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客户 by 流风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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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客户 by 流风刃(4)
·“我倒是……没那个担心·”岳非确实不认为跟秦晏白一起做off cool是自己被束缚,但是,现在的困境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可是我现在还不能辞职。
我们公司,尤其我们华北这边有些问题,如果我走了,我上司肯定也就待不下去,其他的几个跟我关系比较好的总监,可能也有危险·”岳非说话的时候,秦晏白拉着他的手,他就低头看秦晏白捏着他一节一节的关节,“我上司又不想离开铭思,毕竟也是自己一点点奋斗积累下来的,谁也不能放弃。
所以,就算我想走,也得先帮他除去后顾之忧·”·岳非说完这一番话,秦晏白大概已经心里有数了,所谓的后顾之忧,应该就是那个明里暗里都要抢岳非客户的付春华。
秦晏白没说什么,把岳非抱住了,亲了亲他的头顶,“那就等你处理好了之后再考虑要不要来帮我,不过,别让自己太累了知道吗你看你一累,本来能进行两个小时的运动,现在一个小时你就受不了了。”
“剩下那一个小时你自己来啊”岳非翻过身,把被子全都扯到自己这边,秦晏白顿时带着一身汗暴露在空气里,冻得一个哆嗦。
只好腆着脸拉着被子钻回去·“我就是想你别为小事儿伤身伤心,不值得·”·岳非叹口气,“那倒是不会·”就有时候会觉得让人心寒。
后半句岳非没说,因为现在在秦晏白怀里,心还是暖的··第47章 小心脚下文明通行·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将近半小时了,一边自暴自弃地重新跌回被窝里,一边在小声咒骂秦晏白。
这才想起来摸摸身后,人已经不见了·旁边的枕头上留了一个字条,上面写着“我回剧组了,爱你·”第二行是一串小字儿:你肯定没有按时起床,嘿·不幸被他言中,岳非只能翻个白眼以表敬意。
被窝里还留着不太好闻的味道,岳非这才想起来昨天做完没有洗澡,一股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自觉从被窝里爬出来,弓着腰朝浴室里走··洗澡的时候胡思乱想,想到了睡着之前跟秦晏白的聊天。
秦晏白很少打听岳非公司里的事情,但是昨天似乎是跟他聊了很多·开始岳非还比较清醒,后来就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他,说了什么也记不太清了,大概是跟他说了公司里的一些权力关系,和自己暂时不能离开的理由。
对于去off cool这件事,岳非还是从心里有些排斥,总觉得两个人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如果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袒露在对方面前,似乎也不太好·但秦晏白好像和他想的正相反。
·洗完澡出来看手机,秦晏白发来消息问他起床了吗·岳非会说起了,问他什么时候走的··秦晏白说天不亮就开车走了,顺便又问岳非怎么去上班。
岳非说打车··回完秦晏白的短信接到了陈宇的电话,今天要继续给Jason拍摄,问岳非还去不去摄影棚·昨天去是怕Jason紧张,但是看他那个样子,应该不知道紧张为何物,所以第二天就安排了陈宇去,自己回公司处理其他事情。
告诉陈宇自己不去之后,就去了公司··到了公司,邵燕就追着岳非进了办公室··“将军,我有两个消息,你先听哪个”·“先听坏的。”
“不,两个都是坏的·”·岳非坐到办公桌后面,抓了抓头发,说:“那你就随便说吧·”·“今天Vcell的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今年不想续约了。
我之前催过几次,今年年框的情况,他说要等领导的意思,今天突然就跟我说不打算续约·”·“年框方案谁做的”·“李璞。”
岳非想起来了,这个方案就是之前他为了拖时间让李璞临时改的·经他过目的方案,客户不应该不满意到拒绝合作··“另外一个呢”·“彭鹏辞职了。”
这个给岳非的冲击太大了,“为什么”·“听说是要去别的公司,但是不知道是哪里·”·策划中心的总监,在广告公司的地位不言而喻,可以说这个职位掌握着一个广告公司的风格和精神,一旦这个位置变化,公司将会经历很长时间的磨合期阵痛。
这还不是岳非最担心的的·“有没有消息说他带走谁”·邵燕说:“目前还没有·”·岳非迅速在心里盘算,李璞肯定不会走,修文就说不定了,一定要找机会探探他的意思。
“知道了·Vcell的事情我自己再去了解一下·他们一个新兴的国产手机品牌,好不容易跟咱们合作有了成果,突然不合作了很没道理·”·“是,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拐弯抹角地问过了,可他们说这是领导的意思。”
“行,辛苦你了·”岳非很少跟邵燕这么客气,这句辛苦好像也不仅仅是对邵燕说的··他的眼睛不自觉地转到桌角的花瓶上,里面的花经过一个假期已经枯萎了,蔫儿黄蔫儿黄的,岳非摇了摇头。
“我去换一束吗”·“什么”·“花·”·“不用了,回头再说吧·你回去吧。”
邵燕走了之后,岳非掏出手机,给那束花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秦晏白··中午的时候,不知道李璞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给岳非打电话说,听说自己的方案让岳非丢了客户。
岳非说,既然方案是他过目过的,丢客户这件事就没有李璞什么责任,让他不要担心·然后借机会又问了问他彭鹏辞职的事情···李璞说,修文没有要跟着彭鹏一起走的意思,但似乎修文知道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我只是感觉他可能知道,他从来没有提过·”·岳非点点头,挂了电话,继续吃午餐·对面的高林江说了什么他完全充耳不闻。
刚放下筷子,就接到了意料之中的电话··“岳先生吗有您的一束花·”·岳非忍不住笑了出来,说着马上就到回公司了,请稍等,就把高林江撇下先一步走了。
这次接花,没有上次那么跌宕起伏·对送花的小哥道谢后就抱着花上楼了·没有特别去注意周围人的目光,只是高兴地看着怀里这一束跟之前一模一样的花。
洗花瓶,换鲜花的时候撞到了邵燕,邵燕说:“你去买花了”·岳非没有解释,随便回答糊弄了过去··摆好了花,岳非觉得应该跟秦晏白说声谢谢,拿出手机,看到正好秦晏白发来消息,说的事情却和送花无关。
“你们公司有没有一个叫做铭思时尚的分公司”·从前一天岳非就觉得奇怪了,这下子更是觉得可疑,秦晏白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起自己公司里的事情了·回复说,应该没有,但是是不是有新注册的公司,要去问问财务。
很快秦晏白又发来一张图片,上面一部手机,logo不太明显,但是对于岳非来说不能再醒目了——Vcell··“你和这个牌子合作过吗”·他今天上午刚刚接到失去这个客户的消息,秦晏白的这个问题真是讽刺。
岳非手指动得飞快,“这之前就是我的客户,你怎么会有他们的新产品”·秦晏白的回复在岳非发出的同一时间就显示了,“这是我今天受到的植入合作给的样品。
代理公司就是铭思时尚·我想如果是你们的分公司,会不会是你的客户·”·“不是了·”·“了”·“没什么,不是我的客户。
跟你们联系的客户经理是谁”·秦晏白没有回复,岳非想着他或许是开工拍戏了··就在等待他消息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岳非脑海中所有的线索迅速归位,事情一下子清晰了。
座机响了起来,是高林江从吃饭的地方回来了,想和岳非继续吃饭的时候没说完的问题,岳非打断他说:“你先等一下,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问问财务·”·“财务”·“嗯。”
“什么事”·“问清楚了再告诉你,现在只是我猜的,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他挂了电话,立刻联系了财务部之前和他一起做报表,加班到深夜的一位女同事。
“Cherry,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跟你聊聊·”·当Cherry说有之后,岳非立刻跑上了楼,霸占了一个小会客室。
年初是财务比较清闲的时候,业务部门这时候也不会跟财务有什么重要的交流,所以Cherry走进小会客室的时候,带着一脸纳闷儿的神色··岳非对她笑笑,两人面对面坐下。
“不好意思,突然叫你·”·“没关系,岳总,有什么事儿吗”·“我也是刚刚听说的,但是我的消息不太确定,所以想来问问财务这边,应该比我的消息准确。”
·“关于什么的”·“你知不知道咱们公司注册了一个叫做铭思时尚的分公司全名不太清楚,但是类似的你知道吗?”岳非和人说话的时候为了表示郑重和尊敬,一般都会直视对方的眼睛,这已经养成了习惯。
当然面对秦晏白的时候除外·但有时候,也只是动作上是这么做,实际上早就走神儿了··但因为现在这件事很重要,所以他一直注视着Cherry的眼睛,这时他看到,那双眼睛里闪过了惊慌的神色。
他抓住时机追问:“有吗”·Cherry朝一旁看了一眼,说:“没有·这不是咱们公司的分公司,从来没有注册过·”·“是吗我是听朋友说有这么个公司,而且这个公司代理了一个和我合作了两年的品牌。
我还想是不是公司内部有调整,故意拿走我的客户·”·Cherry没有说话,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岳非笑着说:“之前你帮我做报表的时候,你也知道了吧,我现在在公司里情况不是很好。
但是丢了客户这种事儿,我也不想让很多人知道,所以才单独叫你出来聊的·既然不是公司内部的调整,我心里还稍微好受点儿·”·岳非摸了摸桌子边,他注意到Cherry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下。
然后他道了谢,准备起身··“岳总·”·“嗯”·Cherry并没有跟着他站起来,但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段对话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得知铭思时尚不是铭思的分公司,基本上印证了岳非的揣测,但只有这一个消息真是远远不够··他再向秦晏白询问这家公司的其他事情,秦晏白也一律不提,这让他非常迷惑。
而对高林江,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也没有多说··第48章 步子大了会扯蛋·过了一个星期,是off cool中国官网正式上线的日子,当日购买了数不清的广告位,连岳非都开始帮忙组里的人一起给广告位截图。
但是截了几张之后他就有点不开心,因为总是能看到张珂拍的那支TVC,吊儿郎当地干了没有半个小时,就借口自己有其他事情罢工了··邵燕埋怨他说,既然不想干,就别说帮忙啊,现在还得重新分配工作。
岳非耸耸肩,假装没听见,低着头把官网的地址发给了Jason··没过一会儿,Jason开心地回复了一大串表情,还说拍的很好看,能不能要原图做一本相册收藏·岳非很大方地说,“相册哥帮你做,送你了。”
·Jason又发了一大串表情过来,岳非看得有点高兴··秦晏白那边在前两天就把最终成品给他们看了,但听说秦晏白并没有亲自过目,而是让品牌的三胞胎一直跟邵燕接洽,最后给的指示是,岳非说可以就可以了。
邵燕一副这事儿不简单的样子跟岳非汇报,岳非无奈说,你们男神秦先生大概是把我当成继承人了··岳非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自己的门,邵燕回过头来问:“怎么了”·“我叫陈宇。”
陈宇把头转过来,沉默地看着岳非··“Jason的照片是不是都在你那里呢”·陈宇点点头··“拷一份给我,大吗”·“还可以,不到一百个G。”
“一会儿有空给我·”·“好·”·邵燕盯着屏幕,手下不停,刷刷刷地截图,“将军你真是越忙越找事儿陈宇,别愣着,快截图”·“我表里的已经截完了。”
邵燕举起一根手指摆动,“等我再给你一个将军的半成品·”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岳非一眼·岳非赶紧躲回了办公室。
快下班的时候,陈宇把放着Jason照片原图的硬盘给了岳非,岳非这时候也找好了能够制作个人相册的店,并且约了下班之后去店里看设计··岳非看着Jason的照片,真是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本来想挑其中一些制作相册的,但是哪张都觉得好,都舍不得删,干脆把这一千来张都做进去好了··正想着这做完了要多大一本的时候,随手接了座机的电话,“喂,哪位”·“Cherry。”
听到对方报上名字,岳非一改漫不经心的态度,开始认真接起电话来了·“有什么事吗”·Cherry停了一会儿说:“岳总,你下班有时间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Cherry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躲着人,岳非听出不对劲儿,知道这事情一定不简单,就一口答应了下来·Cherry告诉了他见面的地方,然后说自己先过去等他,就挂了电话。
岳非不由得开始猜测Cherry要说的事情是什么,目光一瞥,看到了屏幕上酷着脸的Jason,又赶快和做相册的店取消了预约··Cherry约岳非的咖啡馆,距离公司有些距离,后来才知道这是Cherry家附近。
两个人在靠里面的位置,从门口根本看不到,弄的鬼鬼祟祟,地下党接头似的··岳非来到她对面的时候,看到她只捧着一杯白水,岳非问她要喝什么,她说随便,就擅自替她点了果汁,又给要饿晕的自己加了一份三明治。
Cherry说她要回家和孩子一起吃饭,就只喝了果汁··等餐都上齐,Cherry还没有要开口说正事,岳非只能主动问起,“你说想跟我说什么事情来着”·Cherry叹了口气,终于开始说正题:“岳总,这件事情,上面规定说一定不能让你本人知道,就是我们财务也只是几个人在做,没有参与的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到底什么事”岳非咬了一口三明治,被里面的生洋葱辣到··“上面高层,让我们查你的账·”·“我的账是我的还是我部门的”·“你,主要是你,但你是总监,你部门也跑不了。”
“为什么因为我替我介绍来的人补了一百万的窟窿”·cherry说,“这只能算是个导火索·上面肯定是有人听到什么风声,故意要这么做。”
岳非嚼着全麦面包缓缓点头,然后对Cherry笑了笑说,“我不怕,我在公司走的每一笔钱都清清楚楚,你们查不出来,我也没有任何账务问题·”·Cherry皱着眉摇头,“岳总,你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们财务这么秘密地进行这件事,你不懂吗你经手那么多项目,款项的支出收入那么笔,你真的每一笔都记得那么清楚”·岳非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是上面有人授意财务,要在岳非的账目上,没事儿也要搞出一点事情来,说白了,就是想算计他。
“还有,岳总,我虽然不是核心人员,只知道一个大概,但是据我所知,这次查的重点,就是你给华北区去年业绩做得那个报表·”·岳非心里终于有了咯噔一下的感觉。
“那个报表有你们财务的人一起参与,第三方审核都过了,现在跟我翻旧账有什么意义”·Cherry顿了一顿,忽然放缓了语速,说,“那份报表我看的也很详细,这里面变动最小,几乎没有变动的只有一个人。”
付春华··“所以这次查你,就算会连累别人,她也没事儿·”·岳非愣了一下,简直要被这世道气笑了·财务问题是职场大忌,一旦沾上,再想甩开就难了,会成为职业生涯上最严重的污点。
尤其他们这种做到一定职位的人,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何况是有人故意算计,岳非估计这事儿要是被付春华弄成了,他的臭名很快就能在广告圈里传开了··岳非摇头笑了笑,三口两口把三明治吃了,喝了口果汁说:“谢谢你告诉我。
不过你把我叫出来不单单是想告诉我,岳非你要倒大霉了吧·”·Cherry表情一直很凝重,看到岳非有吃有喝又笑,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叹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个,岳总你一定要看看·”·岳非纳闷儿地拿过来,翻开第一页白纸,被底下盖着的东西吓得差点吐了··是一张抬头为“铭思时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发票。
“这是……”·Cherry指了指开票的抬头,“这个客户是奢侈品部的·”然后又指了指金额,“但是这个金额的单子,去年并没有接过。
你那天问我公司有没有注册过铭思时尚之类的分公司,我明确告诉你,没有·所以……”··“我明白了·”岳非合上文件,问,“你怎么会有这个”·“这个客户之前有一单是跟奢侈品合作的,当时的发票是直接寄到我这里,所以这一单的发票可能再不知情的情况下也直接寄给我了,但是客户不知道,这个公司跟咱们根本没关系。”
“付春华没问过你吗”·“问过,但是她也不敢说的特别明确,所以我坚持说没收到,她也就没抓着不放·可能事后又补了一张吧。”
岳非沉默了好一会儿,说,“这事是不是只有你知道·”·“是·”·“你能不能帮我……”·“对不起岳总,这事情我恐怕说不上话。
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人害了,害你的人漏洞却比你大得多·如果能的话,你最好自己再找找其他证据之类的·”·岳非点点头,表示理解,谁也不想在这时候蹚浑水,但是其他证据岳非实在是很难找。
或许可以问问秦晏白……·Cherry说到这里,看了看时间,说要回去看孩子了,就把那张发票收了起来,准备离开··岳非不想把谈话的结尾弄得特别沉重,就笑着问她孩子多大了,Cherry说三岁了,该上幼儿园了,最后又笑着抱怨岳非一句:“岳总都从来不看朋友圈啊。
我也偶尔晒娃啊·”·“总想不起来看·”随便客气了两句,Cherry先走了,岳非说再坐一会儿,自己留在了咖啡馆··坐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些麻烦事跟秦晏白说的时候,对方就打来了电话。
“下班了吗”·“下了·”·“我今天回来了,明后天都休息,你来小公寓吧·”·岳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答应。
“那明天接你下班·”·“嗯,好·”·第49章 人要知恩图报·岳非考虑了很久,第二天还是把Cherry对他说的事情告诉高林江了,却没有说自己也在被财务查。
因为查岳非就是等于查高林江,这其中没有什么分别·可当务之急不是让高林江慌,而是抢先一步把付春华解决··高林江的意思是直接把付春华打着铭思的旗号出去招摇撞骗的事情往管理层汇报,但是岳非认为这非常不妥。
“咱们从哪里知道有这么个公司的咱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公司在挖铭思墙角的这么一来肯定会牵扯财务的人·Cherry好心告诉我,这时候不能把她卖了。
而且我看了那个公司的信息,从表面上看完全看不出跟付春华有什么关系·当然也看不出跟铭思有什么关系,除了名字之外·”·“我是她领导我不能查她吗”·“你的权力还没有大到可以不经过上层批准直接调动法务财务吧。
还有,付春华也是咱们华北的人,你自己搞自己的人,费总那边听了会怎么想”·他们是趁午休的时间离开公司的,边吃饭边聊,现在桌上的菜没吃几口,高林江更是难得露出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
“那怎么办这是唯一一个能把她一次搞倒的机会了·”·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岳非心里虽然有了一种打算,但并不太想这么做,于是暂且放弃,试图想些别的方法。
“我去试试联系Cherry那张发票上的公司吧,说不定能让他们主动追究·”·岳非摇头,“那是个很小的公司,合作金额也不大,只有不到一百万,而且是去年六月份的事情了,如果付春华给的权益- xing -价比足够好,想让他们主动追究合作公司所属情况,恐怕不容易。”
高林江叹口气,说要试试才知道,就默默站了起来,结账走人了··岳非跟在他身后,没有再说什么,却知道高林江和他的思路基本上不谋而合·想要调查付春华一定要事出有因,从高林江这边发起进攻显然不合适,最好是能让客户投诉,间接引发上层的怀疑。
岳非现在就知道一个现成的客户,他犹豫的也就是要不要利用这个客户··他突然很想见秦晏白,把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都告诉他,想跟他商量对策,想让他听自己诉苦,告诉他自己这份工作干得有多委屈。
想着想着,就想给他打电话,可是响了半天都没人接,岳非又连着打了两次,还是无人接听·心里冒出压不住的邪火,就把手机丢在了旁边·好不容易熬到快要下班的时候,还是不见秦晏白联系他,说好了接他下班,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岳非赌气似的重新跟做相册的店约了时间,直接拿着放Jason照片的硬盘开车去了那家店里··秦晏白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八点了,岳非正在和工作人员商量排版,选装帧样式,看到是秦晏白打来的电话,接也不接。
又拖了半个小时,样式差不多选好了之后,气也消了好多,感觉屁股都要被手机震麻了,这才接了电话··“我下午出去办了点事儿,没注意电话·”·“哦。”
“生气了”·“对·”·“在哪儿呢我现在去接你·马上给你消气·”·明知道不合时宜,但是岳非脑子里想到的消气的方法居然是上床,更要命的是他不合时宜地有点想笑。
好不容易忍住了,报上了店面的地址·秦晏白说马上到,然后又纳闷儿的问:“你去婚纱店干嘛”·岳非很无语,这家店在淘宝上只说是制作个人相册,到了店门口才发现是家高端婚纱摄影,店的后面一间专门接待制作相册的客人,名字也和婚纱摄影取的不一样。
但是他为了让秦晏白好找,说的是婚纱摄影的名字··“给咱俩看礼服啊我想看你穿露肩低胸的·”·“你自己露肩低胸吧”岳非说完挂掉电话,往眼前摆着的几个样品之一一指,“就这个吧。”
·跟着工作人员去交定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随手指了一款最贵的·一边安慰自己一分钱一分货,送Jason的东西应该体面一点,一边刷了卡·然后把车开到了附近过夜比较便宜的停车场,走着回到婚纱摄影门前。
在路边站着玩了一把斗地主的时间,秦晏白就开到了他眼前·岳非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秦晏白捉住他亲了一口·岳非吓得赶快推开他,又朝外面扫视一圈,看看有没有摄像头,催促秦晏白:“快开车。”
车子启动,秦晏白笑着问他,“还生气呢”·岳非不说话,把放在口袋里硌得慌的硬盘掏了出来,拿在手里··“那什么东西”·“照片。
off cool官网上的图·”·“你拿着这个上婚纱摄影干嘛”·“做相册送人·我介绍的模特儿觉得这套图拍的挺好,想做成相册留个纪念。
我干脆做好了送他,算是哄小孩儿吧·”·秦晏白没说话,半戏弄半质问地盯着岳非看了一阵儿,岳非没有理他,目视前方,问:“你下午干嘛去了”·“去找大彬了。”
秦晏白收回视线,翘着嘴角说,“联系不上我着急了”·岳非“切”了一声··“嗯,看来是真的,我真高兴啊”·岳非斜着眼看他发神经,秦晏白突然转头对他笑,还顺手摸了一把岳非的脸。
“我有东西给你看·”·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在手箱里翻,然后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到了岳非腿上··“什么东西”·“你先看看。”
岳非翻开封面,看到里面是一个广告植入协议,而且是个三方合同·甲方是Vcell,乙方是秦晏白的工作室,第三方是……·“铭思时尚你跟他们签合同了”·“你看后面,我们没盖章。”
岳非翻到最后一页,果然除了秦晏白的工作室没盖章之外,其他两个公司都已经盖章了··“你这什么意思”·秦晏白笑笑说:“我那天问完你,你也查了那个公司吧。
是一年多以前注册的,跟我们谈这个项目的人说是铭思的子公司,但是我让小胡他们看了一下,看不出来和铭思有什么关系·可我想,我的公司从信息上看,也看不出跟我有什么关系,万一确实是你们公司出资的呢,所以我才问了你。
你应该知道是谁在干这事儿吧”·岳非看着手里的合同感到轻微的头晕目眩,点头说:“知道·”·“你也知道,你上次用一百万填的坑跟这个人有关系吧。”
“知道·”·秦晏白继续说:“你肯定觉得没什么,能花钱息事宁人的事情,你应该都不会特别执着于追究这个事情·我也不想管,如果你真在那个公司待不下去了,正好可以让你来我这里,我巴不得的。
但是我在时尚晚宴上遇上这个人了,她跟大彬搭上话,跟大彬说,你不会在铭思待很久了·”秦晏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个时机刚好,此时岳非脑子里也出现了一刻的空白。
他转头看着秦晏白,眼里充满询问··“你直到前些日子还说不想离开铭思,所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弄走你对不对”·岳非立刻想到了Cherry对他说的,上面让财务查他的账。
“所以,我不这么想了·离开铭思或者到我这里来……”·“别跟我玩文字游戏·”·秦晏白被识破,摊手一笑,“离开铭思或者是继续待在铭思,我希望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而不是被小人算计。
所以她既然这么热衷于跟我合作,我干嘛放着不管呢”·“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早跟你说你肯定叫我别管。”
岳非无言以对地低下头,秦晏白笑着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就把手放到了他的耳边,磨蹭着他的耳朵,“其实我特别想听你跟我发发牢骚·我知道你自己什么都应付得了,但我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存在感,也想有被你依赖的感觉。
不需要很多,偶尔一次就好·”·岳非在他的手心里转过头,有些涣散地看着秦晏白的脸,秦晏白正得意,忽然啊一声,收回手·“咬我干嘛”·岳非不接话,反而说:“我需要证据,而且我跟她平级,没有举报她的正当理由。”
秦晏白甩甩被咬疼的手,翻开岳非腿上的文件,在第二页的一个条款上指了一下,“这里·”·负责人那里赫然写着付春华的大名··“我让大彬跟他们谈的时候要求必须写负责人的名字,不许随便拿个小经理糊弄。
你这份是原件,一式四份,我已经寄了一份原件和两份复印件到你们公司了,估计明天高层和法务就可以看到·我作为客户质疑这家所谓铭思子公司的代理,合情合理。”
岳非一直在犹豫着是否要让他帮忙做的事情,秦晏白先知先觉,帮他做好了·秦晏白刚才说的那种被依赖的存在感,一下子也在岳非的身体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更凄惨的是,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一个和公司内斗无关的人能做的事情,他一个漩涡中心的人却做不到·岳非此时不知道是对秦晏白的感谢多一点,还是对自己的无力感多一点··但是……“小白。”
“嗯”·“谢谢你·”岳非说完,大大地叹了口气··秦晏白粲然一笑,“嗯,那就用今晚报恩吧。
我要三个小时·”·岳非浑身一个激灵,“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四十分钟·”·“一个半不能再多·”·“两个半。”
“两个·最后一次·”··秦晏白郁闷地摁了声喇叭·“成交·”·第50章 岳非的恩返·一进小公寓,秦晏白就把岳非扛到了浴室,开始扒两个人的衣服。
“你这是去清修了吗憋成这样·”岳非被秦晏白扒衣服的动作弄得原地打晃,一手扶着洗手台,一手配合着他把衣服脱掉··“是,感觉都快阳痿了。”
“你没带俩飞机杯过去·”·“没有,”秦晏白蹲着拉开岳非的裤子,站起来捧着他的脸嘻嘻笑着,“就想回来跟你做”·两具赤`裸的身体抱在一起,秦晏白陶醉地吻着岳非的身体,埋头在他的胸腹。
岳非拿着喷头给两个人淋水·秦晏白突然站直,拿过他手里的喷头,把岳非摁在自己胸前,“我来·”·他小心地淋- shi -岳非的头发,身体,岳非被箍着,老老实实地由他摆弄。
微微过热的水温,让秦晏白白`皙的皮肤泛起红色,他摸着那片肌肉上的红晕,浇在头上的热度让岳非有些放空走神·他的手向下游走,摸到了秦晏白的分身,已经半勃了,岳非想起他之前的梦,噗嗤笑了起来。
“怎么了”秦晏白伸手去够洗发水,挤在手心里给岳非洗头发·岳非的头发很多,一下子就起了满头的泡沫··岳非顶着一脑袋白泡泡,抬头跟秦晏白说,“我之前做过一个梦,就是第一次去off cool开会被你逮了个正着那天。”
从秦晏白的角度看顶着满头泡沫的岳非,特别像卷满发卷的大妈,“你应该叼根烟·”·“什么”·“没事儿。”
秦晏白忍住笑,“做梦,什么梦梦见我了·”·“对,梦见你阳痿了,你特别用力的做,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岳非说着,手里揉着秦晏白的分身,这时候已经完全勃`起了。
秦晏白故意向前顶了两下,“现在什么感觉”·岳非使劲抓了一把,秦晏白倒吸一口气,“还行,手可盈握·”·秦晏白抓起喷头,开到最大,把岳非头上的泡沫冲掉,然后挤了两手沐浴乳,对着岳非一通有揉又抹。
也不管岳非对着他手脚并用嗷嗷乱叫,用浴巾把人一裹就丢到了床上··“你那天刚见我,回去就做跟我的春`梦了”·秦晏白压着岳非,小声在耳边问他。
“对”岳非好不容易把两条胳膊从他怀里掏出来,又马上被秦晏白攥住··“分开的那段时间呢有没有梦到和我做”·岳非不说话,瞪着他的眼睛。
“说实话·”·“有,不过每次都不行·”·“谁不行你不行还是我不行·”·岳非不再跟他较劲,放松了身体,说,“都不行。
最后都是因为不行吓醒的·”·四目相对的时候,秦晏白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伸手进浴巾里,把岳非的分身和自己的握在一起,认真细致的揉着,不一会儿岳非的表情就发生了变化。
他微笑着伏在岳非耳边说:“感觉到了吗”·“嗯……”·“不是梦,所以不会不行的·”·浴巾在两个人身体中间摩擦,岳非用力把它拉了出来,让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着。
下`体感受着秦晏白的硬度和触感,敏感的地带被精心照顾,耻毛交织在一起,他光是想象现在两个人- xing -`器交叠的样子就兴奋地快要- she -了··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床头的表,“现在九点半……十一点……半,必须结束。
我明天……还得上班·”·秦晏白舔着他的乳尖,一路向上,吻上他的嘴唇,“你要是舒服地忘了时间,就别怪我了·”·岳非动情地流出很多汁水,秦晏白挑`逗地碾压着他的铃口,他情不自禁地开始摆动腰肢,向上摩擦。
秦晏白把手拿到他面前,指尖牵扯着丝线,在他的唇边揉了揉·岳非睁开眼睛,看到他把- shi -- shi -的手指含进口中,瞬间又激动地抖了下腰··秦晏白吻他,两个人用舌头索取着对方更深的口腔,岳非吻得忘了喘气,眼泪都憋出来了。
秦晏白抬起头,他才得以深深吸了口气··“给我口一下好吗”秦晏白在他耳边引诱地问着,岳非点点头,翻身爬起来,转了个方向开始给他口。
肉`棒深入温热的口腔,秦晏白连着冒了好多液体,岳非赶快抬起头,用手握着撸了两把,“真是憋得够呛了·”·秦晏白笑笑,拉着他的大腿,“跨过来,我也要吃你。”
岳非跨过腿,秦晏白也开始舔起他的- xing -`器,然后是会- yin -部分,直到后面·岳非撑不住,趴在了他身上,嘴上也顾不上伺候他了·秦晏白挤了润滑剂,开始帮他扩张,弄了一会儿之后,岳非说:“行了,别折腾我了。
你再不快点就到时间了·”·“好·”秦晏白把岳非抱过来,压在身下,扶着肉`棒深深顶进去··岳非起初有点疼,让他慢一点,过了一会儿,岳非看他难受地忍出了一头汗,就说,“可以了,不疼了。”
“真的”·“嗯,不疼了·”·得了令的秦晏白,立刻开始大开大合,在他身上撒起欢儿来·他不停地吻着岳非,抚摸他全身每一寸皮肤,把手指伸进岳非的嘴里搅动,轻咬他的乳尖。
所有的快感一起袭来,岳非招架不住,身体一时僵硬,一时瘫软,太多的刺激让他觉得兴奋又疲劳,渐渐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第51章 ··最后,他不是舒服地忘了时间,而是压根做着做着就昏睡了过去。
睁开眼的时候吓了一跳,黑暗里,两颗亮亮的眼珠子盯着他,岳非吓了一哆嗦·一巴掌推开秦晏白的脸,问:“几点了”顺手摸亮了床头灯。
·秦晏白眯了眯眼,然后说:“两点半·”·“你做了几个小时”·秦晏白不说话,对着岳非嘿嘿直笑。
岳非知道这也不能怪别人,谁让自己体力不支睡了过去··“还要不要洗澡我都帮你擦过了·”·岳非摸了摸下`体,确实已经很清爽了,尤其现在下`身还觉得沉沉地,使不上劲儿,就摇摇头说:“那不去了。”
“好·”秦晏白俯下`身亲吻他的额头,沉醉地小声说:“特别特别喜欢你,想在你身上精尽人亡·”·岳非想了想两个人- she -`精的比例,说:“如果是精尽人亡的话,我应该会死在你前面。”
秦晏白亲了他的脸颊,嗔怪地说:“胡说八道·”·“不胡说·”岳非伸手捏了捏秦晏白的胳膊,“你这怎么练的”·“你想练吗我介绍你教练。”
“我倒是有跑步机·”·“那也行,能锻炼身体·我也不想你练太壮,我抱不动·”·想到每次都被秦晏白压制着一动不能动,岳非就暗暗决定,不能听他的。
“我拍完戏,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吧·”·还想着如何健身的岳非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眼睛瞪大了看着秦晏白··秦晏白倚在床头,“我帮你那么大忙,怎么也答应我一件大事儿吧。”
“你爸呢”·“我妈说我爸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要审查一下对方的家庭出身·”·“工人阶级,无产阶级。”
岳非立刻举起手保证··秦晏白看着他的傻样,哈哈笑了起来,揉揉他的头说,“那答应了”·“不行我害怕。”
“我拍完戏还要几个月,你慢慢准备,但是你现在得答应我·而且我也想见你父母·”·“为什么”·“这不是理所应当吗还有为什么”·岳非撑起身子跟他并排倚着,“一直这样不行吗”·“不行。
一直这样不给家里人交代是不可能的·你心里也明白·”见岳非不说话,秦晏白接着说,“我有私心·”·“什么”·秦晏白暗藏玄机一笑,“你爸妈我爸妈都知道了之后,一能管着我,二能管着你。
我保证你爸妈见到我之后,找不到第二个更满意的·”·岳非瞥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答不答应”·“不。”
“再说一遍·”·“不”·秦晏白一个翻身,又把岳非摁住·岳非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心想,还是先想想健身的事儿吧。
第52章 公器私用真的可以吗·尽管岳非咬紧牙关不答应,但是秦晏白自知已经超时了,所以也没第二次硬来,跟他在床上打打闹闹,抱了一会儿就歇了下来·岳非一开始还在为秦晏白的要求而苦恼,绞尽脑汁思考着,不一会儿也实在抵不过困意,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秦晏白跟还在朦胧中的岳非吻别,告诉他自己这就要去剧组了,如果有什么应付不了的事情,一定记得给他打电话·岳非搂着秦晏白的脖子,哼哼唧唧地撒娇:“等会儿再走……别现在就走……”·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样子特别乖巧,秦晏白真是舍不得,弯着腰让他抱了好一会儿,亲了又亲,直到岳非再次睡过去,才把他的胳膊从脖子上拿下来。
岳非醒来找不到秦晏白,依稀想起自己半睡半醒的时候,他跟自己道别的样子,至于自己怎么缠着他,倒是忘了个一干二净··想到今天公司里可能会发生大事,醒了之后一刻也不敢耽误,飞奔了过去。
到了公司,先去高林江的办公室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果然人不在·Sara正在整理什么东西,一抬头,正好跟岳非对视上,岳非就走过去问她:“高总是还没来吗”·Sara摇摇头,“不是,是一早就被叫走了,现在应该在楼上费总那里。”
岳非已经料到了,法务和高层如果同时看到秦晏白寄来的合同,一定分秒必争地开始调查·高层里虽然有人袒护付春华,但是这么大的事情,谁也不敢做的那么明目张胆,例行的工作肯定是要做的。
岳非对Sara笑笑,道了声谢,并跟她说,如果高总回来,记得马上通知我··直到快午休的时候,高林江才从楼上下来·岳非借口叫他中午一起去吃饭进了他办公室。
高林江看见是岳非,脸上表情复杂地够人端详一个月的··岳非问他:“走啊,吃饭去吗”·高林江想了想说:“你知道了是不是”·岳非不否认,“嗯”了一声。
高林江低头玩了一会儿桌上的小东西,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现在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为什么”·高林江叹口气,“走吧,出去吃饭说。”
“好·”·俩人开车去了离单位远一点的地方吃饭·岳非这才明白高林江的苦处··首先,调查付春华的事情,公司的职能部门会去办,如果坐实了的话,基本上会直接开除,并且保留起诉她的权利;但另一方面,付春华是高林江的属下,她出现这种严重的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高林江也难辞其咎,所以他多少也要承担责任。
·岳非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毕竟属下如果存心瞒着上级搞猫腻,上级确实没有办法预防·况且人人都知道,付春华真正的靠山不是高林江,而是和费总同级的某位VP。
高林江郁闷地喝了口啤酒:“我一早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真是要感谢那位过来投诉的客户天使,可是没想到上面会把我也连累进去·”·岳非不说话,他没说自己和那位客户天使的关系,不然更没办法面对高林江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跟上面说将功补过呢,毕竟问题不在你这里,如果咱们想办法把付春华撬走的客户找回来,然后用业绩补漏洞呢”·“你觉得可行吗”·岳非点点头:“我觉得可行,你想付春华注册的公司叫‘铭思时尚’,虽然有知道这公司跟咱们没关系的客户,但肯定更多的是她打着子公司的旗号挖墙脚弄走的客户。
如果公司给付春华的处分成立的话,这些客户其实立刻就能转化回来·然后就看能不能开单了,你说呢”·高林江喝了口酒,想了想说,“行,我下午再去跟领导谈谈。”
下午高林江又去找了领导,岳非等着他们商谈的结果,却一直没见高林江的人影·付春华下午来上班了,但也一直窝在办公室里,不再像平时那样招摇过市,估计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现在正心慌呢。
秦晏白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给岳非打了电话,嘴里含含糊糊地,一听就是在吃东西··他问岳非公司有没有什么情况,岳非问他怎么才吃饭··秦晏白笑笑,努力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说:“拍戏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你吃了吧”·“早吃了。”
“现在什么情况啊”·岳非没办法跟秦晏白解释,因为他们公司的做法确实够奇特,不说先惩治有罪之人,反而要给其他人扣帽子,提起来就头疼。
“你那合同起作用了,现在高层和付春华本人都乱哄哄的·”·“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岳非挠挠头,说:“不需要了,除非公司调查的时候找到你们,不然应该不会再骚扰你们了。”
“这种人你们公司要是再维护,我看你也干脆辞职了吧·”·岳非也这么想的,如果那样的话,就太让人绝望了··“应该不会的,她滚蛋是肯定的了。”
“那就好·”·说完,岳非又想起来他在吃饭,嘱咐两句“你快吃吧”,就把电话挂了··岳非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待不住,时常跑到门口远望付春华的办公室,居然一下午都没有出那道门,看来上面也没着急跟她当面对质,不知道在等什么。
熬到下午六点,付春华迅速收拾东西下班··又过了半个小时,高林江才重新出现在视线里·岳非站在办公室玻璃门后面,看到高林江在走道朝他招手,然后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岳非推门跟着他走过去··岳非关上高林江办公室的门,两人无言地坐下,过了一会儿高林江叹气,才开口说话:“事情有点大·”·“怎么”·“费总是通过COO知道的这件事。”
高林江这么一说,岳非才刚知道,秦晏白是直接把黑料寄给COO了··“上午找我只是说付春华出了这个事情很难向领导层交代之类的,让我也扛点责任,但是下午我再去问,感觉口风有变。
好像是想把事情再往上追究一层·”·这样的话就是要震动管理层了··岳非问:“那现在有眉目了吗”·“谁到知道付春华跟李总的关系,客户把合同都寄过来了,还能抓不到小辫子”·岳非点点头,“说的也是。”
“这样倒是好·斗争上升了一个阶层,跟咱们就没什么关系了·我看费总上午也是没有揣测好领导的意图,想让我担责任,不把事情往上扯。
可能是中午跟COO汇报的时候,才明白过来还有其他意思,所以下午跟我谈的时候,拐弯抹角,说了半天我才明白·但他有不想打脸,还是抓着我的事情不放·”·“咱们中午商量的事情你跟费总说了吗”·“说了。”
“他什么意思”·“得意呗,感觉能牵制我了·我咬碎后槽牙又答应下来六千万的业绩才放了我·”·“六千万”岳非不禁高声反问。
高林江也自知在目前背负的业绩之上再添上这个数,确实有点负担不起·他叹口气说:“都是领导,我也没办法·搞掉李总他们咱们就能翻身了,再努把力吧。”
高林江拍拍岳非的肩膀,表示鼓励和安慰,岳非没辙,只能点点头·他忽然想起财务查他账的事情,但高林江一直没提的话,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件事,于是自己也没主动提起。
之后的一个多星期,付春华每天都按时来公司,坐满八小时才离开·岳非觉得这就是标准的做贼心虚,说是上班,不过就是来观察每天的动静的·但可惜为时已晚,她现在连做打击目标的资格都失去了,最多也就是李总的炮灰。
Cherry周四的时候联系了岳非,告诉他财务停止查他的账了,现在都转移目标开始查李总和付春华的账了,顺带查了高林江··“高总有问题吗”岳非对高林江没有信心,有点紧张。
“我在查李总,高总那边不清楚·我去问问”·“不用了,我也是随便问问的·”这种事情打听来打听去,影响不好,还是不要连累别人多嘴。
“谢谢你Cherry·”·“没关系,那个,查高总的事情,也别跟高总讲好不好”·“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就这样,全楼层的人经历了动荡难熬的一个多星期,终于在下一周的周一接到了全体通报邮件,李总、付春华和华南区的一个总监被点名,邮件直接宣布了辞退的消息。
·而在邮件之后的半个月内,陆陆续续也有更小级别的人辞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人一定是卷到这件事里被劝退的·其中就有策划的彭鹏·岳非猜的没错,彭鹏辞职就是要跟着付春华干的。
可惜这次认错了人,毁了自己在广告圈的前途··岳非给秦晏白发了消息,跟他说了公司的决定,秦晏白没发表任何评价,只是说周末他会回来··周五的时候,岳非接到了Vcell负责人的电话,说想要继续执行对秦晏白电视剧的植入合作。
负责人十分尴尬,一直跟岳非解释他们跟付春华合作是领导的意思,他不过是个执行人员,现在回头再来找岳非,他也很不好意思··岳非问他为什么当初有植入想法的时候没跟岳非说,反而选择了付春华呢。
“秦晏白的经纪人亲口说对你不信任了,因为你出了点钱上的问题·”·“秦晏白经纪人说的”·“对,我们开电话会议的时候说的。”
“那现在怎么又找我了他们不是已经对我不信任了吗”·“因为后来那个经纪人又说,是跟你有点误会。
但那时候我们已经跟付春华签合同了·”·岳非听了无奈摇头,原来秦晏白身边都是演员啊,自己看来也得报个进修班了··岳非哀叹一声,“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说前两年咱们合作的多好,非要搞这些事儿·”·对方比他还哀伤:“我们这不也是换领导了吗,不了解情况·”·因为高林江跟上面承诺了六千万的业绩,这部分钱肯定要从Vcell这样失而复得的客户身上榨取。
虽然他也不想吃回头草,但这草不吃的话,高林江会饿·他只好暂且答应了,心想,秦晏白帮忙到这个地步了,谈一个合作应该不难··等到秦晏白回到小公寓,岳非就把Vcell的事情跟他说了。
秦晏白躲在阳台的窗帘后面抽烟,岳非倚在床上说完·他呼出一口烟气说:“不行·”·“为什么”·秦晏白回头看他,眼中寒光一闪,“除非你跟我回家。”
第53章 小白的高压政策·岳非抬头用目光迎击,秦晏白倚在窗前,暮春时节的风鼓起窗帘,在他身边荡悠悠,挡着一点他的身体··“怎么样你考虑考虑,你答应的话,可以给你们算便宜点儿。”
他吸了口烟,然后偏头,把烟吐到旁边,白烟被窗缝一下子吸了出去··岳非在公司里闻烦了烟味儿,跟秦晏白提过一次后,秦晏白再想吸烟都躲在阳台上,又怕被外面人看到,拉着窗帘。
对于广告人岳非来说,这太有吸引力了,但凡有人能有这样的门路,早就高兴地原地起飞了·但对于秦晏白的恋人岳非来说,这简直就是威逼利诱,公器私用··他瞪视了秦晏白一会儿,钻到被窝里,决定用睡觉来进行无言的反抗。
秦晏白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这是惹到他了,立刻掐了烟,去漱口,回来乖乖躺到了岳非旁边··本来是想好言好语劝劝他,但一想到见家长这是原则问题,以岳非对这件事的抵触来看,这回不施展点硬手腕,看来是不行。
于是,钻进被窝之后,强吻了几下,没再做进一步的要求··秦晏白是休息日,但是岳非不是周末,照常要上班·秦晏白很殷勤,每天都接他下班·岳非当然没有好脸色给他看,他也始终没对Vcell植入的事情松口。
就这样僵持了两天,第三天是Jason的相册完成的日子,岳非正好借口回家,躲避秦晏白,顺便把相册送给Jason··秦晏白当然不理他这一套,早早就在公司楼下蹲点。
岳非到地库开车,看到秦晏白的车横停在自己车前,无奈还是上了他的车··“我今天要回家·”·“我知道,我送你回去·”·路上岳非告诉秦晏白要取相册,绕道到那家婚纱摄影。
岳非一个人下车,秦晏白在车上等,等了十多分钟还不见人出来,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岳非在等工作人员包装··“包这么久”·“嗯,还差一点儿,马上包完了。”
又过了十分钟,岳非终于走了出来,拎着一个大袋子,还抱着一个长方形大扁盒·把东西精心放到后排,才坐回前面··秦晏白盯着他一连串的动作,问他:“这么多东西”·“嗯,一个相册,还免费送了一个放大的单张。”
岳非说着朝后看看成品,笑眯眯地,然后催秦晏白,“走啊·”·秦晏白从后视镜里看到,扁盒子斜着倚靠在后排座椅上,突然一脚油门,紧接着一脚刹车。
岳非被晃得眼前一黑,回头发现大扁盒整个翻倒在地,“你干嘛”·秦晏白指了指前面的收费口,“交钱·”·秦晏白出门不爱带钱,岳非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拍到秦晏白大腿上,然后艰难地回身,想把盒子重新放回座位上,就在这时,秦晏白又是一脚油门,把岳非逼回座位。
“请乘客注意安全·”·岳非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开到中途,岳非说:“Vcell主动涨价了,800万做几次植入,你不心动吗”·秦晏白冷淡地说:“你跟我回家见爸妈,300万我就给他们植入,剩下都是你们公司赚的,你不心动吗”·岳非试图利诱秦晏白,在不被逼去见他爸妈的同时,答应植入;而秦晏白用同样的策略,利诱岳非跟他回家。
场面僵持不下··到了Jason家楼下,岳非抱着东西下车,在楼前给Jason打电话,叫他下楼·挂了电话,让秦晏白回去,今天他要住家里·秦晏白说不着急,坐在车里看着岳非。
不一会儿Jason从楼上下来,穿着深灰色的短袖和黑色修身牛仔裤,脚下踩着没有系好鞋带的短靴·秦晏白透过风挡玻璃,看着这个小孩儿,皮肤比自己还白,果然是有白人血统,头发又黑又亮,带着波浪,Jason随手捋了一下头发,头顶略长的头发慵懒地垂下来,青春洋溢、风情万种。
·他在岳非面前打开了相册,开心地中英文混杂,说着“so cool谢谢哥”然后张开双臂跟岳非抱了又抱·秦晏白正不爽着,又看到他在岳非脸颊上亲了一口。
秦晏白忍不住,叭叭摁了喇叭··拥抱着的俩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红色的马自达如一团炽热的怒火··岳非瞥了他一眼,Jason好奇地想要走过去,被岳非拉住,然后两个人开始往岳非家的方向走。
秦晏白开车跟在他们后面,又摁了几下喇叭··岳非只好停下,让Jason抱好东西,自己朝秦晏白走过来·秦晏白把窗户玻璃摇下来,“你们俩干什么去”·“他妈不在家,我让他去我们家吃饭。”
说着,Jason也走了过来,看到秦晏白说,“哇,大明星哥哥也在啊”·“你好·”秦晏白依旧对着Jason笑笑,但较之前次,显得善意不足。
Jason完全没有看出来表情后的深意,继续说:“我去哥家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啊”·“好啊·”·“不要”·秦晏白和岳非同时说。
Jason愣在原地,看着他俩··岳非立刻说:“他不方便·”·“我没什么不方便·”秦晏白说完就从车里走了出来··“秦晏白你要干嘛”·“去见岳父岳母。”
“岳父岳母”Jason仿佛觉得这两个词不太对劲儿,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可能对“老丈人,丈母娘”更敏感些··岳非赶快解释:“我的父亲母亲,岳父岳母。”
“哦……”Jason恍然大悟··岳非没空再理他,绕到秦晏白面前把他往车里推,“你别闹行不行也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回剧组”·秦晏白本来就是想逗逗他,见他着急地把自己往回赶,心里突然不太是滋味儿,但也没有跟他较劲,乖乖坐回到车里,拉上车门,没有看站在侧面的岳非,说:“我看你上了楼再走。”
岳非犹豫了一下,看他情绪还算稳定,就和Jason一起上了楼··秦晏白在车里看到楼道里的灯从下到上逐次打开,老小区楼道里透出来的暖黄的光·又过了一会儿,楼道里的灯按次序定时熄灭。
岳非和那个男孩儿大概已经被岳非的父母热情地迎进了门,说不定已经开始吃饭了··秦晏白此刻觉得非常寂寞,他深深地怀疑,自己大概永远也走不上这栋旧旧的楼,跟岳非的爸妈问声好。
目光在许多窗户间流连,希望能看到岳非的身影,偷偷记下他家的位置,但是好多窗户都拉着厚重的窗帘,根本看不到窗内的景象·他有些挫败,却没有低下头,依旧痴痴地看着。
看到后来,眼睛疲乏,连聚焦都有些困难·他把车停在一个路灯旁边,路灯突然忽闪忽闪,并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然后砰一声,灭了··光线突然变弱,秦晏白眼前更花了。
就在这时,他模糊地看到岳非家楼道里的灯又亮了起来,这次是从上往下,飞快地接连亮起··秦晏白揉揉眼睛,再抬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车前·人影背光,秦晏白却不禁对着他笑了。
岳非拉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坐了进去··“回家吧·”·秦晏白这时已经适应了眼前的光线,看着岳非闷闷不乐的侧脸,用大拇指在他嘴边抹了一下。
“什么”·秦晏白唆唆拇指:“糖醋鱼”·岳非尴尬地用手背擦嘴··“那男孩儿呢”·“帮我妈刷碗了。”
他看看手背,然后问“有口香糖吗”·秦晏白从手箱里拿出来递给他·他倒了两颗在手心里吃了下去··“因为你明天一早就要回剧组。”
岳非说一半留一半··秦晏白说:“知道·”·“Vcell的植入我一定会让你同意·”·秦晏白笑笑,手上挂挡:“看你本事了。”
车子启动,开出这个小区,驶向小公寓··第54章 深入敌后 动员群众·岳非妈妈不喜欢早上被阳光照醒,尤其是夏天的时候,早早就因为阳光儿睡不着觉;岳非跟他妈妈正相反,喜欢清晨的阳光,更喜欢睡到太阳照屁股的感觉。
因此他家里,除了岳非的卧室,其他房间的窗户上都挂着厚厚的窗帘·他们吃饭的客厅也是一样··不喜欢有一种被窗外的人在外面窥视的感觉,岳非爸爸总是天一黑就把窗帘拉上。
不巧,这天真的有人在窗外探头探脑··岳非和Jason帮着爸妈端菜盛饭,总觉得不踏实,他趁没人注意走到窗边,撩开帘子看了一眼,那辆醒目的红色汽车,依然停在他上楼前待在的位置。
他不知道为什么秦晏白不走,觉得他只是故意固执给自己看,看了几秒,越来越烦,转身去吃饭··饭吃了没几口,就坐不住了,总是想再去窗户那里看看他走没走,借口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又去看了一眼,果然他还没走。
正有些生气,想要随他去的时候,照着红色轿车的路灯忽然闪了两下,然后砰,一下子灭了··秦晏白的车消失在猛然降临的黑暗中,岳非丢下窗帘,回头正对上他妈妈的视线。
“妈,我有点急事儿,现在得走,今天不住家里了·”·“啊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啊”岳非妈妈说着站起来,“你饭还没吃玩呢,还有半条鱼。”
“不吃了·那个,Jason·”·Jason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嗯”·“帮我妈收拾收拾·我先走了。
爸,我走了·”特意跟不看他的爸爸打了招呼,就冲出了家门···急促的脚步声把楼道里的声控灯打开,因为跑得太快,三楼的灯都没来得及亮起来。
跑出楼道的时候,已经隐约能看到秦晏白的身影,他在车里搓着不适应光线的双眼,好像看不清岳非似的·岳非朝前走了两步,看到秦晏白对自己傻笑··笑容里带着安心。
坐到车里之后,岳非又开始埋怨自己·秦晏白稍稍表现得凄惨一点儿,他就完全扛不住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不高兴地嚼了两颗口香糖,解释说是因为他明天要回剧组,所以大发慈悲陪他回家,说完更别扭,又突然跟宣战一样说Vcell的植入一定要做成功。
现在岳非坐在办公室里,嫌弃自己昨天冒傻气的样子··好在,秦晏白知道他情绪不高,没有一夜三次,来了一回就睡了,岳非现在还有足够的精力想想这事儿怎么办。
他联系了Vcell的负责人,问对方秦晏白的工作室是以什么理由拒绝植入的··“就是说,不希望做太多的植入,观众体验会变得不好·”·岳非觉得这个理由还算合理,之前确实出现过植入广告太多的电视剧,最后被很多观众在社交平台发差评。
“他有没有说已经有手机品牌植入了这种理由”·“没有·我们反复问了,是不是和竞品有合作·我们毕竟是个国产品牌嘛,也怕他们觉得用国产显得不高端。
但他们一直没正面回答我·”·岳非举着手机想了一会儿,没出声,对面着急地问:“怎么样啊还有戏吗”·“他们已经拍了两个多月了你知道吧。”
“知道啊,所以才这么着急的·”·“我尽力,你这周等我更新消息·”·“好的好的,太谢谢你了·”·对方千恩万谢后,才挂了电话。
岳非看了看时间,决定先沉住气,然后第一步是打入敌人内部··选了一个人最容易脑子发昏的时间点,岳非也是强打着自己的精神,给大彬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自己跟秦晏白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帮过大彬的忙,大彬对岳非格外的亲热,兄弟长哥们儿短的。
喊得岳非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寒暄过后,进入主题·岳非先问他有没有跟秦晏白在一起,大彬说没有,正在处理别的艺人的事情··岳非一看时机正好,就和气地笑了笑,说:“我有点事情麻烦你。”
“什么事儿啊,兄弟,尽管说·”·“我这几天想去探小白的班·”·“哦”大彬很惊讶,接着说,“好事儿啊,你直接跟小白说就得了。”
“我这不是想给他个惊喜吗·他前两天回来了,我看他挺累的,想过去看看他的工作时候的样子·”·“小白突然看见你肯定特高兴。
你还挺浪漫的·”·岳非尴尬地笑笑,“所以我来问问你我怎么过去,要不要人带进去或者有个工作证什么的·”·“我这周都有事儿,要不可以带你过去,你着急吗”·“不是特别急。”
大彬想了一下,说:“我给你个工作证你倒是能进组,但现场特别乱,我怕有人拦着你不让你见小白就麻烦了·提前通知别人也不方便·”·岳非附和:“是啊。”
“这样吧·”大彬像突然想到什么主意一样说,“我下周一下午就有时间了,你不太急的话,还是我带你过去,但是你见到小白之后我就得回来,你得自己开车。”
“太好了,没问题,谢谢你啊彬哥·”岳非第一次对大彬这么阿谀奉承,自己觉得很突兀很假惺惺··但是大彬很受用,尤其是来自秦晏白恋人的这一声彬哥,显得更比别人带劲儿。
定下来探班的事情后,岳非为了弥补那天突然离家,连着几天都回家过夜·父母很开心·Jason也隔三差五,在玲玲阿姨不在家的时候来岳非家吃晚饭··礼拜六晚上Jason回家之后,岳非妈妈跟岳非聊天,问他:“你知道最近你玲玲阿姨为什么总不在家吗”·岳非正研究他妈新买的水果叉,叉着切好的菠萝,“为什么啊,谈恋爱啦妈,这菠萝下次切小点块儿行吗,你就切了两刀吧。”
“这不吃着过瘾吗还真让你说对了”·“真切了两刀”岳非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妈。
“不是我是说玲玲阿姨谈恋爱让你说对了·”·“哦·”岳非实在是下不了嘴,决定自己去厨房二次加工··他捧着水果盘出卧室,他妈也跟在后面。
“那天她自己跟我说的·也不害羞·要不说在外国待过就是想得开呢·”·岳非找着刀说:“这不挺好的嘛·我还以为她会为了Jason不找男朋友呢。
是咱们邻居吗”·“不是,是出去玩儿认识的·”岳非妈看着岳非切菠萝,“都五十多的人了,要是我这岁数也就不找了,你说呢”·“妈,你这是婚姻幸福,家庭美满。
可能有我这样的儿子你觉得没那么美满,但是总体上来说婚姻还是不错的,是不是·”·岳非妈吗叹口气,揉了揉岳非的脑袋,“我儿子没什么不好的,我儿子最好。
妈妈现在能理解·”·岳非心里酸酸的,挤出了一个苦笑,扎了一块儿菠萝递到他妈嘴边··岳非妈张口吃了,又跟着岳非回了卧室,坐下继续吃水果说话。
“你说的也对,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她跟我说的时候我都脸红了·而且还是当着你爸爸的面说的·”·听到这儿,岳非笑了出来,“我爸什么表情啊”·“你爸爸,可难为情了,找了个理由出门儿遛弯儿了。”
·岳非哈哈哈笑着,“太像我爸会做的事儿了·”·“你爸回家就跟我说,这个玲玲这些年了一点儿没变,还是张嘴就来,年轻时候好多事儿就是自己不注意说出去的。
可后来你爸也说,一个女人带着那么大一个儿子挺不容易的,能找到一个对她好的也不错·”·“你看,我爸都明白了·”说着,又给妈妈递了一块儿菠萝。
岳非妈妈把菠萝咽下去之后说:“你爸还说,希望你也能找一个对你好的·”·岳非正要在叉一块儿给妈妈,动作突然定住了,他歪头偷偷看了一眼妈妈,她正垂着眼睛。
岳非放下水果叉,伸手抱了抱妈妈的肩膀,“我要是找到了,你们会高兴吗男的·”·岳非妈妈拍着儿子的背:“不管找谁,得让我们放心,爸妈不能陪你一辈子。”
岳非眼眶发热,喉头也堵得慌,知道自己要哭,强忍了下来,“嗯,我努力找个好的·”·周日一天,岳非都在为探班做准备,虽然出发点并不是为了去探班,但是既然去了,也要把探班该做的事情做好。
他确实是想看看工作中的秦晏白到底什么样,那对他来说完全一个陌生的他··想要带点什么东西过去,又不知道带什么好·捧着花去太惹眼,大彬也说了,虽然都是剧组的人,但还是尽量避嫌,鱼龙混杂,谁都别信。
思来想去,岳非想起头一次去小公寓时,秦晏白给他喝的难以下咽的果汁,就去进口超市里买了一箱··周一上午,岳非交待邵燕上网搜搜有没有跟秦晏白新剧植入相关的新闻,把涉及到的品牌统计一下,越全越好。
下午跟大彬约好集合地点,直接奔了郊外··第55章 可能是个谍战片·这一片算是影视基地,但规模远远没有横店、车墩之类的大,而且不是拍年代戏的地方,建筑都是偏现代化的。
秦晏白的剧组还搭了几个景,看着完全不像是临建,岳非估摸着这些场景都是斥巨资搭建的··大彬给了岳非一个工作证,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拍摄现场,他看了一下正在拍的戏,并没有秦晏白,B组导演盯着监视器,显然是一场不太重要的戏,围观的工作人员也都稀稀拉拉的。
他回头对岳非说:“他没在戏上,估计在休息·”·说着话,秦晏白的助理拎着一大堆餐盒从远处走过来,大彬喊了一声,有点胖乎乎的女助理转过头,“彬哥。”
脚下不停,紧走了两步,把垃圾丢到远处的大垃圾桶里,这才小跑着来到大彬面前··“你秦哥呢·”·“刚吃完饭说中午打个盹儿。”
大彬点点头,“我跟朋友过来看看·你一会儿干嘛去”·“秦哥休息,我也找地儿休息呗,我还得想着叫梳化呢·”·岳非趁他们说话的工夫眼睛迅速在现场逡巡,看到了一个小货车,车上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饮料和食品,这些都是高强度工作必备的东西,没什么特别值得留意的。
然后看到一个男孩过去扒着小货车,从上面抱下来一箱矿泉水,朝拍摄现场那边走过去··岳非凑到大彬身边说:“彬哥,我也带了点东西过来,能找人帮我扛一下吗,是他总喝的饮料。”
“行啊·”大彬对助理说,“去叫个道具组的,帮我们那点东西·”·助理随便伸手拦住一个人,叫那人跟着岳非去把车里的东西搬下来。
来的是个小伙子,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脸黑红黑红的,一看就是常年做户外工作··岳非把后备箱打开,小伙子一看里面的东西就愣了,回头看岳非,“就这一箱吗”·“对。”
岳非感觉到了那股子从余光流露出来的鄙视,赶快赔笑说:“辛苦了辛苦了·”·小伙子二话不说,伸手一拉一提,就夹到了胳膊底下·岳非关上后备箱,追了上来,问:“你是道具组的”·“嗯。
你这东西要放哪”·岳非抬头喊大彬:“彬哥我能直接给他送过去吗”·“行,你去吧·”·助理一听想要上来阻拦,被大彬拉住,大彬又对岳非说:“后面休息室里,最里面那一间,门上有名字。”
岳非抬抬手表示知道了,跟小伙子说:“去秦晏白的休息室·”·小伙子本来还有些不悦,但是一听说去秦晏白的休息室,眼睛里立刻有了光芒。
岳非猜测他这种剧组里打杂儿的应该很少能接触到真正的大牌·于是他趁热打铁又问:“你们道具组是不是还要管着植入品牌给的东西啊”·“什么入”小伙子可能不太懂这种词汇。
岳非只好换了一种说法,“就是有的牌子把他们的东西当做道具拍到戏里,等回头电视里播的时候大家就能看见了,跟做广告似的·”·小伙子这下听懂了,点点头,“有,有好多呢。”
“都有什么啊”·“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你看演员穿的衣服有的就是赞助的,还有他们吃的零食,屋子里摆的空气净化器,看的电视,应该都是你说的这种。”
“是吗怎么看出来的·”·“要是不想做广告的话,我们组一般会把商标给涂掉,或者撕掉,那些露着的都是想做广告吧。”
岳非心想,这小伙儿虽然可能没上过什么学,但是脑子还挺好使,他奉承说:“你在剧组知道的真多·”·小伙儿腼腆又骄傲地笑了笑,“也跟了三个组了。”
“你多大了”岳非本来猜他是二十三四,但是一看他这表情,就觉得应该更小一点,果然小伙儿一张嘴:“十九·”·想到Jason也是这个年纪,却是风流倜傥的少年一个,而这个早早出来谋生计的年轻人,却粗糙的一塌糊涂。
岳非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加油干·”顺势把他胳膊底下的一箱子果汁拿了过来,两人的脚步停在了距离休息室走廊入口·“除了电视,净化器,零食什么的还有什么没处理商标的东西吗”··小伙子被他拿走箱子的举动弄得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就回答说:“还有台灯,和家具。
其他的没有了·”·“那还真是拉了不少赞助呢·”·“那可不,秦晏白是大明星啊,而且都说他这部戏拍完了就不演戏了,都抢破头要给他赞助呢。”
说这话,已经走到休息室附近了,小伙子异常激动起来,期待着接近心中的大明星,还离着有一段距离,就开始翘首企盼了,都没想起来问岳非是哪个组的,打听这些干什么。
岳非找了个得劲儿的姿势,抱好了箱子,对小伙子说:“谢谢你啦,回去忙吧·”·小伙子当时就懵了,愣在原地··岳非看他这反应有点儿过意不去,自己不想做一个过河拆桥的人,只好又说:“要是不太忙的话,跟我一块儿进去吗”·这句话像解了小伙子的定身咒一样,他猛地点头说好,又把果汁箱子夺了回来。
休息室的门上贴着名牌,秦晏白三个字是简单的黑体,很是别致·门紧关着,岳非抬手要敲门,手停在门前,问旁边的小伙子,“你们平时怎么叫他”·小伙子说:“我听别人叫他秦哥。”
岳非回忆起来,方才大彬跟秦晏白助理也是那么说的,点点头敲了敲门,喊:“秦哥在吗”·喊完,自己浑身不自在··里面没动静,岳非指指小伙子,让他喊。
小伙子很紧张,磕磕巴巴地又喊了一声·里面终于答话:“干什么”·岳非说:“我拿了一箱果汁过来·”他故意把句子说的长一点,为了让秦晏白认出他的声音。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几秒钟,门就打开了·岳非对着秦晏白挑挑眼眉··秦晏白表情千变万化,从惊讶变成喜悦,再到竭尽全力的表情控制··“你怎么来了”·“我来探班,顺便给你带箱果汁。”
岳非朝旁边伸手,小伙子反应迟钝地把果汁递到他手上·岳非抱着箱子往休息室里面走,秦晏白关上门跟在他身后,看他把箱子放到化妆台旁边··“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岳非直起腰回头白了他一眼:“一会儿再说。
”岳非看到关上的门,“刚才帮我拿箱子的小伙子,你给人家签个名什么的吧·”·“行啊·”秦晏白去化妆台那边抽了张纸出来,抓了只粗大的油- xing -笔,大笔一挥写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岳非把门打开·秦晏白把纸递到小伙子面前,“送你的·”·小伙子想被定格一样反应不过来··秦晏白笑笑说:“我的签名不想要吗”·“要要要”小伙子回过神双手接过秦晏白的签名,有哆哆嗦嗦地说:“能跟您合个影吗”·秦晏白回头请示了一下岳非,看到岳非一耸肩,他对小伙子说:“没问题。”
岳非走上前拿过小伙子的手机,给两个人拍了张合影,小伙子满口感谢,踉跄着离开了休息室门前··岳非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沙发上,拿过旁边桌子上的饮料在手里摆弄。
“还没说呢,你来怎么不告诉我”·秦晏白贴着他坐过去,一手抱住他的肩膀··“惊喜吗看你工作太累,我来慰问了。”
·秦晏白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笑笑的··他捏了捏秦晏白挂在他肩上的胳膊,转头看他的脸:“你这是几天没睡觉了,你脸上多少层粉啊,都遮不住你的黑眼圈。”
“我脸上现在没有粉,下午才上戏呢·”秦晏白说着凑到岳非唇边,要吻不吻的·“慰问有几个环节啊”·岳非闻到了他吐息中淡淡的薄荷味,想到他刚吃完午饭,应该是刷完牙残留的牙膏味。
岳非眯起眼睛,主动吻了上去··几秒钟,俩人就倒在了沙发上,岳非的衬衣被推到了胸口的位置,露着有些单薄的胸腹··“等等·”岳非阻止秦晏白进一步动作,警惕地巡视房间角落。
“别瞎想了,我在这屋里换衣服,谁敢装摄像头·”·岳非舒了口气,可还是坐了起来整理穿戴,“我是过来看看你的,不想打扰你工作,你还是好好保持精力吧。”
秦晏白看了看时间,“嗯,我一会儿就得去化妆了·”·说着,又有人敲门,“小白”·秦晏白开门,大彬往里面看了看,跟岳非招招手说:“我先走了。”
岳非说:“多谢了,路上小心·”·大彬点头准备离开,又在秦晏白胸口戳了两下:“你注意点儿,知道吗人多嘴杂”·“放心。”
大彬走了之后,秦晏白让岳非先在剧组里转转,等他的戏开始拍的时候,让助理给他找个方便看的好位置··岳非答应了,走出休息室,看到助理和化妆师正往休息室这边赶。
秦晏白的戏正在布置现场,岳非挂这个工作证,倒也行动自如·他跟着道具组的小伙子,围绕在现场周围,拿着手机飞速记录看到的植入品牌,直到现场布置完毕,导演组的过来清场,问了他一句“干什么的”,岳非才尴尬笑笑,远远退开。
长长的列表发给了邵燕,邵燕回复说:“有五个品牌发过相关新闻·”底下是五个品牌的详细··岳非简单地回了一个“好”··邵燕又问:“将军,你在哪呢”·“不告诉你。”
邵燕秒回:“谍战剧啊”·第56章 拍戏也不过如此嘛·岳非退开拍摄区域围成的小圈儿,却还是架不住想看明星的边缘工作人员纷纷越过他往中心地带走。
岳非被左边右边碰的来回晃悠,正想着怎么躲开他们,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岳先生吗”··岳非点头,看到是秦晏白的助理,“你好。”
助理特别敷衍地对他笑笑,岳非本来对这个笑容挺不满意的,很不符合他们广告行业里面对客人的行为标准,但发现这位助理面有菜色,很是疲惫的样子时,又明白她这个敷衍的笑容已经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了。
“秦哥说您好不容易来探班,我给您找了个看着方便又清净的地方·”·岳非想说不麻烦了,刚要开口,对方的脸色变得极其不友善,似乎是在说“你要是让我为难,我就让你好看”。
只好闭了嘴,说了句“多谢”,就跟着助理走了··助理给他找的位置,是导演的监视器后方的一片空地·这里确实视野很好··助理又说:“杨导脾气架势都特别大,您就站在这儿,别到处走动。”
“好好好·”岳非连连答应,助理塌着腰走了··岳非看着眼前的布景,是一个小商店门口,门边摆着好几箱饮料,这个牌子岳非之前就已经注意过了。
再往里看柜台上有一些烟酒商品,但是已经完全看不出牌子,侧面挂着一堆同一品牌的零食·岳非又拿出手机记了下来··“大家把手机都静音啊现场不许拍照”一个看似是导演组的人站在场地中央,各个部门开始调整机器和位置。
岳非的手机常年静音,这时候只是放进口袋里·说实话,他其实有点想拍照,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现场观看拍戏的秦晏白·蠢蠢欲动地想要记录下来·但是想到自己的这种举动说不定会被秦晏白发现,进而被当做迷恋他的证据加以调笑,他就庆幸现场有不让拍照的规定,不然真怕管不住自己的手。
刚才离开的助理,从另一个方向和秦晏白一起出现了·秦晏白一出现,人群就开始攒动,但是碍于纪律,没有人敢发出很大的声音··场中帮他们站位调试光线和镜头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回头对他喊“秦哥”,秦晏白对他们笑笑,然后说谢谢。
“秦哥”的喊声此起彼伏了起来,秦晏白对工作人员都很客气,挨个跟他们道谢··岳非不知为什么,想起了一个叫做“秦五爷”的人物·可惜忘了是在哪里看到过的了。
秦晏白谦和亲切风度翩翩的形象,大概在剧组里每个人的心中根深蒂固,大家脸上流露出的神色出奇地统一··与此形成对比的,是杨导的出场·好似一阵黑风刮过了现场,径直来到监视器这边。
岳非离监视器大概还有三米远,却已经感受到了高强度的气压··刚刚还在笑嘻嘻和秦晏白打招呼的工作人员,瞬间变得泥胎石塑一般,一动都不敢乱动··此刻,岳非深深体会到什么叫“架势大”。
杨导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岳非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看见了自己,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杨导转身,在监视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那把椅子岳非之前就看到了,是一把很普通的木头椅子,椅背和椅面的角度稍稍大于直角,看着就硬。
杨导坐在上面,挺得特别直,压迫感更强大了几分··他先是看了看现场,然后跟旁边的助手简短地说了几句·副手就立刻冲出去调整一切不合适的地方··岳非的眼神跟着疾如风的导演助手在现场穿梭,忽然碰到了秦晏白的视线。
他脸上一直带着笑,和岳非四目相撞时的笑容却是不同的,岳非看得一阵心惊肉跳,但愿没有别的人看出他表情上这点细微的变化·岳非立刻偏过头,因为他时刻谨记大彬的叮嘱。
对手戏的演员稍微晚到了几分钟,扮演路人的群演也被副导演拉到一旁训话··又做了不短时间的准备之后,才正式开机拍摄··岳非的位置虽然视野很好,但是距离实在是有些远,他也不敢靠近监视器,也没有耳机,完全听不清秦晏白在说什么。
只看见他和对手男演员在小商店门前出来进去好几次,几个机位围着他们转,举麦架的两个人前进后退跟跳探戈一样,群演面无表情地在规划好的路线上走过··中间被NG过几次,总体上来说还算顺利。
岳非没滋没味地看着,觉得跟自己的项目拍TVC感觉差不多·他站的有点累,原地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这一场就拍完了,所有设备被抬进室内,转场下一场戏··到第二场戏一半的时候岳非就感到乏味了,正巧秦晏白的助理也躲到他这边,蹲在地上玩手机,他回头跟助理小声说自己先去歇一会儿。
助理依旧一脸疲惫,维持蹲姿,连敷衍都省了,随便点了点头··他回到自己的车里,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调查结果,又抬头看窗外,满可以给秦晏白发个短信,就这么走了。
可是想了想还是把手头的事情丢在了旁边,认真地在车里一边打盹儿,一边等秦晏白拍完戏··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远处红彤彤地被夕阳烧着一片云。
他揉揉眼睛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接起来听到秦晏白问他:“走了吗”·“没有·”他喉咙很干,声音沙哑,清了清嗓子又说:“在车里呢。
拍完了”·“嗯,过来我休息室吧,我让助理去找你·”·“不用了,我自己认得·”·推开秦晏白休息室的门,一股子饭香扑鼻而来。
屋里多了一张之前来的时候没有的折叠桌,上面摆满了吃的··秦晏白和助理站在桌子旁边说话,看到岳非他笑起来问:“饿了吧·”·有助理在一旁,他只是含混地说了句:“还行。”
见他来了,助理说:“那秦哥我撤了,有事叫我·”·“你一块儿吃啊·”秦晏白开口留她,助理却依旧不太高兴,看着满桌菜摇头:“我减肥。”
说完推门走了··秦晏白无奈地说:“脸都绿了,还减肥·我可没少看见她晚上饿得到处找吃的·”·岳非走到桌边:“你就这么奢侈腐败,不怕把剧组吃穷了。”
“这可不是走的剧组资金,你来了才买这么多的,我平时跟他们一样吃工作餐·不过工作餐我也是订的不错的,一人一天八十块的标准呢·”··岳非在心里一算,确实比他以前跟着跑现场时吃的好多了。
“坐吧·”秦晏白拉过来两个简易的椅子,招呼岳非一起坐下·然后拿出了两瓶岳非买的果汁··一看到那果汁,岳非就怕了,赶紧说:“我喝白水就行了。”
本来想不浪费粮食和心意,好好地把这一桌美食尽力吃进肚子,却不知道为什么,吃到一半就滚到了沙发上··秦晏白打理的一丝不乱的头发被岳非揉成雷震子,为了保持统一眉形而故意没有卸掉的眉妆也被岳非搓掉了一半。
秦晏白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岳非实在无力维持此刻的柔情蜜意,噗地笑了出来··秦晏白这才翻身到化妆镜前,看到自己一片狼藉的头部··拿卸妆油和喷雾收拾了好半天,回头指着岳非说:“你等着我。”
岳非也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衬衣扣好,头发抓顺,走到桌子旁边又夹了几口菜,“你晚上是不是还有戏·”·“嗯,一场夜戏·”·“那我先走了。
你多吃点吧·”·“你吃饱了吗”·“饱了·”·秦晏白走过来抱着岳非,在他头顶亲了亲,“不留你了,路上小心。”
“嗯,拜拜·”说完拜拜,秦晏白却依旧不松手,意味深长地看着岳非的眼睛··岳非明白这是他等着自己的表现呢·于是一闭眼,在他的唇上重重地一吻。
秦晏白很满意,笑着松开手,看他强行矜持着出了门··第57章 金箍棒也不能捅破天·回家之后,岳非翻来覆去到半夜也没睡着,一会儿想着六千万的业绩压力,一会儿想着秦晏白指尖在身体上残留的触感。
最后还梦到了秦晏白和自己在一起吃饭,你喂我我喂你,腻腻歪歪地时候感觉有毒辣的视线- she -向自己,一抬头是来自自己父母和秦晏白父母八只眼睛的瞪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岳非坐在床头发呆。
到了公司先是联系了Vcell的负责人,狮子大开口,让他们把预算加到了一千万·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结果负责人说请示下领导,不到半小时就回电说没问题··岳非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回到办公室翻着通讯录,看了好一会儿··岳非最早还是小碎催的时候,经常做下线活动,负责联系媒体,那时候认识了一个做消费信息栏目的记者·记者当年也是碎催,两个碎催在活动现场偷闲抽烟的时候遇上了,聊了起来。
记者说他们平面媒体已经走入夕阳,可惜夕阳并不红,而且日暮西山,好多平面媒体都支撑不下去了··岳非刚刚毕业,被当牲口一样使唤,虽然知道那种生活不适合自己,但还是有感而发,表达自己对平面媒体的羡慕,毕竟在外人看来是体面稳定的工作,而且也不受累,是靠聪明才智赚钱。
记者笑了,问他:“你们做广告才是靠聪明才智啊·”·岳非摆手:“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是靠聪明才智完成工作,后来才发现干的是纯体力劳动。
不老老实实被支使一段时间,根本动用不了才智·”·两人一说挺投机,记者话就多了起来·说平面媒体没落,订阅也是靠固定的几个机关单位,广告商越来越少,但是要养着整个报社,所以他们经常会干些恶心的事儿。
“譬如呢”·“譬如啊,挖点儿企业黑料什么的·在不在我这儿投广告,不投就以媒体的名义揭发你们,投了,我们就是你们乙方。”
岳非抽烟的动作一顿,心里有点儿膈应·当时的他还没有练就一身打哈哈的本领,和弯弯绕的话术,尴尬地愣了一会儿··倒是那个小记者先笑了,说:“我以为你们做广告的也都干过这事儿呢。”
“我们做代理,这种事儿可能接触不到·”·谁知道,时至今日,岳非也要接触这种事情了,不过他的目的正好相反··记者叫孟凡路,早就离开了报社,自己做了一家自媒体,前年就被收购了,现在很清闲,也不用自己写稿了,手下有几个小编辑,每天审审稿就可以了。
“小路·”·孟凡路- xing -格活泛,说话也很痛快,“将军啊你都一百年没联系我了吧·”·“我感觉都两百年了。”
俩人哈哈一笑,岳非直入主题:“我有个事儿拜托你·”·“什么事儿”·“你老本行,帮我查几个企业。”
“哟,你也要干那种令人不齿的勾当了”·“哎,”岳非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再说,我看你最近的公众号,也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消息了,正好查探查探,说不定有什么好料呢。”
“我这个号儿卖了之后我就不怎么管了,反正内容不好公司会给意见的·而且,315都过去了啊·你要查谁啊”·“我给你发消息过去吧。
酬劳看你意思·”·“OK·”·两个人转战到了QQ上,岳非把没有在网络上发过任何和秦晏白新戏有关消息的品牌发给了他··对方好久没有回复。
岳非说:“怎么样”·孟凡路:“这里面的企业我能排除两个绝对没问题的·剩下的我最近调查一下吧·”·“有任何问题先跟我说一下,一定不要先曝光。
篓子捅大了我也扛不起·”·说到报酬的时候孟凡路迂回了一把,说有结果了再说,岳非对这个人的脾- xing -也算是颇为有数,心想又免不了要被敲一笔竹杠。
可是事到如今,在这方面有门路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在心里掂量了一下他能开多大口,觉得可以承受,也就这么答应了下来···要说六千万的业绩单独看的话,并不是很大的数额,但加上本身就有的任务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几乎是量变到质变。
四月漫天飘着杨絮,组里的人都天天带着策划出去谈业务,岳非也到处找客户朋友们叙旧聊天,为了寻找潜在的合作机会··岳非开着车,车窗打开,杨絮扑面而来,钻进鼻孔里,耳朵里,弄得人只想打喷嚏。
前两天他又一次联系了孟凡路,对方说还没有什么消息,岳非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说失望,确实有一些,但也有点暗暗的庆幸··他刚刚拜访完一个客户的副总,那个副总很不好约,见面了却又聊起来没完,说的都是些空谈误国的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很忙还是摆架子。
这么一耽误,岳非从他们公司离开正好赶上了晚高峰··他拿着手机,回复秦晏白中午发来的消息·两个人的时间总是错开,信息总带着时差·回完消息,顺手打开了微信的公众号,里面一大堆红点也来不及看。
突然屏幕动了一下,一个公众号的消息赫然窜到了第一位,是孟凡路的公众号——花钱不绕路··下面小字——大热零食品牌 工厂堪比化粪池·看到零食和化粪池排到一起,岳非也忍不住点开看了一眼,第一张图就是一个他熟悉的品牌,当时给孟凡路的一串品牌名称里,就有它岳非头一下就大了·不是说好了发现什么情况先跟自己说一声吗,为什么直接发稿了·岳非赶紧给孟凡路打电话过去。
响了好多声对方才接·岳非不好直接质问,只能告诉他刚才发的推送他看见了,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状况·对方显然也很尴尬,不然也不会大半天才接电话,孟凡路先是跟他道歉,然后又说“报酬就不用了,这事儿是我不对。”
“为什么”·孟凡路迟疑了一会儿说:“这也不是我的本意,我的号被收购了,正巧的是有一个零食厂商和我上头的公司有合作,他们跟这个牌子正在竞争,所以这个黑料我也不是为了你挖的。”
“你好歹要跟我说一声吧,来龙去脉说清楚了我也不会不让你发,而且这事儿我也管不了对吧·”岳非显然非常生气了,却还硬压着怒气,不至于让自己爆粗口。
“这真是巧了,我就今天看了一眼你的号·”·“我是打算今天晚上跟你说·”·“晚上那就太晚了·”岳非很想大喊,又喊不出来,一口气堵在胸口。
“将军,我不知道方不方便,你能告诉我你要查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嘛我是不是坏了你的事儿了”·“现在不是坏不坏事儿的问题了。”
前面的车渐渐开起来,岳非把手机暂时丢在旁边,听筒里孟凡路的声音很大,“不过啊,这种破企业,爆出来也是好事·”·岳非控制着跟前车的距离,真想一脚油门撞上去算了。
可是听到孟凡路这话,他又无法反驳·不论出于什么目的,黑心企业被爆出来,确实是好事··在红灯前再次停下,岳非拿起电话,先是叹口气,然后说,“我现在得好好想想办法了,先这样吧。”
“对不起啊·”·“哎,没事儿,回头出来吃饭吧·”·“行我请客”·挂了电话,红灯转绿,岳非也不管这个路口有没有摄像,愣是从直行道直接右转了,再往前就是高速,第二个出口下去就离秦晏白的剧组不远了。
岳非一路抓着自己的头发,头皮都要抓掉了一层··开到剧组外面,岳非给秦晏白打了电话,是关机状态,应该是在拍戏·可这事儿他不敢等,只好又给大彬打了电话。
大彬说他最近都很忙,一个艺人带着团队跳槽到他的公司,跟上一个公司正在打解约官司,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结果,是大彬给了岳非一个秦晏白助理的电话··岳非回忆起女助理那一脸菜色的颓废像,硬着头皮打了过去。
女助理很快接了电话·岳非自报家门说是上次来探过班的岳非,女助理表示不太记得了,岳非只好又说是和秦晏白一起吃晚饭的人,女助理这才“哦”地一声想了起来。
他说有事要找秦晏白,现在已经在剧组门口了·助理说秦哥在戏上,不过他可以先过来把岳非带进去··岳非千恩万谢,等到助理拿着一张工作证走过来的时候,他甚至觉得那一脸死相都分外可爱。
第58章 将军被反将一军·助理领着岳非进了秦晏白的休息室,因为前面在拍戏,这边几个主演的休息室格外安静··岳非跟助理道谢,助理点点头,不发一言地闷头走了。
他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屁股只坐了一个浅浅的边缘,两肘支着膝盖,不停地刷手机上的新闻··孟凡路这篇曝光,很快被各式各样的新闻APP转载,推送一个接着一个。
食品安全问题不想前几年三聚氰胺、苏丹红、地沟油的时期,一旦发生就全民激愤,反而是随着这类事件频发,并不多见好转,大众日渐麻木·可是这个品牌是最近非常火的零食品牌,消费人群主要是年轻人,他们同样是在互联网上活跃的人群,不到几个小时,就会传播的到处都是。
·品牌发生质量问题,自然人人都可以口诛笔伐,但岳非担心的是在没做好准备的时候,这个品牌和秦晏白新剧之间的合作被提前曝光·到时候,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人出来引导舆论,毕竟作为当红的明星,明着暗着潜在的已在的竞争对手不知道有多少。
还好,直到秦晏白下戏回到休息室,还没人任何相关的消息出现··秦晏白显然是被助理提前告知了岳非来了的消息,推开休息室的门的时候,视线就自然地落在了岳非身上,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可是岳非现在完全笑不出来,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有急事·”·秦晏白看他脸上一团黑气,就知道事情不小,跟助理说了声“一会儿卸妆再叫你”。
助理离开之后,秦晏白把门关牢,“什么事儿”··“这个牌子出事儿了·”岳非把手机递给秦晏白,是一条转载了孟凡路曝光稿子的微博。
“这个牌子在你剧里植入了对吧”·秦晏白看着手机皱起了眉,但是听完岳非的话他抬头微微挑起了眉,“你怎么知道”·岳非一时语塞,做贼心虚地害怕秦晏白发现他上次来探班的目的,于是喘了口气说:“上次探班的时候看见的,你拍戏时那个小商店里柜子摆着一大排。”
好在秦晏白只是不虞有他点点头,默认了岳非的说法·他用大拇指划着屏幕,慢慢地划到了底··“这些消息确实可信吗”他说着,把手机递回给岳非。
岳非说:“这条消息来源是一个微信公众号,我认识建这个号的人,他说是真的·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岳非紧张地看着秦晏白,可他只是在看到消息的一瞬间有些为难的样子,现在已经恢复了常态,慢慢地走到化妆台前,找了一包- shi -巾,认真地擦起脸。
岳非纳闷儿地看着他,俩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撞上,秦晏白停下动作对他一笑,“妆留脸上太长时间不好·”·岳非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个不重要吧。”
“保护好脸是演员的基本职业素质·”秦晏白看着镜子里白眼翻上天的岳非,又温柔地笑笑,第二张- shi -巾用完,回身对岳非说:“这算不算危机公关。”
“算·”·“那你问我怎么办,这不是你的专业吗”·确实是岳非的专业,但是岳非此刻也深深地明白什么叫做关心则乱。
往常如果是客户遇到这种问题,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忘记去想对策·经秦晏白一提醒,他似乎才想起还有对策这么个东西··“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啊我的客户总监。”
秦晏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岳非向上看着他,想了一会儿打掉他的手,说:“要化被动为主动·”·秦晏白被拍掉手也没不高兴,扁扁嘴点头说:“嗯,是这么个意思。
然后呢”·“因为咱们只是相关利益方,所以没有必要道歉,但是要选对立场,并且坚决表明态度,不要给别人左右舆论的空间·”·“那我现在应该是个什么立场”·“等一下,你先想想会有什么渠道先一步透露这个品牌植入到你这部剧的消息。”
秦晏白想了想,不等他开口,岳非立刻说道:“你们有没有签保密协议”·“没有·”·岳非双目失焦地盯着一个地方,然后说,“先把你们的公关话术想好,然后等到有人曝光植入的时候,看准时机立刻发公告。”
秦晏白看着岳非全情的工作状态,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果然是工作中的男人最迷人·“我现在去叫工作室的人开紧急会议,你一起·”·岳非还没从突然被吻中回神,又听他说要让自己出席他工作室的会议,立刻忘了被吻的事儿,问他:“我为什么要去开会”·“因为你是高级公关顾问。”
秦晏白笑着的眼睛里狡黠的光一闪··看到秦晏白还笑得出来,岳非怀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但是身处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他知道同行的恶意往往有多深,而他也明白娱乐圈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晏白这会儿的从容,大概是浸- yín -久了之后一种见怪不怪的态度而已··正在他琢磨的时候,秦晏白已经给助理打了电话备车,再叫化妆来帮他卸妆·助理马上跑过来汇报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秦晏白让岳非先跟助理上车,自己收拾一下马上出发去工作室·至于明天什么时候开工,另行通知,让剧组的人先休息··助理虽然一脸苦大仇深,但是办起事来手脚麻利,岳非跟她一起坐上车之后,就看她很有条理地打了几个电话,主次缓急拿捏得当,不费几句话就把秦晏白交代的事情办完了。
岳非很有观察人的一套,这时忽然生出了些爱才之心,很想把她拉走去做广告执行·但是转而想到或许秦晏白也是看中了她的优点才把她留在身边做助理的呢·这么想着,就听嘀嘀嘀响了起来,旁边的车门缓缓后退,秦晏白长腿一踩,钻进了车里紧贴着岳非坐下。
司机关上车门,助理在副驾驶,没人说一句话,车子就这么开了出去·然后助理从前面递过来手机,开着免提,过一会儿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老板,我们都到齐了。”
岳非对秦晏白身边人的训练有素感到吃惊,看来大彬那种过于热络,甚至于看上去有点没章法的办事风格仅仅能代表他自己··“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把大家叫过来加班。
夜宵随便点,我报销·”秦晏白说完,电话里纷纷传来“谢谢老板”的回答··“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回我请了一位公关顾问,我自己引进的户外品牌一直就是这位帮我做的推广。
铭思咨询的岳总,这次大家听他的指挥·”·岳非本来是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他们怎么开会,没想到突然一个炸弹丢到了自己脚底下,他惊讶地瞪着秦晏白,秦晏白只是笑笑说:“跟大家打个招呼吧,都是自己人。”
岳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走投无路地开了口:“各位好,我是岳非·”·对面回应道:“岳总好·”·公司里除了上级平级还有混得熟的几个人不叫他“岳总”之外,其他人都是很恭敬地叫岳非“岳总”,出去谈业务的时候更是互相吹捧,以“总”相称,但是这次却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对面这一声齐刷刷的“岳总”喊得岳非十分不自在。
·“咱们抓紧开会吧·”秦晏白偏头看着岳非说:“岳总,按照你的思路来吧·”·对,尤其是秦晏白假模假式喊他“岳总”的样子,尤其让人如芒在背。
可是,岳非现在作为一只上了架的鸭子,只能扛起秦晏白甩给自己的这一口锅,把这个公关事件完成···“有没有人专门在关注各方面的进度,现在厂商那边有没有消息”·立刻有人回答:“目前还没有,厂商现在应该也是措手不及,我看他们官方微博完全没有动静,置顶微博底下已经有一大堆网友在骂他们了。
还说原来自己在吃屎·”·“想做缩头乌龟啊·我们试着联系过他们,负责人也不接电话·”·岳非说:“现在也只能装死,他们发声慢一点对我们有好处。
合同在身边吗”·“在呢·”·“仔细看一下违约条例·”·“好的·”·又有人说了最新情况,“已经有其他的媒体到现场去了,但是现在那个场子已经封闭了,没能进去。”
岳非又问:“他们置顶微博是不是最新的广告片”·“是,代言的明星是……”电话里报出了一个名字,是最近貌似很红新生代女明星。
这个女明星以通稿多、水军多、没作品为特色,平时大多反感的声音被淹没在水军中,这回的突发事件,也导致她的微博遭了秧,留言几乎全是谩骂··“看来有个扛雷的了。”
就在电话对面都有松了一口气的趋势的时候,岳非却知道这并不是好事·那位女明星的公关团队很强大,说不定此时正在找这个品牌相关的其他事件,然后通过看似与她全然无关的渠道曝光出来,从而转移视线,而秦晏白的新剧植入正是最好的把子。
“马上准备第一条公告·”岳非下达了第一条命令,秦晏白工作室的人显然有点反应不及时,隔了几秒没人回话··一直在旁边没说一个字的秦晏白拿起放在两人之间的手机,对着话筒说:“没听见吗准备公告。”
第59章 真正的大佬不说话·亲老板发话了,员工们倒是很快出声答应,但是诡异的安静了几秒之后,电话里又问道:“那个,岳总,我们……写什么啊”·岳非骤然睁大了眼,不解地看着秦晏白,眼神里满是“你员工什么水平”的惊叹,秦晏白耸耸肩,用下巴朝电话点了一下。
岳非接着说:“厂家那边还没有消息吗”·“还没有·”·“有几个关键点·第一,承认他确实在剧中植入了。
第二,我们与植入品牌的合作标准·第三,如果现在的报道属实,该品牌确实有质量问题,我们将第一时间终止合作·第四,所有后果,无论是法律上的还是道德上的,都会一并承担。
还有最后……”岳非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晏白,秦晏白倚着椅背,目不斜视,汽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路灯投- she -下来的光影在秦晏白的脸上急速掠过,他的皮肤有鎏金一般的光彩。
“最后是什么”电话里小声催促,引得秦晏白也偏过头来看岳非,岳非轻轻咳了一声,“公告以秦晏白的名义撰写·”·“不以剧组名义吗”电话里反问。
“不,不是剧组,是秦晏白·”·电话里略有迟疑,然后小声地叫了一声,“老板……”·秦晏白稍稍俯下`身子,对着电话说:“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你们快去准备。
之后完全听岳总的,当我不存在就好·”·“是·”·隔着电话可以听到员工在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低声的讨论,紧张地报告进程··岳非把话筒关闭,对秦晏白说:“为什么不叫经纪公司的公关团队来”·“你没信心处理好这件事吗”·“不是。”
这种事情,当初帮客户处理了不少,甚至有把黑的成功说成白的的丰功伟绩·铭思还有一个分公司,专门做公关,那时候公司给了他一个机会,到做公关的分公司,职位会更高一些,但是他还是决定跟着高林江继续奋斗在广告团队。
不是因为信心的问题,而是如果由经纪公司的公关团队来做,更名正言顺一些··“你就在我旁边,我干嘛要舍近求远,再去联系公关团队呢”·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岳非现在没有闲暇再去深究这个问题,拿出了手机开始刷消息·这时听到电话里有人叫“彬哥”··大彬好像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问旁边的人:“现在什么情况了”·然后由一位员工跟大彬汇报,然后又说现在开着电话会议呢,老板和岳总都在。
“岳总”大彬好像脑子短路了··岳非对着电话说,“彬哥,是我·”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把话筒关了,只好重新打开,尴尬地重复了一遍,“彬哥,是我。”
大彬这才想起来,“哦哦哦,兄弟,你怎么在呢”·“跟我在一起呢·”秦晏白接话道,“要不是他及时赶过来,我们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怪我怪我了,这两天忙官司的事儿,都没顾得上盯着你这边的动静·谢谢你啊·”最后这声感谢是说给岳非的··岳非客气了一句。
然后突然有人大声说了一句:“有消息了”·呼啦一下,好像所有人都朝这个人涌了过去,那人接着说:“有人爆出来他们植入到咱们剧里了,还有现场照片。”
岳非拿起手机,问:“是什么号发的”·“是个普通用户,不是大V·但是转发已经超过一千了,还有几个别的号也发了,但是转发都不高。”
“我们现在发公告吗”·“我还没写完·”·电话对面已经七嘴八舌了起来·工作室的员工没有处理纯公关事件的经验,这时候步调有些乱,好在没有很慌张。
·“不用,不要着急·现在底下评论都在说什么”·“嗯……还是支持咱们的比较多,也有说只看剧照有他们的产品不一定就是植入。
这样说的这个被骂了……”·“还有呢”·“也有说如果连这种企业的钱都拿,绝对要抵制这部片子。
不是最高赞,但是支持的人也不少·也有一部分说吃瓜等后续的·”·和岳非猜测的差不多·“嗯,我们等有圈内大V发消息的时候再发咱们的公告。
第一条完了吗”·“现在开始准备第二条·”·岳非简述了要点,然后开始用手机审第一条公告的内容,做了一些修改之后发回给他们,然后说:“如果圈内大V发布之前,厂家那边先发了公告,我们就沉住气直接发第二条作为最后的声明。”
“嗯,明白·”这回电话对面的员工应答及时,瞬间变得训练有素··最终声明的信息量要足够,措辞要精准严密,为了不打扰撰稿的人,岳非暂时挂掉了电话,他瞥了一眼秦晏白,那人正微微仰着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十五分钟之后,他们到了工作室·大彬虽然一副跟同事们并肩战斗的样子,一步没有离开会议室,但已经斜靠在沙发上打起呼噜来了··秦晏白走过去拿膝盖顶了顶他,大彬迷迷糊糊睁开眼,激灵一下要坐直起来。
秦晏白笑着说:“来了新艺人就不管我了我这沙发舒服吗”·大彬揉揉眼睛点头说:“还行·”又叹口气说,“你别怪我,你知道那个官司多复杂吗他带着团队出逃,违约金是不是就得他付他不愿意付让咱们公司给付,凭什么啊再说董事会也不会同意的啊。”
“得了,跟我没关系,别跟我说·”秦晏白回头看会议桌,岳非已经迅速完成了自我介绍的工作,和员工们坐到了一起··秦晏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岳非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正好与他对视,立刻躲开他的视线,继续和旁边的人讨论问题去了。
秦晏白用脚踢了踢大彬,“边儿去·”大彬还有点没睡醒,应声往旁边挪了一挪,秦晏白在他身边坐下,笑着看岳非工作··大彬打了两个哈欠,眼前终于清明了些,这才发现秦晏白一脸痴笑地看着会议桌的模样。
“看什么呢”·秦晏白抬着下巴朝岳非的方向点了点,“可爱吗”·大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头发有点乱、衬衣领口歪着、稍微有点瘦的男人,而“可爱”这个词不是应该用来形容他旁边那个穿着碎花打底和针织开衫的姑娘的吗·就在大彬准备回答“我觉得旁边那女孩儿比较可爱”的时候,秦晏白又说了:“他工作的时候特别认真,好像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点儿事儿一样,那个样子让我特别动心。
我们俩认识就是因为工作,我去出席活动,他负责接待我·当时是实习生,公司里老人爱使唤他,不仅要照顾我,还得忙很多琐碎的事情·别的明星事儿都多,把负责接待的人弄得团团转,我那时候也不红,也不拿自己当回事儿,怕他为难就让他别管我,我自己安排。
他去工作,我就情不自禁地开始观察他,他干什么我都觉得有意思·活动之后他连着谢了我五分钟,我就让他请我吃饭,第一次把他约了出来·”·秦晏白声音很轻,他们离会议桌有一段距离,桌子周围忙碌的人因为老板在场完全不敢有分神的举动,更不会注意到秦晏白在跟大彬说什么。
秦晏白说着说着就出了神,声音渐渐停了下来,眼中的世界变成了只有岳非的世界,那个轻轻锁着眉头,偶尔抓抓头发,时不时偷偷抬眼朝自己看过来的人,就是自己所有目标的凝结。
大彬看着如此痴汉的秦晏白,感觉自己大概是还没有睡醒··大半个多小时之后,岳非从会议桌前离开,走到了秦晏白眼前,低头冲他伸出手指:“烟·”·秦晏白抬头对他笑:“你不是戒了吗”·“想复吸了。”
秦晏白无奈摸自己的兜儿,发现自己也很久没抽烟了,就推大彬:“烟”·大彬敢惹秦晏白,却不敢惹秦晏白的宝贝儿,连忙里里外外地翻出一盒烟递给岳非:“那边有露台。”
恭敬地给指路··岳非接过烟,道了声谢,然后说:“第一条公告发了,第二条也准备好了,准备了两版,等厂家那边做出最终反应之后再稍微调整一下就可以了,我去歇会儿。”
岳非朝着露台的方向走,秦晏白起身准备跟着,临走还踹了大彬一脚,指指会议桌上趴着的东倒西歪的人:“给大伙儿买夜宵啊”·“嘿合着我是来结账的啊”·秦晏白笑着对他挤眼,然后低头在他耳边说:“那个穿针织开衫的姑娘不错。”
大彬立刻站起来招呼:“大家伙儿要吃什么,我请客”·“耶”东倒西歪的人全都直立了起来。
岳非靠着露台的栏杆抽烟,很久没抽了,突然吸一口觉得很晕,他吐出烟气,摇了摇头,仲春的晚风沁人心脾,脑子里一下子就空了··秦晏白也点了一颗烟,站在他身后慢慢地抽着,他把岳非摆在视野中最合适的位置,趁着都市的霓虹夜色,用他的背影构图,描绘了一幅美丽的画。
不知看了多久,岳非抽完烟,把烟蒂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过身,像一直都知道秦晏白站在那里一样,对他说:“你拍完戏,先跟我见我爸妈·”·第60章 岳非的父母就是岳父岳母·随着岳非的一转身,秦晏白眼前的画好像突然从背面转到了正面。
风从他俩之间吹过,烟草的香气弥漫开来,他不由得勾起嘴角,说,“好啊·”·秦晏白背后是会议室透过来的灯光,他原本就是背光而立,还一直带着一顶棒球帽,半张脸都藏在帽檐投下的- yin -影里,岳非只能看到他好似有点忍俊不禁的微笑,莫名地感到有点不妙,恨不得立刻收回自己说出的话,无奈为时已晚。
·将近夜里十二点的时候,那家零食厂商终于通过官方微博发布了声明·大意是在自己诸多分厂中有一个厂整修,被曝光的工厂实际是整修工厂的应急代工厂,而且是刚刚启用,产品还未有流向市场,目前市面上的产品均不是这家工厂生产,消费者大可放心购买。
而在甩完锅之后,认罪态度也还算良好,表示愿意接受监督和审查,也不会逃避责任··秦晏白工作室是在厂商发布声明的十分钟之后发布第二条公告,表示会终止目前的合作,今后也不会再有合作;并且为这次的失误向各位关心本剧的朋友道歉;这其中产生的一切损失都会主动承担。
新剧的官方微博也转发了这条公告··吃瓜群众纷纷对秦晏白工作室干净利落的态度表示赞同、给予表扬··看到网友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和点赞,工作室的员工们忍不住稀稀拉拉地欢呼起来,秦晏白拍拍手对各位的辛苦表示感谢,然后遣散了这些神志几乎涣散了的人。
“都打车回家啊,我报销·”·“谢谢老板·”·听到大家离去的动静,大彬才迟钝地从第二轮瞌睡中苏醒,睁开眼睛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了,针织开衫小妹也不知去向。
大彬遗憾地叹了口气,一抬眼看到秦晏白背对着自己,正捧着岳非的脸在啃··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岳非一哆嗦,一把把秦晏白推开八丈远,转过身子拿了一个小笼包。
“那个……”大彬清了清嗓子说,“完事儿了吧,那我撤了·”·秦晏白看着岳非吃包子,侧着身子对着大彬:“撤吧,不过明天要开制片会,把今天的事情跟各个资方汇报一下。
通知写的是下午,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大彬点点头,又看了眼岳非,真不知道他吃包子有什么好看的,互相道了声“再见”就走了··岳非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又喝了一口热奶茶,舒服地长呼了口气。
秦晏白说:“吃饱了”·“嗯·”·会议室灯火通明,岳非却觉得秦晏白看着他的眼神暧昧不清,交叠着好几重的意思,有爱有欲有埋怨有没辙。
没几秒就把他看毛了··“我也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上班啊……”秦晏白意味不明地说着··“怎么了”·“我刚才把合同仔细看了一遍,违约和终止合同的条款写的不太明确,我这样单方面跟他们终止合同要不要赔钱还不太清楚,说不定还得打官司。
而且停止了跟他们的合作,我目前所有完成的、有他们品牌露出的画面都要重拍,是个大工程·把他们的预付款退还回去之后,也还有一个窟窿等着补·而且演员的档期也要重新调整,剧组每拖一天都是钱。”
秦晏白桩桩件件地唠叨着,跟个讨债的一样,“你帮我公关完了,我剩下的烂摊子怎么办”·岳非还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这么一来反而不毛了,他故意缓缓地擦了擦有点油的手,耸耸肩说:“那你就自己发微博说你后悔了,还想要他们的钱,之前发的公告不算数得了。”
他说完又要擦嘴,手却被秦晏白突然摁住··秦晏白盯着他刚吃完小笼包,油嘟嘟的嘴唇,笑嘻嘻地吻了上去,舌尖使坏地舔着他嘴唇的轮廓·岳非没反抗,等他自己舔够了。
秦晏白终于离开他的嘴唇,直视着他的眼睛说:“算你有本事你代理的那家手机,告诉他们一个星期之内我就要预付款·”·岳非忍不住笑了起来,把纸巾往桌上一扔,站起来装模作样地说:“你稳住了拍戏,我爸妈没这么着急见你。”
Vcell的负责人接到植入合作谈妥的消息大喜过望,先顾不上跟岳非谈合作细节,就挂了电话赶去跟上司邀功,直到下午收到岳非这边拟好的合作协议,才想起正事儿来。
但是由于Vcell的付款合同审批加上付款流程都比较长,虽然给开了快速通道,走了加急,但是没有赶在一周之内把钱送到秦晏白手上··岳非跟秦晏白通话的时,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投资方对这件事的处理颇有微词,好在第十天,预付款顺利到账。
为了补拍镜头,调整演员档期,安排工作人员加班等一系列的琐事,原本计划两个月之内关机,也不能延期,为了赶进度,秦晏白一个多月没有从剧组抽身·岳非这边也在开始忙二季度的项目和第三季度的准备工作,忙得原地打转,还有两个项目是跨区域的,出差就有大半个月。
北京入夏之前都特别干燥,岳非在南方呆了将近二十天,受不了潮- shi -的天气,身上长了疹子,要不是这个原因,高林江还有心再让他去浙江陪快消参加个展会·回到北京之后,他请了两天病假,放下行李就回了爸妈那。
背上的疹子最严重,回到家里,趴在床上,光着上身哎呦哎呦地哼哼唧唧,说痒得难受·他妈给他抹药,还轻轻帮他拍打着止痒··“你这像痱子啊。”
“这才几月啊就长痱子”·“你不是去南边了,那边多少度”·“三十多·”·“那可能就是痱子,到了晚上这药膏要是还没起什么作用,你洗完澡我给你弄点痱子粉试试。”
“行·哎呦,妈,右边右边·”岳非拗着胳膊,自己要去挠,被他妈一把推开,狠狠地照着右边背上打了两巴掌·“哎呦轻点,疼死了。”
岳非妈打完人,又捏着他背上皮说,“什么时候能多长十斤肉”·“等我工作轻松点吧·不过我估计悬·”·“差不多得了,找个别那么累的工作。”
岳非妈说着,怕他受凉,在他身上盖了一条薄被·家里的味道瞬间席卷了他,他趴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他做梦,梦见了秦晏白来他们家,给他爸妈买了一大堆礼物,笑得特别谄媚,张嘴问好:“岳父岳母,我是岳非老公。”
岳非吓得一个哆嗦,猛地就睁开了眼,好久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想到刚才是个梦,长舒了一口气···等到他冷静下来,就觉得怪怪的,也说不上来刚才到底是做了个梦,还是其实是自己迷迷糊糊地在潜意识里设想了一下秦晏白来到自己家的情形。
不管怎么说,岳非相信,秦晏白做得出来那种上来就喊“岳父岳母”的事儿·到时候,可就不能再想蒙Jason那样,蒙自己爸妈了··既然当时跟秦晏白开了口,让他来见父母这件事就必须提上日程,虽然又混了一个多月,但是眼看秦晏白的戏也要杀青了,那个人是不可能任由自己打马虎眼蒙混过关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岳非觉得他爸今天心情不错,也许是个开口的好时机,但是努了半天力,还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时候他妈好巧不巧地打开电视,看那部不知道重播了多少遍的电视剧,岳非无意间一偏头,看到了电视上秦晏白的一张大脸。
顿时眼前一阵发黑,他甩了甩脑袋,想到这也许是老天送到眼前的好时机,于是他先吃了一口菜做掩饰,装作不经意地说:“我认识这个人·”·结果他妈全神贯注看电视,他爸正在品酒,没人搭理他。
场面很尴尬·他只好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准对话目标:“妈,我认识这个人·”·“啊谁啊”岳非妈两眼不离电视,直勾勾地盯着秦晏白。
“儿子跟你说话呢吃饭看什么电视”来自父亲的威严··“哎,行吧·”岳非妈从电视前离开,顺手把电视关了。
“……”岳非盯着黑掉的电视,心想,我还怎么说··这么一来二去,岳非索- xing -放弃迂回战术,直接说,“刚才电视剧里那个男主角,我认识,叫秦晏白。
我们俩认识好几年了·他最近在拍戏,拍完戏我请他来咱们家,你们见见他吧·”·岳非爸妈一开始是没有仔细听,听到后来又感觉没听懂,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岳非妈问岳非:“为什么来咱们家啊”·第61章 请你睁开眼看我多可怜·岳非以为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爸妈应该明白了,但是看他妈妈的表情,明显是还没开始启动大脑,一副不打算自主思考的表情。
他拨弄了一下碗里的饭,趁机偷偷瞄了一眼他爸,虽然表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其实状态跟他妈差不多··岳非有所感觉,不是他爸妈脑筋不好没有想到那一层,而是想到了却不太敢面对,想等着岳非亲自开口确认呢。
他把碗里的饭稀里哗啦扒拉到嘴里,放下筷子,离开饭桌去打开了电视,还是原来的频道,还是秦晏白的大脸··“就这个人·我觉得我妈对他挺熟的了,要不你们再看两眼熟悉熟悉……”岳非说着声音变小,感觉房子里气氛诡异。
他低着头把自己的碗筷拿到厨房里洗了,然后也不管仍旧一片茫然的父母,径直躲回了自己房间··他躺到床上,看着被顶灯照的有点晃眼的天花板,窗户开着一条小缝儿,晚上的凉风搔弄着脖颈。
隔着房门,他能听到电视机被关掉的声音,女演员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然后是父母的静默无语,妈妈默默收拾碗筷时,杯盘轻轻碰撞的声音··他不想见秦晏白的父母是因为胆怯,或者说是一种逃避。
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和秦晏白保持着恋人的关系,享受眼前·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摆脱顾虑·那天秦晏白说的话,实际是正中了他的要害·见过彼此的父母,就能成为约束,一种家庭的约束,即使不能在法律上成为婚姻关系,但也会藉由双方家庭的认同,而达成一种承诺。
岳非在见秦晏白父母这件事情上怂了,但其实也是不想这么快就被秦晏白束缚住,可相反,他想束缚秦晏白·但是突然就这么让他来见自己父母,是不是太过唐突,没有充分考虑父母的心情呢毕竟,心理上接受孩子喜欢男人,和孩子真的要把男朋友带到家里之间还是有质的飞跃的,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天天都能在电视上见到的著名演员。
岳非猜测,这时候心理负担最重的应该是他妈吧··正想着,房门响了,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双眼睛在门缝里小心翼翼地往里看··“我没睡·”岳非朝着门口说,就见他妈慢慢推开门走了进来。
岳非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抱着膝盖,看他妈止步不前,又拍拍床边,“是不是有事儿问我”·岳非妈妈嘿嘿笑笑,手里拿着一个圆盒儿,走过来坐下。
“你后背还痒吗”·“还有一点儿·”·“哦,那你睡觉前洗完澡,我给你拍痱子粉·”岳非妈把圆盒儿递给岳非。
岳非拿在手上看了看,盒盖儿上是个大眼睛蓝眼珠白白胖胖的外国小孩儿,他不禁笑了笑,把痱子粉放在了旁边·“想问我秦晏白的事儿吧·”·“谁”岳非忘了,他妈记不住人名字。
“就是我吃饭时说的那个人·”·被儿子看穿意图,岳非妈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说:“妈就是想问问你,他跟你是不是那什么啊……”·“嗯,是。”
岳非回答的很干脆·“是男朋友,我这么说您听着不别扭吧·”·“不别扭,不别扭·但是,为什么是个演员啊,他挺红的吧,我看好多戏都有他。”
“是挺红的,不过我认识他的时候还不红,我们认识六七年了·”·“那么久呢,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过啊·”·何尝是岳非不提。
他叹口气,伸出一只手拉住他妈妈的手说:“妈,我五年前跟你们说我是同- xing -恋的时候,就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如岳非所料,他妈妈的手在他手心里抖了一下。
“我当时,是想跟他过一辈子的,可是你跟我爸当时都不接受,闹成那样,我就没说这个人谁·”他顿了一顿,“而且后来……我们俩之间出了点问题,分手了好几年,去年才又遇到的,复合也就是这几个月。”
·岳非说着,无意间也触动了自己心里的某根弦,不觉间喉头有些发堵,他抬眼小心观察他妈妈的表情,母亲大人的表情显得略有些难以消化··“你们要是不想见他,就别见了,没关系,我去……”·“不是。”
岳非妈妈打断了他,“不是不想见,就是……”·“是有点太突然了,但是我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跟你们提,感觉怎么说都很突兀。”
母子俩静默片刻,岳非妈妈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拍了拍岳非乱糟糟的头发··岳非看着他妈尴尬地笑了笑··“他对你好吗”·岳非点点头,“挺好的。”
说完又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不过,两个男人,相处起来肯定跟男女朋友不太一样,不是能单纯用好不好来概括·可他对我,真的是很用心,这些我都能感觉到。”
“那就好·”·岳非还在等着妈妈的下一步反应,连背上的痒都忘了,可是他妈却低头盯着地面,好半天没说话·就在他越来越紧张的时候,他妈突然呼了口气,“哎。
我从来没亲眼见过明星,这一见就是要来家里,什么时候来啊我得收拾收拾房间·”·岳非本来还在担心,一听他妈的话,瞬间放松笑了出来,“不用收拾,他不太在乎这些。”
“那你知道他爱吃什么吗”·“他不挑食,什么都吃·”·“这人这么随和啊,我以为明星都特别事儿呢。
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事儿吗我听说有的明星耍大牌,特别刁·”·岳非看他妈那时而激动时而迷惑的样子,笑出了声,歪倒在床上说:“没有没有,他就是有时候爱耍心眼儿,但是完全不事儿,吃穿都没讲究。”
岳非妈看他笑得在床上滚,推推他说,“别乐了·他耍心眼儿,都怎么跟你耍的·”·“哎呦妈,这世界上还有人比你儿子心眼儿多吗他耍不过我,放心吧。”
母子俩笑了一会儿,岳非忽然想到什么,从床上滚起来,问他妈,“我爸呢,说什么了”·说到爸爸,妈妈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倒是没说什么,就问我你说叫那人来咱家,那人跟你是不是那种关系。
我说我也说不准,这才过来问问你·”·岳非点头,“我爸不会像以前那样气的动刀吧·”·“那倒不会了吧·这几年他也变了不少了。
之前不是还跟我说,希望你能找个对你好的人吗·”·“我知道,可是脑子里想跟见到真人,还是不一样吧·”·岳非妈想着想着也叹了口气,“我晚上再问问你爸的意思。”
“我爸要是觉得见他难受,那就别见了,咱们三个找个地方吃个饭也行·”·“不用·”岳非妈妈坚决地否定了岳非的建议,“就来咱家吧,这件事儿早晚得面对。
你爸不想也不行·再说,做父母的不能连跟自己儿子过一辈的人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吧·你按你的计划来·”·岳非搂着妈妈脖子,照着他妈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谢谢妈”·岳非妈一下就不好意思了,推开岳非说:“行了行了。
你差不多去洗澡吧,我一会儿过来给你拍痱子粉·”·果然痱子粉有奇效,岳非背上的疹子不到三天就好的差不多了,休假也结束了·通过三天的旁敲侧击,岳非爸爸的态度还是十分暧昧,不说同意见,也不说不同意。
但是岳非已经明白了,他爸只要不是坚决反对,就说明同意已经占据一大半了··晚上跟秦晏白通话,秦晏白报告说,再有三个星期,最多不超过一个月,一定杀青。
“后期呢”·“交给后期团队了,我就不管了·”·“你还真是甩手掌柜·我以为你这部封山之作,要投注多大心血呢。”
岳非忘不了挖苦他一句··“我投入了不少心血啊,你看不见吗”·“看不见·”·“那你看见我对你的心血了吗”·“你对我还投入心血了啊在哪呢”·秦晏白在影视基地的酒店里,站在落地窗前开着窗户抽烟。
这段时间剧组里忙得热火朝天,快到收尾阶段,各种麻烦事儿都出现了·组里丢东西的有,突然有人消失的也有,杀青了或者完工了还赖在组里蹭吃蹭喝的有·尤其是在钱方面,执行制片一天要过来请示八十次,对于不善琐事的秦晏白来说是个十足的考验。
本以为混过这么多剧组,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很多事情都能防患于未然,然而等自己真的上手做了,才知道自己没有三头六臂·好在后面这段时间,大彬解决了那起合约纠纷,过来帮忙处理了很多事物,秦晏白这才喘口气。
他试着吐了几个烟圈,都在刚刚离开嘴巴的时候就被风吹散了·“我的心血在哪啊还真说不好·但是我知道我的精血都去哪了。”
秦晏白说完在电话这边无声地坏笑,心想岳非大概又翻白眼儿了··岳非翻了个白眼儿,不接他的话,说:“你胆子够大吗”·“怎么了”·“你不是答应来我们家吗你胆子够大吗”·“你们家是龙潭虎- xue -啊,要多大胆子才能去再说,有我爸那样的,你居然还能质疑我的胆子”·“我先告诉你,我跟我爸出柜的时候,他可跟我动刀了。
而且他至今都没认同我·你还来吗”·“你到时候会站在我这边儿吧·”·“什么”·“如果你爸也跟我动刀,你会站在我这边吧,不会突然反悔了要跟我分开吧。”
秦晏白的口气忽然变得谨小慎微,像是乞求岳非给一个他希望的答案···“看你到时候值不值得同情了·”·秦晏白把烟蒂摁在烟缸里,弯起嘴角,心想,这不是质疑一个影帝的演技吗·第62章 房间里的回忆,你的我的·为了节省成本,秦晏白抓紧拍摄其他演员的戏份,而把自己的戏份尽量押后,随着一个特写镜头的完成,他成为了剧组最后一个杀青的演员。
他走出片场的一瞬间便被无数记者围追堵截··按照秦晏白自己的话,无论是是真是假,这都可能是他作为演员生涯的最后一次拍摄·虽然现在很多演员用息影这种事情来炒作,但万一是真的,谁也不想错过这具有纪念意义的的一幕。
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秦晏白在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没有来得及换下戏里的衣服,就被簇拥着来到了提前准备好的采访区·那种疲于应付的感觉,瞬间被放大到极致,一直以来对于这种气氛的厌倦充斥了秦晏白的内心。
他微笑着,一一回答了问题,把镜头前完美自如的形象坚持到了最后一秒··遣散了记者们,他回去休息室卸妆,之后剩他独自一人·换上了随意的衣服,他倒在了沙发上,回忆起那天和岳非在这个狭窄的地方缠绵。
他拿起手机想给岳非打个电话,告诉他结束了,好想见你··但是困倦瞬间吞噬了他,铺天盖地地把他拖入沉睡··岳非知道他会在这一天杀青,但还是期待着他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但是他去先一步看到了新闻,下班之后才接到秦晏白的电话··“要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太累了,不知不觉睡过去了·”·虽然是间接被告知的,岳非因此有些不爽,但是听到秦晏白疲惫的声音的时候,还是莫名地被心疼占据了情绪。
“你太累了吧·”·“是有点累·我这边再处理些事情过两天就能回家了,你在家里等着我·”·“好·”·过两天不知道是哪一天,但是他想等着他回来,这么想着,岳非调转了方向,开去了小公寓。
·这两个多月没有人住,岳非期间回来过两次,收拾一下,然后东摸摸西摸摸·有秦晏白的东西,有他们两个人曾经一起留下的东西,还有复合后自己带来的东西。
还会听一听秦晏白喜欢的那个女歌手几年前的歌,在满是两个人气息的房间里独处一会儿··也会,在卧室里,在床上,宣泄一下自己的欲`望··秦晏白有时会在做`爱时放他喜欢的歌,尤其那些暧昧- cui -情的曲调,他喜欢用来烘托气氛。
导致岳非有时不经意听见,都会条件反- she -一样蠢蠢欲动··他在房间里看了看,没有特别需要打扫的地方,只要开窗通通风就可以了·他走到窗前,撩开窗帘的一角,慢慢把窗子推开,楼下飞驰过一辆车,在视野的角落里留下车灯的残影。
岳非转身跌倒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肆意地想念着秦晏白··床上有他们的味道,有动情的气氛,令人迷离沉醉··他解开了裤子,缓和地抚摸着- xing -`器,学着秦晏白爱用的手法,试图讨好自己。
双腿还垂在床下,裤子卡在膝弯,不舒服又碍事,他把身体往床上挪了挪,顺便提走了裤子··在频繁的爱`抚中,铃口滴下了液体,他撸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快感四散到全身。
“小白……啊……”理智全无地小声喊着他的名字··“我在这儿呢·”·岳非闭紧眼睛,侧过头,没想到自己这次居然会激动到出现幻听,直到- xing -`器被- shi -热的触感包围,终于泄了出来,他才猛地坐起身。
秦晏白的舌尖从嘴角探出,将旁边一丝白液勾断,舔进口中··岳非看清是秦晏白,吓得一激灵,又- she -出了一小股,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衣领·秦晏白白`皙的脖颈配上黑色上衣V形的领口,原本就非常色气,这下再加上那一缕- shi -哒哒的痕迹,让岳非感到眩晕。
他捂着额头往后倒下去,对刚才那一幕被秦晏白看见感到无比绝望:“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过两天吗”·秦晏白站起来扯着衣服,欣赏岳非的激情大作,还用手沾了些,放到嘴里舔舔。
岳非捂着脸偷偷看他,想要拦住他往嘴里送的手指,但看上去是来不及了·秦晏白脱了上衣,随便一甩,并排躺倒岳非旁边,把他挡着脸的手拿了下来,噗嗤就乐了。
“岳总,你还会脸红啊”·岳非推开他的手,感觉下`体凉飕飕的,是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半`裸,而且裸的还是下半身。
他想起来,却被秦晏白摁着肩膀压回床上··“干嘛去”·“穿裤子·”·秦晏白裸着上身,岳非裸着下`身,看上去似乎挺公平的。
秦晏白伸手去摸岳非腿间,那里经过刚才的一番惊吓,已经软了·他觉得有点遗憾,就又拉着岳非的手,摸自己··“我觉得就没有穿裤子的必要了吧。”
从一进门看到岳非躺在床上自`慰开始,秦晏白就硬了,但是又不想去打扰着难得一见的震撼场面,他就一直忍着,但看见岳非马上就要- she -的时候喊了自己,他就近乎发狂一样含住了岳非的- xing -`器。
到现在实在是忍不了了··他含着岳非的耳朵,舌尖色`情地舔着,小声说:“是打算过两天回来的,但是突然就待不住了·我还劝自己这么多天都忍过来了,等把事情安排好在来见你。
但是不行,想立刻见你,就跑回来,感觉你会在这儿……”·“那我要不在呢你说过两天回来,我万一也过两天呢”·“赌一把呗。”
秦晏白笑呵呵地摸着岳非的身体,“你要是不在这儿,我就再去你家找你,总之,”他扳过岳非的身体,让他直视自己,“我再看不见你就不行了。”
说完猛地狠狠吻上去,抱着岳非滚了半圈,让岳非趴在自己身上·“看我这么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地赶来见你,你不奖励我点儿什么吗”··岳非因为刚爽过一发,现在的态度比起猴急的秦晏白可谓是游刃有余,拍拍他的脸说:“不。”
然后撑着秦晏白的胸肌,想要下床··“不行”秦晏白撒娇耍赖地抱着他不许走,“我这么长时间出不了组是谁害的谁害我又得罪人又耽误时间的,嗯”·岳非不知道秦晏白这说的是哪一出,如果是公关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他低着头看秦晏白微微扬起的脸,对他旧事重提,有点茫然。
秦晏白眯着眼睛说:“岳总,你说是谁”·不知道他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但岳非心底那一点负罪感又被他翻了出来,弄得自己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事情最后演变成一场危机公关并不是他所能掌握的,但是想起自己一开始暗中搞得那些小手段,他还是很自责··“今天我们用上位好不好”秦晏白在他出神的时候,轻轻在他耳边说,“我想看你自己动。
你自己弄得时候样子太迷人了·”·这时候的秦晏白真的非常令人讨厌,但也非常令人拒绝不了··一直做到夜里两点·秦晏白虽然身体还很精神,但是- she -过几次之后,精神逐渐放松,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压力得到释放,渐渐就有些困了,岳非更是先他一步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我什么时候去你家”·“找个周末,等你有空·”·两个人像是说梦话一般,小声地对话,岳非抱着秦晏白一条胳膊,享受着美好的余味。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空·”·“问你经纪人·”·“对·”·岳非以为对话就此结束,他可以去会周公了,就听见秦晏白开始拨电话。
“喂·我最近一个没有事的周末是哪天”·岳非想,大彬难道不睡觉吗·“18号,好,那个周末不要再给我安排其他事儿了。
我啊”秦晏白动了动,把岳非更加往怀里抱抱,“我要去,那叫什么……哦,上门提亲·”·秦晏白挂了电话,亲了亲岳非的侧脸,“18号那个周末。”
“嗯·”他还想说,滚你的上门提亲,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脑子里浮过的最后一句话是,上位真累··第63章 这个世界超乎想象·天刚亮,岳非还睡意朦胧,就被秦晏白抱着慢慢地又来了一次。
然后两个人想普通上班族一样,一起做了简单的早饭,各自去上班··岳非坐在驾驶位,椅子调节了好多次才终于让腰部有个舒服的着力点,几乎是以下肢瘫痪的状态开车到公司的。
迟到是自然的了,他扶着腰下车进了电梯,看到了迎面镜子里自己这副惨遭蹂躏的模样,忽然想起上次陈宇一眼看出来他姿势不对劲儿的事儿,立刻挺直了腰板,在电梯里演练起昂首阔步的样子,维持着这样的状态走到了办公室,组里的人都在忙,压根没有注意到在跟生理不适作斗争的领导。
在办公室坐下,啪地把脸放在了桌子上·抬眼看到了桌角上的台历,眼睛溜到了十八号,那天是周六,还有十多天就到了,要不要提前告诉爸妈,但是以他妈的个- xing -,如果现在知道了,肯定这十多天都会坐立不安,想想还是算了,提前两三天再说就差不多了。
陈宇敲门,岳非看到门口的身影,噌地坐直身体,喊了声进来··陈宇没进门,推开一点门缝,说:“收下邮件,有几个合作意向发过来了·”·“哦好。”
岳非伸手摁电脑开关,一副正襟危坐开始工作的样子,见陈宇还不走,也不看他,就问:“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注意身体。”
陈宇关门走了,留下岳非一个人尴尬不已··中午和高林江一起吃饭,才得知了一些八卦·付春华进了一家公关公司,据说是那家公司的大中华区总经理力排众议接收了她。
高林江说着气不打一处来,觉得世道太不公了,这样的人最后居然还能在圈子里混,实在是令人不爽··岳非到没什么不爽的,如果不是付春华心太黑,想彻底挖空高林江和自己,岳非满可以对她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
自己又不是国际警察,没有必要管这么宽·最后弄到这步田地说起来是付春华逼自己的··“怎么又想起说这个了”·高林江把手里筷子一丢,说:“这周末有一个互联网营销大会,还有颁奖。
咱们之前弄付春华太乱了,没有报案例,华东那边报了一个没有评上奖,但是咱们公司还得出席,上面让我去,我想咱俩一起去·”·“行啊,但是你不带个女伴吗”·“带什么女伴,又不是去参加舞会,就是下午开会,晚上晚宴加颁奖。”
“付春华也去”岳非觉得高林江再这么说下去就回不到重点了,于是提醒了一句··“对,就想跟你说这个来着·估计到时候还得碰上,她现在大概觉得自己能东山再起了。”
“她拿怎么东山再起”·“谁知道呢·之前也没听说他跟那个大中华区总经理有交情啊,对不对她要是有那么硬的后台,一早就不在咱们公司了啊。
而且那个总经理是个有名的基佬啊,就算是权色交易,也交易不到她头上啊·”·听到“基佬”俩字,岳非有点不自然,倒不是因为自己取向的原因,而是那位基佬的名声,真的是让人耻于与他做同类人。
岳非耸耸肩,“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她现在在公关公司,跟咱们也没有直接业务竞争,你就当没这个人吧·”·“哎,你说得对·就怕她到时候到我们眼前嘚瑟来。”
听高林江这么说,岳非没有接话,可他知道付春华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岳非这些日子没回自己家,一直住在小公寓,秦晏白没几天就回来了,到家里正好是周六中午,岳非正把压箱底的西装找出来往身上套。
·“你要干什么去”·岳非赶时间,来不及跟秦晏白腻歪,回头亲了他一口就朝外走,“有个营销大会,要晚了·”·“你就这么去啊”·岳非在门口停住张开胳膊看了看,“怎么了衣服皱了”·“没有。”
秦晏白撇撇嘴,把他拉回卧室里,重新给他搭配了衬衣和领带,在岳非穿衣服的时候,给他简单弄了一下头发,又从自己带回来的包里掏出一瓶什么东西给岳非抹到脸上。
“什么玩意儿”·“控油的·”最后又给岳非用了一些男士香氛·凑到岳非耳边闻了闻,“嗯,跟我味道一样了。”
岳非耳根瞬间红了,不知为什么秦晏白的这款香水用在他自己身上并不多魅惑,是一种很清爽振奋的味道·可是一想到自己跟他染了同样的味道,心里就直冒火。
他把他推开,用手指指他胸口,“晚上再说·”·“嗯,就等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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