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 by 明起明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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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强人意 by 明起明灭(2)
·这份静谧美好很快被人打破··陈栋走了没多久,就见前方有一个穿校服的学生猫腰站在及膝的草丛边,手里握着挺长的一根树枝,正对脚下一条流浪狗凶狠地比划。
那流浪狗估计被他拿木棍抽过了,浑身脏兮兮的毛竖起,龇牙咧嘴地嗷嗷叫唤,却不敢再往前一步··那人眯起眼,再次扬起手,眼看着粗木棍又要落到小脏狗身上。
那狗吓得夹着尾巴“呜呜呜”哀叫,扭头就往另一头方向逃··陈栋皱眉,大声道:“喂,你干什么呢”·他不爱管闲事,可见到这情况哪里还忍得住。
现在有些人外表光鲜靓丽,内心却- yin -暗扭曲·好好一学生,偏爱躲在小树林子里虐狗··听到喊声,那人握着棍子抬起头,挑着长眉,一双狭长的凤眼中满是不爽。
瞧吧,就这位,脸长得是好看,没想到心理可够变态的··陈栋也认出打狗这位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沈意·他心想,- cao -,你小子还不爽,感情老子打扰你耍变态了·沈意显然不想搭理陈栋,随手甩掉棍子,拎起丢在一旁的背包就要走。
陈栋上前揪住他的手臂喝道:“喂,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心理变态让你爸妈给你找医生治,在小树林子里打狗算什么”·沈意瞥了陈栋一眼,眼神既冷漠又讽刺,一把拂掉陈栋拽自己胳膊的手。
陈栋被变态刺得窝火,正要出手教训他,没想到沈意刚才站的那片草丛中忽然传出几声轻轻的叫声··猫叫声特别小,刚才流浪狗一直在叫,所以陈栋这会儿才听到。
他一愣,对面的沈意看都不看他,背着包一言不发地扭头走了··陈栋望了眼沈意离去的背影,转身拨开草丛··只见草叶子里窝着一只浅黄毛色的母猫,母猫正蜷着身体给新出生不久的小猫崽喂奶,有的小猫崽没吃到奶,发出细小的叫声。
黄猫身旁摆着些没吃完的猫粮,应该是沈意专门带来喂她的··想来那条流浪狗也是因为想叼走小猫或是抢食才被沈意拿棍子赶走的··陈栋顿时觉得头有点痛,刚才不分青红皂白给默默献爱心的学弟扣上了心理变态的大帽子,这可太尴尬了。
第16章 ·想想沈意那冷漠又讽刺的眼神,陈栋懊恼地抓抓短发,被人误会的滋味不好受,可让他对着低年级学弟俯首道歉,校老大又有些抹不下脸·面对面说对不起这种娘们唧唧的行为,陈栋实在做不出。
他们那帮兄弟之间闹矛盾,通常约出来打场球,吃个宵夜,喝个酒,席间碰个杯,什么矛盾都能化解··所以,最好还是找个机会把沈意拉出来,一起吃个饭,算是给错怪他赔礼。
还没等陈栋找到合适机会,沈意先自己送上门来了··陈栋他们一帮校篮球队的学生经常在自习课时溜去打球,老师对他们的行径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知道这学校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就算作上天去,也有家长帮着擦屁股,毕业后的路子早就找好了,根本不用发愁。
只要不要影响别人学习或是闹事就成··陈栋那天自习课上到一半,将当天的练习卷塞进课桌,拿上球背着包便提前出了教室·球队下一节课才开始训练,他提前走是想出来遛遛。
反手将球袋勾在肩头,陈栋另一手插兜,悠哉悠哉地顺楼梯往上爬,准备到天台抽根烟··推开门,低头往嘴里送烟的陈栋手上一顿··他们学校的学生估计都挺会忙里偷闲的,这他妈是上课时间吧,天台上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就差再摆个摊儿了。
·陈栋刚才还纳闷,怎么经过的教室都没看到自己那帮兄弟在上自习,感情跟这儿集体聚会呢··好家伙,一帮人中间还有个倍儿猛的,校服外套和衬衣甩到一边,光膀子背冲着陈栋跟人单挑,正在上演全武行。
“什么情况啊,这是”陈栋叼着烟走到他一个兄弟旁边,胳膊撞了对方一下,冲干架两人的方向比了比··“啊”那人围观得正嗨,一转头才发现是陈栋,忙道:“栋哥,你来啦。
那什么,他们几个看姓沈的小子不爽,今儿正好逮着机会教训教训他呢·”·姓沈的还能有谁,当然是小美男沈意了··看得出沈意身手还成,出拳踢腿又快又狠,不过力量比不过他们这帮天天练球的体育生,勉强凭着股不要命的劲儿和对方战成平手。
陈栋蹙眉:“这小子干什么了”·说话那位面露尴尬,干笑道:“呃,大柱就是教教他做人道理,长幼有序,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瞎碰。”
得,陈栋算是明白了,这帮家伙是给他找场子呢··可他并不需要啊··瞧着沈意雪白后背上落下的那几道红痕,陈栋的头比上次在小树林子里还疼。
他抬手拿掉嘴里的烟,推着几个兄弟,故意亮开嗓音:“喂,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教务主任正往楼上走呢,这会儿马上上来了·别他妈打了·”·“- cao -,大柱停手停手教务主任来了”·到底都是学生,逃课打球是一码事,聚众打架被抓着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当大哥的发话了,叫大柱的哥们当即收了手,临走前还不忘指着沈意:“你小子给我等着·”·陈栋过去拉着撂狠话的兄弟往外拉,让天台上的几位先走,自己留下来清理战场。
对于给自己解围的学长,学弟非但不感谢,反倒对折回的陈栋怒目而视,咬紧牙关,那小眼神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cao -,你那是什么眼神走走走,赶快跟我下去换衣服去。”
陈栋从旁边拾起沈意的校服,把人拽下天台··“你干什么神经病·”·上次是他误会了沈意,这次又因为他,兄弟们找了沈意的麻烦。
陈栋运了运气,难得压住脾气,假装没听到学弟磨着牙的骂声··陈栋把闹别扭发脾气这位揪到下一层的自习室,门一关,衣服丢给沈意··他打算等这小子穿好衣服收拾妥当再和他好好道个歉。
男人之间没什么化解不了的矛盾,吃个饭喝个酒大家都是朋友··陈栋的想法挺美好,可事与愿违··他正倚在门上抽烟等沈意换衣服,郭玮那个傻逼冒冒失失地推门冲进来,撞得他一个踉跄,直接往前栽,不小心拽掉了沈意的裤子,和学弟白嫩的屁股蛋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下可好,大哥的一世英名就此随风远去··他在沈意那里不仅是睁着俩大眼污蔑人的罪恶分子,而且还成了光天化日之下扒人裤子耍流氓的死变态··更糟糕的是,郭玮那小子不是一个人来的。
后头浩浩荡荡跟着好几个目瞪口呆的球队兄弟,齐齐惊掉下巴盯着教室里的两个倒霉蛋··陈栋真是有嘴都说不清··沈意当时那个咬牙切齿的表情,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谁能想到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风水轮流转,当年误扒美少男裤子的校老大如今惨遭蹂躏,而昔日美少男彻底变成大流氓,插得学长屁眼开花··非但如此,陈栋命途多舛,被干不说还得兼职免费保姆,怎一个惨字了得。
陈栋这天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进厨房,先被沈意按在客厅墙面上扒掉毛衣和长袖,揉捏胸肌吸了半天- nai -头·等他呻吟着回过神来,全身上下就剩条内裤挂在脚边,大流氓早就挤进他双腿间,抚摸撸动着他的下头那根。
沈意这人光看脸那真是好看的没话说,微眯凤眼含情脉脉地望着人,再诱惑地张开嘴唇轻轻喘息两声,简直叫人无法把持··陈栋难过美人关,把持不了,下意识分开双腿,向前吻住那淡色的唇瓣,双手也搂紧学弟细韧的腰肢和对方缠绕到一起……·电视屏幕里播放着喜气洋洋的春节节目,屏幕外的两人赤条条地躺在沙发上,肢体交缠。
陈栋干完一炮累得不想动,任谁被人按在墙上提起双腿悬着腰- cao -,一时半会儿都起不来·他就纳闷了,沈意是怎么在几年时光内,从高中时代的小菜鸡成长为如今这副强壮挺拔的男人样的。
沈意笑了笑,手不老实地在陈栋- shi -漉漉的胸口摸来摸去,不在意地说:“哦,在国外练了几年拳·总不能再给围在天台上吧·”·听听,这熊玩意记仇着呢。
陈栋拍掉他的爪子:“那事怪我……”·沈意笑着用拇指掐着陈栋的下唇制止他说话,倾身向前边吻他的嘴唇边含糊道:“有什么可抱歉的,反正都找回来了。”
“唔……”- cao -,负荆请罪算什么,老子是用屁股在请罪啊··唇舌交缠吻了一会儿,学弟享受地从学长身上直起身,眨着乌黑- shi -润的眼睛,白皙的手指在男人的胸口画圈儿:“我饿了。”
“……”陈栋张口结舌··- cao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打完炮,两人都是饥肠辘辘·煮饭太费时,陈栋干脆从沈意家冰箱里翻出青菜、香葱、里脊、面条等食材,迅速地下了两大碗青菜肉丝面。
劲道的面条里放了绿油油的小青菜、切丝的里脊肉、金黄的海米,上头撒着一层细碎的葱花,盛到碗里点几滴香油,厨房里顿时香味四溢··沈意对陈栋的手艺很满意,吃面条吃得一脸满足。
陈栋动着筷子,想了想问:“你过年怎么天天闲在家里”他其实早就想问了,像沈意这种成功人士,哪有过年整天闲在家里的···沈意笑眯眯地回答:“当然是为了喂饱你。”
“放屁·”陈栋无奈:“你不回家过年吗”·沈意没说话,他的脸上依然带笑,不过眼中的笑意却冷淡下来。
陈栋不过是随口问他家事,既然对方不想说,那就算了··他一时头脑发热,犯了交浅言深的毛病·和沈意不过是打炮的关系,炮友都算不上,还真把自己当朋友啊。
这么一想,陈栋也闭上嘴,专心填饱肚子··沈意先吃完,放下筷子,一手托着腮,半开玩笑地说:“学长,你是不是很缺钱啊,要不要到我身边来工作”·“到你身边工作”·“嗯。”
“到你身边干什么,给你当保姆还是被你当鸭子包”陈栋喝完面汤,放下碗:“老子要是想卖屁股,还需要等到现在么”·陈栋回答得很平静。
他没觉得被冒犯或是怎样·过去不少人向他提出过类似想法,沈意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最难熬的时候都熬过去了,他不想向任何人低头··吃完饭收拾厨房的时候,喜欢在客厅装死躲懒的沈意一反常态,溜达过来。
陈栋将碗碟放入洗碗机,正冲水洗手,沈意又像大型树袋熊似的从后头把他给抱住了··两人之前打过一炮,激情宣泄掉不少,这一抱少了些情欲,反倒多了些温情的味道。
陈栋手几不可见地抖了下,随即拧上开关··“沈意,我后天早上的火车回G城·”·明天初七,是陈栋在家的最后一天,也是他和沈意约定的最后一天。
“嗯·”沈意顿了顿:“那明天早点过来吧·”·他埋首在陈栋的肩头,柔软的发丝擦过陈栋的脸颊,痒痒的··陈栋伸手蹭蹭脸,向后望:“好。
你想吃什么”·“随便·”沈意抬起头,直视陈栋的双眼:“你等等回去吗”·“嗯。
洗完就走·”·沈意趴在陈栋肩头一动不动,瞳仁在室灯下泛着温柔的光·被那样一双眸子望着,陈栋无端心跳加速··他有种错觉,觉得沈意那副表情像是想说:留下来。
·不过,沈意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笑着抱紧陈栋,在男人的脸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初七一早,陈栋醒得很早,起床换好衣服准备陪老爷子去菜市场买菜,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接起手机,Kevin在那头兴奋地喊道:“栋哥,我来H市啦,正在机场呢”·第17章 ·Kevin这小子来得突然,给陈栋都整惊愕了。
手机里Kevin吱哇乱叫的声音夹在机场嘈杂的人声中,陈栋听了,将提菜篮子的老爷子送出门,自己拿上包坐地铁去机场接人··Kevin一外地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陈栋怎么说都得尽尽地主之谊。
春节期间,机场人来人往,陈栋顺着接机的人流来到到达大厅,抬头张望,一下就看到推着小行李箱站在一旁等待的Kevin··南方来的小伙子估计不知道北方城市冬天的厉害,小帅哥今天穿得特时髦,短款外套配工装裤,鼻梁上架着副墨镜,正低头摆弄手机。
“张凯·”·“……”Kevin猛地抬起头,赶紧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这才瞪着眼冲陈栋大喊:“栋哥,说好在外喊我英文名的”·陈栋大步走来,拍了他额头一下:“少来,那是G城,在这儿谁认识你啊。”
“那也难听,一听就是跑龙套的命·”Kevin委屈地揉了揉脑门,不过随即露出一对小酒窝笑起来:“栋哥,快来让我抱抱,好几天没见,想死你啦。”
“可真够肉麻的·”陈栋嘴上嘲笑他,还是抱了把张开双臂求抱的Kevin,然后拉上他的行李箱:“怎么突发奇想跑来H市”·“我就是心血来潮顺路过来玩玩。”
陈栋一问,才知道Kevin这小子过年在家待不住,去三亚玩了几天·至于顺路,那纯属胡扯,从南到北再回南边,脑子有包才这么定行程··他说了Kevin两句,结果这小子吐吐舌头毫不在意,叽叽喳喳地嚷嚷让陈栋带他四处逛逛。
“栋哥,你什么时候回G城”·“明天一早的火车·”·“那我跟你一起吧·”·“你以为火车站是你家的,春运的票哪有那么好买。”
陈栋选择火车是为了省钱,Kevin这小子又不缺钱·“你该怎么回去怎么回去,订好机票,明儿我给你叫车·”·“再说·”出了航站楼,冷空气袭击之下,Kevin缩了缩脖子望天:“嘶,真冷。
栋哥,你们H市有雾霾呀·”·“对啊,所以你发挥一下光和热,以后多来帮忙吸一吸·”陈栋从包里掏出带来的羽绒服塞到Kevin手里:“我的,洗干净的,你凑合穿吧。”
“我以为室内都有暖气的·”·“有是有,但你不到室外啦当这儿是G城呢,小心冻死你·酒店订好了没”·“还没呢,你领我去你家附近随便找一家吧”·“行。”
陈栋招手拦了辆的士,将Kevin的小行李箱装上后备箱··“栋哥,把东西扔酒店,你得陪我好好逛逛,我还没来过H市呢·”·陈栋和司机师傅报了个地名,转头看着Kevin冻得发红的脸蛋,微笑着说:“没问题,不过有件事得先办。”
“什么事”·“去酒店把秋裤换上·”··打小穿单裤长大的Kevin一脸懵逼:“秋、秋裤那是什么”·开车的司机师傅先乐了,段子手上身:“小伙子秋裤都不知道咱们北方居家旅行必备,谁穿谁知道啊。”
陈栋侧脸朝车窗忍笑·唉,和沈意混了几天,他也学坏了··到酒店登记入住后,Kevin便开始缠着陈栋,非要去他家看看·陈栋一想,明天就要走了,中午回家吃饭陪陪老爷子也好。
陈栋反复叮嘱Kevin让他千万别说漏嘴,什么会所啦,按摩啦的玩意通通忘掉,记住他俩就是都市白领··Kevin见陈栋每年回家都带酒,知道他家老人好品酒,这次来H市专程从海南托运了两瓶鹿龟酒。
孙子同事上门做客,老爷子高兴得不行,一个劲地夸Kevin:“栋栋,你同事长得可真精神,来咱家还带酒做什么·小张,你不知道,陈栋他可忙了,几年没带朋友来家里过,就一个偶尔上门的还是他发小。”
“爷爷,您别越说越激动啊·”陈栋沏着茶,回头笑笑··“我就激动怎么了,还不许你爷爷激动嘛·行了,你俩聊着,我去多做几个菜。”
“爷爷,我和栋哥帮您吧”Kevin忙站起来,准备跟老爷子进厨房··“不用不用,你是客,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
老爷子一挥手,给厨房门拉上了··“回来吧,厨房是我爷爷地盘,我爷爷不爱别人插手·你等着吃就成·”·套上秋裤的Kevin很不习惯,像第一次穿衣服的小猫,差点不会走路,不过他也承认保暖利器的确好。
陈栋又给他加了条厚实的围巾,他们下午大部分时间都在户外活动,不戴围巾冷风得把这小子的嫩脸给吹掉··H市近年来发展迅猛,幢幢高楼拔地而起,地铁轻轨构成城市生命线,日新月异的变化让陈栋这个离家多时的人不由感慨。
H市几个地标- xing -建筑都在CBD区,平时逛街旅游的人爱来·瞧那些在黄金地界高高耸立的鳞次栉比的写字楼,都是属于城市上流人士的,像他们出来玩赏的普通人,过过眼瘾就成。
陈栋领着Kevin四处逛,春节这些日子天气很给力,天朗云清的,就是风大了点儿··Kevin站在江边栏杆旁拍照,一个没注意,围巾差点被风卷进江里,幸好陈栋眼疾手快给捞回来。
陈栋顺手在他脖子上绕了几圈,给打了个极富直男审美特色的结··Kevin翻翻白眼,无声地解开重新系上·“栋哥,咱们晚饭去哪儿吃呀”·Kevin随口一提,陈栋这才想起来,一大早接人忙到现在,把去沈意家做饭的事彻底给忙忘了。
“栋哥,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带我去尝尝呢,我在G城每次听你说都流口水·”·一边是约好给沈意做饭,另一边是远道而来的朋友,陈栋纠结半天,从衣服兜里拿出手机,调出沈意的号码。
【沈意,我有朋友来,今晚不过去了·】·编辑完信息,陈栋手指顿了顿,才按下发送,一时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可是没办法,Kevin来H市找他,他总不能把人丢下自己走人。
况且,他和沈意畸形的关系本来就该结束了,提前一天也没什么不好··第18章 ·陈栋这两年没怎么回家,对新开的馆子也不大熟,还是向郭玮咨询了一下,最终从他推荐的里面敲定一家。
北方菜没有南方菜那么精细,不过重在作风粗犷,菜式特别,再配上辛辣带劲的二锅头,倒也让Kevin边吐舌头边连声称赞··“好爽好爽栋哥,再给你倒点”Kevin朝陈栋伸手准备给他倒酒,结果手摆了半天,他栋哥竟然在握着杯子发呆。
“喂,心不在焉想什么呢”·“啊,没什么·”陈栋将杯子推给Kevin,倒酒功夫,他又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沈意还是没回信息。
不知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没回··陈栋想了想,干脆和Kevin说声去趟洗手间,在走廊给沈意打电话·到底是他爽约,还是知会一声得好,结果打了两遍,都是无人接通。
这下没办法了,陈栋收了手机回席专心吃饭,不再纠结··吃完饭送Kevin回到酒店,陈栋一看时间,都八点多了·Kevin打开电视,将行李箱拉出来往外掏东西,递给陈栋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送你的·”·“这是什么”·“香水,逛免税店买的·”Kevin在床沿坐下,抬头朝陈栋笑:“放心,是男款的。
我试过香,很淡很好闻·”·陈栋拿着翻转来回看了看,说:“你说我要这玩意干嘛”·“喷着玩呗,不贵·就当跑来一趟打扰你的谢礼。”
Kevin解开围巾,脱掉羽绒服,“终于解脱啦,穿这么多难受死我·”·“明儿你又能回到你温暖的故乡了·”·“哈哈,体验一把凛冽的严冬挺好。
栋哥,陪我看会电视再回去吧”·陈栋又看了眼时间,有些犹豫:“……那看吧·”·Kevin挪到陈栋身边坐下,选了个新下映不久的电影播放。
电影开始半天,大制作大场面香车美女绝对刺激眼球,可陈栋愣是没看进去··说是不再纠结,他却始终惦记着沈意的事··坐立不安了半小时,陈栋忍不住起身和Kevin道别,说自己得回家收拾行李,叫Kevin早点休息。
离开酒店,陈栋先回了趟爷爷家,从冰箱里取出老爷子中午包好的馄饨装盒·老爷子包馄饨的手艺一流,好吃到陈栋每次都恨不得连碗吞下·这些馄饨本来是准备给陈栋明早吃的,现在提前装出来,被陈栋塞进包里。
爬上公交,陈栋坐在位子上,觉得自己有够神经的··沈意那厮绝对是吃香喝辣的主,一点亏都不肯吃·晚上指不定上哪儿潇洒去了呢,能稀罕他一碗破馄饨··可他又怎么都忘不了沈意昨天温情满满的眼神。
算了,既然都说好了,明天早上他就回G城,就当是最后一顿吧··倒车折腾到沈意家已是夜色深沉·陈栋踩着昏黄的路灯走进小区,保安这两天见他天天来,二话不说放了行。
进门的时候陈栋还感叹,高级小区治安就是好,沈意这心大的家伙连门都没关,一推就开了·要是搁他G城租的那破屋子,早遭一百回贼了,连袜子都不会留下··不过陈栋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他哪次晚上来沈意家屋里都是敞亮敞亮的,各种设计灯光交相辉映,绝没有今天黑灯瞎火的情况··要不是保安告诉他沈先生在家,陈栋肯定认为沈意没回,直接关门走人了。
“沈意”·陈栋试探- xing -地喊了声,随手打开客厅壁灯的开关··幽暗的房间瞬间亮起,陈栋冷不防看到一旁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个人,差点吓出心脏病。
“我- cao -你他妈没声没息地坐那儿干嘛呢,刚才喊你没听到”陈栋深吸几口气缓了缓,拎着背包走过去··沙发上坐着的正是沈意。
沈意今天没像往常一样,逮着陈栋进门就扒衣服提枪上阵,而是翘着腿坐在窗边安静地看夜景··陈栋进门那两句,人家都像没听到似的,动都不动··走得越近,越能闻到浓烈的酒味,陈栋站到沈意身边,发现这家伙白皙的脸浮现不正常的红晕,看上去是喝多了。
担心果然是多余的,沈总能缺口饭吃吗·不过来了都来了,秉承着好东西不能浪费的原则,陈栋推了推沈意的肩膀:“给你发信息收到了吗饿不饿,我给你煮点东西吃吧”·沈意梦醒般地回了神,缓缓地侧过头望向陈栋,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大半边脸隐在- yin -影中看不清表情。
陈栋没注意,转身进厨房忙活起来··包好的小馄饨下进锅,放上紫菜、虾米、粉丝,兑好胡椒粉,热气腾腾的一小碗吃完正好舒舒服服地睡觉·陈栋将煮好的馄饨端上桌,转头发现沈意竟然还坐在窗边发呆。
慢半拍的沈意今天可真是有点反常··“哎,快过来吃饭·”·沈意抬起垂着的眼皮,半天才开口:“你今天去哪儿了”·“啊”陈栋莫名其妙说:“我朋友来了。”
“不来为什么不说·”·“……我给你发信息了,后来打电话你没接·怎么,你没带手机”·沈意不置可否,盯着陈栋看了一会儿,冷笑道:“朋友学长不是一言九鼎吗,什么朋友来值得你爽约”·就像上次他问沈意家里的事,沈意回避一样,凭他俩如今的关系,刨根问底可真就没意思了。
朋友来了自己陪陪,短信电话都试过了,还要怎样,再说他沈意根本不缺一顿饭··而且看沈意那态度,好像自己有多对不起他似的,陈栋窝火··不过想想自己晚来在先,陈栋压住心头不爽,放缓语调:“我这不是来了吗你过来吃点东西吧,等你吃完我就走了。”
沈意闻言才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步子稍显不稳,来到餐桌边坐下··“趁热吃吧·”陈栋在他旁边拉开椅子,准备一起吃点··谁知看清面前汤碗里的馄饨,沈意原本透粉的面孔刹那间变得刷白,太阳- xue -处浮起青筋。
·“我不吃”·“啊我爷爷亲手包的,可好吃了,你尝尝看·”·“我不吃。”
沈意放在桌面上的手死死攥起··或许人家的胃金贵,吃不来这个呢陈栋好言好语地问:“怎么,你有忌口”·“没。”
沈意偏过头,牙缝里往外蹦字:“谁他妈让你做这个了”·陈栋忍半天没忍住,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cao -好好的馄饨哪里惹到你了”·沈意这熊玩意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从进门开始就不对劲,- yin -阳怪气的,陈栋也窝了半天火了。
“我不吃别人不要的东西”沈意抬起眼,眼中数条血丝,配上他- yin -冷的表情显得扭曲恐怖··陈栋正怒着,哪里惧他:“你他妈大姨妈来了啊,什么别人不要的东西,那是我爷爷包的你发什么神经”·沈意咬着牙,陈栋都能听到他微微磨牙的声音。
陈栋骂完他,气哼哼地吃自己那碗馄饨··吃着吃着稍稍有些后悔,自己和个酒鬼较什么劲·- cao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让让他吧··“算了,你不吃,我进去给你煮面吧。”
陈栋刚起身,就听到沈意在身后冷冷地说:“不用你可怜我,你还不够格·”·“- cao -,沈意,你他妈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陈栋强压着的火噌地窜上来,转身一把拽住沈意的衣领子。
沈意仰起头,露出讽刺的笑容:“我说,你不用可怜我,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你什么意思”·“都是骗你的,那晚你没干我。
老子的屁股不是随便谁都能插的,要怪就怪你自己蠢·”沈意盯着陈栋,一字一句道:“你当你是谁,还想可怜我”·“- cao -你妈沈意”血液不断上涌,被欺骗、蔑视、讽刺的愤怒疯狂地席卷了陈栋。
沈意抛出的每个字都像在割他的心,陈栋不愿承认在涛涛怒意之外,还夹杂着一点点莫名的难受··陈栋涨红脸拧着沈意的衣领子,一拳砸在他脸上··“你敢打我”沈意被打得偏过头,咬牙切齿地站起来,也不甘示弱地照着陈栋的脸来了一下子狠的。
·两人动作太猛,直接将沈意面前的汤碗撞翻,圆滚滚的馄饨咕咚咚滚了一地··沈意望着地上的狼藉,冷冷地道:“你可以滚了·”·从沈意那傻逼家里冲出来,气急败坏的陈栋连骂了十几声“- cao -”,又连踢好几脚楼下的石桌子泄愤。
旁边正好经过一个夜跑族,见他这样,急忙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精神病病人发病波及··陈栋踢得脚都麻了,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却一点没散··他揉着火辣辣的脸颊,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傻逼到家。
爷爷包的馄饨全他妈浪费了,给那个王八蛋吃,真还不如喂狗··沈意这孙子根本就是从头到尾得厌恶他,可能打一开始在G城那次强上,就是为了报复他··陈栋闭着眼拼命深呼吸,都怪他识人不清,竟然和那居心叵测的玩意搞到一起去,还被骗得傻逼兮兮地要给人负责。
沈意那孙子指不定背后怎么拿他逗乐呢··- cao -,刚才真是脑袋进水,怎么会对坐在黑暗里醉酒的混蛋心软··回头想想看,真他妈傻逼透顶··根本用不着沈意那孙子发话,他妈的他早就该滚了。
明天火车几点来着,现在就回家收拾东西,赶紧走了得好·作者有话要说:·沈娇[抓狂]:听说下一章我要搞事儿这才符合我人设嘛~听说小k那小白脸都去学长家了,我不服,我不管,我要吃肉,我要搞事·我栋[摊手]:别唧唧歪歪了,过来吃口馄饨冷静一下。
没听大家说,可惜了好好的一碗馄饨吗·沈娇[失望]:在你心里,我难道比不上一碗馄饨·我栋[允悲]:你可真有追求··沈娇[哈哈]:我乐意。
你喂我·啊·我栋[笑cry]:……·沈娇[馋嘴]:嗯嗯嗯(嚼嚼嚼)·第19章 ·春节那几天光怪陆离、糜烂糟乱的生活好似一场梦,梦的结局就是那场不欢而散。
陈栋乘火车回程时心里还存着不少火,不过随后便释怀了··他和沈意分隔南北两地,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 yin -差阳错地纠缠了几次·晚结束不如早结束。
这么个结果没什么不好,说不定他还得感谢沈意那孙子,万一再拿温柔的小眼神乱瞟,他可能还真……·想想看,那天早上在酒店,沈意从头到尾没说过自己- cao -了他,是他自己在那儿一厢情愿。
算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他陈栋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明明对付的是个黑心大野狼,偏傻不拉几地以为人家是柔嫩小娇花··没有爷爷炸的金黄小虾,没有小院儿架上挂的摇摇晃晃的玉米辣椒,没有摆着残局的棋盘的石桌子,没有冻得人头皮发麻的西北风,G城留给陈栋的只有残破不堪的筒子楼和逼仄- yin -暗的小破屋。
陈栋将从家带回来的行李包放在床脚,开始收拾床铺··回来了,他还是那个为生计忙得轴转的陈栋,会所按摩完下钟换车行维修保养,得空再做两份兼职,一切照旧。
把沈意那孙子当屁放了,他陈栋还是一条好汉·陈栋想的挺好,不过回来没多久,他规律的还债生活还是出现了偏差··打从某天开始,他的日子变得不大顺,就是俗话说的“喝凉水都塞牙缝”。
打工那家车行的老板年后脑抽筋准备转行,将店顶手转让给别人·接手那哥们也倍儿有想法,觉得车行地段不错,做汽修可惜了,在G城这地方啥啥都吃的地方,还是开馆子赚得多。
尽管陈栋对这思路不大认同,可谁关心一个打工的的想法啊·因为新老板改行不需要店里这些打工仔,陈栋最后领了一笔工钱后走人··之前车行老板开得工资不错,关键时间有弹- xing -方便兼职。
车行不做了,陈栋的正式工作就剩下会所那一份·虽然会所工资小费红包很多,陈栋还做着兼职,可不够每月还债··陈栋琢磨着得再去哪儿找份工··陈栋翻了好几天求职广告,又跑了好几家店,没找到合适工作,倒先等来了发小郭玮的电话。
郭玮在那头巴拉巴拉一通,陈栋的眉头越听越紧··郭玮他爸准备全家移民到国外,签证都搞好了··郭玮没想到他爸动作那么快,悄默声地干大事,等他知道的时候,国内公司收购手续都快办好交接了。
而陈栋欠的债一同转入收购的新公司··这意味着新公司财务清查账务时,必定不能按照他们那一套的来,到时候怎么个还法,谁都不知道··现在经济下行,实体不好做,可也没这么上杆子赶到一起的吧·相比陈栋在这头一张苦瓜脸,他那位话唠发小还挺乐观。
“栋哥,甭担心,你知道收购我家公司的是谁吗”·陈栋心想,能是谁,是谁都不好使·除非是菩萨佛祖,他还能去拜一拜··郭玮在那头兴高采烈地嚷嚷:“我跟你说,就是咱们学校那个学弟沈意,你说巧不巧啊”·“……”陈栋的脸一下子扭曲了。
- cao -,巧,怎么不巧,真他妈冤家路窄·“栋哥,我有些积蓄能帮你垫上,可那些大头你还是得去找沈意·大家同学一场,肯定乐意帮一把的。”
郭玮想了想,又嘿嘿地加了一句:“哦,对对对,差点忘了,我那天遇到他,还和他说了说你的情况·我看他态度挺好,你找他聊聊,肯定有戏啊·”·“……”有个屁的戏,沈意什么人陈栋还不了解么。
面上笑得和蔼可亲的,心那叫一个黑··陈栋没法和郭玮说他和沈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得含混道:“知道了·”·郭玮家干得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起卖公司。
陈栋站在天台上点了根烟,皱着眉头吸了两口,他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像是有人在暗中- cao -纵···至于那个暗中- cao -纵的人,他没法不多想··可要说沈意为了让他折腰搞这么大阵仗,他想想都觉得可笑。
沈意不是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他也不是头戴主角光环的美貌少女,天凉王破,一掷千金的故事那都是写来给小女孩看的··现实生活中少的是浪漫的童话故事,多的是肮脏的PY交易。
陈栋想想老爷子那小小的院子,想想那让人头疼的欠款·没办法,他不得不给新债主打电话··反复给自己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他终于拨通了沈意的手机。
手机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慢吞吞地接起来··陈栋握着手机好言好语地问好:“沈总,你好,我是陈栋·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结果沈意电话那头根本不是他本人,而是个声音甜美的女声,说自己是沈意的秘书。
秘书温柔礼貌地说他们沈总正在开会,不方便接听电话·然后客客气气地告诉陈栋,如果是关于欠款的事,沈总请陈先生您亲自过来谈,或者直接还钱··简而言之就是委婉表示,他们沈总大忙人一个,哪有时间管你这点屁事。
陈栋这边气得拳头捏得咯吱响,在电话里也笑得客客气气,对秘书说:“好,钱我肯定按时还·还有就是想麻烦你件事·”·“陈先生请讲。”
“转告你们沈总,让他去吃屎去吧·”·虽然叫学弟去享受人间美食,但陈栋清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陈栋他爸陈铭当年被人举报贪污、行贿到检察院,经法院审理,证据确凿,因数额巨大,情节恶劣,直接判了十五年加财产罚没。
一审判决后,陈铭上诉,二审维持原判··董事长获刑,公司股票暴跌,投资商撤资,资金周转不来,大批员工离职,陈铭一手创办的商业帝国就此分崩离析··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就像有根无形的线牵引,将他们一家彻底拉入暗无天日的深渊。
公司后来重组并购等一系列发展,他们再无暇关注··当年陈铭官司缠身焦头烂额间,打算紧急送正在上高中的儿子陈栋出国,但儿子却最终选择留下来··陈铭一朝失势,树倒猢狲散,一些债主闻讯上门催债。
陈铭那边为数不多的几个亲戚早在判刑时便匆忙离开H市·之前依附陈铭赚得盆满钵满的亲戚们,反倒生怕被殃及,走得那叫一个迅速··还是陈栋的大姨拿出几万,叹着气交给陈栋让他先用。
面对一干催债的债主,即将面临高考的陈栋那时默默站出来,独自将陈铭欠的巨债扛下··陈铭名下财产被法院查没,但陈栋名下也有不少财产,低价变卖后还是不够还债。
最后,还是发小郭玮看不过,求家里伸出援手·陈栋勉强在郭玮家的帮助下凑钱还了那些债主的钱,而欠郭玮家的大笔欠债则由他每个月慢慢偿还··后来,陈栋同爷爷搬到爷爷现在居住的那处小院。
离开相依为命的爷爷陈栋也不想,可他高中肄业,身负巨债,实在不想面对他和他爸曾经那帮同学朋友··当时正好有个南下的机会,他便收拾行装独自前往G城。
他原打算努力赚钱还债,结果还是被姓沈的搅和了··陈栋将烟摁灭,抬头望着远方落日下的天空··老子大不了去工地搬砖,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给沈意那孙子逼死不成·第20章 ·陈栋还真考虑过两天就去工地搬砖,他年轻体壮的,搬砖卖力气没问题,就是辛苦点。
这天下钟,陈栋回到休息室从柜子里取出手机,刚准备坐下歇歇,就看到上面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前几分钟才打的··看清联系人是家里的邻居张老爷子,陈栋赶紧回拨过去,张老爷子在那头焦急地大喊:“栋栋啊,你可算接电话了,你爷爷晕倒了”·陈栋的心瞬间悬起来,连握手机的手也跟着轻微颤抖。
他抖着嘴唇,声音都在打颤:“张爷爷,您说清楚一点儿,我爷爷他怎么啦,晕倒了那现在在哪儿呢什么情况啊”·“栋栋啊,我也不知道啊。
就刚才,我喊老陈来我家吃午饭,结果刚走到你家院子口发现他晕倒了·我赶紧打急救电话叫救护车了”·张老爷子那边一顿忙乱,陈栋说了几句就挂了。
他心脏砰砰直跳,想给郭玮打电话,结果手抖得差点拨不出号码··郭玮那小子大中午估计在外头喝酒,半天才接起,旁边不少人在聊天说笑,陈栋直接叫他快找个安静地方讲话。
郭玮原本正笑着,听出他栋哥语气严肃焦急,赶紧和周围的人告罪离席··“咋了栋哥,什么事这么着急啊”·“我爷爷晕倒了,郭子,得麻烦你过去瞧瞧,要不我实在没法放心。”
·“啊老爷子晕倒了行,我现在就去你家,哎不对,老爷子是不是送医院了”·“张老爷子说叫了救护车,你直接上医院吧我现在就买机票回去,麻烦你跑一趟”·“说什么麻烦呢栋哥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咱们电话联系”·陈栋一秒都等不了,赶紧找经理请假回家。
从会所出来的路上,他用手机下载了出行APP,鬼急慌忙地买了最近的航班准备往家赶··不巧那天直飞的航班没票,只能选择中途转机··想到得在中途耽误两小时,陈栋坐立难安。
直到颓然坐在中转机场等候椅上时,他才发现自己连羽绒服都忘了带,浑身上下就一件外套,折腾到现在都凉透了··他给郭玮打电话,那小子手机竟然没电关机·再给张老爷子打电话,张老爷子说他爷爷已经被人接走了。
机场候机室内空调开得不足,陈栋冷得直打颤,但更冷的是他的心坎··他无法想象假如爷爷出事会怎么样···自打陈铭坐牢,他便和爷爷相依为命··刚到G城的时候陈栋还小,每每撑不住就会使劲地想想爷爷的小院子,想想以后夏日傍晚的葡萄架,想想冬天菜地里的小白菜,想想爷爷做的糖醋排骨,陈栋就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
爷爷对于他来说,意味着“家”,是他支撑下去的全部动力··如果他的家塌了,陈栋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陈栋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攥在手里被冷汗浸- shi -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惊醒过来,看都没看急忙按了接通··“喂,郭子,怎么样了”·“陈栋,是我·”·陈栋皱着眉拿开手机,看了看屏幕。
妈的,怎么是沈意那衰神··他正为爷爷的事着急上火,心情极差,一点都不想和这王八蛋啰嗦。对着欺骗自己、叫他滚蛋、催他还钱的沈意,陈栋实在没法心平气和。·他直接恶声恶气地冲手机低吼:“姓沈的,骗人还不够,你他妈又想干什么不就是为了那笔钱吗,老子绝对还给你老子欠谁都不会欠你,想让你爷爷我低头,做梦去吧”·“……”·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火力全开地喷了一通,是个人都忍不了,更别说姓沈的那个心眼狭小的王八蛋了。
陈栋等着他回喷,结果沈意那头只是生气地冷哼一声,然后撂了电话··陈栋现在烦他烦得要死,骂的他狗血喷头嘴都不还,刚好目的达到,唾沫都剩了··- cao -,沈意那王八蛋还有脸生气,还冷哼·要不是在机场施展不开,而且没心情吵架,非得当场骂死他。
出机场乘上的士,陈栋第一件事就是狂给郭玮的手机打电话·谢天谢地,郭玮那小子终于发现自己手机没电,充电开机了··“哎,栋哥,你回来啦我正要跟你说,老爷子现在就在——”·郭玮告诉陈栋,老爷子被送到H市最好的一家私人医院,经诊断身体没什么大碍,正在观察呢。
那家医院陈栋知道,软硬件超一流,里头的医生随便拎出去都是独当一面的大拿·真是捧着钱都进不去,得靠过硬的关系才行··他家老爷子不仅进去了,还给安排住到贵宾间。
郭子可真够行的··听说家属专程从外地赶回来,医生又温声地给陈栋讲了讲病情··老人家就是年龄大了,前一天下棋熬夜没休息好,到中午那会儿血压一下上来了才会晕倒。
经检查,心脏血管都没大碍·多注意休息,吃点降压药,住院观察一两天没事就可以接回家了··不过,医生表示,这种情况还是得及时送医院,毕竟是老年人,拖得久了病情可就不好说了。
老爷子正在床上睡着呢,陈栋没打扰他,看了几眼便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到了走廊,陈栋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倒··谢天谢地,只要爷爷没事就好·他缓了缓,一把握住身边郭玮的胳膊,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哥们,真太感谢你了。”
郭玮拍拍陈栋的手,笑道:“谢我干啥,老爷子没事就好·”·“啥都不说了,请你喝酒·”·“好啊对了,栋哥,你还得谢谢沈意。
中午我和他在一个饭局,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好也在场,听说你家老爷子出事,二话没说就开车和我一起赶去你家·”·陈栋愣了:“……沈意”·郭玮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对啊要不我哪有能量把老爷子送到这儿看病啊。
你不知道,医院院长亲自来病房查看情况,这得多大的面子才能请得动啊·我说咱们学弟也太牛逼了吧,到底什么来路啊”·“……”陈栋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郭玮那话唠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你们隔壁张老爷子当时叫了救护车,可那车半天还没到·是沈意说不等了,和我把老爷子抱上车,他开车直接给送过来的。”
“……”·“我还让他给你打电话呢·”·“啥”·“我不是手机没电了嘛,又怕你担心,就让咱学弟和你说一声。”
郭玮揉了揉下巴眨眨眼说:“栋哥,我还当你们因为高中时候那些事不愉快呢,看不出你和沈意关系不错嘛·你看他对老爷子这么热心,钱的事你和他好好商量商量绝对没问题的。”
陈栋绿着脸,盯着鞋面,心情那叫一个大起大落··“对了,你在电话里和他说什么啦,我就听他说了一句就挂了,然后全程脸色都不大好·”·“……”还能说什么,再一次痛骂了默默献爱心的学弟呗。
- cao -,这都什么事啊·“栋哥,这大冬天的你怎么额头出这么多汗”·“……”·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写栋哥各种骂沈意王八蛋兔崽子滚蛋玩意- cao -蛋玩意大流氓的时候,总感觉有种异样的甜()。
沈娇:你是开玩笑吧·栋哥:走了兔崽子,回家睡觉了··沈娇:哦· ????·第21章 ·老爷子在医院住了没两天,就耐不住寂寞吵吵着要回家。
经医生同意,陈栋周末把爷爷接回去··将爷爷安顿好,陈栋琢磨走之前得找个机会去见见沈意·无论两人之前如何纠葛,学弟这次是真的帮了大忙,陈栋打算专程去谢谢他,同时为自己出言不逊道歉。
电话里感谢太苍白,陈栋决定周末去当面表示,反正他对沈意家也算是轻车熟路·去之前,他先去了趟水果店,选好一大堆新鲜靓丽的水果让店员包装成礼盒···今儿太阳难得露脸,驱散了H市连日来的- yin -雨。
保安大哥的心情也随之转晴,见到陈栋挺高兴地打招呼:“哟,小伙子好久没来了嘛·”·“对,我来找沈先生的·”·“沈先生在呢,你进去吧。”
“谢谢啦·”·陈栋上了楼,摁响沈意家的门铃·等了一会儿,门从里头打开了··学长做好见学弟摆臭脸的心理准备,结果开门的是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陈栋反应过来,礼貌打招呼:“您好,我是来找沈意的,我是他……高中同学,叫陈栋。”
那位阿姨将人让进屋:“原来是沈先生的同学,快请进快请进·我姓刘,是负责家政的·”·“刘姐,请问沈意在家吗”·“在的在的,陈先生您是来探病的吧”·“啊”陈栋愣了,沈意那家伙前些日子还活蹦乱跳地折腾他呢,怎么突然病了。
刘姐瞧了陈栋一眼,心道这人拎着水果礼盒上门,原来不是来探病的·“哦,沈先生重感冒正在卧室休息呢·”·“好的,刘姐你忙你的,我去看看他。”
陈栋将带来的水果交给刘姐,低头换鞋正巧瞧见地板上摆着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礼盒上叠着张卡片,陈栋视力好,一眼就看到卡片上生日贺词··“这是”·“哦,沈先生让我随便处理掉。”
刘姐摇摇头,可惜道:“这礼物看着挺贵重的,我拿回去真不知道怎么办,愁人·”·“这是沈意的生日礼物”·“可不是,拆都没拆呢。”
陈栋拿起那张卡片,微微蹙眉·那奢华精美的贺卡上印刷着漂亮的祝福话语,礼貌而客套,不像是熟人赠送··再看落款日期,是上个月月底某天。
这个日子好像有点儿熟悉··陈栋犹豫地放下卡片,忽然动作一顿,卡片上的日期好像是初七··他在心里推算一下,还真是,就是他和沈意不欢而散那天。
因为回程火车票就是次日,所以他记得非常清楚,绝对不会错··原来那天竟然是沈意的生日··沈意难道是打算和他一起吗·陈栋想起,沈意很久前也曾经同他一起过过生日。
他高三那年春节,H市的雪下得很大很大,街头处处银装素裹·高三党寒假就过节那十来天,大家都放开了玩,只当是最后的狂欢·陈栋那时十八岁生日刚过没多久,赶在元宵节前和几个哥们一起去酒吧潇洒。
那酒吧是其中一个兄弟的哥哥开的,他们去玩家长还算放心··陈栋刚拿驾照,当晚开车去的,所以没喝酒·他那几个哥们喝得群魔乱舞,互相搂着脖子瞎叫唤,陈栋被吵得头大,干脆起身解救一下自己受罪的耳朵。
经过吧台的时候,脚步一停,陈栋揉揉眼睛,妈的,怎么好像看到熟人了··吧台高脚凳上的人侧对着他,端着一杯鸡尾酒仰着脖子咕嘟咕嘟地喝··那漂亮的侧脸,不用看第二眼,绝对是学弟沈意没错。
自打上次自习室那场意外,学弟瞧见学长都是绕道走的,那架势生怕学长兽- xing -大发再扯他裤子··陈栋郁闷得要死,但也无法·他解释都没地方解释,想着反正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以后估计谁也见不着谁,就这么着吧。
既然学弟绕道,他也没有上赶子往前凑的道理··陈栋打算走人,没想到坐在沈意身旁的一个男人色眯眯地贴过去,搂住沈意的肩膀,亲切地同他说着什么··沈意皱眉,猛地推了那人一把,目光- yin -冷地看着对方也说了几句。
瞧沈意那脸色,估计是被不认识的人骚扰了··沈意一脸稚嫩,又是孤身一人,那人软的不行打算来硬的·沈意喝了酒,身上的劲泄掉不少,眼见就要吃亏,幸好有人及时伸出援手。
人高马大的学长往那儿一立,一把揪住那人··酒保和服务生知道陈栋他们几个是老板弟弟的朋友,自然都向着他,形势立刻扭转··骚扰沈意那人见对自己不利,赶紧脚下抹油,溜了。
那人刚走,陈栋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沈意倒先冷冷地开口:“关你屁事·”·- cao -,这他妈是人话吗整一个白眼狼啊··英雄救美的学长瞪大眼睛,鼻孔都气大一圈。
他指着浑身酒气,走路打晃的小白眼狼说:“- cao -,我说你小子怎么混进来的,你有十八么你酒保你们这儿未成年能进吗,还不赶紧给他扔出去。”
“用不着,我马上就走·”学弟气哼哼地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票夹,随手抽出几张钞票拍在吧台上:“神经病·”·学长也气得鼓起腮帮子:“- cao -,毛没长齐的小子,回家喝奶去吧。”
抽完一根烟才觉得气消了些··学长本以为能借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结果没想到学弟直接给他撅个跟头··他往回晃,打算回哥们那边卡座,经过吧台时,酒保喊住他。
原来是姓沈的小子往外甩钞票甩得太洒脱,身份证也给甩出去了··“你们认识的吧,你见他转交一下咯·”·陈栋靠在吧台上,手指夹着那张证件挑眉瞧了瞧。
姓沈的大头照还挺好看的··- cao -,不对,好看个屁,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脾气也他妈像娘们·怪胎一个··哼,原来是XX年的,小崽子不仅没到十八,连十六都还没到呢。
哎等等,这日期……·陈栋拿起身份证,急忙迈步朝酒吧门口走去·他越走越快,穿过人群,大力推开门,迎面一股刺骨寒风···他冲入风雪之中,望着路灯下一圈圈的昏黄,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
静立一会儿,他眯起眼睛,在即将看不清的远处,有个细小的人影正在皑皑白雪中慢慢往前走··陈栋吸了口气,踩着人行道上积压的雪花往前跑。
纷纷扬扬的落雪中,前方夜幕中那个单薄瘦削的背影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消失··脚下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断响起,陈栋听到自己大声喊道:“喂,姓沈的”·那个背影继续往前走。
“沈意”·前方的人终于停下步子,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来··一双乌黑的凤眼不耐烦地瞪着他··陈栋把人拽到自己车上时,觉得姓沈的可能说对了,自己大概真有神经病。
前几分钟他俩还在互骂对方,现在竟然坐在一辆车的正副驾驶座上,同时望着空中洋洋洒洒的雪片··车是他爸送他的成年礼物,开出来还没几次··原打算用来载女友兜风,女友还没有呢,反倒先载了这货。
“喂,你技术行不行我可不想送死·”沈意臭着小脸,低头系上安全带··“闭嘴·不想送死也晚了·”陈栋一脚踩上油门,车子稳稳滑出停车位。
当看到沈意身份证时,陈栋才知道那天是那小子的生日——十六岁生日··学校内对沈意身世传言很多,不过,陈栋觉得看沈意那高人一等、傲然于世的德- xing -,还有低调不俗的穿戴,应该是位世家公子哥。
既然是公子哥,过生日怎么也该开个party啥的,为什么会独自在酒吧买醉呢·从小没妈,但有爷爷疼、爸爸爱的陈栋觉得这孩子好像也怪可怜的··既然姓沈的小子拒绝回家,那就带回自己家好了。
他之前就想请沈意吃顿饭,一笑泯恩仇,今儿刚好··家里保姆那天正好请假回老家,陈栋决定亲自下厨,让沈意感受一下人间自有真善美,人间自有真温暖··想法倍儿美好,可惜现实太- cao -蛋。
陈栋大少爷一个,平时哪里做过家务活·大手一挥,冷水煮面条,滚油煎鸡蛋,差点把厨房炸了··陈栋低头看自己的杰作·- cao -,都他妈糊成一坨,不说是面条,谁也别想看出来。
侥幸尝一口,陈栋脸瞬间皱起来·妈的,太- ji -巴难吃了·对面的沈意盯着自己面前那碗面状物,淡定地拿起筷子,低头闷声吃起来··陈栋瞠目结舌,姓沈的小子是不是味觉失灵了啊。
沈意吃得还挺顺畅,一碗面不多时便见了底,露出一个黑不拉几的东西··沈意歪着脑袋,拿筷子戳了戳·“这是什么”·陈栋不忍直视,说话没啥底气。
“煎……蛋·”·- cao -,太太太太太丢人了·沈意倒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面如止水,夹起来张嘴吃掉了。
陈栋挺想扶额的·他可真对不起沈意,要是谁让他过生日时候吃这种玩意,他非得把碗扣到对方脑袋上不可··“不好意思啊,沈意,我第一次下厨。
这么难吃的长寿面,真是难为你·”陈栋对沈意由衷钦佩·能面不改色把这些玩意吃下去,绝对真汉子··“生日快乐啊,小子·”·沈意闻言抿抿嘴唇,低下头拿勺子小口小口地喝面汤。
陈栋一口都吃不下去,早就放下筷子,坐那儿看沈意吃··瞧着瞧着,他发现沈意好像在对着碗发呆,似乎有细小的水滴落在面汤中,泛起一小圈涟漪··陈栋愣住。
不会吧他煮的面还有这等威力·陈栋心颤道:“哎,真这么难吃啊,都难吃哭了”·“……”沈意抬头皱眉:“你才哭了。”
“瞧把你给能的,行了行了,不好吃放下吧”陈栋觉得沈意眼眶微红的样子很有趣,手欠弹了人脑门一下,结果力道没控制好,把沈意白皙的额头给弹红了。
沈意又开始气呼呼地怒目而视,陈栋哈哈大笑,安抚道:“技术水平有待提升,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吃吧·”·没想到的是,陈栋当时一语成谶··年后陈铭事发,他匆忙离校,南下打工,生活彻底脱轨。
之后与沈意再没见过面,更别说有机会像那个雪夜,坐在一起吃碗热气腾腾的糊涂面··作者有话要说:·沈娇:学长,什么叫面食CP·果冻:就是我下面给你吃[偷笑]·沈娇:真的吗快来,我好饿[憧憬][憧憬][憧憬]·果冻:……卧槽,这货的反应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允悲] ????·第22章 ·陈栋站在沈意家卧室门口,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头。
假如……·假如他和别人约好一起过生日,结果对方爽约,应该也会觉得挺不爽,但不至于像沈意反应那么激烈··不过姓沈的小子打小就心眼小脾气怪,那天晚上又喝了酒,发发神经也能够理解。
他陈栋大人有大量,就当姓沈的发酒疯,原谅一下好了··沈意那间卧室的房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陈栋试探- xing -地推开一点儿,窗边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紧紧的,只能依靠外间的一点儿日光看清幽暗房间内的情形。
这间卧室陈栋挺熟的,过年那段时间沈大流氓拖着他在家里四处释放激情·两人在卧室正中那张大床上玩的花样,他都没脸回忆··房间内现在静悄悄的,床上的厚被子鼓出一个大包。
那个包估计听到推门的声音,蠕动了两下,从被角里露出个后脑勺来···不知为何,背对自己陷在柔软厚实的被褥间的沈意,与多年前那个在雪夜中孤独行走的瘦削背影在这一刻重合了。
陈栋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站在门前一时间忘了言语··埋在被子里的沈意这时沙哑着嗓子咕哝:“咳咳,刘姐,有没有水”·陈栋转身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端回卧室里,冲着大包说:“给,喝吧。”
沈意估计是没料到不久前怒喷自己的人竟然登堂入室,还敢大摇大摆地立在自己床头,急忙挣扎着从被子卷里把自己翻出来··虽然努力摆出霸道总裁横眉冷对的姿态,但身患重感冒的沈意刚从被窝里钻出,帅气的背头变成鸡窝脑袋,脸蛋和鼻尖可笑地泛着红,睡衣乱七八糟地挂在肩头,真是毫无气势可言。
沈意一脸不爽,冲看到自己狼狈相的陈栋硬邦邦地说:“咳咳咳,怎么是你,你来干嘛·”·“来谢谢你·多亏你那天和郭玮送我爷爷去医院。”
陈栋将水杯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有那天的电话,是我误会了,真是对不起·”·“不必·之前骗过你,就当还你的。”
“……”扯到两人之前乱七八糟的关系,陈栋不知该接什么,只好没话找话说:“那个,你刚才不是说要喝水的嘛给你倒好了,喝吧。”
沈意撑着鸡窝脑袋皱眉坐在床上,边咳嗽边说:“咳咳咳,我现在不想喝了·你走吧·”·瞧瞧,都一脸潮红、咳嗽不断了还在那装逼。
姓沈的就这德- xing -,诱人跳坑时最爱假装可怜博同情;待真状态不济时,偏要死鸭子嘴硬··“耍什么- xing -子,你看你那嗓子哑的,和鸭子差不多。”
沈意瞪起眼:“你他妈才像鸭子,你怎么还不走阿……阿……阿嚏”·病美男正在气头上,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巨大的喷嚏,还吹出一个鼻涕泡。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凝滞··眼见犟嘴的沈意僵硬不动,陈栋拼老命憋住笑,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捏在他不争气的鼻子上··“哎,你那天是不是过生日,所以才发脾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意接过纸巾,低头擤鼻涕··“哦·那个……你饿不饿,都快到中午了,我给你煮面吧·吃完你正好可以吃药睡一觉·”·沈意抬眼瞥陈栋,冷哼一声道:“不敢劳烦,怕你喂我吃屎。”
“哈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妈的,小心眼的东西··陈栋假装没听懂沈意的话,干笑着往外走:“等会儿给你煎个蛋放面里,你看我手艺有没有提高哈。”
————·沈意在那流着鼻涕翻旧账,陈栋找借口火速从卧室撤退,到厨房翻看煮面的材料·刘姐早上过来的时候给病患炖了鸡汤,陈栋揭开砂锅盖儿,小火慢炖两三个小时的老母鸡肉质绵软,入口即化,汤汁香气四溢,绝对是煮鸡汤面的好材料。
陈栋和刘姐打了声招呼,在客厅脱掉外套,挽好袖子进厨房忙活起来·他从冰箱里拿出挂面看了看,又放回去·要想面条口感好,还是得亲手揉··今天时间充裕,材料齐全,陈栋干脆拿出压箱底的手艺,开始认真地揉起面条来。
将面条盛好摆上桌,陈栋四处瞧了瞧,刚才在厨房里干得热火朝天,出来才发现刘姐已经离开了·他来到沈意卧室外,食指中指并起在门上叩了叩··“沈意,面煮好了,起来吃吧。”
床上的人拱了拱,皱着脸掀开被子,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刘姐怎么走了,中午不在这儿吃饭啊”陈栋好奇道。
见沈意往身上裹厚睡袍,他心说:你小子不最爱露肉吗,这下露感冒了吧,哈哈·“我让她走的·”沈意斜眼看幸灾乐祸的陈栋,吸吸鼻子,面无表情地说:“我得的是病毒- xing -感冒,传染- xing -极强,怕过给别人。”
这下陈栋笑不出来了··- cao -,怕过给别人,老子不是人嘛·不过陈栋坚信自己身强体壮,肯定不会被沈意身上的小病毒轻易击倒。
但该过的嘴瘾还是要过的,陈栋抱臂站在门口悠哉道:“哎,你这种经常坐办公室的就是体弱,没事出去多锻炼锻炼,老了才不容易得病·”·沈意没说话,眯着眼拿眼风刮陈栋的脸,那表情像是在说:等我康复,让你好看。
可惜病怏怏的眼刀子毫无力度,而且陈栋脸皮够厚,丁点儿感觉没有··“你那俩眼累不累啊,赶紧过来吃面·”·陈栋话糙,手艺可一点儿不糙。
滚烫喷香的鸡汤煮的手擀面劲道入味,上面撒着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嫩滑鸡肉,还有翠绿色的葱花香菜·陈栋给沈意那碗鸡汤面里滴了一点儿香油,还稍稍多放了些胡椒粉。
感冒的时候吃这个最好,清淡爽口又利于发汗··虽然沈意一侧鼻子不通气闻不到香味,但这碗面还是从鲜亮的色泽上调动了他的胃口··更何况,面条上还码着一只金灿灿的煎蛋。
“趁热吃吧·”陈栋自己也盛了一碗,在沈意对面拉椅子坐下··陈栋将利用煮面时间炒的两道小菜,往沈意跟前推了推,也拿筷子吃起来··沈意点点头,开始安静吃面。
别看这人毛病多,吃饭倒是很乖的,动作优雅,速度不快不慢·之前陈栋做什么给他盛到碗里他都能吃干净,还吃得挺香··这让沦为厨子不自知的学长很有成就感。
两人坐在餐桌边,头对着头吃面,情况还真有点儿像多年前那个雪夜··只不过,糊成一坨看不出内容的长寿面如今变成黄绿相间让人食指大动的鸡汤面···沈意不再是那个会对着面汤默默滴眼泪的瘦削少年。
陈栋也不再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忧无虑的大少爷··沈意吃了撒胡椒的热汤面,额头和鼻尖上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色比之前好上许多·吃完面,陈栋收拾好餐桌,对他说:“我给你煲了青菜粥,放在冰箱里了,你晚上饿的话就拿出来热一下吃。
我先回家啦,明儿再来看你·”·“嗯·”沈意抬眼看他,这次没拒绝·他裹了裹身上的睡袍,边揉脑袋边踩着拖鞋回屋了··老妈子走之前,忍不住在客厅大声提醒。
“喂,鼻涕虫,记得吃药啊·”·卧室里静了几秒,伴随着巨大的喷嚏声,传来一声沙哑的叫嚷:“你怎么还没走”·第二天上午,陈栋早早又来了,和病患打了声招呼就钻进厨房。
五花肉去皮卷成卷儿,拿棉线扎紧放入平底锅稍稍煎一下,放入冰糖、老抽等调料,倒水慢炖·肉炖好后放入冰箱冷餐后切片制成叉烧··陈栋在碗底放进煮好的拉面,铺上几片做好的叉烧片儿,再将焯水的豆芽和木耳,海苔片摆好,撒上香葱、熟芝麻。
猪骨汤是陈栋在爷爷家炖好带来的,煮开后调味,注入面碗中··陈栋亲手烹制的、不逊料理店的日式豚骨拉面不多时便新鲜出炉··这次面条上换成一只溏心鸡蛋。
沈意低头咬了一口,看着流出金黄色蛋液的溏心蛋,抬头挑眉诧异道:“你还会做这个”·陈栋也举筷子开吃,闻言点点头:“嗯,刚到G城在几家馆子里打过工,那时候学的。”
所以说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当初差点炸厨房的学长现在也能做出一手好菜··“沈意,我爷爷身体没大碍,我明天准备G城了·”陈栋顿了顿说:“那笔钱麻烦宽限几天,我肯定能想到办法。”
他想的是,实在不行就把他妈去世留下的玉先当了·……等以后条件允许再赎回来··当初他妈交待让把玉传给儿媳妇儿,这么多年,陈栋最难的时候都没动过卖玉的念头,因为那是他妈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可念想归念想,人还是得生活的··他不能动爷爷的那套房子·老爷子当初将自己的财产全都拿出来帮他们家还债·现在爷爷住的那套小院子是他们爷孙最后的落脚地,绝对不能动的。
沈意将豚骨面吃完,一勺勺地喝着汤,慢慢开口:“你可以考虑来我公司工作,工资抵债·”他在工作二字上稍稍加重语气,而后继续道:“你上次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这是说他在机场打电话说绝对不会向沈意低头的事儿··陈栋愣了愣,半晌才回答:“行,给我时间考虑下·”·作者有话要说:·沈娇: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每天多运动运动就好。
果冻:那你还墨迹啥,赶紧去运动啊- cao -,不是出门跑步吗,你他妈脱衣服干什么·沈娇:打炮可比跑步消耗热量,学长晚上也吃了不少,来一起动一动咯~·果冻:……·第23章 ·如果是给沈意打工,其实没什么不可以,同样都是赚钱,谁当老板都一样。
陈栋认真地考虑起沈意的提议,爷爷年龄大了,他这些年在外漂泊,是时候该回来尽孝心了·爷爷上次晕倒幸好没有大碍,要不他得悔恨一辈子·回到家乡,在沈意手下做事,又能待在爷爷身边,可谓两全其美。
沈意一提出,陈栋嘴上说考虑考虑,其实当场就动心了··虽然沈意过年那段时间也曾开玩笑般地提起过一次,但那时陈栋不欠他什么,更不想和他产生利益纠葛,牵扯不清。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沈意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债主,债主大发慈悲,提供了极其优渥的还债条件,陈栋又不傻,没有拒绝的道理··重回家乡H市工作前,陈栋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在火车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回到待了四五年的G城,站在蜗居的狭小出租屋里,陈栋还真有种做梦的感觉·他先联系房东商议退房,之前都是按年签的租房协议,陈栋提前退屋子,房东很不乐意,堵着陈栋叽歪半天还扣了押金,勒令他两天内搬走,别耽误自己找下家。
陈栋懒得和更年期大妈啰嗦,押金也不计较了。当初租这房子就是图便宜,墙皮都快挂不住が要啥家具电器都没有,蟑螂蚊子倒是应有尽有,还多少人等着租,简直是屁话。·反正他马上就要回爷爷的小院子住,睡自己的床了,这小破屋谁爱租谁租去吧··和房东谈好退房,陈栋乘车前往打工的会所·他在G城别的工作都是兼职,不想做不去就行,但会所按摩师是份正式工作,签了协议的,而且当初走的还是会所老板的路子,离职必须得说一声。
说起这份工作,还是陈栋在G城打工时遇到父亲在这儿的熟人,由那人推荐的·陈栋后来才知道,那位熟人同老板打了招呼,所以他做按摩师的工资奖金比别人高出不少。
长岛会所幕后老板传说是位娱乐圈大佬,年青一代几乎无人不知,他少年时就得了国际影帝,代表作多的数不过来,而且还长特别帅··影帝近两年逐渐淡出大荧幕转向幕后,在公众面前露面极少。
陈栋在会所做了一年,一次都没见着··陈栋办完离职觉得怪可惜的,他初高中那段时间特喜欢这位影帝的电影,本来还想着要是能在会所遇上,可以要个签名什么的。
看来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陈栋在休息室收拾东西,将他放在个人柜子里的衣服鞋子装包,肩膀忽然被人捶了一下··“栋哥·”·陈栋转身:“Kevin,你今儿在啊。”
“我怎么听说你辞职了”Kevin眉头蹙起,时常挂笑的娃娃脸此刻异常严肃··“正打算和你讲呢,我准备回老家工作了。”
“……”Kevin张了张嘴,似乎在压抑情绪,半晌才说:“怎么这么突然啊,过年回来不是还好好的吗是因为你爷爷吗”··“一方面的原因吧,老爷子年纪大了,离得这么远,我不放心。”
“准备什么时候走”·“租的房子我已经退了,明天就走·”·“这也太快了吧”·陈栋将柜子清干净,拉上背包拉链,拍拍Kevin的肩膀:“晚上有空没,走之前哥请你吃饭。”
“栋哥,今天我请你,当是给你送行了·”·G城对于陈栋来说意味着连日的辛劳、奔波、疲惫,可真要离开了,心中少不得感慨·他们又去了上次美食街的那家牛肉火锅店,望着小店子墙上贴的斑驳褪色的广告彩图和那络绎不绝的来客,陈栋夹起牛肉片儿在汤锅里滚了几秒,蘸蘸蘸料说:“别说,我们那儿还真吃不着这么好吃的牛肉火锅。”
Kevin没怎么吃肉,光顾着喝啤酒,这会儿晕红着脸说:“栋哥,你这么一走,以后都没人陪我来吃了·”·“小子说什么呢,我以后有机会还回来看你呢。”
陈栋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说:“你朋友那么多,还缺个陪你来吃火锅的吗”·“那不一样”Kevin猛地抬起脸,圆圆的眼睛在火锅冒出的袅袅热气中有些- shi -润。
“哎哎哎,这么激动干嘛·”陈栋叹了口气,笑着捞了两个手打牛丸放进Kevin的碗中,安慰道:“等你以后交了女朋友,我们这些哥们都会抛到脑后,有什么一不一样的。”
“女朋友”Kevi苦笑:“栋哥,我问你,你有女朋友吗”·“我现在没这方面打算。”
“我看不一定吧·”Kevin气鼓鼓地嘟哝··“啊”陈栋乐了,挑眉道:“我自己都不知自己有女朋友,你小子怎么知道的”·“……我上次去H市找你,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Kevin忍不住翻翻白眼:“看手机看了得有八百回,晚上还提前跑了,那腻歪劲,不是去见女朋友是去干嘛了”·“……”那是因为和沈意约好去给他做饭,和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陈栋好笑道:“解释一下啊,在你去之前,我和一个同学约好去他家帮忙来着·你哥绝不是见色忘友的人哈·”·“好吧,算我误会了。”
陈栋见Kevin越喝越多,两人脚下啤酒瓶摆满地,赶紧找服务员买单·虽说干他们那行的酒量都特别好,可也没这么拿酒当水灌的喝法··“行了行了,别喝啦。
我送你回去·”·“栋哥,你马上走了,我还不能借酒消消愁吗”·陈栋架着醉到两脚发软的Kevin往外走:“喝这么多,多少愁都消了,你栋哥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酒鬼贴在他身上,脑袋蹭着他的肩窝喃喃道:“栋哥,我喜欢你·”·陈栋抬手招的士,顺口道:“好好好,我也喜欢你·”·Kevin听了,摇摇晃晃地从陈栋臂弯下钻出来,仰着脸大声说:“不是你不懂,栋哥,我是真喜欢你不是兄弟之间那种喜欢,是男人喜欢女人那种……唉,不对,该怎么说,反正我就是想亲你,想和你上床,想和你在一起那种喜欢”·众目睽睽的大马路上,被同- xing -大着舌头豪言壮语地表白,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和他上床,饶是陈栋脸皮再厚也撑不住。
在路人异样的目光中,他面红耳赤赶紧把发酒疯的Kevin拖到一边··陈栋将便利店买的冰凉凉的矿泉水递给Kevin,头疼地说:“臭小子,喝点儿,清醒清醒。”
Kevin背靠着电线杆依言喝了几口,默默拧上瓶盖·再次望向陈栋时,神色比之前冷静许多,他说:“栋哥,我说的是认真的·虽然我也是男的,但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陈栋太阳- xue -一跳一跳地痛,他一直都当Kevin是好哥们,好兄弟·他想到那次他睡着,Kevin在他脖子上留下的吻痕·事后,他当Kevin闹着玩,没有追究。
其实那次之后,陈栋非常确定自己无法接受和Kevin发展成除好兄弟以外的关系··“小凯,抱歉,我接受不了·”·“为什么是因为你要回老家了吗,栋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对不起,我不喜欢男人。”
————·陈栋从没觉得自己喜欢男人··他打小爱打球,成天和一帮兄弟泡一块儿,没见对哪个产生过什么别样情感·男人硬邦邦的肌肉胸脯,丑巴巴的胯下那根,还有邋里邋遢和浑身臭汗,有啥可喜欢的。
陈栋高中时随大流追过校花,后来因家道中落忙于还债,彻底没时间和心情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儿·虽说没谈过恋爱,但学长认为自己应该是喜欢女孩的··所以面对Kevin的表白,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至于和沈意那摊子破事,纯属意外,绝对不在陈栋考虑范围之内··陈栋回家乡工作,最高兴的便是陈老爷子··听说孙子打算去高中同学的公司工作,老爷子连声说好,陈栋回来那天中午烧了一桌好菜,还邀请隔壁邻居一道庆祝陈栋还乡。
席间,陈栋随口报出沈意公司的名字,邻居张老爷子听后比他爷爷还激动··老头羡慕地直竖大拇指,说他孙子大学毕业后一心想进那家公司,结果愣是连应聘第一轮都没过。
据说那公司门槛儿可高了,比考公务员还难,不过薪酬待遇是真好·栋栋一回来就能去工作,老陈你可真有福气啊··给陈老爷子听了乐呵的,连喝两小盅。
陈栋替爷爷杯里添酒,心说张老爷子为了哄爷爷开心,啥夸张的话都能往外撂··沈意那熊玩意厉害是厉害,可那不就一正常公司嘛,哪有那么玄乎··他可记得张老爷子的孙子上的是国内名牌大学,不至于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吧。
·第二天按地址来到沈意公司外,陈栋才觉得合着是他自己这几年不常回家,孤陋寡闻了··沈意的公司位于他和Kevin过年游玩的黄金地段,临江而建的高级写字楼就是公司所在。
在此办公的高级白领,走到窗边就能俯瞰江面,将H市的景色尽收眼底··乘坐电梯向上,陈栋透过玻璃看到不远处江边人行道上,不少路人在举着手机拍照·当初Kevin那小子也是在那位置差点被风吹掉了围巾,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到了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陈栋这下笑不出了··张老爷子所言非虚··不少人前来应聘,个个都是气质不凡,学历拿出来吓死人的类型··陈栋四处瞧了瞧,选了人少的角落坐下等待。
就这么个角落,左边坐着一位国内名牌大学毕业的博士,右边是位刚学成归国的双学位硕士··两位大仙发现本科是同校校友,隔着陈栋亲切地开始- cao -着纯正的英语交流,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可怜高中学历的陈栋夹在中间两眼发直,全程愣是一句话没听懂,尴尬到脑门直冒汗··- cao -,这世道,没文化气死人啊·幸好沈意还算有良心,解救了被学霸们夹三明治的陈栋。
秘书前来汇报有位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的陈先生前来应聘,说是同沈总约好的·沈总放下文件,两手交叠搁在办公桌上想了想,对秘书说:“既然别的工作没法胜任,我生活助理还缺一个人,就他吧。”
于是,董事长助理新鲜出炉,陈栋走马上任··作者有话要说:·有事助理干,没事……·第24章 ·陈栋上任第一天就被安排陪他们沈总去打高尔夫。
说是打高尔夫,其实就是几位公司总裁与高层聚在一起借打球之名拉近关系交流感情,顺带聊聊生意·现在的有钱人们讲究健康生活,谈生意不一定非得在酒桌上,到高尔夫绿茵场上挥舞球杆也是不错的选择。
西装革履的沈总到球场后换了行头,上身穿着米白色长袖衫外加藏蓝色的V领毛衣,下身套着黑色便装裤,脚踩与长裤同色的高尔夫球鞋·简单清爽的运动服衬得身姿挺拔、细腰长腿的沈总青春洋溢,英俊不凡,在一干大腹便便的球友中尤为亮眼。
沈总登上高尔夫球车时正笑眯眯地同其他几位老总商量今天进一球几万,陈栋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架势,还当他球技绝佳··结果到场边才发现,他们沈总帅归帅,打高尔夫的技术和他那高颜值完全不成正比,实在是不咋地。
尤其是他们那几人中还有个狠角色,几杆打得漂亮,竟然还出了一个小鸟球··光凭那一球,就成为今日比赛的大赢家··他们这群人个个都是腰缠万贯的主,其实赢多少钱无所谓,玩得是心跳,拼的是面子。
沈总当天一球没进,输钱落面子却心情甚佳地笑着同赢家畅聊··豁达的胸襟实在令人叹服·那位赢家显然也这么想的,与沈意聊天聊到兴起,不时爆出爽朗的笑声。
离开之前,那人热情地同沈总反复握手,连声表示未来有机会一定要同沈总合作··沈意也微笑地伸手与那人交握,说自己十分期待··陈栋与其他陪同的助理们跟在后面,见两人聊完,便拎着球袋走到沈意身边准备陪老板去休息室。
“沈总,水给你·”·“嗯·”沈意接过陈栋递来的水瓶喝了两口:“走,我进去换衣服·”·“栋栋”刚才与沈意聊天那人瞥到陈栋,立刻露出稍稍惊讶的表情。
陈栋闻言转过身,朝那人礼貌地点点头:“江总·”·江汉林本来在助理陪同下都走出数步,见了陈栋又转回来说:“栋栋,我是你江叔叔,叫什么江总。”
陈栋笑着客套:“您本来就是江总,我这么称呼是应该的·”·“你这孩子·”江汉明摇着头,拍拍陈栋的肩膀,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和叔叔说一声,早就和你讲过回来就到我公司工作的嘛”·一直在旁微笑看戏的沈意这时悠然开口,将话接过去:“江总,这位是我的新助理陈栋。
江总对他有兴趣啊,要不干脆让他跟您回去学习交流一番”·“啊,沈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言了·陈栋是我好兄弟的儿子,我看着他长大的,几年没见才会一时激动。
他现在在您公司干可真是太好了,哪里还需要去我那儿,今后麻烦您多多照顾他·”·沈意眯着眼睛牵起嘴角,应道:“江总可以尽管放心·”·回程途中,沈意同陈栋并肩坐在后座,望着窗外的街景忽然开口:“你这位江叔叔可真是位厉害角色。”
陈栋深以为然··江汉林长得白胖富贵,一脸的和蔼可亲,笑起来像尊弥勒佛,谁能想到他其实出身贫苦山村,连小学都没念完便进城打工··不过这人也是一个传奇人物,边打工边学习,凭着聪明的头脑与那股不服输的劲被当时承包工程的陈铭看中,跟在陈铭身边做事,协助他一步步建立起商业帝国,成为他最得力的副手。
陈铭倒后,这位公司副手经过几年发展,现在俨然成为H市响当当的大富豪··“是的,江总做生意能力特别强,没想到球技也这么厉害·说到这个,我记得他以前最爱打麻将。”
陈栋回忆道·他小时候,陈铭曾经开玩笑地说过,最不爱和江汉林打麻将,这人将胜负看得极重,喜欢在牌桌上甩脸子·赢了好说,若是输了简直像欠他几百万。
沈意闻言挑眉轻笑:“要不是你说,我还真看不出江总会喜欢打麻将这么接地气的娱乐活动·他对外可是宣称自己最爱打高尔夫·”·陈栋想了想说:“可能年纪大了,要修身养- xing -吧。”
沈意转过头看他:“修身养- xing -你江叔叔专门请名师下功夫苦练的,就冲这股劲头,不服不行啊·”··“沈总羡慕的话也可以效仿。”
“本来就是消遣娱乐的东西,搞成那样还不知是谁在消遣谁呢·我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沈总说着说着,不经意间将滚烫的手摸到自家助理的大腿上。
或许沈总今儿输球输大发,脑袋短路,想摸自己大腿结果摸错了呢·陈栋忍了忍,准备默默把上司耍流氓的狼爪子扒拉开,只见他们沈总皱着漂亮的眉毛盯着他说:“对了,我早想说来着,你今天穿这什么玩意儿”·陈栋愣了,急忙低头看自己的衣着。
正装长袖长裤,虽然不是新衣服,但上班前都专门熨烫过,挺正常的啊··当然,和身边衣着讲究、高定西装包裹全身、香喷喷的沈总比起来,那的确是不太入流。
瞧瞧姓沈的那审视的目光,陈栋觉得自己像是刚从原始丛林里冒出来的猴子·还是光着屁股的··妈的,就他沈意是香的美的,自己这模样站他旁边就是给他丢人现眼呢。
沈意挑着眉,撇着嘴,显然对陈栋这一身行头很不满意··助理好歹是自己脸面,总不能让他丢了自己面子··不满意怎么办,换呗··沈总嫌弃地啧了一声,看了看手表,大手一挥,让司机直接开到自己平时购置衣物的商场去。
下了车,陈栋跟在老板屁股后面进了商场··就这吊牌价格吓死老百姓的地方,陈栋最近心脏承受力不大行,所以开业后一次都没进来过··沈总气定神闲地在前头划着猫步,领着贴身助理转到经常光顾的店铺。
男装店里的导购见他进门,纷纷热情地迎上来问好,向他介绍新上的款式··沈意翻看导购手上捧着的图册,又看了看店里陈设的精品男装,目光在陈栋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尖下巴朝上扬了扬:“有适合他穿的吗”·“有的有的,沈先生,这位先生身材这么棒,穿我们的新款很适合的。”
陈栋郁闷地抱着几套衣服被塞进试衣间,他还当姓沈的自己要买衣服,哪知是要给他买·看一眼吊牌,我- cao -,这他妈金子做的啊,抢钱吗·不怪陈栋现在小市民思想作祟,实在是几年来的打工生涯将原本穿着讲究的大少爷炼成了如今穿地摊货穿得贼开心的糙爷们。
没等陈栋郁闷完,试衣间的门从外头敲响·陈栋以为是导购忘了东西,随手打开门··结果姓沈的竟然钻了进来··这下可把刚脱掉上衣打赤膊的陈栋惊着了。
“我次……”陈栋平时骂沈意骂溜了,这会儿赶紧将后面的音咽下去·现在姓沈的是老板,不能对老板出言不逊··陈栋好言好语地问不速之客:“那个,沈总,请问您这是干嘛旁边没试衣间了吗”·沈总大喇喇往沙发上翘着脚一坐,大言不惭地说:“你那眼光不行,得我来给你把把关。”
陈栋抖着嘴角,抱着衣服就要开门:“那您在这儿坐着吧,我去隔壁换·”·“怎么的,怕我在这儿强女干你”沈总笑眯眯地说:“门口导购等着呢,你不嫌丢人就这么出去吧。”
陈栋暗中挫了挫牙花,翻着白眼把准备开门的手给放下了··绝对不能让姓沈的看扁了··大家都是男人,换衣服看两眼有什么·要是这么光着膀子逃出去,被外头那些小妞瞧见,像什么话。
·再说姓沈的不要脸,他还要呢··幸好高级男装店试衣间非常宽敞,站十个老爷们都没问题·离这大尾巴狼远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陈栋背对着沙发上那位开始换衣服,导购挑选的几身衣服有正装也有休闲装。
陈栋身形高大,宽肩窄臀,两条腿又长又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换好衣服后连惯常挑剔的沈总都点头称赞··陈栋换衣服的时候,沈意一直坐在旁边,撑着脑袋噙着笑,时不时发表几句意见,一点儿没动手动脚,但陈栋总觉得不对劲。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呢··从试衣间出来,陈栋总算明白那- cao -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姓沈的刚才那副两眼冒精光的表情,简直像在看脱衣舞··- cao -,还他妈是免费的·————·沈总大摇大摆地从试衣间出来,后头跟着脸红脖子粗的助理。
导购见状,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发问:“沈先生,请问这位先生穿着合适吗”·沈总显然心情不错,抿着唇微笑,满意道:“不错·都装起来吧。”
导购闻言笑逐颜开,从沈总那位高个儿助理手上接过衣服,心道:我的天哪,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上司啊,还亲自来给助理买衣服·这助理可真是太幸福了,沈总公司还招不招人啦。
唉,回头得和老板说商量商量,是不是该考虑加薪的事儿了··陈栋不知自己俨然成为他人艳羡的对象,他还在为刚才试衣间里的事儿羞恼··别看沈总在外一副青年才俊的样儿,关门搞起职场- xing -骚扰,那也是相当不含糊的。
就下属刚换好衣服准备推门出去的当口,沈总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起身,眨眼功夫长腿一迈,火热的胸膛瞬间贴到陈栋宽厚的背脊上,大手照着学长结实紧致的翘臀不客气地捏了上去。
“我- cao -,你干嘛”·姓沈的手劲不小,陈栋的屁股肉差点被他捏下来一块儿··陈栋不干了,瞪着眼睛回头看流氓··谁知,沈大流氓趁他转脸,压在他背上,微笑着凑过去在陈栋骂骂咧咧的嘴唇上“吧唧”亲了一个带响的。
那色情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试衣间里来来回回地荡漾,反复击打下属并不脆弱的神经,激得陈栋那张厚脸皮以可见速度迅速涨红··“嗯,味道还凑合·”··搞完- xing -骚扰的沈总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把煮熟虾子似的的下属扒拉到一边,昂首阔步地推门出去了。
“你他妈……”陈栋涨红脸,冲他的背影挥舞了好几下拳头··我- cao -,现在辞职还来不来得及·商场购物完已过了下班时间,沈意不打算回公司,直接让司机送自己回住处。
同车的生活助理表示不用麻烦了,中途给他放下,他自己回家就成··沈总不可思议地上下看了他两眼:“喂,想什么呢你知道生活助理是干嘛的吗”·刚入职的同志不太了解情况,还没深入实际地领会该项工作的奥义。
经过上司挑着眉的“悉心”解说,陈栋恍然大悟··什么玩意生活助理,不就他妈保姆嘛·行吧,保姆就保姆,谁叫他欠人沈总巨债呢。
好在平时无非就是给姓沈的做做饭,收拾收拾办公室和家里,再加上端端茶倒倒水·工作强度不大,工资丰厚,离家又近··比起陈栋在G城做过的那些累死累活钱又少的活计,其实真的挺不错的。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上司喜欢动手动脚··唉··给沈意做饭这项目,陈栋如今算是熟手··毛病多的那位回家直接奔浴室洗白白去了,陈栋朝他背影翻翻白眼,认命地往厨房方向走。
沈意家冰箱里常备各式新鲜的肉类和蔬菜,供主人烹饪使用·陈栋翻了翻,将脑袋里存的菜谱过一遍,挑出几样打算做今天的晚餐··洗菜择菜前,他先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喂,爷爷,我陈栋·”·“啊,栋栋,你啥时候回家啊晚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啦·”·“正要跟您说呢,公司晚上加班,我不回去吃晚饭了,您自个儿吃吧。”
“哦,好的好的,那你专心加班·对了,那你还回来睡吗要不要给你留门啊”·“当然回,不回来睡我上哪儿睡去啊”陈栋好笑道,握着手机想想又加了句:“您甭等我,早点休息。
我带钥匙了,回去自己开门就好·”·“知道啦·”·第25章 ·不得不说沈意家的食材真够丰富的,陈大厨看得手痒,摩拳擦掌,打算搞个海鲜大餐。
新鲜的鲈鱼料理好后,两面各划三刀,抹上盐和胡椒粉,再加蒸鱼豉油、香葱及姜丝腌渍·待鱼腌得差不多,将鱼在盘中摆好,淋上麻油,盖盘放入蒸锅中置于火上。
蒸好后,陈栋取出盘中的葱姜,将泡过水葱姜丝点缀鱼身··料理鲈鱼时,陈栋顺手把冰箱里的粉丝泡入热水,再将洗菜池里划水的大虾们一只只剖开虾背,去掉虾线。
剁好的蒜泥加入糖、盐等调料下锅爆香,制成蒜蓉后与泡好切段的粉丝一起摆上虾背·驮着粉丝蒜蓉的大虾们装盘放入蒸锅,同另一边儿的鲈鱼一道享受桑拿,时间一到,由陈大厨端出,撒上翠绿的葱花和红艳艳的小米辣碎。
同鲈鱼一道浇上滚油,香喷喷的清蒸鲈鱼与蒜蓉粉丝蒸大虾便出炉了··待同样香喷喷的沈总擦着- shi -发从浴室里溜达出来,陈大厨的大作刚好完成··两道海鲜加两道时蔬小炒,主食米饭,陈栋对自己今晚的作品还算满意。
海鲜一道清淡一道香辣,搭配绿油油的蔬菜,色香味美,营养丰富··沈意也很满意,开动后,边点头边对晚餐做出最高指示:“嗯,好吃·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没事多练练,争取更上一层楼。”
陈栋抽抽嘴角,还上一层楼,老子又不是厨子·妈的,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当然,陈栋也就在心里吐槽吐槽,面上还是摆出谦虚的笑容,连声称是。
沈意往那儿一坐,吃得那叫一个优雅从容,陈栋根本没见他筷子划拉几下,面前不多时竟然堆了一大堆虾壳,靠近他那边的鱼身也被吃得干干净净··这让还在同虾壳奋战的陈栋十分惊愕。
我- cao -,姓沈的这什么剥壳速度啊··见陈栋瞪大两眼羡慕地盯着自己,沈意挑眉,轻轻放下筷子,从盘中拎住一只大虾,手指轻轻巧巧地动了两下··鲜嫩饱满的虾肉脱壳而出,落在学弟白皙的指间。
沈意见陈栋双眼冒着憧憬之光,美美一笑,剥出的美味虾肉在他鼻子跟前绕了一圈儿,又慢悠悠地放进自己口中··放在一旁的蒜蓉粉丝丢到陈栋碗里··“……”陈栋默默收回目光,低头愤恨地扒米饭。
就当是姓沈的- cao -蛋玩意,使劲嚼嚼嚼,妈的,嚼不死你··乐开花的沈意玩笑开够了,利落地又给陈栋剥了好几只大虾··可这些都没能让陈栋把拉到脚面上的脸子给收回来。
“对啦,等等帮忙收拾下行李,我明儿起得出国几天·”沈意吃完擦净手,抬起美眸笑盈盈地望着闷声收拾餐桌的陈栋··“哦·”陈栋稍稍有了点儿兴趣,手上动作放缓。
其实陈栋想问自己需不需要跟着去,能不去最好,就这兔崽子,每秒钟都想揍死他一百次··沈意支着脑袋,慢悠悠地说:“这次去周末才能回来,一去好几天呢。”
见陈栋伸着脖子一副很想知道情况的样子,沈意终于不再钓他胃口,微笑地说:“你刚到公司,这次就不用跟着我了,在这儿好好熟悉熟悉吧·”·陈栋高兴坏了,乐呵着点头:“哎,你放心,我肯定把你家和办公室收拾得好好的。”
沈意等他高兴地说完笑完,才笑眯眯地继续道:“你这几天就先在我家熟悉着吧·”·“啊在你家熟悉什么”陈栋没大明白,这有什么好熟悉的,通共几个屋,又不是故宫,整理打扫一遍还不够吗。
“等我出差回来,你就搬我这儿住·”··“啥玩意”陈栋惊呆了,磕磕巴巴地抗议:“不行合同上可没这一条啊”·开玩笑,搬过来和沈大流氓住,那不等于羊入虎口吗·沈意扬起眉,指尖在餐桌上点了点:“你不是生活助理吗,不和我住一起怎么助理”·“你之前生活助理也住你家吗,我怎么没瞧见”·“做饭不好吃,被我开了。
不信你去公司问问,是不是这么回事·”·欠债的下属说不过上司,赶紧改变策略,软下语气同上司打商量:“沈意,我爷爷年龄大了,我想在家多陪陪他。
你看,我保证每天认真工作,好好助理你,你能不能通融下,让我在家住啊”·没想到上司还挺吃他这套,虽然不太满意但还是勉强点了头··“行吧,下不为例。”
“嗳,多谢沈总·”·凭借机智的头脑逃脱虎口的陈栋心情愉悦,进屋给沈意整理出国携带的行李··陈栋哼着小曲,撅着翘臀在卧室里闷头卷衣服往行李箱里压。
沈意从客厅慢慢踱进来,倚在衣柜边抱臂望着床边忙碌的男人··沈意前几天重感冒,吃了几顿陈栋精心烹制的病号饭,又躺床上好好地休息了两天,康复后调养得面色红润,神清气爽,龙精虎猛,精力无限。
下午在商场试衣间,新助理在他面前穿了脱脱了穿,无论是正式的高级西装裹身,还是光着膀子伸展肌肉,落在沈意眼里都充满浓浓的情色的味道··他坐在沙发上欣赏得津津有味,下面那根跟着蠢蠢欲动。
虽然后来亲了一口,但那是开胃小菜,压根没吃够··他琢磨着得找陈栋尝尝正餐,磨磨有阵子没用的枪了··最好能亲手将男人身上的西装外套、衬衫、西裤一件件扒下来,细细地拿舌头舔遍全身,在胸口敏感的- nai -头上嘬上几口,让掌下- xing -感的肌肉纠结颤抖。
然后,再掰开男人结实的双腿,猛地肏进后头收缩的小- xue -里··陈栋不知道身后有流氓在视女干自己,见收拾得差不多,随口问:“喂,内裤你自己拿吧。”
“在衣柜第三层左边那个抽屉里,你给我拿·”·“别了吧,贴身衣物,我一个老爷们给你收拾,不大好·”·“有什么不好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 cao -,怎么话题走向不对劲啊··陈栋使劲给话题往正常方向掰:“呵呵,沈总,我怕我收你到时候找不着,着急·”·“不会。”
“那倒也是,你爱挂空挡·”说完陈栋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 cao -,叫你嘴贱,接什么不好接这句··果然沈意听后露出惊讶的表情:“哟,你连我爱挂空挡这事都知道啦”·他微笑着走到蹲在行李箱旁的陈栋跟前,居高临下、不紧不慢地解开睡袍的系带。
“……”一脸懵逼的陈栋正对着他腿间壮观的景色,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第26章 ·眼前这位“唰”地拉开浴袍,向陈栋展示自己的的确确就爱挂空挡。
强健优美的胸肌腹肌,修长笔直的长腿,还有浓密耻毛中- bo -起挺立的- xing -器毫无预兆地敞露在学长瞪得溜圆的两只大眼前··这要是人物换成猥琐大叔和花季少女,场景转到校外隐僻的角落,整一个猥琐暴露狂耍流氓啊·偏偏人沈意长了张巨美的脸蛋儿,身材也是男人羡慕、女人喜爱的挺拔类型,就算扒开浴袍露肉,那是秀给看客大饱眼福呢。
前处男陈栋只跟他搞过几回,没见过啥市面,对这香艳劲爆的场景消受不起,浑身血液瞬间朝大脑奔涌而去,差点从鼻孔喷出来··“你你你……你他妈干啥”·沈意微笑着耸耸肩,睡袍滑落在地毯上。
“你说呢”·在陈栋震惊的目光中,沈意挥手在墙边的开关摁了下··卧室内顿时陷入黑暗··陈栋没能适应环境突变,茫然之中,被一双火热的大手按着胸口上推倒在地。
一具属于成年男- xing -强壮的赤裸身躯,裹挟着沐浴后的清香顺势压了上来··交叠的两人正好倒在落地窗边,陈栋眨眨眼,借着窗外映入的皎洁月光,终于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男人的表情。
夜色之中,沈意微眯的漂亮凤眼异常明亮,迸- she -出的炽烈欲望,烫得陈栋头皮发麻·同是男人,陈栋明白沈意那副表情意味着什么··当男人火热的鼻息慢慢靠近时,浑身僵硬的陈栋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和沈意究竟在干什么呢陈栋使劲推着沈意大吼道:“沈意,工作协议里可没这项,说好工资抵债老子不是卖身的,你给我起开”·沈意压住挣扎的陈栋:“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卖身的了。
你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说这话时,沈意顺着陈栋耳畔向下,伸出舌头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暧昧地舔了舔,又在下巴上咬了一下·那力度不轻不重,拿捏得恰到好处,身下的男人果然浑身筋肉紧绷。
沈意再接再厉,趁着陈栋分神的功夫,大手沿着男人结实的腹肌朝下抚摸,最后覆在两腿间大团绵软之处,隔着西裤恣意地揉搓起来·他俯在陈栋耳边,低声诱惑道:“……你不想吗”·“啊……”·陈栋躺在地毯上瞪大眼睛,鼻息渐乱。
沈意爱抚的技巧十分高超,他下身那团东西在灵巧指尖的揉搓中渐渐起了感觉··所有的- xing -经验都来自身上这人,过年那段时间荒诞- yín -乱的日子让陈栋条件- xing -地在沈意挑逗中产生情欲。
陈栋握住沈意的肩膀,皱着眉望着沐浴在月光中的男人,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纠结···虽然沈意身强力壮,力气奇大,可他陈栋没醉没病的老爷们一个,就算被撩拨到兴奋- bo -起,如果决心下大力气拒绝,完全能从沈意身下挣脱出来。
他却一次次陷入与沈意的肉体纠缠··他并非沉迷于欲望,而是……·“沈意,我……不是卖的·”停下挣扎后,陈栋喘息着,艰难地说。
反复重申这种话实非老爷们所为·可是,他没办法,放弃抵抗前只能干巴巴地吐露这么一句··沈意闻言,支起上身,两手撑在陈栋头侧,垂着纤长的睫毛定定地望着他。
月光温柔而缱绻,沈意的双眸在月色洗礼下仿佛也变得如水般温柔··他和陈栋对视片刻,慢慢俯身吻上陈栋的嘴唇,先是轻吻,而后辗转深吻,唇舌交缠之际,沈意含着笑哑声说:“我知道。”
温柔缠绵没持续多久,便化为热情如火的爱抚撕扯·两个老爷们脱裤子干事,玩得是花样,要的是激情··沈意与陈栋接吻功夫,拿出晚餐剥虾壳的厉害,分分钟将陈栋身上的新西装扒得干干净净。
大流氓扒衣服时候还不忘发表无耻演说:“今儿在试衣间我就想这么一件件地给你扒光·说,你换衣服那会儿一个劲地摆腰扭屁股,是不是想勾引我”·“放你的罗圈屁老子试衣服,是谁死不要脸赖着不走的”·陈栋赤条条地躺在身下,怎么看都是一道好菜,就连骂脏话落在沈意耳朵里都成了情趣。
沈意一点儿不生气,对于不听话瞎叫唤的男人,他有的是法子·目前他最想用的是——·他埋首在男人一侧胸肌,将上方小小的- ru -头含在口中吮吸嘬弄。
一手揪起另一边的肉粒用指腹来回揉捏,另一手再次探到男人两腿间,握着耻毛中的大家伙上下撸动··陈栋有段日子没搞过,身体食髓知味,越来越热,胸膛渗出细汗,两颗- ru -头红肿挺立,被吸的水光莹莹。
他忍不住呻吟,- yin -- jing -在沈意手中流水涨大,直挺挺地杵在小腹间··沈意将自己下面早已- bo -起的庞然大物与陈栋的握在一处撸动,两根火热硬挺的男根来回相蹭,顶端流出的液体交汇在一起,流到下方阳筋凸起的- jing -身上,将彼此的- xing -器沾得一片- shi -滑。
“呼……”沈意白皙的脸颊泛着粉,双眼被情欲染红·他将手指放在陈栋唇上描摹,喘息着说:“舔- shi -它·”·陈栋将头一偏。
他哪能不知道沈意想干嘛,开玩笑,让他舔- shi -姓沈的手指插自己屁股眼儿,门都没有··沈意预料到他的反应,轻笑一声,将手指放入自己唇间自根部往上,细细地舔舐。
边舔边用诱惑的眼神盯着学长·将三根手指舔的- shi -漉漉,他伸出嫩红的舌尖舔了舔嫣红的嘴唇,一脸色情道:“下次搞之前把后面洗干净,你还没试过那个吧,我来给你……”·- cao -,姓沈的是不是要升天了,怎么什么下流话都能说的出口。
脑海中不禁浮现那可耻的场景,陈栋头脑充血,帅脸涨得通红:“你他妈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变成哪样了我从小到大都这样。
我看你不是挺喜欢嘛瞧你硬的·”沈意弹弹陈栋翘着的老二··陈栋捶胸顿足惋惜时,沈意趁机分开他的双腿,- shi -滑的手指挤入后方柔软的小口内开拓起来。
后头传来异物入侵的胀痛感,陈栋蹙眉,沈意欺身在他两腿间开拓的同时,握住他的- yin -- jing -技巧- xing -地套弄··“啊……啊……”沈意修长的手指滑过- yin -- jing -,在- shi -滑的龟- tou -上搔刮打转,指尖抵住流水的马眼摩挲。
小腹如同传过微小的电流,陈栋的- xing -器又烫又痒,涨得几乎要爆炸··“等我一起·”沈意也忍得快疯了·他早想将面前- xing -感壮硕的男人拆吞入腹。
见扩张润滑得差不多,沈意扶着自己怒张的- yin -- jing -抵住陈栋后头那张微微开阖的- shi -软小嘴,缓缓地插了进去··————·“嗯啊……- cao -……”沈意那玩意太大了,陈栋疼得只想骂人。
沈意俯身吻住他的嘴唇,手上抚慰- xing -器的动作不停,待男人喘息着适应一些,才一点点地将- yin -- jing -连根没入··“我- cao -,你那玩意怎么这么大”·“天生的,你不喜欢吗”沈意咬着陈栋的嘴唇玩笑道。
“喜欢个屁,下次换我插你试试,看你喜不喜欢·”·“唉,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口是心非的样儿,我老二就痒得受不了,恨不得马上干死你。”
沈意说干就干,架起陈栋结实的大腿,将他摆出下体大开的姿势,挺动腰肢开始激烈地- chou -插起来··沈意掐着男人的腿根在后- xue -内冲撞,后- xue -又紧又热,每次顶入都能感受到- shi -润高热的内部将他的家伙包裹吮吸。
陈栋上头那张嘴硬,那面这张小嘴却骚的很··沈意将汗水打- shi -的黑发往后扬了扬,同样汗- shi -的胸膛随喘息起伏,他咬着牙道:“学长下头可真会吸,吸得我都快- she -了。”
陈栋捏着沈意细韧的腰,回道:“你要是不行,可以换我来·”·沈意怎么可能不行,那是相当行的··他闻言跟打了鸡血似的,握着男人的臀肉狠- cao -几十下,撞得麦色的臀瓣一片发红,水亮的- xing -器一次次从- shi -润肉红的- xue -内抽出再顶入,肉体撞击声不绝于耳。
- cao -干的过程中,沈意将陈栋一条腿抗在肩头,迫使他双腿分得更开·低头看着自己的- yin -- jing -在男人后- xue -间不断进出,那- yín -靡的画面刺激得沈意眸色更深。
·这姿势沈意看得爽了,底下被- cao -的陈栋可就没那么舒服了··“啊啊……”陈栋大腿撇开,疼的直抽冷气:“我- cao -,赶紧把我腿放下来”·妈的,沈意当他一个浑身硬邦邦的老爷们的韧带是皮筋么,还能拉着玩。
正干得兴起的沈意被中途打断,十分不悦,眼珠一转,俯身在陈栋耳边说了一句··还没缓过劲的陈栋立刻瞪圆眼睛,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
这可由不得他··沈意一把将揉腿的陈栋翻过身,从后方照着肏开的后- xue -猛地干了进去··沈意发出满足的叹息,跪在趴伏的男人身后大开大合地- cao -干。
“嗯啊啊……”陈栋腰部被沈意握住,动弹不得,只能随他顶撞的动作前后摆动·在晃动的视线中,他低头看到自己- bo -起的- yin -- jing -在耻毛间摇晃,顶端流下的水甩落入下方的地毯中。
沈意的- xing -器进的很深,次次都技巧- xing -地顶着他内部的敏感点,那又酸又痒的感觉让陈栋腰都软了·被- cao -弄时,体内不断攀升快感,前方的- xing -器硬得不行,唇间控制不住地溢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
在陈栋意识迷乱时,身后的沈意忽然托起他的腰,握住他的手,将他朝前按去··两人原本在窗边搞得火热,沈意这么一动,陈栋整个人被他从后方压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
而后,沈意一把拉开半遮的窗帘··之前虽然是窗边,但屋里没开灯,两人在窗帘遮住的- yin -影处胡来,并不用担心外面有人看到··而此时,明亮的月色星光中,陈栋赤身裸体地被压在落地窗前,红肿的- ru -头挺立着,- xing -器- bo -起滴水,身后插着男人的- ji -巴。
那根东西的主人正俯首在他颈间,细细地舔咬他汗- shi -的皮肤··要多- yín -荡又多- yín -荡··陈栋清楚地看见楼下花园中安静的树木,看见路灯橘色的灯光,还能看见对面楼宇阳台上有人影在走动。
他能将室外的一切尽收眼底,那么他这副模样岂不是也暴露在他人面前··太羞耻了·陈栋剧烈地挣扎起来,沈意却从后方不容推拒地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用健壮的胸膛将他压在窗玻璃上,将滚烫的- xing -器猛地挤压住内部的腺体。
“啊啊啊……- cao -你妈,沈意,放开我”·“别怕·”沈意咬住陈栋的耳廓,哑声道:“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见。”
“你他妈不早说·”陈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也心有余悸··沈意抽出- xing -器,稍稍向前调整姿势,挤入男人分开跪着的双腿间,贴在陈栋的耳畔喘息:“这样才刺激。”
还没等陈栋回答,沈意提住他的腰,迫使他撅起臀部,而后粗大的龟肉撑开柔软的- xue -口一举攻入··陈栋被沈意攥住手腕,上身紧压光滑冰凉的窗玻璃,下头落入火热的- chou -插中。
“啊啊啊……”他整个人被沈意控制,逃脱不开,两腿几乎被从后方架起,仿佛全身只有插在屁股里的- ji -巴支撑··这姿势进得实在太深,陈栋有种被顶到内脏的感觉,屁股眼儿里又疼又酸又痒又爽,那感觉难以形容,他连心都在颤抖,脑海里混乱一片,只剩下不断闪动的白光。
他眼角流下生理- xing -的眼泪,贴在玻璃上的胸膛剧烈起伏,口中难以抑制地溢出呻吟··沈意将他压在窗前,细细吻着他的脖颈,一下下地挺着腰,每每- cao -到敏感点,他都能满意地感受到男人浑身肌肉轻微颤抖,耳边响起- xing -感低哑的- jiao -床声。
在雄- xing -占有欲的驱使下,沈意只想进得更深,将这个硬骨头的壮汉- cao -熟- cao -软,撕开他倔强的外壳,看看内里是否也同样倔强··沈意干到接近高潮时,一口咬在男人的后颈上,- yin -- jing -抵在- xue -内腺体上辗转研磨,热烫的呼吸喷在陈栋脖颈间。
“啊啊啊……”陈栋张口低吼,浑身痉挛,夹在落地窗与小腹之间的- yin -- jing -颤抖着- she -出几股乳白色的- jing -液,喷得玻璃上到处都是。
男人高潮时后- xue -不断收缩,吸得沈意眯起发红的双眸,照着那被- cao -开的小- xue -凶狠地连续- chou -插了几十下,才在最后一次极深的顶入中发泄出来··陈栋被沈意的新花样玩得差点虚脱,跪在落地窗前半天没能站起来,最后还是沈意先从他体内撤出- xing -器,伸手将他从地毯上拉起来,两人并肩倒在旁边的大床上。
陈栋闭着眼仰面喘息半天,才感觉稍稍平复一些··实在太刺激了,姓沈的真他妈会玩··作者有话要说:·栋哥是个乐观开朗的汉子,想用他的视角写一个积极向上的故事。
PS:虽然我意霸总包袱丢得差不多了,但是请答应我,还像以前一样爱他好嘛他只有关起门来对着学长才那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意:冷漠。
冷漠·冷漠·冷漠·冷漠·冷漠··栋哥:走啦,暴露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意:你笑吧·我可听说下章超刺激的,我先给你揉揉肾。
栋哥:……·第27章 ·陈栋在高潮的余韵中躺了一会儿,忽然猛地睁开眼睛··他感到屁股里热乎乎的东西慢慢顺着臀缝流出,夹腿兜都兜不住。
- cao -,姓沈的兔崽子又他妈内- she -,说过多少次了,他到底是什么毛病·陈栋磨着牙瞪着始作俑者,却见沈意正侧身支着头,笑眯眯地望着自己,也不知看了多久。
姓沈的每次挑眉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都在暗藏坏水,学长警惕地问:“你看什么”··沈意伸出两根手指夹着陈栋红肿的- nai -头捏了捏,凑近他笑着说:“看你什么时候休息好啊。”
·“呵呵,时间不早了,我得洗洗回家了·”陈栋也笑了,麻溜从床上弹起来,不管双腿间往下流的乳色- jing -液,光着屁股闷头就往卧室内的浴室里钻。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难道等沈大流氓看他休息好,再把他按在落地窗上- cao -一顿吗·同样赤身裸体的沈意不慌不忙地下床,迈开长腿,紧随前方光溜溜的屁股蛋一同进了浴室。
不多时,- yín -言浪语便透过浴室门响了起来··“我- cao -,你怎么进来了你他妈手往哪儿伸呢啊……啊啊……”·“我帮你抠一抠,别说学长你这儿真是深不可测,每次都能把我吃到底。”
“啊……闭嘴”·“我- ji -巴一蹭你这屁股缝就起立,你当主人的怎么也该开门迎接一下吧·”·“你他妈怎么……- cao -……嘶……啊啊啊……”·“嗯……你里面好- shi -好紧……”·“唔……啊啊……”·随后,肉体撞击的拍打声及男人的粗喘呻吟不断传出,在房内久久盘桓。
陈栋本打算简单洗个澡清理一下早点回家,结果又被沈意按在浴室里烙饼似的正反面搞了一通·待他和沈意终于洗干净,陈栋觉得自己比跑二十公里还累,腰酸屁股痛,这段时间积攒的存货全被姓沈的掏空了。
“今晚睡我这儿吧”沈意裹着睡袍,去客厅倒了两杯温水过来,递给陈栋一杯··“不用,我回去了·”陈栋擦干身上的水珠,仰头将杯中水咕嘟咕嘟喝完。
他扒拉着微- shi -的短发,猫腰在卧室找自己的衣裤··沈意伸着长腿坐在床上慢吞吞地喝水,双眼盯着陈栋看他往身上套衣服,说:“我送你回去·”·陈栋正在系衬衫扣,闻言莫名其妙地看了沈意一眼。
“我又不是女人,要你送什么·自己回去就成·”打个炮而已,又不是刚生完孩子,还需要人送··沈意撇撇嘴,不再坚持··待陈栋将被扒掉的衣服重新穿回去,沈意才再次开口:“那你开我车回吧。”
这次陈栋没拒绝·老是拒绝别人的好意显得怪矫情的,再说这会儿也不太好打车,明天开过来还他就是··沈意从衣柜里取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披在睡袍外,车钥匙塞到陈栋手里,两人一起去取车。
陈栋出门前,跟在后面的沈意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今儿买的衣服就先放我这家吧,来回拿怪折腾的·”·反正都是沈意刷的卡,人家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陈栋无所谓地说:“行啊·沈总说了算·”·沈总满意地笑了,勾着下属的肩膀乘电梯下楼··陈栋上车后,沈意在外叩叩车窗··陈栋将窗玻璃放下,沈意俯下身,往车窗边一趴。
别说,刚享受过海鲜大餐和- xing -爱盛宴的沈意像只餍足的大猫,卷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惬意地舔爪儿·那白皙的脸蛋儿在车场的灯光下泛着粉,嘴唇莹润饱满,凤眼又黑又- shi -,真是好看的不得了。
陈栋看了两眼赶紧收回目光·妈的,豪车就是豪车,刚开空调就这么热,真是受不了··死死盯住挡风玻璃的陈栋正在纠结要不要拿手扇风,却被沈意扯住领带,往窗边一拽。
而后,沈意那张又帅又美的脸猛地在陈栋眼前放大,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给他来了个缠绵的法式深吻··沈意将舌头从陈栋口中撤出,轻笑着舔了舔他的嘴唇,陈栋早已从脖子根红到头顶。
待沈意松开领带,陈栋一句话都没说,踩上油门开车一溜烟跑了··第二天,陈栋揉着酸胀的老腰又来沈总家履行保姆,哦不,生活助理的义务·沈意一大早就出国出差去了,陈栋在空荡荡的房间转了一圈。
昨天两人胡闹一通,沈意应该简单收拾过,家里还挺整齐的··就是……·陈栋盯着落地窗玻璃皱起脸,姓沈的王八蛋肯定是故意的·玻璃窗上还留着学长昨晚高潮时喷- she -的大作,大白天再看那干涸的痕迹,很容易联想到昨晚极度羞耻的一幕。
陈栋面红耳赤地撅着屁股蹲在窗边哼哧哼哧地擦玻璃,心里把飞往异国他乡的沈意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妈的,姓沈的真是太不要脸了·万幸不用住到沈意家,要不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完完全全是精尽人亡的节奏,长他妈一圈儿肾都不够挥霍的。
还好他当场拒绝·真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党的光辉照大地··沈意出差那几天,陈栋这个生活助理因为老板不在,过得还挺滋润··周五下班从公司回爷爷家的途中,陈栋接了郭玮一个电话,郭玮说自己打算在出国前请几个关系好的同学聚一聚。
陈栋握着手机点头说好··郭玮又问了他的近况,得知他栋哥现在在沈意公司工作,欠款的事情暂时也解决了·郭玮特别开心,在电话那头连连说压在自己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必须等学弟沈意回国,拉上他一块儿吃饭。
陈栋想了想告诉郭玮,沈意得下周才能回国,让他到时再联系··周五下班之后绝对是一周最轻松惬意的时刻,比周六周日还让人激动··陈栋哼着小曲踩着石板路愉快地朝家走,走到小院儿外推开大门往里进。
进到一半,他忽然又掉头从大门出去了··陈栋迅速冲到门口,瞪大眼睛使劲看外面墙上钉的门牌号··没走错啊,这是他爷爷家没错啊·- cao -,那他妈姓沈的为什么会坐在他爷爷家里··第28章 ·事实证明自己并非出现幻觉,学长的屁股眼儿条件反- she -地开始泛酸,他艰难地迈步朝自家小院里走。
只见学弟正微笑着坐在屋里与老爷子相谈甚欢,手里捧着陈栋爷爷平时根本舍不得拿出来喝的茶叶沏出的热茶··沈意今天穿了身挺括的黑色休闲西装,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单从外表看绝对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国家栋梁。
只有陈栋才知道,这家伙金玉其外,坏在其中··听到学长推门进屋的声音,学弟与爷爷同时转过头来··“沈意,你怎么跑我家来了”学长实在压不住脾气。
姓沈的不是出国出差,得周一才能回来嘛,怎么招呼不打,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栋栋,说啥呢,沈总今天专程来咱家做客·”爷爷瞪了孙子一眼,朝沈意笑道:“沈总,上次您送我去医院,还没来得及谢谢您呢。”
“爷爷,说了好几遍您叫我小沈就好·您以前不是也这么喊我的吗”学弟抿唇微笑,乖巧的不得了··“好好好,小沈,今儿晚上就在我们家吃晚餐吧。
你吃惯了陈栋做的饭,也尝尝老头我的手艺吧·”·“爷爷,您太客气了·您是长辈,我等等和学长做给您吃才是·说起来,学长的手艺非常好,您还没怎么尝过吧”·老爷子闻言,一拍大腿,冲一旁完全插不上话的孙子道:“栋栋,说起来,你现在给小沈当生活助理,怎么还老跑回家住”·陈栋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爷爷。
而后他磨着牙转向沈意,沉下脸:“沈意,是不是你和我爷爷说什么了”·我靠,这个- yin -险的家伙,怪不得上次那么轻松就答应自己回家住,原来是等着来他爷爷面前告状啊·没等沈意回答,老爷子先站起来拍了孙子后脑勺一把,训斥道:“人家小沈可什么都没说,就是来瞧瞧我身体怎么样,是我问他你现在在他那儿做什么工作的。”
“……”·“既然给人家小沈当生活助理,你就该认认真真地当·别因为和人家是高中同学就搞特殊,钻空子·下周你就搬去小沈家啊,我还没老到需要你贴身照顾的份上”·“我的天,爷爷,您是我亲爷爷吗”怎么就这么把我卖了啊·陈栋捂着脑袋,痛不欲生。
老爷子生怕孙子不听话,又附赠一句:“回头把家门钥匙给我哈,平时上班不许回来·”·陈栋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看向旁边的沈意,那兔崽子果然在偷笑。
那天晚上姓沈的让他把新买的衣服先放他家,说什么来回拿怪折腾的·原来早他妈在这儿算计好了,真真是条大尾巴狼啊·到了要准备晚餐的时候,老爷子抢先钻进厨房,沈意挽起衬衣袖也跟着进去了。
不多时,陈老爷子竟然边笑边摇头从他的主场退了出来··“爷爷,您怎么出来了”陈栋一头雾水,老爷子做饭可一向谢绝他人入内的。
“小沈真是个好孩子啊,说是要报我当年一饭之恩,这么懂得感恩的孩子如今真是不多见了,我哪能拒绝啊·”爷爷望着茫然的孙子,一脸嫌弃道:“你还杵在这儿干啥,还不赶紧进去帮忙,难道让客人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吗”·“……”陈栋彻底无语了,被爷爷一把推进厨房。
完蛋,姓沈的给他爷爷喝了什么迷魂汤,有没有解药啊·沈意那货会做个屁的菜,钻进厨房就会耍个花架子,用他那几根白皙漂亮的手指举着西红柿土豆放在水龙头下慢慢地洗。
等他摆弄完,明年春天都到了··学长翻翻白眼,把学弟扒拉到一边,丢给他一根黄瓜,让他自己去旁边玩··陈栋手速飞快地洗菜切菜炒菜,不到一小时,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纷纷摆上桌。
学长端着热粥来到客厅,正好看到他亲爷爷拍着姓沈的肩膀,不住感叹:“来咱家还让你亲自下厨,小沈你今天可真是辛苦啦”·忙得满头热汗的学长差点摔一跟头。
学弟微笑着看了学长一眼,给老爷子拉开椅子,请他坐下·“爷爷您别夸我,今天晚餐都是学长做的,我就是打个下手·要夸您得夸他·”·陈老爷子盛了一碗粥,热情地递到沈意手里,连声称赞:“你这孩子实在太谦虚了,难能可贵啊来,晚饭多吃点”·沈大尾巴狼饱餐完,又陪陈老爷子说了会儿话,把老头逗得前仰后合,拉着他的手恨不得让他留下过夜。
最后,在自家孙子的目光抗议下,老爷子才打消了这个想法··尽管陈栋爷爷反复拒绝,沈意还是让秘书把车上的营养品、水果等等全部送进屋里··“爷爷,那我走啦,改天再来拜访您。”
“小沈,家里随时欢迎你,路上注意安全啊·”·学弟上车前,笑眯眯地望着学长,趁老爷子不注意,捏了捏他的手:“学长,周末好好休息,周一见。”
“……”·送走沈意,陈栋陪爷爷回小院子的时候,忍不住问道:“爷爷,沈意今天来都和您聊什么啦”·“也没什么,闲话家常,聊了聊你这两年在外打工的情况。”
陈老爷子同孙子一起给大门上好锁:“对了,他还问了你爸当年的案情·”·“我爸当年的案情”·“是啊,本来不想说的。”
老爷子摇摇头:“不过小沈是你高中同学,现在又照顾你工作,而且那次还送我去了医院,看得出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了·”·“他怎么不来问我呢对了,您都说什么了”陈铭当年的案情陈栋知道的不多,一方面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陈铭的缄口不言。
·“你那时还小,你爸很多事肯定不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也不多,基本是小沈问什么,我如果了解就告诉他·他问的是当时咱家聘请的律师,还有举报人、检察院、法院的一些情况。”
“奇怪,他问这个干嘛”·“他说最近公司遇到类似案件,希望了解了解·”·“原来如此·”怪不得跑他爷爷家来呢,看来告状是顺带的。
“哎,栋栋,我还没问你呢你春节那几天整天约出去的朋友是不是小沈”·陈栋吓了一跳,那些日子他和沈意整天混在一起乱搞,爷爷是怎么知道的随即,他安慰自己冷静下来,“爷爷,我们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没想问你这个·你当时不是说这朋友我见过吗,今儿正好看到小沈,我才会联想到·”·“您说的是不是见他喝醉那次呀”·“可不,一晃都多少年过去,你瞧,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爷爷说的正是多年前沈意过生日那次··那晚,沈意吃完陈栋亲手烹制的黑暗料理糊涂面,又开始坐在那儿发呆··陈栋见他喝完酒晕乎乎的,估计是回家困难,干脆架着人给弄到自己房间去了。
待沈意洗完澡,擦着- shi -发从浴室出来,陈栋指着自己那张超级大床对他说:“你今晚凑合一下,和我睡吧·”·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安康附赠小剧场·沈娇:我想吃肉粽。
[抓狂]·栋哥:吃什么肉粽,家里都是甜粽子·[摊手]·沈娇:我想吃肉粽·[失望]·栋哥:……好吧好吧,给你包给你包还不行么事儿精[允悲]·沈娇:学长最好啦[憧憬]·栋哥:喂,你又扯我衣服干嘛[黑线]·沈娇:我先试吃一下,看大肉粽好不好吃·第29章 ·陈栋当时想的是家里客房没收拾,而自己房间暖和,床又大又软,反正俩人都是男的,不如让沈意一起睡得了。
结果他这个主人还没说啥呢,姓沈的小醉鬼反倒先皱起漂亮的眉毛,不太乐意地嘟哝一句:“我没和别人一起睡过·”·陈栋好笑地揉了揉学弟的脑袋,把人家擦得半干的头发揉得支棱起好几撮:“那又怎么啦,你当我和别人睡过啊。
要怪就怪你喝酒喝到这么晚,只能这么凑合了·哦对了,你晚上睡觉不打呼噜吧”·沈意正拿小白手整理乱七八糟的头毛,闻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我都自己睡的,应该不会吧。”
陈栋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被子丢到床上,边脱羊绒衫边说:“我也不会·你小子安静睡觉不影响我就成·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沈意第一次和别人睡一张床,极度不习惯,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
他的陈栋学长倒是心大,洗完澡吹完头发倒头就睡··可能因为在外疯玩一天,比较疲惫,所以没过多久,宣称自己绝对不会打鼾的人开始吹起此起彼伏的小呼噜。
沈意在黑暗中辗转反侧,朝天花板翻了好几个白眼··他恨不得一脚把身边的噪音制造源踹到床底下去,第二天就假装不知情,说陈栋自己翻身摔到地上得了··沈意想的挺美,可惜还等他抬腿,旁边陈栋一翻身,直接把自己卷到沈意的被子里去了。
原来H市冬天极冷,卧室内的暖气供应很足,热血小青年陈栋睡着后觉得热,便抛弃了自己的被子,可没过多久又冷了,干脆凭本能朝旁边的热源身上凑··于是,陈栋伸开四肢像八爪鱼一样把热源紧紧圈在怀里,还在人家耳边打起愉快的小呼噜。
沈意挣脱半天没挣脱开,最后崩溃地随他去了,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着··第二天早上,陈栋被闹钟唤醒,他揉了半天脑袋才想起来,沈意昨儿在自己家留宿了。
不过床上只剩下他自己··陈栋伸着脖子喊了一声:“沈意”·卧室卫生间响起洗漱的声音,没一会儿沈意开门出来了··“嘿,瞧你那俩黑眼圈儿,跟熊猫差不多了都。”
陈栋从床上爬起来,边叠被子边嘴贱:“小小年纪学人家大人喝酒,昨晚没睡好吧”·“……”·罪魁祸首毫无自觉,一个劲地在那儿叨叨。
沈意醒来后脸色就不大好,但也没说什么,等陈栋洗漱完,跟在他身后下了楼··陈栋的爷爷正打算吃早餐,见两个少年起床,招呼他俩过来··他们俩昨天穿的外套上一股烟酒味,陈栋特意交代家里的阿姨拿去洗,千万别告诉爷爷。
谁知刚坐下,老爷子便正色批评教训起他们俩·看来阿姨没有守住秘密,向老爷子告密了··“小伙子,我是陈栋的爷爷,你叫什么名字”·“爷爷,您好,我是陈栋学长的同学,我叫沈意。”
“哦,小沈,昨天你和陈栋是不是出去喝酒啦你俩年纪还小,千万别学大人那套,做学生第一要务是好好学习,知不知道啊”·沈意坐正,乖乖地回答:“知道了,爷爷。”
沈意那乖巧小猫的模样,把坐在旁边的陈栋唬得一愣一愣的··“陈栋,人家看着比你小都比你懂道理,你怎么说”·“我还能说什么啊,爷爷,该说的话都让你们俩说完了。
我只想说上学快迟到了,还有就是我真的好饿啊”·孙子耍赖地往餐桌上一趴,老爷子摇着头笑着嫌弃道:“没正形,别让人小沈笑话,赶紧坐好。
今天是正月十五,给你们准备了汤圆,吃完就去上学吧·”·年少的沈意望着同桌爷孙之间的互动,眸中隐隐流露出一丝羡慕···“谢谢爷爷。”
“小沈客气啥,等会儿多吃点儿·汤圆是我包的芝麻馅儿的,你尝尝好不好吃·”·“好的,谢谢您·”·吃完热腾腾的汤圆,陈栋家的司机送两人一起去学校。
两个少年并肩走到校门口,分别前,沈意扯了扯身上的外套:“衣服回头还你·”·陈栋无所谓地耸肩,笑了下回答:“行啊·”·陈栋不记得沈意后来有没有来还衣服,因为年后他爸被人举报,公司和家里乱成一团,陈栋陪爷爷四处为他爸的事奔波,再后来学校也没去了。
他那时人生一片晦暗,没心思再去想其他··爷爷今天提起,他又想起和沈意高中时代的事·真是此去经年,物是人非··“爷爷,难为您这么多年过去,还记得沈意在咱家吃过早饭。
他说报您一饭之恩,就是说的这个”·“是啊,这孩子一顿汤圆竟然记了这么久·”爷爷低头将沈意带来的礼物整理摆好,对旁边的孙子说:“我记得小沈不仅是因为他在咱家吃过早饭,还因为你爸出事后,他来过咱家。”
“什么”陈栋停下手上动作,疑惑地看向陈老爷子··“他当时说是来还衣服的,而且还送来不少钱,让我们拿着先用,以后再还。”
“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完全没听您提起过啊”·“我怎么会没说呢你那时不是去G城了吗,我在电话里告诉你啦。”
“……”·陈栋努力回忆,爷爷好像的确在电话里提过,有个和他喝过酒的小子送来一大笔钱·他那时刚到G城,忙得焦头烂额,还当是郭玮呢,就没太注意。
原来竟然是沈意··他压根没往沈意身上想过··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暖洋洋的感觉,陈栋沉浸其中,半天没言语,帮爷爷收拾东西的时候,嘴角不经意间轻轻扬起。
————·沈总提前回国,郭玮干脆将饭局约到周日晚,地点还在上次同学聚会的酒店··这次是小圈子活动,郭玮请的都是关系比较铁的同学,除了沈意、陈栋和一帮高中哥们,校花兼班长唐心妍也应邀到场。
主角郭玮大手笔将高级餐厅最贵的菜肴全点一遍,还开了好几瓶好酒,只为在临别之际与好兄弟们一醉方休··陈栋前天晚上刚知道当年真相,看到沈意时稍稍有点儿不好意思。
两人的位置正好挨在一块儿,陈栋琢磨着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他··可能是感受到学长“热辣”的目光,沈总与其他人谈笑之间,动作优雅地抬手,盛了一碗甲鱼汤。
陈栋纳闷,沈总整天精力旺盛,恨不得连门缝都想捅一捅,怎么还需要喝这玩意儿··结果沈意手上一转,那碗汤轻轻巧巧地摆到了陈栋面前··沈意美眸含笑望着学长,柔声说:“天气凉,先喝点汤暖暖胃吧。”
陈栋还在为沈意高中时的善举感动着,人家沈总好心好意给他盛汤,怎么可以拒绝·沈意说的对,等等还得和郭子喝酒呢,提前喝点儿热汤对胃好··于是,陈栋愉快地端起汤碗喝了起来。
沈意笑眯眯地等他喝完,长臂一伸,还没等学长反应,又给他盛了一碗··陈栋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王八汤,又抬头望向旁边坏笑的沈意··“沈意,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栋凑过去,咬着牙根问道。
“第一碗暖胃,第二碗嘛,补肾·”沈意也靠过去,贴着陈栋的耳根,用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上次在我家干你的时候,你后来都- she -不出来了。
学长,不是我说,你年纪轻轻的就这样,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平时得好好补补·甲鱼汤补肾固精,趁热喝吧·”·“……”·姓沈的上次打炮玩了好几个花样,搞得他连着- she -了好几次。
妈的,就算他- ji -巴是铁打的,也架不住那么个- she -法·学长绝对不承认自己需要补肾,要怪也要怪姓沈的太流氓·陈栋默默把感动收回,斜着眼狠狠地瞪着沈意。
- cao -,就这么个王八蛋,最该拿他去炖汤·沈意才不介意他的眼刀子,台面上是端坐与人谈笑风生的正人君子,桌子下面则伸出魔爪摸上陈栋的大腿,耍起流氓来。
陈栋正同郭玮喝酒聊天儿呢,腿上忽然多了一只热乎乎的手,那手暧昧地隔着外裤色情地摩挲着他的腿根,而且还有往他裤裆摸的趋势··陈栋差点将嘴里的酒喷到郭玮脸上,太阳- xue -重重跳了两下。
陈栋正想挥手把腿上的狼爪子拍开,对面的唐心妍这时端着酒杯施施然走来,在沈意身边停下,微笑道:“沈总,我来和你喝一个·”·没等陈栋动作,沈意率先松开手,起身与唐心妍走到旁边去了。
一对俊男美女面对面举杯说悄悄话,这么看怎么养眼,在场众人纷纷露出艳羡与了然的神情··郭玮和陈栋咬耳朵:“栋哥,听说咱们班长他爸升常务副省长了,真是货真价实的白富美,谁要能娶到她,可真是有福气。
咱学弟是不是和她在一起啊”·郭玮说什么陈栋没听清,他的注意力完全跟着沈意走了··因为两人离得相对较近,陈栋隐约听见唐心妍对沈意说什么上次见到伯父,他问起你的情况之类的话。
至于沈意的回答,陈栋没有听清··沈意与唐心妍喝完酒回席,虽然他依然保持着惯常的微笑,与其他人碰杯交谈也十分正常,可陈栋却感到他的情绪似乎很低落。
他们一帮人当晚都喝了不少酒,沈总直接安排醉酒的同学在酒店住下··陈栋状态还可以,帮忙把疯狂说醉话的话唠郭玮送到房间·出来的时候,走廊上恰好剩下他、沈意和唐心妍三人。
·服务生打开沈总专用那间套房,向沈意鞠躬后便离开了··陈栋估摸着,沈意今晚是打算在这儿住下··不过,现在他们三个站在一块儿,这情形实在是有些诡异。
唐心妍打破尴尬的气氛,她看了陈栋一眼,微笑着冲他点点头·而后,她的目光越过陈栋,转向沈意··经过旁人完全看不明白的默契交流,沈意从口袋中将车钥匙掏出,递给陈栋:“学长,麻烦你到我车上帮我取一下公文包。
找大堂经理报我名字,他会领你过去的·”·陈栋一个成年人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那他可真是白活了··姓沈的佳人有约,嫌弃自己这个超强灯泡在旁边呗。
瞧,房都开好了,待支开他这个碍事儿的,沈意便能和校花进屋好好“交流交流”了··陈栋接过沈意的钥匙,礼貌而生疏地答道:“知道了,沈总。”
沈意点点头,与唐心妍一前一后进了套房··唐心妍甜美的声音从即将合起的套房门缝间传来:“沈意,你怎么把他给留在身边了你也太……”·陈栋握了握钥匙,心里堵得不行。
他在套房外站了几秒才艰难抬步离去··第30章 ·陈栋打小就是开朗- xing -子,遇到天大的事儿隔天就忘了,他还从未体验过这种既憋屈又酸涩的心情,就像被人揪住心尖最嫩那处一点点地撕扯,却偏偏找不到发泄口。
就算是当年他从富家少爷潦倒为负债的打工仔,也没如此郁闷过·因为他自认是堂堂正正的男人,该对家庭负责,理应替父还债理··可现在,当看到沈意和唐心妍相携步入套房时,陈栋忽然感到胸腔中涌起前所未有的难受。
再用以前那些理由说服安慰自己,竟是无用··陈栋慢慢乘电梯下楼,找到大堂经理并报上沈总大名,他很顺利地被领到车场的沈意座驾前··上车后,陈栋打开车载空调和音响,在徐徐响起的钢琴曲中坐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姓沈的就爱听这种曲子,每次车里放的都是舒缓轻柔的轻音乐·陈栋虽然觉得好听,但他一个没啥欣赏力的糙老爷们却连曲子的名字都不知道··沈意也是一样,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陈栋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懂过他。
陈栋无声笑了下,仰起头,将指间的烟放到自己嘴里··他在黑暗中点起烟,闭着眼睛轻轻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真是排忧解难的好东西。
相信吸完这一根,他胸腔中郁结的那团东西就会随吐出的烟雾消散··他和沈意就是打炮加上下属关系,再多就是加上个高中同学,别的屁关系没有·姓沈的和唐心妍开房干他陈栋屁事。
妈的,早就说该把姓沈的当屁放了,结果憋到现在,倒把自己先憋了个内伤··陈栋坐在驾驶座上连着吸完三根烟,才觉得稍稍痛快一点儿·幸好豪车内空气循环系统优良,否则陈栋很可能会成为抽烟被自己呛死的第一人。
等再抽一根,他坚信自己又会重新回到之前那个事事不愁的男人了··正当学长夹起第四根烟准备点燃时,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陈栋叼着烟,从兜里摸出作响的手机,看清来电人时,陈栋皱起眉头。
接起后,沈意带笑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学长,你人呢,怎么取个包取这么久不会是迷路了吧·”·“没·是你车后座那个公文包吗”·“当然,我车上难道还有第二个公文包”·“知道了。
需要我给你送到哪儿,办公室还是你家”估计是办公室,因为沈总今晚应该不回家··沈意闻言愣了下,随即轻笑一声,声音中透着调侃:“学长,麻烦你现在帮我拿上来。
我等你·”·“……”·沈意说完这句就挂断电话,留学长盯着屏幕一脸莫名··姓沈的耍什么花枪,“取公文包”难道不是和“相亲时有朋友突然出事,我得赶过去看看”一个套路,为的就是支开他这个碍事的电灯泡吗·可从没听说过还有“处理完朋友的事再还赶回去继续相亲”这一说的·难道姓沈的在公文包里藏了什么玄机,等着献给美人博取芳心吗·陈栋再怎么不情愿,最终还是提上后排的公文包原路折返。
谁叫姓沈的现在是他上司呢··到了套房前,陈栋按响门铃··陈栋都做好将公文包交给沈意立马就撤退的准备了,谁知门打开一条缝,一只白皙的手忽然伸出,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毫无准备的陈栋瞪大眼睛,就这么长开大嘴被拖了进去··“唔……”·陈栋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意柔软- shi -润的唇便覆上他的嘴唇,狡猾的舌头顺势探入他的唇缝,将他所有的语言全部堵在唇舌之间。
沈意力气奇大,将陈栋按在门上放肆地强吻,宽阔地胸膛死死压着他的,一手握住陈栋的手与他十指交缠,另一手则带着力道拿指腹一下下抚摸着他的脸颊··沈意吻得强势而凶狠,咬着陈栋的嘴唇,舌头勾住口腔内部的软肉,眸色深沉,鼻息火热,一副恨不得将陈栋吞下的模样。
陈栋一向无法抵抗深吻,更别说沈意这种疯狂的吻法·他被吻得有些缺氧,直到沈意意犹未尽地放开他,他才有种解脱的感觉,靠着门不断喘息··待看清沈意双眸中赤裸的欲望时,陈栋浑身一震,猛地清醒过来,一把将压在身前的沈意推开。
他心跳烦乱,下意识朝套房内看去··沈意望着面色绯红、嘴角挂着接吻时流下透明津液的陈栋,抬起手撑在他身后的门上,歪头似笑非笑:“学长在找谁呢,莫非在找你的初恋情人”·陈栋长眉微蹙:“唐心妍呢”··沈意眯起眼睛靠近陈栋:“找她难道你很想她,希望她在这儿”·沈意鼻间喷出的热气打在颈间,陈栋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别开脸尽量调整语气:“我这不是怕打扰沈总的好事嘛。”
沈意噗嗤一声笑了,挑眉看了陈栋两秒·而后他垂着眼睫毛,伸出- shi -润的舌尖顺着男人的脸侧暧昧地轻舔:“哟,今晚饭局好像没吃饺子吧,我怎么尝到一股醋味呢。”
“……”陈栋挥手把靠在自己身上没骨头似的沈总支开,公文包塞到他手上,闷声道:“沈总,公文包给你拿来了,我走了·”·“等等。”
沈意笑得狡猾,张开双臂从后环住想要离开的陈栋,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贴着他耳根轻声说:“学长辛辛苦苦跑一趟,就不想知道我包里装的是什么吗”·——————·说的也是,被姓沈的溜着跑上跑下,瞅一眼不为过吧。
陈栋转过身,等着大开眼界··只见沈意抬起唇角冲他微笑一下,而后打开公文包,从内部夹层中取出一个粉色的精致小袋子··陈栋莫名其妙,姓沈的搞什么飞机,瞧那粉嘟嘟的颜色,怎么看都像是小姑娘才会喜欢的东西。
莫非沈大流氓转- xing -了,爱上涂脂抹粉梳小辫儿穿小裙子·想象一下,好像也挺好看的··注意到陈栋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沈意慢条斯理地打开小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待看清沈意手掌上托着的枚红色的玩意时,陈栋瞪圆眼睛,震惊道:“我- cao -,你他妈上带着这个上班,还装在公文包里”·虽然陈栋之前是纯情处男一枚,但没吃过猪肉总还是看过猪跑的吧。
沈大流氓公然揣着跳蛋去公司,令人发指啊·这要是让其他下属知道他们貌美如花的沈总是个变态色情狂,会不会惊掉一堆下巴··陈栋很快不用- cao -心同僚们的下巴了。
他兀自震惊,一时不备,下巴落入魔爪··沈意一手捏住陈栋的下巴,另一手在他胸前色情地揉着,边给陈栋顺气边笑着对他眨眼:“这是咱俩的秘密,瞧,我专门在上头刻着你名字首字母缩写呢。
别看它小,扩张按摩的作用一个不少·早就想在办公室和你试试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听说塞屁股眼里特爽·”·“滚蛋,塞你自己嘴里吧”·妈的,姓沈的节- cao -被自己吃了吧·陈栋今天喝了酒,武力值明显下降,又因为被大流氓再次刷新下限有些反应不及,竟然被沈意两下解开皮带拉开裤链,从内裤里释放出热乎乎的小弟。
沈意欺身挤到面红耳赤的陈栋两腿之间,几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慢慢充血涨大的- yin -- jing -和下方的卵蛋·陈栋粗长硬热的东西很快在沈意白皙的手中轻轻搏动,- jing -身上阳筋凸起,伴随陈栋难耐的粗喘,- xing -器顶端小口不断渗出亮晶晶的液体,沾- shi -了沈意撸动的手指。
·见陈栋别看眼不看自己,沈意忽然笑了,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我和唐心妍什么都没有·我还是喜欢学长……”·陈栋心中一动,望向沈意,下意识屏住呼吸。
结果,沈意那孙子笑眯眯地接了句:“……喜欢学长这么干起来带劲的·”·妈的,这个兔崽子·感动从来维持不了一秒。
沈意呼吸逐渐变得火热粗重,倾身压在陈栋的胸膛上,将自己的- yang -具掏出与陈栋并在一处揉搓,非但如此,还拉过陈栋的手与自己一同套弄··两柄- shi -哒哒的- xing -器抵在一起,如同交错碰撞的利刃,在彼此掌间摩擦蹭动,不时带着体液顶到两人浓密的耻毛间。
- xing -器撸动的- shi -滑声响中,夹杂着唇齿交缠的啧啧水声与衣料摩擦落地的响动··两人浑身赤裸地纠缠接吻,一路跌跌撞撞进了浴室,豪华按摩浴缸蒸腾出的氤氲水汽中暗藏熏香的诱人香气。
陈栋背对浴缸,接吻时不经意瞄到浴缸中早已蓄满热水,他正纳闷沈意是什么时候放的,却被沈意托着腰带入水中··陈栋半靠在巨大的浴缸中,温热的水环绕周身,将本就勃发的情欲激荡得更为汹涌。
沈意也跨入水中,分开双腿跪坐在陈栋小腹上,用直挺挺地- xing -器蹭着陈栋同样- bo -起的- yin -- jing -··朦胧的水汽中,沈意抵着陈栋的鼻尖,咬着他的嘴唇一下下地喘息:“学长……”·沈意的声音平时就很好听,此时哑声撒娇似的轻唤,像极了小猫爪挠人,听的人心痒难耐,热血贲张。
陈栋头脑发热,心中更是温热柔软一片,捧起学弟的脸就吻了上去··陈栋的吻技不像沈意那么高超,不知如何挑逗,没有变换的花样,只能遵循本能认真地亲吻着面前这人。
沈意勾起唇角,跪坐着不动接受陈栋笨拙的亲吻··待陈栋吻得差不多,他才接过主动权,俯身将男人向后仰倒地压在浴池边,一边撸动学长的- xing -器,一边伸出手指探入身后幽闭的入口轻轻按压。
“翻过来·”·陈栋被沈意连吻带撸搞得浑身发软,开过荤的身体隐隐也有了渴望·他翻身趴在浴池边,本以为沈意会直接提枪干进来,结果等来的却是火热的鼻息。
意识到沈意打算干什么,陈栋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挣扎着要从浴池边爬起来··可惜沈意早已洞察一切,大手死死按住他的腰,一手掰开陈栋的臀瓣,露出臀缝中的- shi -软小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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