两声挂断电话,然后似笑非笑的告诉应时隽,“车祸出的倒是时候,跟不想让你走一样,幸好没走,刚才定位显示电脑就在你屋呢。”
应时隽听到前面半句话已经觉得有些奇怪,杨垣不知道车祸发生的具体情况,经他这么一提,竟然异常的觉得合乎情理··当时就算他没有急转,受伤的也会是碰瓷的路人,那他一样走不了。
事实是他转了,结果受伤的成了他自己,但他受伤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如果不是那辆横空出世的小车不长眼的撞上来·所以,如果一切都不是意外,那么碰瓷的人没有受伤,他受伤就成了必然。
无论怎样的结果,他都得留下来··一切都跟连环设计好的一样,一环扣一环,毫无挣脱的余地··应时隽通体生寒,一时觉得今天这事远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嘿,怎么了,现在又不急了”杨垣看人脸色变化莫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是急着要走··应时隽神色复杂,抬头看杨垣,想说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太奇怪了,且不说他现在脑子麻木,就算是清醒的他也完全屡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杨垣,如果我说,这一切都不是意外你信不信”·应时隽话音刚落,急诊室外面尖叫声四起,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四处乱窜,两人对视一眼,往医院大厅跑去。
一路都是跟他们反方向跑的人··杨垣想拉个人问情况,却根本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只知道疯了一样往里跑··应时隽看情况紧急,拉住杨垣,“先别问了,过去看看”·只有生命受到威胁才会有这种表现,两个人都知晓其中厉害关系,但应时隽隐隐觉得,这事或许跟车祸一样,跟他脱不了干系。
·市医院是全市最大的医院,医院候诊大厅非常宽敞,门也格外宽大,然而那扇遥控开关的玻璃大门此时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却紧闭着··应时隽拉住杨垣,站在逆流之中,他刚刚才缝好的额头在冲撞中又开始流血,纱布被染的血红,顺着额角流下来。
但两人的注意力已经放不到这上面··大厅之中,泪流满面的中年男人敞开他油腻的黑色皮衣,露出腰上别着的几个定时炸弹,往两人站立地方缓缓过去··乔到市医院的时候心跳的很快,他不知道应时隽是不是在这里,如果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受伤了吗严重吗·他很少胡乱猜测,但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心底没来由升起惧意。
这种感觉让他下意识皱起眉心,恐惧,又是一种陌生而奇怪的情绪··然而事实来的比他想的更让他恐惧··应时隽顺着额头流下的那抹红色让他胆颤,更不要说他像个傻子一样任大厅里那个蠢货越靠越近。
他几乎没有思考,拔枪扣扳机,一切都来的自然顺畅,直到玻璃门应声而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头一次在太阳底下开了枪···应时隽应该看到了,不然那双眼睛怎么会骤然睁大,满眼的不可置信。
或许还有点伤心和难过,他不知道,那双眼睛的情绪太过复杂,他看不明白·他对感情理解的不大通透,也从来不想跟人打交道,从前不想,现在更不想··他多么希望不是在阳光最烈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如果是午夜,如果是午夜,他不会看见他。
很可惜不是··他犯了杀手最大的一个错误·他暴露了·在尖叫和哭喊声中,他迎着日光把一个自杀式袭击的男人拽出了门诊大厅··哭哭啼啼的中年男人被他木然而粗暴的丢上门口那辆被他顺来的面包车,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如箭一样- she -了出去。
“地点·”他问他,定时炸弹倒计时的声音尖锐刺耳,混着嘶哑的哀鸣声,后面的人吐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乔看向最高的那栋建筑物,硕大的几个字跟后座的人吐出的音节一样。
余光中他能看到后视镜里追上来的人,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加速,眼里渐渐只能看到他额头上一抹血红··大厦顶楼的边缘,背对着他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
“你可以暂停了·”·男人转过身来,当着乔的面利落的按了绿色键,乔松开男人的皮衣,泪流不止的中年男人没了支撑摊倒在地,定时炸弹的倒计时停留在一个数字上不再跳动,尖锐的嘀嘀声戛然而止。
“还是要我亲自来接啊乔·”男人脸上笑意加深,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眼角笑纹很深··乔想,他还是分不清他的笑是真是假··第三十九章 ·如果不是额头上的血痂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应时隽几乎以为这只是一场大梦。
梦醒了无痕,但他偏偏又留下了痕迹,非要提醒他不是梦··指尖是阳光,肩胛骨下是灰色棉絮被·曾经有个人躺在这里,专挑白天最晃眼的时候睡觉·他那时候想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按他的作息和习惯那是决计睡不着的。
他的邻居不仅怪,还又贪吃又冷傲,成天躲躲藏藏看似胆子小,实则人又冷又硬偏还揣着一颗又软又热谁也不让看的心··也许是他看不懂··他怎么会看懂啊,他色`欲熏心,满脑子想着怎么把人追到手整天腻腻歪歪。
他跟你想的很不一样·他说过··应时隽想起温泉里的那个吻,想起他耳廓冰凉的温度,不一样啊,确实是不一样·是手染鲜血的杀人犯还是又懒又好吃的怪邻居,是谁的人影在他眼前晃,晃的他眼疼心更疼。
他还是想他··“嗯,”应时隽接通已经响了不下三遍的手机,“不用了,我自己去·”·杨垣坚持,“别,你等着我接你去,真别再出什么问题了。”
应时隽知道推脱不过,按着太阳- xue -答应下来··两个周,没有任何消息,乔就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找不到半点线索半点痕迹··应时隽挂了电话,又刷起不知道已经浏览过几百遍的新闻资讯。
没有成功的自杀式恐怖袭击,算不上多严重的交通事故,同一天的两件事,推送的新闻只有寥寥几句话··没有记者浓墨重彩的描述那天惊心动魄无比混乱的医院事故,这样一起事故不过是两句话便勾勒完毕。
一个欠下巨额赌债的中年男子携带仿制定时炸弹出现在市医院,后被无名人士强制带离人群最终解除群体恐慌,事件系一场闹剧··闹剧·应时隽盯着这两个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本来就有些疼的眼睛更疼了。
屏幕黑下来的时候他几乎能看到自己眼睛里的红血丝,闭上眼就是他举起枪看他的眼神,又黑又亮,像是什么也没有,又像是装满了些你不知道的东西··让人心疼的不行。
应时隽让杨垣放他在医院门口下车,杨垣放了人自个开着车去找停车位,这年头,医院是个热门地方,人来人往的,不比商场超市人少··碎过一次的医院大门恢复如常,敞开的玻璃门崭新。
不是那一枪他估计也要分不清一切是不是一场闹剧··拆线没用多长时间,他的伤口在右额角偏向发际线,拆了线之后粉色的伤痕勉强能被稍长的额发遮住,只露出一角肉粉色痕迹。
医生是个中年妇女,估计是看他一张脸俊俏,也觉得伤疤煞风景了,好心给他推荐生肌药膏,应时隽笑笑没说话,既不拂人面子也不表示什么··医生看他没说话,人虽然在笑,但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脸上的憔悴更不消说,活脱脱的伤心欲绝,看的一声母爱泛滥。
“小伙子长这么俊,一条伤口能耽误啥,你也别太在意,女孩子还好说,你一大男人,看重这个干什么,要实在不行,现在技术也不是没办法,我是不建议你们做市面上的美容手术,不过你要真……”医生苦口婆心,眼看要讲到美容祛疤的利害关系,应时隽理理衣服适时告辞了,医生耽误在这个病人身上大把时间也不在意,絮絮叨叨嘱咐这几天要忌口。
杨垣坐在走廊上玩手机,见人出来了就上去看他脑袋,不客气的撩开人头发,蜈蚣一样一条伤痕破坏了一张俊脸的美感··“啧啧,破相了啊·”·应时隽嗯一声走了,杨垣追上去,“要不给你预约个美容手术祛下疤什么的”·“不用了。”
“真不用啊,你这张脸价值大着呢·”应时隽停下来,似笑非笑的看他··杨垣一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他打着应时隽的名头跟许君达成了诸多上不得台面的交易,诸如出卖一次行踪一瓶名酒啊,带人去一次别墅换一回温泉VIP服务啊……干的都偷鸡摸狗的出卖好友的做派。
“不去就不去呗,当我什么都没说·”杨垣嘀咕,又不是他的脸,人自己都不要了他瞎- cao -心个什么鬼··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提乔的事,杨垣是个聪明人,虽然没弄清楚前因后果,倒也知道其中关系,有的事新闻都一笔带过,他更不想多参一脚。
·第二天应时隽收假了,两个周的伤假,杨垣虽然没说什么,他自己却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刚到公司,杨垣的内线电话就接了过来··“邹生军遣人送了请柬过来,明晚的海上私人宴会,邀请我们俩过去。”
应时隽一顿,“什么宴会”·“不知道·”杨垣也奇怪,“上面只说是私人宴会,也没个名头,咱们跟他也没什么来往,叫我们去干什么”·办公室打打的响起敲击声,应时隽无意识的拿了只笔敲办公桌,这种学生时代思考的习惯,他没注意又捡了回来。
他眉头紧皱,“我一个人去吧,他应该是认识家里老一辈·”·“别,”杨垣想也不想就拒绝,“再商量,明晚的事·”·应时隽挂了电话,手依然有一搭没一搭的拿笔敲桌子,私人宴会·A市。
伊靠在楼道转角,嘴里还嚼着糖果,抬起脚拦住对他视而不见的人··“老大说什么了”·乔被挡住去路,这才抬头看了一眼人,他摇摇头,并不想告诉他。
“不说我也知道·”伊撇嘴,“是不是让你去做我的任务”妈的,他回来这么久一直被晾着,老大也不知所踪,他的失败不像是笑话,倒像是镜花水月,根本没这回事一样。
他没等多久,乔到底还是回来了,在他预料之内·意料之外的是人是被老大亲自带回来的··伊有些了悟又有些苦涩·果然,哪里是想走就能走的。
乔听了伊的话却摇摇头,拨开他的腿要走··伊看了皱眉,“不是那是什么你一个人还是有谁一起”·乔一向都是单独执行任务的,除了第一次是在老大的督导下完成的,此后再无例外。
“我今晚回沿海城·”乔说完走开,而后无论伊再说什么他都不回答··伊停在原地,转身上楼找人··妈的,他是要人去送死吗·第四十章 ·应时隽是不打算让杨垣一起去的,先不说上次云山山庄的事情,就是光邹生军这个人也够他们吃不消的,一去去俩,那不全军覆没了。
应时隽说不,也不是什么公司业务,他一个人去算了,杨垣偏不,其中利害他哪能看不出来啊··事情讨论到最后俩人不欢而散,但请柬还在杨垣手里啊,所以下午他就拿着请柬过来了。
他左手掂着素白笺纸的一角,右手挂着车钥匙转,一身正装靠在车前,人模狗样的,是拿出了见客户的架势··“走”·应时隽看了不动声色,拉开车门,“先去趟公司吧。”
“去做什么”杨垣奇怪··手机铃声适时的响了,杨垣狐疑的看了眼应时隽,接了电话··等他几句说完,转过脑袋恨恨瞪了眼人,“怎么回事”·是公司的电话,原本排在好几天之后的一个重要会议忽然迫在眉睫,不容刻缓。
本来就是为了配合对方时间定下来的日期,如今别人说改,他还能不配合·应时隽笑,“不是嫌对方拖久了,今天正好·”·应时隽久不穿正装,整日在杨垣公司插科打诨,浑水摸鱼,几乎要让杨垣忘了这个好友不久之前还是在国外最大的金融市场混得游刃有余的高级分析师。
他市侩精明的一面被掩饰的恰到好处,杨垣冷不丁就被整一回,脸色不太好··应时隽西装革履,斯文败类的一塌糊涂,杨垣觉得他是真应了这个词语··“去吧,好不容易改的,放我在这还是一起去公司随你。”
他脸上一派淡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杨垣黑着脸把他赶下车,自己进了驾驶位,车子嗖一声冲了出去,实在不像他以往的行驶风格··大概是生气了。
应时隽想,拿着请柬后坐进自个车里,不紧不慢的出发了··应时隽是成功解决了人员争议,乔就不行了··他单知道伊脸皮厚会来事,可没想到能这么脸皮厚会来事。
酒店走廊上聚集了不少工作人员,对有碍观瞻的年轻男子软硬兼施,希望能挽回些酒店形象··工作人员A对他唱红脸,语气温和,态度和蔼,力求感动扒着大门 “痛哭流涕”求开门的人能把情绪缓和下来,工作人员B唱白脸,规章制度一条接一条,时刻有叫人拖人的可能。
大伙你一嘴我一嘴说的投入,就是中心人物吧,愣是初衷不改,戏精附体,叫的一声大过一声,拍的一下响过一下··伊是个人来疯,人多了他更来劲,拍门求饶亲爱的信手拈来,活脱脱一惨遭爱人拒绝的深情男子。
工作人员A不忍落,他们在这耗了一个多小时了,里面的人根本没动静,地上坐着扒门的人嗓子都喊哑了愣是不放弃·没有允许他们没办法私自给人开门,他只好一起敲门,打算跟人讲道理,没想他手刚碰到酒店房间的原木门,啪嗒一声门就从里面开了。
一众人看着原本喊的有气无力伤心欲绝的年轻人嗖一下站了起来,眨眼功夫就推人进门上锁不见了,空留一句“谢谢观看”回荡在走廊,一干人好不懵逼··“啊,渴”伊直奔饮水机,接了大杯水咕咚咕咚喝完,转身躺到中间的大床上,翻了一圈俨然是要入睡的节奏。
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冷眼旁观,脸皮真的太厚了,怎么能这么厚·“喂”良久,乔过去推人,“起来,说事。”
伊摆摆手,脸蒙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瓮瓮的,“有啥事说啊,养精蓄锐呢·”·乔听到这话顿了下,手垂下没再推人,敛了神色,“你不能去。”
伊听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怎么就不能去了老大怎么跟你说的不管说啥了,反正他没限制我人身自由,老子想去哪就去哪”··老大要说什么完成任务就让人走那绝对是鬼话,伊一个字都不相信,但他可爱的乔就不一定了,如果老大这么说,他是妥妥的信。
年轻啊··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你跟着我干嘛”·伊恨铁不成钢,“跟着你干嘛,跟着你怕你想不开啊”·乔撇开眼睛,“我自己能解决。”
伊一看就知道自己怕是猜中了,端正脸色,“不管老大跟你说什么了,或者答应你什么条件,你最好都别信·”·乔看他,眼神清澈透亮,伊难以跟他对视,他是浸- yín -多年的老油条,面子伪装的再不像,眼睛也骗不了人,乔不一样,他那双眼睛。
伊想,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是干这个行当的··“我跟你去,没得商量·”伊看了眼悬挂在墙上的钟表,“还有时间,你最好把你的计划跟我通个气,省的到时候出差错。”
邹生军自己有艘豪华游艇,停在他的私人码头,往日作风极尽有钱人之能势,眼红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他行事高调,这回却搞了个私人海上宴会,知道的除了收到请柬的,似乎并没有多少人。
应时隽的车在几公里之外就被拦下来,保镖检查了请柬,把人接上自家的车,尽职的送人到码头··他来的不算早,上游艇已经有不少人·赴宴的多带了男伴女伴,应时隽孤家寡人一上来还引起了点注意,然而众人没从脑袋里搜索出点关于这人的信息,随即又收了视线,不知名的人他们确实没什么兴趣。
应时隽悠然自在,拿了杯酒自己喝,他通看下来,在场多是商界大佬,不问世事如他也多少有些印象,可见地位也不容小觑·当然,还有的人根本连一面之缘都没有。
他越发弄不明白邹生军把他叫来是什么意思,只有一口没一口的抿酒喝··但他外形出众,不受大佬们的待见,招花引蝶的功力还是有增无减的··很快就有女- xing -生物上来搭讪。
身穿香槟色裸背长裙的女子手持红酒朝他走来,挽起的卷发在额前落下几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一颦一笑都是风情··应时隽在心里叹了口气,笑着主动跟人打了招呼,绅士风度也是只增不减的。
“一个人”美女明知故问··应时隽但笑不语,美女来了兴趣,“怎么称呼”·“姓应,应时隽。”
“温婉·”·应时隽了然,温姓,物流大商的千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见时机差不多,温婉把话题引到他额头上的伤口,应时隽不欲多言,心头转了一圈打算扯个小慌,结果来人倒是给他省了这一步。
邹生军一身黑色西服敞开,气势凌然,进了大厅干脆脱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衬衫,边走边挽起衬衫袖子,随- xing -而张扬,上位者意味十足··他朗声告罪,径直过去跟被围在中央的一个中年男子寒暄,话没说一口气先下肚了两杯酒,自言来迟了该罚。
他来迟了倒是真的,自罚的诚意就不见得是不是真的了··应时隽看他跟人握手言谈,除了第一个是面前姑娘的自家人,其他多是有个印象但说不上来业务名字··“现在正在跟他说话的是他最早一起发家的二把手,据说后来意见不合自立门户了。”
温婉靠近应时隽,小声耳语,跟他普及个中关系,“那个秃顶啤酒肚是国内知名的地产大商,早期也跟邹生军来往密切,最近几年倒是不怎么……”·应时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和耳跟,下意识退开小步,温婉被他突兀的动作打断,愣了下才继续道,“不怎么合作。”
应时隽也意识到自己动作突兀了,道了声抱歉··温婉大方一笑,退开距离,“不好意思,只是不好被别人听见·”·“我知道,是我唐突了。”
应时隽摇头,面上带了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把距离再拉近··邹生军恭维也被恭维了一圈下来,见了角落里的应时隽和温婉,浅笑而来··“温小姐,难得见你出来一次,邹某好大的面子。”
温婉顺着他的话跟人周旋两句,邹生军才把话题转向应时隽··“应公子果然魅力不凡,一来就让咱们温大小姐看不到其他人了·”·他开了个玩笑,周围人听了,都对这个年轻人起了点兴趣,让邹生军亲自过去打招呼的后生,或许也是条资源。
大家给面子的笑,温婉也笑,应时隽摇摇头,“不敢,抬举了·”·邹生军大笑,“你们年轻人啊·”·他其实也才四十出头,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个中意味也有些深长。
“大伙可能不知道,这位,是我恩师应先生的公子,回国不久,脸生不打紧,这回算是认识了·”·应先生三字,就算没有直接点出其名,在场的人精也都知道是谁了,心下明白了,- she -向应时隽的视线也越发多了。
应时隽没想自己一家移居国外多年,自己回国后还有要靠自家父亲大人名号的一天,惭愧之下也心生无奈··所以,到底让他来干什么·总不至于当他们家代表来了·第四十一章 ·伊把远程监控设备架在废弃的灯塔里面,配套的定位仪可以侦测到以仪器所处位置为中心五米以内的生命体征。
他调试好设备,一屁股坐上窗台,看乔做准备··乔换了紧身防水服,他身高腿长,肌肉匀称,额前碎发稍长,遮住一半眼睛,灯塔里只有设备仪器发出的微弱光线,从窗台- she -进的月光也被伊挡住大半,乔就如同行走自暗夜中的不归人。
他把定位仪放到背包,伊跳下窗台,把他放进去的东西掏出来,拉开他防水服的拉链,夹到内侧口袋···“以防万一·”·定位仪是他定位和发信息的关键,丢不得。
乔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随他折腾··两个人最后对了一遍流程,大半是伊再说,乔只一言不发的听他讲,间或点点头··他原本一个人的计划,如今被伊硬加了进来,安全- xing -是加了不少,同时也麻烦了许多。
“不要轻举妄动,听我的信息·”·伊叮嘱他,上次尚且是在陆地上也吃了大亏,这回到了海上难度只增不减,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邹生军有了防范意识,在陆上已经没有机会出手。
·乔不怎么情愿的嗯了一声,拿起背包起身··伊拉住他,“记住这回不是你一个人·”·乔看他··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从小不擅长合作,第一次训练做合作任务时给队里带来了麻烦,虽然最后他凭一己之力完成了,但之后再没有人愿意带他。
除了伊··“好了,去吧,船已经开出去了·”·乔点点头,消失在黑夜中··伊从窗口能看到海中浮起的黑影,慢慢的往远处透亮的游艇而去。
应时隽喝下今晚第七杯酒,即便是一人过来他才象征- xing -的喝一口,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今晚他还得保持头脑的清醒··他是后生,在场多是他爹一辈的,他是怎么也不能说不的。
邹生军的一句话,倒是让他成了中心人物,让他实在不知道这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抱歉,能把人先让给我一会吗”离开了一会的人回来,对应时隽面前寒暄的人柔声道,温婉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是明媚的笑意,足够让男人为之动容,更何况在场的人就算不给她面子也要给她爹面子。
还没说上话的人人十分绅士风度的举杯离去,温婉露出个狡黠的笑,“怎么样,出去吹吹风醒酒”·应时隽求之不得,摇摇头放下酒杯,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温婉先行。
温婉没抬步子,反倒对他伸出手,应时隽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么多人,他不可能让温婉下不来台,只片刻功夫就受了手势改成握住她的手,温婉顺势挽上他的手臂,佳人才子一起出了大厅。
那边已经有人开起温家掌门人的玩笑,“怕是要结一门亲了·”·温老爷子摆摆手,嘴上什么也没说,看起来也是满意的··和应家结亲,怎么都是划算的。
出了大厅应时隽就放开了温婉的手,说了句抱歉··温婉摇摇头,索- xing -大大方方的跟他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不暧昧,也不疏离··甲板上海风挺大,温婉长裙翻飞,已经是要到冬的天气,就算他们身处南方沿海,裸背长裙到底还是禁不住冷。
应时隽看她吸了口气,心里无奈,“要不还是进室内吧·”·“不用,里面闷,醒醒酒再进去·”·应时隽更无奈,知道对方是想给他个借口远离一波接一波的敬酒人,人一介名媛,吹着海风给他当借口,他能怎么办。
他脱了西服外套给她搭上,“谢谢你·”·温婉看了会他,叹息出声,“喜欢你的人不少吧·”·“嗯”应时隽勾起一边嘴角,“怎么这么说”·温婉摇摇头,“你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应时隽顿了下才点点头,“是·”·“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温婉走到甲板边上,靠着栏杆问他··应时隽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不知道,但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想到他就能让人止不住的笑。
又别扭又可爱··“唉算了,你别说了,我肯定忍不住要嫉妒她·”温婉被他一脸痴迷的笑晃的眼疼,闪瞎人眼不过如此,她简直是找罪受··两人没吹多久风,怪凉的,吹不得太久。
应时隽提议进去室内,温婉没走两步,被风吹的张牙舞爪的裙子绊到脚下,冷不丁就要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小心”应时隽眼疾手快,救美女于危难之中,单手搂住人小蛮腰,把人捞进怀里,保持了住一个漂亮又浪漫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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