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客户 by 流风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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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客户 by 流风刃(2)
·点了酒和佐酒的食物·小豪看到新鲜的东西会问这是什么,完全不会硬拗着,有什么说什么·岳非就是挺喜欢他这一点的,在小豪之前接触的男人,除了秦宴白以外,大多都喜欢装,不管他是真懂还是假懂,都会有一副“我最明白”的样子。
而秦晏白不会这样的原因大概是岳非从前就跟小豪一样,想问就问,而秦晏白也都是他问了才解释,不懂的也就直接说不懂··深究起来,自己在处理和小豪的很多互动时,都带有一些秦晏白的影子,岳非不否认,因为这都难免。
差别大概就是,他不是真的多喜欢小豪··那秦晏白当年是真的喜欢自己吗·是的·岳非在心里这一自问自答,用了不到一秒钟就完成,非常坚定。
“非·”·“嗯”·小豪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一只虾,迟疑了一会儿说,“我可能不能出国读书了·”·“为什么”岳非没有特别惊讶,这都是会发生的变故,而且小豪之前也说过会有出不去的可能。
他比较担心的是小豪后面的说辞··“父母不同意,觉得已经在国内读研了,应该开始找工作,再出去没什么必要了·”·“嗯·”·小豪把叉子从虾上拿下来,放到盘子上,手捧着酒杯。
“我问过留学中介,只能争取到一年的奖学金,后面如果没有的话,我申请的学校学费很高,家里也负担不起·”·“你跟父母之前就谈过了吧·”·“嗯,他们的态度一直差不多就这样。
如果我非要去的话,他们也不会管·”·岳非喝了一口酒,有心松口说借钱给小豪上学,但是终于没有说·“你去留学,让父母为了供你砸锅卖铁吃糠咽菜,你也很难忍心这么做。”
小豪点点头··看着他难过的表情,岳非展开了激烈的内心斗争·可以借钱给他,甚至可以直接资助他上学,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就算是白给小豪,也不会对岳非伤筋动骨。
毕竟钱可以挣·他也不是不相信小豪,他甚至非常相信他··问题是,他和小豪到没到这一步··一针见血一点,他俩现在不过还是炮友关系·给钱送炮友出国留学,这事儿怎么听怎么冤大头。
可是小豪那个样子,几乎泫然欲泣了·他从去年开始就计划着出国读书,居然在还有两三月的节骨眼泡汤了,放谁身上都很难接受··“我借你钱·”不知怎么就说出口了。
是有点后悔的,不至于想要抽自己嘴巴,但岳非拿起了酒,掩饰了一下情绪··小豪再抬起脸时,已经是眼含热泪了·在昏暗的灯光和桌子上摇曳的烛光里,小豪的眼睛闪着斑斑的水光,鼻尖红红的,说不动人那是假的。
“谢谢你,非,真的谢谢你·”·岳非想装一下,说一句“不客气”,然后再问问需要多少,可没等他开口,小豪又说:“不过我已经决定不去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最多能和父母商量,绝对不能让别人帮这么大的忙·出国读书是看个人能力和家庭能力的,做不到就等能做到的时候再说,书什么时候都能读。”
小小年纪能想的这么清楚真难得·岳非不禁说了句:“你真懂事儿·”·小豪吸吸鼻子,把玩弄了半天的虾吃了进去,喝了一口酒·“不过我还是真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之前跟你说过,我想进铭思的·可以吗”·“可以啊·铭思每年都招人,也有内部推荐制度,我可以帮你推荐。
可我还是那句话,你真的想好要做这行吗”·“嗯,我挺喜欢广告的,一直念得传播·看你这么累我也有心理准备了·”··岳非看他踌躇满志的样子,笑了笑,终于能帮上小豪一点忙感觉也挺不错的。
“那回头把简历好好写一写·你之前去哪实习过吗”·“大四的时候实习过一家小公司,后来准备考研也就辞职了·”·“没关系,把成绩都写到简历里,我帮你推荐到人力。”
小豪看上去终于开心了起来,然后又往前凑了凑,笑着说,“那你怎么介绍我”·“说是远房亲戚之类的吧·”·“不要让人怀疑你就好。”
“怀疑什么”·“怀疑你是gay啊·”·“无所谓,而且我看上去很直·”·“是吗”小豪转着眼珠。
“不是吗”·“其实你很多时候挺gay的·”·“什么时候”·“你很喜欢翻白眼儿,不知道你自己注意过没有。
直男怎么会翻白眼儿”·“直男不翻白眼儿”·“几乎不·”·岳非从来没有观察过直男有什么特征,更不会关注他们不会做什么,但是不翻白眼儿这个特征他是真的不信。
“你看你”小豪指着他笑··“怎么了”·“你又翻白眼儿啊”小豪笑起来。
将军无可奈何摇摇头,“好,我以后尽量控制翻白眼儿的次数·你别忘了简历·”·“嗯,我明天发你·”·岳非第二天从微信上看到了小豪的简历,阳光学生气的免冠证件照,旁边是简介,认识这么久岳非才发现自己从来不知道小豪的全名,李念豪。
·原来他们之间的熟悉程度不比那个汽车组的姑娘高多少··第16章 自己也不知道的事·小豪的简历,岳非让邵燕递给人力·说是岳非一个亲戚家的弟弟,快要硕士毕业,所以托岳非帮忙找找工作,恰好专业比较对口,就把简历拿过来看看。
邵燕这么跟岳非汇报邮件内容时是这么说的··岳非点点头,说可以··然后邵燕必然地八卦心思发作,问:“那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岳非正在飞快打字应付焦躁的高林江,听到邵燕的问题时突然觉得头脑有点超负荷运转,就减缓了打字的速度,盯着屏幕过了一会儿说,“一个小朋友。”
“小……男朋友”·岳非彻底不打字了,目光缓缓从屏幕上移开,看着邵燕,“什么”·岳非没有自觉,但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邵燕有点紧张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刚说什么”岳非这次也知道自己脸色不好看了,但他没有控制住··虽然平时有说有笑没大没小,但是岳非的作风大家都清楚,不开玩笑的时候就是不开玩笑,也别想跟他打马虎眼。
邵燕只好硬着头皮说:“其实吧,我是前两天听说有人看见你晚上跟一个小帅哥一起出去,然后有几个姑娘就讨论了一下,说你可能是·”·“为什么跟男的出去就有可能是”岳非开始好奇她们的推理。
邵燕虽然犹豫,但是显然来了精神,说,“她们说那个男孩看起来年纪比你小不止一两岁,不太可能是哥们儿那种朋友,更不可能是工作上认识的客户之类,再加上你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有姑娘喜欢你你都躲着,所以这么猜的。”
“哦·这样啊·”岳非很想对她们这群八卦的小姑娘致以不屑的白眼,但是想起小豪的话,控制住了自己,然后神神秘秘地朝邵燕勾了勾手指头:“过来,我告诉你。”
邵燕“啊”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朝前凑过去,弯腰等着岳非跟她说悄悄话,既期待又兴奋又紧张··“我啊,不仅是gay,还是个0。”
“什嘛”邵燕触电一样弹起来,连退三步··岳非噗地笑了出来,“至于吗脸都白了·”·邵燕摸摸自己的脸,撇了撇嘴才说,“你唬我玩呢”·岳非耸了耸肩,“你先别管我是不是唬你,从你的表现我看出来你对gay尤其是O有偏见。
非常不好·”岳非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晃··“将军你真无聊”邵燕噘着嘴推门走了··岳非只笑了一下就收起了笑容。
邵燕所说的传闻,虽然有些烦恼,也知道是谁说的,却实在是无心去理了·只不过开始反思,对待对自己有好感的女生以后还是不要太过冷漠才好,既要让对方死心又不能太过冷漠,这个尺度还真难以拿捏。
晚上加了一会儿班之后,给小豪发了短信,说简历已经给了人力,稍微等等消息,应该会有面试,到时候说是不太熟的亲戚就行了··小豪回道:好的·今天要见面吗·岳非犹豫了一下,觉得连续见面有点不舒服,于是以加班为借口推辞掉了。
在公司徘徊了一会儿,整理一下思绪,才下楼·到了地库,一出电梯间就有一辆车拼命用大灯闪他·岳非恨得咬紧牙根,转身背着那束光朝自己的车走,然后就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
秦晏白的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岳非身后,等岳非坐进自己的车里,秦晏白的车已经把他的出路堵死了··岳非气得啪啪摁喇叭,秦晏白的车不仅纹丝不动,人还从车上下来了,走到岳非那侧弯着腰对着车里的人笑。
岳非不想理他,但是他那张脸在余光里实在是令人难耐,他稍微打开了一点窗户缝隙,问道:“干什么”·“接你下班啊·”·“你没看到我有车吗”··秦晏白假模假式地站直,打量了一下岳非的车,然后继续弯腰对着窗户缝说话,“比我的车好。”
然后一把把门打开,挤着岳非坐了进去··“诶你干嘛”岳非被挤得倒在了手箱上,胯骨硌得生疼。
“坐过去,开你车回家·”·岳非这么现在这个姿势难受加诡异,顺着秦晏白往旁边挤他的劲儿,坐到了副驾·“我怎么回家把你那破车移开。”
“我移开你开车跑了怎么办”·“你不移开怎么走,今儿在这儿睡吧·”岳非闹脾气似地往下一溜,抱着胳膊半躺在座位上。
秦晏白挑衅地看着岳非,“那是你太笨·”·“你不笨,你开出去试试”·秦晏白二话不说把车子发动,冲着岳非一笑,“看好了。”
然后两把轮,就把车开了出来,一点都没碰到秦晏白自己的车··岳非哑口无言··“说吧,你家在哪”·岳非很想跳车,无奈秦晏白比他警觉,先一步把车锁上了。
“不说那回咱们家·”·“少咱们咱们的·”是怎么就上了贼船的不对啊,这是岳非的车“你车怎么办”·“一会儿让大彬过来开走,反正是他的车。”
岳非鄙视地看着秦晏白,说:“跟你做朋友真倒霉·”·“怎么能这么说,没有我他还是个小经纪人·”·“没有他你还是个小明星了吧。”
秦晏白笑着点头,“是是是,我们俩算是互相成就吧·他虽然资源不错,但签我之前也没有特别好的艺人·”·岳非眼看着秦晏白就要往小公寓开,心里有点没谱。
尽管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住处,但是他也不想再回去那里·“去我家吧·”·“”·岳非看秦晏白的表情读出了一些下流的意味。
“我是懒得再把车开回去”·“好,去你家·怎么走”·“前面路口,左转·”·剩下的时间,岳非都在指路,快到家门口他才突然想起来,秦晏白没车一会儿要怎么回去。
“你怎么回去”·秦晏白已经在倒车入库了··“你不让我上去坐坐再说”·岳非心知根本也拦不住他,索- xing -说:“行啊,上来吧。”
相比于小公寓里几年如一日的摆设,岳非的房间可以说是一日千变·进了房间,岳非一路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硬生生拾出了一条路··“没喝的,你随便坐。”
他把衣服丢进房间里,回头看见秦晏白还站在他身后··“不好意思,让您纡尊降贵莅临寒舍,真是委屈了,你要是嫌我这里没有能让您落座的地方,就站着吧。”
“你都没时间收拾屋子吗”·岳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得愣住,想了想说道:“必须收拾屋子吗”·“也不是。
但是收拾一下会好一点·你很会收拾房间·”·是,以前秦晏白很少收拾房间,他有时间宁愿拉着岳非在床上厮磨·岳非有时候看不下去了,吵着要收拾他还会闹脾气。
自己以前很爱干净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岳非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内心非常荒凉·一屋子的东西却荒芜地如同杂草丛生··“确实没时间,但是过一段时间我会叫保洁过来。”
“小公寓我都是自己收拾的·”秦晏白说,声音就在他身后,“你剩下的东西都还在原位,我跟你说一点都没变,还想你会不会好奇到处看看,结果你就在厅里待着。”
岳非转身出了卧室,跟秦晏白擦肩而过,“还是给你喝口水吧,话太多·”·连个正经的杯子都没有,橱柜里面放着的都是公司活动剩下的各式各样的保温杯和便携水瓶。
正打算当场开封拿一个,想到饮水机也没有水了,在厨房转了半天,眼前突然出现一瓶矿泉水··他回头,看到秦宴白手里也有一瓶··“哪来的”·“从沙发边上滚出来的。”
岳非想起来了,是上次在路上特别渴随便在小便利店里买的,买二送一,喝了一瓶,另外两瓶就顺手丢到沙发旁边了··两人拧开矿泉水喝着,不知不觉就并肩坐到了一起。
秦宴白沉默了一会儿,岳非也没说话,换做别人会觉得尴尬吧,但是岳非却觉得这样挺好,因为秦宴白如果说话,他会觉得更难处理,虽然他迟早会说话的··“不是你直了弯了的问题。
而是你现在确实没对象吧·”·非常难以处理··“昨天那个男孩儿呢”·“他说你长得像秦晏白·”·秦晏白喝水,笑。
在LED等冷色的光源下,他很清晰,很明确,却不那么真实·他突然转过头,跟岳非无端注视他的视线相撞·岳非犹豫一瞬,没有转开视线,壮着胆跟他对视。
“将军,跟我复合·”·岳非感到莫名其妙,“你就那么喜欢听我拒绝你”·“你怎么拒绝我都是应该的,没问题。
但我还会一直说·”·“昨天那个男孩儿……”岳非对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感到非常自责,要用小豪当挡箭牌了,真是对不起·“我们已经一年多了,马上要来我们公司工作,比我小五岁多,挺懂事儿。”
“你现在喜欢那样的”·他刻意避开了喜欢这个词,说出心口不一的话,对于岳非来说还是太难·“那样挺好的·”··“挺好的。”
秦晏白点点头,“- xing -生活和谐吗”·岳非很有冲动告诉他自己现在是攻,但是这么略带傲慢地说出来,好像自己也有歧视受的嫌疑,于是忍住没说。
“这跟你没关系吧·”·秦晏白不知道在看什么,总之就是没有看岳非,一脸窃笑,“没关系吗”·岳非懒得理他,也不再看他,抱着水瓶子看别处。
然后秦晏白的声音就变得严肃了一些,“任何形式,哪怕是炮友都行,没办法从情感上接受我,利用我爽爽也可以·我这些年没有过任何人,不敢再犯错·”·岳非听完他的话,很惊讶。
他知道秦晏白从不骗他,哪怕是当年,随便扯个谎岳非可能都会信,可是他偏偏只说了一句“对不起”·而自己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再重逢就是时隔五年。
是不是像他说的,自己太狠心,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岳非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可是眼下不是时候,他浑水摸鱼地说,“那还行不行啊,别再阳痿吧。”
他想起了那个梦,秦晏白在他身上他却毫无感觉的梦··秦晏白也笑着问他:“要不现在试试”·“算了吧,我没你那么没节- cao -。”
秦晏白点头,重复前一天的话:“接受一切冷嘲热讽·”·岳非灌了两口水,“行了你该走了·”然后到门口把大门打开··秦晏白也没有再赖皮,站起来走出门,“再见。”
说完,俯身想要吻岳非,被躲开了,笑笑之后转身要走··岳非心里突然非常不痛快,喊住了他:“小白”·秦晏白脊背一僵,回过头。
岳非全无意识,说,“周末张珂试镜,你要来见见吗你们俩不是很久没见了”本来想故意气他,毕竟听大彬说他们互不相见很多年了。
可是忽然秦晏白一个转身,冲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岳非急慌慌推开他··秦晏白一脸阳光明媚,笑开了花:“将军,你刚刚喊我小白·”留下一脸懵逼的岳非,踏着欢乐的步伐离开了。
第17章 套路更比套路深·秦晏白是打车回的小公寓,尤其此时此刻心情非常不错,坐到副驾跟司机师傅聊天,连车里的异味儿他都不很在意了·他挺喜欢打车的。
虽然出租车司机们都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古今中外政治经济八卦娱乐无所不通,但是真的看到明星本人,往往认不太出来,而且他要去的那个地方实在是个普通至极的居民区。
他坐在小公寓里,环视房间·在重新遇到岳非之前,秦晏白很少回来,偶尔来打扫清理一下,也是很快就离开,在这里逗留让他很痛苦,悔恨和自责·可是最近他几乎住在这里,因为岳非不再是缠绵房内的一个影子而已了。
原本看到他和那个陌生的男孩并肩走在一起时,秦晏白心里充满了嫉妒,对于岳非有了别的人无法释怀·而岳非那个“已经直了”的谎言也愈发显得笨拙。
他见过岳非爱一个人时的样子,可能有一百种模样,却不会是现如今这样,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如此一塌糊涂··岳非的避重就轻和无意间流露出的言语,让秦晏白安心了不少,他想要抓住的也不过就是余烬中微弱的火光。
既然重遇了,秦宴白告诉自己,既然都已经重遇了,就如同他对岳非所说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然后手机响了,他看到一个陌生却又有点眼熟的号码,一般情况下,没存的电话他是不会接的,免得麻烦,但是因为那一点眼熟,秦晏白还是接了起来。
“喂”·“小白,是我·”·张珂··即使选择了张珂做代言人,秦晏白也没有想过去联系他,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岳非跟他告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周末张珂会来试镜。
而秦晏白根本不会去现场··“好久没联系了·”张珂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小··“是啊,有一段时间了·”·“是你故意躲着我吧。”
秦晏白没有否认,“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对吧·”·张珂尴尬地笑笑,“也是·”·“有什么事吗”·“哦。”
张珂迟疑,停顿了一会儿说,“突然跟你说话,我还有点紧张·我以为你听到是我就会把电话挂了·”·“不会的,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最近接了一个代言,那个公司是你的还是大彬的”·秦晏白问:“你怎么知道的”·“我查了下法人,是大彬他二姑。”
“他二姑你都认识”·“认识啊,他二姑跟我妈是一个舞蹈队的·”·“是吗·”·“公司到底是谁的”·“算是我们俩合伙儿吧,我不想挂自己名字,大彬也不想,法人就写的他二姑。”
“哦,这么回事儿啊·”张珂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已经就不是刚才那份闲话家常的口气,像是在饰演什么角色,“帮你们谈代言的那个人好像外号叫‘将军’。”
秦晏白听到“将军”两个字,立刻收起了懒散应对的心态,握着电话,等张珂往下说··“我记得你几年前那个男朋友,你也是这么叫他的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晏白异常的沉默,张珂趁热打铁又说,“是同一个人吗”·“是·”·“你们和好了·”·“没有,他还没有原谅我。”
“那我呢,你原谅我了吗”·“在他重新接受我之前,我没办法原谅你跟我任何一个人·”··岳非开始后悔让秦晏白来自己家,后知后觉有了一种任由他窥视自己内心的感觉,凌乱的房间就如同他无法整理的感情。
然而自己刚刚真的喊了他“小白”吗岳非痛苦地锤头,都怪“秦先生”三个字太过拗口,一定是因为这个,他才失言说出了“小白”两个字。
他垂头丧气地捡起脏衣服,打开洗衣机,想把脏衣服丢进去,然后发现,上次丢进去的还没洗·摁了开关,把手里的东西往沙发上一丢,自己就躺倒了卧室里··从前那个勤劳朴素的岳非,似乎真的跟他很远了。
第二天,岳非正在办公室里看第三季度报表,邵燕忽然不高兴地推开门,“将军·”·岳非没抬头,“什么事儿”·邵燕唉声叹气,“快消那边说,张珂的代言要涨钱,要三百万。”
“为什么”·邵燕耸肩:“我怎么知道突然就反悔了,我联系那个阿汤,他根本不听我说话·你跟他聊的挺好,你去解决吧。”
噘着嘴进来噘着嘴出去,看来是受了不少气··张珂涨钱这件事事出突然,之前都是反复核对过内容和金额的,单方面反悔虽然是那边的不对,但如果对方真的铁了心要涨价,自己也只能妥协,毕竟如果坚持不涨那也就只有取消合作的份儿了,一般都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邵燕说什么联系阿汤这事儿联系那个娘炮经纪人有个屁用,当然是要先联系掏钱的人了··前一天才故意跟秦晏白说出让他见张珂的话,后手张珂就要涨钱,岳非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有乌鸦嘴的潜质。
他握着电话,那串记得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终于还是迎来了重新要拨打它的一天··电话响了差不多六七声的时候对方接了起来··“喂·”·“将军。”
“嗯,是我·”·“我当然知道是你·”秦晏白声音很沙哑,是他刚刚睡醒的声音,比白天特别清醒的时候更加低沉- xing -`感。
岳非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这人居然还在睡觉,他突然冒起一股无名火·“你们的代言人要涨价·”·“是吗涨多少”秦晏白打着哈欠翻了个身,然后咕咚咕咚喝水。
他刚睡醒的时候一定要喝一大杯水,床头总放着一个大杯子,还有一段时间觉得新鲜好玩儿,把他爸的搪瓷茶缸子拿过来用,白底红字写着“为人民服务”,后来觉得跟家里实在不搭调,又拿回去给他爸了。
岳非揉揉发愁的眉间:“三百万·”·“涨了三百万”喝完水再说话,声音清亮了一些··“不是,是涨到三百万。”
“之前呢”·“一百八十万·”·“把我追加的钱挪过去一部分给他·”秦晏白毫不意外,先不说张珂在知道公司是他的之后有没有从中作梗的嫌疑,就是他那个经纪人阿汤也是出了名的出尔反尔。
“你追加的三百万我预算里是要做重点城市地铁通道墙壁广告的,三百万都紧紧巴巴的·”·“那个什么……地铁墙壁那么贵啊·”·岳非有点生气了,“你要是当时没追加那三百万就不做地铁通道了,但是现在预算已经出来了,那部分钱已经有了定向用途,当然你要是不想做就不做,先紧着你那位代言人的代言费出。”
秦晏白听着他说话的腔调,想象着岳非的模样,小声笑了一下,不知怎么就突然有点起了坏心眼·多出的这一百二十万其实并不是大问题,但他想顺水推舟,看看岳非会怎么处理。
·“不,地铁通道墙壁什么的那个我要,张珂的代言费你们去想办法,但是预算我不会再加了,不然就撤单·你看着办吧·”·“怎么……”岳非没说完,秦晏白就把电话挂了。
岳非看着手机发愣,恨不得用手机拍死自己··这样无理取闹的客户以前遇到过不少,但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岳非都选择了原谅,然后拼拼凑凑,把客户权益完成,哪怕有怨言也是自己跟自己说说。
但是为什么换成了秦晏白他就有一种想把他叫出来单挑的冲动·可惜还挑不过他··岳非越想越恨,然后在愤怒的火焰中,打开了预算表··粗略看了一眼之后,发现了很多可以调整的地方,张珂多要的着一百二十万不是完全不能挤出来。
当时做预算的时候留足了利润空间,说白了就是水分挺大的,但是秦晏白很痛快,没有压价就签了合同·现在需要挤压水分,岳非竟然看着这份之前的预算表生出了惭愧之情。
他当时确实是想把秦晏白当成冤大头狠狠坑一笔的·没想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动手开始更改预算,改过了几行之后也不生气了,慢慢就把张珂的代言费凑了出来。
看着这份利润合理,权益漂亮的预算表,岳非心中得到了许久都未曾感受过得满足感,端起手边的白开水喝了一口··可是一瞬间,他又心有不甘,为什么他做的预算最后要按照那俩人的意思修改,岳非有一种被歹人玩弄了的感觉。
不行,不可以··这么想着手指又开始噼啪敲起了键盘··对不起,代言费我只能出到二百二十万,二百五我都不能给·岳非敲着键盘默默念叨着,跟在下什么诅咒似的。
新的预算做好之后,岳非把代言的价格让邵燕去通知了阿汤·预算表则有他自己亲自发邮件给了秦晏白··果然一天之后阿汤暴起,说他们要求三百万,结果只给二百二十万,质问off cool到底有没有诚意合作。
而岳非也把阿汤的原话告诉了秦晏白,并且解释,如果要求地铁通道广告,张珂的代言费就只能给到这么高··秦晏白在电话里笑着说:“那我要撤单呢”·岳非笑得更从容,他等着秦晏白这句话呢。
这单有可能要撤单的消息,岳非第一时间告诉了说话不走脑子的陈宇,接着煞有其事地汇报给了高林江·然后下午付春华那边就有动静了,她和高林江谈了半个多小时,又把岳非叫过去开了个三人小会议,最后达成了一个共识,等着off cool做决定。
·“之前和你合作过的奢侈品部·这单完全可以内部过渡给奢侈品,那边应该可以既满足张珂的代言费需求,又满足您要求的各种权益·”·“那你就不做了”·“对,过渡过去我当然就不做了。
不过因为执行方变化,前期方案都是我们组做的,虽然是内部过渡,也不是完全没有附加条件·”·“什么条件”·“如果off cool决定和奢侈品合作,那么必须用奢侈品的方案,不可以和我们目前签订合同的方案有一点重合。
当然如果你还是认同我们目前的方案的话,也可以继续按照这个方案执行,那就不能内部过渡给奢侈品了,你要重新找其他公司,然后按照市价把我这一整套方案买走就行。”
秦宴白听到这里,已经明白岳非是铁了心要给他下套儿了,估计这时候岳非要狮子大开口·他觉得非常有意思,想听听岳非怎么开价·“多少钱”·“八十万。”
正好补了张珂代言费缺的那一部分··秦宴白忍了一会儿,终于开始笑了起来,一笑就停不住··岳非本来还挺高兴,忽然就被他笑毛了·听他笑了十几秒还不停,催他,“你做个决定吧。”
秦晏白笑得有点接不上气儿,好半天才收住笑声,“我看你们报价里方案是免费的啊·”·“您在重新看一眼吧·因为是和我们合作方案才是赠送的,年框方案刊例八十万,既然不合作,就市价交易把方案买走。”
“好好好,我决定了,张珂的代言费我再出八十万,还是继续跟你合作·”·岳非嘴角翘起,感觉自己终于胜利了·“那好,我把这部分预算加上去。”
他把手机用耳朵和肩膀夹住,开始得意地敲起键盘··忽然耳边传来秦晏白的声音,他几乎吹着气说:“好想看看你现在神气活现的样子,那个很老的动画片叫什么来着哦。
骄傲的将军·”·手机突然变得很烫,岳非抬起耳朵,手机掉到了桌面上··第18章 也许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怎么了”秦晏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岳非抓起来说,“刚才手滑了。
还有事吗”·“哦,你一提醒我我还真想起来一件事·我这边新来了一批产品,你这两天有时间过来看看,是之前方案里没提到过的。”
岳非一听是正经公事,就考虑了一下,翻了翻自己的日程··“什么时候可以”·“嗯……”张珂忽然涨钱,之前定的试镜肯定也要往后推,周五不用提前去确认场地,于是那天就空了出来。
“周五下午吧·”·“好,我去接你·”·“不用了·你是展示新产品对吧,我还要带着经理和策划去·”·“哦,这样啊……”他拉着长音,好像有什么顾虑。
“都是上次你见过的·”·“嗯,那好吧,周五见·”·挂掉秦晏白的电话,看到了小豪发来的微信,问今天晚上能不能见面,岳非下午有会议,不知道要开到几点,就没有和小豪约。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小豪的简历给人力也有几天了,就问小豪有没有接到什么消息,小豪回道:“约了周五下午面试·”·原来计划着如果小豪来面试的话,他过去跟他看看,这样一来时间撞上了只能作罢。
于是说:那天我有事··“没关系,你忙吧,我可以·”·“嗯,面试不难,好好发挥没问题的·”·“嗯,谢谢非·”末了还加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岳非叫上了邵燕和李璞,让他们准备周五一起去off cool,看看他们的新产品·邵燕因为能见秦晏白兴奋不已·李璞首先问为什么不带修文而是带他··“因为你见过他们老板,修文没见过。”
岳非不喜欢李璞的- xing -格,有点后悔延揽他··周五,岳非带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邵燕和李璞去了off cool,陈宇本来也可以跟着去,但是另外一个移动硬盘的项目突然出了点事情,他只好留在公司。
到了off cool办公区的那一层,电梯门一打开,岳非就嗅到了和邵燕身上洋溢的一模一样的气氛·隔着玻璃门就能看到里面的女员工一个个都坐不住,上蹿下跳的。
本来一共没有几个人的公司显得特别热闹··不用说,这一看就是秦晏白在公司时的员工状态··邵燕给胡瑞婕打电话,十几秒之后人就出现在了玻璃门后面,给他们开了门。
“岳总好·”胡瑞婕打完招呼之后,品牌部另外两个人也跟了出来,岳非一下子分不清谁是谁了··三个人在前面引着岳非三人往里走,岳非小声问邵燕:“这几个都叫什么”·邵燕也跟他咬耳朵:“我就知道总跟我联系的那个叫胡瑞婕。”
“那另外两个呢影分身啊”·邵燕忽然瞪大眼睛看岳非:“将军,可以啊,还知道影分身·”·“不知道,听别人说的,拿来用用。”
“我想也是·”·岳非不知怎么触类旁通,想起来上次秦晏白提到的一个词,问邵燕:“你知道什么是一拳超人吗”·邵燕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你还关注这个啊那你是一拳将军吗”说完觉得特好笑。
岳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那是什么玩意儿”·邵燕不耐烦,“你个工作狂,说了你也不懂·”·再要说话就已经绕过办公区了,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既不是上次的会议室,离着秦晏白的办公室也很远。
·三胞胎停下说:“各位先稍等一下,我去叫我们老板,他今天兴致特别高涨,非要亲自带大家看新产品·”·邵燕高兴地整个人像小鸟一样,原地颠起来,小粗腿绷得直直的。
岳非斜眼看她:“稳重点行不行·”·“切·”·过了一会儿,秦晏白从走廊的转角出现,第一个微笑直接给了岳非·他今天没有穿得太过随便,大概是因为岳非之前说会带同事过来,所以稍稍打扮了一下,但也只是穿了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头发随便梳了梳,走过来之后,前额就掉下了一缕头发。
“不好意思久等了,请进吧·”秦晏白推开门,伸手示意,他一到,品牌部的三个人就自动退到了众人身后··这么多人都在,岳非拘着面子,客客气气地对秦晏白点点头,问了声好,接着邵燕和李璞才想起来跟着问好,等岳非和秦晏白先一步进了房间之后,其他人才跟进去。
“这里是我们放样品的一个小仓库,我们每样产品都有展示·”秦晏白走在前面,抬手指了指周围,各式各样的户外用品陈列在房间各处,像个小型博物馆。
墙上挂着很多高山峭壁、悬崖险峰的风景照,有几幅岳非认出来了,他曾在秦晏白的微博里看见过··“其实之前就应该让你们过来看看,只在官网上看,肯定没有亲自试试感觉直接。
不过后来不是出了一些波折吗,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岳非猜他指的应该是付春华抢单那件事情,总不能叫两个组的人都来看产品··“那边的网站上都有,这边的,”秦晏白指着自己身处的位置,“是新产品,有的是全新的,有的是以前的升级版。
现在官网上还看不到,要等到圣诞节左右上线·主要就是想让大家了解一下新产品·”·对于运动本来就不太关注,户外运动岳非更是一窍不通,可看着秦晏白瞬间化身为产品经理的样子,他也起了好奇心,朝秦晏白身后看过去。
乍一看他完全看不出来那些都是做什么用的,感觉是类似于变形金刚般的高科技产物··“都好酷啊”邵燕开始赞叹··秦晏白笑笑:“是吧,看上去都很炫酷。”
秦晏白说着拿起一个颜色醒目的方盒子在手里掂着··岳非回头看邵燕的表情,开始怀疑她说的“好酷”根本不是说产品··“帮客人拿些喝的来。”
秦晏白说完,三胞胎之一就窜了出去,不一会儿拿了好几瓶饮料,一人发了一瓶,边发边说:“这个瓶子也是我们的新产品,超轻材质,保温功能非常好,强度超大,抗摔抗砸。”
“送你们了·”秦晏白开口,邵燕开心的合不拢嘴·李璞也看着瓶子很开心·只有岳非直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秦先生,可以看产品了吗”岳非问道。
“可以·”秦晏白笑笑,就从手里拿的这个东西开始讲起··在岳非的印象里,秦晏白其实是个没什么特别爱好的人,他最喜欢的大概是无所事事,这是岳非的观察所得。
然而眼前的秦晏白讲解起户外用品来,眼睛闪闪发光,他曾经看剧本看到觉得有意思的时候也没出现过这种神情·继而他又抬头去看墙上的照片,忽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忽然产生了很多疑问。
一开始几样产品比较有意思,真的如同变形金刚一样,从一个小体积的东西里面变化出很多工具·邵燕饶有兴致地跟着摸了摸试了试,说了几句“好神奇”。
逐渐到后面,产品属于升级版,大多是材质的提升和设计的改良·一根绳子秦晏白也能滔滔不绝地讲十几分钟·岳非本着敬业的精神且怀着复杂的心情,全神贯注地听着秦晏白的解说,李璞虽然还在听,但是显然热情不高,而邵燕……直接一不小心打了个哈欠。
“啊对不起”邵燕发现自己打了哈欠,捂着嘴道歉,更因为在男神面前失态而悔恨不已··其实他要是不说话,秦晏白和岳非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打哈欠的声音,反而在她道歉后一起看向了她。
岳非觉得无所谓,想要秦晏白别受打扰继续说下去,秦晏白却自然而然听了下来,对着邵燕笑了笑,把邵燕弄得满脸通红··“女孩子听这个应该挺无聊的吧。”
邵燕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实在对不起·”·“没关系,确实挺无聊的,这样吧,”秦晏白对三胞胎说,“你们几个女孩儿去休息室喝喝茶吃吃点心吧,我们这边可能还要讲一段时间。
可以吗”最后一句是问岳非··岳非本来听得很入神,被这么一打搅有点回不过神,秦晏白这时候突然低头盯着他的眼睛,他竟然开始觉得燥热难耐。
他感觉自己脸应该也红了,这样子不能让别人看到,于是又说:“李璞,你也跟他们去休息一下吧·”·两位领导同时屏退下属,底下人虽然觉得有点怪,但也各自听从指挥,一起出去了。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敞亮不少,岳非感到清凉了不少,呼出了一口热气··秦晏白正在讲一个改良过的小冰锥,等人都走出去了之后,他忽然说:“不讲这个了,换一个说。”
岳非听得正起劲儿,被打断很不爽,“为什么”·“怕你拿冰锥扎死我·”秦晏白把冰锥收起来,开着玩笑。
岳非撇过头不屑地哼了一声,恰巧又看到了墙上的照片,嘴里溜出一句话:“为什么去登山”·“嗯”·岳非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一直在脑中盘桓不散的问题说了出来,“没事儿。”
秦晏白一步走到他旁边跟他并肩,一起看着那幅照片,意味深长地说:“为什么啊……”·照片里,山体是青蓝色的,覆盖着斑驳的雪,俯拍的角度正对着悬崖,深不见底。
“因为有点想死·”·岳非视线离开照片,转头看秦晏白的侧脸···秦晏白笑起来,也转头看他,“不是,是想散散心,当时觉得心里很闷,像被装在了小黑箱子里,怎么也出不来,我就想,心出不来,那就身体出来走走。”
“哦·”岳非转过身,随便从台子上拿了一个小东西在手里玩·秦晏白也跟着他转过来,离他很近,说,“不过在气候特别恶劣,体力透支,很多很艰难的情况下,我也想过,反正活着回去也找不着你了,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岳非最初不知道如何反应,最后挤出了一个苦笑,“结果呢”·秦晏白指指他手里玩着的东西,“这个是安全扣,绳结之后的第二个保险,你拿的是第五代。
这个小玩意儿救过我一命·”·岳非在手里随意转着玩儿的动作停下,认真看了看这个小东西,然后把它放回到了台子上··“现在这招儿叫苦肉计吗不不不,流行的叫法是卖惨。”
说出口之后岳非觉得自己有点毒舌了,可是接受一切冷嘲热讽不是秦晏白自己说的吗,他一点也不后悔··“将军,你真的不知道我发现找不到你的时候,感觉有多糟糕。”
这句话彻底把岳非逗笑了,可是他一丝笑容也挤不出来了··“秦晏白,那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糟糕吗·”他的身体感到很冷,好像山顶上的风从照片里吹到了他的身上。
“将军……”·秦晏白朝他伸出手,岳非后撤一步躲开了,“先这样吧,没说完的资料发邮件给我·”他冲出这个小仓库,在楼道里转了大半圈才找到休息室,跟三胞胎说了句抱歉突然有事,就带着邵燕和李璞往外走。
他知道秦晏白跟在后面,但他一步也不能停··走到电梯前,门打开,大彬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岳非喊了一声:“诶,你好,来找小白”·岳非僵着一张脸:“嗯,来说事情,已经说完了,再见。”
“再见·”岳非带着邵燕和李璞进了电梯,从电梯门逐渐合拢的缝隙里看到了直视他的秦晏白,而大彬正对着他大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电梯里的气氛跟来时完全变了,邵燕和李璞在岳非身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也不敢问发生了什么。
李璞天生胆小,而邵燕则是学乖了··第19章 炮友约到公司里了·回程的车上,李璞和邵燕都坐在后排,生怕被卷入岳非的低气压漩涡,而尤其感到迷惑不解的是邵燕,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岳非和秦晏白见面都能搞得不欢而散。
看这样子不太像是从前就认识的熟人,反而是早就结了仇的冤家··岳非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邵燕滴溜儿乱转的眼睛,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谁让自己行为这么可疑呢。
“李璞·”岳非看着后视镜喊那个大气不敢出的策划··李璞直起身子,答应了一声··“刚才那些新产品你都听了吗有什么想法”·李璞受到气氛影响,更加不敢乱说话,于是求救一般看着邵燕。
邵燕转头看向窗外·李璞只好回答:“那些新产品都很有意思,很吸引人,设计非常人- xing -化,又美观·”·“有什么宣传难点吗”·“难点……就是用途太专业了,如果跟不登山的人解说起来,会比较难。”
岳非点点头,说,“他们会把详细资料发给我,到时候你跟修文一起看一下·产品说明都是非常具体的,具体的东西需要静下心来看,才能看出趣味来,但是针对的人群相应也会变窄。
我们需要做一些抽象化的工作·你跟修文好好配合·”·“是的,好,一定·”李璞连说三个肯定词··说说工作,岳非心情渐渐好转。
刚入行的时候,他经常被客户气得肝火旺盛,但是发脾气对工作本身毫无帮助,反而会在情绪的影响下漏洞百出·在意识到生气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后,岳非开始调整情绪,刻意让自己在最快的时间内静下心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沉浸在愤怒中,久而久之,这似乎成为了一个防御机制,无论遭受了多大挑衅,他都能很快地脱离气愤,让自己平静。
平静了,才能想些有意义的事情·就譬如他现在,已经开始设身处地地想秦晏白的话了·他那时真的痛苦到不堪回首,但是秦晏白或许也真的很不好过呢。
因为岳非就算当时再难受,他也没有去爬山,或者做任何危险到需要用生命冒险的事情,当然没钱是一方面,可是哪怕是箭扣长城,岳非也没想过去爬··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就接到了人力的电话。
对面是一个人力主管,岳非接起电话时表现得很惊讶:“岳总回来了啊”·“嗯,刚回来,什么事”·“你推荐的那位小帅哥现在还在面试,是我们总监在跟他聊,你要过去一起聊聊吗知道你下午出去了,但是我们总监说打个电话问问,万一你回来了呢。”
岳非从来没有推荐熟人来公司的经历,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现在那个场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露个面,“在哪里”·“hybrid。”
“好,我这就过去·”·公司的会议室都用英文命名,但是英文名牌下面也有房间号·岳非这一组人在他的带领下都喜欢称房间号,也有很多部门像人力这样喜欢叫英文。
岳非出了办公室问邵燕:“hybrid是哪个会议室”·邵燕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等一下”,用公司内部会议室预订系统查找。
岳非正心想这要什么时候找到,陈宇从他身后走过,说:“3014小会议室,三楼茶水间左边第二个·”说完就飘走了,如同特务接头,不注意就会错过。
岳非看着飘回座位上的陈宇,莫名其妙了一下,转头走了··“将军,是3014·”邵燕抬头说话,人已经不见了···站在玻璃门外面,岳非看到小豪坐在椅子上跟人力总监笑着说话。
他并没有为了面试刻意打扮,但是小豪平时就已经非常注重外表,即使不再过多修饰,也完全符合甚至超出面试的要求·而且可能因为是gay的原因,有一种区别于大多数男- xing -的清爽。
岳非轻轻敲门,里面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他·人力总监起来开门,小豪跟着站起来,有些意外的样子,不过眼睛里还是因为见到岳非而有喜悦的神色··“岳总,我还怕你回不来呢。”
“客户那边结束的比想的要早·”小会议室大概能容纳十个人左右,一张会议桌占据很大面积,三个人挤在门口稍显局促··人力总监率先坐回了位置,岳非坐到他的旁边,对面是看他们落座之后,才坐下的小豪。
小豪看着岳非笑了笑·换了一个情景见自己的床伴,岳非其实挺尴尬的,反观小豪应该也有些紧张,体态比他进来之前略有些僵硬,于是岳非为了不影响小豪的状态,对他笑着点点头。
人力总监率先开口:“岳总,我觉得你这个弟弟挺不错的·”·“你们刚才聊什么了”·“我们刚才面试的问题都说完了,随便聊了聊天儿。
没想到以前还是排球运动员呢,难怪个子高身材好·比简历上那张证件照帅多了·”·小豪有些害羞地道谢,低了低头··“是,他一直也挺努力的。
他来之前我跟他说别紧张,我们人力这边的姐姐都是温柔的美女·”·人力总监很开心地笑笑,然后书归正传:“岳总,你们IT没有名额了·”·“是啊。
现在有名额的部门都有哪个”·“只有通信和奢侈品了·”·“快消呢”岳非还是想尽量让小豪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
“快消是有人提出离职,但是还没有开始审批,所以目前进不去,而且还不知道那个人最后是不是真的要辞职呢·”·岳非想了想,问小豪:“你自己的想法呢,倾向于哪个行业。”
小豪说:“我还是想进IT组,但是现在没名额的话也没办法·”·人力总监接着说:“刚才问他,他说想听听你的建议·我对你们具体业务也不是很了解,还是你更专业。”
既然只有奢侈品和通信,那么岳非当然不愿意小豪去付春华那里·可是铭思的通信部门很鸡肋,处于爹不疼娘不爱的地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解散·岳非权衡一下,还是决定让小豪去通信,因为距离IT行业还不是很远。
小豪也同意了··人力总监说,“那我回头叫通信的总监再跟他聊聊,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办入职了·”·“不用见高林江吗”·“实习生不用,等转正的时候再见就可以了。”
“那好,辛苦你了·”·小豪也跟着说:“辛苦了·”·人力总监说:“不客气·”脸上一股慈母的神态。
三人出了会议室,人力总监把送人离开的任务交给了岳非,自己先走了·岳非把小豪送到电梯门前,小豪忽然问:“晚上要见面吗也快下班了吧,我在这附近转转等你。”
小豪的眼神相当妩媚露骨,岳非看得很紧张,生怕旁边路过个什么人看出不对劲来,连忙朝周围看看·两人虽说不是很久没见面,但是却很久没做`爱了,虽然场合不对,岳非还是答应了,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给小豪,让他在楼下找个咖啡馆等他。
回到办公室,岳非打开邮箱,好几份抄送给他的工作邮件,没有off cool发来的资料·不会那么快吧,才刚从他们那里回来·岳非看看时间,离开off cool不过两个半小时。
其实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也并没有非要他处理不可的事情,也知道小豪在等着他,可是岳非仍然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把抄送他的邮件一一看过来,找了几封流程上有漏洞的回复加叮嘱。
又过了半个小时,岳非不安地看手机·刚才弄得那么不愉快,秦晏白或许会打个电话给他,而他见小豪的时候没带手机,说不定漏接了·他摁亮屏幕远远窥视一眼,什么都没有。
忽然想起来他离开时大彬好像有急事找秦晏白,似乎还对他大吼大叫了一番·只不过那时他们隔着电梯的门对望,并没有理会那个急到跳脚的人··正想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到手里发现是一条微信。
豪:好了吗我在旁边楼下的咖啡厅··他再次确认时间,回复到:好了,马上去接你··第20章 皇上不急太监急·带小豪去吃饭,手机不停地震,岳非还以为是秦晏白给他打电话,结果发现是高林江一直在抱怨高层最近在给他找茬,嫌弃他的大区利润率太低,虽然业绩高,但是每个行业平均下来都至少低其他区域的利润率五个百分点。
这绝对是找事,因为唯一被夸了的一个行业是奢侈品··岳非习惯是置高熊二于不顾,等他罗里吧嗦发泄完了之后再跟他商量对策,可是今天却在小豪还跟他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回复微信。
好不容易打完字把手机放下,也是盯着食物发呆··“非·”·“嗯”岳非抬起头,看到小豪扁扁嘴·“怎么了”·“我喊了你三次。”
“是吗,不好意思·”他说完,小豪耸耸肩,用叉子叉盘子里的食物·“那个通信的老大跟你聊得怎么样”·“我刚说完一遍了,你什么都没听到吗”·“对不起,我领导被他领导批评了,心情不好。”
“没关系,只是你以前没有这么心不在焉过·”·“对不起了·”岳非迅速吃了几口,看小豪只是在玩盘子里的东西,并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意思,干脆问他:“饱了吗”··“饱了。”
“那走吧·”岳非抹了抹嘴,起身离开座位,小豪抓起外套慌张地跟着他跑了出来··就近找了一家宾馆,虽然并不是很饥渴地想做`爱,却还是摁着小豪足足做了将近两个小时,然后两个人都没有提出过夜,退房各自回去。
秦晏白很久没有出现,项目对接的事情岳非也没过过多关注,小事情几个经理就能解决,还有快消的人一起干··突然出现的人从纠缠不休到戛然停止,岳非确实感到一丝失落,和再度被哄骗的感觉。
好在他如今没有那么在意了·更多的事情需要他,他要帮高林江击退公司内部的阻力··上层揪着利润率的事情不放,拿着今年前三个季度的数据对高林江实施高压。
要求他们在第四季度把利润率提高到其他区的平均水平·然而问题是,第四季度的项目基本已经签了下来,预算完全做好,之后全部是执行阶段,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提高利润·高林江跟岳非商量的结果是,一边跟上级展示对自己有利的数据,譬如净利润绝对值、开单率、新客户增长率等等,来证明华北大区的业绩足以傲视群雄。
另一方面把华北区域目前的竞争态势反映给上层,但这一部分要弱化,不然就是给自己找理由·最后说明,即使要提高利润率,也不能在第四季度,而是要从明年开始。
虽然这是一招缓兵之计,但是岳非和高林江都明白,华北是竞争最激烈的地区,广告主集中而且越来越精明,广告公司在提高利润率的同时,广告主也会压榨水分、要求更多权益。
太过跟客户角力的话,最后吃亏的是自己··但是高层如果决定从明年开始把利润率也算作业绩考核的一个维度,那无疑就是明摆着要收拾高林江·那就非常难办了。
可就岳非分析,这种可能- xing -非常小··“为什么”·“现在很多公司都在牺牲利润率争取更多的客户,华北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如果在这时候定下这种规则,那无异于自决于人民啊,客户会逐渐流失。
虽然最后责任是要你背,可代价也太大·你放心高层也不全是要收拾你的人·”·“可是有要捧付春华上位的人啊·”·“如果用这种方法捧付春华,那绝对是给她挖坑。
其他行业可不像奢侈品似的一掷千金,都鸡贼着呢·付春华搞的定吗”·最后高林江叹了口气,他们只能争取平安度过Q4,之后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小豪实习两个多月了,等年初毕业之后,拿了学位证书就可以申请转正·通信组的项目不多,可是人手少,整天也忙忙碌碌的,两人现在虽然在同一家公司,可是交流的机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私下见面都变得更少了。
尽管已经尽量避嫌了,但是小豪是岳非介绍来的人还是被所有人知道了··邵燕一次拿文件给高林江的秘书Sara,被Sara拉着到茶水间,问了好久岳非和新来的实习生小帅哥的问题。
最后归根结底就是想问岳非是不是gay·邵燕当然一口否认,然后回来就跟岳非说了··邵燕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大事不好”,可是岳非心里已经浑不在意了,跟爸妈都出柜了,谁还在乎其他人怎么想自己,再说广告公司里被怀疑是gay的又不是他一个。
策划组每个长得顺溜一点,说话温柔一点的男生都被传过这种绯闻,结果还不是好几个都结婚了··虽然不在意,但是岳非还是恨不得割掉这些个长舌妇的舌头··一天下午,电脑突然跳出来一个事件提醒,那是上次给张珂涨完价之后,重新预定的拍摄时间。
之前就跟快消的人说过自己不去现场了,可是忘记了取消事件提醒·他为了不让自己漏过信息,所以设定的是必须打开看完内容才能关闭··不看还好,看完了觉得很糟心。
然后装作没看见关闭了窗口,继续去忙其他的事情··才不到十分钟,邵燕就匆匆忙忙跑进来了,“将军将军,出事儿了·”·“怎么了,把气儿喘匀了说。”
他每次看到邵燕用她的小短腿全速奔跑都替她累得慌··“张珂,张珂·”邵燕抚着自己胸口说,“弄了一大堆媒体来拍摄现场,都乱了。”
岳非能想象这种突发状况多令人头疼,也皱了下眉头,“谁在现场呢,陈宇在吗”·“在呢·”·“怎么不直接跟我说”岳非说着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抓着手机朝外走。
“陈宇是打电话问我别的事,然后媒体就突然来了,我就直接跑过来找你了·”·岳非给陈宇打了过去,问现在什么情况,到底是媒体还是狗仔··陈宇说不是狗仔,是正式媒体,还有带着摄像机和话筒来的。
这又不是公开活动,是配合客户的商业行为,邀请媒体至少要跟合作方说一声吧,这个张珂在搞什么··陈宇那边有点乱糟糟的,能听到有人说“里面正在拍摄不可以进去”。
陈宇说:“刚才给张珂化妆的时候他说他不知道,应该是他的经纪人叫来的人·”·“这有什么区别,他经纪人是昨天刚出来混吗”岳非气的挂了电话。
一路往电梯方向走,这是逼他出场呢··等他在电梯前站定,听到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回头看到邵燕,“你来干嘛啊”·邵燕被岳非的情绪引领着一路跟来,被他一问,瞠目结舌,“我……我不跟着吗”·“回你工位去。”
“哦·”邵燕哒哒哒跑回去··岳非抓了抓头发,想到怎么把一大堆媒体赶回去,就觉得这是他这一两年来最接近火烧眉毛的时刻了··岳非一路上跟陈宇的电话就没有挂断。
远程遥控陈宇一步步把情况稳定下来··首先是先派了快消的人跟媒体沟通,现在正在拍摄不可以采访·然后让陈宇找到阿汤,协商是否一定要接受采访·阿汤当然是坚持要采访。
既然如此,暂且答应把采访安排在试镜结束后,而且要把采访中会说的内容提前报备·因为是商业活动,会涉及广告主的商业行为,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都必须提前知会。
··陈宇跟阿汤沟通了大概十分钟,阿汤答应只回答艺人相关话题,关于代言和品牌,不会多说··“我堵在路上了,你在一边盯着他,如果他再有什么小动作及时通知我。”
岳非看着前面的车流和远处的红灯,满心都是由他去吧··他下意识抓紧了手机,发生这种事已经很失职了,如果不通知客户,更是后患无穷,他把手机拿到眼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秦晏白打了过去。
“将军·”·“嗯·”·“怎么了”·“张珂今天试镜,突然来了几家媒体要采访他·这个情况我提前不知道,是他的经纪人没有和我们商量就邀请的媒体。
因为是在给off cool的广告试镜,所以跟你说一声·”·“嗯,知道了·”·秦晏白声音很淡定清醒,岳非在纳闷儿的空余还在想,他今天没有睡到中午啊。
“会不会对off cool有什么影响”·“嗯——”秦晏白发出声音思考了一下,“不太清楚·”·“不清楚是不是你的公司啊”·秦晏白笑了,“没关系,我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让他们说吧。
你别着急上火·”·“谁着急上火了随便你”岳非挂了电话,骂了一句“皇上不急太监急”。
这时车流缓缓向前,岳非发泄一般踩了一脚油门,差点舔了前车的屁股··第21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赶到影棚门口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途中陈宇打过来电话说试镜马上就要结束,他怕拖不了多久了。
岳非也不管车子会不会被贴条,随便找个了地方停下,推门进摄影棚的时候,陈宇电话又来,说采访已经开始了,在化妆间旁边的休息室··岳非挂了电话,一路看着工作人员的表情找了过来。
休息室大门开着,有几个摄影棚的的员工在门口翘脚地往里看·岳非走过去,看到里面差不多有十几个媒体来的人,最里面是张珂,站在离所有人都有一两步距离的地方。
阿汤在他旁边帮他扶着几只话筒··陈宇挤在媒体的角落里,离门口很近,但是隔着两个人,东张西望的时候看到了岳非,招手让他进去·岳非伸出手指放在唇边,然后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张珂说话的声音很小,因此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出声,都在静静听他说话··“最近有新戏在谈,会跟我之前的一些作品风格不太一样·”·一个女记者说:“是什么样的角色”·“角色应该也是不太一样的,因为作品本身就不是我以前接戏的类型,可能里面的角色对我来说都很新鲜。”
“那到底是不是魏树新导演的新片”·“这个……”张珂笑了笑,转头去看旁边的阿汤·阿汤冲着记者们摆摆手,“现在不太方便透露,只能说魏导演的片子我们也有看过一些大纲。”
那个女记者继续问:“魏树新导演的新片之前透露的卡司里,男主是秦晏白,你觉得自己会跟他竞争同一个角色吗”·听到秦晏白的名字,岳非无法在视而不见了,扒拉开门口堵着的闲杂人等,溜着边儿挤了进去。
陈宇看到岳非进来了,立刻伸手拉住他,低声说:“怎么办”·忽然提到秦晏白,陈宇也觉得不太妙·岳非还是摇头,“等一下。”
张珂在这段时间没有开口,只是微笑,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又似乎在卖什么关子·终于,他说:“我们两个类型不同吧,感觉上不太会有同一个角色觉得我们俩都合适的情况。
除非是作品本身对角色的设定改变了,或者觉得不同设定都不错的时候,才会发生这种有取舍的可能·”·问话的女记者点点头,调整了一下拿录音笔的姿势,顺手给张珂拍了张照片。
秦晏白说他知道张珂要说什么,那现在说的这些他知道吗岳非还是有些担心,张珂会说出预料之外的话,可是秦晏白既然如此自信,他不如就袖手旁观的好。
张珂忽然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最近不是在筹备自己监制的电视剧吗”·岳非紧张地看了看记者们的表情,有几个显得很惊讶,问道:“是吗什么电视剧”·张珂说:“具体我当然就不清楚了,你们有机会可以问他。”
一个男记者举起手,张珂冲他点点头,“虽然大家都是猜测,可能你们也不太能明说,但是如果这次和秦晏白都是魏树新导演的备选的话,据我所知,这是你们第二次争角色了。”
张珂的笑容停滞了一瞬,说,“没有,可能你记错了吧,我们没有争过角色·”·“是吗,我记得几年前的一部电视剧,应该是你的一个主要配角,最后是秦晏白去演了。”
张珂忽然回忆起来的样子,点点头,“我知道你说的是那部戏了,那是我和他合作过的唯一一部戏,不过可能你的消息有误吧·”·“那现在和秦晏白的关系呢”·“一直是朋友,这些年没什么联系,但是特别熟悉,我们之间有很深的友谊,可能大家不太了解罢了。”
“听你这么说我们都很想了解啊·”一个人出声,周围响起了一些附和··岳非攥着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他没有说出特别出格的话,即使想要制止他们继续,也要找出合适的时机。
岳非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然后发给旁边的陈宇··陈宇手机震动,拿起来看到是岳非来的消息,纳闷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信息,里面写到:“把影棚负责人叫来,一会儿让他配合说后面还有预定。”
陈宇虽然脱线,但是并不傻,看完信息对着岳非用了一个肯定的眼神,默默离开了休息室···张珂被问到和秦晏白的渊源,依旧是云山雾罩地回话,最后说:“其实我今天来试镜就是为了他……”·岳非一个箭步冲出人群,来到张珂旁边打断他的话。
他对媒体鞠了一躬说:“不好意思各位,这个棚接下来预订的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模特们比较多,要用这个休息室,请暂且到这里,工作人员还要打扫,时间怕来不及了。”
张珂被岳非挡住也没有说话,而阿汤挤了过来对岳非说:“帅哥,你又不是影棚的人,这些事儿我之前怎么没听他们说·”·“可能是看在张珂的面子上不好意思回绝吧,可是时间确实有点久,他们怕来不及我才过来的。”
说话间,陈宇已经拉着摄影棚的负责人过来了,负责人很配合,一边鞠躬一边道歉·阿汤看到真正的负责人都这么说了,也就闭了嘴,跟各位媒体说明情况后,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媒体全都走了之后,岳非没有看张珂,直接回头质问阿汤:“我们的保密协议你是不是已经看过了,而且我们的工作人员之前是不是已经和你确认过采访内容你当时怎么答应的,为什么还要透露今天拍摄的事情”·一般是不会有人和明星的经纪人这么说话的,尤其在娱乐圈,发生这种口角,下一分钟就会被传成某人和某人结仇。
岳非不是娱乐圈的人,他只是在有理有据地质问合作伙伴··阿汤显然受不了岳非的态度,脸上又是愤怒又是委屈,指着岳非差点就要哭了似的··张珂摁下了阿汤的手,对岳非笑了笑说:“对不起了,记者们突然问起来,我没想太多就说了。
你不是过来及时打断我了吗,我也没说什么违反合同的事情吧·”·岳非一直在跟阿汤对视,这时才转了角度看张珂·还好张珂比他矮了一点,身高优势莫名地让他气势满满。
“你早就知道了是吧·”·张珂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戴上了一脸明知故犯的笑容,开口就装糊涂:“知道什么”·岳非看他这样满不在乎,自己也笑了:“没关系,你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
在客户未公开的商业行为中擅自邀请媒体采访,险些透露客户商业信息,这在代言事件中是非常忌讳的,我的客户off cool是否追究是他们的事情,但是在我这里会备份的,这种情况,我会跟以后的想要用你的客户提前知会。
所以我现在也需要告诉你们一下·”·岳非用的是知会的口吻,可是说出来的却是威胁的话·娱乐圈虽然和广告圈是两个圈子,但是娱乐圈的钱也是来自于大企业和大广告主,以前就发生过因为得罪了广告主,明星被经纪公司雪藏的事情。
除非是娱乐圈里的大人物,不然谁也不敢去咬那只喂食的手·而张珂,显然不是什么大人物··或许在off cool上他敢这么干,是因为他和秦晏白的渊源,然而岳非不会听信他那一套,本来就是没什么广告合约的明星,敢在他手里的项目搞这些猫腻,让他以后接不到代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问题。
他想在广告圈里传一个明星做代言不专业的名声,可不是多难的事情··张珂不是傻子,听完岳非的话也明白了,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却渐渐冷了下来,僵持了几秒之后,说:“这次是我们想的不周到了,以后会尽量避免。”
岳非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轻轻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请问一下·”·张珂在身后叫住他,岳非转身··“秦晏白嘴里的将军就是你吧。”
这次岳非也无法控制自己地愣住了··“哦,其实我已经问过小白了·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他很久之前跟我提过你·”·岳非鼻子出气儿笑了一下,“是吗。”
说完就走了··陈宇在摄影棚门口跟负责人聊天,岳非走过来对负责人道谢加道歉·这个摄影棚是经常合作的,说来岳非应该是这个影棚的客户,负责人很客气,说这都是小事儿,不用放在心上。
之后又客气了几句,岳非就载着陈宇和两个快消的同事回公司了··路上他一句话没说,其余三人更是一口大气都没敢出,互相之间连眼神交流都省了,各自精疲力竭地坐在自己的一角。
岳非在盘算要不要把张珂今天说的话跟秦晏白复述一遍,他还是不放心,觉得秦晏白所说的知道,并不完全·虽然这件事已经夹杂了太多私人问题,但终究是个广告项目,他基本的职业素养不允许他在细节上得过且过。
大半天都被张珂这件事打乱了,晚上堆了一山的事情,给秦晏白打电话的事情,被岳非难得发作的拖延症一拖再拖,抬头再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事情基本上也都处理干净,再想拖也给自己找不到理由了。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电脑的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小窗口··岳非瘫在椅背上的身体像被电到一样弹到了桌子前,揉了揉眼睛,把那几个字再读了一遍··“秦晏白又逢老对手张珂 曾经抢对方重要角色”。
第22章 梁静茹给的勇气·岳非赶在弹窗消失前点开了页面·是一篇篇幅中等的稿子,里面把当天的采访当做引子,后面则是翻出了采访时一个记者提到的旧事·岳非也听说过那件事,那天晚上在秦晏白的办公室里,说到张珂的代言问题时,大彬就提起过。
当时的秦晏白颇无所谓的样子,因为抢角色的事情他事先似乎确实不知情··他被模糊焦点了,岳非撸了一把头发·虽然文章最后说起了张珂代言的事情,也推断他的代言和秦晏白有关,但是文章的目的显然是翻秦晏白的旧账。
他太过关注代言的事情,而忽略了秦晏白和张珂之间远比这些复杂的关系··这篇稿子明显是之前就准备好的,采访不过是做做样子,搞一个事出有因,而这件事肯定不会以一篇稿子结束。
既然不是突发事件,秦晏白又表现的胸有成竹,岳非完全有理由不闻不问·本来决定给秦晏白打电话报备的心思一瞬间就放下了·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看看后续,他脑子里浮现了一句话:狗咬狗一嘴毛。
·关闭了页面,拿出手机,把该回复的信息回复一下,顺带看到微信里面推送的消息也有着一条·然后又打开了微博,搜了关键字,也能看到娱乐大号发这个消息。
底下的评论已经开始打仗了··事情发生的第一天,秦晏白一点消息都没有·岳非选择做壁上观,如果off cool没有先质问他,他则会绝口不提··第二天,陈宇一早就给岳非打电话,说秦晏白上热搜了,会不会对咱们项目有什么影响。
岳非安慰他道,这是秦晏白和张珂之间的事情,两个明星搞清算,谁有心思关心一个小众户外品牌,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老老实实干活儿去··说实话,岳非甚至有一点小小的愉悦,以至于晚上没有拒绝小豪的邀约。
吃完饭,正载着小豪去酒店,突然有来电·一串倒背如流的数字·他没有存秦晏白的电话,第一是完全没必要,这个人没有换号码,随便瞟一眼他就知道是谁,第二是怕旁边有人的时候被看见,就如同现在,他又不愿意给秦晏白取个什么别称,那样好像自己对他与众不同似的。
·前面路口有摄像,他提前拐弯进了一条小路,接起电话··“将军·”·“嗯·”·“想见你·”·岳非迅速看了一眼身边的小豪,怕他这时候突然发出声音,小豪非常识趣,甚至都没有看他。
“我有事,不方便·”·“什么时候方便”·“应该一直都不会方便了·你有什么事”·秦晏白沉默了几秒,岳非感觉他的状态不是很对。
“没什么重要的事,重要的事情之前都处理了,最近大爆发吧,就是很想见你·”·这两天舆论这么热烈,作为背负负面新闻的焦点,岳非能明白秦晏白现在的处境。
“没办法见·”岳非冷冷地回道··秦晏白笑了一声,有气无力地,“没关系·”说完率先挂了电话··岳非放下手机,接电话之前还跟小豪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笑聊天,挂掉电话,气氛立刻就变了。
岳非直视前方,默默开着车,感觉到小豪用试探的眼神看他,可他佯装没有发觉··到了酒店里,似乎是想弥补刚才在车上突然急转直下的气氛,岳非对小豪尽心尽力,可惜时间没有很长,再想硬起来就很难了。
岳非感到了一丝绝望·还好小豪算是比较满足,帮他努力口到- she -出来后,有好好服侍了一会儿,看他不再硬了也没说什么,靠在他身边玩着他的丁丁··“你说会不会到了七老八十,你这里还这么好看啊”小豪今天好像对他的丁丁特别感兴趣。
岳非一手捂着额头,无力感爆棚,“哎,别提那么让人难过的事儿,好看不好用有个屁用啊·”·小豪噗嗤笑了,然后亲了亲他的脸,“我去洗澡了。”
虽说只来了一次,但是岳非还是在情事之后得到了放松,之所以硬不起来,可能也是因为太过放松了··小豪洗完澡穿了衣服准备离开,岳非说送他回去,小豪摆摆手说,“你太累了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岳非没有逞强,目送小豪关上门,倒下便睡了过去··一睁眼睛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他掀开被子,一身的奇怪味道,想再睡一会儿也忍不了了,快速地冲澡,退房,回家去换衣服。
开车到小区地库,看到自己的车位上停着一辆低调不奢华的车·他停下车走过去,看到秦晏白在驾驶位上打瞌睡,棒球帽遮着半张脸,眼镜垂到鼻尖,口罩兜在下巴上。
如果再流点口水,就更精彩了··岳非不耐烦地砸车窗·砸了好几下也没反应·他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钢镚儿,顺着窗户打开的缝隙丢了进去,打到了秦晏白的脸上。
里面的人慢慢转醒,假模假式地扶正了没有度数的细框眼镜,看到窗外的岳非,慢慢笑了起来··刚睡醒的笑容没有秦晏白招牌似的悠然的自信,只是简单的高兴而已。
岳非翻了个白眼看向别处,然后秦晏白下了车,站到他面前··“挪车·”岳非盯着地面说了这俩字··秦晏白凑到他跟前,摸了他头发一把,还有一点没干透的- shi -润,“你从哪回来”·“快挪车。”
秦晏白再次展露的笑容,就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岳非斜着眼睛瞟了一眼,“你不挪我叫物业了·”·秦晏白在他身上闻了闻,“在酒店过夜的你不是没对象吗炮友”·“对,炮友,五六七八个,一天一个一个星期不重样。”
“能匀出来一天给我吗”·岳非烦躁地险些原地转圈,“你挪不挪车吧”·秦晏白没再说话,笑了笑,乖乖钻进车里,把车子从岳非的车位开出来,停在了不碍事的位置。
岳非倒车入库,秦晏白全程在外面看着,下了车就被拉住··“我还要演一场戏·应该很快就能完·结束之后再给我一次机会·”·“什么戏你们狗男男翻旧账狗咬狗吗”说出来了,居然有点痛快。
岳非感到不可思议··秦晏白笑了,笑了好一会儿··岳非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秦晏白,你真是犯贱·”·秦晏白还在笑,然后轻轻放开了拉着岳非的手:“你还能骂我我就放心了。”
“贱`人”·秦晏白忽然上前一步,抱了抱岳非,他没有贪婪,很快地抱了一下就放开他·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什么东西,塞进了岳非的口袋里。
“我今天晚上要参加一个购物中心的新店开业晚宴,戏应该很好看,想看现场给大彬打电话·”·岳非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是大彬的名片···趁着岳非低头看名片的契机,秦晏白从侧面突然亲了他一口,然后逃命似的不等岳非反应就上了自己的车,然后摇下车窗对岳非笑笑:“谢谢赐我勇气”·岳非哑口无言,看着他开车跑了。
等他反应过来,恨不得找个什么东西丢过去,可是左手是手机,不能扔,右手是大彬的名片,没有杀伤力,最后只能自己原地跺脚,大喊:“谁他妈给你勇气”·第23章 这是要闹怎样·岳非捏着大彬的名片,像捏着一枚入场券一样。
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名片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中指拨弄着,在手里转圈,差点磨出一个洞来··这几天,秦晏白被爆负面的事情虽然萦绕心头,但是他确实没有时间过度关注,可是想到从昨晚到今早秦晏白的状态,心里就毛毛躁躁。
把大彬的名片放到一旁,开始搜索相关消息·果然连篇累牍,都是大长文,先说秦晏白刚出道时接的角色多么差劲,演技多么尴尬,到跟张珂抢角色变成了一个关键节点,然后进入了现在的经纪公司,一路被捧上王座。
讲的活灵活现,有鼻子有眼··尤其扒出了他跟张珂是发小的关系,更是大肆渲染他与张珂结仇,诸多场合避而不见,导致张珂的通告和各种邀约锐减·简直就是张珂不红全怪秦晏白的节奏。
可问题是,张珂并不是完全不红,稳定地接戏稳定地曝光,观众缘和口碑都不错,有一批忠实的粉丝,没有大红而已··看完煞有其事的报道,岳非又去社交网站和贴吧听听群众的声音。
一片混战··最初还有人理- xing -分析推测,是不是为了新戏角色才忽然爆出这些旧料·张珂粉丝说,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抢张珂的角色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秦晏白的粉丝说,那照这么说这就是张珂策划的事情咯那这里面几分真几分假你们怎么保证·渐渐由这一点开始,从讨论明星的是非,变成互相问候家庭成员,一个接一个连连原地爆炸飞上天、全家死光光。
岳非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到了下午,公司的事情挤了过来,忙完了已经将近九点·稍微想了想就拿起大彬的名片,开车直奔会场了··新店开业请了很多明星,还有走红毯和签名的仪式,岳非远远站在粉丝外围,看到一些小明星盛装从红毯上走过。
他按照名片上的号码给大彬打了过去·似乎早就知道他回来,大彬流利地给他指出了一条员工通道,并且派了人在门口迎接他,给他挂了一张工作证··曲曲折折地后门通路,见到大彬的时候,秦晏白已经进了主会场,正在背景板前供人拍照。
大彬站在下场这边的背景板后面,看到岳非点点头··岳非被前面- she -过来的闪光灯晃地睁不开眼睛,表情狰狞地回给大彬一个必然难看的笑脸··秦晏白大概被拍了一分钟的照片,跟大家挥挥手,粉丝们响起撕心裂肺地尖叫,然后朝大彬这边走来。
岳非不知道为什么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 yin -影里··大彬上前跟秦晏白说话,朝身后看了一眼,应该是想找岳非,但是一眼没有看到他,就匆匆略过这件事,也没有跟秦晏白提起,就快步朝采访区走过去了。
本来在外围的记者们,也一窝蜂地往采访区涌去·岳非在暗处看着那个被聚光灯照亮的会场,有一种他们都是疯子的感觉··背板后面的工作人员也朝采访区聚拢过去,他一个人有点懵,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但还是鬼使神差的来了。
于是也晃晃悠悠地随着人群往前走··采访区本来挺大的,但是媒体记者们都想往前挤,渐渐就把秦晏白围在了一个逼仄的狭小空间里·无数镜头和话筒对着他。
旁边穿着黑色小礼服的女助理帮他拿着拿不下的话筒,然后一边说:“时间足够请大家逐个提问·”·岳非在外围,说实话听不清什么,只有在很多记者争先恐后问问题,比谁的声音更大时,能听到,他们确实在问这些天网上疯传的事情。
秦晏白开口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岳非在外围也能听到他沉稳冷静的声音··“抢角色不太清楚啊,我都是接公司给的角色。
……对,当时是另一家公司·什么哦,我知道啊,但是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我跟他很熟啊,他不会这么说吧,他不是这样搬弄是非的人,我确定。
嗯,对,我们从小就认识·”·秦晏白被灯光照着,像一个发光体·在那一团光亮外的岳非,暗淡失色·被人群阻隔,他根本看不到他,索- xing -也不抬着头了。
“魏树新导演的新戏是你在和张珂竞争吗”·“没有没有,魏导演的新戏和我自己的计划冲突了,应该是没有办法接了,很遗憾,希望将来能有机会。
……嗯哦,希望他能顺利得到这个角色,因为我之前也看过剧本,他的感觉也挺合适的,当然要看导演和制片方的决定·因为我不参与了,所以不方便再说了,好吧。”
“那你和张珂现在还有恩怨吗”·“从来就没有什么恩怨,而且我都请他代言我的公司品牌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说”·“那就是冰释前嫌了。”
“没有前嫌·”·岳非低着头,忽然肩膀被碰了碰··“”他抬头看到是大彬··“不好意思啊,没顾上你。”
“没关系·”·“走吧,咱们去休息室,我有事情问你·”·“那……”岳非指了指人群中的秦晏白。
大彬朝那边瞪了一眼,“别管他,该说的都说完了,他自己能处理·走吧·”·岳非跟着大彬去了给秦晏白专门准备的休息室,刚一进去就有人送来鲜榨果汁。
大彬把门关上,外面的嘈杂被瞬间隔离··“坐吧·”岳非和大彬在成直角的两面沙发上坐下·“小白的朋友我都认识,你是唯一一个我不知道的。
他说你是他很亲密的朋友·所以我就想,你可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听到“亲密”,岳非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生生忍住之后,十分警惕地看了看大彬的表情。
对方没什么表情,也在喝果汁··“是吗”如果大彬是客户,岳非应对起来应该得心应手,可惜这人不是,他是秦晏白的经纪人兼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小白对你很好吧·”·“怎么这么说”难道要跟大彬说实话吗岳非完全没有这种打算··“他亲自送你回家啊你知道他平时多懒吗没工作绝对不出门。
我让他多出去逛逛,弄点狗仔街拍什么的都不愿意·我联系狗仔,人家一听说拍他,也都不接,说根本见不到人·”说着大彬自己都笑了,“你说有这么当明星的吗所以说最近觉得不对劲儿,总开着我那淘汰的破车到处跑。”
岳非想起了几次三番给他碍事的那辆破车·他当然不会说他是去找自己了··“对了,我知道你们做广告的都很讲信用,我问你的事情,你不知道就算了,当我没问过可以吗如果知道,你得告诉我。”
“好,不过我可能真不知道什么·”·“没关系·我记得那天遇见你了,就是在小白那个公司的电梯间,咱们是不是碰见了”·岳非回忆起那天,点点头。
“我那天特生气,他突然跟我说不接戏了·当时魏树新的新戏我刚谈出眉目,他就说不接了·说如果他退出,基本上这个角色就是张珂的了·”·“他要把这个角色让给张珂为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知不知道他有什么其他事情反正就是不要接新戏了,把之前决定自己做的项目拍完了就不干了,也不跟我续约了。
特别突然·”·大彬遗憾又失落地垂头丧气,岳非能理解他的心情,作为一个经纪人,好不容易捧出来的明星,说不做就不做了,简直拿自己当猴儿耍··“他不是根本也不喜欢做演员嘛”是,秦晏白说过不止一两次,他根本不想做演员。
“你也知道这事儿啊·”·“知道·”·“话说,当初还是张珂劝他做这行的·但愿这次俩人能化解了吧·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让小白这么干。
张珂因为他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什么苦头”听到张珂吃苦头,岳非暗自好奇,忍不住有点小雀跃··“你看最近的八卦了吗”·“看了一些。”
“基本上没错·圈里传闻他俩不合,张珂因为这个丢了好几次工作机会·”·“小……他为什么这样”·“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俩很久之前就不来往了。”
岳非想确认自己的想法,问:“是五年前吗”·大彬一愣,“五年前你说是抢角色的事儿吗”·大彬以为岳非是看了最近的报道,猜测二人是因为抢角色结仇,“不是,上大学的时候就不来往了。
很久了·”·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岳非没有忍住自己的沮丧·就在这时大彬手机忽然响了··“哦,小白·”他接起电话,“喂,在休息室呢,来了,我们在一起呢。”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后面的女助理被秦晏白关在门外··秦晏白有点喘,对刚要开口的大彬说,“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他说·”·大彬很尴尬,看了看岳非,突然就倔强了起来:“你有什么事儿不能跟我说呢,你说今天之后就完事儿了,没问题,明天的新闻,稿子,预算我都留出来了,我给你摆平,但是你好歹跟我说说你这么做的目的吧。
你是要去给张珂做经纪人吗”·秦晏白无视大彬的话,眼睛定在岳非身上,岳非装作礼貌的样子看着说话的大彬··“你先出去行不行”秦晏白还是在劝大彬离开。
“不行”大彬耍赖地往沙发上一靠,“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有话能跟他说,不能跟我说”·“他是我男朋友。”
“那我是……”大彬赖在沙发上,说了一半就定格了,然后五官无限放大··岳非忘了从哪里听说的,惊讶的表情超过一秒就有佯装的嫌疑,然而之后的十几秒,大彬维持着这个表情绝对发自肺腑。
只顾着看大彬,岳非也是在十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推了秦晏白一把,“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晏白抓住了岳非的手腕:“将军,我还有最后一个自己的戏,做完之后我就离开娱乐圈,以后就围着你转,我们重新开始。
你不需要原谅我,至少再给我一次会·好不好……”·秦晏白精致的脸逼近岳非,看着他苍白发抖的嘴唇,岳非的身体也跟着一起发抖,他的心底彻底动摇了。
他几乎说出了答应的话··“不好”大彬突然复活,冲过来,分开了秦晏白和岳非的手·“小白你没事儿吧张珂从小喜欢你你说你不是gay,现在这是闹什么”·秦晏白的眼睛还在追寻着岳非,而这个难得的机会岳非没有错过,夺路而逃。
第24章 回家,回家,我需要你·岳非脑子里乱成一团,没头苍蝇一样在员工通道里横冲直撞,怎么跑到停车场的,他已经记不清了··把工作证从脖子上扯下来,胡乱塞进最近的垃圾桶里,然后发疯狂一样铛铛铛连踹了好几脚。
冲进车里,用力关上车门,才发现自己跑了一头的汗··沉默地在车里坐了一段时间,等头脑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沉淀下里,才启动了车子··幸亏跑得够快。
岳非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隙,冷风吹进来,钻进领子里·如果再多和秦晏白对视三秒钟,岳非绝对会屈从,想想都后怕···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岳非吓了一跳,掏出来看到是高林江,顺手丢到了副驾上。
潜意识里假装自己忘记了,就这么把手机关在车里一夜,躲到被窝里发了一宿的昏··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也忍不住问自己,在怕什么,犹豫什么似乎也无法回答出一个所以然。
即便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阻碍,心里依旧是非常的抗拒·就如同和秦晏白重归于好象征着一种完全不同的开始,全然抛弃掉现在的生活,乃至于现在的自己··没有拉窗帘,早上的阳光泼在被子上,被窝里的温度升高,岳非捂了一身大汗。
想着要不要立刻起身上班,突然发觉今天休息·习惯- xing -地朝身边摸,才想起手机落在了车里··他突然好想回家··不是逢年过节,岳非一般不回家。
节假日的时候因为有亲戚在,父母好歹不会提别的,大家面子上开开心心地也就过去了·虽然他知道,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爸爸会气得喘大气,妈妈会默默抹眼泪·最近两年算是好了一些。
他虽然没有交女朋友,但是也没有交男朋友,父母大概也是存了侥幸心理,希望他能直回来··也许回家一次,接受父母的洗礼,他就能坚定立场,再次见到秦晏白的时候,不会像前一天那样慌乱地如此厉害。
穿了父母喜欢的风格的衣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也好好梳理整齐,又像拜见别人家长那样买了一大堆营养品,这才敢在平常日子里登家门··到了家门口给妈妈打电话,结果两个人都不在家,听到岳非突然回来,他妈决定即刻从姐们儿家离开,并且招呼上他在路边看人下棋的爸爸,回家给岳非做饭。
拎了两手的营养品,正愁怎么翻钥匙开门的时候,爸妈就一块儿回来了·看见岳非,妈妈赶紧举着钥匙抢到前面:“我来开·”·岳非先喊了声妈,又看着落在后面的男人,喊了声爸。
老旧的单元楼,楼道很小,一层就三户,说话非常拢音,没有他住的新公寓里那种空荡荡的回声·虽然是普通的水泥地,白灰墙,但是让人放松又踏实··岳非有着强烈的到了家的感觉,即使要硬着头皮面对老脑筋的父母,但好歹这屋子里不会有人盼着自己不好。
岳非把买的东西堆在桌子上,他妈问他这都是什么,他挨个儿指给他妈看,说哪个是给妈买的,哪个是给爸买的··“妈,你这头发弄得挺好看的,比八月十五那次弄得好。”
岳非妈还对着一大堆瓶瓶罐罐研究着,听到岳非夸她,高兴地不知道顾哪头儿·岳非爸也没说话,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说了声“出去买菜了”,就走了。
看到老公走了,他妈的表情忽然神神秘秘起来,把岳非拉到了旁边,“过来,跟你说件事儿·”·“怎么了”·娘俩儿坐到沙发上,岳非也跟着他妈的情绪变得有点紧张。
“你还记得玲玲阿姨吗”·岳非对于父母的社交向来一头雾水,人跟人从来没有对上过··“就是你小时候特别喜欢你的那个阿姨,后来跟他开出租的老公离婚了,自己出国了的那个,长得挺漂亮的。”
岳非稍微回忆起一些,那时候他还特别小,顶多上小学吧,还记得些街坊邻居聊天时的风言风语,这个玲玲阿姨当年被传成了破`鞋··“有点印象,怎么了”·“回来了,跟洋老公也离婚了。”
“回来自己过”·“是啊,带着个混血的儿子,说是来中国留学·那天来咱家找我了·”·岳非知道自己妈跟别的妇女不太一样,不喜欢嚼别人舌根。
倒不是出于素质高这些理由,而是单纯的不太关心别人的事情·岳非妈知道别人在背后说那位玲玲阿姨的时候,估计人家已经要出国了·可能因为岳非妈与众不同的表现,被玲玲阿姨认作好人,所以回国之后就来找她了。
“聊什么了吗”·“妈就是想跟你说,她那个儿子,她自己说的,也是……”说到这里,岳非妈犹豫了一下,感觉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岳非当然明白了,接过来说:“也是同- xing -恋”·儿子替自己说出了口,岳非妈松了口气,点点头,“嗯·”·“那玲玲阿姨什么态度”·岳非妈说着叹气,“你要说,外国人就是想得开,她跟我说的时候一点儿都没不好意思,而且我没问她,他自己就跟我说了。”
岳非摇摇头,“那应该是她自己想得开,外国因为这个发生的惨案比中国多·”·一听说惨案,岳非妈身子都抖了一下,“什么惨案啊”·“就父母不接受,爸爸开枪把儿子打死的。
孩子自己抑郁了跳楼的·什么样的都有·”·岳非妈听着脸色就变了,眼睛都不敢看岳非·岳非忽然笑了,推推他妈说,“我爸不会打死我,我也没抑郁,你别瞎想。”
岳非妈也赶快赔笑:“我没瞎想·”·要不是这两年关系缓和了许多,岳非绝对不会在家里提这事儿,他爸妈是更不会说·但是今天妈居然主动提起来了,看来得感谢这个久未谋面的玲玲阿姨,岳非看看桌子上的营养品,琢磨着是不是得给她拿点儿过去。
可是,不对啊,这是不是跟他回家的目的弄反了啊··他爸虽然还一直对他没好脸色,可是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其中好几道菜,岳非一看就是用力过猛,想超水平发挥,结果却手抖了。
一边吃着饭,一边观察爸妈的神色·这是要接受现实吗·岳非在心里摇头,反了,完全弄反了··第25章 说话不算话呢·临出家门,岳非妈嘱咐他下次回家提前说一声,说是要请玲玲阿姨也到家里来,这么多年没见了,玲玲阿姨很想看看岳非。
虽然这跟岳非事先设计的不一样,但是,如果玲玲阿姨是个开明的家长,又同样遭遇了身为gay的儿子,那么自己妈妈心里的很多症结,说不定能在交流中,慢慢化解掉一些。
这终归是一件好事···岳非答应着,又说如果这两天玲玲阿姨来了,吃不了的营养品就给她一些,自己会再买·岳非妈说着“好好好”,这才离开家。
在家里的时候要跟爸妈聊天,好歹被占用着精力,一回到车里独自一人,就有些六神无主·经常用的手机放在车里一夜,早上看到的时候已经没电了,扔回家里充电,拿着另一部手机出来,这个号码没几个人知道,所以这一天都落得个清净。
通知栏显示有推送,随便拉下来看一眼,就又看到了秦晏白的名字··——魏树新发微博 疑似炮轰秦晏白不敬业··岳非有种焦头烂额的感觉,闭着眼睛倚着靠背,但现在真正焦头烂额的不该是他,而是秦晏白的经纪人才对。
他联想起昨天大彬精神受到打击的样子,忍不住涌起了同情··所幸的是,似乎秦晏白和张珂的粉丝有和解的势头,还纷纷说为了支持自己的偶像,要去买off cool的产品。
如果秦晏白有什么纯商业目的,那么搞这一出也算是收获颇丰·而看魏树新的话里有话,张珂拿到新戏角色似乎已成定局··各取所需,还是个双赢的局面。
接着魏树新这条消息,是一条秦晏白这两天的动向,终于也有狗仔愿意偷拍他了·不知道为什么,岳非觉得这样很好,至少他能毫无顾虑地开车回家了··常用的手机充满电,开机之后就顶进来无数的提示。
秦晏白的未接电话翻了两页,短信折叠起来也有两位数的红色数字提醒,打开之后,看到都是同样的字:我在家里等你··岳非一股脑把对话删除,然后拉黑了他的号码。
周一陈宇请求张珂的正式拍摄岳非能跟着一起去·上一次捅了篓子,现在心有余悸,怕自己控制不了现场··岳非回了一句:“要你何用·”·陈宇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跟挨批评的小学生一样,岳非翻了个白眼:“走之前叫我吧。”
陈宇抬起头,燃起希望的双眼闪闪发光··高林江把岳非叫过去罗里吧嗦说了二十来分钟,中心思想就是off cool是秦晏白的公司,这次被付春华知道了就更麻烦了。
岳非说:“如果付春华觉得她之前和秦晏白合作过,所以接手off cool更合适的话,这一年年框合作完之后,只要off cool没意见,我绝对拱手相让·”·“你这叫什么话”·“就是这个话,有本事让付春华来抢。”
岳非在工作上向来进退有度应对得宜,忽然变脸说出这种话让高林江也吓一跳,弱弱地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岳非发现自己言语不善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耐烦地摆摆手:“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过去,off cool这么一个牌子能不能撑到明年都是问题。
这是品牌代理,不比建立海外公司直营,风险都是代理商承担的,只靠一个演员的人气,根本支撑不了经营·”何况这个演员还说不干就不干了·岳非没说后面的话,可是他知道,如果秦晏白不再演戏,以现在人们的遗忘速度,他迅速就会被甩在脑后,更不要说他的小破公司了。
到时候别说是付春华接手项目,就算是岳非自己,都没有能把品牌做好的把握··岳非想了这一大堆之后特别想抽自己,但又立刻安慰自己说,这不过是职业病··高林江听了岳非的话缓缓点头,又问:“所以就是一锤子买卖了”·“也不能那么说,肯定还是有办法的。
现在着急的不是这个,报表怎么样了”·上面还揪着华北大区的小辫子呢,真亏了高林江还有空想着这些小事··“有几个组的做好了,我发给你看看。”
“你觉得我能看就给我看看,现在平均做到多少点了”·“17.5还是17.6的·”·岳非点点头,“万立成最低”·“你怎么知道”·“肯定是他,通信业绩最差吧。”
“嗯·我发给你看看吧,你看怎么能调整一下,至少再做上去一点·”·“做不出来的话,还得去跟财务沟通·”·本来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事情,高林江也不能太过分要求岳非,毕竟连个正式头衔都还没给他,就为难他不在其位却谋其政,高林江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接连谢谢岳非。
报表基本属于没救了的状态,把off cool的利润平均给其他项目也拉不起一个点·岳非拿着收支明细,抱着计算器,算了一天,抬头听到脖子咔咔响,墙上的钟表显示是九点半。
第二天一早还有陪着陈宇去拍摄现场,岳非也无心纠结数据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休息··走到楼梯间时手机响了·是没有储存的电话,可是这串数字看着有点眼熟,岳非稍微回忆起来,小心地接起,果然他记得没错。
“你好,我是大彬·”·“哦,你好·”大彬的态度不是特别好,但也没有不客气··“我问你一件事情·”·“什么”岳非紧张起来,他以为大彬又要问他跟秦晏白之间的事,那天他逃跑之后,大彬肯定对他有很多看法。
“有个叫付春华的人,是不是和你一个公司”·付春华岳非脑子瞬间卡主,“是啊,怎么了”·“她说之前和他合作香水广告很愉快,希望之后小白的那个公司继续跟她合作。”
原来是另辟蹊径去争取客户了,不知道这个付春华怎么就对这个项目这么认真·最开始岳非觉得是她要跟自己作对,可是事已至此还不放弃,他只能觉得是付春华对秦晏白一片真心了。
“这女的已经给我打了三四个电话了,我就想问问你们内部是有什么变化吗”·“没有变化,还是我在带这个项目·当然如果你觉得跟她合作更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内部交接。”
·“没有·”没想到大彬立刻否决,“而且这事儿我也不管,都听小白的·”·“哦,这样啊·”·“对了,你跟小白联系了吗”·“没有。”
“没有那你知道他在哪了吗”·岳非一头雾水,“什么在哪”·“你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你知道魏树新发了条很不善的微博吧。
我们为了这件事开了一宿的会,然后小白说累了想回家,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我去他两处房子找他都不在·”·“两处房子”·“是啊,望京和霄云路的,家里我也去找了,他爸妈也说没见着。”
大彬说的地址里没有他俩一起住的小公寓,也就是说大彬不知道那处房子·岳非想起了秦晏白给他发的那一大堆短信,心里泛起了酸涩··“我们没联系。
有急事”·“对付魏树新,说要把新项目尽快启动,他得出来露个脸·”·“狗仔不是在跟着他吗”·“这两天都没法消息,估计狗仔也都跟丢了。
行了,你不知道的话我就再找找吧·拜拜·”大彬挂了电话,岳非抬头才发现电梯已经来了走了好几趟了··岳非一路都感觉自己握不住方向盘,好像稍一放松,车子就会自己开上去往小公寓的路,他强扭着自己的胳膊,控制方向,才终于把车开回了家。
自己的车位空着,他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现在终究不是见秦晏白的好时候··电梯开门,他走进楼道,声控灯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的门口出现一团黑影,岳非吓得浑身一抖。
然后那一团黑影渐渐伸展开,站了起来··秦晏白在惨白到下人的灯光中对他笑笑:“加班到这么晚啊·”·岳非头发都竖起来,不管不顾就吼了一句:“不是说好在家等吗”·第26章 酒壮怂人胆·秦晏白无力地笑笑,晃晃悠悠往前走了两步。
随着他的步伐,岳非感到酒气逼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秦晏白就这么笑嘻嘻地脚底一软,扑了过来··岳非差点就没托住他,两人歪歪斜斜地倚在墙上··“你怎么喝这么醉”·岳非一边训斥他,一边想让他自己站直。
秦晏白从善如流,也很努力想扶着墙站住,试了几次终于成功,扶着墙说:“可惜身体醉了,脑子还很清楚,要是都醉了就好了·”·岳非被他罩在影子里,眼前黑乎乎的,眉间聚起一个鼓包,推开他去开门。
秦晏白踉踉跄跄地跟上来,从后面抱住他··秦晏白的身体热到烫人,现在虽说已经快到冬天了,可是岳非可不想这么取暖·知道身后这人喝到站不稳,不敢大力推他,只好扭动肩膀低声警告他:“你放开我喊了”·秦晏白带着酒气把头往岳非脖颈里钻,“你喊吧,说我非礼你。”
“你信不信我报警”·“不信·”·岳非这算是相信他说的话了,醉的是身体,不是脑子,还能清晰判断出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威胁。
钥匙刚掏出来,就被秦晏白从身后抢了过去,这人立刻腿也不软,挤到岳非身边,三下五除二就把门打开了·岳非这么个清醒的大活人有时候对钥匙孔还要对一会儿呢,这个喝醉了的还这么有准头,逗我玩呢·秦晏白一改刚才喊着热豆腐似的口音,红着眼睛对岳非笑笑:“请进吧。”
“你耍猴儿呢”·无视岳非的怒目而视,秦晏白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岳非跟进去,喊着:“出去你这是鸠占鹊巢”·秦晏白往沙发上一靠,也不管压在身子下面的脏衣服,闭上眼睛说:“你最近看古装剧啦”·岳非扑上去拉他,可是这么个一米八五结结实实的大男人,他根本拉不动。
“你给我起来”·秦晏白仍由他拉了一会儿,然后把胸前的手一摁,继续闭着眼说:“我真的喝醉了,真的,睁不开眼了,让我躺会儿。
你这儿楼道真冷·电话打不通,你也不回去,吓死我了,我以为跟上次……”说话声越来越小,嘴唇渐渐停止翕动,然后慢慢地,呼吸沉了下来。
睡着了·岳非刚才被他这么一逗,也分不清他是真是假,照着脸啪啪打了两下,“秦晏白秦晏白醒醒滚回去睡”握着他左手的手也松了劲儿,岳非再加大力气大也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睡着了。
岳非气得原地打转,从地上抓起两条脏裤子全都丢到了秦晏白身上··用力地挠挠头,才想起给大彬打电话,报上了自己的地址之后,就把秦晏白丢在那里,自己去沐浴更衣。
洗完澡出来,看到秦晏白一动不动,脸上盖着岳非的牛仔裤,睡得那叫一个香·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大彬终于到了,一进门差点没看到埋在衣服裤子里的秦晏白。
岳非尴尬地把他脸上的裤子拿开,露出了秦晏白酒醉后通红的脸,眼镜歪着耷拉在高挺的鼻梁上,有点长的刘海一绺一绺地黏在额头··“- cao -,怎么喝成这德- xing -了”·“不知道,我看见他的时候就这样了,开始还挺清醒的,进来躺下就睡着了。”
大彬也照着秦晏白的脸来了两巴掌:“小白醒醒嘞秦晏白,你丫醒醒”·“麻烦你赶快把他弄走吧,我明天一早还上班呢。”
大彬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不厌其烦地抽着秦晏白的脸,“他不醒我怎么把他弄走啊·”·“把他扛走·”·大彬突然停止打脸,很不友好地看着岳非:“我说哥们儿,你不是小白男朋友嘛,怎么连收留他一晚上都不愿意吗”··岳非为人不是那种自来熟,虽然见过大彬几次,但对他来说大彬就是个陌生人,忽然被陌生人埋怨,哪怕这人是秦晏白的朋友,他心里也很不甘愿。
岳非的态度冷了下来,说,“我没有收留他的义务·我不知道秦晏白跟你怎么说的,就算我们俩以前在一起,但是分手已经五年多了,谁平白无故会留前男友在家过夜。”
大彬也被岳非突如其来地反弹弄得愣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可是小白不是为了你才决定不再拍戏的吗,难道你们没和好吗”·岳非懒得再解释,丢下俩字:“没有。”
眼前的状况让大彬很是迷糊,嘴里说着“等会儿等会儿”,看看岳非又看看秦晏白,自己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你们五年前分手,也就是说小白是因为跟你分手才突然去爬的什么山,然后才来签到我的公司,之前我一直劝他他不来签我是因为那时候不想工作,在跟你谈恋爱,后来你们分手了。
那现在突然又不想拍戏了,是因为想跟你复合是这个意思吗”·岳非站累了,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点点头:“是。”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岳非把毛巾一甩,“你问他·”·“他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我怎么问啊·”·岳非别过脸没说话。
大彬见岳非不高兴了,语气软了下来,“哥们儿,虽然你跟小白谈过恋爱,但是我觉得你大概不是很了解他·你知道张珂从小就喜欢小白吗我跟你说他俩大学时就不来往了你还记得吗小白从来没跟我说过为什么,但是我单独问过张珂,他说是因为他跟小白说明了,然后就再也没来往。
俩人都没名气的时候,没什么,我觉得小白也不至于那么无情,直的就直的,当没发生过,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张珂小时候惹祸从来都是小白给他扛的·他俩不是还合作过一部戏么,我还以为他们能和好。
可是后来他签到我手下之后我才发现,他真是一点都不想遇到张珂,好多时候为了迁就他就放弃张珂了·你可以比比看,他对张珂什么样,对你什么样·那还是发小儿呢。
小白如果不是真喜欢你,我觉得他做不到这种程度·”·大彬有来道去地说了这么多,岳非刚开始听到张珂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想打断他,但是又忍不住好奇,慢慢也就听进去了,听到最后甚至有些无话可说。
即使他想反驳说,分手就是因为秦晏白出轨了张珂,但是考虑到大彬不是当事人,这话跟他说非常不合适··“你就留他在这儿睡一晚,不用管他,扔这儿就行。
你不觉得他这样挺可怜的吗,好不容易被名导看上了,主动放弃不说还把导演给惹怒了,马上还有个自己监制的项目压着·我作为朋友当然恨不得他直过来,但是看这样子是不能了,我就求你行行好吧。
当年你喜欢他什么,我别的不敢保证,这点我敢保证,小白还是当年的小白·娱乐圈的大染缸,绝对没把我们小白染成小花,绝对还是当年一片的赤子之心·”·岳非脸色缓和,渐渐都有点想笑了,想起秦晏白跟他说过,“大彬爸爸说快板儿的。”
“那你是答应了对吧·”·岳非听到大彬的话,才发现自己已经露出笑容了,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但又不愿意显得特别心甘情愿,点点头说:“那就先留这儿吧。”
“好嘞”大彬如释重负地从秦晏白旁边起身,又拍了拍他的脸,“你别给人家添乱啊”·秦晏白继续毫无反应。
大彬把他眼镜拿下来放到茶几上,“你也快休息吧,你们这个行业也很忙啊·”·岳非站起来揉揉眉间,精力有点不济,再加上之前大彬提到了张珂,顺嘴就说:“嗯,明天要去张珂的拍摄现场。”
大彬忽然回头看着他:“张珂明天不是去跟魏树新的新戏签合同吗”·岳非从来没听过这个消息,“是吗”·“是啊,我今天刚从魏树新那边听来的消息。”
岳非叹了口气,“谢谢你了,明天再确认一下吧,实在不行就只有往后推迟一天了·”·送走了大彬,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歪七扭八的秦晏白,噼里啪啦关掉了所有的灯。
躺到被窝里的时候,岳非一直暗示自己“客厅里没有人客厅里没有人”··第27章 小白长得怎么样啊·前半夜都在数羊,岳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感觉转瞬就又醒了,看看时间才六点过一点。
他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深呼吸做好准备,慢慢推开门,看到厅里已经空无一人了·难道趁他睡着的时候,秦晏白识趣儿地走了岳非觉得不可思议。
但既然已经没人了,那就别再多想了··有心回去睡了回笼觉,可惜已经不困了,揉了揉脸,开始去卫生间洗漱··从厕所里出来,被沙发上坐着的大活人吓了一跳。
就说他不会轻易离开··“你起来了”秦晏白手里摆弄着塑料袋子,回头对他笑笑··即使隔着平光眼镜,岳非也能看到他青黑的眼圈,和眼睛上的血丝,心想他前一晚到底是喝了多少,怎么撑到自己回来才失去意识的·“你干嘛去了”·“买早饭。
胃里不舒服,想喝点粥啊什么的·”·岳非走到茶几前,看他买回来的鸡蛋灌饼、豆浆、和粥·“你就这么出去不怕人认出来”·秦晏白抬头对他挑了挑眉毛:“卖鸡蛋灌饼的大姐不认识我。
还数落我,说我生菜要太多了·你洗完了吃吧·”·岳非几乎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是看秦晏白买了四个鸡蛋灌饼,觉得他一个人吃不了,而且平时不吃是因为懒,并不是真的不想吃早饭。
于是没拘着,挨着秦晏白坐下,拿起一个饼咬了起来·饼外酥里嫩,青菜爽口,久违的早餐,居然让人感觉不错··“喝豆浆,别噎着·”秦晏白递过简易纸杯装的稀稀的豆浆。
·岳非艰难地把豆浆顺进塞满灌饼的嘴里,瞥到秦晏白只是在喝白粥·喝到一半,他开始用勺子搅着粥发呆,眉头浅浅地皱着,一看就是宿醉未退的样子··岳非猜他肯定是胃里非常难受,但是活该啊,谁让他喝那么多酒。
放下豆浆,岳非拿出手机,看到陈宇一大早就给他发微信,说棚已经准备好了,张珂来了就可以开始拍摄·岳非想起大彬说今天是张珂签新戏的约,可能无法拍摄,就一边吃着灌饼,一边单手打字回复陈宇。
“这么早就有工作”·“嗯,张珂今天拍广告片·”·“哦·”秦晏白盯着他全神贯注工作的样子,而岳非显然没有发现。
等他打完字,秦晏白说:“我跟张珂只做过那一次·”·嘣咚岳非手机掉到地上·“咳咳咳……”被嘴里的东西呛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晏白掏出岳非紧握着的灌饼,往他手里塞了几张纸巾·岳非抓着纸巾胡乱在脸上擦,连咳了十几声才停下,转头看秦晏白正举着自己的手机·岳非一把夺过来,吸吸鼻子,把纸往茶几上一丢,站起来准备离开。
秦晏白捉住他的手,“将军,你不见了之后我快疯了·脑子里心里都是你,人就像要爆炸一样·我知道这样不行,所以我去爬山·可我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你。
想如果你看到了会不会喜欢,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在高的地方你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抓紧我,冷了会不会和我抱在一起·可是一想到我根本找不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死。
跟张珂真的只有那一次·我不会再见他,我也从来没有过其他人·将军……”·“我不关心,你放开,我还得上班·”岳非从他手里把自己的手拔出来,三步两步走到门口。
秦晏白在身后喊住他:“将军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岳非开门的动作停下来,转过身郑重地说:“第一,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
第二,”岳非停了一停,他觉得自己像过山车一样,有一种拉都拉不住的冲力,他知道要说出口的话完全不是真心,但是他忍不住,就像要车毁人亡之前,想再踩最后一脚油门一样,“对,没有感情了。”
开门,出去,开车,出发··岳非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行驶在路上·好痛快·他心脏狂跳·真的好痛快·秦晏白最后的表情印在他的眼里,就好像被岳非那长矛狠狠扎进心脏一样,真的太痛快了。
两颊痒痒的,热热的,岳非抬手去摸,指尖碰到了滑落的眼泪·他飞快地抹掉,假装那根本不曾存在··为什么要说出这么无情伤人的话,岳非摸到自己的眼泪时,才渐渐用回归了的理- xing -想明白。
因为他在心里已经原谅了他·明明不想这么做,却还是原谅了,觉得自己太没志气,太没出息,竟然还可以接受他,竟然还喜欢他·对自己充满了怨恨和不甘,所以要伤害他,在他说出失去自己有多难受的时候更加伤害他,伤害那个让自己变得没志气没出息的源头。
这样就会让自己显得强大一点了··太幼稚了··漫长的堵车让岳非控制住了情绪,到达影棚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高级客户总监的状态··陈宇和其他工作人员在棚里聊天,岳非上前打招呼,陈宇站起来说,张珂已经来了。
“不是要签新戏吗”岳非自言自语地问道··陈宇说:“确实在签,现在在休息室里,新剧组的人也在,说等他们签好合同就可以出来开工了。”
岳非朝休息室那边望着,点点头,“那就好,辛苦你们再等等了·”他对拍摄的工作人员和广告片导演点头致意,对方表示理解,摆摆手说“没关系”。
半小时之后,阿汤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太辛苦你们,特意到这边来·我们珂也是给足了秦晏白面子了,本来我打算今天就是安心签约的,可是我们珂说不好意思耽误这边的广告。
满烦你们到这么远的地方来·”·阿汤尖锐的声音直扎人耳膜,岳非听得难受,不由自主地掏了掏耳朵··对话的另一方也说了几句,但是有了阿汤“珠玉在前”,后面这人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几个人说这话,走到了影棚这边,岳非看到张珂默默跟在他们后面,穿着简单的衣服,瘦瘦的虚弱的样子,让人觉得人畜无害·张珂忽然回头,正好跟岳非看了个对眼。
他对岳非笑笑,岳非也对他点点头··终于送走了那几个人,阿汤拉着张珂直接又回了休息室,岳非告诉陈宇赶快把化妆师叫来,开始化妆··张珂这次配合度极高。
化妆换衣服一句怨言都没有,连阿汤几次挑刺都被他劝住了·午休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午饭是他自己花钱叫助理去买的,还给拍摄的工作人员加了两个菜··简直是亲和有礼的明星楷模。
·下午四点拍摄完成,张珂跟着化妆师去卸妆,整理·岳非拉着陈宇去休息室,向他们今天的辛苦工作表示感谢·阿汤这一天也被张珂弄得没了脾气,对岳非说了几句客气话,正要关门时,被张珂拦下了。
“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跟我”岳非反问··“对,可以占用你点时间吗”·岳非想了想说,“可以。”
然后告诉陈宇去外面等他··张珂同样支走了阿汤,把岳非单独请进了休息室··岳非坐到了沙发上,张珂回到梳妆台前往脸上涂着什么东西··“你有什么事要说”·“你和小白怎么样了”·两人同时开口,岳非是一愣,张珂则微微笑了起来。
然后他从椅子上转身,面对岳非,“我那天夜里接的是你的电话吧·”·岳非没想到他会如此若无其事地提起那件事,不甘示弱地直起身子,“是我。”
张珂收起笑容,点点头,“来电显示写的那么直白,小白当时还真胆大·”··“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想到你们会因为那件事分手。”
岳非知道自己面色不善,但是也管不了什么社交礼仪了··张珂又说,“也不能说没想到,只是觉得小白只要回去找你,你肯定会再跟他复合,很难有人不喜欢他。”
“就因为你喜欢他,就能得出这种结论·”·张珂忽然又笑起来,“我以前真的这么以为,觉得所有人都会喜欢他,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因为我也不喜欢他了。”
岳非不语,听他继续往下说··“那天是小白来找我的,我一直以为他是直的,我大学跟他表白之后,他不理我我以为他是恶心我这种人·那天他来是来告诉我他找到了喜欢的人,而且对方也很爱他,他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小白拿着酒,说希望能跟我做回朋友·我才知道他本来和我一样,不接受我是因为把我当朋友,说白了就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当然不服气了,可我也没想怎么样。
当时很难过,可我也想跟他继续做哥们儿,做哥们儿的时候他还比较疼我,跟大彬比起来,更疼我·”·“后来喝着聊着他就有点喝多了,跟我说了好多你们之间的事情。
我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是脑子很清楚,我什么心情你这种被爱着的人大概永远不能懂吧·所以我故意说起来当时的角色被他抢走的事·他说他不知道这件事,觉得很对不起我。
我可能是借着酒劲儿,又哭又求,求他跟我做一次,了我一个心愿·”·岳非一直低着头,突然抬眼看向张珂,张珂带着笑,正对着岳非··“后面还用我说吗”·“你想说就说痛快了,别憋坏了自己。”
张珂从椅子上离开,走到岳非眼前:“你要跟小白复合吗你不了解他吧,他那么心软,如果再有个什么人哭着喊着求他的时候,你觉得他会怎么办”·岳非坐着,张珂站着,被一个这么瘦弱的人俯视,听他说着这种让人愤怒的话,岳非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张珂,小白会那么做是因为你是他发小儿,他同情你而已。
我也许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但是你也别以为就多了解他·你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岳非抬腿往外走,张珂似乎还有话说:“电话是我故意接的,小白清醒过来看见我们没穿衣服就以为我们做过了。
他当时吃了我混在酒里的安眠药,根本都没硬起来·”·岳非停住脚:“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张珂走到他身边,蔑笑一声,“因为我要的都得到了。”
他瞥了一眼梳妆台上刚刚签完的合同,“而且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喜欢他了·我也不想让自己一直活得这么没意思·”·岳非斜眼问他:“那现在有意思了吗”·张珂盯着他不说话,岳非甩门离开。
陈宇在大门等他,他丢下一句“自己打车”便匆匆离开了·回到自己家,看到房内干净整齐焕然一新,唯独早上还嫌碍事的那个人不见了··第28章 不能就这么认了·手机在震,好像从进房间的时候就开始震了,岳非没有看就接了起来,是高林江。
“喂,通信的手机项目还能再……”·“我现在没空说这个·”岳非挂掉电话,没几秒钟又震了起来··“小白还在你那儿吗”是大彬。
“没有,不在我这里了·你也没联系上他”像是要找到秦晏白留下的蛛丝马迹一样,岳非开始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逡巡,到处都打扫干净、井井有条,他所过的每一处,似乎都留下了他的影子。
这个人太讨厌了,居然用气息占据了他的家··“联系不上啊,我说到你家接他的,可是电话一直打不通,你知道他可能在哪吗”·岳非走到卧室的衣柜边,“知道。”
说完这俩字,他把手机丢到地上,打开衣柜的门,从最底层的角落里摸出一个带锁的小箱子,开锁的钥匙从锁上的时候就被他丢掉,他没想到还有打开的这一天·岳非照着外挂的锁狠狠踹了一脚,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小东西。
看不清字的电影票,抓娃娃机抓到的钥匙扣,吃套餐送的小玩具,他扯崩的秦晏白西装裤上的扣子……乱七八糟堆在盒子里·岳非在里面扒着扒着喉咙就开始发堵,眼前渐渐模糊,他吸了吸鼻子,摸了一把自己也不知道流没流下来的眼泪,冷静了一小会儿后,继续在箱子里翻。
终于看到了一个更小的盒子,像是戒指盒一样的黑色丝绒质地,却有手掌那么大·岳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秦晏白单膝跪地,举着盒子,岳非当时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宾馆的床上。
秦晏白笑笑,把盒子打开,岳非看到是一把钥匙,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我们住一起吧·我好不容易存钱买的房子·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拍了八年戏却只能买个小房子,能跟我凑合住吗”·岳非傻了,他明知道这辈子不会真的结婚,而跪着的秦晏白和盒子里的钥匙,是他能想象的最接近结婚的景象。
“能能能·”他接过盒子里的钥匙,确认了心里的爱情·从那天以后秦晏白嘴里的“家”就再也没代表过其他地方··“哥们儿,还在吗哥们儿”大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唤醒了掉进回忆里的岳非。
岳非把钥匙揣进口袋里,捡起电话:“我去找他,很快联系你·”·大彬松了一口气:“太谢谢了,等你消息·”·路程又远,路面又堵,岳非现在稍微有点后悔买了离小公寓那么远的一处房子,可是当时的他急需离秦晏白的气息远一点再远一点。
将近一小时的时间,他又把张珂的话在脑子里整理了一番,以他向来不喜欢追究的- xing -格,此时也难以把那些话抛诸脑后···小区的保安不问他是谁他来找谁就放行。
没有一丝迟疑地跑到了房间门口,拿出口袋里的钥匙·把钥匙完全插进钥匙孔,在转动中感觉到锁芯打开的一瞬间,岳非的心脏骤然一紧·他推开的好像不再只是一道门。
房间里黑漆漆的,岳非一抬脚碰到了什么东西,听到骨碌碌滚动的声音·他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等,看到秦宴白坐在地上,两眼眯着朝向他,身边躺满酒瓶子,手里还拎着一瓶。
满屋子的酒气让岳非直皱眉头··适应了一会儿突然的亮光,秦晏白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岳非,然后又看向岳非捏着钥匙的手,再抬头,眼眶刷地红了··岳非被他这颓废的样子弄得直冒无名火,劈手夺过酒瓶子扔到一边,“别喝了”张珂描述的情景,突然闯进了他的脑子。
岳非踢开碍事的酒瓶子,抬腿跨坐在了秦晏白的大腿上·他穿的是运动裤,岳非拉开他的裤腰伸手摸了上去··秦晏白一脸的惊恐万状,已经没有剩余的头脑去阻止岳非,十几秒之后,岳非停手,同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能硬”·秦晏白原本很受伤,但是眼前的情状是在太奇特,他一瞬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该硬吗自己爱的人摸自己,难道不能硬”·“不是……我是说……”岳非困惑且尴尬地从他身上离开,瘫坐在旁边,“喝了这么多,你怎么还能……”他觉得自己是喝醉的那个,脑子里都是啤酒气泡。
“怎么了我刚喝了两瓶,地上的都是昨天找你之前喝的·”·岳非愣了一下,难堪地想找个缝儿钻进去,把头埋在膝盖之间,不停地抓头发。
秦晏白抓住岳非骚动的手,岳非要往后缩,秦晏白两个手用力,把他的右手扒开,银色的钥匙出现在岳非的手掌中··“早上的话是为了气我”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他的表情却完全没有困惑,“太好了。”
岳非趁他放松力气,抽回手,把钥匙放进裤子口袋,“什么太好了”·“没扔钥匙·我想过你可能带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自己回来,后来我等了很久你也没回来,就以为你早把钥匙扔了。”
秦晏白说着,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岳非坐在他身边,心里滞闷,满满地胀着·客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酒瓶,还有啤酒洒在地板上留下的污渍,黏黏糊糊的。
想到自己的家被秦晏白打扫的那么干净,这里一眼望去,岳非几乎以为是自己的房间和这里对调了··“你和张珂的事情……他跟我说了·”岳非努力了很久,终于把话说出口。
“是吗他跟你说了什么”显然两瓶酒下肚的秦晏白并没有多么昏沉,而在知道岳非早上那句话是故意气他的之后,状态也稍微好转。
“他说……”岳非绞尽脑汁想尽力把事情说的简明扼要,不想再说的那么详细,让自己再难受一次·“他说你找他喝酒,然后你喝醉了,还说了好多我们……”·“我找他喝酒”秦晏白突然有点大声地打断了岳非。
“我为什么要找他喝酒”·“他说你想要和好……之类的……”岳非愣了一下··“他是这么说的”·“嗯。”
看到岳非点头,秦晏白稍稍翘起的身体,又跌回原位,这个话题戛然而止··岳非不知所措地瞄了他一眼,而后将视线转向别处,等了许久都没有再听到秦晏白说话,他开始坐立不安,于是站了起来。
“别走”秦晏白握住他的手,“你别走·”·岳非这次没有剧烈挣扎,放松手臂叫他拉着·秦晏白感觉到了岳非的顺从,手上也不再那么用力。
“你没有等我说第二句话就把电话挂了,第二天我回家,你离开了·我很后悔,后悔得想死·可是人在知道自己做错事的时候,都想找理由怪罪别人,让自己好受一点,我一下又想,是你没有看牢我,你没像别人谈恋爱那样每天好几个电话追着我,而是我说忙你就不给我打电话,但一下子又会想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到最后看你走的干干净净,我只觉得你可能根本没那么爱我,连一个解释和弥补的机会的不给我。”
秦晏白说这话,不自觉地已经变成了跪在地上拉着岳非的手··“后来我冷静下来,也接受了你不可能再回来的事实,虽然接受了但是太难过了,所以我才去爬山,才会签到大彬的公司,不挑三拣四,什么角色都接。
我想能尽快忘了你·可是又见到你了,我觉得是老天给我的机会·只是过了那么多年,再跟你解释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将军,如果我告诉你,张珂跟你说的不全是真的,你会就这么原谅我跟我在一起吗你不会。”
秦晏白说的斩钉截铁,岳非的手开始打颤,心口突突地跳着··“那次我错了,虽然我当时迷迷糊糊的,但是他哭着求我陪他一晚上的时候,我确实想要答应他,后面的事情我忘了,但无论如何,我们是因为那件事分手的,完全是我的责任,我认错。
将军,我想和你重新开始·”·秦晏白两手抓着将军的右手,跪在地上,岳非低头就能看到他这般乞求的姿势·这样的秦晏白让他伤心,他不想看到如此卑微的秦晏白。
“你说我不爱你·”·秦晏白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时没有听懂岳非的话··“你刚才说,我不听你解释就走了,你说我不爱你·”岳非哽咽了一下,这是他再也不想详细回想的事情,“那天是我最糟糕的一天,我跟父母出柜,他们不接受,我跟他们打了一架。
很想跟你说句话,然后发现你跟别人……”·秦晏白露出愣怔的表情,岳非抽开手,却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迈开步子·秦晏白突然站起来,不管角度力度狠狠地抱住了岳非。
·“将军,对不起,对不起·给我个机会,让我爱你,将军,我爱你·”·岳非感到- shi -热的触感顺着脖子滑下衣领,他知道那是什么,因为自己也同样在落泪。
不知道这样抱了多久,岳非突然回过神来,瞪大眼睛,让后小心翼翼地回手去摸·然后猛地把秦晏白推开··“你丫怎么还硬着”·秦晏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勉为其难一笑:“你知道我素了多久了吗你就敢这么逗我。”
“有病”岳非脸红着喊了一声,转身往大门走··秦晏白赶上来从身后抱住,“将军,回来吧·”·岳非脑子里嗡嗡响,好像有无数小拳头从里向外砸自己的脑门儿,嘈杂的声音里只能听到:答应吧答应吧……·不行岳非在心里大声反驳。
“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根本不想说这句话,却这么溜出了口··“好,我等你·”·岳非扭动肩膀,秦晏白识趣地放开手,看着岳非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第29章 人心隔肚皮·岳非的车停在小公寓卧室的窗根底下,他能感觉到秦晏白的视线,正从四楼的窗口朝他投- she -过来··忘在副驾驶位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还肩负着大彬交给的使命,于是拿起电话,给秦晏白打了过去。
窗边躲在帘子后的男人,看到岳非把手机拿到耳边,紧接着自己电话就想了,激动地踉踉跄跄地跑去接电话··“将军·”·岳非皱着眉头说,“你尽快联系大彬吧,如果不想成为名导嘴里不专业不敬业的演员,就赶紧配合你的经纪公司把擦屁股的事情干完,自己惹得事情,别总让别人那么- cao -心。”
“嗯·”·岳非挂掉电话,偷偷放低身体,透过前风挡玻璃往楼上瞄了一眼,住家的窗户挂着各种颜色的窗帘,透出的灯光柔和斑斓·从这个角度看到四楼有点难,但是他十分确信,秦晏白确实一直在看着他。
有一点不该有的成就感在岳非心里扑腾了起来··说完大彬交待的正事,岳非的头脑愈发趋近于工作状态,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作为岳非的立场,他并不想一句一句追问秦晏白当年的事情,当时走得那么果决,如今再意义追究,就和秦晏白说的一样,毫无意义。
秦晏白是懂他的·可是他懂秦晏白吗·岳非重新审视自己··可能许多年前,对于当时二十出头的岳非而言,被汹涌的爱情遮住了眼睛,看到的是爱情里的对方和自己,他们在爱情之外的样子,对于年轻的岳非来说是未知的。
然而当年的秦晏白,毕竟是一个比自己成熟的人,或许自己在他眼里是很容易懂的··所以,秦晏白那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任何解释,而是“对不起”,他也从来不想推卸责任。
因为岳非最恨那种人··直到今天,岳非依旧最恨那种人··“我找他喝酒我为什么要找他喝酒”·在张珂和秦晏白之间,岳非还没傻到要首先相信对立面的人。
如果秦晏白这句反问成立的话,那么当时的情况就是相反的··是张珂找秦晏白喝酒,甚至放安眠药都不是突然地计上心头··而秦晏白因为自己毕竟犹豫了,醒来又见到那么一个场面,张珂自然顺水推舟,他也就接受了自己和张珂做了的事实。
而突然冲动去和家人出柜,不给任何挽回、解释的机会,就此断送了彼此这么多年的人——岳非再也无法逃避——是自己··原来他从来没有主动地想要去了解秦晏白,曾经的他或许在爱情里太过一意孤行。
五年后的岳非终于能够正面这个问题··但他并不后悔,因为这并不是错,只是年轻和冲动·他不曾背叛,不曾怀疑,他一心一意地爱着那个人,甚至现在还是。
还需要一点时间,岳非对自己说,没办法立刻回归原位,他还需要时间·五年虽然没有洗去他沉积在心里的爱,却把人变得更愿意观察和等待··对于秦晏白,无论岳非要准备多久他都必须等着,这是他欠岳非的。
岳非想起离开小公寓时秦晏白撑起的帐篷··不管,再硬都得等着··回到干净整洁的家,岳非站在客厅中央伸了个懒腰,空气都比之前清新了··回头看到一直被尘封的跑步机,一时兴起,插上电打开试了试,居然还没坏。
于是换了一身运动装,跑起步来··跑了十几分钟就出汗了,速度也越调越慢,就在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有了要跟秦晏白这个泡健身房的老男人长线作战的自觉,就咬牙继续坚持了十几分钟。
但是半小时就是极限了,从跑步机上趴下来,滚去洗澡·浴缸里也没有脏衣服了,泡了装好浴缸以来的第二次澡·第一次是刚装上的那一天··岳非出浴后- shi -漉漉地在镜子前照了照,看着看着就把自己看害臊了,好歹擦了擦就全`裸地滚进被窝里,竟然一夜无梦。
之前一个手机的项目,岳非让给了通信组,给的建议是寻求运营商的大规模合作,一个项目最好能包括进来两个客户,但是把利润都算在手机客户身上,这样可以拉高利润比。
通信的总监在如此艰难的时刻得到岳非的雪中送炭,自然是心存感激,以至于对岳非介绍来的小豪都更青睐有加··高林江拿脑袋贴着屏幕,被屏幕的冷光照着的脸上眯着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认真查看岳非做的报表。
“不错,不错·”·在岳非的种种努力之下,利润点拉高了两个多,再把同行业友商数据拿来对比,有过之无不及,高层再想找茬也会变得困难··“可以了吗”··“我觉得可以了。”
“那我撤了·”·高林江眼睛还盯着报表,满脸美滋滋的笑,点点头··岳非看着他的蠢相扁扁嘴,把椅子转到对着门的方向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怎么了有问题”·高林江的脸从屏幕前抬起来,眉眼间带着警告的成分:“你介绍来的那个实习生。”
·“嗯,怎么了”·“好像跟付春华走的很近·”·岳非听到了万万没想到的一句话,“为什么”·“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卧底呢。”
“我闲的啊·”·“那你要注意了,我前两天晚上回公司取东西,看到他搭付春华的车走了,我第二天问通信的人,他们也没加班·”·说高林江傻,但是岳非知道他肯定不傻,不然也不会混到这把椅子上,观察人际,高林江绝对一把好手,问题是,观察完之后,他往往无法采取最正确的措施。
“你跟那男孩儿到底什么关系”·“就是一个远房弟弟·”·“要是跟你不一心,就给他开了·”·“别啊,不至于,你还不许女人喜欢小帅哥吗。
你等我有机会问问他吧·”·“也行·”高林江把脸重新埋回屏幕··岳非走出高林江办公室,正撞上迎面来的小豪·岳非一愣,看到小豪举起手里的文件,“找高总签字。”
“哦·”·岳非眼神躲避了小豪的直视,从旁边溜开,结果小豪也退了一步,对他摆了摆手机·岳非摊手,示意他没带着,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意思是回去就看。
小豪笑了笑,转头去敲高林江的门··岳非回到办公室,捡起桌子上的手机,看到两条没有来电显示的信息··第一条是秦晏白:报将军,我乖乖地跟着大彬准备新项目的开机启动仪式。
请将军放心·岳非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第二条是大彬:哥们儿太谢谢你了小白现在特别老实。
岳非想象得出大彬谢天谢地的样子,笑了起来··接着又看到小豪发来的消息:晚上要见面吗我提前定个酒店吧,庆祝我答辩通过··经过了秦晏白的事情,岳非也确实需要和小豪谈一谈,这种炮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或许该停止了。
如果没有秦晏白的出现,这样一路走下去,不是没有和小豪成为正式恋人的机会,虽然他还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却依旧不能跟小豪这样不黑不白地拖下去··他回复道:酒店我来定吧。
并没有想要做`爱,可还是定了酒店,总觉得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谈这种事情会比大庭广众之下更有安全感·说话的人可以减轻压力,听话的人也不会太过尴尬··先是在酒店里吃了西餐。
小豪一直在讲他答辩时跟老师的激烈争辩,最后还被导师批评,不应该和答辩老师这么讲话··“可是答辩,就应该是有答有辩啊·问题我回答,质疑我就要为自己的论文辩护,对不对”·“嗯,没错,你做的没问题。”
“不过那个没有争论过我的老师真的小心眼,给了我低分,不过幸好他占的百分比比较低·”·“那就好·”·小豪笑笑,低头切牛排。
岳非看他两块牛排下肚,问:“你跟奢侈品的付春华熟吗”·小豪切牛排的动作停下,抬头纳闷儿地看岳非:“不熟,就是之前他介绍我一个拍平面的活儿,我拒绝了。”
“什么时候”·“嗯……前两天具体忘了·怎么了”·那高林江看见的应该就是那天吧,他们应该是出去吃饭聊天。
付春华这个年纪的女人喜欢接触年轻男孩并没有什么问题··“没什么,吃吧·那个……”·“嗯”·“你要是想做模特的工作,我这边也有,你可以来。”
“好啊”·岳非点点头,用叉子将切好的一小块牛排翻了个身,喘了口大气才吃进嘴里··“你是不是累了”·“还行。”
“真不好意思,知道你这么累还拉你出来·”·岳非下意识地想说,你答辩的时候没关心你,陪陪你是应该的·可是想到自己后面即将说的事情,就把这些温柔的话省下了,只说了句:“没关系。”
“我吃好了,要不咱们去房间休息吧·”·“好·”·小豪看到岳非定的房间时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岳非对小豪向来毫不吝啬,但这次一看也是大出血了一回。
岳非跟在小豪身后,看着他东瞅西望,像逛博物馆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忽然小豪回头瞪着岳非说:“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不好的事”·岳非的心顿时砰砰地轻轻地撞起了胸腔。
看到小豪的脸色变了,岳非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也一定不好看,大概很丧··眼前的- yin -影与心头的一起,步步逼近过来··小豪其实比他高一点,但因为身体线条圆滑流畅,动作又灵活,所以岳非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什么压迫。
然而这时候却有股呼吸受阻的感觉··“真的有不好的事情吗”小豪的声音不变的柔软带着些小男孩才有的嗲气··岳非无法撒谎,点点头。
·“因为付春华的事情”·“不是,是别的事·”·小豪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说,“你先不要说,我去洗澡。”
说完,就跑到了浴室里··第30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浴室外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更衣间,小豪洗澡的水声曲曲折折地传出来,到岳非耳朵里已经混沌成一片了。
岳非叹了口气,乖乖回到沙发上坐着,打开电视随便换着台··古装言情剧,都市情感剧,家庭伦理剧……这个时间段大概是他妈妈一天之中最开心的时刻,经常在集与集之间的广告时段,轮换着欣赏各个台的不同电视剧,乐此不疲。
而且还看不乱,每个电视剧又能条理清晰的给岳非从头讲到眼前的情节··岳非停在了娱乐节目,因为屏幕上突然闪出了秦晏白··他被一大群记者围着,用他标志- xing -的假笑和沉稳的声音回答:“其实和导演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很有可能魏树新导演的新戏会和我这部戏撞档期的。
之前没有明确说明,也和导演道歉过了·因为各个方面的关系,我们只能选择最合适的时候开机·”·“现在是合适的时候吗”·“很合适了。”
秦晏白说着抬起头对着摄像机笑,眼睛正视着电视机外的岳非,弄得他这句话里面好像有什么弦外之音似的··镜头转换到全景,岳非才看清是一部电视剧的开机仪式,制片人和主演都是秦晏白。
这就是他说的最后一个项目吧,由他自己任制片人的项目··正想着,手机短暂震动一下,是秦晏白发来的短信:最近被紧盯了,不方便去找你,想你了,在干吗·电视机里的秦晏白还在说话,而岳非脑补的秦晏白的声音却和电视机里发出的不一样。
他回道:有点要紧事,回头再说··“你想我了吗”·岳非很想干脆地回一个“没有”,但是这在秦晏白看来一定像是某种赌气吧,说不定他还会觉得是撒娇。
于是,就这么晾着他没有回复··过了大概五分钟,秦晏白又发来一条:你忙吧,我累了,睡了,晚安··这就睡了岳非看时间,确实不早了,这也才发现小豪洗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他从来没有花这么长时间洗过澡··岳非心里不安,慢慢走到浴室,看到小豪坐在更衣间的矮柜子上,下`身围着条浴巾,垂着头,- shi -漉漉地滴着水··岳非从旁边取来一条毛巾塞到他手里,“擦擦头发吧,别着凉。”
小豪接过毛巾,慢吞吞地在头上抹着,然后急躁地把毛巾丢到一旁,“我不敢出去,不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是要分手吗”·刚才岳非的表情太明显了,根本无法掩饰,小豪一猜就中了。
“为什么”·岳非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年轻人脊背稍稍弓着,背肌撑开,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紧实细腻到发光,即使这么弯着身子,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也没有糊成一团。
小豪是个漂亮的男孩,没什么个- xing -反而让人觉得贴近,自己竟然不爱他,怎么想都是自己的问题··“我自己的问题·”·小豪由他擦着头发,很久又说:“我们连分手都谈不上吧,我们只是炮友吧。”
岳非很想告诉他“不是”,即使谁都没有说出口,却在形式上成为了“谈恋爱”,他也觉得小豪不错,不然即使再冲动,他也不会提出正式交往的请求。
然而事到如今再说那种话,只会更加伤人··“我没那么想,我们至少是好朋友·”·“你跟好朋友上床啊”·岳非知道会有这么一问,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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