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爱我 by 数辑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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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爱我 by 数辑算法
内容简介·你爱我哈哈哈怎么可……好好好,我相信你,你别急·突发惆怅,所以写个虐文吧,最朴素的渣攻贱受··征文取材:·5 和他的距离,就像天壤之别遥不可及·8 再也回不到过去·第1章 ·白水有点烦,不是相亲这事,他已经习惯了况且基佬能有家长介绍的相亲得多不容易啊,这代表他俩只要成了,家长这关不必担心,这多珍贵啊,他又不傻。
相亲对象说实话一般般,就和他一样,也是一般般,双方都是平凡人,一对上眼就知道对方在自己眼里打几分,结果自然是不必提了··对于这样的结果,白正很有些失望,倒不是说急于脱单什么的,对周至钻了那么多年的牛角尖,放下也同样这么多年了,就算想要做那种“追求不成找个新人显摆”也过了年纪,实在提不起劲来了。
走出茶餐厅时,老妈的脸色实在不能用臭来形容,准确地说,有点像床底下死了二十天的老鼠再加上一堆臭袜子··“你、你……给我好自为之”·老妈指着白水的鼻子骂了句,转身就走,大概又要向小区哪个好友宣传自家儿子“不结婚不过日子”了,幸好还没把他基佬的身份秃噜出来,不然他连回家都不敢了。
恭送走“皇太后”,白水的手机仿佛掐着点般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周至··“你今天晚上没事·”白水一边回想着行程一边说,“明天早上有个会。”
“你去相亲了”周至的声音- yin -沉得可怕··白水愣了下,再开口就变得小心翼翼了:“妈介绍的,我推不掉。”
“是推不掉还是不想推”周至恶狠狠地道,“欠干是不是”·见不到真人,白水的胆子也稍微大了点,没好气地道:“我找个对象怎么了我还不能找了”·“对,不能找”周至的声音低沉轻柔,却令白水心惊胆战,“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主人不发话,狗敢自己跑去乱配就打断腿”·白水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放在十八、九岁那时候,他可能以为周至是开玩笑或者说狠话,这么多年下来,他很清楚周至真能做得出来。
他后腰上还有一道刀痕呢,足有十几厘米,缝了几十针,当时也是为个什么事吵架,周至要这样,他要那样,最后结果就是他被- cao -得下不了床再加后背的一刀··白水都不敢去大医院,找了家小医院,躲躲闪闪地缝了,留下一条难看的疤痕。
周至这人就是堆渣宰,而他白水对着这堆外表金光闪闪的渣宰发了十多年的情,谁傻谁知道··“你说过我可以找别人的·”白水软了下来,小声道,“我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吧”·“你向我报告了吗”周至立刻道。
白水的表情扭曲了下,有些诡异地道:“那什么,周总,我们不是那种……就是那个,SM什么的吧”·以前叫周师兄,毕业了,工作了,白水成了周至的秘书,就一直叫周总了,哪怕在床上也是。
他叫他周总,他叫他欠干的··“你他妈当我说笑”周至的声音听起来危险极了··“没没没,就是,我总不能什么事都报告你吧”白水有些讨好地道,“反正我也没想成啊。”
“没想成是没能成吧”周至的恶意通过电话都溢出来了,“今天晚上我没事,洗干净屁股过来,你知道我在哪”·电话挂了,白水发一会儿愁,很想把手机摔了,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没办法,那点薪水实在支撑不了他三天两头换手机——按周至对他的态度,每天摔一回手机都不够——他叹了口气,还是准备去见周至,没办法,衣食父母再加……加什么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是他犯贱追了人家这么多年,痴心不改,当初为了追周至还闹出不少事,现在回头想想真是幼稚得可以·周至的家世长相身份和他简直云泥之别,这要是能追上,只能说周至瞎了眼,毕竟他连个后代都留不了啊。
白水可以为了周至去死——他也试过了——问题是,就算他去死也解决不了问题,说白了,他没能力,没钱没权没力,就像兵临城下,一个国王急需一队大军去打仗,他拿着柄破剑单人出列表白,国王的内心要是有波动才叫奇怪。
可惜,年轻人总是认不清事实··白水干着秘书这份没前途没钱途的职业这么尽心尽力,也是想弥补一点以前自个儿的愚蠢·至于感情,他真的早就死心了,所以说年纪越大越难动心就是这道理,太清醒,不好醉。
踏进周至别墅时,白水敏锐地闻到不一样的香水味·这点说起来有些神奇,他对味道特别敏感,所以经常被周至骂是狗·一点点不一样的味道就能闻出来,就连周至和几个人过夜都能分辨出来。
这个香味有点熟悉,白水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当他看见那张坚毅刚强的脸时,一下子恍然周至打电话时为什么那么焦躁··是叶东··叶东长得不能说不英俊,只是有点过时,浓眉大眼八块腹肌,跟兵哥似的。
是,确实许多基佬喜欢军装什么的,但是白水正好不喜欢,还有点恐惧,因为他以前为了追周至和一个兵哥打过架,结局非常惨……·更何况,叶东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变态,玩起来太过了,SM那圈不少人很哈叶东,想把他拉下水,他却不喜欢,放话谁和他玩SM谁准备捡尸,但是他每次都把人往死里玩。
如果他不是所谓“小少爷俱乐部”的,早不知道被人爆了多少次头了··一点新意也没有的故事对不对,当八卦都不新鲜了··“今晚你陪陪东哥,我有事。”
周至冷冷地盯着白水,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般,“功夫都使出来,明白吗”··白水该紧张害怕的,但是听见这话,他却奇怪地放松了,似乎觉得这一天迟早该来了。
“嗯,我知道了,周总·”·第2章 ·按着卵说,正常基佬并不会反对和叶东滚床单,毕竟年轻有颜又有肉,基佬的节- cao -比上树的公猪就好那么一点点。
问题是,叶东实在太他妈能折腾了,第二天一早,白水就感觉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一根手指也懒得动··屁股上挨了一下,叶东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再来一炮”·“不来。”
白水用肩膀杠了下压在身上的躯体,裹紧了毯子,“屁股开花了·”·“你屁股流水还差不多·”叶东开了句黄腔,倒是没再做什么。
白水睡了有好一会儿,大概半天吧,感觉整个白天都被睡过去了这才慢腾腾地睁眼,立时看见坐在阳台上玩手机的叶东··这尼玛还要来啊还要不要屁股了·白水在装睡和逃跑间犹豫了一下,就这么会儿,叶东已经看过来了。
“醒了就起来·”叶东一边走过来一边扔了件睡衣到白水身上,“吃不吃饭”·那件睡衣还带着太阳的味道,白水爬起来,一边蒙逼地穿衣服一边随口应了句:“不用了,我不饿。”
“不饿我昨晚把你胃都捅漏了,你居然不饿”叶东一边说笑着一边走过去,大巴掌覆上白水的额头,“没烧,你还挺耐- cao -,看起来倒是筷子似的。”
白水被叶东巴掌摁得头一仰,正好看见叶东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也许是他盯着那双厚薄适中的红润嘴唇太久,当叶东吻下来时,他也没什么意外地迎合了上去··叶东的吻技真不错,除了有点粗暴,白水被吻得不住往后退,膝弯碰上床沿后顺理成章地就倒下去了。
俩人重重摔到床上,叶东那体重压得他闷哼一声,差点吐出来··“怎么着又是你要玩的,又要玩矫情”叶东有些不快地道,“昨天还觉得你挺放得开,今天就开始装怂了”·白水定了定神,安抚地抓着叶东的肩膀,轻声道:“叶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叶东倒也没强来,只是兴趣缺缺地坐起来:“说·”·“您是不是天生力气就特别大”·这句话倒让叶东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是啊,从小就这样,怎么”·“我想说我刚才不是想玩你,只是你力气太大了,我挡不住。”
白水无奈地道,“还有昨晚我确实也很爽,但是后来也确实很痛,您真是天赋异秉,一般人受不住·”·叶东笑了下:“怎么你不是一般人”·“不是啊。”
白水四处看了看,把昨晚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身,这里是周至的别墅,就没他的地儿,“我只是被周总教得好·”·“是- cao -得好吧”叶东不在意地道。
“也可以这么说·”·白水好不容易把自个儿收拾出个人样了,看了看叶东那身睡衣,道:“叶哥您带换洗衣服了吗”·叶东往床上一躺,眼皮都没眨一下,道:“没。”
“周总的身材和您差不多,您介意吗”一边这么问,白水已经一边走到衣柜前了,这别墅虽然不是他亲手打理的,但是什么都清楚。
“不介意·”·叶东懒洋洋地应了句,便没有再多说,不一会儿他感觉身边的床陷了下,之后就有一双手在他身上忙起来了··白水确实服侍人惯了,这话在现代看来有点可笑,但是周至就是这么糟践他,他也甘之如饴,谁叫他欠人的呢给周至穿衣服就是个小儿科,哪怕周至瘫在床上,他也有办法轻松地搞定这件事,练出来的。
轮到叶东这会儿就有点不同了,白水正跨坐在他身上打领带,他突然睁开眼,打量了下衣冠整齐的自个儿,有些稀奇地道:“你还真是被调教得不错啊·”·“谢谢叶哥。”
白水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那我向周至要你过来,你也愿意”叶东问这话纯属不怀好意··白水毫无停顿地道:“只要周总答应。”
叶东凝视着白水那张平静的脸,过了片刻,道:“白水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起来就像个死人”·白水打领带的手指慢了下,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绽开一个微笑道:“下次服侍叶哥时我会注意的。”
叶东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任由白水把他打理完,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一个眼神都没留下来··等门一关,白水立时冲到洗手间大吐特吐,从醒过来起他就觉得特别不舒服,叶东那玩意儿实在太他娘的长,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叶东的伴侣都一付又怕又爱的态度。
粗还好,长就有点吃不消了··好不容易吐完了,他洗了把脸,镇定了下心情,赶紧收拾床铺·他不能洗澡,周至不让,他只想赶紧离开这儿,说不上什么感觉吧,应该说他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表面上还得正常不是,不然白白让身边人担心··白水刚离了别墅,周至的电话就追来了:“你去叶东那边,我这里的事交接一下·”·这么一句话就交待完了,白水听着耳边的忙音,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心就这么没了,像是干净的桌上那点执拗的灰尘,被一阵大风卷走,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他笑了起来,也不知笑什么,又觉得该掉眼泪了,可是眼里却什么也没有,干巴巴的,只有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交接的工作很麻烦,毕竟白水管的事太多太琐碎,大到公司的计划周至的行程小到衣服换洗陪床安排,他就像周至的贴身保姆加机要秘书,多少G的手机都不够用。
四个秘书、两个保镖、一个管家追着他团团转,一星期内都没能把所有事交待完,叶东那边的电话已经来了···“你什么时候来”叶东还是这种开门见山的态度。
“快了,有些事情得和负责人亲自说·”白水应付着··“我说,我现在才是你老板啊,那边的事随便说说得了·”叶东不耐烦地道,“我这边还有一大堆事呢”·白水愣了下:“您也有”·“你不会以为我是要你过来陪床的吧”叶东有些好笑地道,“你在周至那边干多少,我这边就要干多少,明白吗你放心,我比周至大方多了。”
白水不知道该为自个儿的能力高兴还是为跳槽后还是那么忙而失望,只得加紧手上的进度,最后叶东那边发火了,他只好留了电话联系,火急火燎地跑去见新老板。
新老板在办公室接见了白水,开门,关门,扒衣服,一气呵成··白水感觉整个公司都听见他的呻吟了,不过叶东这次温柔了许多,至少没再把他像充气娃娃一样搬来扭去的。
第3章 ·完事后,白水觉得为了健康着想,还是说了:“叶总,您都喜欢在办公室办事”·叶东正在和袖扣较劲儿,头也不抬地道:“谁叫你一直拖着不过来”·“没交接完还不是会来找我么。”
白水哭笑不得地说,看了眼叶东那气急败坏的劲儿,顺手帮着把袖扣系了,“到时候事情堆一起了,更忙不过来·”·叶东站那儿,看着白水低眉顺眼的模样,再看看头顶那两个倔强的发旋儿,不由得啧了一声,道:“你管那边死活,周至不敢来找你麻烦。”
白水抬起眼皮瞄了叶东一眼,单眼皮大眼睛看起来挺温良的,和叶东以前喜欢的网红款画风不一样··经常有人嘲笑有点钱的喜欢流水线产品,但是网红款亲眼见时的冲击力确实够劲儿,再说网红又不傻,没道理普通人会的他们不会。
像白水这种面相看起来就少了点儿嚼劲,没有那份初见惊艳的感觉,如果不是侍候人的功夫实在到家,他才不费劲儿向周至要人,又不是没人愿意倒贴他··白水跟了周至十来年,小圈子里都知道的事,叶东原本还以为这事儿可能不容易,没想到一开口周至就答应了,还让他怀疑了一把是不是白水有艾滋什么的。
后来他才知道周至要结婚了,真爱心头好,很不容易家里才妥协,正拼命处理以前的狂蜂浪蝶,让他捡了便宜··“唉,我说,你知道周至要结婚了吗”叶东带着看好戏的心情说,要他去体谅白水的感觉那确实比较难,从小横惯了,至今还没踢到铁板,他一直很感激父母的努力。
“知道·”白水正拿着叶东的手机抄行程表,做起来熟练得很,眼睛盯着屏幕手下不停··“周至和你说的”叶东不死心地追问。
“我帮他办的·”白水抬头给了叶东一个眼神··叶东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闭上了,有啥好说的,又不是十几岁不识愁滋味··不知怎的,叶东总觉得白水很远,人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但是魂儿早死了。
不是那种魂不守舍三心二意,而是早没气儿了,只剩下平平静静的一具尸体·他见过死人,亲手抱过,那种触感一辈子都忘不掉,眼前这“具”还在呼吸,但是与那时候的感觉并无二致。
说实话,叶东有些好奇··不过白水干起活儿来确实有两把刷子,叶东感觉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偶尔早上还能睡到自然醒,这在以前从来没有的事·醒了后不是各种乱七八糟烦得不行,白水早安排好了。
饿了有早餐,有活动洗澡水早放好了,还有他喜欢的浴盐,洗完了行头端端正正放床沿,搭配得正是他喜欢的又不失体面,等他像模像样的下了楼,白水把该用的那款手机塞他兜里,再告诉他今天该见谁注意什么要说什么。
以前也不是做不到,但是一个人不够的,每个人都有专门的领域,统筹人是叶东··这就很烦人了,叶东偶尔也会忘事,好比吃着早餐想起什么什么事,秘书不在,就得传话了,秘书回应了再怎么怎么。
他不是没有助理,但是一个助理真不够,他雇了三个,互相交接也是要磨合的,万一辞职一个就得混乱一阵子·再说了,有些私事也不方便外人,白水这位置正好,说外人也算是外人,说内人也算是内人,而且还不用担心反骨,毕竟白水在这圈里的名声早被周至弄臭了,能反到哪里去·一开始叶东还看着点,怕出错,后来发现白水从来不出错,当真把他惊着了。
不到半个月他就习惯了,什么事都“白水白水”的喊,人嘛,都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一懒了就勤快不起来了··有时候叶东也奇怪白水是怎么做完这么多事的,直到有天晚上他起夜,发现白水房间灯还亮着,他好奇心起,百无聊赖地看着,直到四点灯才熄,第二天六点这货又起了。
他倒是一睡到十点,起来后发现白水看起来毫无疲惫之色,依旧精神奕奕··这就有点真奇怪了··“你不困”叶东问··白水一点嗑巴也不打地道:“不困。”
“就算两个小时也不困”叶东再问··白水似乎愣了下,便道:“喝饮料·”·叶东脸色沉了下来:“你嗑药”·“不是,能量饮料。”
白水笑了下,“嗑药的人没理智,周总不许我碰·”·叶东观察了下白水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道:“以后别嗑了·”·白水有些为难地道:“事情会做不完。”
叶东也知道这些工作量就不是一个人的,有心给白水减喊负,毕竟都忙成狗了他也不好意思把人往床上拖,和别人比起来,白水在床上倒是够劲儿得很,让他颇有些食髓知味。
他道:“你说说你现在手头的事·”·白水犹豫了下,随口说了一些··叶东听完,一脸怀疑地道:“这些事不至于你忙到每天睡两小时吧难不成我比周至还烦人”··这话说得白水笑了下,很快又收敛了,道:“没有的事,这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等周总那边收完尾了……”·“你等一下,周至那边还有事给你”叶东惊讶地道,见白水要说话,干脆地伸出手,“手机给我看。”
白水的表情小小扭曲了下,似乎颇有些不愿意,俩人僵持了几秒,等叶东的脸不好看了,他才慢腾腾地交出手机·周至时用的手机上交了,他又买了一个黑莓,没有游戏没有娱乐专门用来工作。
刚来时叶东察看过,发现他居然只带了一个手机两套衣服,奇怪地问“那你平时休息干什么”,被他一句“我没什么休息”给噎得不行··叶东没翻几下手机就火了,当下找出周至的电话拨过去咆哮:“你他妈的付钱了吗嫖妓还付钱呢,你他妈让我的人给你白干啊你公司的年终计划总结干白水屁事,你他妈给他做不怕我把你公司抄了”·点评回复 评分 举报·地板·数辑算法  楼主| 发表于 2017-6-4 21:09 | 显示全部楼层·周至和叶东的行业差了十万八千里,俩人不要说竞争关系了,利益关系都没有了。
两家上一辈关系相当不错,富贵不能移的那种,所以叶东说的只不过发泄,周至也知道,就听着,等叶东骂完了才无奈地道:“那怎么办前面就是他做的啊,整年所有计划全是他过目的,不找他找谁”·“你他妈是死人”叶东就不懂了,他们都是国外混过的,不是真正混吃等死那种,都明白玩归玩正事还是要做的,以前看周至也是进退有度的样子,他万万没想到会这样,“你不会自己看啊”·“我哪有空啊结婚啊大哥,你以为上个床就完了”周至哀号着。
“你他妈结婚不找婚庆公司干蛋自己全包你是不是有病”叶东越喷越来劲,神清气爽地说,“我告诉你别再骚扰我的人,我这边又不是没事干”·“行行行,我付钱,好了吧”周至叫道,“我付钱,行了吗大哥多少你开个价”·叶东一句“一千万”已经到嘴边了,不经意瞄到白水平静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又改了口:“开你妈逼,我他妈又不是开妓院的,不借”·到底是一起玩儿的,周至再怎么有耐心这会儿也尽了,怒道:“我- cao -,你吃炸药了我警告你别这么脏嘴”·叶东没理会,直接挂了,挂完了盯着手机想像了下周至抓狂的表情,心里顿时一阵愉快。
他笑嘻嘻地把手机还给白水,道:“把以前的人都删了·”·白水咧了下嘴,还是默默照办了··叶东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移动,白水单手- cao -作手机的动作还是挺帅气的,他不禁有些好奇:“我说你干嘛对周至这么死心塌地的”·“我爱他。”
白水就像说天气一样自然而然地说,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我知道,但是……”叶东仿佛想笑般露出个别扭的表情,“他把你送给别人也不是第一回 了吧你有必要吗离了他就活不下去我们这圈子都知道你们这点破事,你也知道一般人怎么看。”
白水停了手,平静地看向叶东,眼中不带一点情绪地道:“我欠他的·”·叶东也是个爽快人,追根究底不过是一时兴趣,白水不说他也没了追问的兴趣,道:“还清了吗”·白水的表情突然变得难以形容,叶东见过许多人,愤怒的、绝望的、鄙视的、憎恨的,但那是还有情绪的人,活生生的人,白水这样的他只见过一个,而那一个不是他想回忆的。
叶东挥了挥手,白水立刻知趣地离开了·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谈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他学过,在无数的教训下,而且他也清楚不是叶东和周至怼一场,他就可以真的不管那些事了,只不过他得更有效地利用时间,绝不能再被抓住开夜车。
说实话,不开夜车做完这些事并不容易,毕竟实在太多了,况且,叶东这些也不是顺顺利利就接手的·他有些理解为什么刚来那天有那场办公室PLAY了,叶东手下的人个个是刺头,并不是有学历就一定有素质,每次看他都是透过眼皮子夹缝,他并不在意,只需要事情办好就成,况且,这些人现在还拿他当风头正劲的新情人,不会随便来惹。
可惜,凡事总有例外··“婊子,叫两声床来听听爷就给你把这事办了·”·骆成就是例外中的例外·有传闻他当初就是冲着叶东男女不忌来的,妄想着以床上位,结果自荐枕席第一晚就落荒而逃了,之后虽然因为有能力留了下来,但还是对叶东的身边人耿耿于怀。
也不知道图个什么,反正就是一直给叶东的床伴找麻烦,如果这个床伴恰好又在公事上插一手,他的火气能掀翻整幢楼··白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骆成这种人他见多了,周至身边就有不少,但是他第一天就明确表示出退让和低调,别人看在眼里就明白了,公事上何必这么闹,耽误正事谁也讨不了好。
况且,办公室PLAY真是因为叶东太他妈会干了,专干他的敏感点,停都停不下来··“我只是叶总的下属……”白水和气地解释道··“下属会干到床上去啊”骆成一摔文件,骂道,“你他妈眼睁说瞎话呢”·“我只是来盖个章。”
白水无奈地道,“骆主任,我对你没有威胁的·”·“去你妈的威胁——你当你是哪根葱”·话音未落,骆成就一拳过来,正中白水眼睛。
白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发现骆成已经被看好戏的吃瓜群众拉走了,有几个熟脸站在不远处,一付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个妹子的走过来,问:“你没事吧”·白水擦了擦眼下的血,挤出个笑容,把一直捏在手里的文件递过去,道:“能不能拜托盖个单我记得你,骆经理的一助是吧能帮个忙吗,这个真是急用。”
·妹子保持着欲言又止的表情盖了章,白水接回文件后还不忘道谢·回叶总办公室时他拐去洗手间,清洗了伤口,幸好只是破了皮,只不过淤青是没办法了,他叹了口气,尽力让自个儿像个人样般走了出去。
幸好叶东今天的行程很紧,白水小心翼翼尽量避开,这样直到第二天早餐他们才会碰面,他也可以把这件平常而不光彩的事掩盖过去··在周至那儿时这种事也时有发生,每次他只会得到嘲笑或者不耐烦,在周至眼中他被人打了只代表着“你就不能做点好事让我省点心”或者“你是在演什么苦情戏一个大男人打不过不会跑”,诸如之类的。
周至永远不懂或者懒得去理解,有些时候不是他不会跑,是不能跑·他不是没被人打断过骨头,为了周至他什么都会去做,尊严和- xing -格算什么,就像他说的,这是他欠的。
至于还清……这种事他从来不会去想,有些事并不是能当作数字衡量的··叶东吃饭时还是有仪态的,不过白水见过他在休息天裸体穿着睡衣,一条腿跨着椅子扶手,坐在阳台上把麦当劳汉堡里的蕃茄酱吃得满下巴都是。
那次白水大概愣了足有五秒,今天叶东一看见他的脸,愣的时间大概更长··“撞到门了·”白水笑了笑,“这两天太忙·”·叶东一挑眉:“你当我没打过架还是怎么的”·白水扯了扯嘴角,道:“今天您要去中心公司一趟。”
直到他把行程报告完,叶东还是盯着他,他有些不解地道,“叶总”·叶东有些啼笑皆非地道:“你不打算说说你眼睛怎么了”·白水一脸的莫名其妙:“啊……说眼睛”·叶东指了指自个儿的眼眶:“你眼睛怎么回事”·“撞到门了。”
白水依然淡定··叶东一脸吃屎的表情,站起来似乎很想说什么,走了两步又转个圈,活像只憋屈的大型猛兽··“不是……你不打算对我说什么”叶东的脸上就像写了“你他妈赶紧给我说”几个字,“周至以前碰到这种事怎么做的”·白水沉默了几秒,道:“什么也不做啊。”
叶东猛然就泄了气,坐在餐桌边烦躁地敲了会儿手指,道:“我把骆成开了,你不用担心他会来烦你·”·白水点手机的手指停下来,以一种谴责的目光盯着叶东,直到后者不自在地道:“干嘛你还想要怎么样打他一顿”·“他是您的主任会计啊,您好歹得等他把帐交接完。”
白水尽量选择柔和的字眼,“叶总,最近正要年中盘点,会计部要疯的·”·叶东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好了的样子,张嘴没憋出一个字来,最后垮下肩膀,简直像是挪一样离开了餐厅。
“别忘了今晚您有约会·”白水在后面喊··第4章 ·白水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在周至那儿通常都是这样的,没想到晚上一回去,叶东就向他伸出了手:“手机给我。”
白水以为叶东是想删周至那边的电话号码,他也不在意,本来就没有,都是周至那边人打过来·他没有换号码,只是上交了手机,这是周至特别关照的,他不得不这么做。
叶东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翻完了把手机面朝下往桌上一压,道:“吃了吗”·“吃过了·”白水条件反- she -地回答,常年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他不会拿吃喝拉撒这种小事去烦别人。
“真的”叶东一脸的不相信··白水还是点着头,脑中却想着叶东明天的一个剪彩·蓦地,眼前一个黑影快速袭来,他躲了下,没躲过,发现那是个软木的锅垫,放桌上防烫的。
叶东一脸愤怒地盯着他,道:“你他妈吃啥了”·脏话都出来了,再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水也不敢再敷衍,老实说:“面包·”·“就他妈一个面包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个的”叶东身材很高大壮实,白水也不矮,只不过瘦而已。
白水这会儿确实有点迷惑了,一脸茫然地道:“面包挺大的……”·叶东的脸扭曲了下,一付想笑又生气的样子,掐了半天鼻梁后道:“你今天一天就吃了一个面包,两块饼干,你怎么还活着呢”·白水这下明白了过来,为了把周至那边的事办完,睡眠不能压缩,那只能压缩吃饭了,幸好一边工作一边吃饭是可行的,只要拿一些干粮就好。
其实他中意的是行军粮,小块抵饿,可惜买的货还在邮递路上,他只好随便选择一些面包饼干,也不能多喝水,毕竟上厕所也挺费时间的··“我不饿的·”白水赶紧解释道,“真的,我不会饿着自己的,毕竟饿了也没力气干活啊。”
叶东看过来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任,一指椅子道:“坐吃饭”·白水没再唧唧歪歪,干脆地坐下来跟叶东吃完了这一顿饭。
仿佛是故意的般,叶东吃得特别慢,他想要往嘴里扒菜时,叶东就把菜拖到面前,一根一根挑着吃,等他想放筷子了,叶东又是一筷子把菜挟着送他嘴边,一脸假模假样地道:“啊——”·白水:“……”·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人这么无聊·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叶东总算放人了,白水赶紧回房间把本来计划的事办完,正忙得投入时,门突然一下子被推开,叶东在外面喊:“白水,去洗澡”·差不多摸清新老板脾气的白水不敢再找理由,立刻放开电脑,拿了衣服往浴室走,刚出门口就听见叶东卧室里传来喊声:“到我这儿来洗”·白水的卧室离叶东的不远,去的路上肯定要经过洗手间,叶东的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他也没有扭捏,洗澡时就做好了准备,出去后果然被拖上了床。
·最近确实忙得不行,白水在床上就有点不得劲——字面意义上的,没力气——虽然偶尔反应下,也只是给面子的装模作样,叶东这种花丛老手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怎么着这就腻味我了”叶东平息了下喘息,颇有些不快地道,“你下面这张嘴还真是挑啊”·白水知道叶东私下里没个正形,赶紧安抚道:“真不是叶哥,我这是累了……要不,我给您口”·叶东懒洋洋地往床头一靠,扯掉套,大咧咧地一叉腿。
等白水毫不含糊地把他的命根儿整个吞下去,他才来了兴趣:“我- cao -,你还真他妈有两下啊没喉咙啊你”·叶东确实感觉到了,最敏感的前端被不断蠕动的喉咙包裹,那舒服劲儿别提了。
他享受了会儿,见白水还讨好地张开嘴,露出红润舌头的动作,便忍耐不住拿起手机,想拍下来平时自个儿意- yín -··没想到,白水停了下来,吐出嘴里的东西,有些犹豫地道:“叶哥,您等会儿再开始拍,不然文件尺寸太大发不出去。”
听前面叶东还以为白水不高兴,按停了摄像,听到后面突然觉得不对味了:“你说我发什么”·白水一脸理所当然地道:“不是发朋友圈吗”·叶东周至这批人当然有个小圈,有时候大家在圈里发艳照什么的也有,因为都是基佬,圈子也比较小,大家知根知底互相有把柄,所以发起来尺度确实比较大。
白水这么一说,叶东猛然想起以前也看过白水的艳照,都是周至发的,配的话基本不把白水当个人看··说心底话,叶东是真不在乎这个,他没发过是因为觉得自个儿屌太异型,不是什么太纯洁,但是白水这么一说,他突然就觉得不是味儿,当下就把手机对着白水的脸砸了过去,咆哮道:“你他妈想当婊子,老子还不想出镜呢”·白水一个顿儿也不打地道:“对不起叶哥,我错了。”
叶东那个气啊,看着白水红起来的一半脸,他那握紧的拳头又挥不下去·什么心情也没有了,靠在床头气了一会儿,问:“你跟过几个男人”·白水犹豫了下,问:“您是说和人上床还是……”·叶东不耐烦地喊:“上床”·“四个。”
白水说完了,似乎怕叶东不信,又解释道,“主要是跟周总,其他都是周总叫我陪的,是一夜情,没有乱搞·”·叶东心里一阵不痛快,问:“都有谁”白水把名字顺着报一遍,他顿时气笑了,“你真他妈把对周至稍微有点用肯睡男人的都睡遍了啊床上功夫练得还真不错啊”·白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口活不是在床上练的,跟个杂技演员学的吞剑。”
叶东一脸蒙逼的表情说:“啥剑”·“吞剑,就是那种把根长剑吞嘴里……”·“行行行,我知道了。”
叶东哭笑不得地喊,自个儿气得喘了会儿,道,“开心吧睡的都是年轻又他妈有钱的,你是不是特别爽我- cao -,练功夫练到去学吞剑,你他妈是不是天生贱啊”·白水又是那种表情,轻轻地道:“我欠他的。”
“欠你妈逼啊”叶东再也忍不住踹了白水一脚,他还是放轻了力道,这一脚还是踹得白水一歪,差点掉床下去,被他一个鲤鱼打挺捞了回来,“今天我不问还不行了,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欠的什么”·白水明明白白一脸的不想说,叶东知道打没用,干脆地捞起床头手机说:“好,你不说我去问周扒皮”这是周至的外号,圈里都知道。
白水赶紧投降,捂着叶东的手道:“我说我说,您别打,周总失眠的·”·“你还真是替他着想”叶东感觉自个儿都要气爆了,从小到大没这么气过,还是为了这么个人,他想的就是这事完了白水床上床下功夫再好也不能要,简直专门来气他的,“说”·白水还酝酿了一阵子,才道:“周总上大学时有个喜欢的人。”
这一说,叶东顿时就想起来了:“噢,我知道,那个学法律的,我记得也是我们圈里人·”·白水点了点头,仿佛躲闪着什么般迅速说道:“我那时候喜欢周总,太妒忌了,害过那人。”
叶东没什么表情地等了会儿,没下文,知道等白水坦白是不可能的了,干脆主动出击:“成功了”·白水摇了摇头··“怎么害的”·“有个男的追求周总喜欢的人,他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我知道他心思不正,但还是向周总套了话,打听了那人的行程,告诉了那个男的。”
讲着讲着,白水逐渐讲顺了,“据说那男的好像要绑架来着,后来那人改了行程,躲过了,那个追求者路上出了车祸,死了·”·话听到这里叶东也稍微明白了,不过依他的了解,总觉得有些太过顺理成章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必胜,只有聪明人笑到最后,不管这聪明人是好是坏··“你向周扒皮套的话”叶东怀疑地道,“怎么套的”·没想到,白水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下,道:“我知道是周总和那人一起下的套,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好的,包括那次车祸。”
叶东愣了下,道:“你知道”·“后来知道的·”白水平静地说,“周总告诉我的·”·叶东这次愣的时间更长了,道:“然后”·白水正确理解了叶东话里的意思,道:“总不能因为犯罪没成功,就不算犯罪了啊。
换作叶哥你,要是喜欢的人身边有我这么个人,做了这种事,你会什么也不做吗”·叶东一下子就纠结了·确实,要是他的话,活撕了白水的心都有,但是他不会这么把人作践十几年,主要他- xing -格喜欢干脆俐落,不爱拖泥带水,但是也有周至这种就爱折磨仇人一辈子的。
·人一死容易,活着可太难了,更不要说像条狗一样活着·仔细一想,周至待白水还不如一条狗,倒不如说更像个工具,极力压榨任何价值却连保养一下的心都没有,对周至来说白水就是仇人,干脆一死倒是便宜了。
这样一想,周至对白水的态度也能理解了,那种很不高兴又用得不亦乐乎的样子··“那你这么多年,还喜欢周至”·“喜欢……吧。”
白水像是挤一样把话说出了口,“成习惯了·”·叶东心里回忆着以前的事,顺口道:“你别以为都是周至的主意,他喜欢那货也不是什么好人,根本就是朵黑莲花。”
白水居然笑了,道:“不管黑白毕竟是朵莲花啊,那是主角,我这种的不过是个炮灰,又心术不正,不该有好下场·”·叶东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这话简直像是打他脸。
他们这圈里有几个是善良小天使啊,那不是笑话么但是他又不能安慰什么,总不能说“我们也没有多好,你也没特别坏,只是别人更厉害你斗不过”,这话还用说么,大家又不是三岁,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过了会儿,白水的表情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问:“叶哥,您要休息了吗”·“啊……哦,我睡了。”
叶东说完,白水就下了床,临走前还给他盖上被子,那付若无其事的劲儿让他都有点自愧不如,“你也早点睡吧·”·“嗯·”白水笑了下,道,“晚安。”
“晚安·”·第5章 ·对于叶东的纠结白水根本没料到,他又不是没经历过,周至这圈子里的人要说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那是夸张了,但是如果有人敢惹,他们是绝对不会轻轻放过的。
年轻骄横有钱有知识,人类中最顶尖的这么一小撮,要他们循规蹈矩的实在有点难,要他们能体谅如白水这样的人,那更是难上加难··难道真以为拼死拼活就一个钱字吗钱不过是一张印刷出来的纸,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那才是最紧要的。
叶东第二天也恢复了“正常”,不太管白水的私生活了,这令他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可以开夜车赶紧把周至那边的事脱手,也可以安安心心忙叶东这边的事。
当叶东叫他约一个长久的情人吃晚饭时,他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放下了,上司下属的距离感真是再好不过了··白水是绝对不会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妄想,早就被踩进泥里的,再飞,又怎么可能洗掉身上的脏再说这脏是他活该,如果当时他没有妒忌得不择手段,又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许他没钱,没恋人,但是至少可以保有一个人最低限度的尊严。
·叶东说周至拿他不当人,其实他也不拿自己当人·抱着这样的念头,再听见周至声音时他也能心如止水··“明天去接一下林远行·”周至理所当然地道,“下午三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必然有工作,不过叶东从来不限制白水在哪里上班,毕竟他不可能只坐办公室·他没有推托,周至也不会听,吩咐完就挂了电话,似乎一点儿不担心他不去。
他也如周至所料的翻开手机行程,一通电话打给了周至那边一直还有联络的司机··他才不会傻呼呼的开个车亲自跑去接人,那不是没事找事么,林远行就是周至大学时心头那朵莲花,不管黑的白的,都不会乐意见到他。
与司机约好了时间地点,又打给保镖那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才开始调换自个儿的行程··他可以不露面,但一定要亲眼看见人才行··接机很顺利,林远行下飞机时精神抖擞、意气风发,正是最好的年华,拥有最好的时光,他就像刚刚打磨完的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白水远远地看着林远行上了司机的车,一路跟着开到周至的公司,亲眼看着人进了直达电梯后就走了,他的任务完成了,讨嫌的配角就该知趣地退场·回到叶东这边,还没踏进秘书室就听见了一连串的咆哮,他赶紧一溜小跑进去,迎面就是一堆天女散花般的文件砸了过来。
他赶紧伸出手接住,一眼就看见叶东正拍着一助的桌子怒吼:“你们是吃干饭的没了白水你们都活不了了是不是”·叶东的秘书全是大胸尤物,但是全都和老板清清白白的,这点被周至嘲笑了不知道多少回,说叶东的秘书室就是高级外围班,专门培养小老婆的。
真来了这里,白水才了解并不一样,有些确实想借着这步攀高枝,但也有些是真的在别的地方干不下去,不仅是流言蜚语的问题,来自老板的- xing -骚扰也是噩梦··叶东倒不会,在上床这件事上他比较干脆,玩就玩不玩就滚,他不屑强迫别人,也不会体谅床伴,所以他在床上的名声才那么臭,没几个人敢和他放开了玩,想要上位的秘书们也不敢。
白水大概是唯一敢配合叶东折腾到底,还不是硬捱的了··“叶哥,我回来了·”在一众美女投来的眼神小刀中,白水先把叶东的火气东引,解救一干暴风雨中的花朵,“您先回去歇着,我给您泡杯茶。”
不知为何,叶东在白水面前就是发不出火,瞪了美女们一眼,把办公室的门摔得震天响··白水对着一众怒气冲冲的美女赔了好几个笑脸,麻利地一边泡茶一边问起缘由,这才知道叶东的行程临时更改了,结果一上一下的负责人没衔接好,硬让大老板在车里呆等了半个小时,等到不耐烦刚回办公室,又接到下一个行程的催急电话,说是等了半天叶东还不出现,是不是摆架子·叶东也有不能得罪的人,当下只能赔礼道歉,回来后自然就发火了。
白水叹了口气,托着茶就进去了,叶东正对着电脑一脸要吃人的表情,他把茶放下,一眼瞄到电脑上居然在放动画片,还是那种老得不得了,汤姆杰瑞年代的片·他拼命忍住扬起的嘴角,轻声道:“叶哥,您喝茶。”
叶东拿起茶杯就一口喝干,白水泡的茶总是凉到正好才端给他,他从来不用担心烫嘴·不如说,白水处理的事他永远不用烦,总是那么妥妥帖帖···如果没周至那破事就更好了。
叶东想着想着,不由觉得胯下缺爱,刚不自觉地叉了叉腿,就感觉白水钻下去了·他也不矫情,尽情享受了一回上次被打断的口活,不得不说确实爽·男人嘛,- she -完了再大的火气也没了,他看见白水把东西咽下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去吐掉。”
白水一怔,抿着唇沉默了几秒,道:“我已经咽了,叶哥·”·叶东做了个恶心的表情,道:“去刷牙·”·老总办公室自然附带休息间,白水乖乖地刷完牙,顺便还洗了个脸,打理得清清爽爽出来后,还没来得及说起正事儿就被叶东压在办公桌上亲了个爽,感觉连扁桃体都要被叶东给吸出来了。
亲完后白水整个人是蒙逼的,他正觉得莫名其妙时,叶东却咂咂了嘴,似乎在品味着什么般道:“你吻技不行啊,比口活差多了·”·“呃……我不太需要接吻。”
白水小心挑选了个不太刺激的词,他能感觉出叶东的“好心”,不过这种“好心”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如果还需要他配合着露出感激零涕的动心模样,那真是累死个人。
幸好,叶东- xing -格粗放,但是脑子不坏,收放之间心里清楚得很,毫不在意地道:“我喜欢接吻,我的人就该亲嘴,以后别咽我的东西,让我怎么亲得下口·”·白水微微一笑答应了,接下来便提起正事,俩人一忙就到了晚饭时间。
椅子足够大,叶东就让他坐在自个儿两腿之间吃饭,全程动手动脚,他却能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模样边讲公事边吃饭,一顿饭吃完叶东连呼佩服,令他也笑了出来··看见白水笑,叶东一挑眉,道:“你笑起来还挺好看,也挺骚的。”
白水无奈地道:“谢谢叶哥,您还是快点吧,晚上有周总的接风宴·”·“周扒皮的接风宴”叶东满脸茫然,“接谁的风”·“林远行。”
叶东挑起的眉毛一下子落回了原位,意味深长地道:“噢,莲花回来了啊·”·第6章 ·白水当然要跟着叶东去,但是肯定不能在席上露脸,这种小圈子,想挤进去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没兴趣也没资格去凑那个热闹。
再说了,周至和叶东没什么利益来往,也没什么仇怨,特意在林远行的接风宴上带他去,那就是赤裸裸的挑畔,叶东没想过这么干,他也没想过这么干,俩人从三观上倒是诡异的贴合了。
车里挺舒服的,叶东这种高个子,熊壮熊壮的男人也不会委屈得选一辆小车,像白水这种瘦子,躺后座跟躺床也差不多·他先是处理了一会公务,看了看手机,叶东和秘书都没发什么消息来,说明一切顺利,他裹了裹衣服,干脆地合眼睡觉去了。
与白水想的相反,叶东这会儿正拼命忍着呵欠,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吃得有点多——主要是想逗白水发情,结果白水跟个石雕一样,他一不小心就吃多了——这会儿在宴席上,人多嘴杂,烟味菜味混在一起,他就有点儿困了。
·林远行兴致很高,国外好是好,但是狐朋狗友都回来了,他一个人在那边还真有点“寂寞”·叶东、周至这样快三十的,父母年纪在那儿,比较保守,坚持让他们在国内读完本科再出国,走传统路线。
他年纪小不少,父母也年轻,更看重国外的第一学历,他能见到周至完全是圈子原因,和学校没关系··一个吹一个捧,这一唱一和的气氛就热起来了,其他人就算有什么想法,表面上的情份还要做,桌上一派和乐融融的,直到林远行提起白水。
“那个喜欢你的,还在你身边”林远行说这话时漫不经心的,叶东却是精神一振,悄悄竖起了耳朵,“还玩着哪”·“哪能啊,你回来还能不给你打扫干净”周至弹掉烟灰,做了个掸衣服的动作,“喏,咱们叶大老爷回收了,用得怎么样”·“还行。”
对这种腔调,说实话叶东要是心生反感才奇怪,毕竟他也是一路货色,装纯情没意思,突然之间对白水如何情深意重更是说笑了,“你调教得不错啊·”·“床上更不错。”
周至笑嘻嘻地道,“口活有没有试过,爽吧”·“真他妈爽”叶东故作豪爽地一拍桌子,“周老板的屌就是捅得长!”·一桌人哄然大笑,什么风度什么素质在这里根本不需要,外面装久了还不能歇歇么·林远行也笑眯眯的,道:“我走了这么久,各位哥哥玩得开心啊我说周扒皮,你不给我点好处可不行啊,那货色不怎么样,但是你用了这么多年,借支笔也该说个谢吧”·“行行行,林律师,您发话,想怎么玩,我全部奉陪”周至捧起酒杯一脸的正气凛然。
“你不是要结婚吗”有人在旁边起哄,“家里那个真爱呢”·“那不一样,那个是女爱,林律师是男爱……唉唉唉,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拿你和她比,女人和男人怎么比咱俩的关系可是走心的,走肾您不同意,咱不强求,走心走心”周至一边说一边和笑得貌似很开心的林远行碰了个杯。
叶东在一边听得有些奇怪,装作不在意地道:“林律师,你这执照刚拿到手就开始敲周扒皮,我们这圈老朋友哪里还敢找你帮忙”·“什么啊”林远行一脸委屈地叫,“我这是收利息,他可是收了只任劳任怨的狗,当年我给他出的主意,勾到手又是我给他配合,要不然那只狗能这么死心塌地的硬来有什么意思,像这种心甘情愿的才有味道。”
叶东在心里默念数句“关我屁事”,还是开口打趣周至:“不是那货追的你吗怎么是你看上他”·“我呸,我会看上那个货色”周至没好气地道,“他当时成绩好么,你知道我在学习这事上不成,就想着让他给我打杂,毕业后给他介绍个好工作,结果嘿,他尼玛躲我躲多远的。”
·林远行大笑起来:“你那时候整天超跑开着,帅哥美女带着,全身都是花花绿绿的奢牌,全校就你最高调,你还真指望那种小家小户出来的和保洁小妹一样扇你耳光是不是看你一眼都他妈不敢还是我的话中听吧,亲一下就上手,人嘛,都是贪心不足的,有了一粒米就想要一缸,看吧,最后把什么都折进去了吧”·周至也有些自得地道:“但你不能说他最后做的事对,人犯错了就得受罚,是吧我也没要求他干什么,他妒忌咱林律师的花容月貌做坏事,那就对不起了,恕罪呗。
咱是法律社会,依法办事”·众人连连发问,周至把事情大概这么一说,个个都笑起来,称赞这手段玩得高明·叶东附和着笑,笑得脸都僵了,一句话不说。
白水接叶东时肯定不能下车啊,都躲了这么久,一下车不是吃饱了撑的前功尽弃么·等叶东钻进来,两手一张往椅背上一摊,他帮着解了领带,才发现这人看起来有些奇怪。
“叶哥,胃难受”·接手工作时,白水看过全套叶东的医疗履历,不得不说比起周至这货实在太健康了,但是熬夜和烟酒还是把叶东的胃摧残得一愣一愣的,现代人对抗慢- xing -病的唯一武器只有爹妈给的基因了。
叶东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闭着眼睛吐出模糊的几个字,白水没听清,正想凑近再问一遍,冷不防人就压了过来··后座椅确实很宽,但也没宽到俩个一米八以上的男人躺一块儿也宽畅的地步,他抱紧了叶东以防掉下去,一边快手快脚地解了衬衫领扣,轻轻搓了几下叶东的脸,道:“叶哥”·叶东睁开眼,眼眸子黑黝黝得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清醒得吓人。
“叶哥,你没醉”白水轻轻拉了拉叶东的耳朵,从两次床上经验来看,叶东很喜欢这个动作··果然,叶东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像条巨型棉被般“盖”在白水身上。
不等白水喘不过气来,这“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就已经自动侧过身,靠在椅背上问:“白水,周至平时怎么叫你”·“不怎么叫。”
白水有些奇怪地道,“直接说事就行·”·“噢·”·叶东又不说话了,亮亮的眼睛盯着驾驶座··白水猜测是不是周至和林远行说了什么,可以想像得出来,这么多年下来如果说他还是天真无邪觉得周至是个善良男主角的话,那他的年纪真是白涨了。
不过叶东的反应令他有些烦躁,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不管选哪个最后都是他倒霉··“那我以后叫你小白吧·”·作为一个快三十的男人,白水真的特别想拒绝,但是非常有职业道德的憋回去了。
“行了,老白·”叶东对于阅读表情有特别的姿势,“来,叫声小东东听听·”·“……小东东·”·“乖。”
作为一个经历了十来年艰难生活的人,白水觉得自个儿居然在这种时候迟疑得叫不出口,真是种耻辱··叶东没有说什么,或者什么都说了,他不会咋咋唬唬地问白水知不知道是被套了,也不会满脸同情地夸下海口会疼人。
人有时候说些废话只是想打破尴尬的沉默,他们早就过了这种年纪,哪怕把尴尬两字写在额头上,也可以若无其事地装相··这天晚上叶东是抱着白水睡的,倒没有肌肤之亲,只是跟抱个大型抱枕般,幸好天不热,除了被胸肌压得有些憋,白水对这种形式的安慰十分满意。
·显然,白水也有特殊的表情解读姿势··他们谁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未来要怎么做,越是混得久,人就越会体察到命运的反复无常·叶东不知道,白水不知道,林行远显然也不知道。
白水开门时真不知道外面是林行远,这里是叶东的小宅,市中心的高层整层公寓,叶东用来和情人不用桨地浪天浪地,还给他展示过,那些甩着屌跳骑马舞的恶俗视频背景都是这里。·林远行比白水还稍高一线,以身高排座他最高,以年纪最小,相对来不动声色的能力就差了点,看见白水后瞪圆的眼睛还没到位,嘴里已经开炮了:“你怎么在”·白水从善如流地低头:“我给叶总送个东西,正好要走。”
林远行挑了下眉毛,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开了路·当白水擦肩而过时,他仿佛突然想到什么般道:“你不会还在怪我吧”·白水带着完美的茫然神情抬头:“什么”·“当年你把我的行程告诉那个跟踪狂,我差点出事。”
林远行盯着白水的眼睛,就像要透过那眸子发现什么,“你也太乱来了·”·“对不起,林先生·”白水低头致歉一气呵成,“当时我不懂事,请您原谅。”
“嗯,看在你给周哥忙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原谅你了·”林远行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不是有事,赶紧忙去吧·”·白水微笑着再次鞠躬,抬起身来就发现叶东正站在门内,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们:“干吗呢你们假装门神”·“我要走时正好碰上林先生来找您,叶总。”
白水平静地道··叶东一点停顿也不带地道:“噢,林子,进来,你没事忙去吧·”·白水看着那门在眼前关上,嘴角扯出来的完美笑容依旧保持着,久久没有消失。
有时候人体就是这么奇怪,比如烧伤太深,神经烧没了就不会痛了,这算不算好事他拍了下脑门,把杂念赶出心头,决定去附近的麦当劳晃悠一会儿,等叶东召唤了再回来。
走了几步,觉得脚上不对,低头一看居然光着脚,他在水泥地上站了半天都没察觉··白水总算明白为什么刚才林远行都要走了,又生硬地问几句话··好吧,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往电梯走去,总不能就这么出去吧,好歹向保安借双鞋·他不会自虐,健康也是一份财富,而这份财富早就不属于他了···第7章 ·麦当劳没座位,白水转战星巴克枯坐一小时,等来了拎着一双鞋的叶东。
他有些意外,这帮有钱人没几个会助理保镖都不带,孤身一人跑出去,长辈也不允许,越有钱越怕死是真话,毕竟活得太滋润了··不过叶东一直以来画风与圈子有些不同,作风太过强硬,有人甚至认为他没脑子,迟早要跌大跟头。
不过据白水这段时间的观察,叶东还是相当有脑子的,不然别的“莽汉”都跌得头破血流,怎么就他如鱼得水呢·“叶总·”白水活动了下挤在小两码鞋子里的脚,小区保安还是挺和气的,借了他一双球鞋,可惜不合脚,他的后脚跟全露在外面,“您太客气了。”
叶东淡定地递过鞋子,一屁股坐下来,道:“你觉得周至这人怎么样”·白水有些意外,道:“叶总问哪方面”·“不知道,你随便说说,床上怎么样”叶东想了会儿,提出个意料之外的话题。
白水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叶东怔了下,表情瞬间变得很古怪:“咋了很厉害”·“叶总,周总对我在床上的态度和他本人正常的习惯不是一码事吧”白水委婉地道。
叶东无所谓地道:“我知道,你随便说说·”·白水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叶东是那种吃醋或者猎奇的态度,他倒不奇怪,但是这么个郑重其事,好像在谈什么正事般来问周至在床上的表现,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一边穿鞋一边断断续续地道:“也就那样,节奏很快,周总比较喜欢开门见山,我自己做准备,他不戴套·”·“不戴套”叶东怔了下,“他是对你太有信心还是对自己太没信心”·“我三个月固定检查一次,陪客后也要去检查。”
白水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也有固定的健康检查·”·“他还真是不怕你偷人啊·”叶东的眼神有些飘,“行了,回家吧。
我有事和你说·”·叶东的事就是准备出国一星期,而且不打算带白水过去·这对他来说倒是好事,毕竟这边还有不少工作,一些级别比较高的工作也逐步交付到他手上,算是一种放权的表现。
在周至那边常有,但是在叶东这边就不寻常了··“你可别把我卖给周扒皮啊·”临走前,叶东笑嘻嘻地道,“别什么都听他的,你都不是他的人了。”
俩人刚刚大战一场,整个卧室如同台风过境,这次叶东稍微节制了点,还是战得白水半天回不过神来·以往就算对手失神,叶东女干起“尸”来也毫不含糊,这次他刚要不行了,叶东便停了下来,俩人抱在一起含含糊糊地歇着。
“叶哥,您真是天赋过人·”白水这赞叹一点也不掺水,毕竟不是谁都能支撑得住环抱他的上半身悬空,这种奇葩的后背位让他仿佛被捅到胃,还有点想吐。
叶东笑起来,厚实的胸肌随着胸腔低沉的共鸣微微颤抖,他伸出手臂把白水揽进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睡吧,明天你不用送机·”·白水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梦,醒来后揉了把厚实柔软的被子,脑中回想的却是周至的声音:80支的埃及棉,纯手工制作,独一无二的花色。
以前周至的就是那么骚包爱炫,那时他也还年轻,眼力见识少得可怜,半是感叹半是不服地说:“淘宝上几十块钱就能买到80支了,埃及棉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当时周至怎么做来着好像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里满是怜悯,然后把他在那张床上干得神智不清··那是白水不长的人生中睡过最舒服的床。
周至确实不是一开始就看不起白水的,就算现在,如果有陌生人或者外人在,周至对他的态度也彬彬有礼,定位于一个严厉而不失和善的上司·私底下的归私底下,台面上的归台面上,公司里也只是知道他和周至之间“有些什么”,谁也没法证实的传闻。
·相比之下叶东简直是爆仗,直接把他炸了个满屁股开花,有时候他真不知道哪种态度更好·再度看见周至的号码出现在手机上时,他第一次有了不想接的念头。
“周总”·“你能接触到叶东今年的财务报表吗”·白水也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念头··白水挂了电话,没多想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对于自我的定位非常清楚,也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给你,今天下班交给我·”白水把一个U盘扔到会计部新主任的桌子上,“记得下班前给我,来总裁办公室·”·叶东走之前当然交待了有谁能用他的办公室,白水就是其中之一,他甚至掌握着叶东用不上的另几部手机和办公室的电脑。
这在叶东身边人来看,是相当大的权力,似乎也喻示着他的最终上位,毕竟骆成被开了,所以他工作时看见的笑脸就多了起来··这真不是件好事啊,白水想··“发什么呆呢一把年纪好歹精神点啊”不用特别去学,白水就能把娇艳贱货的语气说了个十成十,毕竟装孙子不容易,装大爷谁还不会呢,“告诉你给我老实点,你前任怎么滚的你自己清楚”·新主任年纪不小了,有家有口的中年男人,听到这里终于受不了了,骂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卖屁股啊”·“你嫉妒啊”白水抬着下巴看人,“有本事你也卖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要。”
中年男人一下子扑了上来,白水硬捱了一拳,随后一边叫嚣“你给我等着”一边落荒而逃·如他所料,当他下午听从周至的指示去会计部“查资料”时,理所当然地受到了鄙视与冷遇。
没有人帮忙,他当然不可能一个人理出账目,只能带着一些公开的资料灰溜溜地去见周至···周至还是在上次把他交给叶东时的别墅,一见他就反手一个耳光,咆哮道:“你他妈犯什么贱在叶东那儿逞能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果然有人盯着。
白水忍着阵阵眩晕努力站稳,非常委屈地道:“叶总挺喜欢我的……”·“喜欢你妈逼啊你连个逼都没有,真当他是垃圾回收站啊”周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狂暴,“你、你他妈在我这儿不是挺正常的,去了他那里婊子气就出来了你他妈连当婊子的资格都没有”·周至看起来是气爆了,骂骂咧咧了好久,在客厅里恼火地走来走去,看也不看站在门口的白水一眼。
过了一会儿,龙卷风突然平息了,他坐到沙发上不安地换了好几个姿势,随后一指对面,道:“坐·”·白水坐下来后已经摆出周至这儿的专用表情:平静、安宁又不失稳重,似乎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疯狂的爱。
“我有个事想你去办,可能有点危险·”周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似乎考虑了很久,“本来不想你去,但是叶东这事你给我办的太砸了,所以这事……你得替我办好。”
白水没有与往常一样毫不犹豫地答应,只是问道:“这事有多危险”·这个问题像是戳中了周至的痛处,他当下就跳了起来叫道:“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害你”·“没有。”
白水赶紧道,“我只是想要有个准备·”·周至站在那儿,避开白水的视线,满是不安地左右张望,仿佛想找个什么别的人帮忙般·这里只有他们,他必须得自己做完这件事。
“也不算是特别危险,但是你要注意,要留后路,有问题就赶紧跑·”周至郑重其事地说,“知道不对方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只要人没事咱们都好说。”
白水凝视着周至那张英俊的脸,就像十八岁时,第一天大课,看见那个打扮得花俏无比的男孩走进来,对老师比了个摇滚手势,说“呦呦我不算迟到吧”,引得全教室哄堂大笑。
他笑了笑,说:“我知道了,您放心·”·第8章 ·在到达周至说的那个地点前,白水有着各种猜测,他知道周至的所有关系,其中当然也有一些不好惹或者有利益纠葛的,但是有“生命危险”的那种还真不多。
所谓“心怀仇恨的小老百姓杀掉顶级富豪”这种故事就是个故事,最直接的原因,这俩种人根本不在一个活动场所·有那么多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或者连知道都不知道的地方,有形无形地隔开了阶级。
呵呵,中国从来没有阶级,人民当家作主··白水已经记不得这是从谁那儿听来的,只记得叼着烟的红润嘴唇以及笑嘻嘻的表情··有了一定的地位,意外死亡率就会变得很低,连车祸率也低,如果说某个圈子里的人意外死了,除开那种“死神来了”的,剩下的几乎都来自于同圈人背后下的黑手。
由于以上原因,白水在一个废弃的地铁站下面看见那几个混混时,第一时间就开始过滤“背后黑手”名单·他想的这些可能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不过在死之前,还不准他自个儿找点乐子吗·他能感觉出来,周至话语中的犹豫,眼神中的躲闪,他不知道这是担忧出人命——这种可能- xing -很小——还是对他心有不忍。
“周总叫我来的·”在被几个人包围后,白水轻声说,“他说东西没有,他也没办法·”·在这么说时,白水已经做好被揍的准备或者更可怕的待遇。
没想到那几个混混掏出手机,对比着他看了看,似乎在确认··“白水”其中一个一头黄毛的问··白水疑惑地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可能放你走啊·”黄毛漫不经心地问,绕着白水像鬣狗般转了圈,“我知道周至把那个西郊的工厂关了,我兄弟就在那里没的,你知道的对不对七年前的事,冬天。
你是周至的心腹,肯定知道,走,带我去,这事不能这么了了·”·周至说得不清不楚,白水也是一头雾水,不过黄毛说的不错,周至曾经想掺和实业,搞了地皮建了工厂没开张就倒闭了。
施工时出了事故,有个工人喝醉了,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钻进搅拌机睡觉,第二天上工了,搅拌机一开,就这么挂了··施工安全守则没一个遵守的,要是闹大了不仅是赔偿金,工地肯定要被查,又要上贡。
周至当时算了算得失,干脆停了这个厂,反正所有钱都是“借”来的,包括地皮也是·给了那个死人家属十万,这件事就这么结了··这个工厂的事只有白水和周至知道,周至是觉得这事丢人,他则是理所当然要保密。
黄毛这么一提,白水也想明白了,位置和时间都正确,除了家属不作他想·他只是不明白这伙人怎么和周至纠结上的,周至又为什么要叫他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人脉的作用就在这里,下面人怎么告也没用,头顶的网又冲不破。
不过,这么多人围着,他还有什么选择被一堆人推推搡搡地上了面包车时,他想到周至那句“不行就跑”,忍不住苦笑起来··工厂离地铁站不远,面包车开得中规中矩,白水还被塞了一件工装和安全帽,逼着穿上。
那片废弃的厂房似乎出借过,修了路装了铁丝网门,平整了水泥地·他以为在外面转转就行,没想到黄毛推着他就往厂房里走去,在发现厂房的大门居然没锁时,他的心头开始冒出极为不好的预感。
厂房隔了一个两层,有一条狭窄的铁楼梯连接,白水被押着刚走上二楼,办公室隔间的门突然打开了,周至走了出来,一脸愕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看到他身后时,表情瞬间变了,“这些什么人”·白水完全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周至,愣了下,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迸出来,比他思维更快的是在周至身后的林远行,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断:后退一步,怦得一声关上了门。
·落锁声响起时,周至大叫一声,一拳砸在门上··与此同时,白水的肩膀猛然被人推了一把,非主流们一起向周至冲了过去,手中还握着面包车上拿下来的撬棍。
周至有锻炼,但是再怎么锻炼,双拳也难敌四手,没两下就被打倒在地,拳头大脚棍子直接往他头上招呼,他双手抱着脑袋,挣扎着想要逃出去··白水那时候真没多想,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扑到周至身上,砸在身上的攻击如同雨点船,周至的身体却滚烫滚烫的。
他以为这下可逃不掉了,没想到办公室里林远行突然喊了声:“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来了,保镖也要来了”·混混们一阵叫骂,随着外面响起车子的声音,迅速收起棍子作鸟兽散,很快就跑出了厂房。
白水挣扎着爬起来,手脚还在颤抖,虽然皮肉伤少不了,但是比他想像中的已经好多了·周至扶着墙,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带人来找我的”·白水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实在太巧了,根本没办法解释,他沉默了半天,问:“他们是谁啊”·“你出卖我”这句话周至说得艰涩无比,似乎不敢相信般,“你知不知道他们要我的命”·“他们说是那个工人的家属……”·“什么他妈的家属,他们就是伙地头蛇”周至咆哮道,“你听不出本地话吗”·白水一头雾水:“他们没说过本地话啊。”
他不认为地头蛇会要命,一般这种人都是要钱,除非有深仇大恨,如果真被敲上了,有点钱的可能还会拼一拼,再上一层可能直接拿钱打发了,毕竟那点点要求对他们来说只是一顿饭而已,有需要时还能“合作”一下,对双方都有好处。
地头蛇也不会真的惹急了这些人,毕竟有权有势的人不是摁不死他们,只是懒得摁而已··“他们在我面前说的全是本地话”周至一只眼睛肿了,神色狰狞,活像是要吃人般,“你是怎么回事跟了叶东以后丢了魂一样你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都学了什么你他妈还以为有谁会要你你以为叶东能和你结婚怎么的”·“我没……”·白水的辩解没能说完,挨了一顿打的周至愤怒之极,冲着他的脸一拳挥出去。
办公室外是条长长的金属制阳台走道,另一边是栏杆,下面就是整个厂房一楼·他被打得往后退时,只感觉到栏杆那轻微的阻力,之后就是在眼中迅速靠近的水泥地面。
厂房隔出来的二楼并没有多高,不幸的是,白水脑袋受到重击,眩晕之中根本无法调整姿势,就这么直接正面落地·骨折其实没有声音的,或者说那时候的他什么也听不见,只有胸口的剧痛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白水趴在地上,当然看不见趴在二楼栏杆边的周至,还有那伸出去的手·他呆呆地趴在走道边缘,看着一楼的白水抽搐着身体,一时之间大脑只有一片空白·当脚步声响起时,他才猛然想起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车呢叫保镖过来”周至疯狂地抓住林远行的领口咆哮,当他看见那张年轻的脸微微笑着时,似乎有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来,“是你叫我来这里,是你说不要带保镖的,是你说这时候来的……我没和你说过,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林远行露出一口白牙,道:“你说过的啊,周哥。”
“我什么时候说的”周至逐渐冷静了下来,尽管他的手还在抖··“我记不得了·”林远行把手机伸到周至鼻子下面,“啊,对了,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什么检查结果”周至茫然地看向手机,还不停嘟囔着“叫保镖开车过来送人去医院”··林远行的手机上是一张检验单,全英文,周至懂英文但是看不懂专用名词,只得问道:“这是什么”·“青年型痴呆。”
林远行似乎心情很好,耐心地解释道,“老年痴呆你知道是吧这种是青年型,比如你这个年纪,顶多再过几年,你就会不记事了,不认人,不认路,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个病没得治哦,你有再多钱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痴呆,到时候谁骗你你都信……”讲到这儿,他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瞄了眼楼下,轻声道,“如果你痴呆了,希望是谁陪在你身边呢”·周至的脑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白水的身影,那张青青紫紫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你以为我会信这个”周至勉强挤出个笑容,“你演电影呢”·“如果不是收到这个报告,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报警毕竟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摘出去。”
林远行就这么直白地把什么都说了,不顾周至毫无人色的脸,坦率地道,“其实吧,这整个事没那么复杂,只要你稍微对我有一点点防备就会觉得不对了,而且你不觉得你最近变得有些偏执吗事情处理得那么粗暴,和你以前一点也不像。
你是不是特别想问为什么我的动机是什么”·周至仿佛窒息般喘着气,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林远行一摊手:“怎么你敢动我吗就像你嘲笑那个向你表白的小丫头我知道你记不起来,给你点提示。
你大四时,学习不错,长得确实不怎么样,也算是好人家·那丫头是个小眼睛,老喜欢画一条双眼皮,所以我都叫她双眼皮·”·随着林远行的叙述,周至慢慢回忆起遥远的时光,他露出一付不敢置信的表情:“那是你的人我不知道她是自己跳楼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因为你对她表白的回应是‘长这么八婆怎么好意思和我说话’,记得吗”林远行嘴角仍旧上扬,眼中却没有了丝毫笑意,“然后全系的人都叫她八婆,家里正好又有点变故,她还被同班同学占了便宜,一时想不开就跳楼了。”
周至瞪大了眼睛咆哮:“关我什么事她就算是你的女人,值得你这么来得罪我你当我是谁”··“第一,我什么也没做啊,你觉得我做了什么你就算向老子们告状也得有点料吧。”
林远行笑嘻嘻地道,“第二,她不是我女人,是我朋友,我觉得值得就值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周至简直不敢相信,这事儿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撞得他措手不及,“就为了这点破事你怎么能这样”·林远行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般,又是拍手又是跺脚,道:“我问你啊,白水有没有对你说过句话,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回答他的噢,我想想啊,你说,‘我就是能这样’,我说得对吧唉,你急什么”·周至已经顾不上和林远行耍嘴皮子了,飞一般跑下楼,冲到白水身边。
白水还有呼吸,甚至还睁着眼睛,他把脸贴到地上,看着白水嘴角溢出来的粉色泡沫,急惶惶地在身上摸索着:“手机呢手机呢- cao -你妈的林远行,我的手机呢人都死哪里去了”·林远行站在上面,也不靠着栏杆,轻飘飘地把那部手机抛向远处。
周至绝望地看着手机消失在满是灰尘的废弃垃圾堆里,一时之间掐死林远行的心都有了·太多的消息冲击着他的思绪,令他混乱得如同一堆旋涡·当他看见叶东走进来时,哪怕以为那是幻觉,仍旧像捞着救命稻草般喊:“他肺出血,应该是肋骨骨折了……”·迎接周至的是叶东的一记窝心脚,随后涌进来的一群人跑向白水,他则三步并两步跑上二楼,追上要跑的林远行劈头盖脸地揍了下去,边揍边吼:“你答应我不动白水你他妈以为我是周至以为我不敢动你以为我他妈是那种能忍的人”·一拳接一拳下去,林远行被揍得满脸血,却还是神经质地笑着,断断续续地说:“就因为……你不是周至……我才敢啊哈哈咳大不了一死……你和他不同,你不会那么做。
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也……咳,骗我你说要走的,结果呢”·“我听见办公室消息觉得不对,半途回来的”叶东的块头太大,拎着林远行前后摇晃轻松无比,却也无法平息他的愤怒,“我以为你还算是有点心,你他妈和周至一路货色”·原本垂头丧气的林远行听见这句话仿佛被刺扎了,反唇相讥:“你不是你不是的话,为什么要答应我合作带着你的老白远走高飞好了,干嘛要扳倒周至不要告诉我你是为爱出手,我会笑死。”
叶东说不出话来,青筋毕露的手不自觉松开··纷纷杂杂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几乎一年没有一个人的地方涌进许多人,形形色色,带着不同的表情,有些是伪装有些是真心,不过这些白水都不知道了,窒息的痛苦把他摁进了黑暗之中。
终于结束了,他想··第9章 ·每个人都曾怀揣梦想,在被生活撕扯得遍体鳞伤之后,梦想也随之死去,只剩下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大家都说这是正常的,哪怕你灌着“鸡汤”熬着夜,终有一天你也会承认,没有人能够幸免于命运的折磨,哪怕家财万贯、才高八斗。
于是很多人在每天醒来时会想:啊,今天要是世界末日就好了——或者台风地震,或者外星人入侵,或者以前的人生不过是一场梦,我还有美好而无限可能的未来反正随便什么,打断我这苦涩无聊的人生吧,还不用我负责。
白水很早就没有这样的期盼了,他醒来,张开眼睛,任凭现实把他的脸撕得支离破碎·他会微笑着面对这一切,仿佛那些垂于危崖,嘶声痛哭的夜晚从来都不存在,那些被侮辱、被憎恨的过去都没发生过。
他知道一切都在那儿,等着他醒来后无情地攻击··白水睁开了眼睛,洁白的天花板与有规律的嘀嘀声提示着这是哪儿··他曾经给周至的阑尾炎手术陪过床,普通人可能随随便便住个六人间的手术,周至硬是搞了VIP病房住了半个月。
全过程周至很和气,所有的不满都是他提出,哪怕那是周至的要求,和护士医生吵架的也是他··他感觉很累,一种由骨子深处泛出来的疲惫,甚至连每一口呼吸都很累,胸口的疼痛令他无法动弹。
有那么好几秒,他罕见地想着“干吗不这么让我死了,有这么恨我吗”,这种念头已经绝迹许多年了··“水水”周至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白水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能想起之前的事,想起推他落下楼的那个力量,想起周至愤怒扭曲的脸·在这之后的记忆有些模糊,他听见林远行和周至的争吵,还有纷乱的声音。
他试着去摸氧气罩,周至毛手毛脚地帮着忙,再开口时,他感觉嗓子里仿佛被塞了一百只苍耳,干涩得他几乎是挤出话来:“您没事吧”·周至的脸庞一瞬间像是放着光,欣喜的神色爬上眼角,他的声音里透出巨大的欣慰:“没事,我没事你肋骨断了,戳进了肺里,手术后就没事了你放心,我给你最好的治疗,绝对不会有后遗症”·白水盯着周至憔悴的脸,不同以往忙碌后的疲惫,现在的周至仿佛被烧完的灰烬,只剩下悲哀与惆怅。
他扬了扬嘴角,轻声说:“没有耽误婚礼就好·”·周至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片刻后才道:“我正在离婚·”·白水没有发问,他已经习惯不提问题,“问了就是蠢”,他必须聪明,所以沉默是唯一的选择。
·周至似乎有些不满,焦躁的表情持续了一秒就转换成了期盼:“我不能结婚,那个女人会让我一直活着,接手我的公司和财产·”他以一种难以启齿的态度叙述了白水昏迷这段时间的经历,包括了绝望、宅斗、爱情、背叛与- yin -谋,他说得很快,几乎是一鼓作气,生怕迟疑一瞬就失去勇气。
说完后,他用一种混合着希翼与命令的语气说:“你肯定会陪我的吧我希望你来做我的监护人”·白水没有丝毫迟疑地说:“会的。”
·周至仿佛放下重担般笑了起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地摸了把头发,随即又紧张而小声地道:“等我真的不行了,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不懂了,你帮我个忙·”·“什么”·“杀了我,把我推下楼就行。”
一如先前,白水毫不犹豫地道:“不·”·周至有一瞬间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凑近白水,强调道:“我是让你杀了我你不是恨我吗你肯定恨我吧杀了我我的遗产都给你”·白水盯着周至的桃花眼,斩钉截铁地说:“不,我不能做坏事。”
周至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第10章 ·白水睡着了,从来没有这么安稳过,周至应该是走了,他再醒来时,只有胀痛的刀口与空空如也的胃口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
床头坐着个陌生人,白水盯着她看了半天,才想起这是叶东外围培训班里面的一位·他躺着的这个姿势,除了胸之外实在看不见其他东西,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叶东是不是有什么胸部嗜好症,连自个儿的胸都练得嘭嘭的,虽然摸起来手感绝赞,但是他觉得太夸张了。
大概白水盯的时间太久,一直低头专注玩手机的妹子无意地瞄了一眼床,立时像是受惊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熟练地摆出职业笑容,问:“你醒啦有什么需要吗”·白水笑了下,道:“不客气,叫护士就好了。”
妹子松了口气,掏出手机道:“叶总很重视你呢,叫我你一醒就打电话给他·”·白水有些意外于周至与叶东之间这不清不楚的“所有权”,这倒不是自恋,而是周至既然经历了那么多事,又打算叫他做监护人,怎么可能大度到让叶东再掺和进来。
独占欲有时候并不是因为爱,也许仅仅只是因为脸面··妹子打完电话就一付坐立不安的样子,白水太理解了,他随便找个借口说要买啥,妹子果然如蒙大赦地出去了,直到叶东进门都没出现,这令大老板皱起了眉头。
“我叫她去买个东西·”白水随口道,“你怎么来了”·“我不能来看看小情人啊”叶东依旧没个正形,“周至能来,我就能来。”
白水微笑了会儿,见叶东搬了张躺椅自顾自地坐下来,一付准备打持久战的架势,不由得有些奇怪:“叶总·”·叶东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一下道:“嗯”·白水也不绕弯子,直接了当地道:“你来干吗”·叶东眼皮一翻瞄了一眼,又迅速看了回去:“我不是说了,来看小情人。”
“我和叶总恐怕还称不上情侣吧”·白水很平静地问出这句话,却没想到叶东突然一抬头,丢开手机,满脸严肃地发了会儿呆··“你想和我做情侣吗”·白水立刻反问道:“您是想由我扳倒周总吗”·叶东从唇角露出一声冷笑,道:“我还用扳他青年痴呆发展很快的,过不了多久他连自个儿名字都会忘了,我范得着么我你还别说,这个病真是太适合他了,大好年华家财万贯,堆在他面前他都用不了听起来真他妈带劲儿嘿”·白水观察着叶东仿佛很解气的表情,有些不解地道:“叶总,您和周总有过节吗”·“我看他不爽。”
叶东随便回了句,凑近了白水的脸,说,“怎么样,想和我做情侣吗”·清淡的香水味钻进白水的鼻子里,与粗豪的行为举止相反,叶东喜欢用清新型的香水,诸如森林、海边氛围的香水颇受他青睐。
恕白水卖弄,他从来没闻出和香调文章一样的味道,他闻的更细腻,就像把香水每一个分子都拆来··叶东这会儿的香味,是从血腥的房间走出来,从森林方向拂过的一阵微风,带着鲜血的香甜与人体组织腐烂发酵的麝香味。
继续往前走,血腥味淡了,鼻尖闻到的就是泥土与鲜活树木的味道,还有潮- shi -与动物臭味混合在一起··狩猎结束的食肉动物,正在懒洋洋地散步··“你我都知道,这不是出于爱。”
白水轻声说··叶东怔了下,笑道:“这还是你第一次不对我用您啊,而且你也该清楚,情侣有时候并不需要因为爱在一起·”·“不。”
白水说,似乎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叶东一付“早料到”的表情,不以为意地转换了话题:“听说周至想让你做他的监护人”·“是。”
“你愿意”·“是·”·叶东这次露出不解的神情:“为什么你还爱他”·白水犹豫了下,慢慢地道:“爱吧。”
叶东讽刺地笑起来:“这样吧,只要你说一句,你答应他的原因是百分百的爱,不管是真是假,我保证接下来周至有事儿,我至少不会落井下石,可能还会帮他。”
白水的视线飘了下,越过叶东看向窗外,阳光正好,这令他一瞬间有了些许渴望·渴望舒适,渴望轻松,渴望未来充满了希望,渴望每一天都有满满的动力——渴望有渴望。
叶东耐心地等了一分钟,卷起嘴唇做了个有些孩子气的表情,说:“你还没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做情侣呢·好好休息,医生说你恢复情况不错,我明天再来·”·直到叶东离开,白水都没有再说话。
白水从来没想过住院会这么热闹,准确来说没想到自个儿的住院会这么热闹,他躺在床上发呆,一波接一波的人进来慰问,哪怕他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那些人也会在床边热情洋溢地说上十几分钟,活像他是救命恩人般。
如果他不幸地觉得姿势有点僵,脖子有点硬,稍微动了动,来人立时会更加亢奋地再讲上一小时···或者几小时··病房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端茶倒水的秘书和护士似乎收到了禁口令,非常有职业道德的什么风声也不透。
能够勉强坐起来后,白水第一时间要求把他的手机还回来·这个愿望没能得到满足,他倚在床头,靠着软垫,平静地盯着秘书那赏心悦目的胸部,被包裹在蕾丝花边与锆石点缀中,随着呼吸波涛起伏。
秘书挺起了胸,十分自豪··白水叹了口气,收回酸痛的手,道:“你是负责哪方面接待的”·叶东的秘书分“方面”,每个人对口负责某片业务,从船舶制造、远洋运输、世界旅游再到房地产都有涉足,搭着国家腾飞的春风与特权,做得风生水起。
秘书答道:“亚太地区的运输业务·”·白水从乱七八糟的记忆里挖出点料来,问:“包括物流吗”·秘书迟疑了下,道:“不包括。”
“张总认识吗”见秘书的表情有了些微变化,白水说道,“你把手机给我,我告诉你怎么让张总留你过夜·”·秘书的眉毛一挑,内心似乎挣扎了一番,在她看来白水这么个货色实在不上档次,不过论起勾搭人,秘书室里所有人觉得白水当真有一手。
思虑片刻后,她还是慢吞吞地从那个从不离身的昂贵皮包里摸出了那个黑莓递了过去··白水一接过来就发现屏幕上有了裂痕,正正巧巧在边角,若是不仔细可能会忽略,但是他一碰,那块屏突然就翘了起来,整个屏幕便这么化作乌有,裂出一个大口子。
先前的迷你只是错觉,往深处看只有一条条的伤痕与破碎的机底··白水突然觉得很无趣,自从醒来,似乎每一个东西每一个人都在暗示着什么,只有他自己像个傻逼一样坚持,却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白先生”秘书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白水惊醒过来,抹了把脸,把乌七八糟的思绪拉出脑中,扬了扬手机道:“抱歉,手机坏了。”
秘书毫不犹豫地又掏出一个苹果递了过来,笑容甜美:“备用机,随便用·”·苹果有些年头了,手机里的软件并不多,不过一些常用的都有,白水打开搜索翻了下,没费多少劲就发现了那个劲爆的新闻:富豪与未婚妻火线分手,全部家产赠予管家。
他几乎一秒就猜出富豪与管家都是谁,同时也为周至的控制力下降感到悲哀,要知道,新媒体可是周氏集团的主要业务之一,现在居然把老板的事给爆了出来,只能说未婚妻的影响力正在逐步加重。
“白先生·”一直乖乖做壁花的秘书突然开口,“您打算接受吗”·白水的视线从秘书精致的眼影再回到苹果的小屏幕上,一时之间感觉世界不真实起来。
“穿着保守点,露出锁骨不要露胸,但是要紧身,薄,张总喜欢这样的·”白水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了回去,他需要想想,不是为周至考虑的“想想”,而是像个人一样,真正的思考。
第11章 ·白水已经明白为什么那些陌生人会一波又一波地出现,带着虚假热情的笑容与他套近乎,那些肮脏丑陋的过去似乎从来不存在,更不会有人在乎他的身份问题。
他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二代,光鲜的形容词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富在深山有远亲,古人诚不欺我··白水至今还没有遇到这么一夜暴富的情况,这次在自个儿身上体会到了,真是罕见。
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毕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叶东再出现时,白水微笑了下:“你说第二天来的呢”·“有事儿,老白。”
叶东摘下墨镜,扔了个挑逗的眼神,“想我了”·白水笑,笑完了说:“你把周至怎么了”·“我可什么也没干。”
叶东举起两只手作投降状,“我保证,周扒皮这会儿正忙着和家里闹,和未婚妻闹,和手下的人闹,我什么也没干·”·白水的笑容没了,有些出神地道:“那他现在肯定很忙。”
叶东的脸在视野中出现了,带着贼兮兮的表情:“怎么着想去帮忙”·白水强迫自个儿扬起嘴角:“你是不是要说我贱”·“是啊,你是不是贱得慌”叶东猛然大叫一声,看着白水一脸发蒙的表情没好气地道,“你以为自己说自己贱我就不说了我还要说给你机会也不跳出来,你是不是贱”·白水过了许久,仿佛才积攒起一点点勇气:“你觉得,如果我前面十几年都是个错误,我现在应该怎么样了”·叶东没吱声,也许他不能感同身受,但是答案这么清晰,无论是不忍还是没必要,他都不会把那句话清晰地说出口。
“我犯了错,法律不能惩罚我,所以我甘愿受周至的惩罚·我不能……我不能认为前面是错的,如果那是错的,那我为什么还能在这儿面对平时的生活就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了,我不能……不能……”白水尽力维持着专线的平稳,揪紧被子的手暴露了内心的痛苦与波澜,但是界限就在那儿,他不是英雄,无法火焰加身而不动摇,“那只能是对的,我犯错了,受到惩罚。
那必须是对的,不然我不知道还能怎么……面对这一切·”·叶东静静地听完,没有发表评价,只是问道:“那之后呢,你准备怎么办”·白水垂下了眼帘,片刻后坚定地道:“继续做个好人。
我要帮周至,他的未婚妻只会把公司拆分销售,因为那些公司对她来不过是天降横财,她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维持,高层不在乎但是中下层的员工必然要承担动荡期的损失。
周至是个……品德不好的人但是他在这些领域确实有一手,我想做点事,做点有意义的·”·“周至是不是叫你杀了他还要等他痴呆以后”叶东把这个秘密就这么说了出来。
·“我不会做杀人犯·”白水同样坦率而坚决地回答,“我不能否定我以前的人生·”·“你也可以把他的公司卖了,和我一起走。”
叶东歪着脑袋,摆出一付可爱的面孔,“我不能说和你立刻去国外隐居什么的,但是我们可以换个城市,我可以换个圈子·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特别爱玩的人。”
这是实话,白水到叶东这边这段时间,除了固定情人叶东从未带陌生人回来·当然,这不能说叶东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但是“有所节制”已经是比较好的标准了。
·“不·”白水一秒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不爱我·”·“为什么你还坚持爱情”叶东一脸不理解地道,“我们相处不愉快吗”见白水要开口,他提前道,“我的尺寸问题除外,这是天生的,你总不能让我把老二削了吧再说你也不是没有爽到啊。”
白水张着嘴,一脸哭笑不得地道:“我不是说这个·”·叶东似乎很遗憾地转了话题:“那是什么”·白水略一沉吟,拍了下膝盖,说:“也许是因为我从来没体会过两情相悦。”
叶东盯着白水看了会儿,神采飞扬地说:“你这个表情还挺骚的·”·白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谢谢您了,叶哥·”·叶东来过后,那些不知从何找到消息的陌生人不见了,白水得到了一个安静的疗养。
他意识到还是没有问叶东“为什么要做情侣”,已经是出院时了,当他看见周至坐在医院门口人行道的休息椅上时,这个问题就飞出了思绪··周至看起来是那么衰老、疲惫与憔悴,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呆呆地盯着车来车往。
白水扫了眼,周围有几个保镖,但都是陌生面孔,他不认识·这也是为什么周至已经跳起来往他跑来,保镖们还一脸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表情··第12章 ·另一边,叶东坐在不远的车里,和总助看着这喜相逢的场面。
叶东依旧一脸流氓样,总助的表情却有些别扭··“怎么看不惯”叶东突然说··总助跟着叶东很久,绝对的心腹地位,对于白水的突然出现不能说没有一丝怨气,但是他知道这位老板的口味,既然他“无福消受”,那自然是少惹为妙。
所以无论哪位床上的到了床下,他一律拿对方当情人看待,客气而疏远··此时叶东问了,总助就直接道:“他就不觉得憋屈吗”·“怎么可能不憋屈再怎么样也是人啊,打上去要疼的。”
叶东漫不经心地道,“但是嘛……你是不是不理解”·总助非常给面子地捧哏道:“您给说说·”·叶东咂了咂嘴,道:“你有什么终生愿望就是这个愿望必须得实现,不然你死不瞑目那种。”
“生儿子·”总助毫不犹豫地道,“不管怎么样必须得有了个儿子·”·叶东坐在副驾,闻言扭过头来冲总助笑了下:“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想法啊”·“我就这么个盼头,又没有伤天害理,又不是说对女儿不好。”
总助不客气地道,“您可别念我,我知道老思想,但是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行行行,我不和你说这个·那你现在有儿子了”·“有啦,四个”总助神气活现地道,“有个外面的给我生的,就是傻大个。”
“噢——”叶东拖长了声音,一脸坏笑道,“那你儿子要是个窝囊废怎么办”·“不是有女儿吗我女儿是真聪明,和她妈一样。”
讲到这里,总助露出一脸得色,“唉,您老说我干吗这都扯哪里去了·”·“那我问你啊,你要是现在出了个车祸什么的,没别的就是失去生育能力了,会怎么想”·“能怎么想”总助莫名其妙地道,“我都快五十的人了,没了就没了呗,四儿一女够了,又不是种猪。”
叶东的坏笑更- yin -险了:“那你没了生育能力后,突然发现你那些儿子女儿没一个是你的种,你会怎么样”·总助先是一怔,沉思片刻后脸色就扭曲了,很有些不快地道:“叶总您耍我哪”·“我就问你怎么想的嘛。”
叶气催促道··总助没好气地道:“还能怎么想啊,杀了我老婆的心都有”·“外面那个”·“那个也得死”总助面色狰狞地道,“还有那个车祸的,也得给我陪葬。”
“是吧·”叶东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道,“这个啊,就叫作信仰破灭,白水现在做的就是不让这信仰破灭·”·总助略一思索,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信仰周至啊”·“哪能啊,周至哪有那个魅力”叶东漫不经心地道,“他信仰的是正义,做了错事,就要受罚,所以他受的苦就不是错的,是一种正当的惩罚。
这样他就能过下去了,信仰还在·如果说现在认定了以前那些苦不过是被人耍了,那信仰就破灭了,他就活不下去了·”·“但是这个信仰是假的,明明以前就不是什么正义啊”总助嫌弃地道,“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叶东摸出一根烟,慢悠悠地点上,吐了个烟圈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信基督教有一个见过上帝吗”·“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叶东黑沉沉的眼珠盯着车顶上一个小污渍,仿佛要看出花儿来,“其实都一样的·”··俩人沉默了片刻,总助有些好奇地道:“那他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给周至做牛做马啊”·叶东笑了下,烟从鼻子里呛出来,低声道:“怎么可能,又不是傻的……”·话音刚落,一直在和周至说着什么的白水突然转了向,直接往叶东这边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和气地道:“叶总。”
“嗯,讲完了”叶东毫不意外,一边示意总助打开车门一边道,“离别的话儿总是那么长啊·”·“叶总说笑了,本来不想麻烦您的。”
白水动作有些不俐落地钻上车,坐在后排道,“但是周总一直执迷不悟,我还是避一阵子的好·”·叶东瞄了眼竖起耳朵的总助,故意问:“他叫你干吗”·“还是那一套,叫我等他失去神智后杀了他。”
白水很平静地说··“你怎么看呢”·白水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叶东,嘴上还是道:“怎么可能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但是杀人这种事我不能做。”
“那上床呢”·“不行,这样对身体不好·”白水果断地道,“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周总保持身体健康,不过,他现在情绪太激动了,我还是暂时离开一阵。”
叶东低声吃吃笑着,对着驾驶座的总助使了个眼神,总助往车窗外看去,正好看见周至在一众保镖中绝望又愤怒的脸··啧,信仰这玩意儿真他妈够黑,总助在心里偷偷说了句。
第13章 ·白水的身体也不能说完全复原了,肺部受伤的后果就是他经常感到胸闷,手术时从肺里抽出几袋的血,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呼吸间有甜腻的铁锈味,这使得他恢复期一直有种脖子被吊着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实在太配他了··“周至叫你回去和他住”叶东有些意外地问,“他家里还有那位大神在吧那个未婚妻我记得来头不小,怎么可能就让他这个煮熟的鸭子飞了证都领了,她可是他的合法监护人。”
白水笑了笑,道:“我想周夫人是会好好照顾周总的·”·叶东从副驾座扭过头来,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盯了白水片刻,突然喊停了车·总助丝毫不乱地把车一个插队挤进了自行车道上,引得后车和骑车人一阵叫骂,他却夷然不惧,显然这样嚣张不是第一回 了。
叶东打开车门,甩上车门,拉开后车座的门,挤进车,一气呵成·不到二秒,他就把白水抱在怀里,压在车座上,乘着车子起步的颠簸震动笑眯眯地道:“有没有想我”·白水哭笑不得地道:“叶总,请自重”·“没问题,保证够重”叶东不知羞耻地挺了下胯,道,“怎么样,重不重”·白水无奈地道:“叶总……叶哥,现在不是时候。”
“又是你自己上我的车·”叶东兴趣缺缺地坐起来,顺手把白水拉了起来,摸了把后背,“瘦了啊·”·“医院餐太难吃。”
白水面色不变··“难道不是想着怎么整治周至太伤脑”叶东脱口而出··白水收敛起所有表情,瞄了眼叶东,道:“叶总真会开玩笑。”
“周至现在一想到以后的事大概就要吓得半死,即没有勇气立刻自杀,又不甘心把奋斗了一辈子的财产拱手送人,他现在就死皮赖脸地抓着你,但是你却这么吊着他胃口。”
叶东凑过来,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白水削瘦的脸颊,“你是真的觉得‘应该这样’,还是故意作贱周至”·“我只是想帮帮他,毕竟他把财产全留给我了不是吗”白水极其流畅地说出这句话,仿佛练习了千百遍般。
“我才不信·”叶东靠在椅背上,一个人占了两个位,把白水挤到角落,“钱对你来说就是个屁,你才不在乎·”·白水温柔地把叶东的胳膊从脖子后面拉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抚着,道:“叶总,我真没有别的想法,你要说我是不是生气以前的事,那是肯定的,但是过去就过去了,我就算翻账,你觉得以后的周总会在乎吗他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的。”
叶东斜睨着白水,突然笑了起来:“周至听见你这话大概会气死痴呆,哈哈哈”·白水近乎包容地拍了拍叶东的手背,问:“叶总,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情侣呢。”
“啊,哦,对了,我喜欢你啊·”叶东反手握住白水,“安眠药吃少点,睡得可好,但是吃多了那就是作死,你就像我的安眠药,我越吃越喜欢啊”·白水叹了口气,低声哄道:“睡不好应该试试运动和按摩,不要乱吃药了,叶总。”
叶东难得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驾驶座上传来总助的窃笑声··白水不是不理解叶东的想法,不过他可不敢再冒险,这时候他最需要的是平静·周至无法带来,叶东也无法,他不知道怎么获得安宁,但是他试过死亡了,显然不成功。
“我是爱你的,水水·”·接到周至的电话表白时,白水更加觉得荒谬,以至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说真的,白水”周至气急败坏地喊,“失去你后我才觉得你对我是最重要的我都放弃一切了,你还不要我吗”·白水还在笑,是真心的,他真觉得周至的表白大概是全天下最荒谬的东西了。
“白水”·“我、我信……对,你爱我·”白水好不容易忍住,“我相信你,周总,别激动·”·周至大概被这句“哄白痴”一样的话气到了,电话挂断了,又或者被摔坏了。
·第14章 ·周至觉得他最近大概过了假日子,连下坡路都没有,一条悬崖就横在那儿,他以自由落体的姿势直下深渊··他没有那种“我是个好人”的矫情,但是他不服。
凭什么·比他坏的大有人在,比他恶的多得是,比他更无耻更下流的一抓一大把,凭什么就是他凭什么就是这么个病癌症也好绝症也罢,让他死都没问题,让他痴呆·周至骂天都快骂不过来了。
林远行当时抛下那么个重磅炸弹,被叶东打得跟猪头似的,潇洒地扬长而去·临走之前还给周至发消息,“你去复查一下说不定我查错了呢哈哈哈哈哈”,没错,最后还加了一串哈哈哈,连呵呵都不是。
周至当时就摔了手机,一脚踩了个粉碎,踩完之后才意识到这不是他的私人手机,是白水替他拿的公务机·这下好了,光是为了复原里面的资料就让他愁白了头,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让别人去吧,他不放心,自己去吧……他连这些要在哪里找谁修都不知道。
以前他可以打电话给白水,或者叫秘书打电话,白水会安排得好好的,完全不用他费神,安全- xing -也不用担心·现在,白水住院,手机在叶东手里,每次他打过去都要被叶东冷嘲热讽,不得不放弃这条路。
经典笑话:有钱人的小孩以为所有车门都是自动的,因为从小到大都有人替他开··周至从来没发现身边会如此空虚,甚至于满是敌人,连一个与他站在同一边的都没有。
他已经好久没去圈子里的聚会了,用屁股想也知道会遇上什么,他没那个兴趣和精力,光是未婚妻一家就够他受的了··离婚这种事从来都是越有感情越容易,越没感情越复杂,男女双方如同整军待发的皇帝,随时准备掐死同床共枕的另一半。
更何况他和这位未婚妻根本没上过床,一生真爱什么倒也不假,不过是另一种意思:这是周至一生中获得的最大猎物,权力高官的独生女——至少明面上——能够让他的事业基石更加稳固,尽管未婚妻的兴趣是时尚与慈善,不过那温情脉脉下的人脉从来不含糊。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灌进他喉咙的毒药,还是他眼巴巴地从别人手里抢来,主动喝下去的··当复查报告出来时,周至看着上面的中文字手不停的抖,巨大的恐惧一秒不到就吞没了他,连根骨头都不吐。
“医生,能不能治有没有办法缓解”周至强作冷静地问··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以安抚的语气道:“您还不到40岁,早老- xing -阿兹海默很罕见,现在有干细胞疗法,可以尝试一下,说实话要完全治愈以现在医疗水平不太可能,不过可以延缓。”
“我不要延缓”周至猛然大叫起来,“延缓有什么意义这个病本来就不会死啊”·医生大概是见惯了病人,眉毛也没动一下地道:“会死的,有并发症,不过您现在情况还好,精神上不要太紧张。”
除了在白水面前,周至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失控了,控制自己已经成了习惯,在白水面前可以肆无忌惮也是习惯·这一刻,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白水在哪里·“周先生”周至突然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医生以及拉住他的手,“您没事吧打电话叫人来接你吧。
你刚才喊着要找白水·”·周至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回忆起刚才固执地要求医生打电话给白水,再想到医生这温柔的态度,他心里只剩下一片惊悚··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白天变得神情恍惚,有时候只是眯一下眼,天就黑了。
医生说病情不会发展得这么快,但是他开始健忘、多疑、无比固执,回忆这段时间,他觉得自个儿确实变得暴躁易怒、固执冲动,但是他却记不起以前是怎样的··白水没有回应他的“祈祷”,他所希望的一切都没实现,现实像座山一般往他头顶砸了下来。
当他看着白水坐上叶东的车,而身边的保镖却像是对待敌人一样把他拖上车时,无法主宰自我的绝望与惊恐酝酿到了顶点··周至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他太害怕了。
第15章 ·白水在发现叶东的车没有往市区那幢“无桨浪屋”时有些奇怪,他与周至确实很亲密,周至什么破事他都一清二楚,更别提说不动产房屋了,但是叶东不一样,他可以帮着打理叶东的生意,但是叶东的财产他并不适合知道太多。
“叶总,我们去哪”白水一直被叶东搂在怀里,想跑都没处跑··“叫我小东东·”·“……东哥我们去哪”·“老白啊,你在床上那么玩得开,干吗这么中规中矩的”叶东叹了一声,见白水瞪着他一付不妥协的样子,只得道,“好吧,我这不是带你去深入了解一下我喜欢你的原因。”
他停了下,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地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个人会有好感的深层次心理原因,以此来加深我们之间的理解与爱,获得一个最美好的未来·”·白水打理着叶东一手放胸口,一手高举握拳向上的样子,颇有些无奈地道:“东哥,您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叶东放下架势,懒洋洋地瘫在舒服的沙发上,说:“只需要感动得热泪盈眶就行了·”·白水叹了口气,不再试图与叶东辩解·叶东本科确实是心理学,不过据本人交待“只是想混个文凭”,出国就转了商科,但是心理学有时候还有点用。
不过他确实觉得叶东比较能理解他的想法,在某些时候他自己都不理解自己,但是叶东懂··他不知道这是出于“专业学识”还是某种“灵魂契合”,如果是后者,他不得不嘲笑命运真是个婊子。
车子出了城后速度就提了起来,白水眼看着车子驶进了高级别墅区,不由自主地瞄了眼身上的衣服,这是叶东那位秘书拿来的——因为感谢他对于“成功留夜”的帮助,所以这位秘书俨然一付自己人的态度——他好歹跟了周至这么多年,衣服的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穿这身没问题吧”白水问··“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叶东淡定地回答··白水就知道不该听叶东的。
从别墅正大门进去时,有门童来拉车门时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等到一进门,看见一屋子珠光宝气的男男女女,他立时就明白被叶东耍了··白水不动声色地瞄向旁边,就见叶东领带扯了,衣领开着,整个一付衣衫不整的样子进来了,一进门就张开手臂,以高大醒目的身材与大叫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老子回来了,有人想我吗”·男男女女都骚动起来,白水俐落地往旁边悄然一步,动作无比熟练,就连叶东都没捞着人,眼睁睁看着他露出一个得体而恰到好处的微笑,站得远远的作壁花去了。
叶东耸耸肩膀,与迎上来的人开始说笑打闹,之后挤开人群,跑到一对老年男女面前:“爸妈,我回来了”·“你还知道要回来”叶东父亲的头发已经花白,虽然十分俊美的容颜依旧生机勃勃,但是眼角与下巴的皱纹都昭示着岁月的痕迹,“在外面又找了哪个野男人”·“没有,这次就一个,我保证不换了”叶东嘻皮笑脸地道,“您绝对喜欢,我保证”·“你的保证就是个屁,放了连臭都不臭一下”叶东父亲哼了声,眼神却在屋里扫了半天,“这段时间都干吗去了,来说说”·叶东唧唧歪歪说着不着边际的废话时,白水已经能大略看出点什么。
叶东的母亲是真正的高门小姐,父亲早年丧妻,尽管外面彩旗飘飘,始终不肯再竖一面红旗,全家的香火与财产便都落在了独生女儿肩膀上,她也早早找一位门第稍差的男孩入赘,生下大儿子。
不想而立之年丈夫急病去世,在下葬时与当掘墓人的叶东父亲一见钟情,之后才有了叶东··这段狗血的爱情故事有了一个还算美好的结局,至少现在这对夫妻依旧没有离婚,“高门大户”在女儿的坚持下也接受了这个下九流的入赘女婿。
白水承认叶东父亲长得绝美,相比之下叶东母亲逊色了就不止一点,但是无论以前还是现在,美色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先还有点奇怪叶东父亲如何在这个身份下游刃有余,观察了一会儿,他哭笑不得地发现并不是“游刃有余”,而是“老子根本不在乎”。
“老白,过来”叶东突然隔着整个大厅喊,手臂还拼命挥着,生怕别人看不见般,“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下我爸妈”·白水不是没经历过大场面,不过这次他是真的硬着头皮走过人群分开形成的舞台,这种体验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那种心跳如雷、头皮发麻的感觉如此陌生而新鲜。
他看见有人疑惑地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掏出了手机,查找一番后露出了轻蔑与震惊的表情,也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以恶毒的眼神盯着他··叶东绝对发现了,但是却毫无表示,一把握住白水的手,对父母道:“爸妈,这是我带来的男人,怎么样是不是清新脱俗,与众不同”·亲戚人群中响起了明显的轻嗤声,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玩着手机,恐怕正在传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就这啊”叶东父亲面露不屑,“普普通通嘛·”·叶东嘴一啧,道:“他上过周至和陈可尔,睡过周扒皮那一圈人身材可地道”·叶东父亲这才一拍大腿,欣喜地道:“果然不同凡响”·白水知道这并不是叶东的故意羞辱,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支持,可是他依旧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按理说叶东父亲“嫁”入叶家这么多年,如此高调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叶东头上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并没有特别纨绔,可说是叶东家族中唯一的竞争对手。
不管叶东怎么想的,他的存在绝对是弊大于利··“父亲,这是家里人的聚会,小东带这么个人来,不太方便吧”果然,名正言顺的大哥出手了,矜持地发表着意见,“毕竟这里都是熟人,你带这么个……”·“关你屁事”叶东一翻白眼,流氓样出来了,“妈都没发话了,你发个什么劲盼着妈赶紧死你好上台就算你上台我想带谁就带谁回来,你管得着吗”·大哥表情扭曲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没再说什么,大厅里人人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结束了窥探,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般。
叶东笑嘻嘻地和别人说起话儿,白水站在叶家二老身边装死人··“看到没”叶东父亲突然凑过来,小声道,“这些人的表情。”
白水俐落地回答:“看到了·”·“呦嗬,有点底气,怪不得睡遍周扒皮那一圈变态·”叶东父亲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太为老不尊了我和你说啊,样子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这里都是家里人,我不装,我就是个小流氓,如果没有这张脸哪有今天的地位我这张老白脸可不是白长的,什么事没见过。
不过啊,我还是最喜欢今天这样,你看这些脸·”·白水确实有些好奇,这么多年的豪门生活,这位“老白脸”是怎么看的·叶东父亲凑到白水耳边,轻声说:“我就喜欢这些人恨我恨得要死,还要叫我爹的样子。”
白水想忍的,没忍住,嘴唇抖得像触电,最后变成一个扭曲的笑容··叶东寒暄完了,跑回来大声说:“好玩不”·白水闭着嘴用力点头。
“明白了不”·白水略一沉吟,摇了摇头··“唉,你咋不明白呢”叶东把白水一把拉进怀里,故意提高嗓音道,“比起豪门恩怨,我更喜欢逆袭上位啊”·“够了”大哥突然怒吼一句,随即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叶家四人还有白水,气氛越发险恶···“妈,你玩玩我也不说了,毕竟我爸不在了,但是你让叶东带这么个东西回来,我们家还要不要脸了”大哥连珠炮弹般吼,“是他床上功夫好还是会讨好人这还过不过了”·“你找四个小明星上床拍视频也没见过不下去啊。”
叶东一付地痞流氓的样子,与父亲颇有神似之处··“我有拍成片在网上传吗”大哥厉声道··“不是你传的啊你没看着撸你不撸下载干什么当桌面吗”叶东一脸无趣。
白水低着头,因为他怕会笑出来,那无异于火上浇油··大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不管不顾地咆哮:“你不就是有个大屌爹,没有这个你根本就不会存在!”·这话可是泼到叶家老太太头上了,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静静坐着的老太太。
叶东母亲打扮得很朴素,长相实在称不上好,有种尖锐的岩石感·儿子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她只是抬了抬眼皮,道:“阿西啊,这话可说错了,我可不是因为那话儿长才娶富发的。”
她左右看了看,叹了一声,“既然没外人,我也这把年纪,就不要这个脸直说了·我喜欢富发,不是因为他的长——”一个满含微妙意味的停顿,“是因为你爸的短啊。”
白水终于破功,噗嗤一声笑出来,衬得大哥那张呆若木鸡的脸更加有趣·偷笑间看向叶东,果然发现这货一脸得意地抛了个媚眼过来,比了个口型:好玩吧·白水承认确实很好玩。
第16章 ·白水终于知道叶东身上的流氓劲儿哪来的了,他与这个圈子一直有些不同,不能说融合不进去,而是在微妙的地方,有着微妙的差异·圈子里的其他人看不出来,因为没有人在底层呆过,他们可以理解明白,但是不会感同身受。
叶东也没在底层呆过,但是叶东有个呆过的爹··聚会没有不欢而散,老太太把荤话说完了,不管化成石像的大儿子,叫服务生把外面正八卦得起劲的亲戚们又喊了进来,若无其事地继续。
再肮脏再下流再无耻,也要穿上精工制作的华服,坐着全球限量的豪车,用祖传银盘托出一张请柬,说:“这是为您准备的追悼会,请赶紧死,不要耽误时间啦,亲爱的。”
这是叶家老太太的画风··亲戚们进来后,一把揽过老婆满是粉底的脸颊亲了口,笑眯眯地道:“老婆你还是这么美”再受老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是叶家老头子的画风··如此不同,掺和在一起却产生了古怪有趣的味道··白水这会儿已经不是焦点了,叶东也不是,呆若木鸡的大哥正被一堆人拥簇着,七嘴八舌地打探着刚才老太太说了什么。
老头子殷勤地服侍老婆吃小香葱饼,据说老太太这辈子就好这口,只放盐和葱,从来吃不腻··聚会是西式的,自助餐一样摆着食物饮料,有服务生在一边等着,众人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聊。
只有老太太和老头子像门神画像一样坐在大厅正对着门的主位,颇有些违和··叶东嘴里叼了一块,又拿了一块小香葱饼过来,塞给白水··白水咬了口,饼皮焦黄酥脆,一咬碎,芝麻的香气就钻入了鼻子,盐与葱的混合鲜味通过里层柔软温热的面饼传达到味蕾,令他不忍心这么快咽下去,面饼的柔韧正好不至于让饼嚼两下就变成一团糊糊。
没两口他就吃完了一小块饼,再抬头,发觉叶东正在吃第三块,发现他后含糊不清地道:“好吃吧”·白水诚心诚意地点头··叶东咧嘴一笑,道:“我爸做的,他一直说以前准备拿这个做手艺,开铺子,到时候就发达了,后来遇上了我妈,人生完全不同了。”
这话说得真是讨打啊··白水暗中感叹了句,来了好奇心:“你有你爸以前的照片吗”·就算现在来看,叶东父亲依然是个美老头,但是毕竟上了年纪,白水很好奇当年那个男人有多么惊艳的皮相,才能让叶东母亲顶着家族压力“娶”回家。
如今讲起来自然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但是以前,倾家族之力的反对之声不可能那么轻松··叶东似乎早有准备,拿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道:“爸妈结婚时拍的。”
视频有年头了,画质并没有那么高清,但是也足够,看得出来拍的时候必然花了大价钱··晴空万里,花团锦簇的拱门背景是波光粼粼的大海,白色的海鸥正在天空中回巡。
新娘子画得美丽的妆容,穿着十几米长的洁白婚纱,头纱上满满的钻石在镜头中闪闪发光··这幅画面已经很美了,但是当新郎侧过身来,露出面孔时,白水的视线就再也无法移开了。
叶东父亲的美很有倾略- xing -,唯我独尊的嚣张感,举手投足都满是飞扬,看向婚礼来宾时那抬着下巴的样子,即使写满了“得意”两个字,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当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时,来宾中突然窜出一个穿礼服的半大小子,手里拿着蛋糕往新郎脸上扔去,又有一对男女站起来,高声呵斥新娘新郎··场面乱成一团,活像闹剧。
“砸蛋糕的就是叶成西·”叶东凑过来,把下巴搁在白水肩膀上道,“学有所成是叶家的范字,我本来该叫叶成东的·”·“我觉得叶东就挺好。”
白水笑了下,“令尊当年真是太帅了·”·叶东一挑眉:“比我帅”·白水委婉地道:“不是一个等级的。”
叶东哼了声,没再追究··白水看着叶东与父亲相似却又微妙不同的侧脸,突然心血来潮地道:“你说一声爱我听听·”·叶东有些惊讶地扭过头来:“咋突然就爱了我可没这么快啊,八字没一撇呢爱什么爱”·白水笑起来:“叶总讲的是,那说声喜欢呢”··叶东拉开点距离俯视着白水片刻,缓缓地道:“我喜欢你。”
场面沉默了一小节··叶东问:“怎么样”·白水歪了歪脑袋,说:“至少我没笑·”·叶东挑起个痞气的笑容,问:“要不要再来块饼”·“要。”
白水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周至的未婚妻··第17章 ·白水与周至的未婚妻的见面比外人想像中要频繁得多,很多婚礼事宜需要报告,周至的私人事务也要交流。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个儿对这位未婚妻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周至本人,毕竟追求时,周至买个礼物订个餐厅都要他过手,理由是他过手放心,更何况那些未婚妻长达二十小时的新闻、录像、资料总不能让日理万机的周总本人来看吧。
“你好,白水·”未婚妻的开场白一如以往,“我是张琳琳·”·“您好,张总·”白水也是一如以往地回答,“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张琳琳开口就是一个重磅炸弹:“周至不见了。”
白水等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您找过所有地方了”·“是的·”张琳琳的语气平静得很,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般,“他没带手机,甩掉了保镖,最后有人看到他上了公交,至今没人联络上。
也许你知道他在哪里”·“抱歉·”白水条件反- she -地说了句,随即被身边的叶东用手肘拱了下,他瞪了一眼过去,看见叶东慢慢地比出口型“管他去死”,他忍住笑意,道,“我不知道,出院后就没有和他联系了。”
“据说他去接你出院了”·“是的·”·“你没跟他走”·“是的·”·“为什么”·“我觉得周总需要好好休养。”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有消息请通知我好吗”·“好的·”·“非常感谢·”·挂了电话后,白水对上叶东的视线。
“干吗”·“这人干嘛的”·“在美国做律师·”·“啊哦,幸好她没在中国做,这种风格是要和法官直接怼啊。”
白水笑起来,随即沉静下来,仿佛自言自语道:“周至会去哪里”·这个问题在回到“无桨浪屋”后有了答案··周至站在叶东那层房子的电梯前,没有指纹钥匙也不知道他怎么上来的,就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衣服,蹲在门前,活像丢了魂一样。
白水一出电梯门就愣了,大脑反应过来前已经习惯- xing -地迎了上去:“周总,你怎么在这里”·好像脱水了的周至一下子来了精神,扑上去一个熊抱,把白水抱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叶东撑住他。
他拍了周至的背两下,道:“周总,张总在找您·”·“她不安好心·”周至好像找到了依靠,声音低低地道,“她就是想要我的财产。”
“您还好好的呢·”·“她要拖我去做测试,证明我没有独立行为能力·”·“还真是会像张琳琳做的事·”叶东插了句嘴。
周至似乎才察觉这里有第三人,抬起头来,与站在白水身后的叶东打了个照面·俩人一个抱得更紧,一个不愿意退步,就这么把白水夹在中间··“周总……”·“谁让你上来的我要开除这个保安。”
叶东咬牙切齿地微笑着,“不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要把这里卖了·”·“卖了也不能抹去你以前在这里玩的破事”周至恶狠狠地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叶总……”·“至少我从来不把人当狗啊”叶东的口水都要喷到周至脸上了,“仇人干完就完了,不像你,从小喝不到奶的变态”·“你是母乳喝多了吧”周至没好气地道,“我和水水的事你少管”·“我和老白的事你少管”·“够了”这是被挤得够呛的白水。
第18章 ·白水有些头疼,叶东和周至同时坐在一个房间里,上一次还是周至把他“送”给叶东,如今,这扭曲的关系有了微妙的转变··他先给周至拿了冰啤酒,再给叶东倒了茶,两位大爷端坐沙发,一点儿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调教是个技术活,他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我给张总打了电话,她会来接您·”当白水这么说时,周至的脸像是神经质般抽搐了下,“您不应该这么就走了,大家都会担心的。”
周至猛灌了几口啤酒,颤抖的手渐渐平复了下来,突然说:“水水,你还记得以前说过想去野餐吗”·白水愣了下,有些迟疑地道:“抱歉,我不太记得了。”
周至似乎毫不在意,低声道:“我买了用具,你不知道,我自己去买的,那时候网上购物还不发达,我开车去大超市买的·”·白水沉默了下,道:“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去野餐过,您不喜欢。”
“你很清楚,如果我对一个人完全没有兴趣,是不会做任何事的如果我恨你,我更不会这么做我以前对你并不是全部都是假的,如果这样,我又何必买了东西然后一次也不用放到家里你可以去查……可能过去太久不好查,但是东西还在。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但是我真的有去买过·这么多年我身边来来去去,除了你从来没有人能一直呆下去我根本没有爱过任何人,你知道的我只是……把他们当成一个猎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周至的表情完美演绎出一个悔恨的男人,“我那时候是个混蛋,我享受你的追求,我做了很多错误的选择,相信林远行这个混蛋,但是这不代表我没有感情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承认,但是我对你并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这是你应得的,不要你做杀人凶手,我只希望生最后这段时光你能陪着我,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受着,这是我活该,只要你不离开我。
你可以去问医生,我活不了多久了,等我一死你就可以解脱了”··白水一直静静听着,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当周至说完,他还是闭着嘴,似乎所有的沉默都在努力掩埋一具尸体。
“表演得不错啊,去演偶像剧肯定火·”叶东- yin -阳怪气地道,“真是可惜了,周扒皮·”·周至却难得的理也不理叶东,只是死死盯着白水,然而,白水一开口说的话却令他大为意外。
“周总,您不记得了我们去野餐过了·”·周至茫然了下,道:“什么时候”·“就在你买了餐具后,你说买都买了,不试一下有点可惜,所以你拖着我一起去了,就我们俩。”
讲着讲着白水也不禁微笑出来,讲话也放松了下来,“我们玩了一整天,你说我烤的东西特别好吃·”·周至挤了一个“对”字出来,随即又闭上了嘴,呆呆地打量着四周,好像不知道自个儿在干什么般。
白水忍住了那口叹息,手机振动起来,他低头一看,张琳琳表示有点事,既然人找到了,就由他代为照顾了··“张总有事来不了,您今天晚上就住这儿吧。”
他说··“喂,这是我的房子啊·”一直不声不响看戏的叶东突然道··白水一怔,随即浮现出一个苦笑:“抱歉,那我带周总回去。”
“开玩笑的”叶东一个倾身倒过来,长臂一伸拉住白水的衣摆,“你住没问题,干吗让这个败类留下来赶走了事啦”·白水瞄了眼还坐在沙发上看手的周至,对叶东道:“我很感谢,您带我去见了父母,解释您喜欢我的原因之一。
不过那不是全部,你也说过,我们之间的感情顶多一点点,其中一大部分是在床上非常和谐……”他见叶东露出个猥琐的笑容,不由翻了个白眼,“不过,这毕竟不一样。”
叶东迅速“投降”了:“好了好了,别说了,想留就留,这房子给你了·”见白水似乎想说什么,叶东比他更快,“算是你的工资,毕竟你这样的私人管家一个月薪水租这样的房子没问题。”
白水闭上了嘴,感谢叶东保全了他那一点点可怜的、刚刚生成的自尊,他没有戳穿即使他的薪水够,这种房子也不是想租就能租到的·不过叶东是个知趣的人,他也一样。
周至像是粘在沙发上了一样,时不时瞄一眼忙来忙去的白水,有时候又会自言自语··白水先洗了个美美的澡,医院里洗澡实在不方便,也不能泡澡·他出来后,就发现叶东像在观察什么珍稀动物一样躲在门后看着周至。
“干吗呢”他问··“我看他是不是假装的·”叶东兴致勃勃地道,“你说他是演的,能演多久”·白水无奈地道:“不是演的,他这样有一段时间了,差不多半年。”
叶东迅速回过头来,瞪大了眼睛:“我什么也没发现啊”·“你们一个月才见几次面啊·”白水笑了下,“而且他只在和我独处时才这样,其他时候还是尽量正常,我也会帮忙掩饰。
你回想下,有时候他在酒桌上一直灌酒吧”·“唉,还真是·”叶东仔细回忆了下,“现在想确实奇怪,以前他没有酒瘾,酒量一直也不行,这半年像是换个人一样。”
“那是他记不起来要干吗了,所以就用喝酒来掩饰,最好喝醉了就有借口走了·”白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道,“他年轻时特别不爱喝白酒,一喝就醉,还说白酒是天底下最难喝的东西。”
·叶东从眼角瞄了瞄白水的表情,道:“你和他原来真的有过一段啊”·白水一听就明白了,苦笑道:“他如果像现在这样对我,我也不能喜欢上他啊。”
“那你怎么从来不提”叶东说完又补充道,“我是说咱俩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吧,我把家里那对活宝老夫妻的事都告诉你了,你以前的事却一点儿不说”·白水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似乎在想着什么般,过了许久后他才轻轻地道:“以前越美好,现在就越恶心。”
第19章 ·叶东睡觉很警觉,像只熊一样抱着白水,他只要一动这货立刻就会动一下,也许不睁眼睛但是必定要哼两声,“手爪子”在他身上轻轻挠挠,似乎在确定抱着的人还在。
如果他继续动,叶东必定会不耐烦地睁开眼睛,贴过来用一夜之间就能长出来的胡渣磨他,有时候是脸有时候是胸,麻麻痒痒的,活像只刺猬··“好歹是食肉动物,刺猬有我这么柔软吗”当白水委婉地提出晚上不要那么亲密时,叶东毫无愧色地道,“你不喜欢我这么有安全感的男人吗”·白水无Fuck可说。
现在,周至跑来当灯泡了,巨型不断电的,叶东非常不满··“反正你不准和他睡·”他看向周至的眼神跟盯着尸体般,“要么我们各睡各的,反正也不是没房间,要么我和你睡。”
白水无奈地道:“没有第三种方案吗”·叶东端着胳膊,过了好半天才道:“我先确认一下·”·“什么”·“是不是未来一段时间,我是说在我对你表示好感,我们的感情逐渐升温,进入热恋期时,都要带着周至这么个白痴在身边”·“我还没痴”周至恼怒地道,“你信不信我拖你一起死”·“你不敢。”
叶东双手一摊,得意洋洋地道,“你要是敢自杀,当初就不会想叫白水当杀人犯·我- cao -,你真是死了都不放过我的老白菜啊,毁了他前半生不说,后半生也不放过”·周至嘴角抽搐了下,瞄了眼一脸平静的白水,没再说话。
白水觉得很烦,他不讨厌叶东,真的,叶东说“喜欢你”时也感觉还行,至少他没笑出来,但是,他也深知如果太刺激周至,到最后真搞个鱼死网破,倒霉的肯定不止他一个。
他不想拖叶东下水,毕竟叶东是目前为止表现得最正常的人···“你可以这么想·”白水抿了下嘴,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我们接下来要和周总的未婚妻、父母、心腹、敌人、情人作对,这些人都很能搞事,一个比一个厉害,所以,在这时候把一个没条件背叛的暂时同伙踢出战队是不理智的。”
叶东面无表情,即不说话也不否认··白水观察了下,觉得有戏,继续鼓动道:“叶……东东,你不想要周总财产吗数目不小呢。
如果你和你哥之间起了问题,这些财产是非常有力的支持·”·叶东一挑眉毛,扬起嘴角道:“呦嗬,你这是在利诱我”·“还有色诱,如果你想要的话,不过现在说正事。
我完全不介意接收周总的财产,这是好事,对我们都有利,对那些无辜的员工也有利,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白水凑近到叶东面前,微微仰起脑袋,“你不要告诉我,你对周总的财产完全不感兴趣。”
叶东低下头,呼吸的热息喷在白水脸上,微微有些- shi -:“我说了你会信吗”·“不信·”白水果断地道,“不过如果你硬要说,我也不介意。”
“我才不干那种虚情假意的事呢,我跟你是来真的,比屌还真。”叶东一撇嘴,“这样吧,我和周扒皮睡·”·白水僵了下,慢慢拉远了身体,盯着叶东看了会儿。
“你干吗”叶东被看得毛毛的,先是不明所以,随即反应了过来,“我- cao -,我对周扒皮没兴趣”·全程乖乖旁听的周至跟着插嘴:“我对他也没兴趣”·白水翻了个白眼:“那你们也没必要睡一张床啊。”
“我如果不和他睡一起,这货保证半夜跑去找你·”叶东一语道破周至那点小心思··周至也懒得隐藏鬼念头,没好气地道:“我找水水关你屁事。”
叶东立马捏着嗓子道:“水什么呀老白菜叫我的可是小东东,叫你是什么周总周总啊,听听能不能不要再丢我们这些二代的智商了,本来就不高了,还不要脸”·周至半天没说话,低着头一身失落。
这是他以前强迫白水叫的,无论私下还是公开·叫了这么多年他习惯了,白水也习惯了,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突然不顺耳了·仔细一想,他与白水之间除了以前大学时代,没有任何昵称或者外号,他甚至好久没有叫过白水,因为在需要时,白水就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水水,你能不叫我周总吗”纠结了半天,周至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白水投过来一个充满感情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和以前一样百依百顺般,不想,他却温柔地说:“不行,周总,这个称呼比较适合您。”
周至露出个悲伤的表情,短暂之后是迷茫,他似乎不理解地道:“你说你爱我的·”·“爱的,但是爱您的白水是死的啊·”白水几乎是脱口而出,就像是录好的闹铃,到了点就自动播放,重复一千遍一万遍依旧和第一遍时毫无差别,也许是空气中太过浓重的悲哀,他突然想说些什么,“周总,爱你的那个白水先是心死了,什么都不在乎,没有想吃的,想玩的,也没有人生目标。
然后,你把白水的身体也去送死,他就去死了·他没反抗过,也没对不起你过,为什么你还不满意呢到底怎么样您才能满意”·周至挣扎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可是,你这不是还活着么”·白水温柔地道:“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再去死吗”·“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至大叫道,“你……你还活着,我还有机会的对不对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啊”·白水第一次在面对周至时有了不耐烦,这种感觉很新鲜,以至于他品味了一阵子。
发现周至居然高兴了起来,他知道被误会了,却也不急,笑着道:“周总,死人是不会有机会的·”·“你没死啊”周至有些崩溃地喊,“你不是还在和我讲话吗我前面问你时,你还会说爱我你没死啊”·白水微笑起来,温柔极了,他轻轻地说:“周总,这就是您和叶总不同的地方。
您感觉不到吗我其实早就死了,如果您聪明点,还能闻到臭味呢……”·周至似乎被吓到了般躲了躲,瞪圆了眼睛,惶恐又无助··一双强壮的胳膊突然从背后圈了过来,把愕然的白水拖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也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行了行了,你这腌过的小白菜死了就死了,变成酸菜和我这排骨煮一下特别好吃,我不介意·”叶东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周扒皮,我警告你,想不想我把你痴呆后的样子拍成片发朋友圈啊或者包尿布的怎么样不想就安份点,离我的老酸菜远点”·周至并没有如以前那般害怕,反而哼了一声,嘀咕道:“我都痴呆了还怕什么”·叶东刚要回嘴,就被白水拖走了。
他一路上哼哼唧唧个没完,最后把白水压在洗手间门上,问:“我问你,你这死了的腌酸菜还爱不爱周扒皮了”·“不爱·”白水果断地回复道。
叶东想了下,道:“爱周至的那个白水呢”·“死了呗·”白水轻描淡写地道,“叶东东是否满意这个答案”·“还行吧。”
叶东用欠扁的语气道,“然后呢,因为你现在这个死翘翘的心理状态,我有个特别重要的问题要问你·”·白水扭过脑袋,几乎蹭到叶东鼻尖上,只见这个充满了矛盾的男人认真地道:“你知道怎么爱别人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就和对周总一样……”·“那个叫奴役,不叫爱人。”
叶东兴致勃勃地道,“来来来,我教你,先向我提一个要求·”··“放开我”·“不是,提一个你想让我为你做的事。”
“让我去洗澡·”·叶东瞪着白水:“提一个,我不情愿的,而你想让我这么做的要求·”·“放开我,让我去洗澡。”
“……”·第20章 ·白水最终还是得到了洗澡的自由,叶东跑去拉周至蒸桑拿,防止偷窥·他一边觉得叶东还有点可爱,一边觉得这货就是个神经病。
大家各自洗白白,累了一天,各人有各人的折腾,个个都三十多过了年轻熬夜的时候,十一点就觉得困得不行,再没怎么胡闹,各找各床·叶东倒是想找周至睡来着,被周至强力否决了,甚至还锁了门,他在外面敲着骂了半天,等里面扔了个玩意儿砸门板上哗啦碎才作罢,骂骂咧咧地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白水放了助眠的噪音软件,眼皮快要耷拉下来时,冷不防被窝里钻进来一个滚烫的身体·他条件反- she -地往后一躲,被拉了回去,叶东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跑啥啊,有点冷,快,抱紧我”·他这才放松了一下来,极其敷衍地摸了下叶东的肋骨算是意思意思:“你怎么来了”·“我发现我傻了,干嘛看着周至,看着你不就行了。”
叶东轻声道,“你还有力气吗”·白水感觉叶东的手沿着脊椎往下摸,也没阻止,反而靠近了点亲了口喉结,咕哝道:“我替你口吧。”
“别,你睡你的,如果你睡得着的话·”叶东的话尾消失在被子里··等白水意识到叶东要做什么时,他的身体已经感觉到了·这下来得太突然,他被刺激得往后一拱,膝盖往前一送,正好踢中叶东的鼻子。
他听见被子里一声闷哼,也顾不上睡了,掀开被子拉起叶东··叶东捂着鼻子直哼哼,眼泪都出来了,看来这下踢得不轻··白水紧张地拉开叶东的手,观察了下,确定没流鼻血骨头也没事后才放下心来,轻声道:“你这是干吗”·“替你口啊。”
叶东很有些委屈地道,一边说还一边凑过来,“来吧,你也享受享受·”·“不”白水激烈地喊了声,见到叶东意外的表情又慢慢轻声道,“不用了,叶……哥,你也累了,睡吧。”
叶东眨巴两下眼睛,斜躺下来作美人睡状,一只手撑着脑袋,带着红嗵嗵的鼻子说:“你睡吧,我看着你·”·白水想反对,又知道叶东这是起疑心了,无奈之下只得躺下来,仰面朝天双手交叉放在胸口。
叶东的眼神像刀子般落在他脸上,太过实质,以至于他睁开眼立刻就对上了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你想问什么”最后他还是屈服了。
叶东微笑了一下,凑过来和他挤在一起,脑袋挨着轻声道:“你不喜欢我给你口,还是就不喜欢口”·这声音太温柔,白水没多犹豫就道:“我不喜欢,和你无关。”
叶东挑了挑眉毛,转了话题:“周至没替你口过吧”·“没·”·“有人替你口过吗”·这次白水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回答了:“……没有。”
叶东皱了下眉头,道:“你的初恋就是周至”·白水点了点头,似乎有点冷般裹紧了被子,叶东却硬挤了过来,把他像个卷一样抱进怀里,一只手在他背上来回抚摸着,这令他感觉好了点。
“如果你哪天想和我说说原因,随时洗耳恭听·”·白水沉默了会儿,用额头抵着叶东的下巴,道:“有个小男孩……其实也不小了,二十二了吧,大学刚毕业,我那时候大概二十七。
他撩的周至,你知道的,周至从来不主动撩人,但是也不会主动拒绝人,他把别人的追求当作猎物·他看上了这个毕业生,拉到自己公司,然后给了十万,叫他第一次和男人上床就玩4P。
那男生家里有病人,确实需要这笔钱就来了,他,我,周至,还有一个你也认识的·”·叶东说了个名字,白水轻轻点了点头,挣扎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其实过程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那个毕业生和男人是第一次,长得也不错,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们仨个玩,我就比较轻松了·后来那男生撑不住了,周至他俩做壹都吃了药,消不下火就来找我,那时候年中盘点啊我忙得几天睡不好,没精神,周至就叫那小男生替我舔舔。”
·讲到这里,白水突然停了下来,叶东也不催促,仿佛睡着了般挨着他闭上眼一动不动,但是他知道,叶东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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