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环 by 陈榆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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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环 by 陈榆林(2)
·我思考一下,抱起他去吃饭,夏天没有开地暖的地板很凉··——·“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我给他剥了鸡蛋,问他。
他说,是因为适应环境才会这样,我松口气··我的爱人,还不知道自己有着让我心疼,让我心惊胆战的小脾气……·——·吃完饭我拗不过他,让他一个人打车去了店里。
出租车已经远去,而我没有去公司··“杨灵,你在治疗中心嘛我现在去找你·”·我把电话挂断,心里被不安填满··——·“你怎么了,又觉得不好了”·从杨灵的表情就能看出他的担心,他甚至到了心理部治疗中心的楼下接我,这是我曾经的心理医生,廖温桐不在的那几年,我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没事,我们上去谈吧·”·我察觉了自己的步子已经发软了,像是低血糖,但我要问清楚··——·“所以他做噩梦,醒了就把自己随便找个地方缩着,还不停说你听不懂的话,是吧”·“嗯。”
我把廖温桐的症状一五一十的向杨灵说,他是很权威的心理导师,除了心理方面,我想不出怎么解释温桐的问题……·我在害怕,当年的事情有没有给温桐留下- yin -影……·“还有呢”杨灵问,我继续回答。
“好像害怕别人碰他……”我想了想,“……还一直在跟我说对不起,但我想,在那种情况下他应该不知道我是谁·”·“他和你说对不起”杨灵挑了挑眉,我和温桐的事情,他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嗯·”·“能把人带过来给我看看嘛”·“不行”我即刻拒绝了杨灵,“我不能让他自己知道。”
我不能,再给我们的关系添堵…·“听你这么说,这位应该是抑郁症了,还是内源- xing -的……”·“什么意思”专业术语我听不懂,但是抑郁症这个关键词完全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简单来说,就是精神障碍·”·“内源- xing -抑郁,挺麻烦的,这个病显著的特征就是患者会觉得自己很无用……恕我直言,可能当年事后你的态度是他最大的病因,他一旦了解了自己是做错了,以后他会觉得做什么都是错的,会给自己安插莫名其妙的罪名,达到自我惩罚的目的。
恕我直言,你这位小朋友心理素质太差了,毕竟当年确实是他自己做错了的……”杨灵坐下来,直视我···我已经被杨灵讲呆了,“自我惩罚……”自我惩罚我的态度·我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心情,我的眉毛已经蹙成一团。
“他最近有没有嗜睡,不爱说话的毛病”·我摇摇头,“我不知道·”·突然很悲哀,他成了这个样子,而最该了解的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要小心了,内源- xing -的患者每天都会细数自己犯了什么过错,自责,内疚,这些情绪会使他们悲观,厌世”他顿了顿,“严重的……会有生命危险。”
我抬起头,睁大眼睛看他,我舔舔嘴角,问杨灵:“有什么治疗方法”·杨灵点点头,“病症早期,还是要多靠心理引导,他信任你,你要利用好这个信任,多陪陪他,带他放松放松心情,让他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最重要是,你要让他发现他存在的价值,你要让他知道,你离不开他……但是,我多一句嘴,你真的能放下那些事”·我一愣,问他:“你什么意思”·杨灵耸耸肩:“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奇怪,杀人啊,那得心理素质多硬啊,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一个杀人犯把自己弄成抑郁症而不是因为良心不安造成的精神分裂。”
杨灵的一番话让我哑口无言,心里一直坚信多年来的事实在这几日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撕开包装,冲之而来··——·从治疗中心出来,我的步子依然是飘的,我上了车,没有发动,我先查了查文献,描述的比杨灵还要严重。
·我想了想杨灵说的话,拿出手机给成俊打过去电话··“喂,怎么了”这人应该是还没起床,声音沙哑··“你前几天说的度假村,收拾收拾去吧。”
“我靠许大少爷,前几天我好说歹说你都不去,现在作什么妖”·“别废话,让你联系你就联系”·成俊不在意的语气让我不自觉的的提高了音量,那边缩了缩声音,继续说着“我不去,我曲子正卡着呢,哪有心思去度假啊”·“拿上东西去那边做”·“你你公司最近不是有个什么投标的案子嘛你这么闲啊”·“我把案子带过去做,我要带温桐去散心。”
然后成俊突然挂了电话,几分钟后,又打了回来··“你不用说了,我联系好了,你早说廖温桐也去啊,明天就出发,哎你知道你老婆神作曲嘛有他在那我曲子好说多了啊。”
“嗯·”·我简单应了他,我现在的心情,沉重的无法和成俊侃话··——·下午我也没有去公司,去买了度假用的东西,实在是想他想得厉害了,天还放亮着,我就去接他了,晚饭在他的店里吃的,他店里的男孩子也在,我和他说了度假的事,他好像因为店的事有些犹豫,我索- xing -耍起了赖皮,让那个男孩也一起来。
——·回家的时候我在店里吻了他,把我一天的焦躁和心酸一并压进了这个吻里··把我的慌张,不安埋入怀里,我没忘记杨灵说的话,他说,他说我当年的态度是病因。
心里有道关于事情真相的坎,我跨不过去·或者说,我有点不敢承认是我不想跨过去··我当年什么态度,我打了他,我骂了他,我不信任他··可事隔经年,我却依然是他信任的人……·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我的爱人,一定得好起来啊……·我起了个大早,没想到廖温桐起的比我还早,自己在厨房忙来忙去的,做了很多东西。
“尝尝,好不好吃”·他递了一个曲奇,眼睛亮亮的看着我,我笑了一下,把曲奇塞到他的嘴巴里,然后迎了上去,去吃他嘴巴里的那份。
曲奇的醇香散在唇齿间,我多停留了一会儿,直到把廖温桐的脸颊吻红··“早安曲奇很好吃·”·我揉揉他的头发,他红着脸把吃的打包。
“吃的到了那边再买,你要全带上嘛”·我拽拽餐桌上的袋子,这是,把晚饭都带上了啊,我哭笑不得··“我们可以路上吃啊,不是说要四五个小时嘛。”
我点点头,“嗯,那你带吧,我去洗洗”··——·我洗完换下了衣服,把需要带的都带上,把抽屉里的小盒子也拿上,出门看见温桐在桌边喝水,“桐桐,穿衣服我们走吧。”
他却受惊一样背过身来,好像,把什么东西藏在身后··我愣了下,“你干什么呢”·他满脸的慌张,好奇心驱使我向他一步步的靠近。
在我即将要触碰到他背后的手的时候,他突然吻住了我··浅浅的,青涩的吻,他的唇有些凉,我加深这个吻,我没用力,温柔舔舐他的下唇,吻毕,我慢慢摸到他的身后。
“手表”那是和我款式一样的手表,我吃惊的看着他··“我就戴个手表,被你吓到了……”·他低着头,脸颊红润,我笑了笑,催促着他换衣服,拿了车钥匙下楼。
——·“我们先去接成俊,还是先去接你的店员”·我让温桐坐在驾驶座的后面,待会让成俊坐在副驾驶,行程四五个小时,这样我们还可以轮换着开车。
可从后视镜里看,廖温桐却呆呆的看向我,他抿了抿嘴巴··“好吧,我其实,没有亦宁的电话……”··我哽气,突然忘记了廖温桐的联系列表里,在我输上我的号码之前,廖温桐的联系人只有魏佑东一个,当然,现在只剩我一个了,也不知道怎么学了这么个坏毛病。
我无奈,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和那个男孩联系的··“他家的地址你知道嘛”·“知道啊”·“说给我听。”
有了地址就好办了,我联系了警局的朋友,很快就查到了联系方式··我先接上了成俊,可当我看到那个店员裹着一个大袋子上车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早上让温桐带吃的有多愚蠢。
他俩相视一笑,得了,我们明天的晚饭都有了··成俊倒是无比的兴奋,“我靠,许翰宇你不赖啊,还知道给我搞个,我以为我要给你们当电灯泡了……”·这个男女通吃无比兴奋的社会毒瘤又瞄准猎物了。
从后视镜里看看两只分东西的小白羊,还有一只小白羊是我的··——·高速休息站的时候和成俊倒了班,也终于让他动了一路的嘴巴停下来,那个店员倒是乖乖的,没被成俊吓到。
——·到度假的地方已经一点了,这里还不错,面朝大海,背后是山,说是山有些为过了,只不过是海拔高一点的土坡而已,不过山脚下的那片林子很合我心意,我摸摸口袋里的东西。
廖温桐已经睡过去了,我想起杨灵的话,担忧的把他从车里抱出来··“睡了”成俊向我做个口型··我点点头,轻声对成俊说,“你去开房间。”
成俊把车钥匙交给保安,我们一行人走进酒店··“要两套,”成俊直接把所有人的证件和□□递过去,一直安静的那个男孩触电一般把证件按在前台上。
“要三套·”·金成俊不怀好意的一笑,盯着那个男孩看··“一套里面有两间卧室,还有……都是男的,你紧张什么啊”·成俊把被压在台子上的手抽出来,要了两套房。
——·我把温桐放在床上,他睡的很沉,连我给他换衣服都没有感觉,我给杨灵打了个电话,杨灵说不能叫醒他,否则他可能会出现意识不清醒的状况,我在他身边躺下,一身疲惫我却毫无睡意。
·——·晚饭的时候他醒了,还是他叫醒的我,他瞪圆眼睛看看我··“成俊已经在外面喊了,我们要不要开门啊”他声音黏黏的,·我一把扯过被子,蒙住我们两个人,“不开”·还是一样,除了亲吻别的我什么也不做,我们两个吻的衣衫不整再去开门。
“哦————”·成俊坏笑着发出长音,我踹了他一脚,给廖温桐整整衣服,牵起他出去,“赶紧吃饭去·”·——·“哇,夜景这么好啊……”·晚饭在海边吃,成俊的朋友过来寒暄了一会儿就走了,温桐一直亮着眼睛,小腿扑棱扑棱的就跑到海边玩水了,那个店员拿着吃的也向温桐跑过去,我把成俊招呼过来,和他吩咐点事情,他长大了嘴巴以表示惊讶。
“你确定”·他这么问我,我沉闷的起说了声嗯,他笑了,拍拍我的肩膀,去做我嘱咐的事了··——·吃完饭后,成俊吵着困,把想要跟着我们散步的亦宁也带走了,我长舒口气,这正和我心意。
滩岸上有一些小孩子的游乐器材,可能才刚刚开通,又过了旅游旺季,这里只有廖温桐着一个小孩子在荡秋千,我在前面推他,让他荡的更高··他笑,我也笑··我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等他荡起向我冲过来的时候,抱住他,覆上他的唇,这只是个吻。
单纯的,给自己喜欢人的吻··地心引力重力相互转换,我被惯- xing -向后拉扯,离他也越来越近··他愣了愣,被我抱下来··我们继续在滩岸上走,前方是那片树林,通往树林的路已经摆上了一排排的小夜灯,我微微翘起嘴角,看看旁边的廖温桐。
他新奇的看着四周,拉紧了我的手··——·越往里灯就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萤火虫,廖温桐拉着我小跑着往前走,走到这些流萤的中央,我似乎看到了几年前的廖温桐在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和毕业照片的时候一样的笑容。
那一刻,真的觉得什么都值得··我从兜里拿出盒子打开,那是一枚我买了很久的银戒··我把廖温桐转到过来,待他在我面前站定,我举起盒子,在满天繁星的见证下。
单膝跪下··第21章 廖温桐·星星很多很璀璨,流萤飞舞也很好看··我转过身,面前的男人单膝屈下,从怀里拿出戒指认真的看着我··周围连在一起的小夜灯全部亮起来,萤火虫被忽然的亮光刺激的四处逃往黑暗。
这时我才发现堆了一圈各色的满天星,一切都映照着我惊讶的脸··“温桐……”·翰宇轻轻开了口,喊住愣神的我··“我…我知道这有些唐突,你可能也觉得我们这样有些太快了,但是,温桐,我想我真的等不及了,我也不想等了,一想到余生里都有你,我就对什么都期待,我就觉得什么都有希望……温桐,我不知道过去的事情你还介怀几分,但过去就过去了,无论快乐的不快乐的,都是过去了。
可我这颗心从来没变过,我希望你也始终如一……廖温桐,反正我要你跟我一辈子了,那我,应该是理所应当做这件事了……那么,说了这么多,廖温桐小朋友,你愿意,嫁给我嘛”··他笑了,梨涡浅笑,很好看。
我呢·我大概,泪流满面了,视线已经全都模糊,已经看不清翰宇了··一言一语一字一句都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告诉我,许翰宇在说,他爱我,很爱我。
我哽的说不出话来,我都忘记了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做什么··翰宇被我的反应弄的不知所措··“你…你别哭啊,你要不想嫁,那我嫁也行啊,那你娶我吧,你娶我……”他站起来了,给我擦掉眼泪,我反而哭的更狠了。
“那先让我带戒指好不好啊”·他吻吻我的嘴巴,无奈道··“那戴上戒指我们就是结婚了嘛”·我抽泣着问这句,他被我问的惊慌,误以为我还接受不来这么快的速度。
“不啊,我们还要挑一个国家去领结婚证件,我们办一个不大的婚礼好不好,如果你觉得太快了,那我们就先订婚,啊好不好·”·我擦擦眼睛,想了想……·把左手伸出去,他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瞳孔放大,梨涡浅笑变成乐乐陶陶,连他打开盒子的手都在颤抖。
我还在泣不成声,连戒指在手上都后知后觉,翰宇戴的很急,像是我会马上消失一样,他把我拥在怀里,吐在我耳边的气息还有些不稳··翰宇……·既然不用签协议,那我也不担心他会被合法这两个字绑住。
翰宇啊……我能陪你多久,就陪你多久……·——·小夜灯还在闪烁,星星变的更多,有几个勇敢的流萤尝试走出黑暗,小心翼翼的碰碰这些比自己更亮的物件。
被所有包围的,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难舍难分··——·可连许翰宇都忘了,他的问题,廖温桐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管他呢··有些问题,哪里需要什么答案,世事无常,我们从来都不可能阻止变化,谁知道明天怎样,所以,在下次分离之前,我还是要努力和你在一起。
许翰宇(从今·)·阳光正好,廖温桐还在睡觉,我侧着身子看了他一会儿··起床叫了个早餐,我拿出我带来的工作,男人就得要事业家庭两不误··家……随即反应过来我用了这样一个词汇。
这比早起的阳光还要温暖,我笑了笑,看看还在睡的温桐……我有家了,我得努力,给廖温桐一个家··但是在这之前,我得把快要爆掉的邮箱以及各种通讯软件上的消息处理掉,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 xue -,这次需要投标的项目蛮重要的,搞定这个项目,公司可以在业内再升一截,全公司也可以好好的歇一次。
我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够花就好,其实我的公司在业内声誉很好,投资和项目业务找上门来的不断,很多都被我推掉了,如果不是当初父亲的老友坚持让我自己创业,我现在可能就是个小公司的小职员了,不过如果那样我就不会碰见廖温桐,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九点我才刚刚看完邮箱,期间酒店的服务员来送了早餐,我在客厅向卧室张望了一下,温桐摇摇晃晃的起来了,我走过去··“头有没有疼”·昨晚都喝了点酒,成俊也给廖温桐灌了点,他唔嗯着。
“很疼嘛”我再问了一遍,他的脸色不太好··他坐着清醒了会,突然抬起自己得左手,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我··我被他这可爱的反应逗笑了,亲了亲他的头发。
“早安,老婆·”·我直接抱起他,和他去浴室洗漱,廖温桐的小脸粉嫩粉嫩的,他扭扭捏捏,在我给他擦完脸之后,开始赶我了··“你帮我拿那个黑色的小袋子好不好,就在行李的最上层。”
说到最后竟有些撒娇的意味··我宠溺的看着他,去帮他把他要的东西拿过来,不知道那袋子里是什么,摸起来有硬东西··我当时,一点都没在乎这些。
——·“你……你该出去了·”·他见我还不离开浴室,有些急了··“怎么,使唤完就撵我啊·”·我俯下身子,把廖温桐圈在我的手臂撑在洗漱台围成的圈子里。
我们两个靠的很近,彼此交换着呼吸··“你叫我一声我就出去·”·我继续逗弄着廖温桐,嘴唇之间的距离若隐若现··“叫什么啊。”
他没有抬头,但是抬着眼睛看向我,眼睛水灵灵的,真是,太他妈的可爱了··“我是你的什么”·“……男,男朋友”·“我已经求婚了”·“那……未婚…夫”·“还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不出去。”
我继续耍赖皮,看他把小手里的黑色小包越攥越紧··“老老……老公……”·“什么”·我憋了憋笑,不过他那哑语一般的小声音是真是没有让我听清,可以从嘴型看出来他说了什么。
“老公……”·这次声音大点了,我看着他要把自己埋到地上的样子,一早上的疲倦全都被冲走··“下次要大点声音,而且要常常叫,”我吻住他,然后直起腰身来,“你洗吧,快点洗完出来吃早餐啊,快要凉了。”
在木门将要关上的时候,我从缝隙中看到,廖温桐长长的舒了口气···廖温桐(从今·)·其实我是被腹部的灼痛痛醒的··翰宇没有开很足的空调,本就体热的他又贴着我睡,我这一晚都没太睡好。
昨晚又被逼着喝了酒,从树林回来胃就已经开始下沉了··我昏沉着起来,翰宇也走过来,问我头痛不痛··头不痛,好像是身体机能全部苏醒,腹部突然急促的疼痛,有些难耐了。
醒来时的昏沉全部被疼痛代替,我压不住就要破喉而出呜咽,有些一丝一毫的□□不觉得漏出来··翰宇又问了一遍,我怕他看出什么来,憋着气等这阵疼痛缓过去。
树林·疼痛感逐渐过去之后脑袋变得更清醒··昨晚……·我抬起我的左手,指尾赫然已经锁上了银色的东西··我瞪大眼睛看着翰宇,他被我的举动逗笑了。
跟我道了早安,把我打横抱起来送去浴室,我被这动作弄的有些放不开··腹部的疼痛不那么强烈了,但烧灼感还是依然起伏着,我想我得吃药了··可翰宇在给我擦完脸后还没有离开的意图,我心里着急,干脆就直接让翰宇帮我把药拿过来,药被我放在了装洗漱用品的袋子里,翰宇应该不会打开察看。
可袋子拿过来以后翰宇还不走,反而圈着我不动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又在憋着坏呢··果然,我被逗弄着叫了他……叫了他,那个··——·等翰宇出门,我长长的舒了口气,立马先咽了药。
我还有多长时间……·——·翰宇已经摆好早餐等我了,好像每次吃早餐都是我最饿的时候,我觉得有些脸红,放慢了吃的动作··翰宇给我剥了个鸡蛋。
“温桐,你今天累不累啊,我得处理一些工作,你如果想出去玩,就找成俊带你出去·”·他虽然这么说,但肯定不这样想,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想我出去。
我随即回应了他,“我不出去,我在这里陪你·”·我这残破的胃也不允许我出去……·他笑了笑,擦去我嘴边的粥渍··——·翰宇吃完饭就待在了电脑前,我无所事事,想做点吃的,却发现带来的东西根本吃不完。
就在我快要把酒店里的电视本来就不多的台要换花了的时候,成俊带着亦宁来了,还带着他的制作器材··我有了事情做,成俊对器材方面很不精通,而我大学的时候对这些东西颇有研究。
只是很久不碰了··成俊把他所有卡壳的地方都拿出来了,询问我各个地方该怎么调节改进,亦宁就在一边提些建议,虽然不专业,但是最原始最诚恳··——·我瞄了瞄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翰宇还坐在电脑前,眉头紧蹙,眼睛眯起来了。
我起身去给他倒了半杯牛奶,快到饭点了,不能喝太多··我给他送到桌前,他抬头对我无奈的笑笑,伸了伸懒腰··“我去趟洗漱间,回来再喝·”·我放在了桌子上,转身的时候却瞥到翰宇的电脑,文档的窗口并没有全部覆盖桌面背景,我被微露出来的壁纸吸引了过去。
我把文档最小化,看见那张壁纸的时候清楚的感到心脏咯噔了一下··——·那是我和翰宇的毕业照片,我们两个都穿着学士服,那时候爸爸,叔叔阿姨,谁都还在,我们的脸上,还都是不谙世事的笑容。
我眼睛- shi -润了,心中不免感慨万千··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听到翰宇出洗漱间的声音,我赶紧把文档又调了出来,翰宇好像看到了,“在看什么啊”·翰宇摸摸我的脑袋,我催促他赶紧喝点牛奶放松一下,不回答他的问题,有些事情,正面回答未免太过矫情和尴尬。
——·但令人只觉幸运的事,是我和翰宇,我和我爱的人,无论以前怎么样,从今,我们都会在一起··我那时,无比虔诚无比渴望无比期待,无比理所当然的想着。
第22章 廖温桐·最终我们还是被翰宇的工作逼回了家,没在海边待多久,翰宇抽出时间带我把那里逛了遍··回来后翰宇就很忙,只有早饭和晚饭能看到他,我现在已经学会怎么坐地铁了,可翰宇还是好像我会丢一样,看我进了地铁再去公司。
——·这天我准备要关门了,亦宁却跟我打了声招呼出去了,我看看门外··是魏佑东··两人攀谈了一会儿,我正奇怪呢,亦宁就跑回来叫我出去。
我皱皱眉头,还是硬着头皮出去了··该来的总会来,现在不面对以后又能逃避到哪儿去··“你还好嘛”魏佑东先发问。
“嗯……”·我耷拉着眼皮,没能给他什么表情··“今晚……和我一起吃个饭吧·”·他拉起了我的手,我刚要拒绝,电话却响了起来。
是翰宇··我立刻接起来,“温桐,你还在店里嘛”·翰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嗯,你还在工作嘛”·我隐隐有些担心翰宇,我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看看翰宇,他好像很忙,每天回来都抱着我睡的很沉。
“温桐……抱歉,我今晚不能陪你吃晚饭了,报表突然出了点问题,明天就得参加投标会了……”··“没关系没关系,那你记得要吃饭,别太累。”
“嗯,那你早回家啊·”·“嗯·”·我叹口气,挂了电话··“那,你今晚和我去吃吧·”·佑东听清楚了我的电话,见缝插针,上前一步,满眼期待。
我犹豫可一下,也好,该来的总是躲不过,该有的事情早解释清楚为好··那么,“好·”·——·魏佑东很贴心的选了一家粥店,很适合我现在胃的情况,不知道这胃是看它主人一点也不在乎它了,还是它自己也折腾的累了,最近它一直安常处顺,还是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最近胃还好嘛我特意选家清淡的店……”·我避过佑东给我盛的一碗粥,自己盛了一碗,他也不觉得尴尬,把手里的粥安置在自己面前,继续给我夹着我依然不会吃的小菜。
“你……”佑东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抬头便看见一脸错愕的佑东,他在盯着我的左手看……·我隐了隐左手,也没说话,低头吃饭。
佑东低头笑了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看来,许翰宇待你还不错……”·“啊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身后拿出来了一个档案袋,推给我。
“温桐,这是今年公司的年度报表,还有你的分红……其实早该给你的,我一直忘了……”·我愣了愣,把文件袋推了回去,“不用了,你拿着吧,现在公司你全权管理……”·当初爸爸的……爸爸的遗书就说过,公司都留给魏佑东,因为我大学念的是和经商毫无关系的专业,爸爸的决定我也没有异议。
何况那时佑东已经在公司工作好几年了,公司的所有业务他都熟悉··“可你是公司的股东……”·“我是不是股东无所谓,反正你从来也没有在意过。”
魏佑东这些年把公司老一辈的股东,全部逼走了,只留下我这个大股东和那些无所谓的小散股··而我这个股东,也是名存实亡了··魏佑东又笑了笑,把档案袋收了回去。
“我先走了·”我没再说更多··“我送你回……”·“不用你送,佑东,我们以后,就别单独见面了·”·“温桐”佑东叫住我,款款深沉的对我说:“……我明天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今晚见到你,让我很安心。”
我听完,没一丝犹豫的向外走··——·魏佑东呆坐在包厢,呆看着文件袋,自嘲的笑笑··——·初秋的夜晚气温骤然下降,我裹了裹外套,觉得心里轻快了许多。
我买了点吃的,打车去找翰宇··——·我在楼下等了等,翰宇下来接了我,我瘪瘪嘴,翰宇这个大老板,都要到前台打个电话请示才能见到··“你怎么来了”·翰宇一脸欣喜向我跑过来,我很甜的冲他笑。
“来找你啊,诺,你吃饭了嘛我给你带了饺子·”·“我还没吃呢,谢谢你,走,我带你去楼上·”·翰宇接过了袋子,拉起我就走。
我有些惊慌,明明是他在拽着我向前,我却在不停的后退··“哎哎哎,翰宇……”·他停下,惊讶的问我怎么了··“你要带我,上去”·翰宇懵懵的点点头。
“……上面,都是你的同事朋友吧……我上去,是不是不太合适……”·翰宇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继续拉着我上了电梯。
——·我一直被他拉着去了办公区,同事渐渐地的多了起来,我在不停的挣开翰宇握着的手,可翰宇却毫不在意,嘴角挂着笑往前走··路过的人已经在指指点点了。
“不用怕,大大方方的和我向前走·”·翰宇停了停,安慰了我的不安··“前面就是我带的团队了·”·翰宇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
“呦,温桐,你来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成俊的声音很独特,辨识度很高··“成俊你也在这边”·我欣喜在陌生的环境遇见熟悉的人。
“对啊,我来给翰宇送东西……”说着他推着我彻底走到了办公区域··“来来来,给你们介绍啊,这可是你们boss的老婆……”·此话一出语惊四座,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底下已经窸窸窣窣的议论起来了。
我脸上一热,头越压越低··“嘿boss,你铁树开花啊,这么多年终于找到能收拾你的了啊”·我瞠目结舌的抬起头,一个戴眼镜微胖的职员吃着泡面走到翰宇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调侃他。
我渐渐听清了众人私语的话··“boss的老婆那就是小受喽……”·“好可爱啊,好白净啊……”·“谁说一定是小受,没准咱们boss嗯……”·几个女生闹在一起,她们毫不吝啬自己的目光和声调,但我能感受到,那其中不含有一点恶意。
·翰宇一把拥住目瞪口呆的我,在我耳边轻说,“没关系,我的- xing -向不是什么秘密……”·翰宇笑的梨涡都出来了,他也回拍那个职员的肩膀,晃晃手里的打包袋,对他说:“继续吃你的泡面,我老婆给我带了饺子。”
说完就把我拉去了他的办公室,留下一群人起哄··——·他把饺子拿出来,问我:“温桐,你吃过了嘛”·我一惊,“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吃的啊”·“啊,是……”·“那我们一起吃。”
“你能吃饱嘛”·“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解决了一桶方便面了”·“那个不健康……”·“工作很急嘛,一次两次不碍事。”
…………·——·那天晚上翰宇忙到很晚,我趴在翰宇的会客室睡着了,几点回了家都不太清楚··那晚上我第一次对我和翰宇互为彼此的未婚人这个事实有一种无与伦比的踏实感。
我想要的也不过是这种茶米油盐平平淡淡的日子··那些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如果一直不放弃的渴望光明,太阳会不会就从内心升起··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考试,休息,休息……感谢观看·第23章 廖温桐·入秋了,早晨的太阳很温暖。
翰宇今天早早的出了门,要参加那个这么多天一直念叨着的投标会··翰宇前脚刚走,亦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是请假,我干脆也没有去店里,在家里闲了下来。
考虑了一会儿,我决定,去趟医院··一是因为那个负责的医生一直以来都有给我打电话,打到他自己都察觉出了我的不对劲,或者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吧,近来都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二是因为,我的药没得吃了··我再三斟酌了下,还是打车去了医院··——·医院人很多,人头攒动,我现在大厅有点打怵,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好像稍微有点自闭症一样。
辗转奔波了好几个楼层我才挂好了那个医生的号码,此时已经是中午了,我无奈的看看拥挤在过道的人,再低头看看我的号码,不禁开始默默算数字·医务人员八点上班,按照五分钟给一个人办好挂号手续的频率来算,那我也不该排在了五十多号啊,我叹口气,算了,等吧。
——·“五十八号,廖温桐请到二号诊室就诊……”·机械的女声传到耳边,我动动已经站麻的身子··进门的时候上一个病人还没有走,医生给开了药单,他的家属才带着他匆匆往外走。
我被一个实习学生引着坐下,他确认了我的名字··那个医生听到我的名字立马抬起了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医生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他让实习学生起来去关上了诊室的门。
这才开了口:“你怎么不来治病……”他一直皱着眉,端正了身姿和我说话··气氛尴尬,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有点事情……”我搓搓手,有点不自在。
“你先出去吧·”医生摆摆手,让那个学生出去了··我突然有些紧张,又被莫名其妙的释然代替··那个医生看了看我的旧病例和化验单。
然后非常正式的开了口:“廖先生……我希望能和你的家人谈谈·”·我愣怔了一秒,然后不知道声线算不算颤抖,“我没有家人……”·家人啊……·医生听见后惊讶的挑了挑眉,大概从医多年我这样的也见得多了,他也没有再表现出很多情绪。
“那廖先生,我也就不多隐瞒了……”·我认真的听医生接下来要说的话··他顿了顿,缓了缓··“廖先生,你最近的身体状况没有检查数据所以我也不清楚,但你自己应该清楚你拖了多长时间了……有没有癌变有没有癌扩散……”·医生没了声音,转身在电脑上开着检查,我连忙的添了一句,·“我的药没有了,麻烦您再给我开一瓶……”·我说出口才察觉不妥,医生开始以怪异的眼光看我,那目光就是在说我刚刚的话你没有听懂嘛。
医生停了手里的动作··“廖先生,我的意思是,你该入院治疗了,检查吃药放疗你一个都不能少·”·我无奈的笑笑,没有说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医生叹了口气。
“廖先生,如果你经济上有困难,可以申请医院的帮助或者政府的帮助,但是生命是最重要的……”·“嗯……”·我含含糊糊的答应着,有关于医生开的一切检查我都没有去。
唔,做了检查之后我就得住医院吧,翰宇工作又那么忙,我才不要再和翰宇分开··——·我在对应的窗口开好药,低着头整理着东西往前走,迎面重重的撞上了人,我赶紧低下身子捡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太急了……”·撞到我的人连连道歉,而我却惊在原地···“亦宁”·我看到亦宁猛的抬起头来看我,那眼神有惶恐,有不安,有惊异,还有无奈。
——·“一年前吧,检查出来的……”·我和亦宁站在无菌室的探视窗前,那里面躺着贴着各种仪器的女孩··亦宁温柔的看着他,我看着温柔的亦宁。
“当时我总说忙,她…她都说她那么难受了……我都没有带她来检查……”我有些难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亦宁,因为哽咽甚至微微弓了背。
这里面躺着的,是亦宁的小妹··经常听亦宁提起她,但是我没想到……·唉,老天爷你不是是非善恶赏罚分明的嘛为什么这样美好这样花季的孩子,你也要如此残忍……·这些年我是知道亦宁有在别处做兼职的,原来是因为这个……·我拍拍已经安静的亦宁,和护士站的护士要了笔纸,在亦宁的口袋里留了张□□……·——·从医院出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我摸摸手表,翰宇差不多该回家了。
——·我诧异的看看门口换下来的鞋子,翰宇,回来了·我快步走到卧室,发现翰宇靠在小沙发上睡了,一身正装都没有换下来,文件袋也随便扔在了地方。
我上前轻轻的给他换了换姿势,今天的会议很累吧……·我把病例和药都藏起来,去厨房给翰宇熬个汤··这会议不大不小的折腾了翰宇小半个月,可得给他好好补补。
汤水泛起浓郁的白,我关了火,转身去拿个汤匙却没成想不小心把手结结实实贴到了砂锅边上,疼的我跳起来,整个手臂都直发麻··我捂住那一小块儿地方,靠近嘴巴吹吹凉气儿,我回头去找创可贴,翰宇却直挺挺的就站在厨房的门口,盯着我的眼神让我发麻,吓了我一跳。
“你……你醒啦怎么不叫我……”·翰宇没有说话,皱着眉头拉过我的手有些急的放到水龙头下,凉水冲散了手上的灼痛感。
翰宇又拉着我走到客厅,把我安置在沙发上,拿过医箱给我贴创可贴,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嘿嘿,我煮了汤,你要喝嘛……”·我干笑两声,但是翰宇依然没有回答我,气氛不太对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的干笑凝固在嘴角上,翰宇处理好我的伤口,这才开口说了话:“你今天去哪儿了”·翰宇声音干涩沙哑,看来今天真的是累坏了。
可这问题问倒了我,我呜呜噎噎,脑袋中迅速扯着谎,我抿抿嘴巴,尽量让眼睛清明着:“亦宁的妹妹住院了,我今天去医院了……”·翰宇盯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低沉的应了我一声:“嗯,吃东西吧,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松口气:“什么都好……”·——·晚饭吃完翰宇就去了房间,没和我说话,我瘪瘪嘴吧,把剩菜和脏碗收拾好。
然后拿了药拿了水去卫生间,可翰宇也猝不及防的跟了进来,我躲闪不及,正好被翰宇看见我把药背在身后的仓惶动作··“你在干什么”·翰宇提高了音量质问我,眼里又多了几分我再熟悉不过的狠厉。
我能清楚的感到胸口怦怦怦的跳个不停,我害怕这个秘密被窥探,被知道··“我没干什么啊……”·翰宇的眼睛像卷过风暴一样,一直盯着我,最后慢慢变成无力。
一直到翰宇离开了,我的心脏还是急促跳动··——·气氛终于明了,那是许久未见的冷漠,翰宇安静躺在床上,我轻手轻脚的躺下,离他很远··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可我一直还停在这么多天的美好的状态里。
我并没有想很多,药物起了作用,我睡过去··——·胃从针扎一样一直蔓延至绞痛,我痛醒,想起身去拿药,却被旁边坐着的人吓到··翰宇……·“你你一直没睡嘛”·翰宇坐在我身边,分明是看了我一晚。
“怎么了”·可回答我的,只有翰宇的沉默……·+++·“来啦来啦……”·阿姨熟悉的声音渐远渐近,直至笑眯眯的阿姨打开门出现在我眼前。
爸爸拍拍我的头,我抬起嘴角,露出我的八颗牙齿··“阿姨”·“哎快进来”·我被阿姨搂着领进门,她接过了爸爸手里的书包。
“弟妹啊,麻烦你了,我和老许明天就回来·”·阿姨摸摸我的脑袋,手掌温暖特别舒服,·“看你说的,你呀,老是把你儿子看那么紧,我巴不得天天看着我的小温桐呢你就和老许放心去谈合同吧,别忘了给我们这两宝贝带好吃的啊”·“哎哎,好,那我走了啊,老许在下边等我了。”
“走吧”·——·七岁的时候,我第一次见许翰宇,爸爸因为要和叔叔出差,把我交给了阿姨带··“温桐啊,翰宇在楼上的花房呢,你去找他玩吧,待会阿姨做好了饭再喊你们下来啊。”
我爽快的答应,哒哒哒的跑去楼上···爸爸每天都在和我说叔叔家有一个弟弟,总是说让我等着等着,等着就带我来找他玩,现在终于可以见到了,自然是无法言喻的兴奋和期待。
我轻手轻脚的在楼上四处观望··“哎停住”·我被这突然的呵斥吓到,脚下一绊,扑腾的坐在硬物上,屁股麻的我眼泪都被激出来,我忍疼低下头看,整个屁股一点不含糊的正好遁在刚刚好大小的花盆上。
·我再抬头看看翰宇,他满脸黑线,一脸的痛心疾首··“那是我……刚刚冒芽的花……”·我倒是一点也没有愧疚之心,被翰宇滑稽的表情逗笑了,笑眼一出来,刚刚被激的眼泪淌的更狠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豆大的的泪珠下来了。
脸色蜡黄的小翰宇这下可慌了··“哎,你,你别哭啊,我也没说什么呀……”·我破涕而笑,嘲笑他的脸色像变脸一样换来换去··“我没哭,对不起啊,弄坏你种的花了……”·他见我道歉了,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啊,没关系,我再种……”·我环顾四周,阿姨把大阳台改成了花房,顺应季节的花都在五彩斑斓,争奇斗艳··但我可以看出,大部分种的,都是一种花。
“你都种什么花啊”·我好奇心盛,这个看看那个闻闻,翰宇就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像是怕我再一屁股遁下去··“我种的是满天星”·翰宇骄傲的把语气都提高了几分。
“满天星”·当时还七岁的我并不知道这个浪漫文艺的名字,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翰宇告诉我的··“嗯,这名字很好听吧,它的英文名字更好听呢,叫宝贝的呼吸,可惜我还不会拼英文单词……”·翰宇蠕动着小小的身体,低下身子去松松已经被我墩严实的那盆可怜的,刚冒芽的满天星的土壤。
那颗可怜的小芽已经被我坐软了,瘪瘪的看起来很可怜··我又心生愧疚,“对不起啊……”·“没关系,这种花不娇气,好养活,我再种……”·翰宇倒是开朗,还回过头来安慰我呢。
——·“孩子们,下来吃饭了……”·阿姨在叫我们了,翰宇扔了小铲子,拍拍手就拉起了我的手下楼,阿姨假装面带愠色,·“许翰宇你又在土里倒腾的一上午你作业写完了嘛我真是后悔弄这个花房了赶快带温桐去洗手吃饭”·阿姨虽是生气的口气,可我知道她没有半点生气,因为我看到了她藏在转身之后的笑意。
—  你知道,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嘛—·+++·翰宇沉默的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他突然起身,起身的动作带动整个床,带动着我整个身子和心脏一起颤抖。
他出去了一会儿,折回来的时候带了上午在那个被扔在地上的文件袋··他把文件袋,摔在了我的身上··——·袋子里面的东西都掉落了出来,其中还有色彩醒目的照片。
“你知道今天和我竞标的是谁嘛”·翰宇终于开了口,而我心底却凉了一片,我认真的听完他问的话··“不知道·”我说。
“今天的竞标魏佑东赢了,根据抽签顺序,他们先报价……魏佑东的报价和我的报价一模一样,连个零都不差……”·我听着,我都听着,就像曾经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就像曾经听完法官的宣判一样。
“我们整个团队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结束后魏佑东给了我这个袋子,完完整整的给了我……廖温桐,你又在背地里,瞒了我些什么啊……”·翰宇漠然的说完所有的话,甚至都听不出来话语里有什么情绪,只是气氛咬字吐息甚至是呼吸,我都无比无比清晰。
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因为他话语里带上的那个又字··和那天从二十二楼上下来以后翰宇对我说的每一句话的状态,都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我没有再如所有人口中的那样‘狡辩’。
——·我听到了防盗门插梢打开的声音,还有清脆的关门声··我拿起了那些照片,被我和魏佑东来回推拉的文件袋清晰的照在上面,怎么看都是有问题。
可眼见的不为实啊··我慌了,我被误解了,我又被误解了··可是不管谁怎么想我都不在乎,可是翰宇不能不相信我啊··我又做错了什么让翰宇不相信了,不是才刚刚得到翰宇的信任嘛今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嘛·你又错了什么让翰宇不高兴了让翰宇失望了·廖温桐你怎么能这么没用·我来回翻动着那些照片,脸上濡- shi -一片,神智已经不清醒了。
我突然想起来,刚刚翰宇看见我把药瓶背在身后的时候的厌恶表情··对一定是我偷偷摸摸的吃药惹翰宇怀疑了,惹翰宇不高兴了。
我慌张着起身,去找我的药,我看看里面还满满的药片,想都没想就全倒在了水池里,我猝然觉得恶心,觉得以前吃的药都是对翰宇的不诚实,胃里不停地翻滚,不管是不是自主的,我那天晚上,在水池边吐了一晚,·——·吐完了,吐到没有东西可吐,只剩无谓的干呕干咳。
我茫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不像当初那样把自己关在房间哭到休克··现在只有空洞的眼神和被呕吐激红的眼眶··我好像在镜子里看到了爸爸,看到了叔叔阿姨,甚至看到了佑东,可我怎么都看不到翰宇,怎么都找不到翰宇。
我去触摸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人像,我问他们每一个人,我问他们翰宇在哪里,翰宇为什么不来找我,和那在监狱一年里每一天都重复的话语一样的去问,去触摸··可是回复我的只有冷漠的眼神,连魏佑东都冷漠的看着我。
我突然愤怒,我上去胡乱抓住魏佑东的领子,质问他·“你凭什么这么看我魏佑东当初要不是你设计圈套害死叔叔,事情怎么会是今天这样”·可我手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我清醒过来,裹了条毯子躲在墙角。
没关系,没有人告诉我翰宇在哪里没有关系,我等,我自己等,我要等翰宇··可是无论我多么茫然的悔过,多少遍的细数反省自己的所有过错,翰宇都没有回来。
+++·“哎,你看你看,那不是咱老板的儿子嘛”·“是啊,他来干什么呀他从来没来过公司啊……”·“这你们不知道了吧,我听人事部的小刘说,廖董事去世了”·“啊真假啊不会是因为许董事贪污吧”·“那还能有跑啊,肯定是你想啊你被好兄弟卷跑了六千万,你不闹心啊,而且我听说廖董事还有心脏病呢……”·“啧啧……”·——·从我进入公司的那一刻起,流言蜚语就没有一点遮挡的在我耳边四起。
我冷着脸,堂堂正正的往前走,但我的步子却是虚的··推开爸爸办公室的门,我的心里更是虚的厉害了··陈叔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我欠了欠身子,叫了声叔叔。
“陈叔,我让你带的东西……”·我话还没有说完,陈叔向我摆摆手掌,示意我他知道了··接着他从他的公文包里颤颤巍巍的拿出了两份文件。
我猝然心酸,那个会领着我和翰宇去买棉花糖的年轻的陈叔,已经不再了··他察觉我的异样,呆愣的看看我··我缓了缓神,开始办正事··我拿起那两份文件,那是两份完全一样的文件,只不过一张签了许叔的名字,一张没有签名。
这是一份简短的资金支出报表,金额远远超出规定的限额,不过这是其次,主要的是,这张支出单,整个都是违法的··我没有犹豫,将那份签着许叔名字的文件放在垃圾桶里烧掉。
陈叔想拦我,又收回了手··我紧接着,又在那份署名空白的文件上,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落笔的那一瞬,我真的,松了口气··我把这份文件,还有我手中已经署好名的股份转让书一并交给陈叔。
“陈叔,待会您直接去会议室吧,我就不去了,公司就交给你和佑东了,另外,陈叔,爸爸和许叔都嘱咐过我,翰宇……”·“你放心,翰宇我自然是能帮就帮的,只是小桐啊,你这后半辈子,就全毁了……”·“……陈叔,您去吧。”
我把陈叔送走,然后开始收拾爸爸的东西,爸爸在办公室的东西很少·我把桌子上的照片都擦干净,放在盒子里,自打助理把爸爸办公室的文件搬走之后,这屋子里就空荡荡的。
拉开抽屉,全都是我从小到大送给爸爸的礼物·手表,钢笔,还有我的毕业证,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居然还有我第一次学画画时的初品··我破涕为笑,将它们都好好收到盒子里,一件一件从抽屉里拿出来以后,显露出本被覆盖的东西,我诧异的拿出来,这是个笔记本·我擦了擦眼泪,把那个本子拿出来打开,扉页是一手清秀的字体,还贴着一张好多年的照片,那是……我的妈妈抱着我拍的照片……·照片上的大概是一岁多,我对母亲的记忆太少,妈妈自从生下我以后,身体就不太好了,终于还是只撑到了我两岁就撒手人寰。
我继续往后翻,横线格上都是妈妈的日记,从和爸爸谈恋爱,一直写到结婚,怀孕,有了我……写到爸爸31岁生日的时候戛然而止··我心酸的翻着,后面的每一页并没有空白,爸爸都贴上了我每一年过生日时的照片,还有每一年写给妈妈的一段话……·看到这我已经潸然泪下,原来爸爸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只有我和妈妈,原来爸爸的世界这么脆弱,因为妈妈离开了……·我痛苦的弯曲了身子,跌倒在地上,想把堵的胸口要炸掉的委屈情绪都哭出来,我却羞愧的哭不出来……·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我让你失去了你的最爱之人,我没有守护好你的心血,我甚至,连我自己都踏进去了……让你的世界全部崩塌了……·可是爸爸……·我没有办法,我的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即使我要失去他,我也不能……让这个世界受到一点伤害……·——·“爸爸,我都安排好了,公司交给了佑东,你帮叔叔还债借的钱,我也都还回去了……”我把手里的盒子都放在爸爸的墓碑前,“爸,叔叔和阿姨已经安葬好了……对不起……我没有联系到妈妈那边的墓地,你们不能合葬……”·“爸,我可能有几年……不能来看你了,我替叔叔顶罪了……你不要怪佑东,都是因为我……”说到此处,我发现,我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淌到心里,盘踞成海。
·“佑东说,那钱他还了一部分,我会减刑吧……爸爸,我走了·”·我幡然起身,身后是端端正正穿着制服的警_察,我把双手伸过去,配合的让他们拷上我,配合的上警车,配合的,像个人偶一样。
—·—你知道,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嘛—·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了......·第24章 许翰宇·我恍惚着走进音乐室,成俊果然还在,他看见我,目光中带着疑惑。
我冲他笑了笑,“什么都不用问,做你自己的事就行,不用管我·”·我也没理他,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就着沙发躺下了,啤酒的冰凉从脖颈流到胸口再到胃里。
我看看手表,现在已经四点了,我清醒无比··第二口啤酒还没到唇边,我的电话就响起来··我接起电话,也不知道是谁··“宇哥,你没睡吗”是我的朋友,我奇怪,这么晚了,是有什么急事吗·“嗯,你怎么了”·“宇哥,你让我查的事,有点眉目了……”·我打了个激灵,从沙发上起来。
“你说·”我声音镇定,心里却跳个不停了··“宇哥,魏佑东把消息锁的挺严,我只查出来,当年廖温桐只坐了两年牢……”·“两年不是判了三年嘛”·“不是三年,是六年……”·“六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开始发慌了,这巨大的变故使我猝不及防。
“宇哥,当年廖温桐的确是被判了六年,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的部分是,当年判决的罪行不是无证据的故意杀人罪,而是公款贪污罪·”·“公款贪污他哪来的公款贪污”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宇哥,廖温桐应该是替叔叔顶罪了,叔叔去世……所以宇哥,更准确的来说,他是替你顶罪·至于为什么坐三年牢,我想,应该是魏佑东还了一部分钱。
我还查到了廖温桐在服刑期间,有过一段时间的精神问题所以才会减刑,另外……廖温桐的父亲,早就去世了,和您的父亲是同一天·”·我恍然,那天为什么会在墓地碰到廖温桐,贪污替我顶罪·我脑袋里乱成一片,强打着精神,继续把问题问下去。
“那我父亲的案子呢”·“当年关于廖温桐推您父亲下楼的事情,各方都没有证据,最后以廖温桐的公款贪污罪被捕入狱而告终·我找到了当时楼顶的监控室,但是负责人告诉我,录像带已经被取走了,应该是魏佑东拿走的。”
“那公款贪污呢坐支现金的是我父亲,为什么会是廖温桐入狱”·“翰宇,我找到了一份文件,法院的朋友给了我一份电子卷宗,这是当时您父亲支出现金的文件,但上面是廖温桐的签字。
并且这是份伪造的文件·应该是廖温桐伪造了这份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柾哥,我查到文件是陈叔伪造的,具体事情您得去问问他……”·挂了电话,我已经震住,心里的恐慌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甚至有些承受不住这有些让人难以置信的情绪。
成俊察觉出来我的不对劲,放下了他手里的东西··“怎么了你脸色这么白·”·我冲他摆摆手,拨通了陈叔的电话··“喂……”·苍老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很久没有给陈叔打过电话了。
“叔,我是翰宇,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看看手表,现在才五点钟··“是翰宇啊,没事,本来我就起的早,人越老起的越早哈哈……”·陈叔话尾爽朗的笑了起来,我心情沉重,没有被这笑带动。
“陈叔,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你温桐的事儿……”·电话那头静默,气氛也突然变得像我的心情一样··听筒里传来陈叔坐起来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陈叔的声音才响起。
“臭小子这么多年了才想起问他”·我愣住,继续听陈叔的下文··“翰宇啊……温桐替你爸顶罪了……”·岁月的沙哑从陈叔的声音的传出来,变故得到证实,我全身麻痹,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失去感知外界的能力。
“翰宇,当年小桐让我伪造了文件偷换了你爸的那份,为的就是保你平安啊,佑东这些年把公司里的老人都赶回家了,你这么聪明,怎么就猜不到当年是谁带你爸爸入的陷阱啊,还说什么,啊,温桐故意杀人罪,许翰宇,你糊涂啊你怎么比你陈叔还糊涂”·“是,陈叔,我糊涂……”·眼泪已经带出来,成俊惊讶的看着我,我喘着粗气,皱紧了眉头也发泄不出来替廖温桐感到委屈的情绪。
“你联系小桐了嘛”·陈叔叹了气,向我发问··“叔,我现在和小桐在一起了……”·我清清嗓子,尽量不让陈叔听出什么。
“好,也好,你啊,好好对待他,我也算是对我那两个老伙计有个交代·”·——·挂了陈叔的电话,我猛然起身,想马上开车回家,回家好好抱着他,抱抱我的廖温桐,再也不放开。
走到门口时看见成俊放在柜子上的录像带,目录条上写着酒店···我拿起他,问成俊··“这是什么”·“哦,酒店的录像……”·我疑惑,他见我疑惑,继续往下说着。
“我回来的时候有一份曲子找不到了,我觉得应该落酒店了,就把录像带调出来了,但回来的时候助理又给找到了,我就把录像带撂那了……”·我心里突然通透,把录像带放进DV机里。
——·良久,我拿出来带子··开上车就往家里冲,·脑袋里冲转的陈叔的那句好好待他,我心虚的要命,我说过要好好待他,要爱他信任他,要把他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
我质问自己,我就是这么做的嘛就是这么兑现自己的承诺的嘛·我心里乱麻一片,只想快点回家看到廖温桐……·——·车子停在了楼下,天空已经放明,大片大片白的透明,我还是心慌,连车钥匙都拔的心虚。
不是说好了要让他毫无顾忌,完完全全的回到我身边吗·我既然做了保证,我让他毫无顾忌的信任我,又对他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对啊,他还是个病人,我又想起来刚刚电话里听到的廖温桐的精神问题。
我遽然想起杨灵的话,心脏忽地痛苦无比的缩起来··我明明都这么开始做了,带他出去放松心情,让他知道他存在的价值,让他知道我离不开他,然后我再亲手摧毁这一切。
许翰宇,原来你才是那个最残忍的人……·——·嗟悔无及··我颤栗着打开家门,每一个步子都踩着愧疚在家里寻找廖温桐··最终看到了缩在墙角的一团。
这此刻我却更不能安心··反而心里的不安和对廖温桐负疚崩到了极点··我不敢上前,好像每靠近他一分都会更深刻的感知我的负罪感··我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他,连解决问题的勇气和能力都被自己摧毁一样。
他也看到了我,我不知道这一夜他发生了什么,但无神的双目都让我涌上无限的心疼··我就和他这么对视··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眼里有什么情绪。
但我能清晰的明白,那是当年在法院,他看向我最后一眼的眼神··——·但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就要面对自己的惩处··我蹒跚着步子向他走过去。
比起红肿的双眼令我更心疼是他在往后缩,他看到我走向他,他竟然往墙角里缩··我无可奈何,只有上前抱住他,感知的只有他身上的一阵寒颤··“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最没用的三个字,其他的都让我哑口无言。
可廖温桐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回抱我,没有原谅我,连责怪都没有……·这样的他让我害怕,可我没有摆正他的身子,我现在…还没有办法直视他的眼睛。
我只能紧紧的抱住他,再一次告诉他,用我这颗灼热的心紧紧的贴着他的,告诉他我所有的歉意和不舍,所有的心疼与挚爱··我所有的……寒来暑往的惦念和感谢。
——·我曾以为是我披荆斩棘做成了你的英雄··从未想到是你一直站在孤廖孤寂的英雄背后,是天使,是希望,是光……·我抬抬手腕,腕表的玻璃罩上有些灰渍,我拿了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表壳又重新恢复它的亮度,映出我的人像。
已经下午五点了,我刚刚给小桐打了电话,没有人接……·该是在睡觉吧……·我动身来公司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等他睡下我就立马联系了杨灵,不出意外被骂的狗血喷头,·“许少爷,你能看到他好好的待在你家而不是需要待在医院的急救室里,这就算是个奇迹了。”
奇迹吗我想想杨灵的话,自嘲的笑笑··连最基本的生命健康都是奇迹吗·我最爱的人,为我坐牢,为我承担责任,为我吞下一切委屈。
还要忍受我的不理解,我的误解,我的,抛弃··我的爱人,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叹口气,喉口变得干涩,我伸手去够桌子上的水,却摸到一片冰凉,我皱皱眉头,我约的人怎么还没到。
念头还没放下,我前面的位置就站了人··我一愣,做个请坐的手势··坐下的人没有看我,显然是已经知道我约他出来的目的··我正正身形:“李亦宁…先生对吧。”
面前的人还是毫无表情,“是·”·我往前坐了坐,“喝点什么·”·“不必了,你要说什么,直说吧·”·我挑挑眉,把那盘从成俊工作室拿的录像带推到他面前。
“李先生知道盗取商业机密是犯法的嘛”·我直接了当,心里却扯着一丝丝的痛楚,我电脑的资料,不是小桐外泄给魏佑东的··李亦宁迟迟没有说话。
我点点头,再开口··“我真没想到,魏佑东居然做到这种地步,居然派人监视……”·我也没有什么表情,魏佑东的手段,领教过多次了。
“不,这个不是,我没有监视……”·“是,起初你确实只是个雇员,只不过后来,被魏佑东雇佣了吧……”··我说的清楚明白,对方没有再开口说话。
“温桐最近出了点问题,所以,我打算把他的店面关了……李先生,其他的问题我都不追究,我先告辞,您自便·”·“温桐,他...他怎么了”·我刚转身,身后的人又开了口,我没说话,身后又响起声音。
“我知道我对不起他,这是他给我的卡……你能,别告诉他嘛……”·我转过去,他还是低着头,双手恭敬的把□□递过来··我看着那张卡皱皱眉头。
“这张卡你留着,算作是温桐的解雇费了·”·翰宇转身走了,还在原地的人一下子又坐回了椅子上,拿着□□的手在颤抖,他并不知道许翰宇会不会告诉廖温桐这一切,告诉廖温桐这两年来的朝夕相处只是一场交易。
李亦宁趴在桌子上低声啜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不能失去我的妹妹··——·从那晚后,廖温桐就不太和我说话了。
“小桐…小桐……”·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还在睡,我把他叫醒,可他却像看到天敌了一样猛的坐起来,缩到床的角落里,离我远点,再远点……·我心痛,可也无奈。
过了一会儿,他不再那么紧张质了,这才慢慢的向我挪过来··“你回来了……”·我又喜上眉头,可他下一句又来了莫名其妙的话··“我刚刚,只是睡觉,睡的有点久……我没出去,没见别人,没做别的事……”·我的心彻底沉下去了。
完了……·现在已经不是他信不信任我的问题了,关键点是他相不相信我信任他··我心疼的把他抱起来,抱到餐厅去吃饭··我躲开了他要自己动的左手,拿起碗来亲自喂他。
那左手上,有着和我相同款式的手表和戒指,我高高翘起的心这才欣慰一点··——·吃完饭后,我抱他去浴室洗洗,他还是沉默,我问什么他答什么,没有和我主动说话。
我把他放进浴缸,去摘他的手表,他这才有所动作··他又再次挣开了我的手··我不悦,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沟通,只能深深的皱起眉头,·他大概察觉到了我的不愉快,·有些为难,有些难过的……·在我眼前,摘下了他的手表。
可是,·可是,·白净纤细的手腕上,竟然赫然横躺着一条狰狞的疤痕,不偏不倚的正好覆在了命口处·我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砰然坐在了地上……·作者有话要说:·开虐......·第25章 廖温桐·“温桐,我们去吃饭。”
·翰宇把刚刚睡醒的我抱起来,抱我去吃饭··翰宇拿起来碗筷,作势要喂我,我也没有多推脱··以后,什么都要以翰宇的心意为先。
以翰宇为先··这个我早就该这么做的决定,还是潜移默化的被我有些遗忘··这才,又发生了不好的事……·“温桐,我今天去见了亦宁。”
“嗯……”·翰宇去见亦宁怎么了·但我没有问,翰宇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原因,该是不需要我来多问的。
他见我反应平平,又继续问我··“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去找他吗”·我吞下他递来一筷子米饭,“你为什么找他”·他又转身给我剔鱼,“温桐,他是魏佑东的人……”·翰宇放下了筷子,我顿了一下。
我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共事两年,亦宁一直待在我身边,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翰宇也没有被震惊到,反而比我还要淡然,·“温桐,你的那个店,还继续开下去嘛”·“嗯,关了吧。”
其他的事多说也没有意义,当初开店的初衷只是因为不想待在家里,我待在家里魏佑东也同样待在家里,我无法做到和他共处一室··翰宇勾起并不是欣喜的微笑,“嗯,吃饱了嘛”·“嗯。”
“你今天睡了一天了,我抱你去洗洗好不好”·翰宇摸摸我的脸,我忍住那股想要躲开的排斥感,任由翰宇抱到了浴室里··这时我才意识到我犯了多大的错误。
“我自己洗吧·”·这话还没说出口,翰宇已经盯上了我的手表··翰宇开始来脱我的手表,我下意识的挣开后,就看到了翰宇皱起的眉头··我心里一紧,立马神经质的意识到了翰宇是不是怀疑了,怀疑我瞒事情了。
但我也无法狡辩,这确实是,瞒着他的事情··我看了一会儿那个还崭新的手表,有些为难,有些难过的……·摘下了手表··那是我许久未见,没有去正视的疤痕。
覆在我皮肤遮不住的紫红色血管上,正中命口··翰宇砰然的坐在了地上··眼睛瞪大,死死的盯着我的手腕···——·“温桐,和我说说,没有我的这些年,你都过的怎么样吧……”·翰宇还是红着眼眶帮我洗了澡,再帮我重新戴好手表,然后躺在床上,把我按在他的胸口处,紧紧抱着我。
没有你的……这些年吗·“我过得挺好的·”·“……你那天,是去看叔叔了嘛·”·“嗯。”
“为什么一直都不和我说呢,嗯”·“……”·“你……你这伤口,怎么弄的……”·“……有点忘记了,某一天醒来后,就这样了……”·“服刑的时候弄的嘛”·“……嗯,不过,好像因为这个减刑了……”·“……”·长久的沉默,突然我的额上一点- shi -润,我抬头去看翰宇,他已经一脸的眼泪了。
但好像没有激起我的什么情绪,我该去心疼他,该去急切的告诉他没关系,什么都过去了··可我现在竟然如此的风轻云淡··翰宇也低下还沾着水珠的眼眸看我,也不擦眼泪,也不避讳我的目光。
“小桐,对不起·”·然后,缓缓的,紧紧的贴上我的唇··——·一夜无梦的我轻易的被阳光吵醒,已经入秋了,难得这样的好阳光。
翰宇还在我身边熟睡,还把我紧紧的拥在怀里,我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他美好的睡颜··我稍微挣开点他的怀抱,离的远一点看清他的全脸··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只是能这样安静看他的机会,还有几次呢··我垂了垂眼眸……·不想了,店铺一关,我无事可做,那就早起给翰宇做早饭吧··我熬了点粥,烤了几个简单的面包,我把洗好的圣女果端上餐桌的时候,翰宇也起床洗漱完毕。
“早安·”·翰宇的声音明朗着,嘴角还微微的翘起,我有些看呆了,静静的看了他几秒,那个把文件袋拍在我身上的人消失的一干二净··那么,我也不该斤斤计较。
“早安吃点东西吧·”·“嗯·”·翰宇坐下吃开东西了,我要准备去洗把脸··刚迈出步子又停了下来,我心悸了一下,或许……·翰宇不喜欢我瞒着他做任何事情,那我从此以后就该什么事情都和他一起做了吧。
我想了想,又回去坐下,和翰宇一起吃早餐··翰宇看起来没在想什么,认真的吃早餐··我掰了块面包下肚,胃里又是一顿抽搐··我赶紧把手里剩下的面包放下。
低头喝粥··我把药全都扔掉了,医生的电话也都拉入了黑名单··我不能再瞒着翰宇做任何事了··可是这病,又何尝不得瞒着翰宇……·就是这最后一次吧,最后一次了,都当是个善意的谎言,在我消失的那天也都会都消磨殆尽。
只是我不知道,善意的谎言往往才是最伤人的……·“温桐你吃饱了嘛我要去上班了”·我放下碗筷,“你要出去啊”·“对啊,我去上班。”
这时,我才意识到翰宇身上穿的是正装··那不是……就不能待在一起了嘛……·“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嘛”·翰宇套上外套,惊讶的看向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让翰宇带我一起去上班··“可以,那,和我一起走吧·”·还好翰宇没有拒绝我,我收拾了餐盘,洗漱一下,和翰宇一起去公司。
和翰宇时刻待在一起,这下,他就不会怀疑我背着他做什么事了··——·翰宇公司的人我见过一次,所以我没有过多的介绍,他们好像都很忙,·“魏佑东抢了我一个案子,现在我们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翰宇是这么和我说的··“你在这里坐一会,无聊你就玩我的电脑,困了就去休息室睡会·”·翰宇把我安置在他的办公室,这时我才发现我随翰宇来不就是给他添麻烦的嘛,我有些懊丧,怎么大学没有学些经商的专业,至少现在,没有像音乐这样无用。
关于音乐啊,觉得自己生来就有这样的天赋,就选择了这条路··现在,也耽搁下来了··我实在是无聊,待了半小时就坐不住了,翰宇一直没有待在办公室,一直在外面和同事对各种策划案。
我寻觅着出去找翰宇,不想一出门就撞到了一个拿着满手文件走的急匆匆的工作人员,文件就像漫天散花一样扬起又落下··我赶紧蹲下来捡拾纸张··“对不……”·我的道歉还没有说出口,愤然的谩骂也落了下来。
“你长没长眼睛啊,大家都挺忙的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啊,唉,算了算了,你起开吧,越弄越乱……”·她打掉了我已经捡起的文件,再把它们规整分类。
但好像她还没有消气,嘴里还在碎碎念··“这是谁招进来的实习生啊,烦死了……”··“对不起……”·我继续道歉,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我想了想,还是回翰宇的办公室待着吧,我身子没转过去,而后又被一个工作人员拉住··“哎,你是哪个部门的,新来的实习生嘛”·“我不是……”·“没关系了,你帮我把这份文件复印两份,帮我订好,复印机在那边,麻烦你快点,谢谢谢谢……”·又不等我说完,这姑娘又匆匆的走了。
这里的人,都不听人说话的吗……·我撇撇嘴巴,去找复印机帮姑娘把文件复印好··——·我印好东西,打算给姑娘送过去,翰宇却从外边把门拉开,“你……”·他惊讶的看看我手上的东西。
刚才那姑娘却正好经过门口,我赶紧叫住她··“你的文件·”·那姑娘也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从许总的办公室出来……”·她看看翰宇,再看看我,眼睛瞪的溜圆。
“我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复印机,刚好这里有一台……”·“你用许总的机子”·“你在帮忙做事情”·这两人听完我的解释反而异口同声吼我。
我有些被吓到,“我做错了什么嘛……”·——·“哈哈哈……我新招进来的实习生啊,温桐……”·翰宇搞懂了来龙去脉,把我手上的文件交给工作人员,拥着我对那姑娘堂堂正正的说:“这是我爱人,你的老板娘,现在认识了吧。”
那姑娘的脸色儿都堪比苦瓜了··“你别笑了,复印东西我还是会的……”·“那你就给她干活啊”·翰宇揉揉我的脑袋,把他手里的文件也放下,在我身边坐下。
“温桐,你去找成俊吧,他和我说过,你作曲很厉害·”·去找成俊嘛·这样是不错,我学的东西都能拾起来··但是,如果是这样……·如果我不在你的周围。
“那你又看不见我,我在你周围我们就不会有误会了……”·话出口,看看翰宇渐渐难看的脸色,我才意识到,我说了多么伤人的话··但是翰宇啊……·这一次之后,包括以后的之后……·你还是能像初遇时那样,毫不怀疑的完完整整的相信我吗·请你,就这样的相信我吧。
因为,我真的,只有你了··——·“温桐,我带你去吃饭·”·在我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之后,翰宇就只是脸色铁青了一会儿,而后就把他手里的工作放下,招呼我去吃饭。
“翰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后怕了……·可是翰宇没有听我说,转身出了办公室,去告诉其他还在忙的工作人员要吃饭了。
而后回来穿上外套,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我心底越来越发虚,凉了一片··怎么办,我又惹了翰宇生气……·——·一路无言,翰宇不时的四处看看,寻找吃饭的地方。
可是,一眼就没有看向我这里··我突然又想起来初夏时分在咖啡店里,这几年来第一次见翰宇·那时我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与此时,也不差多少··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多就是说错。
“下车了·”·我还在愣神当中,翰宇已经找好地方停下了车··“下车了,我们去吃饭·”·翰宇又喊了我,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可也看不出有什么高兴。
“小面馆”·下车我才发现这是……“这是学校南门的那条街啊……”·“对啊·”·翰宇的脸上终于有点笑颜。
“我以为这一片都被拆掉了·”·刚出狱那会儿曾经来过这里,但是都被打上了大大的拆字··“这里不是要拆迁嘛,怎么面馆还在这里”·和翰宇上学的时候经常逃课出来玩,回来的晚了食堂关门,翰宇就带我在这里填饱肚子。
·“是要拆迁,上游已经拆完了,这下游据说有几个钉子户,一直没有动工,这面馆也就一直没挪地方·不过……”·翰宇牵起我的手带我进去,“这里明天也要不在了。”
一切还都是我所熟悉的模样,墙上写着菜单的小黑板,冰箱上挂着的小电视,还有转起来咿咿呀呀的风扇,连四四方方的大桌椅都没有变··我顿时心生暖意,暖的眼泪都要被逼出来。
“丁姨,我们来了·”·翰宇带我坐到了墙边的位置,这么多年,我们在这里吃饭的地方一直都在这里··“翰宇啊,你……温桐”·“丁姨。”
我乖乖的问了丁姨,丁姨比大学那会胖了许多,也添了皱纹和白发···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你你,温桐你来了啊,前几年都是翰宇一个人来的,这孩子又支支吾吾的不和我说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丁姨拉住我的手,被无心戳到痛楚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但心里是被熟悉的人和事充满的都要溢出来的感动和幸福感··“丁姨,给我们弄点吃的吧。”
翰宇笑了笑,出来给我解围··“看我,这光顾着说道我自己的话了,我给你们弄吃的去啊·”·我坐下,晃晃脑袋,看看四周,填满脑海中那一块已经模糊不清的地方。
——·面来了,光是看着那碗还有闻到味道都是无比的熟悉··我和翰宇相视一笑,开吃·只是吃了没几口,胃里就开始翻腾。
我看看吃着正香的翰宇,还有一直坐在我们旁边一脸期待的丁姨··我狠狠心,把整整一碗面囫囵着吞下去··——·有些煎熬的吃饭时间终于过去,和丁姨叙了叙旧我们就告辞了。
“现在我们去哪”·翰宇系好安全带,脸上终于开了笑··“不回公司吗”·翰宇没有回话,歪着头看着我,笑容还没消退。
过了一会儿,翰宇对着我深深的笑了一下··“不回公司,我带你去个地方·”·——·“翰宇……你带我去哪”·当翰宇开在了我最熟悉的一个路口,我心里的念头越来越膨胀。
翰宇愣了愣,也没有回答我··车子停在了一个小院的门前,我心里的念头怦然落地··这是,我家……我待了二十年最后忽然倒塌的家··我情绪不稳的看着翰宇,尽然有些微喘。
“你要……你要……”你要做什么……·翰宇把我的双手都握紧,稳住我的心神··然后带我一步一步的再次走进那个小院子。
墙边种的花已经不见,爸爸的小园圃也只剩下一丢烂泥··爸爸……·我忍了忍,不让眼泪掉下来··翰宇拉起我的手,继续带着我往深处走,走向已经,离我多年,那些已经腐坏,烂透,但却还是生生不息的冒着炽热的满是希望的,温暖,熟悉,怀念的曾经。
它还是依然闪着白色的亮光,还是我触摸不及的过去··——·“翰宇,我害怕……”·我在楼梯间顿住,就算那么美好的熟悉的感觉就在眼前,就在身边。
可是,它们已经崩塌,腐坏……·翰宇什么都不说,继续带着我走在这个小两层的每一处··一直走过每一处我都走过千遍万遍的地方··“这房子啊,其实我很久之前就在联系了,明天我把房款一交,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翰宇……”·心里头缓缓冒出来的,好像不是单纯的感动,但是却比感动更加温暖的东西··我们站在了我的房间,阳光特别好的今天,整张玻璃都贴上了满满当当的阳光。
翰宇就站在阳光下,站在阳光里··“温桐,因为我丢失的所有东西,我会全部还给你·”·“所以,继续相信我·”·——·嗯,相信你。
紧热温实的唇贴上来,但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环境·它都不能安分了··我微微的张开嘴巴,容许翰宇放肆的把舌尖探进来··翰宇愣了几秒,轻轻顶开我的齿缝,轻柔的开始探索我口腔内的每一个地方,我有些紧张,心脏开始怦怦跳,那是叫做发慌的感觉。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开始回应他,去寻找他的舌头,这好像是给了翰宇准许的令牌,翰宇开始急躁,本是只是相互触碰的舌头变成纠缠,翰宇的喘息渐渐加粗,口腔里的动作也变得激烈。
然后翰宇的舌尖慢慢往后退,我便追,一直到翰宇的舌头都全部退出去了,我还在意兴阑珊的追上去,但最终没有追到··我立马窘迫的抬眼去看翰宇,翰宇果然在笑我。
“我……”·翰宇看看温桐眼光飘散,吞吞吐吐的害羞样子,忍不住幸福的笑起来··嗯,是幸福的··——·屋子里是浓浓的□□,屋外是满天的繁星。
啊,对了,比平时少了许多··可能是因为,春光乍泄,活色生香··不少的星星都害羞的藏了起来··不过没关系,月亮还高高挂着,这说明,夜还长呢。
作者有话要说:·噗...能过审嘛....我就这么点.....“开车上晋江,想都不要想”.....·第26章 魏佑东·魏佑东踩过废旧的铁皮,零星的还有些铁丝和钉,佑东绕过他们,挺胸抬头,就像大象看不到蚂蚁。
这一带都是废弃的工厂,看来是老板干不下去了,卷款跑路,工人就搬物抵自己的工资··魏佑东在三个月前买下这块地,打算用来开发商业街,所以现在是个已经动工的工地。
不过他倒不在乎这些,商业街也只是用来哄抬周边的房价而已,不过现在,倒真真的派上用场了··佑东上了三楼,面上笑的诡异··“嗯嗯……”··三楼空旷的地上,列然着三个人,两个躺着的,还有坐着的。
都被五花大绑着,脸上都是明显的伤痕··只有坐着的那个是清醒着的,见到魏佑东来,惊恐的表情抑不住的浮现在脸上··魏佑东蹲下来看了看他,给他撕下来贴在嘴上的胶带和塞在里面的大块海绵。
嘴吧一空出来,那个人就开始求饶··“魏总,魏总,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保证不让任何人看到那些照片……我保证啊……”·他的手脚都被绑住,匍匐着挪到魏佑东的脚下,没有一点人- xing -的尊严。
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的空档,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嗯,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低下来离还贴在他鞋的人的耳朵近点··低声说道:“跑的那两个人,抓到了……”·佑东笑了笑,站起来。
地上趴着那个人听到这句话,脸上表情反而更谄媚··“魏总,魏总,抓的好啊,魏总我和你说,那些照片都是那两个人拍的,可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魏总,魏总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做牛做马,你叫我做什么都行,我天天给你擦鞋给你当狗,求求魏总饶我一命啊……”·佑东踱了踱步子,没有说什么,旁边歪歪斜斜的柜上有些空的酒瓶,佑东悠闲的挑了一个,突然暴怒的砸到地上,正中刚刚阿谀奉承的人的头部。
血立马就哗哗的淌了下来··那个人吓到了,脸色惨白,也不好再多说话了··接下来可就轮到佑东了··他抓住那人领子,提到了自己的鼻梁处,横眉瞪目的看着他,咬着牙根冲他说话。
“放过你你做梦去吧你们是怎么对他的,啊你们知道他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嘛”·“他……他不是还减刑了嘛”·说的人颤颤巍巍的,抬了抬眼始终没敢正看佑东。
魏佑东却更是怒了,把手里的人用力摔在地上,再狠狠的踩上他的脖子··“你特么的还是人嘛我告诉你,不光你,你们这几个人,一个都跑不了,我不可能让你们活着出这个楼。”
被踩在地上的人脸色煞白,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魏佑东拍了拍手,捉回来的那两个人被抬了上来,都已经半死不活了,那个看来是头头的人双眼木然的不知道看向哪里,木然当中全是绝望。
佑东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U盘,细细的链子在他的食指上压出红痕·几天前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人拿着这个U盘来到他的办公室,指名道姓的要他用一千万来买这个东西。
佑东一开始还诧异,难道是自己家的商业机密遭到了外泄还是自己某些手段被抓住了把柄··但是当他看到U盘里的东西时··他感觉他的整个世界要崩塌了,可他的整个世界就是廖温桐。
“怎么样,魏总,这些你小情人的东西值不值一千万啊,啊”·魏佑东咬了咬牙,没有立马动粗··“你不知道吗他现在,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那人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魏总,唬谁呢当初他减刑都是你去的”·“所以啊……”,·魏佑东一脚把他踹翻在了地上。
“你”·那人起了半个身子,却被魏佑东的目光瞪的心生恐惧··“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成那个样子,现在我可知道了……”·魏佑东的目光越发- yin -冷,那个人已经胆战心惊了。
于是,他便被带到了这里··魏佑东把着小U盘玩在手里,不过现在,这东西可是有大用处了··佑东把U盘收进口袋里,拿出电话··——·狼的伴侣,一生只有一个,就算他非所爱是他。
但是,狼有狼- xing -,有兽- xing -··他怎么会坐以待毙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这样待在别人身边了··第27章 许翰宇·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外边儿逐渐传来鸟语花香的声音。
我动了动胳膊,有些麻·因为上面枕着可爱的人··我笑了笑,昨晚折腾了他一宿,他还在睡,好像还睡的很沉,两团肉嘟嘟的小脸颊都透的绯红··实在是可爱,我低头吻了吻他。
动作小心翼翼的把胳膊解放出来,我起来穿好衣服,把早饭做好··门铃突然响了,我去开门··“许总,钥匙拿到了·”·是我的助理,我接过钥匙和房产证,心满意足的送走了助理。
我转身去卧室,昨晚我们就在这睡下了,从院门口走到温桐卧室这条路,走了千遍万遍,闭着眼都能找的对··温桐还在睡,我散了散身上的凉气,也再次上床去拥住他,没想到突然惊醒了他。
在他双眼迷迷瞪瞪的时候,我再吻了吻他··这下他了彻底清醒了,双眼瞪的溜圆看着我··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早安”··——·他应该是想起了昨晚的事,在床上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出来吃完饭。
脸上的绯红更是深了几分··我也不好再逗弄他,认真给他夹菜··“温桐,那钥匙你收好了嘛”·廖温桐愣愣,吃掉我给他做的菜。
“嗯,翰宇……谢谢你·”··“没关系……”我顿了顿,“我说过,我要补偿你·”·说出来又不勉觉得心酸,我欠他的,怎么能还的清。
“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吃完饭,我就拿起外套把廖温桐包起来,出去驱车··我把廖温桐带到了他的咖啡馆,那里已经停业了,但是外面并没有贴上出租的广告。
因为啊,我打算将这里买下了··我微笑着看廖温桐,换来他疑惑的表情,我稍微收一下,后知后觉刚刚那个表情可能太过不怀好意··我没带他进店,直接带他去了后面的那片草地。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他就喜欢满天星,到初中高中,到大学,就像偏执症一样一直喜欢这东西··我小时候文艺过几年,对这个感兴趣过,因为它的名字和花语都很美好。
后来想学的东西慢慢增多,有些东西就忘在了脑后··和廖温桐再次漫步在这里,心情说不出来的舒畅,他很开心,给每一株路过的满天星都拔拔草,摆弄摆弄。
我就跟在他的身后,觉得自己就像带了个孩子··以前不知从哪看过,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就要让他觉得和你在一起就会变成小孩子··爱一个人,就要爱到让他感觉在你身边自己是个孩子。
我想了想,这句话可真甜··我带了相机,是我给温桐买的那个,大学的时候我和温桐都学了点摄影,所以我翻了翻里面已经有很多了的照片··有些诧异,里面竟然全都是我。
反应过来之后就觉得全身都被蜂蜜泡泡灌满··我摆弄好它,调好光线,在廖温桐身后喊了他的名字··“温桐·”·然后拍下他回过头的那幕,他笑的开心,头上还带着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编出来的花环,温柔而又美好。
——·上帝总是给我们许多考验,有好的,有坏的··尽管我们并不得到上帝的恩宠,尽管他给我们的考验都伴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过程··但是还好,最后你都留在了我身边。
温桐啊,我们这是走完了上帝给的所有考验了,我们是一起相爱着走过这段路了··以后的路,会平坦顺畅嘛·“温桐,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杨灵说的没错,温桐已经开始出现严重的嗜睡症状了··昨天下午带他回家,不过才三四点,他竟然一直睡到了现在,昨晚的晚饭我都没有能把他叫醒··我守了他一夜,天没亮我就给杨灵打了电话,杨灵说,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得带温桐去他那看看了。
不管温桐愿不愿意,不管他会不会再出现什么芥蒂··这都比不上他的健康重要··抑郁症这东西也是致死率非常高的病症··我没敢多耽搁,温桐还在睡的时候我就把他叫起来,喂他喝了点热牛奶,又害怕他空腹喝牛奶胃会不舒服,又让他吃了个鸡蛋。
他茫茫然的被我带出家门,路上问了我好几句怎么了,要去哪里··我犹豫了下,车子停在了红灯路口,·“温桐,我得带你去看医生·”·“医生”·我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去面对他的疑问。
“温桐,你这手腕上的伤口,到底是怎么弄的·”·果然他听到这句话便立马低下了头,看样子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在我以为他不会告诉我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有些忘记了……难受……情绪好像时好时坏,狱里没有能尖锐到划破皮肤的东西,我就把手腕放在床沿上摩擦……”温桐顿了顿,接着往下说。
“最后因为这个……减了大半年的刑……”·我无意去触碰他最伤情的地方,只当那些事情是和我一起发生的,可是,那又何尝不是我最深的痛楚。
“翰宇,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心理问题了,我跟你去看医生……”·我深皱着眉头,把车子提了速度··——·“你在外边等着。”
杨灵这话说完就把温桐带到了他的办公室,我在外边焦躁不安,倒不是因为信不过杨灵··我只是担心该有的结果……·——·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温桐才从里面出来,我兔子一样跳起来去迎他,他笑着出来,在我还没有说出口我的担心,他倒先来安慰我:“我没事,杨灵叫你进去。”
“杨灵……”·“别担心,情况很乐观·”·这一句话就让我吊在高山上的心往下落了几分··“他这病得好几年了……”·我静静等杨灵说完,“幸亏他这几年没碰到你,不至于让这病更严重。
更乐观的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自残自杀这种念头了·”·我长舒一口气,杨灵在电话里和我说的抑郁症的致死率让我吓了不止一跳··“不太好的是……”·“什么……”·我从座椅上往前趴了几分,可气杨灵现在就不把话说的流畅了,我心里开始慌,他见我着急,也不再多端着。
“他开始恢复抑郁症最初的状态了……从嗜睡和心情压抑开始……”·我又一下子跌回椅子里··“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这句怎么办是在问杨灵还是在质问我自己,只是,显然哪一方都是我的痛苦。
杨灵看我这状态,坐正身子,严肃起来··“两种办法·第一,药物治疗,我不太支持,这种方法虽然治疗时间短且治疗效果强,但药物的副作用太大了。
第二,环境治疗·”·我看向杨灵,他继续往下说··“就还是我前些日子和你说的,带他散心,让他随时保持好心情,让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美好……不过得改一条了,不能老是让他相信你,你该学着相信他了。”
我皱了皱眉头,杨灵悻悻道··“我无意打听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是我的职业要求·你们之间存在着一个永恒的问题,你认为那些年你的态度伤害了他,所以一直在展现着你有多值得让他来信任你,而廖温桐也一直都在努力的选择相信你,这样子表面看起来一派和谐美好又自然。”
杨灵绕了个圈,走到我面前··“问题在于,廖温桐在被动的相信你……换句话说,就是廖温桐在逼迫自己依赖你·你们之间的隔阂终究还是没解决……”·“别再让他这个样子了,他过得有点太卑微了。
这样反倒适得其所·”·“你们现在该是反过来的状态了,你该,去相信他,并且让他知道,你相信他·”·——·是啊,那时那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没能反应过来,还需要旁人来指点。
我得先学会相信他··只是时间这个鬼怪,哪会便宜人,哪会便宜我们,哪会给我们来得及反悔和反应的时间··它拉扯着我们一刻都不停歇向前跑,硬生生的掰过我们要向后张望的脑袋,不给我们一点喘息的余地。
·是夜了··廖温桐已经熟睡,尽管我现在是多么的不希望他是在睡觉,我宁愿他不眠不休的和我彻夜长谈,和我聊一下没有我的这几年他的点滴,从每一天发生的鸡皮小事开始说起。
这样,我们又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这一天··虽然这样不利于他的健康··今晚没有月亮,夜光却亮,我借着这光细细打量廖温桐,尽管这个人的容貌就像小时候我们一起背过的唐诗一样烂熟于心,但是啊,他比诗更美好。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嘛,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真的是……委屈你了··如果可以……啊不,是一定可以··我一定要用余下的后半世无与伦比的去补偿你。
——·一夜无眠,天才方亮,我就叫了温桐起床··我叫了好久才将他叫醒,他一副无意识的样子给我胸口压了块石头,一瞬间闷痛··我狠了狠心,接了点冰冷的凉水给他洗把脸。
此时不过才四点··“翰宇我好困啊……”·凉水起了点作用,总不至于让温桐看起来那么迟钝··“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好不好啊,我们去看日出,去看太阳是怎么升起来的,去看看它初入这一方世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秋天的海边很冷,幸亏我给廖温桐多包了几层,现在是六点,沙滩上一个人都没有,我带着廖温桐找个沙子平坦的地方坐下来,静静地等太阳出来。
潮水经过了一晚的退落,停在了最低的地方·此刻正借着天边的鱼肚白一点一点的上涨··海浪一波一波的扑向我们,还未触及到我们时又挽留不得的远离我们。
廖温桐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了,我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眶里往下掉,我小声且缓慢的叫温桐的名字··廖温桐……廖温桐……·可我重复了几十遍,温桐都没有回复我。
鱼肚白开始被海的那边冒出来的金光向上推,直到把它推成灰蓝··我把脸埋在肩头上让眼泪浸在衣服里,吸吸鼻子,把廖温桐晃醒··“……”·他双眼挣扎开,里面还是一片无神。
“温桐,太阳出来了……”·太阳出来了,我的廖温桐还是我的廖温桐·眼睛,耳朵,嘴巴,那么只是他在我耳边沉睡而发出的呼吸……都是我的廖温桐。
余生,我不会让你的双眼无神的··我会让太阳每一天都在你的眼睛里升起··什么抑郁症,什么嗜睡,什么与我们的幸福无关的东西·我要建起城堡,将它们全部隔绝在城墙外。
温桐,从一而终的陪着我··我拉起他没有带戒指的右手,幼稚的用我的小手指去够他的··那拉钩了··你要从一而终的陪在我身边··——·“你不用上班了嘛”·看完日出,我带廖温桐在海边的小餐馆吃了早饭,他没吃多少,这让我很不开心。
我给他擦擦嘴巴··“最近我都闲下来了,陪陪你……”·他似是明白了,也不与我多争论了··“你还困吗”·“不困了。”
“吃饱了嘛”·“嗯·”·“可你吃的很少·”·“……”·算了,我看他一脸茫然又委屈巴巴的样子,不忍再多强迫他。
——·“温桐,你想去哪里看看嘛”·回家的路上,温桐没有再睡觉,这让我的心里稍稍得到了点安抚···“什么”·他刚刚很专注的在看沿途经过的事物,听到我的问题不免的一愣。
“我带你出去散心啊,你想去什么地方玩,国内还是国外的,或许去国外我们还可以把结婚证领了啊……”·他被结婚证这个字眼嚇的耳朵一红,立马就低下了他的小脑袋。
“都…都可以……”·一大早的- yin -霾全部退散,刚到家我就带他打包行李··直到到了机场我们也没有决定要去哪儿··该去哪呢,管他呢,只要是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去哪都好。
——·问了问最近的国内航班,我就带廖温桐来这了,因为短期内也办不来签证,只能在国内··不过来了之后觉得还不错,谁说国外的风景如画,明明国内的每一处的风景都不逊色国外的。
这地方有山有海,天空也是湛蓝的,没有城市的雾霾和尾气,这里的空气都透着新鲜··但这是个小地方,除了景色就没有那么值得参观的地方··我定了个酒店,阳台外面就是海,坐在床上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听到海浪向前或退后的声音。
只是,廖温桐又睡过去了··我无奈笑笑,他这次是应该不是因为嗜睡,是真的累着了··我刚刚和杨灵通了个电话,杨灵说如果严重了要进行药物治疗了,被我拒绝了。
药物都有依赖- xing -,我不想廖温桐靠药物来维持自己的好心情··只是温桐啊,如果环境治疗起不到作用的话,我就要给你带上这把枷锁了··我正想着,温桐就醒了,他最近清醒的时间都长了些,我等他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
现在是晚上,我带他去了外面,这地方都民风古朴,酒店的名字都取用的客栈,有一整条街上都是客栈,也倒是丝毫不介意彼此之间抢生意··这街上好吃的好玩的很多,摆摊的,流浪歌手还有穿着老绣长袍行走的少数民族。
我又带着廖温桐吃垃圾食品··但这里的烤串真的不错,还有当地的特色小吃··但是廖温桐没有吃多,不知道为什么,他脸色不好,有些惨白··我开始担心,但担心的话还没说出口,廖温桐就抬头看着我,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事。
“翰宇,能给我找杯热水嘛”·——·在小面馆喝了点热水,廖温桐的脸色才看起来好多了,我只当他是渴了,给他点了碗面,他也慢慢的吃了点。
“温桐,你觉得自己好点了嘛”·他咽下口里的面··“翰宇,你不用担心我,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其他的都没关系的……”·那时的我以为他说的是自己发生的事。
我握住了他的手,就像他永永远远的都是我的一样··这个城市的华灯早早的就初上了,我就和廖温桐溜达在这条街上,手牵手··溜达在一个卖唱歌手前边,听他唱了一首也不过如此。
廖温桐突然挣开了我的手,走到那个小歌手前边,和他交谈了几句,我还在诧异中呢,树立的麦前面就换了人,换成了我的人··在我注视他的时候,他轻轻开唱。
——·好好爱自己就有人会爱你·这乐观的说词·幸福的样子我感觉好真实·找不到形容词·沉默在掩饰快泛滥的激情·只剩下语助词·有一种踏实当你口中喊我名字·落叶的位置谱出一首诗·时间在消逝 我们的故事开始·这是第一次·让我见识爱情可以慷慨又自私·你是我的关键词·我不太确定爱最好的方式·是动词或名词·很想告诉你最□□的感情·却又忘词·聚散总有时而哭笑也有时·我不怕潜台词·有一种踏实是你心中有我名字·落叶的位置谱出一首诗·时间在消逝 我们的故事开始·这是第一次·让我见识爱情可以慷慨又自私·你是我的关键词·你藏在歌词代表的意思·是专有名词·落叶的位置谱出一首诗·我们的故事 才正要开始·这是第一次·爱一个人爱得如此慷慨又自私·你是我的关键词·【林俊杰关键词】·唱到结束,他一直和我对视着唱到结束,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说着,可能旁人没人听见,没人听懂,周遭的人都鼓掌起哄。
他说,“许翰宇,我爱你·”·我向他绽放了个灿烂的笑,虽然我不知道眼里的泪花有没有影响到这个笑··嗯,我也爱你··——·没到我们的房间时,刚躲开前台,我就把他和我缠在一起。
到房间门前我焦躁的连房卡都对不准··他推开我,脸红的要滴血一样,把房卡对准感应器··门一打开,我就再次拥了上去,却被他挣开了,在我的怀里头都抬不起来。
我顶了顶他的鼻子··“怎么,刚刚那么多人你都不害羞,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就这么害羞啊……”·我继续吻住他,“又不是没做过……”·——·第二天我又是很早的把廖温桐拖了起来,先是去了这里的海边看一次日出,除了天空的颜色变化,还真的与我们前几天看的没什么区别。
·看完日出,我带了廖温桐去参观了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的一个博物馆,都是这里的少数民族的历史和生活物件习俗之类的··但廖温桐没有犯困,体力也还可以,因为担心今天的行程所以昨晚少要了他几次,现在看来,以后我要好好的把这几次再补回来。
“你干嘛这么看我啊”·现在正在博物馆附近的一个古寺,古寺后面是个塔,我们正在排求祈福的牌子··我在微笑的看着廖温桐。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微笑里包含了什么猥琐的想法··——·挂祈福牌的大树在一个大土坡上,不是旅游旺季,人很少··树上是一片红绸,这里的工作人员给了我们笔,这是要在牌子上写祈福愿望的。
我拿了笔就开始大大咧咧的写,甚至还念出来:“希望小桐平安健康,廖温桐我爱你·”·廖温桐比我早写完,拿着笔敲我的后脑勺,“笨蛋,念出来干嘛啊,万一不管用了呢。”
我笑了笑,“不会的,肯定有用,小桐你写的什么啊·”·我挂好了我的,转身去看他的··却被他捂住了不让我看,“你不能看,看了就没用了。”
我看看他撅起的小嘴儿,也瘪着嘴移了视线,然后再猛的转过头去,发现这人还是捂的紧紧的,一副看笑话的样子看着我··“算了算了,不看就不看。”
——·夕阳开始西下,那个白塔在夕阳的照应下好像矮了几分··我和温桐在长椅上休息休息·“温桐,我们去那个塔上看看吧·”·说完话就发现身旁的小人儿已经靠着我睡着了。
我抱着他,下坡,回酒店··那下次,下次,我们一定要登上这个塔啊··——·只是那时的我,什么都不懂··该领会到的,不要对心爱的人说:明天,下一次,下一年……·不要把想和心爱的人做的事情在未来约定。
珍惜当下··谁知道呢··未来是个不安分的东西,捉摸不透,- yin -晴不定··等它安常处顺,我们早已走上不见的相离··第28章 廖温桐·夏天离开了,转眼秋天也要过去,翰宇没有那么忙了,我和翰宇基本保持在一星期去附近玩一天,每个月都会去旅游。
我去了成俊的工作室,不然就真的没什么事情可做了·成俊在要进入冬天的下个月就要发专辑了,专辑制作出来之后成俊送了我一张小样··翰宇看见制作人那一栏上有我的名字夸了我好久。
我的嗜睡症几乎要被翰宇纠正过来了,他一直陪着我,什么都以我为先,什么都选择相信我··但是他越这样,我就越觉得我无以为报,只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好让他放心。
我的胃,还是老样子,好像也没有加重多少,中间吐过一次血,每天都会有一小段时间的灼痛感,其余的,也没什么了··只是翰宇对我的饭量逐渐减少这件事已经不太满意了,有时候我为了让他高兴,忍下难受逼自己吃很多的饭,但是我的胃好像不接受它们,总是吃完后就吐了出来。
我真的怀疑在我病死之前会不会先饿死··亦宁·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和他联系过,他的妹妹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天我和翰宇在湖边钓鱼,我的电话突然想起来了。
·这电话现在简直是个摆设,除了成俊和翰宇,也没有人会给我打电话了··翰宇也放下了手里的鱼竿,来看我的来电显示··这是魏佑东的号码。
“这是魏佑东……”·没有显示姓名,翰宇一脸雾水的看着我,但在我说出魏佑东的名字时,他皱在一起的眉头更深了··“接吧。”
翰宇没有走开,站在我身边,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喂……”·“温桐……”·佑东的声音怪怪的,像是刚睡醒一样。
“你说……”·“温桐……我发烧了……你能来陪陪我嘛……”·我抬头看了看翰宇,他没有什么表情,但他把我拦在怀里,也和我一起听着。
“你生病了就去医院吧……”·“……嗯……好,我会去医院的……”·佑东这话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我有些担心,但也不能在翰宇面前表现出来,不然翰宇会不高兴的。
“温桐,明天能和我吃个饭嘛……我好久没见见你了……”·我被问住了,立马抬头看翰宇,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反倒一直皱着的眉头这会儿松开了。
翰宇趴在我耳边低语:“你去吧·”·然后冲我笑了一下,就走回去摆弄他的鱼竿了··“嗯可以嘛·”·电话那头的人又询问了一遍,我想了想。
“嗯,好·”·“那说好了啊,时间地址我发到你的手机上·”·“嗯·”·——·我挂了电话,走回去。
翰宇又钓上了一尾,还和我炫耀··我犹豫了下,开了口···“翰宇……你不介意嘛”·他还是保持着微笑,把鱼收好,然后拉着我的手再次坐到岸边。
“不介意·不就是吃顿饭嘛……”·他亲了亲我,提溜着东西还有我,一路溜达回去··“今晚吃烤鱼吧,叫着成俊一起·”·翰宇看来没有因为佑东的电话影响心情,我有点惶惶不安。
翰宇也察觉了··“没关系,我真的不生气,我相信你·”·那时的他明媚的笑着和我说这话,那样子的他真的无法不让人去相信他··——·我打车到的时候,佑东已经在那里坐着了。
我无意间看了一眼他的手背,上面是带着针眼的青紫··脸上还是没有血色,看来他昨天真的没有卖可怜··我担心的询问他,“你怎么样·”·他一笑,但我看的出来他笑的很无力。
“看见你就全好了啊·”·“别开玩笑·”·他收起微笑,“是真的看见你就好了……”·“温桐,好久没看见你了……我要多看看……”·我发窘,把面前餐具拆开,再帮他也拆开。
“你想吃什么,这一顿我来请·”·他愣了愣,接下我递过去的餐具··“你变得开朗了……”·“嗯·”·“恭喜你啊,听说你参与制作的专辑要发了。”
这下换我愣住,“你怎么知道·”·待我问完,他便突然惊慌,我立马明白过来了什么事情··佑东低下头,抿了抿嘴巴··“温桐,你和他走不下去的……”·闷了半天,他给我这样一句话。
他又给我一句这样的话··我再也没有生气,把点好的菜单递回给服务员··“能走多久我就会走多久·”·我也不反驳他,我知道我不能一直陪着他。
不管站在他的立场,还是站在我的立场上··但我不想再去为我们刚刚才修复好的信任网添堵··所以有些事情,不能提还是不能提··“你会受伤的……”·佑东看起来很虚弱,话也说的小声。
“我不怕·”·我当然不怕,从前经历的什么不还是撑过来了嘛,这次,也没有比死亡能让我们分开了的事情··佑东抬起头,勾起嘴角,就像他第一次叫我时那样子对我笑,但眼中似乎闪过的泪花让这个笑看起来有几丝凄惨。
“温桐,你别怪我……”·我只当他是因为刚刚说的话才对我抱歉,刚好这时菜已经上来了,我没再理会他··只想着,魏佑东,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
辜负你的好意我真的抱歉,但感情这种事情不是我所能控制,爱着谁爱不得谁,都是一个缘字作怪··命运如此安排,但我想,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依然会选他··我爱他就是最好的理由。
亦宁番外·——·“医生,我妹妹……”·舌头打结,我的额头冒出冷汗,手里的病危通知书快要被我攥破··医生摇了摇头,与我插肩而过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上的灯牌亮起来··怎么办……她怎么办……·心里瞬间被突来的脆弱击垮,我全身都疲软了下来,顺势跌在手术室的门口……·拜托……拜托你一定要挺过去……·——·十个钟头的分针跑过最后一个数标,手术室的灯牌灭掉了。
可是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里面还是没有人出来……·我疑惑的推门,这时门才打开··出来了一堆人,仔细看一看,好像比进去的所有医护人员都多,所有的手术参与者都出来了嘛。
我不敢贸然询问,医生的脸色都看起来不太好,我只当他们是累的··当然啊,任谁站十个小时都会受不了的··我向后张望,妹妹的床已经被推出来了。
“……我们尽力了·”·一个医生拍拍我的肩膀,然后他们都走了··好啊,你尽力了就好··我跑过去看妹妹,看来手术的不错,妹妹安和的闭着眼睛,虽然脸色不太好看,经历了十个小时手术的人脸色怎么能好看。
但是……·“不用带氧气罩嘛,那点滴呢她麻药什么时候会醒啊”·我慢慢的推动病床,两个小护士面露难色,把我给拦了下来。
“怎么了”·我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们,总不能让一个刚手术完的人一直待在走廊里啊··“先生,请您节哀·”两位将我把在床上的手掰下来了。
我更奇怪的看着她们··我节什么哀啊,医生说他尽全力了啊,既然他尽全力那还有什么问题··可我的双手怎么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了呢,眼泪也出来了,连护士把推车推走了我都没有去在意。
在我想在意之前,我眼前的世界像被拉了电闸一样,黑暗轰然充斥···——·“李先生,您好多了嘛”·“嗯,好多了。”
“那就好,您就是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饿的”·新来的小护士叽叽喳喳,我在这里赖了三天了,她也没赶我走··胃里还是有点难受,撑的。
这几天好不容易没有事情没有任何理由能让我不好好吃饭了,结果被我发展成了暴饮暴食··妹妹走了,在最花样的年纪··这个事实我只用了二十四小时就反应并接受了。
不接受又能怎样的,我又斗不过上帝··门外又来了一个医生,还带个实习生··“您好,今天的胃舒服了吧·”·“好多了……”·“没大事,以后注意饮食就可以……”·“待会儿去办公室找我开点药,然后你可以出院了。”
我点点头说好,心里却想着有什么理由能让我不走,我还不想离开这呢……·——·医生显然没有在等我,我去办公室的时候没有人··实习生慌慌张张的从后面推门而入,有些急躁。
“老师,这个廖温桐的病医记录还要嘛”·廖温桐·我转过来看他,他也抬起头来看着我。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有人在……”·“你刚刚……”·两句话重叠到了一起,他没有听清我说的话··“你刚刚,是在说廖温桐”·还不等那个实习生回答我,他的老师从正门进来了。
那个实习生也顺势出去了··我心里疑惑顿起,等医生给我开完药,我询问起来··“医生,您有个叫廖温桐的病人”·医生的脸上闪过多彩的表情。
“嗯,是有个,胃癌,还连我电话都不接了……”·“胃癌”·我睁大了眼睛,再次向医生确认这个肯定不是事实的真相。
“是啊,拖了这么长时间了,肯定恶化了,也不知道家里是有什么难处,也不来看病·”·“是从,什么时候”·“七月底八月初的时候吧……怎么了他是您的朋友”·我晃了晃神,拿着我的单子出去了。
正好碰上那个小护士,我把单子和钱包一股脑的塞给她,·“帮我交一下费用,谢谢你·”·我从钱包里抽出了那张□□和零钱,打车去那片花海··——·那里已经关门了。
对啊,这里已经关门了,我再试着给温桐打电话,没有人接··对不起对不起……·此时此刻的除了这个还能想什么··还能想着,原来我是这样恶心的一个人。
我把脸埋在臂弯里,在这里蹲了一下午··———————————————·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并非是我要待到这么晚的,佑东把饭吃的很拖沓,整个席间一直充斥着他的讲话声,把他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全讲给我听,乐此不疲,好像少讲一件事情就会亏了一样··“温桐,我送你回家。”
佑东拉住要走的我,他还显得很疲惫··“不用了,你早点回家休息·”·我拒绝了佑东的要求,正当他要再次邀请我的时候,远远地看到翰宇向我走过来了。
我向着翰宇走过去,也没有顾忌佑东就在我身后,他接应了我把我拦在怀里··“吃饱了嘛”·他摸摸我的脑袋,也没有看向佑东,眼睛一直在跟着我走。
我笑了笑,转头挣了挣翰宇的怀抱··像对待朋友那样,没有敌意,和佑东说了再见··“我回家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说完我也没有多留,也没有等佑东说下句话,拉着翰宇就离开了。
——·走出半里路我才重重的呼了口气,翰宇在旁边肆无忌惮的笑了笑我,“怎么了,还舍不得呢”·我瞪了他一眼,解释道:“当然没有……”·“你的车呢”·刚刚匆匆走了一段路,现在一直在这路上溜达着。
“我没有开车,我们走回去吧,你累了我们就打车回去·”·从这里走回家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这一路上的景色特别不错··我认真地想了想,“好啊,走回去。”
正好我的胃也不是很难受··我自然的拉起翰宇的手,惹得旁边人的侧头来看看我,我知道他又是要笑话我,我也不去看他,勾起嘴角继续向前走··不知道是什么节日临近了,路边的树上都挂上了彩灯。
我踌躇着开了口··“翰宇,我以后不会去见佑东了……翰宇……我不知道你猜没猜到……叔叔当时买进的那只大股,确实是魏佑东动的手脚。”
·我看了看翰宇,他没有什么表情,我接着往下说··“翰宇,佑东不是个坏人,他只是……”他只是因为我……·翰宇打断了我。
·“温桐,他是个什么人他做过什么是我现在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以后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得爱我忠于我·”·翰宇抱住我,在这还是人来人往嘈杂的大街上,火树银花不夜天下,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跳。
——·这几天成俊忙的很,连带着我也忙的脚不着地··我要是早知道我这个小小的制作也要被卷的喘不过来气,当初我也是说什么都不要把我的名字挂上去。
翰宇倒是闲下来了,这个周末,我已经在成俊的工作室窝了两天了,成俊比我还要忙上好几倍,刚刚吵吵着饿了,定的外卖来了之后他人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翰宇是临近饭点来的,在我以为我今中午就要拿凉了的外卖对付对付的时候提着饭桶来了。
“我就知道你得吃外卖,老公给送饭,感动嘛”·我笑着,把保温桶接下了··“感动感动·”·越忙我的胃好像就越不矫情,现在是真的饿了,是好事。
翰宇突然接了个电话,不知道说什么事情了··“怎么了”·我把摊了一桌子的东西收拾好,把碗筷和饭菜摆上··“说是有我的快递,不碍事。”
“那你不用去看看嘛”·“没事,我下午就不过去了·”·“好·”·这时候成俊也回来了,开门就招呼我。
“温桐,有你的东西·”·成俊手拿个不大不小的密封文件袋,我疑惑的接过,“我没有买东西啊·”·成俊看见摆好的饭菜也没回答我。
“哎呀别管了,没准是寄给我的,先别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吧,我刚刚又被拖去重新编排舞步……最烦这些东西了……”·成俊刚刚抓了个包子被翰宇一巴掌打掉。
“你干嘛呀”成俊愣怔着看向翰宇··“这是给我媳妇的,你吃你的外卖去·”·成俊幽怨了使劲看翰宇··“就你媳妇是人啊我也得吃饭啊,我才不管你呢,饿死我了。”
说完就抓起包子往嘴巴里填,翰宇也没组织他,唤我也过去吃饭··——·可怜的成俊没吃两个包子又被人叫走了,他愤愤的抓了两个包子就走了。
“做艺人好累啊·”·我由衷的感叹,我只是在这工作室做些小小的幕后事情,就已经连饭都要老公来送了··等等 ..·我刚刚在想什么·我下意识的看向翰宇,他在给我剥鸡蛋。
“是啊,不过这是他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就是累个身体而已……嗯你怎么脸突然这么红,累了吗”·我拿过他的鸡蛋,“没,没事啊……”·还好他没察觉出什么,凑过来给我擦嘴角。
——·晚饭我们还是在成俊的工作室吃的,麻烦了我好几天,成俊也是不好意思留我了,吃完饭就把我和翰宇赶走了··我和翰宇还是溜达着回的家,一回家就感觉全身酸疼,我喝了点热水压压胃。
然后就洗漱爬上了床,一身的疲惫都瘫软在床上··翰宇也弄完轻手轻脚的上来,我立马靠过去,紧挨着他很快就见了周公··——·当晚我做了个很美的梦,梦里四处都是满天星花海,还有穿着学士服的我和翰宇。
翰宇捧着一大把各种颜色的满天星,就像第一次和我告白的时候那样,整个人看起来傻傻呆呆的对我说着情话··仔细的回想连爸爸,叔叔阿姨都在我周围··梦里的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还是初出茅庐不经人事的样子。
翰宇的笑容就像小时候的那样一如既往··而我对翰宇的那份心意,更是一成不变的炙热,那时候的那份心意,像是天生就带来这世上的,分毫就没有减弱,依旧是饱满的要溢出来的程度。
第二天我醒的比翰宇早,这人大早上不知道在发什么情,刚睁开眼睛看到我在看他就扑了上来··谢天谢地,第一次结束的时候成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本就是刚醒来还迷糊着就被折腾着做这事,又是刚结束,气息还不稳着就接了电话。
成俊先是愣了几秒,随后久经此事的他便开始了大笑,嘲笑的那种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无奈赶紧穿上好穿的睡衣就跑进了厕所。
“你笑够了没”·“哈哈哈,看来许翰宇这几天可是一点都不忙啊,大早上就这么精神呢·”·我无法反驳,把挤了牙膏的牙刷塞进口里。
“有什么事吗·”·成俊也终于想起来要告诉我正事,“温桐,你今天还得来一趟,你来了再说什么事吧·”·“现在去吗”·“你们要是完事了现在来也行啊,要看许翰宇放不放人啊哈哈。”
我没等他猥琐的笑完便挂了电话,赶紧拿冷水洗洗自己要滴血的皮肤··我洗好后出去,翰宇就倚在门口,吓了我一跳,翰宇还光着身子,玩味的看着我,我眼神四溢的瞟不知道该往哪看。
翰宇又突然把我拥在怀里,揽着我的后腰往他胸膛上靠,我能明显的感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顶上来了··“成俊要我待会就过去,我去弄点吃的了·”·嘴唇就要压下来的时候我赶紧推开他,慌张着跑去厨房。
·却被他又拉回去,不过就只亲了一下就放我走了,我能清楚感到他嘴角宠溺的笑··关于fang事倒不是避讳,但该有的害羞我还是一点都落不下··——·我随便弄了点吃的,吃好了我们就走了,看来翰宇也忙起来了,把我送到工作室就去他的公司了。
“成俊·”·我进门的时候成俊还在吃早饭,一看到我就笑的不怀好意,我真该感谢他吞了一大口的面,以至于他腾不出来舌头再说什么让我耳根红的下流话。
·成俊指了指桌子,三口两口的吃了面条,和我谈正事··“温桐,你把这份签约文件签个名吧·”·“签约”我拿起那份文件。
“嗯,不知道又出了什么规定,你得先和我签约你的名字才能挂在专辑上,你知道的嘛专辑已经做好了,现在改是来不及了,只能签合约然后再改改时间了·”·我愣了愣,看向成俊。
“你……”·“你就签吧,本来这个合约应该早让你签下的·”成俊顺便拿了笔,和合约一起递给我,见我犹豫又接着往下说。
“怎么着呀,以后和我一起共事还嫌弃啊·”·“当然不是·”·我一拳锤上金成俊的肩膀,爽快的把合同签了··成俊的助理非常有眼色的把文件拿走了。
“哎对了,温桐,昨天来的那个快递不是我的,呐,这下边写着收件人廖温桐·”·我疑惑的看着成俊手里递来的文件袋··“我的”·收件人的的确确写着我的名字,然而发件人没有填,地址我也不认识。
“哎呀,你打开看看不就行了嘛,我要去练舞了啊,走啦·”·“嗯·”·我送走成俊,文件袋贴的很紧实,我扯了半天也没扯开,晃了晃袋子里面是些小东西,干脆拿剪刀把封口剪掉了。
没有拿稳,东西掉在了地上,是几张照片,我弯下腰去捡它们··在看清这些照片的瞬间,跌在了地上··我捂住了嘴巴,浑身僵硬··——·+++·“013号,最后一次给你换地方,在这老实待着”·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嗤笑了一声,也没理关门的狱警。
本来在这5号监舍里就有六个人了,算下来是满员了,其他人面面相觑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这个不速之客也看看他们,“瞅什么,还不给老子腾个地方·”·男人脸上的挑衅之意一览无余,这个小监舍里小头目坐不住了,在这间监舍他就是老大,还没人敢和他叫嚣了。
他准备走过去给这个嘚瑟的一点颜色看看,还没靠近人家呢就被撂倒了··“你”·其他的人也坐不住了,纷纷上前去帮自己的老大,但无一例外,还没近身就被撂倒了。
小头目一看事情不妙,赶紧站起来阿谀奉承的赔不是,·“大哥,小弟今天瞎了眼了,对大哥多有冒犯了,您坐,您坐…”·能者为首··这间小监舍的头目就这么简单的换了,其他几个人也拥护着赶紧把自己的地方收拾出来。
新来的头目四处看了看,一脸鄙夷,“谁要你们的破地方,连点光都没有·”·说完往前走,走到缩着一团的人面前··“喂,起开·”·廖温桐抬头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吆喝的人。
“我说起开,你这地方阳光好……”·廖温桐闷了半天,又低下了头··“嘿你不识抬举”·面目狰狞的男人一只手把廖温桐提溜起来,摔在了地上。
廖温桐还是茫然的看着他,只不过这次皱起了眉毛··其他人见状,赶紧跑上来解释··“大哥,您别和他计较,这就是个怪胎……”·说完廖温桐还是待在原地,就着那个角落继续把自己缩起来。
“大哥,这人进来一句话都不说,一整天就吃一顿饭,跟鬼上身了是的,还是离远点好”·另一个人也过来插话,“但是大哥,这人来头不小啊,是个有钱少爷,什么事都有人打点着,前两天家里给送的吃的都是高档货呢”·“富家少爷”·那个男的上下看了一遍廖温桐,“长的倒是不错,真白净……”·正说着呢,监舍的门被打开了。
“028号,你家人来了·”·廖温桐像是被惊到的小动物,颤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走到狱警面前··“我不见·”·狱警像是司空见惯一般,一脸厌弃一览无余,“行吧行吧,呐,你家里给的东西。”
廖温桐接过东西,狱警把门锁好··他就这么再走回原来的地方,再把自己缩起来,像个不愿起床的孩子··其他人嘀嘀咕咕,其中的一个小喽啰走过来,一把提起来廖温桐面前的东西,带到众人面前。·那个前头目一个眼神,东西又递到了现任头目的眼前··“大哥,给您的”·那男的往下看一眼,再看看其他人··“呦,人家是个富家少爷,咱们这么做,不太好吧·”·他提高了音量,像是故意要让廖温桐听到,然而廖温桐无动于衷,甚至该为一个常人的反应都没有。
那男人拨了拨心里的小算盘,把东西接下···“来来来,一起吃,一起吃·”·剩下的人左看右看,也坐了下来··吃的有了,几个人开始闲聊起来。
“哎,大哥,您是犯了什么事·”·男人一挑眉,伸展了自己的双臂,靠在床边,“杀人”·几个人一听这答案都惊了,都停了手里的动作,气氛霎时间安静。
原来的那个头目斗胆开了腔··“那您怎么来我们这区了我们这些都是犯小事的人,怎么能和您比呢”·其他人也都不吃了,大哥也扔了手里的东西。
“可惜那人命大,没死啊·”说着摆摆手,另一人起身就倒了一杯水过来,“我搁其他地方天天闹腾,那帮怂溜拿我有什么办法·”·说着押了口水,继续问:“哎那边那小哥犯的什么事”·众人看了看廖温桐,廖温桐还在那个角落里,正好的避开了光线区,看起来有些- yin -森可怖。
“他啊,败家子儿一个,我听说啊,私吞了他老子公司里的不少钱啊……”·“有钱人家的玩意儿就不是东西,有那么有钱的爹还变着法的玩儿。”
“嘿,保准这家的爹没给够零花钱呗·”·众人有一句接一句的聊着,音量是廖温桐能听见的,可他没有任何反应,缩在那里像是个死物一样。
……·这位大哥在这个监舍倒是不闹腾了,安安分分的待了好几天,众人也都看出来这人也有点来头,违jin物品弄进来不少,连手机都给弄进来了··这会儿几个人正围在一起排队给自己家人发消息呢。
只有那个大哥,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廖温桐,那眼光中肯定的都是居心叵测的··过了一会儿,那大哥发了话··“进来这么久了,燥不燥的慌啊。”
众人停下动作,没明白他的意思··“我是说,哥儿几个,多久没见着女人了……”·有个人笑了一声,“大哥您这话说的,进来多久就多久没见过了呗。”
“哎大哥,你说你这,再本事也不能给我们弄个女人进来吧啊哈哈哈……”·其他人都被哄笑了起来,只有大哥也不笑,脸上微眯眯的。
“哪用我弄,这不有个现成的嘛”·众人还是没明白,顺着大哥的目光看过去··“没有女人,男人也行啊……”·有个小喽啰明白了,睁大了眼睛,·“大哥,这能行嘛这……”·大哥瞅一眼小喽啰,“怎么不行了,试一次你就知道男人的好了……”·说着就走向廖温桐,其他人也被带动着贼心肆意妄为,慢慢向廖温桐靠近。
这一进来就是个没头,谁不想享受享受解解渴,男的就男的吧,凑合用··那个大哥把廖温桐拽起来摔在床上,然后开始粗暴的扒廖温桐的衣服··廖温桐也终于不再像个死物,开始躲避他们。
“你们干什么”·“大爷我今天高兴,你给我们爽一爽啊,长得这么白净,就是个女人,成天摆着不是勾引我呢嘛”·其他人也过来帮忙,此刻的廖温桐就像个活蹦乱跳的鱼被刽子手贴在了案板上,动弹不得,无助又绝望。
“兄弟们,一人一次,大哥我先来了啊”·“不要……别……畜生你们……啊……”·惨叫声不绝于耳,而围观的人却看的热血沸腾。
廖温桐被五个人擒着,眼前一点亮光都看不到,明明还是阳光灿烂的白天··白天嘛阳光嘛·别再给我这些东西了,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他们,又何必给我一些希望让我更绝望呢。
我的世界里,虚无缥缈,无边黑暗,哪有什么一点带着希望带着期待带着色彩的东西呢··——·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廖温桐已经没有知觉的了,意识游离在外又被下一遍的疼痛生生拽回来。
早早完事的男人举起那个手机,威胁到,·“小子,今天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让别人也看看你这浪荡样”·拍照片和录像的声音响起来,听到廖温桐的耳朵里那么刺耳,·“不要……不要……”可他什么都做不了,求饶的话语都在喉口徘徊,没人听得见。
——·“你们在干什么”·刺耳的声音终于引来了狱警,狱警吃惊的看着这一片狼藉,廖温桐终于解脱,他浑身发抖着,靠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撞向了他面前的墙。
——·亮光嘛·廖温桐微微睁开眼睛,是亮光··他嗤笑一声,又给我这些虚无缥缈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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