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迹可循 by 极川(2)

分类: 热文
有迹可循 by 极川(2)
·此话一出,桌面上人人坐立不安,心下百转千回的猜测这是什么意思··徐保牧胡口乱答:“儿歌呗,两只老虎之类的·”·“是吗这首我倒是不会。”
徐保牧拿起筷子,敲着碗碟,敲出了儿歌平平的调子,同时嘴里瞎哼哼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江知良眼含笑意的看着他滑稽的表演。
满桌气氛简直怪异尴尬到了极点,却没人能跳出来打破现状··众人心里不停打鼓,这时凭空冒出了一串掩饰不住的咳嗽声·一瞬间目光全聚集到了林渝遥身上,他掩着嘴巴,咳嗽却声声泄露出来。
这一咳便停不下来了,林渝遥带了口服的止咳药,但动作慌忙,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掏出来··徐保牧停下了敲击碗檐的筷子,也偏头看他··“咳的怎么这么厉害”江知良问。
林渝遥双颊通红,不知是咳的还是尴尬的·他摆手示意不用,待止了咳后说道:“没事,就是嗓子有点难受·”·酒桌上抽烟的不在少数,这会儿都默默地掐灭了烟。
江知良开玩笑道:“你们陈导也太严苛了,生病还要人来上工·”·陈学民会意,对林渝遥说道:“你不舒服先回去吧,身体要紧·”·林渝遥确实被熏的难受,头脑昏沉身体乏力,只想窝进被子里睡一觉。
他得了令正要走,顾寻却跟着站了起来:“我和渝遥一起回去吧,他一个人不太方便……”·众人神色了然,一副“我们懂啦” 的样子。
顾寻拿了外套递给林渝遥,两人和大家打个招呼,出了包厢往停车场走去··走廊长而空旷,林渝遥的咳嗽声不停歇,梆梆的打在耳膜上·顾寻皱着眉,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下。
这像个应激反应,以往做过太多次,以至于听见对方的咳嗽声就会下意识的去帮他拍背或是别的亲密动作··可现在已经不适宜再做这个动作··到了停车场,各自上了车,像两个陌生人般。
包厢到上车的过程里,没有一句言语或眼神交流,最后连道别都欠奉,什么“一起回去”不过是个可笑的谎话··出停车场时,吴思敏注意着窗外,发现顾寻的车和他们并不是一个方向,在十字路口拐到了相反的路上。
她立马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问蒋云舟——顾寻的助理··「你们现在去哪」·蒋云舟很快回复了一串英文,那是业内知名的一个酒吧。
原来是去寻欢作乐去了··吴思敏看了眼旁边靠着椅背的林渝遥·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睁开半阖的眼睛,带着浓厚鼻音问道:“怎么了”·吴思敏赶忙收回视线:“就是在想药也吃了,怎么感觉林哥你感冒咳嗽还加重了。”
“哪能好的那么快啊·”林渝遥笑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神色倦怠··感冒是个缓慢痊愈的过程,药物无法立竿见影的见效·就像必须割舍的爱,一刀下去纵然迅速,可要等它不流血不再痛,要等它完全痊愈,也需要时间。
娱乐圈破镜重圆·顾寻见蒋云舟在捣手机,瞥了两眼··“在跟小吴发信息”·“嗯……”蒋云舟快速按了锁屏,担忧顾寻发火,自己把他的行踪透露给了吴思敏。
顾寻却没在意,在一阵忐忑的沉默后,他开口:“跟她说,要是明天还是不舒服,就别去剧组了·”·“啊好的·”蒋云舟差点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吴思敏感到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看见是蒋云舟发来的··「顾哥说,要是明天林哥还是不舒服,就别去剧组了·」·吴思敏嗤之以鼻,想这种惺惺作态有什么意思。
外面下起了雨,车窗被打的啪啪作响·车内很安静,林渝遥好像是睡着了,呼吸声不可闻··吴思敏看着他,忽然想起以前有一次,林渝遥因为大冬天拍下水戏生了病,当时顾寻有点生气,口不择言的说让替身下水不就好了。
然而置气归置气,他还是推了当天的工作在家里陪林渝遥·晚上要赶飞机去国外参加活动,趁着人睡着,把吴思敏叫过来,让她看着林渝遥,说病没好不许去拍戏。
结果第二天吴思敏没看住自家艺人,林渝遥平时好说话,可一旦牵扯到工作就格外固执难搞··事后被顾寻知道,吴思敏因办事不利被骂的狗血淋头··然而曾经的关怀和真心实意变成了一记耳光,狠狠刮到脸上,现在只余难堪。
车窗外雨声阵阵,吴思敏看着林渝遥在路灯光影下明明亮亮的脸,思绪万千·这段时间的林渝遥明显沉默了很多,像笼罩上一层孤寂,茕茕孑立··窗户没关严实,初夏的雨又- shi -又冷,林渝遥在昏昏欲睡,被风一吹又咳了起来。
吴思敏关上窗户,林渝遥止了咳,车内寂静无声··第21章 ·第二天林渝遥没有请假,尽管他咳的几乎一夜未睡,却依然坚持去了片场··拍完戏回休息室,徐保牧在里面坐着,神色仄仄,和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大相庭径。
“你也感冒了”林渝遥开玩笑道··“没有,”徐保牧挪了挪屁股,“不过你也太敬业了吧,带病上工啊·”·吴思敏准备好热水和药递给林渝遥。
“耽误一天,剧组也得损失不少花费·”·“拉倒吧,寰盛可不缺那点钱·”徐保牧不以为意··他们正说着话,姗姗来迟的顾寻进了屋子,径直便往林渝遥的方向走过来。
“好点了吗”顾寻看他手里的杯子,里面还留着冲剂的残渣,“这药不管用的话,我让小蒋重新去买·”·“别麻烦了,感冒本来就得慢慢熬,吃不吃药都一样。”
林渝遥说··顾寻皱眉,明显是不赞同他这番话,但开工在即,他摸了摸林渝遥因咳嗽而泛红的脸··“我先去拍摄,你注意点身体·”·目送顾寻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徐保牧啧啧称奇:“昨晚你们走了以后,你猜他们说了什么”·“什么”林渝遥没想到自己走了后,还成了饭桌上的谈资。
“说你男朋友,以前玩的很开,没想到现在能收心·”徐保牧心思直溜,丝毫没考虑到说别人男友的过往情史是件挑拨离间的事,“你知道吗,他以前那些事我昨晚回去得到了不少八卦。”
至于为了这些八卦资讯付出了什么代价徐保牧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林渝遥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大概知道·”·徐保牧双手枕在脑后:“哎,我还是觉得他跟你不搭,看起来就一副渣攻脸。”
林渝遥被他逗笑了··顾寻以前确实浪荡,没定- xing -没节- cao -,绝不是恋爱对象的好选择··从第一次稀里糊涂的上了床后,林渝遥和顾寻就保持了床伴关系,通常都是顾寻主动约他,酒店或者顾寻的公寓,见面也只做一件事,就是上床。
这种关系维系了几个月后,被打破了平衡··那天林渝遥接到了苏鸿导演新剧的男三角色,他兴奋的不能自持·苏鸿是他最喜欢的导演之一,拍的电视剧口碑奇好,部部精品,尽管人气和质量成反比,但林渝遥不在乎红不红,能拍苏鸿的作品,于他而言就是个天降惊喜了。
得了好消息自然想找人庆祝,筛选了一遍好友圈,最后决定去找顾寻,便买了食材和酒过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对方,并且没有提前通知··等门开时,才发现自己心血来潮一厢情愿的热血有多傻气。
顾寻家里有人,一个混血男孩,脸庞精致身材极好·林渝遥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手上还提着大堆东西,对比之下,相形见绌··“你怎么过来了”顾寻开门见到是他,一个头两个大。
“你在忙那我先走了·”林渝遥也不知作何反应才正常,门都没踏进去,转身就要走··“喂·”顾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迫使他停下脚步,“先进来。”
林渝遥脸色冷淡,想甩开他:“我不知道你这里有人·”说完就想咬舌自尽,这话味道似乎不对··“你先进来·”顾寻重复。
“顾,这就是你最近搭上的sex partner”在他俩拉拉扯扯时,旁边的漂亮男孩开口了,他中文一般,口音十分怪异··“Lacy,你先回去。”
顾寻回道··Lacy是个小模特,以前睡过几次,但这段时间顾寻对林渝遥正在兴头上,过去的那些都没再联系·Lacy久未被召见,闲的发慌,就主动找上来了。
“一起玩呗,我不介意3p的,他长得不错,我挺……”Lacy轻佻的笑道··娱乐圈破镜重圆·林渝遥听清他话里的意思,脸色霎时变了,当即就要挣开顾寻扣住他的手。
“出去·”顾寻沉下脸,冲Lacy喝道··气氛凝固了片刻,最终男孩耸了耸肩,慢悠悠晃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用你们中国话怎么说的……”Lacy边换鞋边说,“喜新厌旧。”
他从林渝遥旁边走过去时,还偏头飞了个吻:“拜拜·”·等人进了电梯,林渝遥脸色差的都能滴出水了:“放开我·”·顾寻没顺从他,直接将人拽了进来,门啪的关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并不说话·顾寻是无话可说,刚才的情况明眼人一见便能猜出实情,无力辩解··林渝遥暗自生了会儿闷气,想这根本没必要,自己有什么立场可摆脸色的。
他和顾寻是什么关系你情我愿的炮友床伴而已,和刚才的男孩毫无区别··顾寻让对方走,留下自己,估计是考虑到他- cao -起来爽一点、多一点新鲜感而已,等时过境迁,他也会变成那个被赶出去的男孩,成为被厌弃的旧人。
第22章 ·林渝遥脸色越来越差,顾寻其实也不清楚为什么在先前那个时刻,他要拉住林渝遥的手,而不是Lacy的··他们对于自己,有区别吗或许只是现在对林渝遥的新鲜感还未褪去而已。
顾寻不再多想,想缓和气氛,于是去翻看带来的袋子:“买了什么,怎么腥气那么大·”·里面是虾、蟹,一堆海鲜,林渝遥本来准备做碳烤海鲜拼盘的。
“都是我喜欢的,特地买的”顾寻看破对方的心思,揶揄道··林渝遥没心情跟他打情骂俏,劈手夺过袋子:“买给狗吃的。”
“汪·”顾寻飞快的接梗,为了哄人,连脸皮也不要了··林渝遥愣了一瞬,这声猝不及防的狗叫一下子把他心里的火气戳破了,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意。
顾寻见人脸色稍缓,趁机把他往厨房推:“好啦好啦,快去做饭给你的狗狗吃,他现在特别饿·”·林渝遥就这么失了发脾气的先机,被推进了厨房··君子远厨庖的顾寻这会儿顾不上躲油烟了,心甘情愿的待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
先开始林渝遥不搭理他,后来实在受不了他的笨手笨脚,开口道:“你别帮倒忙了行吗”·每个人都有不器用的方面,饶是顾寻这般聪明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做饭之于他确实无能为力。
“怎么想到今天过来”顾寻被训斥嫌弃后也不走,转而骚扰起了“厨师”来··后背贴上来的重量和腰间横亘的手臂都让林渝遥烦不胜烦,扭动着想甩开。
“打扰你的好事了”他- yin -阳怪气的反问回去··“我投降·”顾寻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赶忙表明态度想翻篇。
林渝遥懒得再计较,如他所愿的转移话题:“我接了苏鸿新剧的男三,你知道他吧,拍正剧特别棒的那个导演·”·“他新筹备的不是个抗战剧吗”顾寻问。
“嗯,上周选角导演突然联系我去试镜,没想到真的被选上了·”林渝遥谈到这事,一直绷着的脸色如化了冰的春水,眉梢眼角俱是喜色··顾寻把下巴放在他的肩上,从后面拥着他:“恭喜啊,早知道我该准备一份礼物的。”
“你不是已经准备了吗”林渝遥敛了神色,语气变得凉薄··顾寻:“……”·真是说多错多。
然而林渝遥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个角色是顾寻帮他拿到的··顾寻母亲是个舞蹈演员,和苏鸿私交甚笃,苏鸿筹备新剧时想找顾寻来主演,就私下吃了顿饭·但顾寻近来档期调不开,只好婉拒。
吃到一半,顾寻又想起林渝遥自从杀青《无辜者的罪行》后似乎一直没有新工作,就顺口提了一句··苏鸿没听说过林渝遥这号人物,但一听陈学民都找他拍戏,就上了心,将人划进了考虑名单里。
但顾寻这会儿无意说出事实,以他这段时间对林渝遥的了解,这种事一说出来,或许会被对方当成交易··林渝遥绝对不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便宜··顾寻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切菜过程,忽然笑了起来。
热气窜进耳孔里,林渝遥缩了下脖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笑什么”·“你这刀工太厉害了,砍人时是不是也这么轻松”·“庖丁解牛懂不懂,找对方法和技巧,把你切成几千片也就是随手的事儿。”
林渝遥扬了扬手上的刀··“那你想从哪儿开始砍找个最喜欢的地方下手”顾寻笑问··林渝遥认真思考起来,忽然臀部被顶了一下。
“干什么”·顾寻用下半身撞击了他一下,寓意明显,然后在他耳边流里流气道:“不如从这里先开始·”·“顾寻”林渝遥恼羞成怒,耳根霎时红了。
这厮实在太烦了,林渝遥忍无可忍的用手捻了块白粿塞进顾寻口里,想借此堵住他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这么一闹,气氛显然不再僵硬,顾寻放开他,靠着门框看林渝遥忙进忙出,一会儿剪蟹腿,一会儿拔虾线。
顾寻盯着他娴熟的动作,好奇道:“你怎么会做饭的”·“我妈比较忙,以前我经常一个人在家,久而久之就会了·”林渝遥敷衍道。
“你是天津人,对吧”顾寻看过他的百科介绍··“嗯,大学才来的北京·”··娱乐圈破镜重圆“听说你们那儿每个人都会讲相声,真的假的”·“听还差不多,都会讲也太夸张了,让人家专业的怎么赚钱吃饭。”
林渝遥回答,“相声讲究的技巧很多,不是长了嘴就能说·要说门槛,可能比演戏还高·”·顾寻没打算和他进行深层的艺术探讨,转而问道:“你会讲吗讲一段来听听。”
“不会,以前倒是经常去小剧场看·”·“有意思吗”·“还行吧,比如白日依山尽之类的·”林渝遥说。
[1]·顾寻没理解:“什么白日依山尽”·林渝遥偏头冲他弯起了眼睛:“依山尽,人名·”·顾寻看着他狡黠灵动的笑脸,立刻明白了这个三俗梗。
“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是这样的人·”顾寻失笑,抬脚踢了下他的小腿··林渝遥戴着手套去开烤箱,但笑不语··饭后娱乐自然是那档子事。
太阳收进地平线,盛夏的天黑的晚,七点多依然存着光亮·卧室却窗帘紧闭,一片昏暗里只见正中央的大床上床单凌乱,两个赤裸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被翻红浪。
地板上、被单上都可见水迹斑斑·他们先去洗的澡,在浴室里胡来一通,又转战床上··顾寻抬起林渝遥的一条腿,方便干弄的更深·做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了- chou -插的动作。
林渝遥正在欲生欲死的快感里挣扎浮沉,感到体内那硬物不再动后,不满的睁开了眼睛··“怎么……”·“换个姿势,你自己动·”顾寻抱起他的身体,两人位置调转,变成顾寻躺着,林渝遥坐在他身上。
而那埋在体内的- yin -- jing -顺着甬道转了一圈,林渝遥被刺激的“啊啊”直叫··骑乘这个姿势,他们很少用,因为林渝遥放不开·但今天不知怎了,林渝遥缓了会儿体内的快感后,竟撑着顾寻的小腹开始摆动腰肢上下滑动。
- xue -内紧致- shi -滑,层层- xue -肉包裹着- yin -- jing -,舒爽的顾寻几乎想喟叹出声··林渝遥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今天异常热情,一直紧紧收缩着- xue -口,动作也越来越放浪,呻吟更是大声而连绵。
顾寻从上往下看着他扬起天鹅颈,豆大的汗水从脸颊顺着脖颈滴落,身体起起伏伏,贪吃的小- xue -一刻不停的吞吐着那骇人的粗大巨物··“今天怎么这么浪”顾寻伸手拧上他胸前的两点,将淡色的乳尖把玩出了艳色。
听到发问,林渝遥没有生气或害羞,一反常态的伏下身体,贴在顾寻胸前,轻声道:“你不喜欢吗”·体内的- yin -- jing -立刻涨大,跳动了两下,顾寻再也忍不住,按住他的腰臀,提胯往身上这缠人的- xue -内顶弄。
“唔……嗯……”林渝遥呻吟出声,“顾寻,慢……点……太重了,顾寻……”·明明任何人都叫过这个名字,可好像只有林渝遥叫的时候,顾寻心里才会涌起一丝古怪的奇怪,欣喜、占有、还是别的什么……·顾寻看着他春情涌动的脸,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反而更用力更迅速的- chou -插起来,想将身上这人- cao -软- cao -的更放浪,- cao -到那张嘴只能失神喊着自己的名字。
林渝遥也被重重快感刺激的不清,他完全臣服在了欲望里·为什么会答应和顾寻成为这种关系从小他就被压抑着,从未出过格,可遇到顾寻后,这人的肆意妄为却领着他见到了不一样的一面。
- xing -爱的快感太迷离,似乎沉浸其中,就可以不管不顾,远离世间一切不想理会的事··然而- xing -和爱是否真的能分开当身体紧密纠缠时,有人能做到内心也毫无波动吗进门看到那个男孩时,林渝遥清楚自己心里有了气,如果当时顾寻没有拉住他,放任他走了,或许林渝遥此后都不会再跟他有来往。
可这是不应该的,他毫无立场·然而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情绪,他其实明白了··不过是因为,在一次次的- xing -爱里动了心··林渝遥眼角被刺激出了眼泪,他仰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声呻吟,又有些害臊,便低下头去寻顾寻的嘴唇,唇舌立刻交缠在一起,堵住了声音。
这个姿势进入的太深了·酥麻的快感遍布全身,在精神恍惚里,他甚至以为顾寻会将他捅穿··顾寻滚烫的- yin -- jing -一寸寸破开肠肉往里挺进,不仅是往林渝遥的身体里钻,更像条蛇般,还在一寸寸往他的心底深处钻。
[2]·“啊……”·几百下的- chou -插顶弄后,两人同时- she -了··林渝遥软了身体趴在顾寻身上,一起喘着粗气,平复- she -- jing -后的疲累和痛快。
良久后··“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忽然林渝遥小声说道,可他压在顾寻胸前,声音变得含含糊糊··顾寻没听清,声调慵懒的问:“嗯”·林渝遥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而明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从一见面就被回避的问题,在这样一个时刻被摆上了台面。
顾寻的- yin -- jing -甚至还埋在林渝遥的体内,被紧紧包裹着··林渝遥的眼睛太亮了,一片通透,毫不躲避··男人在欲望被满足后的那段时间,是最好说话的时刻。
顾寻看着他的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眼睛,忽然说不出应该说出口的话··他们沉默的对峙,房间里的情欲还未消散完,正丝丝缕缕的窜进人的鼻子里、大脑里,将理智焚烧殆尽。
我不想让这双眼睛再去看别人··顾寻那一刻心里竟涌出这样的想法和冲动,以至于他头脑发昏,突然翻身,将林渝遥一把压在身下··“以后都只有你一个人了。”
他说,“我保证·”·娱乐圈破镜重圆·林渝遥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宛如一柄柄冰霜刀剑的眼眉顷刻间化成了春水··顾寻抱着他,心知自己掉进了一桩陷阱里。
作者有话要说:·[1].“白日依山尽”这个梗我是在青曲社苗阜王声的相声里看到的,至于是不是他们首创,不清楚··[2].“他不但要往我的身体里钻,还要像蛇一样的往我心里面越钻越深”,出自张爱玲,我有改动。
然后说段题外话··非常巧合,写这章时,在看王朔的《过把瘾就死》(只看了前几页)··小说开头,在一个最销魂最柔情蜜意的时刻,女人向男人提出结婚申请,然后有段话是这样的:“当时我还很年轻,不想太卑鄙,于是答应了她。
其实我可以给她讲一番道理的,一个人在餐馆里夸赞一道菜可口并不是说他想留下来当厨师·”·面对相同情境的顾寻大概也有几分这样的心思吧·不过我写不出这么贴切且惊艳的话来。
第23章 ·从自由自在到被束缚,只用了一瞬头脑发昏、一场艳丽情事的时间··事后顾寻难说不后悔,只是情绪尚未拢成,他已经进入了新的身份新的关系里。
顾寻只在学生时期谈过两三段恋爱,多是敷衍,没投入太大心思·毕业近两年,虚虚实实的浮华圈子让顾寻也提不起恋爱的想法,他结交的对象基本和他自己一样,诸如Lacy之流,上床只是消遣,每个人自持身份绝不逾越。
林渝遥何尝不知道顾寻需要的只是一个知情识趣的床伴,只是情欲上脑之时,总会做错事说错话,肖想不该想的爱··一开始顾寻之于他,其实也并非是独一无二。
如果《无辜者的罪行》的男主不是顾寻,而是哪个林渝遥同样欣赏的优秀男演员,想必他也不会拒绝··就像把林渝遥换成另外哪个长得不错小明星一样,顾寻也同样会发出暧昧邀请。
故事有个普通寻常的开端,主角换成谁都可以成立·然而后续却发生了变化,主角也变成非他不可··感情或许是讲究一点机缘巧合的··他和顾寻正好碰上,两块磁铁靠着本能和缘分砰的吸到一起,以为能够轻易的再分开,却没想到越黏越紧。
“我明天要拍杂志封面·”顾寻拿趴在自己身上啃他肩膀的林渝遥没办法··林渝遥顺着顾寻推他额头的力道松开牙齿,那一块皮肤上有个明显的牙印:“拍什么杂志还能拍到这里”·“女- xing -向杂志。”
“卖肉男星·”林渝遥评价··“这是好看的人的责任,必须要满足受众的心理、生理需求·”·一派歪理··“生理需求你也能满足”林渝遥斜眼看他。
顾寻认输:“随口一说,你今天怎么了火气已经烧到无辜群众了·”·林渝遥对外温和内敛,偏偏对上顾寻时,偶尔会露出锋利且牙尖嘴利的一面。
顾寻觉得这点挺稀奇也挺受用的包容着,只是今天的林渝遥明显不大一样,太无理取闹了··“冉宁卉……”林渝遥从他身上翻下来,两人刚刚酣战一场,声音还夹杂沙哑,“你认识吗”·“认识。”
一个演技精湛的女演员··“苏鸿跟她……”林渝遥说了四个字后卡住了··顾寻听到冉宁卉就猜到具体是什么事了,又听他直接叫了苏鸿的名字,更是确定。
林渝遥为了体现他对苏鸿的尊重和爱戴,私下里都是苏导或苏鸿导演的喊,这时候直呼其名不难猜想是发生了什么··“他俩前年就搞上了,圈里人人知晓的事儿。”
顾寻说道··林渝遥悠悠叹了口气·他已经进了苏鸿新剧的组,前几天冉宁卉来探班,没想到两人一点儿也不避讳,在剧组里光明正大的亲亲密密··“没想到……”林渝遥喜欢的国内导演不多,陈学民德才兼备,跟着他拍戏的几个月受益良多。
原以为和苏鸿合作也是如此,没想到对方私下是这样的人··“人品和作品分开看就好,”顾寻满不在乎,“再说男人嘛,都是这样的·”·林渝遥猛地扭头看他。
“……” 顾寻补充,“括弧,除了我·”·林渝遥冲他比了个“咔嚓”手起刀落的动作··顾寻见他面露凶气,深感自己可能上了当,开始思忖起退货的可行- xing -。
“私德有亏就是有亏,艺术成就再高也不能这样理直气壮·”林渝遥想到苏鸿是个有家室的人··“行了,”顾寻搂住他,去亲吻他的耳垂,转移他的注意力,“老在我的床上谈别的男人我可能会吃醋的。”
林渝遥推他,没推开,又投入进了一场淋漓欲望里··“林哥,林哥·”耳边有人不停催促道··林渝遥费力的睁开眼睛,神智模糊:“……小吴”·吴思敏舒了口气:“看林哥你睡得这么熟,我都不好意思喊你。”
先前林渝遥在这儿和徐保牧聊天,说顾寻以前的风流艳史,之后吃了感冒药,竟然直接睡了过去··林渝遥用手盖住眼睛缓了会儿,略略清醒:“我睡着了现在几点了”·“快三点了,刚刚陈导派人来催,说快到你的戏了,要咱们准备准备。”
“嗯,徐保牧呢”·“他早去拍戏了·”·林渝遥揉了下太阳- xue -准备站起来,身上盖着的衣服掉了下来。
“顾寻的”他捡起来看了看,发现颇为眼熟··娱乐圈破镜重圆·“嗯·”吴思敏不情不愿的说,“顾哥之前来了一趟,见你睡着了,就……”做戏做的真全面。
林渝遥听完后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拿着衣服出了休息室的门··先去化妆,再走去拍摄现场··顾寻和徐保牧正在拍对手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工作人员。
顾寻发挥的一如既往的出色,徐保牧却磕磕绊绊不甚自然··陈学民平时虽然好脾气,但拍戏时对待演员极其苛刻,时常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导·徐保牧这样敷衍,估计又得吃不少骂。
林渝遥转开眼睛准备去看陈学民脸色如何,结果竟在陈导旁边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江……知良”·吴思敏听到他喃喃自语,跟着望过去。
“他怎么会在这儿”林渝遥问··吴思敏摇了摇头:“我一直跟你待在休息室·”·“江总来探班,看看拍摄进度。”
顾寻的助理蒋云舟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林哥,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他什么时候来的”·“也就半小时前。”
林渝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整了下衣服,向那边走去··江知良在盯着摄像机,林渝遥站到他旁边挡住了光源,他才看见人··“江总。”
“小林·”江知良还记得他··“您来探班吗”·“嗯,来看看拍摄情况·”·他们正说着话,就听陈学民大吼:“徐保牧,你先下去找找感觉。”
被训斥的徐保牧撇了撇嘴,下了场往这边走··“先拍顾寻的单人镜头·”陈学民说道··离了点距离,顾寻朝林渝遥望过来,挥了挥手打招呼。
徐保牧耷拉着脑袋走近,江知良开口道:“演的是挺差,你跟着顾寻和小林他们演戏,怎么一点儿长进也没·”·林渝遥惊讶他用这般熟稔的口吻说话。
徐保牧却见怪不怪,一扫颓唐神色,怼了回去:“你坐了几百趟飞机,也没见你会开啊·”·江知良张了张嘴,似乎想回上一句,但不知怎的,又咽了下去。
站在旁边的林渝遥看他们一来一往,心里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两人似乎……哪里不对··“徐保牧,过来讲戏”陈学民在一旁催促道。
徐保牧偷偷翻了个白眼,走了过去··“小徐是不是挺耽误你们进度的”等徐保牧一走,江知良便问道··“啊……还好吧,他毕竟没经验。”
“嗯,你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林渝遥没想到大老板日理万机还记挂着他这点小事,当即回道:“好多了。”
“咳嗽严重的话,可以试试一些偏方……”·“在聊什么”江知良话未说完,突然被强插进来的顾寻打断。
林渝遥僵了一瞬,顾寻一过来就搂住了他的腰··江知良觑了一眼林渝遥腰上的那只手,笑道:“在说小林咳嗽的事……”·“多休息自然能好,他偏偏是个工作狂。”
顾寻说··“老板就喜欢这样的员工啊,”江知良开玩笑,“不过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林渝遥点头称是··顾寻拍完戏要走,晚上还有个晚会要参加。
“那我先走了,江总·”顾寻又转脸道,“晚饭别吃辣,我让祝姨做了薏米粥·”·“好·”林渝遥笑道··顾寻走后,林渝遥就进入拍摄了。
等他结束戏份,天已经快黑了下来,徐保牧和江知良似乎都走了,片场只剩下幕后工作人员··林渝遥换了戏服和助理去到停车场,车要启动时小姑娘突然大呼小叫:“等等等等,我好像把日程本丢休息室了”·“……确定吗”林渝遥问。
“应该是的……”吴思敏把包包整个倒过来,一堆东西从里面滚出来,却没有日程本,“我现在回去找吧·”·“我跟你一起。”
停车场空旷,还要坐电梯,林渝遥担心她害怕··“不用啦,林哥·”吴思敏拒绝,但没拗过他··休息室门关着,吴思敏准备拧开,却卡在半道,门纹丝不动。
这房间从来没人会锁,哪怕片场人都走光了也不会锁上·既然不是外因,那就是有人从里面反锁上了··吴思敏默默的放开门把手,心下奇怪,抬头看了看林渝遥,用眼神表达了她的困惑。
·林渝遥也不清楚:“有人锁门了”·“应该是·”吴思敏试探着敲了两下门,“是有人在里面吗”·“等……”她动作快到林渝遥没来得及阻止。
吴思敏还没反应过来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结果走出来的人吓得她全身僵硬,愣在原地像被点了- xue -,眼睛都不敢眨了··本以为早就离开的江知良竟然还在,并且跑到了休息室里去,而和他共处一室的是……徐保牧·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在收工后的片场休息室里,反锁了房门,在做什么呢·傻子也知道·气氛一时怪异到了极点。
最后还是林渝遥先打破沉默,他咳了一声,说:“小吴日程本落在休息室,我们回来拿·”·娱乐圈破镜重圆·“嗯,进去找找吧·”江知良神色自然,一点儿也不像被人撞破私密的样子。
林渝遥推了推愣住的助理,让她进去找日程本,后者灵魂归位,逃也似的进了门··江知良此时看不出有什么,然而跟在他后面的徐保牧却衣衫凌乱嘴唇通红·林渝遥再看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那他就是个傻子了。
徐保牧感受到林渝遥打量他的视线,推了推江知良:“林渝遥,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找·”·“哦,好·”林渝遥回道··从身边走过去时,江知良看了他一眼,林渝遥蹙眉,他竟觉得那一眼有些复杂,看不透是什么意思。
警告还是别的什么·不待细想,吴思敏就抱着本子胆战心惊的踱着小碎步走了出来··“天哪,吓死我了,江总和徐……”·林渝遥扫了她一眼,眼神少见的厉。
吴思敏立即闭了嘴,知晓刚才那一幕心里想想就罢,绝不能说出口··两人只是回来拿个东西,谁料撞见个惊天大秘密,一时间心情复杂,沉默无言的上车回家··第二天开工时,徐保牧来了片场。
吴思敏年纪轻,尚未控制好情绪,一整天下来就见她不停的偷瞟徐保牧··后者再傻愣,也不会发现不了,窜到跟前来,好笑道:“我说你一整天总看我,别是暗恋我吧”·吴思敏大惊失色,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徐哥你这个玩笑开的……”·“怎么是玩笑,暗恋我让你这么委屈啊”·“不是……”吴思敏哭丧着脸向林渝遥求救。
“好了,别吓小姑娘·”林渝遥开口解难··“哪是小姑娘,我也不比她大多少吧·”徐保牧说··林渝遥这才想起来徐保牧似乎才24岁,确实不比吴思敏大。
“其实你这一整天也很好奇吧”徐保牧凑近来,小声道··“什么”·“我和老江啊·”·现在想来,原来徐保牧之前经常提起的老江是江知良·“这是你的私事,我会保密的,小吴也不会出去乱说,你放心。”
林渝遥保证道··徐保牧蹲下来,不以为然道:“无所谓,又不是什么大事·”·林渝遥跟着蹲下来··“还是注意点好,江总身居高位,出柜会有很大影响吧。”
“你想的太远了吧,”徐保牧瞅他,“我们的关系可不像你和顾寻那样单纯·”·“……什么意思”·“猜不到吗”徐保牧说道,“我是老江私生子这事。”
第24章 ·林渝遥万万没想到,在如此平常普通的闲聊时刻,他突然挖开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爆炸- xing -秘密··豪门世家里的乱- lun -,诸如父女、母子之类的,林渝遥也有所耳闻,只这还是他头一次正面碰上,不免有些冲击过大,缓不过来。
“你……”他紧锁眉头,此时没有哪句话可以表达他的心情··纵使他认为这是别人家的私事,但对于和自己父亲发生关系这件事依然有点难以接受。
徐保牧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林渝遥努力调整表情,不想让对方误会他对比有反感或是厌恶的情绪··然而……·“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真信了吧”徐保牧看着他变化多端的表情,终于破功,忍不住捧腹大笑。
林渝遥:·徐保牧笑的快要昏厥,他们蹲在片场外,有人听见这恐怖的笑声,立刻回头张望,寻找发声源。
林渝遥在这声势浩大的笑声里摸不着头脑,满脸迷茫··“之前他们说你容易相信别人,我还不信哈哈哈哈哈,结果真的”徐保牧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不行,太好笑了。”
“所以……你是骗我的”·“父子也太丧失了吧,怎么可能”·“……”林渝遥无话可说,他想到刚刚徐保牧说的一句话,问,“谁说我容易相信别人”·徐保牧揩了揩眼角:“你男朋友,还有陈导他们。
阳痿,还记得吗”·“什么杨伟”林渝遥以为是个人名··徐保牧说到这事儿又想笑了:“你们以前拍戏时,有个剧务阳痿啊。”
林渝遥起先还发懵,听明白话后血色立刻涌上了脸··原来是阳痿·“那件事……”那简直是黑历史中的黑历史。
几年前拍《无辜者的罪行》时,有个剧务某天心情低落,脸上带着抓痕,被调侃是不是出去偷吃被老婆抓住时,有人爆料说他阳痿··本就是个玩笑话,然而在大家的嬉笑里那剧务却扭捏难堪,仿佛被戳中了羞耻心事。
后续林渝遥和他接触的比较多,关系也算不错,林渝遥心里一直梗着这事,就旁敲侧击的问了一番,对方一脸悲痛的承认了自己的隐疾··林渝遥还为此查阅了不少资料和偏方,想以此鼓励他。
隔年电影上映,参加首映礼时听说剧务老婆生了个儿子·林渝遥满心不解,第一时间想的是剧组是不是被绿了,但一想又不太对,连忙问顾寻是怎么回事·顾寻知晓原委后憋不住笑,首映礼的关注立刻聚焦到了他身上,陈学民一干人围上来问怎么回事。
顾寻扶着林渝遥的肩膀乐不可支,断断续续说了详情,一群人都乐成一团··从此这就成了一个梗···娱乐圈破镜重圆林渝遥回想起这事也颇是忍俊不禁,想当初怎么就信了这么个奇葩事儿。
难怪今天还会被徐保牧骗了一遭··“太可乐了·”徐保牧笑够了,良心发现这样耍着人玩儿不厚道,便诚恳提议,“请你吃晚饭吧,之前一直说要请的,都没兑现。
正好你男朋友今晚是夜戏,管不到你·”·“平时我做什么也不用请示他吧”·“你俩天天一结束拍摄不都一起走么,高中结伴上厕所的女生都没你们这么黏。”
林渝遥倒是不知道原来在旁人眼里他们是这样的,看来演的过了·以前真的在一起时,秀恩爱都是自然反应·分开后,防止被别人发现,所以作秀的频率大了许多,过犹不及,也不自然。
“行,请我吃什么啊”林渝遥转开话题··“你不还病着么,药膳吃不吃”·“只是个咳嗽,吃药膳太夸张了……”·两人结束拍摄时,顾寻才来片场,他是夜戏,估计得到九十点才能拍完。
听说林渝遥要和徐保牧去吃饭,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嘱咐了一句别吃刺激的··徐保牧带着林渝遥去了家私人菜馆,环境优美、私密- xing -强,服务员看到明星时也没有多大反应。
“这家店老江经常带我来,味道不错·”·徐保牧主动提及江知良,又把林渝遥心里那点儿好奇心勾了起来··“你们真不是父子”·“你看我们长得像吗”·林渝遥摇了摇头。
徐保牧和江知良确实长得不像,甚至是南辕北辙·江知良有一股天生而来的贵气,徐保牧却像个野在外面的小混混,媒体和大众经常嘲讽他气质屌丝举止言谈粗俗不堪,不像个出身权贵的世家子弟。·徐保牧拿筷子敲着碗碟,叮叮咚咚有些烦人,但他我行我素惯了,并不在乎他人感受··“其实我和老江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关系·”等待上菜的过程颇为漫长,沉默了会儿后,徐保牧忽然开口··“什么”林渝遥没反应过来,被他这一天的胡说八道信口开河搞得有些草木皆兵。
徐保牧一副「你懂的」表情:“圈里不是很常见嘛,他花钱让我搞摇滚,我给他……”·“……”林渝遥已经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只是立马抓住漏洞,“你不是富二代吗”·“什么富二代红三代,”徐保牧嗤笑,大咧咧说出实情,“老江授意公司,艹出来的假人设而已。”
————·十五岁的孩子能遭遇的最惨的事是什么徐保牧十五岁时进了孤儿院,他这个年纪就算没有家,也可以外出讨生活了,不过爷爷奶奶生前有些关系,和孤儿院院长托亲带故,就在死后将徐保牧扔了进去。
他从小无父无母,又接着没了爷爷奶奶,搁在平常人身上可能就长得沉默世故了,偏偏这孩子天生没心没肺,心眼没长全,依旧乐淘淘的过日子··进入孤儿院的第三个月,有个集团老板来资助,本来只是资助了孤儿院一栋房子和图书,不知怎么看中了徐保牧,说要额外资助他以后的读书和生活费用。
后来徐保牧知道了,有钱人难得的善心,其实起源于一桩迷信··传言江知良三十多岁时会有一场危及生命的劫难,算命大师劝他做点好事,又说徐保牧就是他化险为夷的贵人,所以便有了这个资助。
徐保牧喝了口水:“你说这是不是有病三岁小孩儿都不信的话,老江竟然信了·”·林渝遥倒不奇怪:“有钱人都挺信这些的吧。”
徐保牧摇头晃脑:“不能理解·”·江知良是个大忙人,资助一事的后续都交由手下处理了,徐保牧得到一方庇佑,继续他不学无术的生活··十八岁,高三的最后两个月出了事,徐保牧不爱学习,又因着资助的钱多,常出去跟社会人鬼混,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触及到了学校的底线。
学校要找他家长,徐保牧在校长办公室没个正形,歪歪扭扭靠在墙上,流里流气的染着头黄毛,嘴里叼着根路边的狗尾巴草:“找呗,我爸妈就在下面,您这把年纪,不用等多久就能跟他们见上了。”
六十多岁的老校长给他气的差点厥过去,抖着手要找人治他··学校是江知良找人给塞进来的,最后顺着这条线就找到那儿去了··本来一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是没空管这等闲事的,偏巧在那前两天江知良遭遇了一场人为车祸,却奇迹般的没受伤。
他听助理说起徐保牧,陡然想起命里劫难的事,就亲自去了七中·等到了校长办公室一见,来了点兴趣··那是他俩第二次见面,时隔近三年,彼此陌生··解决完事儿,临走时江知良让助理给徐保牧塞了张名片。
“有什么事儿就联系我·”·徐保牧浑不在意的点了点,知道这是资助自己的大老板,把名片收了起来··江知良见着这走路带风又混不吝的孩子,觉得挺有意思,他因家世原因,从小早熟城府深,没体会到多少童趣和青春期的叛逆,因而不厌烦徐保牧这番离经叛道的作态,反而来了点兴致。
只是兴趣归兴趣,江知良这等身份,什么没见过,犯不着拐个刚成年的孩子··只是没多久后,徐保牧自己送上了门··高中毕业,徐保牧不出意料没考上大学,江知良当初说了供应他到大学毕业,既然没考上,资助也就到此结束。
徐保牧迷上了摇滚,跟人组建了一支乐队,白天在租住的地下室睡觉,晚上去酒吧驻唱··穷困潦倒的生活过了大半年·队友嗑药的嗑药滥交的滥交,连着换了几波,依旧恶- xing -循环。
徐保牧用他数学八分语文三十六分的脑子思考了一番,从积满灰尘的旧书包翻出张皱巴巴的名片··娱乐圈破镜重圆·有钱人的名片质量都好,经历了长久的风吹雨打后竟然还能看清上面的电话号码。
徐保牧没什么考量的就直接拨了过去··江知良贵人多忘事,想了很久才从记忆里扒拉出一张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脸··然后吩咐助理安排人见面··徐保牧此时已经褪去了一头黄毛,改成一头紫色的长发,衣服上全是银色挂饰,走起路来哗哗作响。
江知良年纪大了,一看见他这打扮差点吃不消··徐保牧却直奔主题,说:“我查了,你是开娱乐公司的,我想唱摇滚,你签我呗·”·江知良乐了:“你有什么值得我签的”·“我唱的好啊。”
徐保牧大言不惭的自我推荐,“要不我给你现场来两段只不过没设备,可能观感要差点·”·“娱乐圈可不缺唱得好跳得好的。”
“你以前不资助我上学么,现在就当资助我搞摇滚好了·”徐保牧另辟蹊径··江知良和他讲道理:“那是你年纪小,我可以资助你上学,但你现在已经成年了。
成年人要想得到什么东西,就没有免费一说,得付出代价·”·“那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你才肯捧我”徐保牧直截了当··江知良盯着他,向后一靠,气势全开,缓缓说道:“那得看你愿意付出什么了。”
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就是这样,”菜已经上齐了,徐保牧也讲完他和江知良的那段过去,“以前总听人家在背后讲我可怜,没爸没妈,爷爷奶奶又死的早。
看起来好像是挺不幸的,但碰着老江,能继续玩摇滚,其实也挺幸运·”·“嗯,是的·”林渝遥附和道,又开玩笑,“你把这秘密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卖给狗仔啊”·徐保牧摆手,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你不会的。
就是真捅出去了,老江也会摆平的·”·吃完饭两人道别,林渝遥目睹着对方坐进豪车里,在暗夜里轻轻呼了口气··徐保牧天生缺乏羞耻心,他不认为被包养着依附他人作威作福这事有何不妥。
林渝遥初进圈时,也被人抛过橄榄枝,只是他觉得不值·尽管热爱演戏,可林渝遥认为演一个主角是演戏,演一个只有三秒镜头的角色也是演戏,它们没有差别·所以他没有接受那些躺一晚就可以爬到高位的邀请。
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不会去做的事,有人会做,而对错似乎并不那么泾渭分明,很难说请··林渝遥没差助理来接他,自己回了公寓,到楼层时下了电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见对面门前蹲了个人。
蹲着的那人听见脚步声,连忙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个柔媚讨好的笑容:“顾……林哥·”·话到一半见认错了人,赶忙拐了个道儿··林渝遥在走道的灯光下看清了他的脸。
“祁乐”·第25章 ·祁乐蹲的腿麻,站起来时踉跄了下,林渝遥上前扶了一把··“谢谢林哥·”祁乐乖乖巧巧的道谢。
“没事,在等顾寻”林渝遥主动问道··“嗯·”·林渝遥点点头,他们毕竟不认识,也无话好说:“那我先进去了。”
“好的,林哥·”祁乐说··林渝遥开了自己家的门,祁乐看着对面的那扇门在自己眼前关上,走道恢复寂静无声,他又蹲了下去··林渝遥把钥匙扔在一边,走进客厅倒了杯水。
一杯水喝完,他又进了卧室换了件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起身走到玄关,把门打开了··祁乐像只迷了路的小动物,从臂弯里抬起一张精致的脸,眼中闪着几分不解。
“顾寻今晚是夜戏,估计还要会儿才能回来,要不你进来坐坐”林渝遥扶着门说道··“那麻烦林哥了·”祁乐没有拒绝,进了门。
“喝点什么,橙汁、牛奶还是可乐”林渝遥招呼他坐下,自己去开冰箱问道··祁乐听他报饮品的种类,心道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橙汁吧。”
林渝遥拿了盒橙汁,倒进玻璃杯里··“你和顾哥最近是在演陈导的新戏吗”祁乐接过杯子··“嗯·”虽然陈学民新戏对外界是保密的,但圈内人不乏知晓情况的。
更何况以祁乐跟顾寻的关系,他知道这事也不稀奇··“真好啊·”祁乐小口的喝了口橙汁,羡慕的感叹道··林渝遥摸不准这句“真好啊”有几层含义,便笑了笑没说话,拿了鱼食去喂锦鲤。
祁乐看着他的动作,起身凑过来:“这就是顾哥养的锦鲤吗”·“嗯,要不要喂”林渝遥分了他一半的鱼食。
“真可爱,”祁乐伸手搅了搅水面,“顾哥也舍得把它们丢在这儿撒手不管·”·林渝遥看了他一眼,对方正认真的盯着鱼群··祁乐察觉他的视线,转过头疑惑道:“怎么了”·林渝遥敲了敲玻璃鱼缸,正抢夺食物的锦鲤们吓了一跳。
“没什么,他那人向来没什么耐- xing -,养宠物的新鲜感一过,就没兴趣了·”·祁乐忽然笑了,语含深意:“是吗也许有例外呢。”
“或许吧·”林渝遥抽了张纸巾擦手··“养鱼毕竟乐趣不大,像老年人的爱好,顾哥那样的人坚持不下来也很正常·”祁乐一副了然的口气。
“那你可以建议他养只猫或者别的什么有乐趣的动物,”林渝遥不想和他再聊这个话题,“我去趟洗手间·”·娱乐圈破镜重圆·祁乐点点头,自己坐回沙发上摆弄手机,屏幕停在短信界面上,密密麻麻的单方面对话框可以看出他先前发过很多条信息给同一个人,然而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顾哥,我今晚去找你行吗」·「我在你家门口了·」·「顾哥你什么回来啊」·……·祁乐十指翻飞,又发了一条过去。
「正好在门口碰上林哥,我在他家里等你回来·」圆圈转了几圈,显示发送成功··“无聊吗不然看个电影·”林渝遥从洗手间出来,想到对方不一定喜欢看电影,又说,“还是打游戏家里有一些桌游。”
“都可以啊·”祁乐回答··林渝遥便带人进了影音室··“这是桌上足球吗”祁乐问··林渝遥正在翻找可以两人玩儿的牌,听到问话回身往房间的角落看去。
“嗯,要玩吗”·“我没玩过,不太会·”·“很好上手,我教你试试看·”林渝遥直起身,把手上的东西放回原位。
“林哥不像会玩这东西的人·”祁乐说道··林渝遥握着- cao -纵杆,并不反驳,只朝他招了下手:“过来,我教你怎么玩·”·教学过程中祁乐的手机响了一次,他掏出来看了下,挑挑眉,并没有接,而是揣回了兜里。
过了会儿又响起来,林渝遥问:“怎么不接”·祁乐笑了下:“推销电话,烦得很·”说着耸耸肩,直接关机了··林渝遥不疑有他,因而没看到刚才屏幕上一直闪烁着的备注是「顾哥」。
正在片场赶夜戏的顾寻又一次被挂了电话,再打过去时已然关机,他听着来回重复的机械女音,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林渝遥正和祁乐玩着桌上足球,祁乐才上手,堪堪了解规则,被林渝遥杀得片甲不留。
玩了几局后撒娇道:“林哥太欺负人了·”·林渝遥好笑的摇摇头,接下来放水让他赢了一把··两人正玩的起劲,门铃忽然响了··“我去开门。”
林渝遥说道··他穿过客厅去了门口,门一开,外面站着的是个熟人·林渝遥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此时才九点半,按理来说,顾寻还没结束拍摄,不该出现在这里。
两人对望了几秒,眼底情绪都粘稠的看不透··“祁乐呢”顾寻开门见山,表明来意··“在里面……”林渝遥正打算喊人,祁乐自己出了影音室。
“是顾哥回来了吗”他问··“嗯·”林渝遥回答··只见祁乐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往门口跑过来。
“顾哥,”他亲亲热热的挤开站在门口的林渝遥,抱住了顾寻的胳膊,“等你很久了·”·顾寻捏了下他的脸,亲密道:“我今晚要拍戏,你送惊喜的时间不对。”
祁乐不依:“我不管,你得补偿我·”·“先去换鞋,别一直赖在人家这儿·”顾寻催促他··祁乐听话的弯腰换鞋,期间顾寻一直盯着他。
换完后,祁乐直起腰冲林渝遥嘴甜道:“今晚谢谢林哥·”·“没事·”林渝遥礼貌的回应··顾寻站在一旁有些不耐烦,等人道完谢立即拉着祁乐进了对面房子,除却最开始开门的那瞬间,之后的几分钟里看也没看林渝遥一眼。
林渝遥站在门边一动不动,过片刻后关上门·他走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杯,里面盛着小半杯没喝完的橙汁··林渝遥走过去,将杯子拿起来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把它洗干净后,放回了橱柜里。
然而手即将离开时又顿住,握着杯子换了个方向,最终把它丢进了另一个地方·关上灯,走了出去··厨房的垃圾桶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完好无损的干净玻璃杯。
————·祁乐是被顾寻拽着进门的··外人眼里他们表现的有多亲密,祁乐不知,他只知道顾寻圈着他手腕的力道极大,压根没有丝毫缱绻亲密,骨头被挤压成团,疼的他一进门就再也禁受不住,嘶嘶直叫起来。
“顾哥,你力气太大了·”祁乐放低姿态,可怜兮兮的佯装挣扎··顾寻直接松手,放开桎梏··“怎么跑到他那儿去了”顾寻开口问道,声音冷淡,完全不复方才的情意绵绵。
祁乐揉着手腕的淤青,他是疤痕肤质,易留印··“林哥正好回来,就请我进去坐坐·”他如实解释道··顾寻沉默了几秒,说道:“下次少和他接触。”
祁乐当即抬头直视他,眼神难得锋利,好像看透了什么般··顾寻回望过去,突然缓了表情,亲昵的调侃道:“怎么,不听话了”·对方主动给了台阶下,祁乐当然不会不会懂事儿的蹬鼻子上脸,抬手勾住顾寻的脖子,软下眼神和声调,暧昧的勾引:“没有,我最听话了,你知道的。”
顾寻拍了拍他的屁股,当作认同了他这番话··祁乐抬起膝盖轻轻蹭动顾寻的下半身,嘴唇印上他的下巴,活脱脱的- xing -邀请··“嗯……顾哥,我们好久没……”祁乐拿捏得当的喘气,用鼻音轻哼着,对于勾起男人的情欲,他非常擅长。
顾寻已经很久不联系他了,祁乐浸- yín -圈子许久,知道对方的躲避是什么意思·玩够了,该散了,知情识趣的炮友游戏被单方面宣告终结··可祁乐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傍上顾寻这棵大树,哪肯轻易撒手。
娱乐圈破镜重圆·比起被不干不净的包养,恋爱关系自然是更好的选择·林渝遥当年能靠着和顾寻的这段关系一夜成名顺风顺水,祁乐认为自己也可以·他自认不比林渝遥差,甚至各个方面还要好上不少。
他比林渝遥年轻漂亮,为人处世上长袖善舞更为聪明,顾寻既然已经和林渝遥分手,祁乐自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只是他算盘打得响,却没料到这两人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趁着做完爱那会儿,祁乐吹过枕头风,拐弯抹角的问顾寻和林渝遥的分手原因和内情·对方本来正一派欲望被满足的闲散,听到问话陡然气压低了下来··“谁说我们分手了”顾寻当时轻飘飘说道,手指把玩着祁乐的一缕头发。
明明动作轻柔声音和缓,可祁乐还是察觉出了他的警告··圈内大部分人,甚至只有当事人和公司高层才知道的隐秘真相,祁乐自然没有权限知晓·顾寻在告诫他不要多舌,安分守己。
从此祁乐没再触过逆鳞··可这几天顾寻不搭理他了,还和林渝遥一起接拍了陈学民的戏,祁乐耗不起等不了,怕自己被踢出局·他便自作主张的跑来顾寻家门口,又碰巧进了林渝遥的门。
祁乐双手在顾寻身上滑动,极尽所能的挑逗,他半眯着眼睛,拉着顾寻的手往自己后方带··“你摸摸看,都已经- shi -了,我真的好想……啊”·柔媚的勾引被突兀的打断,黏在顾寻身上情动不已的祁乐被一把推开。
祁乐怔愣着,嗓音颤抖的喃喃道:“顾哥……”·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对方被蹭动许久的下半身毫无动静,证明刚才的一番勾引里,顾寻压根没有反应。
·“今晚不想做,你先回去·下次来的时候打个招呼·”顾寻又变了脸,开始发作他的不请自来··“我太想你了啊,”祁乐辩解,眼睛里闪着水光,想蹭过来亲近他又不敢,怯生生道,“我以后不这样了。”
顾寻不是圣人君子,祁乐有意的撩拨放在以往他或许会有反应,可今晚不行·对方身上的气味丝丝缕缕的钻进鼻腔钻进心里,让他极其不舒服··那味道是从对面房子里沾染上的,林渝遥喜欢在家里点熏香,这个特殊的气味混合着林渝遥身上干净的味道,顾寻闻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现在出现在祁乐身上,让他非常烦躁··从接到祁乐那条短信时就开始控制不住的烦躁·“今晚真的不想做,你睡客卧吧·”顾寻并没有被他的示弱打动,敷衍道。
祁乐无法,只好低头乖顺的同意··顾寻转身直接回房,同时拨了个电话出去,祁乐听见他对对面说:“不好意思陈导,晚上有点急事,耽误剧组进度了,明天我……”·房门被带上,顾寻的身影和声音都再也寻不见。
祁乐孤零零站在偌大的客厅,脸色从可怜巴巴的委屈渐渐转变为- yin -沉··他在林渝遥家里发给顾寻那条短信,是想试探·没成想竟然真的试出了某些真相。
顾寻收到短信后就打了电话过来,之后又急匆匆放了剧组的鸽子赶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不让自己等久祁乐冷笑,他可不天真。
顾寻在紧张什么想必是几米开外,另一个房子里的人··都分手了,还找自己上床了,顾寻却依然这副作态,是因为依旧喜欢林渝遥·祁乐妄自猜测着,心里嗤笑:爱算个什么东西,哪有金钱权势来的真实,又值得了几分钱他才不屑于所谓的爱恨情仇,只有顾寻和林渝遥这般闲得发慌不为生活所累的人,才会为这无聊透顶的爱恨折腾来折腾去。
————·林渝遥对对面屋子里的情形一无所知,他想象出的画面情色而恶心,以至于在脑子里闪放一秒,就赶紧甩走了··他打算洗澡睡觉,穿过客厅时却忽闻一阵铃声——是他的手机在响。
林渝遥转了个方向,进了影音室,方才和祁乐玩游戏时他把手机放在了里面··“黄医生”林渝遥接通电话··“林先生,抱歉,我想你白天工作时可能不方便接电话,所以现在打扰你。”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温和平缓··“没有打扰,是我妈出什么事了吗”·“别紧张,刘女士最近状态比较稳定,不过还是有些抗拒治疗。”
“还是抗拒吗”·“这种病的治愈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慢慢来·”黄医生安慰道,“你自己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林渝遥笑了下,他明白过来,黄医生打这个电话,不只是因为刘红云,还为了探查、宽慰他··“嗯,我知道,麻烦您了·”·两人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林渝遥揉了揉鼻梁,一提到刘红云,他大脑就嗡嗡直响,难受得紧·放松身体往后一靠,腰上被咯了一下,偏头看见了刚才玩过的桌上足球··他放下手机用手虚握着- cao -纵杆,轻轻摆动了下。
如祁乐所说的那般,这玩意儿确实不像林渝遥喜欢的东西··顾寻爱玩儿,家里的游戏设备都是他淘来的,也是他手把手一样样教会林渝遥的··通常他们会用游戏来决定家务、做爱、一切有分歧的事。
林渝遥半路出家,自然敌不过打小就浸- yín -其中的顾寻,基本上是输多赢少·洗碗、一晚几次、养不养鱼等等琐碎事,几乎都得按照顾寻的意见来··时间一长林渝遥不乐意了,他便耍赖,下棋时毁棋、玩牌时藏牌、网络游戏时故意拔顾寻的网线……反正怎么不要脸怎么来,能赢就算胜利。
“我洗了一星期的碗了·”又输了一次,林渝遥抱怨··“说了让你放那儿,明天钟点工过来收拾·”·娱乐圈破镜重圆·一堆碗碟泡在水池里一整晚,林渝遥接受不了。
“那今晚我洗碗,不做了·”·顾寻不乐意了:“上一把我赢了,说好三次的·”·“网不好,我卡了几下,而且我这个电脑键盘没你的好用。”
林渝遥信口雌黄的找借口··顾寻把他扑倒在沙发里上下其手:“耍赖可耻啊·”·林渝遥推搡他:“你每次都赢,不公平·”·“技术压制,我也不想总赢啊。”
顾寻翘起尾巴,厚颜无耻的自我夸赞··“以后换猜拳好了·”林渝遥提了个对自己有优势的建议··“随你·”顾寻没意见。
然而林渝遥运气不好,猜拳也是输多赢少,可谓是天生不幸的劳碌命··金属冰凉,手指碰上去瑟缩了下,令他回过神来··背靠着足球的方正桌子,影音室灯光昏黄,一幕幕旧日时光在眼前不停闪现。
每一个过去的片段,都证明着他们并非没有真心实意的爱过、甜蜜过,只是现在另一个当事人正搂着别人耳鬓厮磨,自己却不受控制的跑进回忆里任由摧残··林渝遥缓缓闭上了眼睛。
从分手到现在,他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了疲倦··第26章 ·第二天早上林渝遥要去剧组,吴思敏过来找他,两人吃了早饭,喂了鱼,然后出门·结果流年不利,等电梯时听见身后有声响,顾寻带着助理和祁乐从隔壁房子里出来了。
“晦气·”吴思敏瞧见顾寻和祁乐同进同出的样子,小声嘟囔道··林渝遥听见了,却没什么反应,电梯正好到了楼层,他率先走进去,吴思敏跟上,然后使劲按着关门键。
可终究敌不过运气,顾寻伸了只手,将将要关上的电梯门又缓慢的开了··顾寻一行人进来,狭小的空间瞬间拥挤起来,吴思敏好恶分明,缩在角落里离得远远的··祁乐乖巧的打招呼:“林哥早,现在是去片场吗”·林渝遥撩了撩眼皮,说:“嗯,早。”
态度冷淡疏离,和前几次,包括昨晚上都大相庭径··祁乐不知道自己哪儿招惹到他了,无措的看了眼顾寻,颇有撒娇寻求帮助的意味·顾寻也稀奇,林渝遥待人接物向来温和有礼有貌,倒是少见今天这爱答不理的模样。
·顾寻抬手搂住祁乐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说道:“别在意,有些人就爱摆臭架子·”·林渝遥听见这话毫无反应,吴思敏在一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电梯先到一楼··“我要赶去拍广告没时间送你,你自己出门时注意点儿,附近向来不缺娱记·”顾寻捏着祁乐颈后的嫩肉亲密道··“我知道,放心吧。”
他踮起脚啪叽亲了顾寻一下,“你好好拍戏,我先走了·”·“好·”·祁乐脚步轻快的转身出了电梯,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甜腻的笑容顷刻间敛了下去。
从昨晚到今早,顾寻的态度不冷不热、拒绝亲近,祁乐就猜到对方是什么意思,现在却装出一副亲密的样子,装给谁看的一目了然··吴思敏愤愤的按着电梯的关门键,眼神里的怒火如有实质般烧上外面祁乐的背影,直到门合上,再也看不见。
顾寻双手插兜靠着电梯:“我说你能收收自己假好人的习惯吗·”·他是在和谁说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但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只有林渝遥了解··“碍着你了”林渝遥真的不想搭理他。
“你跟我的人大晚上共处一室,没碍着我”顾寻反问··电梯到了负一层停车场,林渝遥出去前瞥了他一眼,讽刺道:“放心吧,我品味可没那么差。”
吴思敏和蒋云舟大气也不敢出,听着这两人连环嘴炮攻击··顾寻被踩到痛脚般,一边出电梯一边冷嘲热讽:“看来只有章师兄那样的才能让你多看两眼。”
林渝遥陡然停了脚步,回身看着他·顾寻收了神色,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两个助理心惊肉跳,感觉似乎听到了什么重大的隐秘·张师兄是谁·没有人给出回答。
“你知道就好,我对你的人没兴趣,别跑到我跟前乱指点·”良久后,林渝遥开口,语气罕见的冷硬··顾寻盯着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却没再吱声反驳。
吴思敏心跳都跳到要爆炸了,可她家艺人却淡然的坐在车里翻看剧本·助理便是助理,工作时该讲究分寸,可方才那番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不停在吴思敏脑海里翻滚搅动,令她魂不守舍,抓耳挠腮的想知道实情。
“林哥……”她小心翼翼的叫道··“嗯”林渝遥埋首在剧本里并没有抬头··吴思敏沉默半响,没说话。
“怎么了”林渝遥抬头问道··吴思敏摇了摇头,还是压住了心里的好奇··到剧组时还早,陈学民把林渝遥拉到一边来。
“顾寻昨晚是怎么回事拍戏拍到一半,我上个厕所,他人就溜了·”·“我不太清楚……”林渝遥没和顾寻对过口供,“可能他有急事吧。”
“不像话今晚补拍夜戏得给他点教训·”陈学民脾气再好,也不能接受演员这般轻浮作态··林渝遥在一旁安慰,顺着陈学民的脾- xing -,间或为抛下工作赶回来见小情人「要美人不要江山」的顾寻说了两句好话。
陈学民被他安抚了情绪,开工拍戏··林渝遥戏份未到,在场边等着·过了会儿徐保牧窜过来,熟稔的拍着他的肩,坐到了旁边··娱乐圈破镜重圆·“我昨晚才知道,原来我们之前见过。”
徐保牧大声说道,语气里都是不可置信··“什么见过”林渝遥被他开口第一句话说的有点懵··“前年,还是哪一年来着,咱们参加一个活动,不是撞衫了吗你不记得了”徐保牧挥舞着双手比划,也不知在比划些什么。
林渝遥恍然大悟:“……记得·”·“哎,当时顾寻还在微博上骂我了对吧”·“没有骂……”·“是没指名道姓,指桑骂槐嘛~我这两个成语用的恰不恰当”·林渝遥失笑:“都过去了。”
徐保牧不满:“我说我怎么一见到他就觉得不对付,感情是有旧怨·”·“我见到你怎么没觉得不对付”林渝遥逗他。
“哎哎,这事我道歉·”徐保牧做了个道歉的手势,“我当时不认识你啊,看到撞衫就随口一说,别往心里去·”·林渝遥摆摆手:“原谅你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了”·贵人多忘事的徐保牧自然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想起这桩陈年烂芝麻事··“昨晚回去老江听讲我和你吃饭,他提起了这事,记- xing -真好,我可一点儿都记不住了。”
————·昨晚和林渝遥吃完饭徐保牧便回住的公寓了,本以为是一片黑暗的房子却灯火通明,江知良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你怎么来了”徐保牧边换鞋边问。
江知良事务繁忙,各地包养的小情儿多如牛毛,开始头几年他对徐保牧兴味浓重,时时腻在一起,最近两年他只在周五晚上会来这儿··“又跟哪个狐朋狗友出去野了”江知良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徐保牧解开外套的扣子走了过去,同时嘴里反驳道:“这回可是正经朋友·”·“没有烟酒味味,看来是挺正经的·”江知良拉他一把,人就摔进怀里,他便嗅了嗅怀里人的脖子。
“林渝遥,你见过的·”徐保牧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这么晚了喝茶,你不准备睡了”·江知良暧昧笑道:“那得看是哪种睡了。”
黄腔开的不算隐晦,徐保牧这神经大条都听出画外音了,连忙挪动隐隐作痛的屁股,心里警铃大作·江知良这几天频频来看他,先是请剧组吃饭、探班、周五的例行见面,再到今晚,一周见了四次,搞了三晚,再来他可受不住了。
“你正经点行吗”徐保牧拿他之前的话噎回去,挣开江知良的手坐到了沙发上,转移话题道,“我晚上带林渝遥吃了苏记,账记你头上了。”
“那算你请客还是我请客”江知良哪能看不出他逃避的心思,却没强迫,只是顺着他的话接道··“我请客,你付钱。”
徐保牧理所当然··江知良摇头:“林渝遥怎么愿意和你做朋友”·徐保牧以为老江暗讽他,当即炸了毛:“那怎么不愿意了,我有多差劲啊他还是我的歌迷呢。”
江知良一听就知道他就在信口雌黄,还歌迷就徐保牧唱的那蹩脚玩意儿··“前两年你不是骂过他吗,你忘- xing -大,人家指不准还惦记着。”
江知良知晓他没心眼,替他回忆起了陈年旧事··“我骂过他”徐保牧本来瘫在沙发上,听到这话一骨碌爬起来··实在是他骂过的人太多,如鲫过江,哪能一一记住。
结果百度关键词一搜索,果真跳出了当年那桩撞衫嘲讽的新闻报道和边角料··“说真的,你没记恨我吧”徐保牧忆起了这事,又对着林渝遥确认了下。
“真没记恨·”林渝遥表明态度··“行,是兄弟·”徐保牧心大,人家说不记恨他就信了··两人坐在场外无所事事,林渝遥让吴思敏拿来剧本,安静翻看起来。
徐保牧一泥猴子闲不住,没安静会儿又凑上去给他看手机··“朋友,帮我看看这个发型怎么样我新mv的造型预选·”·林渝遥施舍了一眼看过去,是一头挑染的红发,违心道:“挺好看的,适合你。”
“是吧,特别好看·”徐保牧得意洋洋,忽又撇嘴道,“但老江说丑,他那六七十年代的老年人审美,啧啧·”·“……”这话林渝遥接不了。
徐保牧继续兴致勃勃的翻着手机相册,又递到林渝遥眼前··“看,我以前的发型,酷不酷”徐保牧一副等人夸赞的小孩儿模样。
林渝遥定睛瞧了下那紫色长发和衣服上的银色亮片,愣是没敢细看第二眼··“酷·”他又违心了··“可惜老江看不惯,你说这叫不叫代沟”徐保牧提起这事积怨很深。
他曾因此和江知良斗争了好一段时间,可姜还是老的辣,最终是他先败下阵来··林渝遥看了看旁边人黑色的短发,想给江知良点个赞··这场单方面的折磨结束于林渝遥上场拍戏,他几乎是松了口气,毕竟积攒的夸赞词汇濒临告罄。
等结束拍摄已经是中午,徐保牧不知去哪儿浪了,林渝遥和助理吃完饭又赶去国真大厦··下午的行程是件烦事·吴思敏掩藏不住情绪,憋闷的抱怨:“怎么又来这破事儿了,搞得跟传销一样。”
“哪有那么夸张·”林渝遥失笑··“确切来讲更像传教大会,每年一回,从不间断·”吴思敏自我改进形容词汇。
林渝遥笑着说:“赶紧进去吧·”·娱乐圈破镜重圆·他们是来参加同- xing -恋群体集体聚会的,这个活动说来好笑,就是下面坐着一群同- xing -恋,顾寻和林渝遥在台上说话。
比较而言就相当于一场演讲节目,多数明星都参加过,主讲自己拍戏经历、成名过程、家庭生活之类的,只不过轮到林渝遥这儿,变成了出柜心境变化··顾寻以前感慨过,说幸好目前国内大部分同- xing -恋群体连出柜都不敢,否则搞成了平权游行活动,那不知得多丢几倍的脸。
顾寻早早到了,在后台化妆·主办方是个中年男人,正坐旁边和他聊天,见林渝遥进来,招呼道:“小林来了·”·“方总,不好意思,我在拍戏,来晚了点。”
林渝遥微笑道··“没晚没晚,离开始还早呢·”方总膀大腰圆,笑起来脸颊肉堆在一起,像个弥勒佛·他也是个同- xing -恋,不过没有固定爱人,私生活混乱,爱好清纯款的未成年小男生,不过保密工作的好,这等烂事隐秘的很。
“那就好·”林渝遥笑着说道,坐到了顾寻旁边··“你们小情侣说话吧,我出去看看会场组织的怎么样了·”方总站了起来。
“好,您慢走·”林渝遥说,顾寻也跟着客套了一句··方总出门后,房间里有些安静·早上两人才争锋相对一番,这会儿顾寻知趣的闭嘴不言,林渝遥乐的沉默。
然而沉默不到一分钟,门又被推开了··————·“秦哥·”林渝遥望过去,来人许久未见,是他的经纪人——秦阅。
“来了啊·我刚刚去了趟洗手间·”秦阅对林渝遥说道··“嗯,嫂子身体怎么样了”听说秦阅老婆怀孕八个月时摔了一跤,身体不见好,他最近便一直忙着家里的事,没怎么过问林渝遥和顾寻的工作。
“好点了·”·“是不是快到预产期了”林渝遥问··“嗯,下月六号·”秦阅脸上难得露出点轻松的笑容,“你们最近表现不错,没给我惹大事。”
顾寻耸着肩:“没傻到往枪口上撞·”·老婆孩子生命有危险,秦阅正是焦头烂额之际,饶是顾寻这不省心的玩意儿也体贴的没犯大事儿,给人添堵。
“继续保持·”秦阅说道··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场子,不方便多说话,没聊几句就上了台,秦阅抱着胳膊在台下看着··普通人看不出来,可作为亲历他们一路走过来的秦阅,却能窥出两人之间的那份生疏和距离感。
明显和过去恋爱时的氛围不一样了··秦阅在心里叹了口气,从事经纪人十多年,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 cao -心两个男人的感情生活··被- cao -心的两人正在台上大秀恩爱,顾寻会抛梗,几句话便能逗笑台下的观众。
林渝遥表现中规中矩,自有如沐春风之势·搭配的相得益彰··这种工作没多大技术含量,更像一个无聊的宣誓会,每年都要顾寻和林渝遥走个过场,仿佛他们不宣誓下自己的- xing -向,这个群体就要完蛋一样。
出柜后,公司趁热打铁给他们塑造出正面形象,找了营销大力宣扬他们不畏世俗眼光的爱情,- yin -差阳错,大众直接将他们捧成了LGBT群体的代表,贴上了种种“勇敢”“专一”的标签。
同- xing -恋的真实情况其实很混乱,- xing -或爱都是,顾寻和林渝遥坚定不移的感情便成了代表,每每在谈到同- xing -恋时都要被拿出来溜一圈··所以他们无法立刻分手,先不提那么多已经谈好的代言和合作,就说在少数群体里的地位和作用,也使得他们无法快速抽身离去。
可这场寓意着正面的见面会在顾寻眼里却肮脏不堪,说是想通过这种活动让人更加理解、接受少数群体,可实质上顾寻认为这更像一场联谊会··台下的男男女女们,看似正襟危坐,在为自己的权利做抗争,实际却荷尔蒙涌动,心思早不知拐到旁边哪个看对眼的同类上,幻想着与之度过一个美妙夜晚了。
“你们双方父母真的能够接纳你们吗”到了提问时间,又有人问出了老生常谈的问题··“当然,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上个月我们才跟我的父母一起吃了饭。”
顾寻回答··“阿姨非常热情,还送了我一条领带,今天戴的就是·”林渝遥伸手拽了拽自己的领带,询问观众,“眼光是不是很好”·“我妈特别偏心,给儿媳妇买了领带,对我却没有任何表示。”
顾寻无奈道,语气里盛满醋味··林渝遥佯装不满,嘀咕道:“明明是女婿·”·下面立即传来哄闹和笑声··事实却并非如此,和顾寻父母见面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儿了,领带也是当时送的。
顾寻父母身居国外,整天过着游山玩水的日子,他们对顾寻的家庭教育就是“不管不顾任由发展”·如果按照大众衡量标准,顾寻不算是在一个良- xing -健康家庭下长大,可他接收的父爱母爱并不少,只能说顾家父母生- xing -爱自由,所以对孩子的管教也基于此。
他们不反对顾寻找了个同- xing -男友,或者说并不在意,只嘱咐顾寻有分寸便好·林渝遥和他们见面吃饭时,也都是其乐融融的氛围·不过双方联系甚少,几年来只见过两三次。
秦阅见状轻声感慨:“不愧是演员·”·“我想知道,你们最近还有收到什么奇怪的礼物和信吗”有个戴厚底眼睛的女孩子站起来问道。
“频率比以前减少了,不过还有一些·”顾寻说··出柜后,顾寻和林渝遥收到过无数奇葩的礼物和信·信里有表白的、求上的,甚至还有言辞低俗写小黄文,表示想上顾寻和林渝遥的。
顾寻每每都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这还不算,寄来的礼物更是奇葩·裸照、下体特写、- xing -爱工具等数不数胜,顾寻一度认为,如果他当不了明星,拿这些东西去开个成人情趣用品店估计也能大赚一笔。
娱乐圈破镜重圆·“那收到的那些东西你们用了没别浪费啊,都是钱·”有个姑娘面红耳赤却十分大声的问道··“你猜。”
顾寻冲着台下眨了眨眼睛,吊足了人的胃口··台下有观众嚷嚷:“渝遥快管好你男友,对着一群基佬放电很危险哦”·林渝遥在一片吵闹里笑了笑。
有没有用过顾寻焉儿坏一人,自然作过妖··曾经有爱慕者送过串珠,颜色澄澈很是漂亮,顾寻把玩着觉得挺有意思·晚上上了床便不安分,趁着林渝遥意乱情迷之际将串珠拿出来,问要不要试试。
顾寻看似是询问,手下却已经探到柔软- shi -润的- xue -口··林渝遥挣扎出一丝理智,说:“随你·”·顾寻喜上眉梢,当即要把珠子一颗颗塞进去。
“你清洗过了吗指不定送的人怎么玩过这东西·”珠子抵上- xue -口时,林渝遥喘着气问道··顾寻一愣,手上动作顿住了:“送来时没拆封过……”·“是吗”林渝遥忽然笑了,眼角眉梢俱是少见的风情,“他那信你看了没,说想把这些珠子一颗颗塞进我的体内,然后他的- yin -- jing -再捅进……啊。”
尾音骤然提高,变了个调,顾寻猛地捅了根手指进去··“你故意的是不是”顾寻咬牙切齿··“什么故意的”林渝遥睁大眼睛,一派无辜姿态。
顾寻就说他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明明平时玩个床上情趣都得三哄四请,今天却异常痛快的答应了·原来是抱着恶心他的目的来了··顾寻本来没想那么多,乍然一听这不干不净的串珠可能进入过谁的体内,和那封变态信上意- yín -林渝遥的内容,立即没心思玩儿了。
砰砰几声,串珠被气闷的丢到地板上,圆润的滚进了角落里··林渝遥胜了一局,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心,顾寻就抬起他一条腿,恶狠狠的把粗大- yin -- jing -挺进体内,翻云覆雨去了。
从此以后顾寻再也没打过那些“礼物”的歪主意,通通丢给了公司和助理去处理··后续又有几个人问了些问题,一一应付完毕,活动到达尾声·最后顾寻和林渝遥说了一番看似诚挚其实早就背好稿的官方话,表达了对特殊群体的支持和期望,并肩下台结束工作。
变故就发生在踏到最后一个台阶时,保安和工作人员还未来得及贴到艺人身边,突然不知打哪儿飞来一个黑色物体,林渝遥走在外侧,物品眼见着朝他砸来·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急速扯过他的身体,将他抱在怀里,严严实实挡住了攻击。
活动现场瞬间混乱的一发不可收拾,与此同时,网上流传出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竟是顾寻和一个三流小明星··第27章 ·整个会场混乱不堪,人流乱跑乱挤,围堵的水泄不通。
惊叫声、怒吼声、维持秩序的呐喊声层层叠叠绕在一起··林渝遥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扯过,按住肩膀藏在怀里,他只闻得到鼻翼前熟悉的气息,刹那间条件反- she -的伸出手来攥住身前人的衣服。
离得很近,他清晰的听见物体撞击到身体某个部位的闷响··急切的叫嚷和推搡从四面八方涌来,林渝遥慌张的抬起头来看见了面前皱着眉的一张熟悉的脸··“顾……”他颤着嗓子开口,手松开衣服去摸顾寻的后脑勺。
“同- xing -恋,恶心”一声声愤懑的恶毒诅咒遮盖住林渝遥颤抖的声音··安保和工作人员围了上来,将他们圈在安全范围内,秦阅跑过来一把拽住林渝遥的胳膊,嘴里急切的说道:“先去后台别愣着”·林渝遥呆楞着被拉往后台,圈住他肩膀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到了后台终于安静下来,外面会场的混乱声变得隐隐约约··林渝遥用手按着顾寻被砸中的后脑:“怎么样了疼不疼”·顾寻看了眼他满脸焦灼的样子,又移开视线。
“没事,估计不是什么重的东西·”·林渝遥心神恍惚,手指按揉着那块地方,微微鼓了起来,但应当不严重·他稍稍放了心,才感觉到自己肩膀被捏的发痛,偏头看去,顾寻的手正紧紧抓着他的肩。
顾寻镇定自若的收回手··“没事就好·”林渝遥低头说道,“谢谢·”·旁边一个布置活动的女负责人笑道:“跟男朋友还这么客气呢。”
她本是玩笑话,但架不住被说的人心里有鬼·林渝遥迷迷瞪瞪的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正想往回补,经纪人秦阅走了进来··“顾寻怎么样”秦阅问。
“没事,那人扔的什么东西”顾寻说··秦阅晃了晃手里一个小物件:“你的罗密欧·”·顾寻眯着眼睛看清了那玩意儿,是张蓝光碟。
林渝遥从秦阅手里接过来,碟子包装精致,可惜砸到地上被踩了几脚,沾上层层灰尘,顾寻精致的侧脸也变得破破碎碎··这是顾寻四年前参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话剧时发售的蓝光碟,剧情自然老套,人人都看过,可顾寻在里面的颜值十分逆天,在全民看脸的时代,直接引爆了销售量。
封面就采取了话剧里人人称赞舔屏的一幕,顾寻饰演的罗密欧仰着头,看站在楼上阳台的朱丽叶·光影斑斓,煞是英俊迷人··“是顾寻的粉丝”林渝遥摩挲着蓝光碟上的碎裂痕迹,这还是个签名限量版。
“还在盘问,十有八九是的·”秦阅回答··“那现在……”林渝遥还未说完,活动的主办方方丞急忙忙走了进来··娱乐圈破镜重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顾先生和林先生,是我们这边没有排查好入场的观众,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了。”
方丞擦着头上的汗,鞠躬道歉道··“外面稳住了吗”秦阅板着张脸,开门见山··“都遵行秩序的疏散了。”
方丞回答··“方总,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这不是你们第一次出问题了,一次两次幸运的没给我们艺人造成重大伤害,但下一次呢我们每次合作都要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再这样下去,这个活动我看可以就此终止了·”秦阅丝毫不给面子,冷硬道··“抱歉抱歉·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误,以后不会了,我先给你们道个歉。
咱们都合作这么多年了……”·秦阅张口准备反驳,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走到一边接通··方丞又对着林渝遥和顾寻道歉,态度看起来很是诚恳。
林渝遥其实心里也有点不舒服,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出柜第一年,首次参加这工作时,也碰到过类似的事·当时有个顾寻的女粉丝,精神不太正常,突然冲到前面来往林渝遥身上泼液体。
顾寻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快,但离得远,赶过来时林渝遥已经被淋了满脸满身的液体··“别碰我”林渝遥对着冲过来的顾寻喊道。
后者没搭理他,快速去脱他的西服外套··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混乱里,两个惊慌失措的人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这是汽油”顾寻吸了吸鼻子。
林渝遥没等来皮肤灼伤的痛感,也有些傻眼:“……好像是·”·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正因如此,顾寻特别讨厌这个傻逼活动,他不想被谁代表,也不想代表谁,可身不由己,还是每年都得不情不愿的来参加。
幸运的是,之后几年主办方提高了警惕和重重限制,这类人身伤害没再发生·可现在,却又旧景重演··“……让你们受惊了·”方丞絮絮叨叨。
顾寻已然不耐烦,皱着眉毛不说话··林渝遥想的却是顾寻的伤势,虽然没出血,但后脑勺是人身上极其脆弱的地方,被击中了不知道会不会有脑震荡的可能- xing -。
“方总,能不能帮忙安排下,让顾寻先去医院”林渝遥打断他··“哦,对,我都忙昏头了,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方丞连忙说道。
顾寻却不领情:“不用去医院,没……”·“是该去医院治治你的脑子”秦阅挂断电话后,沉着一张晚娘脸,不客气的喷道。
顾寻:“……”·“怎么了,秦哥”林渝遥也被这凶恶的语气搞得一愣··“自己看·”秦阅把手机扔给了顾寻,后者准确的接住。
手机屏幕转到眼前,是微博界面,一个顾寻眼熟的ID,在十分钟前发了条微博··【祁乐:@顾寻,某日·[图片][图片]】·图片是一个多月前顾寻和祁乐吃晚饭时拍的。
第一张还算正常,顾寻靠在椅子上看着镜头笑,祁乐离得远举着手机,只入镜了半张脸··后一张是顾寻在点菜,祁乐凑过来一条腿跪在座椅上,稍稍比顾寻高了半个头,在顾寻看不见的上方做着张牙舞爪的鬼脸。
一看便很亲近··顾寻看见这条微博立即变了脸色,林渝遥在旁边也瞧见了个大概,咬了下嘴唇··“才夸完你俩安分,就给我找事儿了·”秦阅说道。
“我会解决·”顾寻把手机还给经纪人,脸色难看··“你解决什么先跟我回公司·”毕竟有外人在,不方便多说,秦阅简单的下达命令,又转脸和在一旁当雕塑的方丞说,“方总,今天这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应该清楚,现在请你们这边别再插手后续的公关,我们公司自己来解决。”
方丞被点破计谋,有些尴尬,点头称是,把他们送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进车里,秦阅在不停打电话··“方丞那孙子自导自演了这戏,想拿来炒活动的话题度,你随时关注着网上动静,别让他炒糊了。”
秦阅吩咐着电话对面的人,“之于那个祁乐,你找人联系上他们公司……”·顾寻和林渝遥坐在后面,不发一言··顾寻在看手机,看界面应该是微信,不知道是在联系谁。
林渝遥点开微博,评论艾特蜂拥而来,他一概忽视,直接点进了热搜,祁乐那条寓意不明的微博和今天活动现场被混乱意外都已经爬上了前几名··而热搜第一是:#顾寻林渝遥分手#·这个热搜凭空而来一看就是被人利用了,点进去多是虚假的“知情人”爆料之流,几个营销号胡说八道的玩弄着八卦爱好者。
林渝遥和顾寻之前录的那期《灵魂拷问》上周才播出,当时几句有关“顾寻偷吃”的玩笑话也被截图,搭配着祁乐发的照片一起,被过度解读··“早就觉得他们分手了。”
“博主造谣犯法哦/微笑·抱走我寻·”·“这个小明星谁啊,长得不错/花心”·“所以是gx出轨了和这个祁乐”·“顾寻和祁乐只是朋友吧,照片挺正常的啊。”
“lyy头顶一片绿光·”·“林渝遥:当然是选择原谅他/摊手”·“吃瓜路人,也觉得这个祁乐挺好看的,比lyy好看~”·“热评某个吃瓜路人,你马甲都要被扒光了,祁乐粉别不要脸,踩一捧一,原地爆炸。”
“一看就是这个三百八十线自炒作·散了吧散了吧·我们寻遥夫夫感情好得很,刚刚顾寻在现场才保护了我们遥遥/爱心·附赠视频链接。”
娱乐圈破镜重圆·……·秦阅已经停止打电话,从前座转过头来,严肃道:“大老板要见你们·”·两人应了一声·林渝遥扭头去看顾寻,对方正在揉头上被砸的地方。
“要不要先去趟医院”林渝遥说··秦阅这时过了气劲,也关心的说道:“怎么样,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去医院·”·顾寻放下手,依旧拒绝了。
林渝遥不好再说,转过脸去看向窗外··临近傍晚,夕阳西沉·车子驶进E.L.大楼的停车场,几个人下了车乘坐电梯··“张总·”秦阅先进了办公司,他是金牌经纪人,很受公司重视。
林渝遥和顾寻跟在后面··张靳仁是E.L.的总经理,中年男人,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质·传言早年间是当过兵,家里有红色背景··“先坐。”
张靳仁抬了个坐下的手势,旁边的秘书立即过来给他们倒茶··“事情怎么样了”张靳仁问··“在控制舆论了,先澄清是朋友关系,渝遥拍《云天记》时和祁乐在横店见过面对吧当时有人拍到了照片,现在洗成三人是朋友关系并不难。
刚刚方丞那边活动出的意外,顾寻表现不错,都拍下来了,炒一炒情比金坚也简单·”秦阅汇报目前的情况和解决办法··“行,渝遥,你看呢”张靳仁特意问了句。
这个解决办法明显是要林渝遥退让,而罪魁祸首的祁乐可能不仅没有损失,还能凭此升升人气··情侣一方被爆出轨,总要无辜的另一方来补篓子··“可以,我没意见。”
但林渝遥同意了··顾寻一听要林渝遥替自己补捅出来的篓子,不赞成道:“换个方法·”·“换什么方法”秦阅问他,“你想个好方法来。”
顾寻不耐烦道,“不然顺势坦白分手的事,现在热搜不都在猜测吗,直接坦白好了·”·“你以为坦白是那么简单的事跟SA签了三年的代言,还有那么多合约、广告,要怎么办”秦阅说。
“那我们要演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公开分手”林渝遥问··显而易见,两个人其实都想直接撕开伪装,不再营造岌岌可危的虚假恋情。
“要演……”秦阅正想说话··“行了,”张靳仁打断他,缓慢而严肃说道,“分手了还要你们演戏确实委屈了,但要认清楚,演艺生涯只有一个,没有第二个任你试验任你糟践。
好不容易把一手烂牌打到现在的模样,这时候自毁前程不是聪明人的决断·”·张靳安声音不大,却句句冷漠,说到最后一句时抬眼望着他俩··当年确实是一手烂牌。
恋爱时,他们被拍到实锤,人气冲天的顾寻和崭露头角的林渝遥明显是挡了谁的道,遭人嫉恨,直接将这惊世骇俗的同- xing -恋情曝光··那阵子可谓是愁云惨淡。
顾寻倒是满不在乎,说大不了退出娱乐圈自己玩票- xing -质的开个公司·林渝遥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态,眼看着自己的演艺生涯有点起色,却又被硬生生掐断,是件非常痛苦的事。
后来抱着自暴自弃的想法出了柜,却没想到竟柳暗花明·那时候网上“平权”叫的欢,他俩沾了光,作为第一对出柜的大陆明星,- yin -差阳错的得到了翻身的机会。
正所谓成也民众,败也民众··他们曾经得到过大众的援助,可也明白,大众也能随时将他们打回谷底··毕竟群体只会干两种事——锦上添花和落井下石。
[1]·看坐在沙发上的艺人不说话,张靳仁便又说道:“从你们出柜起就决定了,这不是个人感情,而是桩生意·不能凭着自己情绪做事,要有分寸,感情用事只会损害自己的利益。”
作者有话要说:·[1]“群体只会干两种事——锦上添花和落井下石·”出自《乌合之众》··第28章 ·张靳仁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可实质上却在避重就轻,压根没给出确切的答案。
顾寻换了个放松的姿势,不吃他这套说辞,肆无忌惮的反驳道:“张总说了那么多忽悠人的话,却没讲明白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公开分手·”·张靳仁:“这事公司后续会做安排,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一切都得按照您的想法来,个人感情也要当做一场生意,重要的只有利益·是这个意思吗”·“顾寻”秦阅在旁边斥道。
顾寻虽然一贯放浪形骸玩世不恭,但他也深诣为人处世之道,搁在往常,他断然不会说出这些话,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打傻了,才这般脑残··张靳仁果然沉下了脸色:“你以为公众人物贩卖的是什么一个形象和人设而已出柜、分手、在外面乱搞,放在平常人身上我管不着,但你是艺人,你的个人形象、人设、一举一动都你赚钱的砝码,也是你必须接受的限制。”
顾寻没再回嘴··张靳仁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而对秦阅说道:“之前不是有几个人真人秀找过来吗,你从给他俩里面选个合适的·”·“好的,张总。”
秦阅说··“我们现在在拍陈学民的戏,可没时间接真人秀·”顾寻说··“陈学民那戏太低调了,不能一直曝光度·”·“那让林渝遥一个人参加呗,我真没兴趣,也不需要这种曝光度。”
顾寻又作妖··秦阅在一旁恨不得给他脑袋开个瓢··张靳仁没什么表情的说道:“让你去就去,听公司安排·”·最终谈话以不愉快收尾,顾寻和林渝遥走后,张靳仁嘱咐秦阅:“真人秀最好选择竞技类,不要综艺感太强的。
林渝遥这么多年一直专注拍戏,不瘟不火·参加个真人秀,看能不能有点起色·”·娱乐圈破镜重圆·“行,这时候参加个真人秀也好,秀秀恩爱又能拉回人设。
就怕他俩出岔子·”秦阅说··“今天活动现场顾寻反应不是挺快的嘛,我看了视频,不像作秀·”张靳仁说··在现场观摩的秦阅自然有更深刻的感触:“是不像,渝遥看样子也挺受惊的,路上一直担心的问要不要送顾寻去医院看看。”
如此说来,这两人倒像都对对方念念不忘了·但又为什么分手呢·张靳仁摇摇头,最后感叹道:“真不知道这些年轻人整天在折腾什么。”
爱好折腾的两人沉默的出了张靳仁的办公室,在电梯口等电梯··顾寻登录微博,发现公司已经出手解决·助理们在半小时前登录他俩微博,转发了祁乐那条。
【林渝遥:那个醉蟹很好吃/饿·//@祁乐:@顾寻,某日·[图片][图片]】·下面有评论问:你怎么知道的呀·林渝遥回复:【顾寻打包了一份回来啊。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林渝遥是知道顾寻和祁乐这次见面的,所以不可能有什么出轨··顾寻也转了这条微博:【我每天的行程都有报备的·//@林渝遥:那个醉蟹很好吃/饿。
//@祁乐:@顾寻,某日·[图片][图片]】·没多久,有营销号放出了一张照片,是林渝遥和祁乐在横店时被偷拍的一张,两人面对面笑着在说话··水军和营销把祁乐洗成他们的朋友,又夸大下午活动现场顾寻那紧急的保护林渝遥的动作,表明他们感情未变。
大众有信的,有不信的,有认为这是一场三人炒作的,也有认为顾寻确实是出轨的··总之一派混乱,但总体是良- xing -发展·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相信顾寻和林渝遥,祁乐那边就褒贬不一,有说他心机自炒,也有说他可爱漂亮的。
但人气确实上升了不少,微博粉丝数比之前多了近十倍··顾寻看了眼盯着电梯数字的林渝遥,对方脸上一派淡然,仿佛他对这件事没有丝毫感觉··他根本不在乎顾寻现在跟谁在一起、跟谁乱搞,也不在意自己被利用、不介意给前男友的小情人造势。
他被卷进风暴中心,却十分平静·徒留顾寻在一旁捏着手机内心扬起轩然大波··“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顾寻嘲讽的开口,在林渝遥看过来时扬了扬手机。
“解决了”林渝遥知道祁乐作出来的事儿应该解决了··“下次你要是出了意外,我也可以这样帮个忙,有来有往嘛·”顾寻听不出真情实感地说道。
“顾寻你要不要脸,”林渝遥气笑了,电梯门正好打开,他走进去,直视着站在门外的人,“当谁都跟你一样啊·”·“谁不要脸”顾寻突然也笑了,继而富有深意的说道,“是我不要脸,还是你和你的章师兄不要脸”·林渝遥按着负一楼的手不自然的顿了下,条件反- she -的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无声的闭上了嘴巴。
这场短暂的沉默里似乎暗藏着什么隐秘的真相,就等着有谁去揭破··可最终林渝遥只是说:“进来吗不进我关门了·”·顾寻神情随即冷却下来,面无表情的进了电梯。
电梯下降的那短短十几秒里他们没有人说话,粘稠而冷硬的沉默将两人包围··直到数字变成「一」时,顾寻开口:“你……”·他才说一个音节,电梯“叮”的一声响,打断了顾寻要说的话,门应声而开。
吴思敏和蒋云舟都在外面等着··“林哥”吴思敏一见到他们喊道··林渝遥隐隐约约听见最后门开前顾寻好像开口说话了,此时回头问道:“你刚刚要说什么”·顾寻看了他一眼,然后大步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嘴里回道:“没什么。”
蒋云舟赶忙和林渝遥打了个招呼,跟了上去··林渝遥站在原地,猜测不到顾寻刚才究竟想说什么··顾寻疾步走到车前,坐了进去·蒋云舟觑着他脸色不好,也没多嘴问东问西,只说:“顾哥,我们现在去哪”·“片场,跟陈导约了补拍昨天鸽掉的夜戏。”
顾寻说··“哦,好·”蒋云舟启动车子··顾寻去拍戏,林渝遥却没有工作,就先回家休息了·吃完晚饭看了会儿电视,没多久便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睡得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有什么争吵的声音,神智渐渐清醒过来,电视此时在放广告·林渝遥以为声音是这玩意儿发出的,打了个呵欠,穿过客厅去倒水喝··经过玄关时,却又听见了模模糊糊的几个音节,是从门外透进来的,里面有个极其熟悉的声音令他停住了脚步。
“你……是……怎”·“……那……我……”·房门隔音效果还算可以,并没有听清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林渝遥站了几分钟,外面的人依旧在争论··他叹了口气,脚尖调转方向,去了门口··“作为邻居我提个建议,进去说话行吗”林渝遥拉开房门,看见走廊上的两个人。
“林哥·”祁乐软软的叫道,这时候还不忘礼貌的打招呼··林渝遥移开看着他的目光,回了个:“嗯·”·顾寻满脸厌烦,口气冲道:“赶快滚。”
林渝遥一怔,以为是对他说的,以前在一起时顾寻从未用过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一时间呆住了··然而下一秒就看见顾寻对着祁乐说:“让你滚,听到没”·原来不是对自己说的。
林渝遥反应过来··祁乐眼圈发红,嗫喏道:“顾……顾哥……”·娱乐圈破镜重圆·顾寻并不理他,他便转脸看着林渝遥,一副委屈的样子:“林哥,我今天真不是……”·他话未说完,突然被钳住胳膊,顾寻拽着他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然后用力的摔上门。
林渝遥站在自家门口,看了两眼对面紧闭的房门,也关门回房洗澡了··“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以后别再来往就行·”顾寻拍完戏回家就在楼下被祁乐堵住了,他本来不想放这人进家里,但没料到林渝遥会听见声音开门。
顾寻当然不会在林渝遥面前和祁乐撕破脸,只好拽着人进门··“顾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不会认为我只有那两张自拍吧”祁乐装了半天可怜也不见效,这时候索- xing -收起了楚楚可怜的模样,语气陡然一转。
“你还有什么床照”顾寻不屑道··祁乐笑了下,默认了··顾寻被逗乐了:“行,玩这手是吧,我本来还以为你算是有点小聪明。”
祁乐突然无来由的心慌,稳了稳心神,露出了仿佛胜券在握的笑容:“顾哥真不怕我把照片抖出去”·“去年十月二十号你在哪儿还记得吗应该不会忘了吧……”顾寻凑到他耳边耳语道,“暮色那么销魂的一晚上,任谁都不会忘了吧。”
祁乐脸上血色尽失,他抖着嘴唇问:“你……你怎么知道”·“有监控的地方也能玩的那么野,王总和李导技术不错吧3p啊,我都没玩过这么激烈的。”
顾寻放开祁乐的下巴,走到家里自装的吧台倒了杯酒··祁乐怔在原地,这才意识到从一开始自己的把柄就被握在了顾寻手上··他颤抖了几下,又深呼吸着让自己保持平静,脸上泛起谄媚的笑,慢慢往顾寻身边走。
“顾哥,对不起·”他说,把身段放到最低,“我是一时昏了头,我错了·”·顾寻用眼角余光觑他,心想这人是不是学过变脸··“我说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顾寻自顾自喝酒,已经不愿意再理会他··祁乐站在旁边撒娇卖乖,泫然欲泣,伸手想碰顾寻,后者却闪开了··“这次你也只赢不亏,名气也得到了不少,我懒得再计较,也不想和你再有联系,好聚好散可以做到吗” 顾寻冷着脸问道。
祁乐维持着手落空的姿势,片刻后尴尬的收回,只能接受现实·他知道自己该识相点滚了··被驱赶出门外,祁乐明白自己再也进不去这扇门,因为一己私欲和冲动,他必须付出代价。
本来他应该更沉住气,用更巧妙的手段来改变和顾寻的关系的,但世事难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嫉妒这样简单而无成本的事,总能让人丧失理智,做出低智商的行为。
而嫉妒的来源是他以前的队友··同样的出身、经历和资质,可对方在解散后却过得比他好,在自己尚且要看场记、化妆师等等小人物的脸色时,对方已经爬上导演的床作威作福起来。
曾经朝夕相处的「朋友」「队友」,其实远比陌生人更招自己妒忌,那些- yin -暗的情绪像一根根藤蔓般攀爬而上,绞住了理智··祁乐心有不甘,又担忧顾寻和林渝遥旧情复燃,一着不慎就走错了棋。
这场亲手导演的局里,他得到的远比即将失去的要多的多··门被轻扣几声,林渝遥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这个点谁会来找他林渝遥来不及吹干头发,一边用毛巾擦拭一边去开门。
门外面站着祁乐··“林哥,我是来道歉的·”祁乐黑色的眼睛像被水洗过,眼尾还有点发红·祁乐这时候开始补救自己犯下的错误,他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混,不论说顾寻还是林渝遥,他都不能得罪的太狠。
而林渝遥一看他这模样,心下稍转就知道他和顾寻一定是崩了··“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不用道歉·”林渝遥说··其实祁乐做的这事何错之有他和顾寻早就分手了,祁乐也不算破坏他们的感情。
要说错,那也只是在和顾寻的那场你情我愿的交易里,祁乐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我也给你和顾哥添麻烦了·”祁乐垂着长长的眼睫··“没事。”
祁乐吸了吸鼻子:“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们,运气好,事业又顺风顺水,什么都不缺·所以动了心思,想自己也能赶快红起来……”·林渝遥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下:“运气好吗”·“不好吗”祁乐抬起头来反问,不等对方回答便又接着说:“好啦,不打扰林哥了。
我先走了,再见·”·“再见·”林渝遥说··祁乐进了电梯,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狼狈的糗样·在他看来,顾寻和林渝遥就是运气好,每个比他过得好的人,都是运气比他好。
可能有些人就是如此,认为自己缺了那么点运气,所以才事事艰难·或者说,一旦意识到艰难时,就把过错全推给运气··第29章 ·秦阅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沓,没几天就通知顾寻和林渝遥真人秀选好了。
接的这档真人秀是才从国外引进的,但新意不足,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组队闯关竞技类,所幸它更考验明星的身体素质和智力水平,对于艺能的要求则较低,林渝遥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而另一边,陈学民的电影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拍摄·顾寻最近接了个电影客串,这几天都在别的剧组·徐保牧去了冰岛拍新歌mv也没来片场·林渝遥拍了几天陈导的戏,想到接下来忙碌的行程,便赶在真人秀开拍前寻个空档回了趟家。
刘红云住在北京郊区,房子是林渝遥这两年安置的,同在一个城市,离得也不算远,但他极少回去··娱乐圈破镜重圆·一来工作忙是借口,二来很多时候他和刘红云凑到一起也无话可说,徒增尴尬。
林渝遥这次回去前提早通知了宋萍,宋萍和刘红云打小在一个镇子长大,关系亲如姐妹,又相继没了丈夫,宋萍甚至连孩子都没有,这几年里,两个女人便住到了一起,互相帮衬着。
林渝遥回去时是傍晚,宋萍在厨房洗菜做饭,刘红云在屋子里听评书··“来啦·”宋萍听到开门声赶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出了厨房迎接他,“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东西”·“一些营养品,没多少。”
林渝遥放下手里的袋子··宋萍引着他到沙发上坐下,倒水切水果,招呼周到,倒像林渝遥是来做客的客人了··“我去喊你妈,她那评书声音开的大,估计没听见咱们在外面捣鼓出的动静。”
宋萍说道··“不用了宋姨,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她自然会出来·”林渝遥阻止道··“哎,行吧·”宋萍想到了他们母子俩呢关系,双手抹了抹围裙,有些尴尬,“那遥遥你先坐着,我去炒菜。”
“我帮您吧·”林渝遥跟着站起来··“你平时工作累,好好歇歇,真不用帮忙·”宋姨絮絮叨叨着想把他赶出厨房,无奈赶不走,只好作罢。
两个人在厨房那几寸地里边聊天边做饭,从外面看去,倒像一对母子··刘红云不知何时从卧室里出来了,看了几眼厨房里的景象··“红云,你可出来了,遥遥刚刚回来。”
宋萍笑着说道··林渝遥喊了声:“妈·”·刘红云面无表情,半晌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进了卧室··宋萍回身继续切辣椒,悠悠叹了口气,林渝遥在旁边并无反应。
直到晚上吃饭时刘红云才从房间里出来,饭桌上很安静,只有偶尔筷子敲击碗碟的声响·宋萍倒是想活跃气氛,但于情于理她才是个外人,这时候不好一直喋喋不休。
林渝遥在这压抑沉默的氛围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就习以为常··小时候他以为每个人的家庭都是如此,直到同学生日,去到对方家里参加party,才知道并不是。
原来普通家庭是庭里充斥着的是欢声笑语与关怀备至,而非满室寂静和毒打痛骂··只有他的生活是个例外··“遥遥多吃点牛肉,你妈说你最喜欢吃水煮牛肉了,我特地做的,要不是这两天下雨你妈腿有点疼,她就亲自做了。”
宋萍用公筷夹了几片牛肉放到林渝遥碗里··刘红云听到这明显缓和气氛的话有些不悦,语气生硬的拆台:“我不会做这个菜·”·宋萍接不了话了。
林渝遥说:“腿还疼吗上次那个针灸要不再做两个疗程”·“一到这天就疼,做了也没用·”刘红云不耐烦的说道。
她腿几个月前摔伤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还未完全痊愈,一到- yin -雨天就泛疼··林渝遥点头,没再反驳··之后气氛有了回转,三个人边吃饭边闲聊几句。
等到吃完,开始收拾桌子时,林渝遥想到了这次回来的目的··“前几天黄医生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这段时间没去她那边……”·“我又没病,去她那儿干嘛”刘红云正坐在桌边收拾残渣,果断的开口打断林渝遥。
“有病没病医生会评判,去看看总是好的·”·“你才要去看看你这种变态同- xing -恋才要去看看精神病”刘红云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同时随手抓了个盘子直接砸过来。
林渝遥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来不及闪避,额角被盘子撞了下,接着只听啪嗒一声,盘子碎在了地板上··宋萍在一旁急得干瞪眼:“你们好好的怎么又……”·和睦氛围被瞬间打破。
林渝遥和刘红云就像彼此生命里的敌人,他们专门和对方那一潭平静无波的生活过不去,总要时不时的把自己当做巨石投进那静谧海水里,掀起惊涛骇浪,相互折磨··林渝遥捂着被砸中的额角看她发疯:“你冷静一点。”
刘红云此时已经精神失控,质问道:“你不是跟我说你分手了吗你看看报纸电视上是怎么说的你还跟个男人搞在一起,恶不恶心啊”·宋萍拉住她,嘴里劝道:“好了好了,别这样,遥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同时冲林渝遥使眼色,叫他别再刺激刘红云··宋萍把刘红云推进卧室里,门关上,里面安抚和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渝遥一个人待在狼藉的客厅里站了会儿,然后找来打扫工具把地板上的盘子碎片整理到垃圾桶,又收拾干净餐桌。
刘红云第一次知道林渝遥是同- xing -恋,是在被迫出柜那年·作为家人作为母亲,因为不关注新闻和八卦,也不上网,她可以说是最后一个知道儿子- xing -取向的人了。
当时公司要求林渝遥和顾寻摆平自己的父母,最好能让家人接受媒体采访,表明自己支持儿子的决定·这样一来,对两人的出柜之路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帮助··顾寻父母那边倒是好说话,可等林渝遥回家见了刘红云却遭遇了另一番对待。
林渝遥早有预感,他妈妈一定不会接受这等惊世骇俗的事,他回来见刘红云也不是为了让对方在大众面前表明支持的态度·只是为人儿女,他出柜了,理应第一时间告诉母亲。
然而刘红云的反应太过骇人,自从十六岁以后刘红云就没再怎么打过他,可这次却下了狠劲的打骂他·然而打骂无用,- xing -取向无法改变,刘红云就强制把他关在房间里,不让他出门不让他去工作。
公司联系不上人急得要命,最后顾寻赶来了,可顾寻的到来只把刘红云刺激的更狠··林渝遥毫无办法,跪在她面前说:“对不起,妈,你原谅我·”·娱乐圈破镜重圆·刘红云坐在沙发上赤红着眼,嘴里骂骂咧咧,她面色惨白的慎人,这几天的互相折磨,两人都十分憔悴,可谁也不愿意做出改变。
顾寻立在一旁束手无策,刘红云便说这是自己的家事,让他滚··顾寻看了看跪在地上低着头的林渝遥,握紧垂在身侧的手,片刻后咚的一声也跪了下去··“阿姨,是我不好,要骂要打您冲我来,是我带着渝遥走上了这条路。”
顾寻直视着刘红云说道··刘红云指着他,不停颤抖,说:“你赶快滚”·这是别人的儿子,她教训不了··顾寻这时候哪能走,他跪在林渝遥旁边,拉起了对方的手,说:“阿姨,您让渝遥走,我就走。”
林渝遥挣了下手腕,没挣开,他抬头看顾寻,对方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的冲他笑着眨了眨眼睛··林渝遥还没给予回应,刘红云先被这一幕气的不轻,她扬手给了顾寻一巴掌。
·这一下打的极狠,直接将上一秒还悠然自得的顾寻打懵了,脸上也登时泛起了红色印子··林渝遥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摸顾寻的脸··“没事吧”他焦急的询问。
顾寻挥开他的手,眼睛直直盯着刘红云,牙齿暗咬、满身怒气勃发,然而最终还是偏过了头,把怒火强压了下去··“我说了,您要打要骂随意,只要您能原谅遥遥。”
顾寻说··“休想我不会承认我有个同- xing -恋儿子”刘红云气极,直接将两人赶了出去··那会儿正值冬天,屋外气温零下天寒地冻,林渝遥缩着身体去碰顾寻红肿的半边脸。
“疼不疼”·顾寻看着他小心翼翼又愧疚心疼的样子,一腔火气散了大半:“要知道我爸妈都没打过我,结果被你妈抢先了·”·林渝遥露出了这几天里的第一个笑意,他知道顾寻这人心高气傲,没吃过明亏暗亏,估计从小到大也没给谁跪过,可今天他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并且挨了一巴掌。
“对不起,你不该来的,我妈脾气不好,这事我自己解决就行了·”·顾寻抱住他取暖,说话间呵出阵阵白气,像烧沸的水蒸气,凭空让人感觉到了一点热度。
“我陪着你一起·”顾寻轻声说道··他们在门外挨了十分钟的冻,见刘红云真的铁了心要赶人,顾寻只好联系助理把车开进小区楼下,两人迅速下楼进车。
顾寻来时全副武装,穿着羽绒服·林渝遥则一直待在家里,被赶出来时身上只套了件毛衣,此时被冻的嘴唇乌青,双手抱胸打着颤··“过来·”顾寻拉开羽绒服拉链,将衣服向两边敞开。
林渝遥当即扑过去,顾寻把衣服合拢,人被笼罩进怀里··两个人在车后座抱成一团,姿态亲密·前面的司机和助理装作没看见,只腹诽车内空调都开的那么高了,哪里还冷。
林渝遥搂住顾寻的腰,头埋在他肩膀里,因着对方的体温,自己被冻僵的身体也开始渐渐回温··“好像瘦了·”顾寻抚摸着他的肩背和腰部,触手一片骨感。
“真的吗刘导那个戏就要我再瘦几斤,看来不用节食减肥了·”林渝遥语气活泼··顾寻失笑,手法情色的摸着怀里人的腰,然后暧昧耳语道:“赶快养回来,我喜欢抱起来有肉感的。”
林渝遥低头报复- xing -的咬了下他的锁骨··“怎么一言不合就咬人,属狗的吗你·”顾寻嘶了一声··“闭嘴·”林渝遥恼羞成怒。
窗外下起了雪,哪里都是冰天雪地的寒冷,他们躲在车里,独享一份温暖··林渝遥在顾寻怀里昏昏欲睡,身上被打的地方还叫嚣着疼痛,顾寻胳膊圈上来时按压到了,林渝遥疼的僵了一瞬,却没开口。
他没想到顾寻会来·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遇事只能自己解决·可现在却不同了,在他承受着痛苦难过时,有个人会不远千里来到他身边,愿意陪他一起面对难关。
林渝遥收紧了抱着顾寻的胳膊,他贪心的希望能够永远留住这一刻··如车载音乐里正哼唱的那般——留住温度速度和温柔,凝住今日怎样好··接下来几年里,林渝遥和刘红云开启了拉锯战,每次见面都是一场灾难。
刘红云打骂过、威胁过、哭闹过,可毫无作用·林渝遥似冥顽不灵的石头,一点儿开化的迹象也没·其实前几年里他们母子的关系已经渐渐好转,可如今因为出柜一事又跌落谷底。
刘红云甚至哭着求过他,说:“你知不知道我出去散个步,碰到邻居,人家表面上恭维我羡慕我,可其实背地里都在嘲笑我·你赚再多钱再出名有什么用,人家背地里还是在笑我,笑我儿子是个变态,人尽皆知”·林渝遥眼睛望着沙发上的花纹纹路,并不说话。
其实出柜后的实情远没有网上渲染的那么美好,在现实世界里他们根本没有被接受,能接纳异类的只是少数··而刘红云被扯进来,也被迫接收到了无数的闲言碎语和压力。
林渝遥感到抱歉,可- xing -取向如何改变,母子俩唯有僵持不下··“你为什么不能改改为什么不能呢”刘红云哭喊着,又突然眼神怨毒的望着他,“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才会让你们都不肯放过我”·林渝遥被这个眼神刺了下,低头说:“改不了,这是改不了的。”
这句话不知哪儿戳到了刘红云的痛处,她直接一巴掌扇过来,林渝遥被打的偏过头去,却哼也没哼一声,全部默默地承受了下来··在这几年里,他和刘红云见面的常态就是争吵、哭闹、摔盘子砸碗,像阵前对垒的两军,皆不肯率先低头,片刻不得安宁。
渐渐地,林渝遥也不太愿意回家讨嫌了,回来的次数慢慢少了下来··娱乐圈破镜重圆·可直到现在,直到他和顾寻已经分手的现在,直到他先认输妥协的今天,刘红云依然不愿意跟他好好说话好好沟通,不愿意原谅他。
或许他和刘红云之间的鸿沟已经深到无法挽救··客厅灯光是可调节的,宋萍为了省电费,调至了最低,昏暗沉寂,林渝遥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像一尊没有生命力的雕塑。
宋萍安抚完刘红云出了卧室,倒了杯热茶塞进林渝遥手里··“好了,她睡了·”宋萍坐到了旁边··“麻烦宋姨了·”林渝遥摩挲着陶瓷杯壁。
“别那么客气,你这孩子……”宋萍转移话题,“要不要看看电视”·家里电视很少开,刘红云不愿意看,毕竟随便挑个台就能看见儿子或者顾寻的脸对她而言是件烦心的事。
宋萍倒是喜欢看电视剧,按着遥控器把声音调小,怕吵醒睡着的刘红云··“我前几天还在追你演那个医生的剧,假如……什么来着,真好看,就是太虐了。”
宋萍说道··“假如明天不再来临·”林渝遥说完整了自己的作品名字··“对,就是这个电视剧,太好看了,演的真好·”宋萍言辞诚恳的夸他。
林渝遥笑了笑··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宋萍调台的手突然顿了下:“哎,这人不是……”她眼神不大好使,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屏幕里的人。
·林渝遥看过去,顾寻的脸立刻显现进视野里·这是个电影频道,正在播放顾寻的作品·这部片子里,顾寻饰演的是个多重人格角色,那时候眉目稍显青涩,可演技却绚丽多变到令人惊艳。
前两年林渝遥也演过类似的多重人格角色,获得了演艺生涯第一个最佳男配提名,可最后遗憾的失之交臂·大众评价他模仿的痕迹太重,而模仿对象便是他朝夕相处的恋人。
林渝遥当局者迷,不清楚自己在演戏时是否有不经意的模仿顾寻,或许是有的吧··宋萍扭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神色,赶忙把台调走,自言自语道:“怎么找不到放你那个电视剧的台了。”
林渝遥笑道:“这么晚,估计已经放完了,就看刚刚那个电影吧·”·宋萍讪讪的又把台调回去,顾寻的脸在屏幕上时隐时现··“你跟他真的……”宋萍吞吞吐吐,“分开了”·中年妇人整天对着柴米油盐,很少关注娱乐八卦,对娱乐圈虚虚实实的事情看不透。
“分了·”林渝遥回答··宋萍一时间局促起来:“对不起,当时我不该跟你说起那件事的……”·“跟你没关系,宋姨。”
林渝遥说··“我不该多嘴的,唉·”宋萍自怨自艾的叹气,“你这孩子啊,从小就喜欢自己扛着事,人的心就那么点大,积攒太多压力会垮的。
虽然两个男人搞对象这事我看不懂,也不理解,但你要是觉得开心,你就坚持去做,至于你妈妈那边……唉·”·说着说着发现这是个无解的命题,只好闭了嘴。
“我知道·”林渝遥过了会儿才开口,“那宋姨我先走了,下次有时间才回来看你们,辛苦你一直照顾我妈了,你盯着她按时吃药,能劝她去黄医生那里就劝劝。”
“这就走了在家住一晚吧,都这么晚了·”宋萍跟着站起来··“不了,”林渝遥笑道,“明天早上还有工作。”
“行,那路上注意安全·平时工作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宋姨把他送到门口··“你也是,多注意身体·”·“哎,你妈睡了,我就不喊她来送你了,你们啊……”宋姨提到他俩这畸形的关系也止不住的头疼。
林渝遥抱了下她,然后出门··到了楼下,林渝遥没差司机助理过来接,也没立刻开车回市区,反而找了个小区楼下的花坛坐下··盛夏的夜空因为重度污染,已经看不到繁星了,只剩一轮弯月挂在天边。
小区居住人口不多,半天也不见一个路人·路灯,微风,蝉鸣,弯月,陪伴他的只有这些··每每和刘红云见了一面后,林渝遥都觉得元气大伤·而以往这时候,都会有个人伴在他左右。
就像多年前出柜的那个大雪天,应该有一道温度是可以触碰到的··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都恍惚的像一场冗长模糊的梦境,他曾想永远留住的那个温度也已经不在身边。
他突然想念起顾寻的怀抱··作者有话要说:·[1]“留住温度、速度、温柔和愤怒,凝聚今日怎样好·”出自陈奕迅的《沙龙》··里面还有几句歌词是这样的:“爱人会失去可爱,世事变,只一格,经典的偶遇已不再。”
第30章 ·后半夜的公路只有零星车灯偶尔闪过,林渝遥车窗大开,吹了一路夜风回到市区住的房子··第二天一早果不其然头疼欲裂,但还是坚持爬起来开工。
今天是真人秀《最佳拍档》的先导片录制,上午林渝遥和顾寻要去节目组约定的地方和其他参与成员见面,下午是拍他俩的日常生活,节目组给了台本,日程安排是去医院看他俩经纪人——秦阅,才出生的女儿。
清早的电梯里站着四个睡眠不足的乘客··“林哥额头怎么了”蒋云舟按了个负一楼,和林渝遥打招呼时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异样。
“没事,昨晚在浴室洗澡,地滑,不小心磕的·”真话自然不能说,这伤是被刘红云扔的盘子砸出来的,当时不觉有多严重,一晚上过去却青紫一片,还有些破皮和血丝,看着有些渗人。
娱乐圈破镜重圆·“等会儿跟造型师说说,看能不能挡起来·”吴思敏忧心忡忡,“第一次上真人秀,还是第一天拍摄,结果是破相状态·”·“破相会掉粉了”林渝遥逗她。
“那肯定不会,林哥你怎样都好看·”吴思敏捧着脸作小女儿痴状··林渝遥看她自然可爱的作态,不禁笑了··对话间,电梯里还有个人一直没开口。
蒋云舟想缓和气氛,便开口说:“顾哥昨晚也受了伤·”·“是吗”林渝遥随意接道,扫了一眼低头玩手机的顾寻,没寻到他身上哪里有伤。
“内伤·”蒋云舟指了指胸口··林渝遥以为是心伤,还在纳闷顾寻哪来的心伤,蒋云舟就解释了:“顾哥之前不是接了刑导那个谍战片吗,昨晚拍夜戏,搭戏的那个女演员可劲儿的扑上来,顾哥差点被……”·“蒋云舟,你怎么今天废话那么多。”
到了楼层,顾寻收起手机,一边出电梯一边训斥自己的助理··上午的行程需要他们同车前往,蒋云舟没立即跟上顾寻的步伐,反而蹭到林渝遥身边继续嘚啵。
吴思敏也来了兴趣,看好戏的问道:“怎么人家姑娘投怀送抱,还受了伤”·“那个女演员比较……”蒋云舟寻找合适的措辞,“比较丰满。”
说来倒霉·顾寻和刑导有点交情,个面子客串了他的新戏·本来只是走个过场的小事,然而搭戏的女演员却大有来头,是个投资方塞进来的非科班生。
好死不死,那女演员还是顾寻的粉丝,一场半分钟的戏频繁NG,顾寻被对方上上下下吃遍了豆腐··最后一场戏是女人冲过来扑进顾寻怀里,顾寻做好了心理准备来迎接,但敌军实在太勇猛,像颗重型炮弹般从远处砸过来,要不是顾寻身板不弱,估计真能被撞出内伤。
旁边的工作人员憋笑憋的难受,摄影师也手抖着- cao -纵机器位移··顾寻:“……”·林渝遥和吴思敏听了这事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顾寻坐进车里脸色难看,可嘴长在别人身上,他堵不住。
他有预感,昨晚那场糗事一定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圈子··妈的··《最佳拍档》先导片的拍摄只是为了让参加的明星见个面,吃顿饭·真人秀的嘉宾一共八个人,多数都是熟人,在各大场合有见过面,甚至有的还合作过。
一见面并不生疏,大家统一打招呼·节目组导演、编导、摄影等工作人员也认识了一遍··“渝遥额头怎么了”相熟的一个女艺人吴加莉问道。
额头上的伤已经通过头发和化妆遮挡了,但骗骗加了滤镜的镜头还可以,肉眼凑近看依旧能窥出端倪··“昨晚洗澡时,脚滑摔了下·”林渝遥按照模板又撒了遍谎。
“为了捡肥皂吗”吴加莉旁边一个女人咋咋呼呼喊道··林渝遥记得这是个搞笑艺人,身材有些壮,大大咧咧,说话时毫不顾忌。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林渝遥卡了壳,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杨岑岑却不放过他:“哎呀浴室激情,顾寻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下手这么粗暴”·无辜躺枪的顾寻:“……”·“喂喂,不要污蔑啊,我很温柔的。”
顾寻胳膊绕过他的肩膀,用手指去碰林渝遥的额角,然后看向对方征询意见,“是吧”·“是,当然是了·”林渝遥笑着回应,想不着痕迹的拂开顾寻的手,但对方用了狠劲,一下子没拂开。
顾寻用力按压着他额角受伤的那块皮肤,疼的林渝遥皱了皱眉·他就这人向来小心眼,估计是在报复先前在来的车上自己和助理们嘲笑他昨晚拍戏时的事··林渝遥只好把自己的手覆上顾寻作妖的手,调侃他:“你这是爱不释手了这么多人呢。”
一群人起哄道:“一来就秀恩爱”·顾寻抽离手,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掩盖下,瞪了林渝遥一眼··先导片的拍摄主要是一堆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参加真人秀的动机、做的准备和期待等等,没多少技术含量,拍完后一起吃了饭就各自散了。
下午的拍摄地点医院,林渝遥和顾寻带着《最佳拍档》的摄影组和编导去了医院··经纪人秦阅的女儿才出生小半个月,这段时间事务繁忙,林渝遥和顾寻也一直没抽出时间来看望,正好借此机会来看看。
他们来之前打了招呼,秦阅已经做足准备·他的妻子正躺在床上抱着孩子··“嫂子,一直没来看你和宝宝·”林渝遥先开口··“没事,你们都忙。”
秦阅的妻子是个非常温柔的女人,她晃了晃怀里的女儿,轻柔道,“宝宝,快看谁来看你了你林叔叔和顾叔叔都是大明星·”·林渝遥伸手碰了碰柔软的小团子。
“真小·”·“生下来只有四斤多,不过身体挺好·”秦阅在旁边说道··顾寻捏了捏婴儿的脸:“长的不像秦哥·”·“那像你啊”秦阅没好气。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啊,我是想说像嫂子的·”顾寻耸了耸肩··秦阅懒得和他计较·林渝遥没忘记他们正在拍摄中,从带来的包里掏出个盒子,递给秦阅的妻子。
“我和顾寻给孩子买的玉,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太客气了·”秦太太收下礼物,“谢谢啊·”·林渝遥摇摇头,俯身去逗婴儿。
“要不要抱抱”秦太太温和问道··“我没有抱过小孩子……”林渝遥面对着递到面前的婴儿手足无措。
僵硬的接过来··娱乐圈破镜重圆·“手不要用劲,托着就好,用劲会弄疼她·”秦太太温声提醒··“啊,好·”林渝遥如临大敌,轻轻托着这么个柔软的小团子。
生命真神奇·他看着婴儿黑曜石般灵动的眼珠想到··“她喜欢你·”秦太太说道,“她冲着你笑呢·”·“真可爱。”
林渝遥说··顾寻站在旁边,正好能够窥见林渝遥低垂而柔和的眼神,那目光太温柔,好像根羽毛,突然搔了下他内心深处·顾寻感觉到心里怪异的感觉,赶紧转开视线。
“不然认个干爹,从小就有两个大明星当干爹·”秦阅为了节目效果,主动开口提议道··顾寻那厮正脑子不清醒,下意识嘴贱:“哪个意义上的干爹啊”·林渝遥正把孩子送回秦阅妻子手上,听到这句不正经的话当即抬脚踢了他一下。
“别乱开玩笑”·顾寻也意识到他自己的话有问题:“好好好,我道歉·嫂子你别介意·”·秦太太笑着摇头,秦阅不满:“你怎么不问我介不介意”·“秦哥你也别介意,我道歉。”
顾寻从善如流,开别人孩子的玩笑确实有些过分··一屋子里说说笑笑,夏天的阳光穿透窗户洒进病房,秦阅和妻子在逗女儿·一贯冷面冷情的秦阅此时脸颊边泛着笑意,秦太太也是如此,眼神柔和满是爱意的盯着他们爱的结晶。
林渝遥看着这美好的画面,不禁想,自己出生时是不是也是如此·虽然他和母亲关系差到无法挽救,可在刚出生时不是如此吧··他或许也是因为被期盼而出生的,当他初次降落到这世界时,也一定是被爱着的、被温柔和欣喜包裹着的。
傍晚时结束先导片的拍摄,真人秀的工作人员一收工,林渝遥和顾寻两个浓情蜜意的“情侣”也火速拉开距离,和秦阅一家道别后各回各处··《最佳拍档》的第一期录制定在了三天后,期间两人各自开展工作,到了录制当天早上才碰头去了指定地点。
真人秀总共十二期,因时间的不可调- xing -,拍摄被浓缩成六次,每次拍摄两天、两期的内容··每期的拍摄都有固定主题,第一、二期分别是游乐园和侦探游戏。
周二上午九点全部录制人员集合到游乐园门口,八个人装作第一次见,彼此互打招呼、抛梗借梗炒热气氛··林渝遥是头一次参加真人秀,难免紧张,在此以前他观阅了大量的类似节目,想借此增添“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的观战经验,顾寻一如往常悠哉悠哉,游刃有余的成了嘉宾里的中心。
·节目主持人先上场说明这期的游戏和玩法,然后用“你画我猜”游戏让嘉宾测试默契度,组成两两搭配··顾寻和林渝遥以前在家时也经常玩这类无聊游戏打发时间,此时毫不意外的通过默契考验,按照台本要求分在了一组。
“这个分组是固定的,以后每一期你们都要忍受现在站在身边的队友,当然了,也许之路会有更换队友的机会·但现在就是固定了,各位好好磨合哦·”主持人顶着标准微笑说道。
真人秀叫做《最佳搭档》,每期都会通过任务的完成度评断出一个分数,累积十二期分数最高的队伍,会获得“最佳搭档”的称号··“不公平啦那边两个明显和我们不一样”搞笑艺人杨岑岑听完节目规则立刻不满的将矛头指向了林渝遥和顾寻。
“就是啊,他们的起点分数就是满分了吧和我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有个男歌手搭腔·这群人虽然有的是朋友,但大部分都互不认识,唯独顾寻和林渝遥是情侣,乍看上去“默契度” 确实不公平。
顾寻一脸“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我和我的搭档是第一次见啊,对吧”·林渝遥会意的伸出手:“你好,久仰大名,我是林渝遥,初次合作。”
顾寻跟他握手,眨了眨眼睛:“顾寻,合作愉快·”·“太耍赖了你们两个”杨岑岑夸张大叫,“情侣了不起啊”·大家顺势一起讨伐起林渝遥和顾寻。
“好了好了,都克制点,再这样下去这段要一刀剪了·”总导演跳出来控局,又对着顾寻和林渝遥说道,“你们两个也别表现的太亲密·”·一群人听到警告才偃旗息鼓。
《最佳搭档》是电视节目,面向全体受众,综合考虑下,林渝遥和顾寻的“异类”恋爱是不允许明目张胆出现在电视节目里的·所以他们参加节目无法以对方恋人的身份自居,只能是“好朋友”。
尽管每个知道他们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是什么关系,可为了照顾全年龄的观众,两人不被允许像那些异- xing -情侣和夫妻一样宣示出真实关系··在《最佳拍档》里也是如此,敏感的镜头和调侃,最终成片都要剪掉。
这对目前的林渝遥和顾寻来说其实是好事,起码他们不用装的太过亲密·一些情侣间的亲吻动作之类,都可以借此避免··分完组后,游戏正式开始·游乐场被清场,以免明星效应引发混乱,但节目组财大气粗,请了上百个群演在里面装作路人游玩。
第一期的游戏规则比较简单,就是寻找任务卡并完成上面的指定任务··前几个任务都非常简单,林渝遥和顾寻搭配着快速完成,又买了面包充作午饭,接着继续任务,在游乐场冷饮店的冰柜里找到了下一环节的任务卡。
“上面写了什么”顾寻顺了个冰淇淋吃,“你吃吗没有抹茶的了,巧克力的来一份”·“嗯,好。”
林渝遥回应着,“下个任务是一个人去指定地点完成拼图,另一个穿着人偶服找到规定的小孩子,按照指定姿势和TA拍照合影·”·“……什么鬼”顾寻挖了个冰淇淋球给林渝遥。
娱乐圈破镜重圆·这个任务是要搭档两人分工合作·一人去拼图,一人穿人偶服去拍照··“那个小孩子,是有照片什么的线索吗”顾寻问。
“拼图的人会获得一张照片,然后远程描述给自己的搭档,搭档只能凭借这个口头描述来找人……”林渝遥仔细的读了遍任务卡上的文字··“那怎么分工,你去拼图还是我去”顾寻慢悠悠挖了口冰淇淋吃。
“你决定吧·”林渝遥抓了抓头发,他有些选择困难··“你去拼图吧·”顾寻站在冷饮店里吹着冷气,看了看外面的腾腾热浪,做出决定。
“行,先去穿人偶服,估计你一个人不好穿·”林渝遥按照任务卡的地图去了间更衣室··更衣室里已经聚集了几组嘉宾,有人在换衣服··“嘿,你们也来了。”
杨岑岑和他们打招呼,她的小熊维尼人偶服穿了一半,下半身看起非常滑稽··“你们真快……”林渝遥感慨,她们是两个女生组合,但完成任务的速度很快,目前看起来像是领先。
演员吴加莉一边帮搭档杨岑岑穿衣服一边甜甜笑道:“别小看我们哦·”·游乐场这地方,两个女生很熟悉地形,因此做任务时节省了不少时间·不像林渝遥和顾寻,他们几乎没来过游乐场,对设施和地形一头雾水,之前的任务走了不少弯路。
“没有正常点的衣服吗”顾寻在一堆厚重的人偶服挑挑捡捡··“那身超级马里奥适合你,顾寻,你快选那套·”杨岑岑建议。
这么经典的游戏顾寻是玩过的,他翻出超级马里奥的衣服——真傻逼,他很难想象,自己要把这衣服套到身上··“算了吧,你的建议不予考虑。”
顾寻说··“很适合你啊,帽子还是绿色的·”杨岑岑不肯放弃卖安利的机会,贼笑道,“对吧,渝遥,是不是很适合顾寻”·林渝遥定睛一看,发现刚才忽略了这个马里奥的衣服颜色,果然帽子是绿色的。
顾寻脸色陡然变了,杨岑岑不了解实情,只是为了综艺效果无恶意的调侃,但恰好戳中了顾寻心里的隐秘,他回击道:“那小熊维尼也非常适合你,和你的身材搭配的相得益彰。”
“靠,顾寻你这个毒舌”杨岑岑恼羞成怒··林渝遥看气氛不对,知晓顾寻想起了什么,上前拿了件人偶服,转移话题:“好了,赶快换衣服,后面的人马上就赶上我们了。”
这是在录制节目,顾寻不是不知体统的人,当即调整脸色去换衣服··人偶服厚大笨重,第一次穿的人确实有些找不到窍门,顾寻笨手笨脚的往身上套,林渝遥在旁边搭把手,好半天才完整套上。
“我的天哪”杨岑岑她们换好衣服准备走,看见顾寻的造型却停了脚步,齐齐笑道,“这也太可爱了·”·林渝遥往后退了两步,观了全景也忍俊不禁——顾寻此时完全变成了一只憨笑的熊本熊。
·吴加莉少女心泛滥,把持不住的冲到顾寻旁边,招呼跟着她的摄影师,歪头比着剪刀手:“快快,帮我和这个熊本顾合张影,太萌了”·顾寻:“……”·两个女生作弄了一番才离开,林渝遥和顾寻也要开始下一步的任务。
“加油啊,熊本顾·”分开前林渝遥没忍住,拍了拍熊本人偶的脑袋··顾寻:“……”·顾寻无话可说,藏在熊本滑稽的憨笑下,一脸冷漠。
林渝遥到了拼图的地方,先在拼图里找到了张小孩子的照片·他和顾寻接连着电话,立刻给对方描述起来:“一个女孩子,头发有点长,扎着双马尾,眼睛很大,穿着水蓝色的蛋糕裙。”
“嗯·”应该是包裹在人偶服里的缘故,顾寻声音沉闷··林渝遥着手开始拼图,顾寻那边在人群里转悠着找人··此时正值正午,太阳炽热,顾寻满游乐场转悠了七八分钟,裹在厚重不透气的人偶服里满身大汗。
“等等,你给的提示是不是有误导”顾寻才反应过来,“照片不一定是那个小女孩今天的打扮吧”·林渝遥拼图的手一顿:“对,有可能。”
“你重新描述一遍,注意细节长相,别管她今天穿了什么衣服梳了什么头发·”·林渝遥对着照片又描述了遍·顾寻大海捞针般瞎转悠,逮着个有点像的小女孩就合影,无一例外被节目组打了“X”。
“还没找到吗,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天太热了·”林渝遥的拼图已经完成一大半,他听见耳机里传来顾寻喘气的声音,询问道··顾寻在盛夏天被罩进人偶服里,整个人已经热的头脑昏沉,汗水浸- shi -了他身上穿着的短袖衬衫。
并且还时不时有烦人的女生和小孩子凑上来要求合影,经常一个不注意就被人抱住或者拍头·顾寻脸色铁青,忍受着骚扰和热浪··“顾寻”林渝遥见对方没搭腔,叫了声他的名字。
“你描述详细点,眼睛大、鼻子小这种话有什么用这儿到处都是长着一双眼一张嘴的小孩子·”顾寻语气有些冲,闷热焦灼着耐心,他无自觉的发了通脾气。
林渝遥赶忙放下拼图,又拿起照片,努力寻找着小女孩的特点··“……眼角有颗痣,额头正中有个发旋,大概是美人尖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有迹可循 by 极川(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