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实习记录 by 妖怪圆滚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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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实习记录 by 妖怪圆滚滚(3)
·格纳很为难:“可她不会做鸭血粉丝汤啊不值得娶回家·”·“去它个毛线的鸭血粉丝汤·”颜控一把抽飞了吃货。
“她还是只吸血鬼啊,你不想回到族群·”格纳面露嘲讽··“不不,她先是模特,是女神,吸血鬼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污点罢了,不值一提。”
鲁卡斯把自己电脑桌面转过来,“你看我桌面就是她我是真爱粉”·桌面是莉苔希娅的一张封面照,她侧躺在布满帷幔的大床上,穿得很严实,只露出锁骨,很是- xing -感诱人,引人瞎想。
“那就赶紧走·”格纳强忍住笑··鲁卡斯低头看到自己满是褶皱的衣服,又摸了摸胡子,“你等等我回下住的地方,换套衣服打理一下”·说罢,他急切地冲出网吧,连网管在后面喊“喂,你押金还没退呢”都不理会。
“哈哈哈哈”格纳憋不住了,等鲁卡斯离开后开怀大笑,而后无奈地扶额,“我上赶着给自己找个姐夫,怎么都这么难·”·第29章 案例六(后续)● 拉郎配·包间少了一个人,空了许多,齐汾走过去看格纳手机上的照片,瞬间被惊艳到:“这么漂亮”·他一张一张翻着,不可置信地问:“这真是查恩的姐姐”·“是啊格纳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惊呆了”·齐汾回头瞪视姜牧:“那你前几天怎么不说,说了他当时可能就同意了。”
热乎乎的人走了,姜牧感觉怀里冷了下来,顿时不爽道:“说了今天不就没有戏看了·”没有戏看还怎么约你·齐汾无言以对,低头默默地浏览照片,感叹道:“随便照一张就是杂志封面,都不用P图。
不愧是世界级模特,太美了我要是吸血鬼,我也想嫁过去·”·姜牧一把抢过手机,扔回给格纳:“既然已经解决了,我就不陪你了。”
格纳一愣:“别呀,一会儿他俩聊天,我肯定要回避,多无聊,你们一起去呗·”·齐汾也期盼地看着姜牧,脸上写满了“想去围观”,于是姜牧更不想去了。
恰巧“付丹伥”也过来凑热闹:“我也想去,还没见过真的模特呢”·三人都在催促他去,姜牧只得同意··姜牧开车往格纳住的酒店开,路上齐汾不安地问:“莉苔希娅能看上鲁卡斯吗那么着名的模特。”
格纳解释:“莉苔希娅早就知道他,一直很好奇,否则也不会主动要求跟我来中国的·鲁卡斯在吸血鬼和狼人两个种族里特别有名,毕竟敢于背叛家族来拯救种族的人不多。”
齐汾惊讶:“他拯救了种族”·“嗯·”格纳点头,“安德列斯家族很激进,一直认为人类是低等生物,吸血鬼才是食物链的顶端,在他们的观点里,现下社会结构完全颠倒了。
要不是鲁卡斯及时阻止了他们的冒失行为,我们现在已经被人类灭族了吧·”·齐汾:“所以他还是你们的英雄喽”·格纳:“可以这么说。
所以对于我们几个种族来讲,鲁卡斯地位要比莉苔希娅高多了·”·齐汾惊叹:“真是人不可貌相·”·格纳笑道:“说不定一会儿你就可以貌相了。”
三人进入酒店时,莉苔希娅正坐在一层的咖啡厅里休息·她斜靠在沙发椅背上,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懒洋洋地看着书·咖啡厅背景音乐悠扬婉转,窗外阳光明媚,她全身都躲在- yin -影里,只有手上的书本被日光照亮,美得像一副油画。
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咖啡厅零星散坐着几个客人,无不露出惊艳的神情·大概是由于对西方人面孔辨识度不高,并没有人认出她就是着名的模特莉苔希娅·多伊尔。
“Laetita.”格纳走过去叫她··莉苔希娅抬头看到格纳,站起身打了个招呼,歪着头往他身后瞅,没有看到预料中的人后,疑惑地向格纳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英文。
“He will come here later.”格纳跟她解释,然后向她介绍了身后的姜牧和齐汾··格纳说:“她不懂中文·”·莉苔希娅微笑着向姜牧和齐汾打招呼,齐汾也急忙回礼,第一次直面国际明星,紧张的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讲英文:“Hello, nnnnice to meet you”·莉苔希娅抿嘴偷乐:“Me, too.”然后转头开心地跟格纳说了好几句,似乎夹杂着“cute”之类的词。
·笑起来更美了,齐汾看呆了,脸悄悄地红了··姜牧很不开心,草草与莉苔希娅打了个招呼,就拉着齐汾去旁边找个位置:“你们聊,我们去旁边等。”
“真人比照片还好看”齐汾兴奋地感叹,“来值了”说完还不断地回头偷看莉苔希娅··姜牧有点后悔带齐汾来参与这事了。
他俩坐到离莉苔希娅有一段距离的桌子旁,姜牧把齐汾按进内侧座位上,服务员走过来问他们需要什么··姜牧翻着菜单,暗自可惜这里不是酒吧,只有咖啡和一些糕点。
姜牧问:“你会喝酒吗”·“不会·”齐汾诚实地回答,“喝几杯就头晕·”·“那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齐汾不解地看着姜牧点了两杯咖啡和蛋糕:“为什么问能不能喝酒咖啡厅还提供酒呢”·“不提供。”
姜牧简短地说,把自己的心理历程含糊了过去··这人脑回路无法理解齐汾使劲切下一块蛋糕吃··过了大约十分钟,鲁卡斯姗姗来迟。
要不是看到他一进门就直奔莉苔希娅那桌,齐汾都没人出来··果然人靠衣装,鲁卡斯梳理了头发,刮了胡子,换了套整洁的西装,精神抖擞,神采飞扬,颜值瞬间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看到莉苔希娅后,他顿了下脚步,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一边抱歉自己来晚了,一边努力让自己展现最好的一面而不失态··格纳介绍了两人,客气了几句,就留下二人独处,坐到姜牧这桌。
“希望能成功,”格纳期盼,“莉苔希娅看起来还挺开心的·”·齐汾咽下一口蛋糕,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吸血鬼会去当模特”·“查恩说他姐姐原来喜欢一个明星,为了去追星,又苦于找不到接触的机会,于是跑去当龙套,然后被挖掘成模特了。”
“那个明星呢追上了吗”·格纳嫌弃地翻看只有咖啡茶水和素食的菜单:“她接触过几次,可那时候她名气比那个明星还大,变成那个明星各种巴结莉苔希娅了,她也就没那么崇拜喜欢他了。”
他把菜单扔到一边,放弃点餐··姜牧问:“你怎么知道鲁卡斯在网吧里的”·格纳:“许缄告诉我的·”·“他”姜牧诧异,“他管你要了什么”·“我和查恩的结婚请柬。”
格纳语气古怪,“他说他想去婚礼上看吸血鬼和狼人打架·”·俩人聊着一些稀奇八卦·由于姜牧不想让齐汾去关注莉苔希娅那边,于是一直甩出各种有趣的话题与格纳聊个不停,齐汾坐在一旁,品着喝不懂的咖啡,安静的当个吃瓜群众。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职业病,他觉得这帮家伙都不正常··比如那个叫许缄的,是个占卜师,据说能预测未来,还是祖传的能力·但传到他这代,预测出未来,十次有八次不准,剩下那两次还是蒙对的。
坐吃山空,没有客户就没有收入的许缄本来穷的叮当响,却被挖掘出另一个能力··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他虽然无法预测未来,但可以靠占卜能力得知现下发生的每一件事。
这种人在古代被称为江湖百晓生,在现代被叫做情报贩子··于是被迫专职为情报贩子的许缄一时间宾客盈门,许多人找他去询问需求的信息·许缄怨念于顾客们本末倒置,凡是去预测未来的价格很便宜,去获知信息的话,收费高得离谱,或是选择付出他满意的代价。
“以许缄的- xing -格,”姜牧分析,“他要是想在你们婚礼上看吸血鬼和狼人打架,你到时候可能真要防止一下发生这种情况·”·格纳:“他预言不是不准么”·“大部分是不准。
但总有那么一两次准的,而且一般和他有关的事情都会准·”·“……”格纳疲惫地挠挠头,“不管了,先能结再说·”·那边莉苔希娅和鲁卡斯似乎聊得很愉快。
鲁卡斯不知道说了些啥,逗得莉苔希娅咯咯直乐,俩人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姜牧也只能无奈地陪着格纳继续闲聊,从许缄又谈到格纳与鲁卡斯的相识··格纳:“当年安德列斯家族为了寻找有共同指向的同好,经常举办宴会,邀请所有夜行种族参与,因为宴会很无聊,我就偷溜出去玩,结果认识了鲁卡斯。
我们都属于没什么种族观念,对家族不太上心的人,所以很玩得来,但出了事儿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天色渐晚,咖啡厅的顾客走了一波又来一波,可满心欢喜见到女神的鲁卡斯还在侃侃而谈,仿佛已经陷入热恋。
最后还是格纳饿得受不了了,才跑过去打断他俩:“Shall we go for dinner first”·但他明显没有赶上吸血鬼的饭点,那两只并没有饥饿的感觉,纷纷拒绝。
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格纳愤愤不平地回来吐槽他俩过河拆桥,又邀请姜牧和齐汾一起去吃晚餐,然而姜牧以不想吃肉为由也拒绝了他··“老婆不在身边的日子好难熬。”
格纳哀叹,“对了,那等他们把查恩的通缉令取消,我就接他出来,可能还要麻烦你给他做几次心理辅导,不能总让他以为自己是狼人·”·姜牧点头同意,带着齐汾向格纳告别。
“去吃晚饭吧·”坐上车之后姜牧说,并没有给齐汾拒绝的机会··齐汾:“去哪里”·姜牧:“想吃牛排吗”·齐汾反问:“你不是不想吃肉吗”·“我只是不想跟格纳一起吃而已。”
姜牧毫无内疚·好不容易把人拐出来,怎么能总带个电灯泡呢·被姜牧完全当做不存在的“付丹伥”孤单地坐在后座,倍感无聊地研究他目前寄主的心思,估摸着他离成功不远了。
也许应该把仍在精神病院住着的那位接出来也不知姜牧会不会同意家里多住一个活人··第30章 案例八 ● 记忆中的那个人·据说莉苔希娅和鲁卡斯相亲后第三天就手挽手一起去了美国,又过了几天,格纳来三院给查恩办了出院手续。
走的时候查恩依旧认为自己是狼人,但经过姜牧的心理辅导,症状已经好转许多,格纳决定带他回吸血鬼的领地再继续治疗··又是一个周一,早上没有姜牧来给查恩送食物,齐汾一时还有点不习惯。
跑到病区门口才想起查恩已经出院了··他自我尴尬地溜回病区,跟在魏凯后面进行每日常规查房··走廊静悄悄只有往来医护人员匆匆的脚步声,齐汾突然意识到已经如此安静好几天了。
精神病院怎么能如此安静·“怎么了”看到齐汾左顾右盼,魏凯问··“呃……”齐汾踟躇地观察四周,“最近怎么这么安静”·魏凯笑道:“你才发现呀这不是要过年了么,好多家属把病情好转的患者接回家过年了。
这不最近连‘国歌’都出院了么”·齐汾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没听到国歌声呢”·“对了,”魏凯想到下午的安排,问道,“下午去看周斌,你去么”·齐汾立马答应:“去去去。”
周斌是魏凯以前的一个病人,他外甥女是魏凯老婆的领导,有着这层关系,周斌一直找魏凯在门诊看病··周斌三年前被诊断为阿尔兹海默症,另一个名字更被公众熟知——老年痴呆症。
该病目前还没有有效的根治措施,只能通过干预治疗来缓解疾病症状·三年过去,周斌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从一开始外甥女还能陪着他来门诊看病,现在变成几乎不敢让他出门。
因为这几年产生的情分,魏凯也经常趁着闲时去周斌家探望他··刚来实习的时候,齐汾跟着魏凯在门诊遇到过一次周斌··那次门诊,他被安排在走廊帮忙维持秩序,一个40多岁的女子要去卫生间,跑过来让他帮忙照看一下她舅舅。
当时已经是9月份,虽然屋外烈日炎炎,门诊大楼内热气蒸腾,医护人员还穿着短袖白大褂和护士服,但老人们已经纷纷穿上长袖长裤·与周围群魔乱舞的病人们不同,周斌外套深色线衣,下穿宽松的棉质休闲裤,安静地呆在诊室门口,坐着笔直,手里不断抚摸着一个泛着黄边的白色本子。
齐汾跟女子点点头,让她放心,女子才匆忙离开··周斌一点一点仔细的摸完本子封面,又打开一丝丝摸着内页·本子内页曾经用铅笔画过图画,但明显被摸过太多次,完全认不出原本的图画了。
似乎是一个人·周斌已经70岁,脸部皮肤松懈,堆满皱纹,但笑起来时眼角上扬,眯着眼睛流露出温柔·他摸完一页又一页,每页都如第一页一样,只存有依稀地画痕。
本子很薄,很快就摸完一边,他合上本子抱紧怀里,重归之前的面无表情,直愣愣地坐着不再动作··去上卫生间的女人回来,跟齐汾道谢:“谢谢·”·那时齐汾刚来三院实习,对精神病人充满好奇,他询问老人是什么病。
“我舅舅老年痴呆,好几年了·”·齐汾有点意外:“老年痴呆这个不应该挂神经内科么”·“他伴有轻微精神病,所以一直找魏医生看病。”
女人解释,又感叹道,“魏医生人真好·”·齐汾点头表示了解,继续盯着又开始新一轮抚摸本子的老人··“这是他年轻时候画画的本子。”
女人注意到齐汾的视线,解释道,“原来他没病时候就时常对着本子看,一边看一边陷入回忆·现在得病了,更是每天几乎只剩下看这个本子了·”·齐汾:“本子里有什么”·女人有点犹豫,尴尬地露出苦笑,齐汾赶忙摆摆手:“不方便说就别说了。”
“也没有不方便,现在开放了嘛,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女人打开话匣子,“我舅舅年轻时候有个发小,现在好像流行叫竹马了那个本子是当年他学画画时,他发小当模特,整本都画满了发小。
“我年轻时候还偷翻过这画本,挺俊儿一小伙子,穿着他那个年代的学生装,分缝发型·印象特别深,就是每张画都在笑·甚至能感觉到到模特在笑,画师也在笑。
你说,本来被舅舅保护特别好的本子,现在都被他摸得看不出原本的画了,怪可惜的·”·齐汾问:“发小人呢”为什么要一直靠画来回忆,难不成已经过世了·“谁知道呢”女人耸耸肩,“我母亲走得早,也没跟我们讲过舅舅的事。
不过原来听舅舅提起过几次,五六十年代,上山下乡那会儿俩人分开后,就再没见过了·他们都这么大岁数,说不定早死了·”·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才没有死”周斌突然激烈地反驳,横眉冷对,声音铿锵有力,“他、肯定还活着。”
“活着活着·”女人赶忙安抚··周斌盯着女人:“再过几天学校放假,我就能见到他了·”·女人配合道:“对对,好好。”
周斌这才放松,转头就忘了这个插曲,翻开本子继续抚摸··女人无奈地朝齐汾说:“他前几年就开始记忆力下降,开始只是一个问题问好几遍,后来就连亲人都开始忘,但独独就记着他那个发小。
最近舅舅认为他只是去学校住校,放假就会回家了·”·齐汾:“其他方面呢生活还能自理么”·“原来还好,最近不行了,不能自己吃饭,随地大小便。”
女人忧愁道,“不过只要本子在手里,他就是踏实的·原来我们试着把本子藏起来,想看他病症会不会好转,结果他差点把房子拆了,一边找一边哭,我们又赶紧还给他了。”
魏凯在诊室里叫周斌进去,打断了齐汾和她的对话·女人拉起周斌进诊室,周斌紧握着画本,乖乖地跟进去··“王姐,”魏凯熟稔地跟女人打招呼,“他最近怎么样”·“至少不往外跑了。
前个月他每天跑到车站去等他发小·你也知道,那个车站早拆了,他找不到,就满世界瞎走,有一次没看住,差点丢了,好在被社区居委会遇到,给送回来了,吓死我们了。
这个月他现在觉得发小很快就回来找他,每天都在家里等·”王姐把周斌按在椅子上,把医保卡和病历本递过去,“药快吃完了,得麻烦您再帮忙开点药。”
“有坚持吃么”魏凯打开周斌的病历问··“有,现在我和丈夫两个人轮流看护他,不过我俩最近都工作忙,合计说请个保姆来。”
·魏凯点头:“也好,但一定要找个负责的·”·“会的会的·但是,魏医生,他最近状态越来越差,而这药一次只能开一个月的,每个月都要来一趟,实在是……”后面的话王姐没说,不过魏凯明白了。
“没事儿,以后药吃完了,你就把医保卡给我老婆,我这边直接帮你开药了,然后再带给你·”魏凯若无其事地给王姐开了后门··“太谢谢了”王姐感激地道谢,“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您了”·“别这么客气,”魏凯站起来送客,“有空一起吃饭。”
当时魏凯和齐汾还刚认识不久,魏凯也没多给他解释,直到过了一段时间,俩人互相熟悉了,在某个茶余饭后,魏凯才把周斌的事讲给齐汾听,包括王姐和他老婆的关系。
魏凯:“我刚见到周斌时,他还能正常沟通,MMSE(老年痴呆状态评估)评分13,属于轻度·这才几年,就发展到生活不能自理了也许他自己就不愿意明白过了。
“他呀,就是一辈子都被那个发小耽误了·从年轻等到年老,现在都痴呆了,还等着呢··“像他这种70多岁,也没个老婆,一个人独自生活的,不和人沟通,每天没啥事做,几乎不动脑子的老人,最容易得老年痴呆了。
“所以老人就应该培养点爱好,书法啊,插花啊,甚至跳个广场舞都好老发呆怎么行·但其实这玩意也遗传,哎……”魏凯叹口气,“都是命。
“不过亏得周斌有个好外甥女,天天不辞辛苦照顾他,简直当周斌是她亲爹一样,现在还有几个能不嫌弃病重亲戚的晚辈啊就冲这个,我也得尽我所能帮帮他们。”
“他和他发小到底咋回事儿”齐汾追问··魏凯跟大老板似的往椅子上一靠,侃侃而谈:“依我看啊,就是郎有情妾无意。
周斌喜欢他发小,可他发小就真把周斌当发小,没有其他情愫,要不怎么说走就走了,也不联系,不说回来看看他·即使那个年代通讯不发达,真想联系也能联系上,还是就没想着联系。
“可怜周斌都不娶妻,也不找其他男人,就一直惦记着发小·王姐说原来有好几个妹子,长得漂亮条件好,都看上周斌了,可人家一个也不同意·后来王姐说女的不行,你跟个男的也行,至少互相可以照顾一下,周斌也不乐意,非要吊死在发小这一颗树上了。”
魏凯唏嘘不已··第31章 案例八 ● 记忆中的那个人·转天他准备去探望周斌之前,问齐汾要不要一起去,齐汾欣然同意··初秋的夜晚渐渐拉长,路旁的树叶干枯发黄,微风习习,树叶被吹得摇摇欲坠,却挣扎地黏在枝干上。
齐汾跟着魏凯走进一个半新半旧的小区,王姐已经站在小区门口迎接他们··“您怎么还亲自送过来了,”王姐急忙接过魏凯手里拿的药,“应该我去找您拿的。”
“没事儿,顺便来看看他·”魏凯摆摆手,“这小区还不错啊”·王姐一边带路一边讲:“这原来都是平房,我母亲和舅舅就在这里长大的。
后来我母亲嫁给我父亲,搬出去住,姥姥姥爷也都过世了,就只剩下我舅舅一人还住在这·当年政府拆迁,把这一片都拆了,原住户就地上楼,都建成经济适用房·”·“你现在也住这儿”魏凯问。
“没有,我住在我父母的房子,离这里得有10公里吧·”·魏凯不解:“那你天天跑过来照顾,多累·”·“哎,说到这个·”王姐叹口气,“舅舅刚生病时候,我要接他去我家住,我爱人和闺女都同意了,但舅舅就是不愿意离开,说走了,等他发小回来,该找不到他了,撅着呢,劝不动,我也没辙。”
小区住宅楼型几乎一样,道路弯弯绕绕,像个微型迷宫··“到了,就这门·”王姐掏出门禁卡,刷卡进入··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恰巧身后走来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背,拄着拐颤颤巍巍地往这边走,齐汾紧走两步过去搀扶。
“谢谢、谢谢·”老太太道谢,又向王姐打招呼,“小王又来啦”·“恩恩,来看我舅舅·”王姐拉着门让老太太先进去。
“真孝顺,老周有你这么个外甥女真是福气·”老太太夸赞,在齐汾的搀扶下走进电梯,“对了,刚才我出门时候,遇到一个在门禁那按你们家门号的人,岁数挺大的,我问他干嘛来的,说应聘保姆。
但你们没接门禁的电话,应该是不在家,我也不知道真假,就没让他进去·”·“对,我在家政公司登记了下,已经来了好几个,不过我都没看上·”王姐解释。
老太太关心地唠叨:“对对,老周那个状态,一定要找个合适的,别欺负他·”·电梯停下,老太太自己下了电梯,剩下三人继续坐着电梯向上··周斌的家装修风格很古老,木制的墙围,带着点点污迹的白墙。
布艺花纹沙发,朴素的茶几和电视桌,像是六七十年代传下来的的家具,散发着一股古旧的破败感··三人进来的时候,周斌坐在沙发上,看着并未打开的电视发呆,手里依旧捏着画本,有人进来也没反应。
“舅舅,”王姐脱下外套,蹲到周斌面前说,“魏医生和齐医生来看你了·”·周斌这才反应过来有人进来,从呆滞的神情中回复过来,低头看向王姐,声音苍老:“你是谁”·“我是您外甥女。”
王姐再次回复这句已经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自我介绍··齐汾和魏凯也上前一步做自我介绍··“周老您好,我是魏凯·”·“我是齐汾。”
周斌点点头:“哎,你们好·”·“您最近身体怎么样”魏凯问道··“挺好的,都挺好的·”周斌缓慢地回答。
魏凯大致给周斌做了检查,又问了王姐几个关于周斌的问题,确定他除了老年痴呆有加重趋势外,没什么其他问题··他又嘱咐让周斌按时吃药,不过主要说给王姐听,周斌自己根本记不住这些。
“一定一定·”王姐保证,看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转头跟周斌说,“舅舅你先陪客人聊会儿,我去给客人做饭·”·“我来帮你。”
魏凯急忙跟着跑到厨房,“齐汾你看着点他·”·客厅只剩下齐汾和周斌二人,齐汾坐在他旁边细细观察周斌··只见他手上皮肤松懈,坑坑洼洼,紧紧捏着画本,略微有些老年- xing -的震颤,连带着画本也一抖一抖的。
齐汾想问周斌关于发小的事情,却见周斌先看过来,再次问:“你是谁”·“我是齐汾·”·“哦·”周斌虽然表示知晓,但思绪似乎又飘到了别处,他打开画本,像之前一样,一页一页的抚摸起来。
齐汾趁机问:“你在本子上摸什么”·“鸿运的画像·”周斌褶皱的脸上满是温柔,对着印记全无的本子说,“你看他多帅啊”·“嗯嗯,是很帅。”
齐汾附和,装作看到了他的发小,“这个是您画的”·谈到发小,周斌一反常态,变得活跃而兴奋,容光焕发:“对,我一笔一划画下来的。”
然后他把画本往后翻了两页,指着空白的纸,道,“这张是我最满意的一张,他坐在院子里的玉兰下,让我给他画画,那年玉兰花特别香·”说罢,他陶醉地耸了耸鼻子,好似闻到了五十多年前的花香。
周斌重新陷回自己的世界,齐汾没有继续打扰他··等他又抚摸完一遍画本后,眼睛里燃烧的烈焰熄灭,重归死寂·他抬头看到齐汾坐在旁边,问道:“你是谁”·“……齐汾。”
“哦,你好·”周斌打个招呼,然后猛然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进卧室··齐汾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急忙追过去··经过厨房时,浓郁的菜香味飘出,齐汾听到魏凯正在给王姐讲精神病院的趣闻,逗得王姐咯咯直笑。
“原来精神病院这么好玩”王姐好奇··“并不是·”魏凯把土豆切成丝,“我只是挑好玩地讲而已·”·“哈哈哈。”
卧室里- yin -郁寒冷,与厨房的欢声笑语截然相反·周斌静静地立在书柜前,直愣愣地盯着柜子的玻璃门,似乎里面有特别吸引他的物件··书柜里面整齐的码放着淡黄色的旧书,从唐诗宋词到各种演义,从马列主义到外国文学,另有一层专门堆放着一摞一摞的陈年杂志。
齐汾沿着周斌的视线看过去,也不知他在盯着哪本书看··“你要哪本我帮你拿出来”齐汾主动询问··周斌呆滞地望过来。
齐汾提前自我介绍:“我是齐汾,你要拿哪儿本书”·“语文课本,要考试了,我得复习,鸿运肯定希望我能拿到好成绩·”说到发小,周斌眼神亮了起来,神情欢愉,像是个十几岁正在读高中的少年,“他再过两天就回来了,要是看到我没好好复习一定会生气。”
齐汾往柜子里仔细浏览了一遍,并没有见到语文课本,想来那些课本早就不放在这个书柜里面了··齐汾有些不知所措,他担忧没有课本是否会对周斌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然而他很快发现他的担忧完全是庸人自扰,因为周斌很快忘了这个插曲,又慢慢挪回了客厅,重新坐在沙发上。
“吃饭了·”王姐端着菜肴从厨房走出来,放到餐桌上··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一盘炒土豆丝,一盘木须肉,一碗炖牛肉,一锅紫菜蛋黄汤,很是丰盛诱人。
“真香,一定特好吃·”齐汾由衷的夸赞··他试图扶起周斌坐到餐桌前,被王姐制止了:“别管他,你先吃,一会儿我来喂他·”·齐汾惊讶:“他已经不能自己吃饭了”·“基本生活不能自理。”
王姐神情自若,已经完全习惯于周斌的状态··齐汾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王姐给周斌戴上围嘴,又盛了一碗饭,伴进菜和少量肉,耐心的一勺一勺地喂周斌。
周斌很配合喂食,细嚼慢咽地吃了很久··他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二十几岁的周斌站在父母身后,另一侧站着周斌的妹妹,四个人穿着端端正正,微笑地看着镜头。
周斌留着那年流行的学生头,神清气爽,意气风发··青年的面容倒映出周斌现在衰老的脸庞,时光的流逝毫不留情,唯独周斌的心永远不变·即使他已经忘记了亲人、朋友,记忆不超过半分钟,甚至连吃饭这种本能都不再记得,他也不愿遗忘记忆中的那个人,几十秒如一日地留在原地,等他。
齐汾鼻子发酸,隐隐替周斌感到不值··各种迹象表明,那个人自从离开后就从未回来过,只有周斌还傻兮兮地认为他一定会回来··人生有那么多条岔路,怎么周斌偏偏选了个死胡同走呢·后来王姐找到了合适的保姆照顾周斌,据说比王姐还要认真负责。
周斌按时进行营养脑细胞治疗,然而依旧止不住疾病的迅速恶化··因为各种原因一直在忙碌的齐汾也没再找到机会去探望周斌,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所以这次魏凯邀请齐汾一起去时,齐汾求之不得,马上答应下来。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魏凯欲言又止··齐汾担忧地问:“是周斌出什么事了吗”·魏凯叹息道:“他现在已经长期卧床,完全丧失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前几天感染肺炎又雪上加霜,恐怕时日无多。”
“这么快,这才过去几个月啊”齐汾感觉不可置信··魏凯摇摇头,心下悲哀,却无可奈何:“早点走也许是对他的解脱,他现在完全靠人照顾,一点生活质量都没有。”
第32章 案例八 ● 记忆中的那个人·由于是下午,王姐还在上班,家里只有周斌和保姆俩人,无人来接魏凯和齐汾··好在魏凯已经来过好几次,对小区略微熟悉了,七拐八拐还算顺利地找到周斌家。
按响门铃之后,保姆打开了门··齐汾以为保姆是个身材健硕的中年妇女,死活也没想到保姆会是个精干强健的……老头··“您好,我们来探望周斌。”
魏凯先打招呼··保姆已经见过魏凯几次,故而很熟悉地放他们进屋:“魏医生好,辛苦你们了·”他动作流畅,充满活力,看起来经常锻炼,如果不是鹤发鸡皮,单听声音和身形,很难猜到他其实已经步入老年。
·魏凯迫不及待地问:“周斌怎么样”·“还那样,既没恶化也没好转,躺里屋床上呢,你们直接进去吧·”保姆指指卧室,“我去给你们倒水。”
魏凯客气道:“不用忙活·”·与几个月前不同,王姐最近在百般无奈之下,开始求助于中医来治疗周斌,满屋子都弥漫着浓浓的中药汤味儿。
卧室里药味更浓,床头柜上还摆着半碗没有喝完的中药,黑乎乎地冒着热气··周斌平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双颊凹陷,呼吸极为费力,发出吹哨子似的喘息声,任人接近也毫无反应。
“药都停了”魏凯问刚端着水走进来的保姆··保姆把两杯凉白开放在桌上,点点头,道:“抗精神病药都停了,抗生素还在吃着。”
魏凯走进床边,观察了一番,不赞同地问:“怎么不送他去住院”·“他不去·”保姆也略显无奈,“一带出门就闹。”
魏凯也无可奈何:“可这一直在家躺着,肺炎都治不好了·”想了想又嘱咐道,“能带他去医院还是去医院吧·”·“嗯,回头再跟他外甥女商量一下。”
保姆答应··周斌发了会儿呆,闭上眼睡了过去··齐汾看着他虚弱的样子,越看心里越难受,最后承受不住,悄悄地离开卧室,跑到客厅缓解情绪。
正巧保姆也拿着抹布来到客厅,手下不停地擦拭电视桌和茶几··“要吃点什么吗”他客气地问齐汾··“不用不用,”齐汾站在餐桌旁,摆摆手拒绝,“请问您怎么称呼”·“李鸿运。”
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来的·齐汾记不起来,百无聊赖地看着李鸿运忙来忙去··一时间无人说话,客厅寂静无声,齐汾单独和李鸿运呆在一个屋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随便起了个话题:“您为啥来这里做保姆”说完立刻察觉,这问题问得太隐私太不礼貌了,恨不能抽自己两下,急忙解释,“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像您岁数这么大的,一般都不会选择做保姆,尤其还是照顾病人。”
李鸿运没有回答·就在齐汾暗自担忧对方是不是生气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不做点什么,良心不安·”·“良心不安”齐汾诧异,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脑中各种线索汇聚在一起,真相浮出水面,“难不成,你、你是周斌那个发小”·李鸿运听罢,长叹口气,背对着齐汾,默默地擦着储物架,一层又一层。
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齐汾心中惊叹成一团·天呐,他竟然真的回来了,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儿吗那怎么现在又回来了他们俩都这么大岁数了,周斌也已经糊涂不记人事,他回来干什么·他看着李鸿运寂寥的背影,有千千万万个问题想问,堆积到嘴边却纷纷咽了回去。
无论怎么问都像是责备,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只能徒增悲伤··“他见到每个人都会提起我吗”隔了有一会儿,李鸿运突然问··“啊什么”只过了几分钟,但齐汾的思想却飙到了太平洋,以至于被李鸿运的问话惊醒时还有点恍惚,“不,并不是他对每个人都会提起您,只不过是因为他只记得您。”
李鸿运又重归沉默,不知所想··齐汾反复斟酌自己的言语,迟疑地问:“周斌知道您回来了么”·李鸿运停下忙碌,摇了摇头,又突然想起自己是背对着齐汾,对方可能看不到这种微小的动作,于是说道:“不知道。”
“那王姐知道么”齐汾追问··“他外甥女”李鸿运,“听到我名字的时候大概就猜到了吧,不过她没明说,只是同意让我留下当保姆。”
齐汾也明白了李鸿运的意思·如果王姐不知道,她肯定不会要像李鸿运这么大岁数的保姆··“这么多年,”齐汾比划着时间的长度,“您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么”所以才一直不回来。
“没遇到事儿,”李鸿运声音暗哑,“只是……不想回来·”·齐汾脑补出当年李鸿运上山下乡后,被困在乡间无法通讯,又或者受了伤,遇到了危险,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一时愣住:“什么”·李鸿运又不说话了,心不在焉地拿起抹布反复擦储物架,似乎上面真的沾染了厚厚的灰尘。
不想回来这算是什么原因等了一会儿看李鸿运没有解释,齐汾说:“他等了你一辈子·”·李鸿运动作顿了一下,却仍然没有给予解释。
齐汾再次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略重:“他等了你一辈子啊”·李鸿运转过身,似乎无法支撑身体,一步一步挪到沙发前坐下,痛苦地说:“嗯,我知道。”
老年人脸部皮肤松弛,皱在一起更显悲恸··齐汾本想再说几句,看到他的表情后,一时不忍心指责··“我对不起他·”李鸿运低声忏悔,“是我没有勇气回来。”
勇气回来还需要勇气·“在我们那个年代,喜欢同- xing -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李鸿运憋了很久,终于可以在时隔几十年后,说出自己内心的彷徨与羞愧,“当我和阿斌的友谊超出我所能控制的范围时,我选择了逃离。”
齐汾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不过他可以想象当年社会会如何批斗同- xing -恋,即使是现在,同- xing -爱情也会被部分人恶语相向,更别提几十年前··他不知该如何评价李鸿运逃掉这个行为,只得干巴巴地问:“那你为什么不明确拒绝他”·“我怕他伤心。”
李鸿运毫无底气地回答··“伤心可你失踪了,他企不是更伤心”齐汾第三次重复强调,“你让他等了你一辈子”·“我没想到他一直在等我。”
李鸿运低头,把脸埋在双手里,懊悔道,“我以为他早已把我忘了,毕竟我俩那时候,还那么年轻,都不成熟,喜新厌旧·”·“喜新厌旧的是你,不是他”齐汾无端有点生气,“你喜欢过他吗”·李鸿运没有回答。
齐汾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他是从未喜欢过的冷淡,还是喜欢过却没有勇气把握的后悔··“那你现在还回来干什么”齐汾埋怨。
既然已经选择离开,又干什么在周斌寿命将近之际才跑过来赎罪早干嘛去了·“我才知道他在等我·”李鸿运控制好情绪后,把手放下,抬起头来。
“才知道”齐汾嗤之以鼻,“怎么知道的”·“阿斌的外孙女把阿斌的故事发到了网上,被我孙子看到了,有一张照片,是阿斌那本画册。
我孙子记得我有一本一样的,跑过来问我·”李鸿运从兜里摸出一本同样款式的画册,翻开第一页展示给齐汾看··由于年代久远,也泛着黄边,但被保护的很好,并不常触碰,里面的画面因为受潮而模糊了一点,但仍然清晰可辨。
穿着老款校服的周斌坐在石凳上,欢畅地朝作画人露出笑容,年轻又充满活力··“你们俩,互相作画”·李鸿运小心翼翼地把画册又放回兜里:“我是学素描的,阿斌跟着我偷学。”
齐汾掏出手机,打开许久不用的微博,进入搜索栏,先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后略微思索了一下,输入“鸿运”两个字,很快搜索出来一条转发过万次的微博。
#寻找舅姥爷的竹马#,从一个外孙女的角度讲述了周斌的故事,内容煽情,把几十年地等待描绘的淋漓尽致,引得读者同情,并指出线索只有居住地,竹马名叫鸿运以及一本古旧的画册。
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可惜已经太晚了··“你有孙子了”齐汾问他,“亲孙子”·李鸿运默然不语,眼神飘忽。
齐汾看着他沉默,怒火从心底烧起··周斌唱了一辈子独角戏,盼回了他的观众,可观众仅仅是由于愧疚,过来听他唱完最后一个音符而已,并不是真心喜爱他的乐曲。
“所以你还回来干什么”齐汾忍不住怒骂,伸出手指指着李鸿运,愤怒地胳膊都在颤抖,“为了你那可笑的良心你要是真有良心,无论周斌是否在等你,你都会回来看看的”·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第33章 案例八 ● 记忆中的那个人·周斌盯着地板,没有反驳。
齐汾情绪爆发出来,动了肝火:“你不过是自私罢了当年自私地给予周斌希望,让他等你一辈子,结果你倒是先跑了·现在你又自私的认为照顾周斌几天,就可以弥补对他造成的伤害简直可笑”·任齐汾斥责怒骂,李鸿运始终低着头,缩着肩膀,一语不发。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齐汾感觉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气憋在胸膛,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过了良久,就在齐汾以为李鸿运打算用沉默蒙混过关时,他终于给了回应。
“那我该怎么办”李鸿运声音低哑,显得苍老了许多,“我该怎么弥补阿斌”·我怎么知道齐汾撇嘴,晚了几十年的事,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弥补·“你当面没有勇气,那你现在有了吗”第三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齐汾望过去,看到魏凯站在卧室与客厅的交界处,手揣在兜里,冷淡地瞅着李鸿运··魏凯继续说:“周斌现在还在期待你回来,你愿不愿意在他死前,帮他完成心愿”又愤愤地添上一句,“就算是骗他也行。”
李鸿运呢喃地问:“现在相认,还来得及吗”·“他记忆中的你只不过出去念个书,很快就会回来·”魏凯出着注意,“你就告诉他你放学回来了,让他开心点就行。”
李鸿运再次沉默,犹犹豫豫不肯动弹··“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齐汾讽刺地用鼻子“哼”了一下,“周斌看上你,真是瞎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齐汾的挖苦起了作用,李鸿运缓缓点了点头:“好·”·卧室里响起剧烈的咳嗽声,李鸿运赶忙站起,走进卧室帮助周斌顺气·他步履蹒跚,好似经历了一场战斗,再不复之前的昂扬挺拔。
李鸿运扶着周斌半坐起身,拍打着后背,让他呼吸顺畅一些··“咳咳咳咳……”周斌虚弱地靠在床栏上,费力地喘息··等周斌呼吸平缓下来,魏凯用眼神示意李鸿运抓紧机会,跟周斌表明自己身份。
李鸿运磨磨唧唧向后退缩··魏凯见状上前推了他一把,低声说:“你还想再等个十年”·李鸿运猛地摇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见道:“阿斌。”
“嗯”周斌听到熟悉的称呼,浑身一紧,表情惊讶而喜悦,扭头望向李鸿运的方向,脑袋左摇右摆地寻找记忆中的那人··“阿斌,是我,我回来了。”
李鸿运断断续续,艰难地说,由于羞愧,丝毫不敢直视周斌的眼睛··周斌这才注意到离他最近的李鸿运·他眨眨眼睛,困惑地问:“……你是谁”·“我是、李鸿运。”
李鸿运抿着嘴,“我回来了·”·周斌呆住,扫视了李鸿运一圈,忽然笑出声:“鸿运还不到二十岁,你是他爷爷还差不多·”·李鸿运没料到周斌不信他,急忙解释:“真是我,我只是变老了而已”·“别闹。”
周斌没有给李鸿运解释的机会,转而陷入自己的世界,“鸿运过几天就回来了,我要好好复习,不要让他再着急了,还要把上次的画稿完成·”·“阿斌。”
李鸿运再次叫道,“我……”·他刚想讲一些只有两人知道的事,好让周斌相信自己,可还没讲出来就被对方疑惑地打断:“你是谁”·“我是李鸿运。”
“哈哈,鸿运还不到二十岁,你是他爷爷还差不多·”周斌欢快地说··李鸿运突然浑身无力,瘫软下身子,魏凯眼疾手快地架住他··他靠在魏凯肩膀,盯着又重新躺下的周斌,哽咽道:“我是不是已经错过了他”·“嗯,”魏凯毫不留情,“你错过了五十年。”
周斌记忆中的李鸿运,是年轻气盛时候的他,而非现在年迈衰老,连自己内心都不敢直视的他··李鸿运第一次真正后悔当年没有勇气留下陪周斌。
他干净利落地离开了,自己一人向前迈进,把周斌甩开,徒留在了二十岁的青春岁月里迷了路··“我想跟他说对不起·”李鸿运老泪纵横,“我想跟他说不要再等我了,不值得。”
魏凯默然无语,把李鸿运搀扶到客厅沙发坐下,递给他一杯水,却吝惜说任何一句话去安慰他··卧室里周斌在睡梦中还不时念叨着“鸿运”,齐汾听着心揪成一团。
他冲到客厅,指着李鸿运鼻子问:“如果有个办法,让你把刚才的道歉跟周斌说,你愿意不愿意”·李鸿运眼角挂着泪,哀痛懊恼:“他已经认不出我了,说了又有啥用。”
“我有办法让他认出你,”齐汾快速说,“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当然,”李鸿运使劲点头,“只要你有办法。”
虽然一点都不想给李鸿运救赎,让他一直受到良心的谴责也很好,但齐汾不能放弃周斌的治疗··至少让他幸福的离去,即使是虚假的幸福··于是齐汾给姜牧发短信:有个客户,你接不接·直到齐汾回到宿舍,姜牧才打电话过来问具体怎么个情况。
“抱歉,刚才有个病人,没看手机·”姜牧熟悉的男声从话筒里传来,齐汾都可以想象到他一本正经地坐在诊疗椅上,穿着深色西装,举着手机,还维持着刚“忽悠”病人时的严肃。
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齐汾满脑子都是脑补出的画面,一时忘了回答··“喂怎么不说话”姜牧等了一会儿,调笑道,“打电话过来,是想我了”·“不,是你给我打的。”
齐汾立刻忘了脑补,反驳姜牧··姜牧顺嘴接到:“好吧,那是我想你了·”·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齐汾以沉默抗议。
“不逗你了,”姜牧笑呵呵地说,“你说什么客户”·“你可以在梦境里改变参与者的外貌吗”齐汾期盼地问。
“可以,但需要参与者的允许·”姜牧回答··得到肯定的答复,齐汾燃起希望:“那帮忙建立个梦境行不行,把李鸿运变成年轻时候的样子,这样周斌就能认出他了。”
齐汾越说越开心,姜牧听的一头雾水,打断他:“慢点说,从头讲,怎么回事”·“是这样的……”齐汾把周斌和李鸿运的故事讲了一遍,最后请求姜牧给他俩建立梦境。
说完后良久没有听到姜牧说话,齐汾担忧地小心翼翼问:“……不行吗”·“那个叫李鸿运的,都渣到太平洋了,我干什么要帮他”姜牧怒道。
察觉到姜牧有拒绝的意思,齐汾匆忙申明:“不是帮李鸿运,是帮周斌·”·“我从来没有试过催眠老年痴呆症患者,不知道把他拉入梦境会发生什么。”
姜牧沉吟,“很可能跟现实一样,谁也认不出来·”·“但他能认识年轻时的李鸿运·”齐汾猜测,“也许见了李鸿运,能解开心结”·姜牧又思考了一会儿,答应下来:“既然是你拜托我的,肯定要试一试。”
“谢谢”齐汾兴奋地道谢··“但我收费很贵的·”姜牧补上一句··“去黑李鸿运”齐汾丝毫不同情那人,“黑他个千八百万的”·“不,你误会了,”姜牧用谈生意的语气说,“是谁委托我,我管谁要钱。”
什么意思齐汾茫然,谁委托他的难不成……:“我啊”·“是呀你准备付我多少钱可以给你个友情价。”
姜牧郑重其事地问··齐汾慌了:“我、我不知道行情·”他上次好像跟病人开价10万就算友情价打个一折,把我卖了也付不起啊·“说到收费……”姜牧话锋一转,“你上次欠我的诊疗费还没付呢”·“什么时候欠你了”齐汾心里一惊。
“就是前段时间给你做催眠的费用·”·催眠齐汾想起是有这么个事·在他被困在循环的时间里时,去姜牧寻求帮助,姜牧确实提到了诊疗费,然后说因为时间循环,每天都会刷新,也要不到钱,先欠着好了……·完全被忘在脑后了这得欠多少齐汾盘算到一半,突觉不对:“那不是你建立的梦境吗为什么还要收我钱”·“一码归一码。”
姜牧严肃道,“催眠得收费,梦境就不收你钱了·”·我呸怎么说的好像我占便宜了似的齐汾被气到,老光棍一般的大吼:“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命啊,”姜牧憋着笑,“也行。”
“……”·姜牧用轻咳掩饰暗笑:“那我什么时候去找周斌合适”·莫名其妙地搞定了莫名其妙的欠款,又迅速约定了去找周斌的时间后,齐汾昏头昏脑地挂断电话。
怎么感觉帮周斌一个忙,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一周后俩人相约去周斌家,姜牧先与李鸿运聊了会儿过去的一些细节,又让李鸿运找了一张年轻时候的照片,研究了一会儿。
“时间不能太长·”姜牧声明,“我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只能从你的描述和电视剧影像资料等地方,来猜想那时候的样子,所以可能会不准确,造成梦境不合理,时间长了容易崩溃。”
李鸿运一句也没听懂··姜牧直接总结:“只给你6小时·”·“好的好的·”李鸿运答应··先让李鸿运睡过去后,姜牧问齐汾去不去。
与以往抗拒不同,齐汾这次很是积极,强烈要求跟进去··“那我催眠你”姜牧询问··“好的·”齐汾点头,又纳闷地问:“你在梦境里改变李鸿运的外貌不就好了,干嘛还要让背景也回到过去那个时间”·“因为想到了个好玩的。”
姜牧随口解释,拿出道具开始尝试催眠齐汾··……突然不想去了怎么办他说好玩的,一定很不好玩·第34章 案例八 ● 记忆中的那个人·齐汾醒来时正趴在桌子上,桌椅很挤,他难耐地动了动身子,椅子发出“呲嘎呲嘎”的噪音。
低头看见带篓的桌子,里面整齐罗列着各种课本,周围排排桌椅,前面是许久不见的黑板,墙壁上还写着“为人民服务”··这是教室吧·他发现自己穿着墨绿色旧军装款式的校服,胸前别着红色主席像章,完美的变成了一个六十年代的中学生。
“嘿”坐在齐汾斜后方的人拍了拍他,吓了他一跳··齐汾转头看见年轻了十岁的姜牧,也穿着军绿色同款校服,脸庞带着青涩,剪了学生式短发,坏笑着盯着自己。
“你在搞什么”齐汾不知所以··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角色扮演呀,演周斌两个同班同学·”年轻的姜牧朝齐汾办了个鬼脸,很像一个老师最厌烦也最喜爱的那种坏学生,“好玩不”·“好玩你个那脑袋”·少年时期的姜牧没有那股压迫感,齐汾也敢于反抗他的- yín -威,直接抄起一本书扔了过去:“只给李鸿运6小时,就为了你这破嗜好吗”·“嘘嘘——”姜牧调皮地把食指竖在嘴前,“让别人发现咱俩是外来的,梦境会崩溃的更快。”
“……”齐汾只得安静下来··既然是周斌的班级,齐汾转过头寻找一下周斌在哪里,突然被从斜后方飞来东西砸中后脑勺,从地上捡起来发现是一张团成团的纸条。
齐汾愣了一下,打开看里面内容:·“周斌在你前面的座位上趴着睡觉by年轻了十岁的姜牧”·……·烦死了你个中二病晚期·没过几秒,周斌也醒过来,先是茫然四顾,似乎对周围一切都充满不解。
齐汾心提到嗓子,生怕周斌已经完全忘记一切,中学时课堂的还原也无法唤醒他的记忆··“如果是现实,即使是熟悉的场景,也很难让一名阿尔兹海默症患者想起过去,但在梦境里说不定能让他多回想起一些。”
姜牧轻声跟齐汾咬耳朵,“人经常可以在梦里记起一些早都被遗忘的事情,希望这招对周斌也管用·”·前方周斌坐在座位上,神情依旧迷茫··教室外突然传来铃铛声,叮叮当当奏起一首欢乐颂。
齐汾瞬间出戏,“这年代下课铃声都这么高端”·“下课铃声这种细节我怎么知道·”姜牧痞里痞气地说,“随便选了首歌,不喜欢吗”·他随意挥了挥手,走廊的音乐换成了月光奏鸣曲。
周斌顿时更迷茫了··齐汾气地锤了姜牧一拳,“你能不能干点正事”·姜牧顺势抓住齐汾的手,拉着他跑到周斌面前,在后者眼前打了个响指,“放学了,还不走”·“走”周斌反- she -- xing -地重复,“去哪”·姜牧言语模糊地提示:“你之前不是说今天有人要回来了么你不去接他”·周斌仿佛被点醒,再次四下顾盼,眼睛越发明亮。
他一反老年人的缓慢,动作迅猛而有活力,宛若十六岁的少年郎··“对对,”周斌不住点头,“今天李鸿运要回来了,我得去车站等他·”·他迅速站起来,又一拍脑袋,弯腰在书包里翻找。
书包刚拉开时是空的,姜牧赶紧弄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放进去,也不知道周斌在找什么,只能挨个东西往里塞,依次实验··一直翻到姜牧放烦了,觉得这宝贵的6小时大概做不了别的事了,齐汾才默默道:“放张画纸试试。”
话音未落,周斌刷地掏出空白画纸,皱眉自言自语:“还没画完怎么办哎,不管了,先去找他·”他把书包甩到肩膀上,从教室门口一溜烟跑出去不见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费那么多事儿·”十几岁的姜牧故作天真,一屁股坐到讲台上,随手捞出一张纸,折了个千纸鹤递给齐汾。
“我这不是看你玩的挺开心的么”齐汾翻了个白眼,接过千纸鹤,隐约有些头疼,“你能不能正常点”·姜牧从虚空中又抓出一罐子千纸鹤,献宝似的送给齐汾,满嘴胡言乱语:“要学会享受生活。”
齐汾看了罐子两秒,五颜六色的纸鹤堆在里面,还有几只自发抖了抖翅膀,试图冲破盖子展翅翱翔··他嘴角抽搐,揉着太阳- xue -,转身追周斌而去··还是成年的姜牧比较好相处!……不对,是不管大小都不好。
几十年前的街道安静而狭长,未铺平的土路坑坑洼洼,唯有嘈杂的人群声和节奏分明的自行车颠簸声·街边平房紧密相连,虽然略显破败,但邻里间更为温馨和睦。
远离大都市的繁忙,融入到还未开放的上个世纪中期,齐汾恍惚间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喜欢这”·在姜牧的梦境里,一切人物角色,无论是真是假皆在掌控之中,周斌正兴冲冲地奔向车站,姜牧和齐汾两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齐汾对这个时代充满好奇,但为了跟姜牧对着干,没好气地回答:“不喜欢·”·“恩,我也不喜欢·”姜牧点头同意,“上厕所得排队,每天吃饭面糊窝头就咸菜,有的地方还要去井里打水,一点都不好。”
……失策了,早知道就回答喜欢了,齐汾愤愤地想··沿着狭窄的街道汇入主干道,水泥马路两侧散乱的搭了不少凉棚,摊主叫卖着各种各样的小吃与日用品。
稍远处孤零零地立着一个长途车站牌,几个行人站在旁边翘首顾盼,周斌也夹杂在其中,踮脚远望··马路上车辆极少,长途大巴还未见踪影,姜牧兴致勃勃地拉着齐汾沿路逛着摊位。
齐汾不懂都是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可逛的,这是不止外表变年轻了,智商也缩水了么·“大哥哥,买个花不”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可怜兮兮地拽着齐汾的衣角,举起另一只手里的玫瑰花,“新鲜,刚摘下来的,大哥哥可以买去送给爱人。”
·小姑娘圆嘟嘟的面孔着实可爱,齐汾难以应付,扭头面无表情地瞪视姜牧··姜牧递过去几分钱,换来小姑娘一只花,“这个大哥哥太没爱心了是不是我买我买”·小姑娘道了个谢,蹦蹦哒哒地跑掉了。
玫瑰花- jing -已经剪了刺,花苞鲜艳饱满,姜牧捏着笔直的花- jing -,举到齐汾眼前,“送你了·”·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齐汾不接,姜牧强行塞到齐汾手里。
正巧车站边传来一阵喧闹,破旧的长途巴士晃晃悠悠进了站,姜牧停止玩闹跟了过去,徒留齐汾在原地纠结万分,不知道该把玫瑰扔掉,还是保管起来··大巴稳稳地停在路旁,乘客陆续从车上下来。
年轻的父亲回到了亲人身边,抱着在车下等待的妻女享受团聚的幸福;远道而来的旅人到了新鲜的城市,左顾右盼对旅程充满期待;出门游学的学子回到故乡,看到熟悉的景象顿时热泪盈眶。
所有的一切都与周斌几十年来所经历的完全一样,大巴车渐渐下空了,却仍然没有等到他··可是又有点不相同··下完乘客的巴士本该关门远去,回车场准备下一班运营,然而这次却依然停在车站,车门正对着周斌四敞大开,内里黑洞洞看不清情况,静静地,似乎在等待某人的决断。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车内的某人又怂的不敢出现··姜牧等得很不耐烦,正要做点什么,眼角瞥见齐汾依然拿着玫瑰没有扔掉,心情顿时愉悦起来,愉悦到冲上车,一脚把李鸿运踹了下来。
瘦高的年轻人背着画板,跌跌撞撞地走下巴士,看到记忆里周斌青春洋溢的样子,百感交集,紧张地搓着手,失了声··“你回来了”·“我……我回来了”·经过片刻地沉默,俩人同时开口说道。
周斌漾起灿烂的笑容,往前两步抱住李鸿运,丝毫不在乎周围其他人的眼光,“欢迎回家·”·院子里豆角爬满枝头,黄瓜顺着墙壁四处悬垂,齐汾抱着姜牧不知从哪里挖出来的超大个胡萝卜,“咯吱咯吱”地小口啃噬。
庭院中间的石桌旁,周斌摇着李鸿运的手,眉飞色舞地说个不停:“我娘正在做饭,饿了吧马上就好……隔壁王奶奶前几天得了病,眼看就要不行了,却硬生生挺了过来……小翠要结婚了,丈夫你也认识,你猜是谁”·李鸿运对儿时的记忆不甚清晰,更早已遗忘了那些人名都是谁,摇摇头说不知道。
“是徐云没想到吧俩人小时候天天打架,现在竟然要成为一家子了·”周斌期盼地想看李鸿运惊讶的表情,却毫无所得,试探地问,“你不感兴趣”·岁月的苦涩让李鸿运难以回答,曾经的挚爱停留在分别的那一刻,而自己抛弃对方积蓄了数十年的自我谴责。
他不敢直视周斌眼睛,低下头,说出了憋了五十年的一句“对不起·”·“道什么歉呀”周斌嘴边的笑容收也收不住,“是我太激动了,每次见到你,都控制不住,变得跟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
第35章 案例八 ● 记忆中的那个人·日头西沉,光线渐渐昏暗,葡萄架的- yin -影从脚底移向东侧,硕果累累的葡萄藤交缠在头顶··阳光的变换提醒了周斌,他从背包里拿出素描本,原本失去痕迹的画页,在周斌翻开的同时显现出旧时的画作。
黑白色的画面以第一人称视角描绘了另一个青年的故事,从最初笔法稚嫩的《接触绘画》,到最后一幅《暂时的别离》·李鸿运坐在教室里认真绘画;站在橱窗前渴望地看着里面昂贵的画具;青石板路上他挥舞着双臂朝着作画者奔来;他背着行李,一步三回头地踏上远去的长途巴士。
周斌拍拍脑袋,掏出铅笔,笑道:“约定好了,每次见面都要先画一幅画作为纪念的,差点忘了·”·“对、对啊·”李鸿运勉强应道。
他全然忘了彼此间还曾经有过这样的约定,机械地跟周斌一样准备好素描本··周斌翻到新的一页,在左上角认认真真写下下重逢两个字,提笔打起了轮廓线·他心绪波动,线条行云流水洒脱飞舞,简单几笔就勾勒出车站前正从车上走下的李鸿运,神采飞扬,宛若梦想达成后衣锦还乡的少年游子,比起现实自带了好几倍的美化效果。
这边画笔唰唰作响,另一边李鸿运却迟迟不肯落笔··他后来奔波于生计,抛弃了绘画,几十年没有碰过画笔,现在捏着笔,哆哆嗦嗦地发现自己已经连条线都画不直了。
“鸿运·”周斌低头轻声叫道··“嗯”得到偷懒的机会,李鸿运停下手中画不出来的画,专心应声道,“怎么了”·“为什么我总是有种时间过了很久的感觉”车站旁挂着一个钟表,周斌画出了外形,却迟迟无法画下表针,“就好像,你已经走了一辈子。”
李鸿运怔住,慌乱地不敢注视周斌的眼睛,只会呢喃地念叨:“对不起·”·“你今天怎么老是道歉呀”周斌奇怪地问道,“都是我胡言乱语了,你别在意。”
他随意画上表针,给整副画收了尾,举到李鸿运眼前,炫耀道:“怎么样好看不”·何止是好看,整张画作如此快速的完成,又比当年分别是周斌的绘画技巧高了太多,就好像早已创作过无数遍,对于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线条,都经过深思熟虑,反复地练习。
“……”李鸿运看着画面里似曾相识的年轻时光,怎么也讲不出好看两个字,他感觉自己不配··周斌小心翼翼地收好本子,眼睛转了转,“你等我一下。”
然后转身跑进屋子里,还随手带上了门··远离街道的小院落寂静无声,李鸿运坐着发愣,脑海中全是周斌刚才画的那副画··远处偷窥二人组穿着学生装,背着旧书包,曲腿坐在铺了凉席的地上,周围摆了一圈零食,啃了一地果蔬皮,跟秋游的学生似的。
“他又去找什么了”·姜牧快烦透这次梦境了,主角病痛缠身,本来就麻烦,还不时的自作主张加剧情,无法正常沟通·他心情不爽就要从别的地方回本,于是李鸿运头上瞬间电闪雷鸣,飘来一块云专门对着他下雨,淋了个一身透彻,狼狈不堪,直接把他也赶到屋里去才停止。
·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周斌正翻箱倒柜,眼角瞥到他,“呀,你怎么进来了,我还没找到呢”·“外面……”李鸿运刚想说下雨,扭头发现雨停了,除了自己衣服,地都没- shi -,“……就是来看看你在找什么”·“画具。”
周斌话音未落,就在床头看到了找了许久的东西,冲过去拿起来,“找到了·”·一套崭新的画具被收在古色古香的木头盒子里,第一层小格子里整齐摆放着颜料,下层抽屉里有着各式各样的画笔。
李鸿运一眼就认出这是当年自己念念不忘的那套画具,等自己工作了有钱买了,还曾经去那家店铺转悠怀念来的,却发现早就被人卖走了,没想到竟是被周斌买了过来··他怔住:“你怎么有钱买这个”·周斌脸色微微发红,不好意思道:“我很早以前就开始攒钱,没跟你说。”
他把画具盒子盖好,双手捧给李鸿运,“我就想着,如果哪天攒够钱了,就买来送你,就当做……”·他声音越来越小,李鸿运没有听清,“什么”·周斌鼓起勇气重复:“就当做聘礼啦”·聘礼原来他当初已经考虑到这一步了吗人变老了,每走出新的一步都要犹豫再三,李鸿运手哆嗦着,不知道该不该接下画具。
看着李鸿运震惊的样子,周斌托着聘礼,笑道:“咱俩是不可能结婚啦,也不能告诉别人,不过只要心里知道就行·”·当初俩人天天腻在一起,周斌对发小的每一丝表情都了如指掌,随时能看懂对方的情绪。
而现在忽然产生了疏离感,但他肯定李鸿运目前的状态,绝对不是开心··“你怎么了”周斌困惑地问··俩人以前不是没讨论过这类事情,李鸿运还曾经开玩笑着说要八抬大轿把周斌娶回家,谁让他剥夺了自己娶老婆的权利,必须亲自来补偿。
可这次,有什么不一样了··周斌把画具收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他盯着发小,眼睛一眨不眨,“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反正是在梦里,现在应该顺着他来,好好安慰他,李鸿运思量一瞬,“爱我爱你。”
周斌缓缓摇了摇头,“撒谎·”·李鸿运语塞,“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勇气面对,是我临阵逃脱,才让你等了那么久……”·他情感被压抑了太久,此刻突然喷发出来,一股脑地把这些年的害怕,纠结,怀念,和后来见到周斌后的悔恨全吐露了出来。
周斌安静地听着,无论李鸿运说什么,他表情都没有改变,只是隐去了笑容,看着发小,就像是看着一名陌生人··“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过得好,不要再惦记我了。
我、我就是个渣,不值得·”李鸿运终于说了出来,完成了一开始进入梦境的目的··周斌一语未发,面无表情地往门外走··“你去哪”李鸿运一把揪住周斌,怕他去做傻事。
周斌甩开李鸿运的拉扯,停下脚步,叹息般地说:“去等他回家·”·他李鸿运愣住,“我就是他,我已经回来了·”·“你不是,并不是长相一样就是一个人的。”
周斌背对着李鸿运,面朝门口,“他热情而又勇敢,敢爱敢恨,不怕特立独行,永远保持自我·”·李鸿运反驳:“但他会变得我们都长大了,要承担责任了,不可能一直特立独行。”
周斌突然笑了,全身笑地颤抖,从背影看过去,好似在哭泣,“所以其实他们说的对,鸿运啊,早就死了·”然后没再理会身后人的叫喊,直直走出了门。
李鸿运突然意识到,其实周斌什么都知道··他患老年痴呆仅仅是近几年的事情,之前一直都是清醒的状态,几十年的岁月早就让他了解到了真相,知道李鸿运为什么没有回来,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明白自己永远等不到了,却依旧在等··等的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不是他,不是他这个自以为长大了的懦夫··周斌又重新走回了之前的那个车站··每日的那班车已经离开,车站没有等候的人群,甚至连沿街的小商贩都消影无踪。
空荡荡的街道上,周斌靠在车站牌前,翘首远望,好似在执着地等待,又好似仅仅在祭奠曾经存在过的爱人··齐汾从梦境中醒来,生了一肚子闷气··这俩人叫什么事儿啊还是什么都没解决·正巧李鸿运也睁开眼,却没有坐起身,颓败地望着天花板。
“如果,”齐汾假设地问李鸿运,“如果再重新来一次,你会选择回去找他吗”·躺在床上的人眼神闪烁,然而沉默没有开口。
齐汾知晓了他的答案,冷笑地走了出去··内屋的周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然毫无意识地躺在床上,也许什么都懂,又也许什么都不懂,独自一人沉浸在十几岁的那年秋天,徘徊不肯离开·周斌死于半个月后。
那一天他突然振奋精神从床上爬起来,从谁也没翻找过的柜子里扒出落满灰尘的画具箱,盒子常年没有搭理,接缝处生了锈,他也不嫌脏,和素描本放在一起,牢牢地捧进怀里,并告诉王姐,让她到时候一起烧了,他要去下面等他。
王姐不知道他是犯病还是回光返照,吓得要命,急急忙忙拨打了救护车,人却还没等到车来就失去了呼吸··齐汾接到消息时唏嘘不已,替周斌感到惋惜··“其实他不需要我为他编织梦境,”姜牧虚弱地躺在床上,随口评论,“他早就给自己编造好了,一个残酷没有幻想的梦境。”
齐汾没有接话,姜牧不满地拽了拽他,“喂,你要是这么无聊地替别人- cao -心,不如帮我去削个苹果”·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你不要得寸进尺啊”齐汾恼火斥责他,但还是乖乖起身去厨房洗苹果。
第36章 齐汾的病例 ● 游戏·催眠结束从周斌家出来时已经天黑,过了平时齐汾吃完饭的时间,但不知是不是由于在梦境里零食吃太多了,导致现在一点都没有饥饿感··寒风瑟瑟,即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冷风一吹也跟没穿似的,冻得发抖。
·“好累啊”一个沉重的身体突然扑到齐汾后背,把他压了一个趔趄·姜牧单手勾住齐汾脖子,把一串车钥匙在齐汾眼前晃荡,“送我回家吧。”
齐汾没有接,无奈地说:“我不会开车·”·“哦·”姜牧无所谓地说,直起身拉着齐汾往停车场走,“那我送你回家。”
“你不是累么”齐汾想着要不先打车把他送回去··姜牧抛着车钥匙,“现在不累了·”·齐汾:·晚上十点,齐汾一脸懵逼地躺在姜牧的床上,自己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他之前去周斌家,一般都是坐公交过去,所以并不是很认路,但再怎么不熟悉路线,也能看出车开的离三院越来越远了··他扭头询问正在开车地某人:“这方向不对吧”·“没错,我家就是这么走。”
姜牧肯定道··“你家”齐汾怔住,“不是送我回家么”·“对啊,回我家·”·……哈·某人随即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帮你这么大忙,自己都累得快昏过去了,分文不取,你竟然还要我送你回家”·我并没有让好吗齐汾刚想说我可以自己回家,就被姜牧未扑先知的截住话头。
“这么晚了,让你自己回家多不好意思,所以先回我家吧·”·去你家更不好意思啊好不好·不过决定权显然在司机手里,齐汾也只能认命地跟到了姜牧家,反正这家伙以前做事也从不征询他的意见。
于是当姜牧说自家复式两层却只有一个房间能住人的时候,齐汾也仅仅是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个明显不合逻辑的事实··夜色正浓,屋里温暖的只用盖一层薄被··姜牧大概是真的很累,帮齐汾找出套睡衣后趴在床上直接昏睡过去。
1米8的双人床说大也不大,房间寂静,枕边人呼吸声被放大无数倍,清晰可闻··齐汾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一片,月亮和星光都被乌云遮挡住,唯有蝉鸣声从窗边泄露进房间。
……蝉鸣声·大冬天哪里来的蝉鸣声·齐汾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房间悄无声息,扭头看去发现姜牧也已经没睡在身边。
再抬头时,周围房间陈设都变幻了形态··现代充满时尚感的双人床变成古老的雕花四柱床,衣柜还立在原先房间里衣柜的位置,却变成了枯黄的木头,年太久远,似乎一脚就能踹碎。
窗户被木板封住,缝隙里钻进几丝月光,照亮了整间屋子··这是又进入了梦境吧·一天连续进两次,这几率可以去买彩票了·齐汾爬下床,脚落在地面上,木制地板发出虚弱的吱吱声,好似在不堪负重地抗议。
寂静的地方容易引起胡思乱想,他心惊胆战地扫视周围,生怕突然蹿出什么东西··梦境里什么都有可能存在,就算跑出来个贞子也不奇怪,齐汾止不住自己的幻想,觉得这个封闭的房间与各种恐怖片里的场景重合起来,- yin -森可怖。
柜子里没有骷髅,床底下也没有尸体,书桌上没摆着镜子,齐汾不住念叨着催眠自己,小心翼翼地走向房门,一步三回头,眼珠子都僵硬到不会转了··今天我就算跳车也不该跟姜牧回家·深色房门上竟然没有门把手,推也推不开,与门框严丝合缝,连个能扒的地方都没有。
看起来很脆弱,齐汾一脚踹上去,门没有丝毫损坏,咚的一声反倒吓到了自己··封闭空间,出不去的房间,这是要做什么密室逃脱吗·齐汾曾跟大学同学出去玩过真人密室逃脱,在各种上锁的房间里找各种线索,破解谜题,最终找到出口离开。
如果是这个意思,那他现在就应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房间,寻找有用的工具··齐汾站在房间正中央,环顾四周··问题是他根本不敢翻找床底,打开柜门,靠近那个怎么看都不正常的书桌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齐汾不住的祈祷这个梦境赶紧结束。
恐惧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轻,齐汾渐渐恢复行动能力,捂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接近被封住的窗户,通过指缝往外看··窗外是茂密的丛林,所在的房间大概在三层楼高的位置,建筑由砖石构成,隐约可以看到另一侧的一扇窗户,像是个中世纪建立的城堡。
一片黑影突然飞过,齐汾被吓得“啊”的叫唤一声,又赶忙捂住嘴憋回声音,生怕引来什么不好的东西··黑影有些近乎人类的身躯,后背长了双巨大的翅膀,头顶两只尖角,落在了树巅。
齐汾认出这是一只石像鬼··一种中世纪用来装饰外加守护辟邪的雕塑,由于长相丑陋,后来在各种小说或游戏里充当反面角色··然后他就看到一只朝城堡飞来的猫头鹰,被蹿起石像鬼抓住撕碎,长长的利爪穿透它的身体,血液沿着石像鬼胳膊流下,它面目狰狞地舔了舔胳膊肘。
好凶残齐汾害怕地后退,远离窗户,以免被石像鬼看到··检查完窗户,比起立了面镜子的书桌和黑洞洞的床底,齐汾大着胆子准备先检查衣柜。
他战战兢兢地去拉柜子把手,指尖还未碰到,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呀,真有鬼啊·齐汾毛骨悚然,嗖地蹿到床上去,远离柜子,抱着枕头盯着柜子,魂飞魄散,心跳飙到180。
敲门声又响起来,这次急促有力,好似变得不耐烦··胆战心惊地听了几秒,齐汾才意识到声音其实是从房门方向传过来的,并非衣柜··——那也很可怕啊·敲门声响了一会儿后再次停下,齐汾咽了口吐沫,紧张兮兮地等待,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思考不了。
像在贞子爬出来时候把电视转向墙壁的都是没遇见过贞子的真遇到了就什么都忘记了·“咣——”·门似乎被人砸了一下,颤抖的落下一层灰,全然不像刚才齐汾踹门时候的固若金汤。
齐汾幻想出一个缺了半个头的僵尸的挥舞着双臂拿斧子砍门··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那倒是有点喜感··“咣咣——”·木门被连续砸了几下,终于颤颤巍巍地倒了下来,掉在地上,扬起一圈灰尘。
·齐汾使劲掐着枕头,脸色煞白,惊恐万分地看着来人··“……你在做什么”·姜牧踩着地上的门板走进来,饶有兴趣看着躲在床上发抖的齐汾。
他穿着白色欧式礼服,下摆绣着金边,腰间一把装饰用的细剑,白色漆皮鞋因为刚才的破门而入蹭了上一点木屑··俩人对视几秒,齐汾突然爬起来扑到姜牧怀里,激动地快要哭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里不是梦境,齐汾也感觉自己安全了··“吓到了”姜牧轻笑,搂住齐汾,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齐汾微微脸红,想到刚才被吓傻的自己,顿时有些难为情,“你的梦境咱们赶紧出去吧”·姜牧摇摇头,“不是我的,姜荻的。”
齐汾想起姜牧和他师叔之间的比试,哭丧着脸,“那为什么又把我拉进了啊”·“可能是因为咱俩离太近了”姜牧猜测。
“那我以后离你远点·”·坚决不要再被误伤了,再这样下去,不是被吓死也得被玩死··姜牧挑眉,装作要后退的样子,“现在”·“不不不不不不不,”齐汾死死抓住姜牧,使劲摇头,“现在不要,现在不要。”
姜牧偷乐·他很享受被齐汾需要的感觉,看来以后可以多吓吓他··“我们要不要试试上次离开的办法”姜牧突然低头,更加贴近齐汾。
齐汾一时没想起上次是什么办法,然后就被姜牧温柔地吻住··舌头霸道地伸了进来,轻柔扫过上颚,吸允他的唾液·俩人唇齿相交,齐汾无端地觉得姜牧虽然不够柔软,但却甜丝丝的。
然后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想要后退,却被姜牧按住头顶不让跑·他被吻的浑身发热,靠在姜牧身上,几乎站立不住··过了许久姜牧才放开他,把手放在齐汾心脏处,不满道:“你都不激动了。”
齐汾刚才被吓得心脏差点停跳,现在就算姜牧上了他,他大概也不会更加激动,就别提区区一个吻了·看到姜牧坏笑着看过来,明显是在考虑其他刺激他的方法,齐汾赶紧说:“我刚才情绪已经够激动了,梦境都没有瓦解,说明这条路不管用了。”
“也对·”姜牧耸耸肩,“所以你刚才在怕什么”·“怕闹鬼·”齐汾诚实地回答··“这里确实闹鬼。”
姜牧露出一口大白牙,吓唬齐汾,“毕竟是以恐怖游戏为背景的梦境·”·“恐怖游戏”·齐汾从来不敢玩恐怖游戏,甚至连游戏实况或攻略都不敢看。
宿舍里曾经讨论过如果有一天僵尸袭城怎么办,齐汾的答案是直接给自己一枪,死了完事··“嗯,来的时候看到一堆字条,还有各种道具,满处放置的绷带、药草、枪支弹药,标准的恐怖游戏配置。”
姜牧变魔术般的从腰带上拔出一把贝雷塔手枪,递给齐汾,“拿着·”·刚说要给自己一枪,还就真的有枪了啊·齐汾第一次摸真枪,翻来覆去研究了几遍,委婉地提出自己可能不太会用。
“没事,”姜牧无所谓地说,“你见过恐怖游戏里主角因为不会上子弹,不会用枪死的吗”·“见过啊”齐汾哀嚎,“听说还有主角跑不过老太太,被剁屌的呢!”·姜牧低头看看齐汾下身,勾了勾唇角,长长的“哦——”了一声。
“……”齐汾立马无师自通的学会用手枪,直接对准了某人的某部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试试·”·“噗——咳咳,”姜牧憋着笑,眼神飘向周围。
月亮的位置没有变动,淡淡的月光依旧从同一个角度- she -入,在房间映出无规则的- yin -影,看起来设计这个梦境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姜牧轻轻地把指向自己的枪推开,“你刚才检查过这间屋子了”·齐汾尴尬的红了脸,好在房间昏暗看不清,他支支吾吾地说哪里也没敢检查。
“怕什么·”姜牧环视一圈,胸有成竹地说,“一般恐怖游戏里,柜子和床底,都是用来藏起来逃避追杀的,所以没有危险·”·为了展示正确- xing -,他先是检查了空无一物的床底,又到衣柜前,拉开衣柜。
衣柜里挂着一具骷髅,摇摇晃晃的,还缓慢地朝姜牧伸出了手··“……”·姜牧淡定的又照原样关上了柜门,顺手把椅子拉过来挡在衣柜前,扭头对齐汾说,“走吧,换个房间。”
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你不是说什么都没有的吗那有个会动的骷髅别无视它它会哭的·衣柜里传来骷髅撞门的声音,姜牧拉着齐汾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房间,齐汾觉得骷髅有点可怜。
走廊很有欧式城堡风格,铺着红色地毯,两侧挂满挂画,隔一段距离立着一副盔甲··齐汾一只手握枪,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姜牧胳膊,粘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两人在一起速度比一个人慢很多,姜牧沿着走廊挨个房间搜过去,都没有发现有活物的痕迹,倒是得到不少道具,比如一把短匕首,一把半自动步枪,几发子弹。
还有几张纸条:·【她走了·】·【那天她披罗戴翠,站在湖边,颠倒众生·】·【他们轻歌曼舞,却无人理会我的伤痛·】·【我恨……】·纸条前言不搭后语,齐汾翻来覆去的琢磨,甚至还扔进水里,在会客室的壁炉前烧灼,也没有隐藏的字迹。
最终他猜测道:“大概是要组成一个故事”·姜牧没看纸条,“肯定是一个人爱一个妹子,求而不得,最后妹子跑掉了的故事·”·齐汾诧异:“你咋知道”·姜牧把纸条拿过来揉成一团,扔进壁炉里烧掉,“因为姜荻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故事。”
“讲讲,讲讲·”齐汾追问··离开会客室回到走廊,二人继续去下一个房间探索·姜牧指指走廊两侧的挂画,提醒齐汾注意观察。
齐汾这才注意到所有挂画的主角都是同一个女人··她很美,出水芙蓉般的气质,好似天生就是只画中存在的主角,应是那藐视天下的女王··画里的她在各种地方出现,一望无际的原野、无限美妙的天国、玲珑可爱的村落、风景秀丽的海岛。
每幅画中,她都以最灿烂最优雅的面貌出现,或抿嘴偷乐,或开怀大笑,很不真实,就像一个人的幻想··“这是我师父·”姜牧解释,“于晚。”
齐汾看入了迷,“好惊艳·”·姜牧似乎在犹豫该怎么评价自己师父,最后决定实话实说:“她平时不修边幅,很暴力,一言不合就打架,即使长得再好看,也没人注意到了。”
齐汾指出:“姜荻注意到了·”·“严格来讲,他并没有注意到,”姜牧耸耸肩,推开一扇大门,发现里面摆了几条长长的餐桌··餐厅干净整洁,在他们进来时点亮插满蜡烛的吊灯,没有一般恐怖游戏里血淋淋的盘子或者盛满恶心的食物的大锅,倒像是迷你版霍格沃兹的食堂。
齐汾发现跟姜牧聊天有助于转移注意力,周围没原先那么恐怖了,于是继续追问:“那你师父现在去哪里啦为什么她的房子由姜荻在打理”·餐厅的尽头有一个讲台似的设施,上面孤零零摆着一个烛台,很是突兀,姜牧拉动烛台,讲台缓缓开启,露出地下黑洞洞的隐藏地道。
“师父死了,”姜牧随手拔出一个燃烧的蜡烛,扔进地道,“胃癌·”·蜡烛沿着地下楼梯翻滚地下落,火焰渐渐熄灭··“要下去吗”齐汾胆战心惊地指着地下,一点都不想离开敞亮的餐厅。
姜牧皱眉:“那你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汾打断:“不,我跟你下去”要他自己呆在上面,等姜牧上来见到的可能就是尸体了不被杀死,也会自己把自己吓死·姜牧又拔出一根蜡烛,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握着齐汾紧张的发抖的爪子,慢慢走下台阶。
手中的蜡烛发出暖洋洋的光芒,却穿不透四周的黑暗,齐汾止不住周围充满妖魔鬼怪的幻想,眯上眼只睁开一条缝,吸附在姜牧身后,像一条鮣鱼··走完好似漫无止境的台阶,终于踩到了平地。
地面上隐约能看到几条红线,像是由染料涂抹,齐汾努力不去想是其他涂料的可能··红线蜿蜒划过地板,交织在一起组成未知的文字,姜牧走了两步,得出结论:“是一个召唤阵,日本漫画或者游戏里总出现的那种。”
“咱们赶紧走吧”齐汾催促道,“万一被激活了……”·“应该已经使用过了,比如城堡的主人失去了心爱的妹子,然后召唤出恶魔。”
姜牧脑补出剧情,“所以恶魔去哪里了呢”·恐怖游戏玩到惊悚的地方,玩家可以关电脑,可这里连强退键都没有··齐汾吓得闭上眼睛,“不会还在这周围吧”·“说不定呢”姜牧向周围看了看,喊道,“喂,你在吗”·“别喊别喊”齐汾悄声制止,“咱们快走吧”·姜牧感受到了齐汾的恐惧,故意道:“这还没转完了,先不走。”
齐汾跺跺脚,“走”什么线索咱也不要了好不好·姜牧呵呵乐着,把齐汾拥在怀里,带他沿原路返回餐厅。
好在餐厅还是温馨魔幻的样子,瞬间治愈了齐汾··齐汾都有心想叫姜牧直接留在这里,不玩了,干脆认输算了·回忆到俩人的赌局,齐汾不解:“你师父已经死了那为什么姜荻还问她的地址”·姜牧把食指立在嘴前,“出去跟你说,姜荻一定在偷听。”
更细节的八卦因为第三者的存在而无法继续深入,齐汾沉默下来,悄悄猜测姜荻和于晚具体发生了什么··重新回到餐厅,之前一扇锁着的大门悄然开启,朝走廊泛出亮光。
这是一间活动室,像是读书时某些社团的活动室·几张桌子堆放在角落,中间铺着一张地毯,并摆了满地的圆形坐垫,还有几个瑜伽球··吸引人目光的是墙上挂的白板,中间血红的大字,沿着比划留下血色,触目惊心。
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出不去了救救我】·然而这个骇人的白板并不可怕,因为在大字旁边还拿油- xing -笔写满了小字:·【干什么要出去呀】·【就是,这里这么好。
】·【什么破论题下一道·】·【蠢货才出去,这里有吃有喝不用工作,是我人生梦想啊:-D】·……·一堆吐槽破坏了气氛,再严肃的场景也维持不下去,立马变得轻松愉快。
许多吐槽很有意思,齐汾咧嘴微笑,又被姜牧轻飘飘的一句话打回原形··“所以,这些人去哪里了”·不·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引发的幻想,还是真实发生的,齐汾依稀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人群声,并且越来越近。
“你有听见吗”齐汾忍不住问道··姜牧点头··活动室东西虽然多,但都是小物品,除了门后,没什么可藏的地方,而门后完全不够藏下两人。
人群声越来越响,快要到能识别出他们所说的范围了··姜牧眉头微蹙,把齐汾推到门后面躲藏,自己站在外面,手握步枪,全神贯注,准备随时出击··走进来的是正常人。
一脑袋两条腿,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一张嘴,没有缺钱零件,没有步履蹒跚,赤裸裸的正常人··“呀——”先进来的女孩惊声尖叫,引开身后一大群人,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哇——”·看见姜牧后,人群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像第一次亲眼见到大熊猫,繁杂吵闹,然后被一个高昂地吼叫终结:“集合啦来新人啦”·随着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齐汾和姜牧猛然都有一种跑错片场的感觉。
人们没有任何攻击迹象,全部都眉开眼笑,一个个纷纷打心底里欢迎姜牧的到来··姜牧顺势跟着人群往外走,刚打算给藏在门后齐汾使个眼色,就看到齐汾也被发现了。
“小哥你在这做什么呢”豪迈的大叔一把从门后捞出齐汾,“哎呀两个新人简直是圣诞提前来了啊”·“啊”齐汾二丈摸不到头脑,被簇拥到姜牧旁边。
人们欢呼雀跃,就差把他俩举起来庆祝了··前方走廊尽头,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歌舞升平,不合风格的舞厅球灯在头顶闪烁变幻,生生把欧风城堡变成了热闹的KTV包厢。
这敲锣打鼓地阵势是什么·这热情的东问西问是什么·被拉到宴会厅干什么·载歌载舞的在舞台上蹦来蹦去的又是什么·这不是恐怖游戏吗怎么突然开上欢迎会了·舞台后方还拉起了“欢迎齐汾和姜牧两个新伙伴加入大家庭”的横幅,主持人在上面欢快地指挥人们做游戏,瘦小的青年被惩罚蛙跳,引得观众哄堂大笑。
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孩站在齐汾身边,手中举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请他品尝·在齐汾拒绝后,伤心地撅起小嘴··在齐汾不知所措时,姜牧已经打入人群内部,像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交谈。
“你这把枪是从我卧室里翻出来的吧”某大叔哈哈大笑,豪爽道,“送你了送你了,这还有几发子弹,一起送你·”·“就一把半自动步枪,瞧你小气的。”
40多岁的大姐鄙视大叔一下,从旁处掏出一把枪,“来,用这个突击步枪,具体型号我不懂,但据说好用”·“谢谢·”姜牧道谢,顺势扯开话题,“我们看见活动室那个白板”·大姐回答:“哦哦,那个是每日晨起,有些年轻人喜欢去讨论一个话题,所以才写的。”
姜牧追问:“可是我们出不去”·“出不去啦”大叔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大门锁着,而且城堡外面有石像鬼看守,接近城堡或试图离开的生物都会被石像鬼撕碎。”
姜牧抓住重点:“但你们不想出去·”·“就是啊外面维持生计那么难,还会被当官的欺辱,在这里吃得好喝得好,大家一起玩的又开心,干什么离开”大姐美滋滋地举起一杯红酒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舞台上一个身材曼妙的妹子开始跳热舞,腰肢扭动,热辣非凡,宴会气氛达到高潮,人们随音乐一起舞动··“你们认识恶魔吗”姜牧在高昂的音乐声中费劲地询问,“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召唤阵。”
“认识,”大叔嘴里塞满蛋糕,吐字不清地说,“但他不合群,总是自己一人待在塔楼里,刚才我们集体去看电影,邀请他,他也不去·”·“孤僻,古怪。”
大姐做出总结,再次举杯,“不管他,咱们自己喝酒·”·欢迎宴会给人一种无穷无尽之感,仿佛会一直开到天荒地老,姜牧以“刚来需要休息”为借口,带着齐汾提前退场。
刚出大门,齐汾就迫不及待地吐槽:“这这这,这不是恐怖游戏吗发展不太对吧”·挂羊头卖狗肉,这游戏要是发售出去,玩家一定会要求退钱的·姜牧皱眉蹙额,“我原先猜想的是,城堡主人在自己喜欢的人走后,找村民帮助,却没人帮他,然后黑化召唤恶魔,把村庄变成死亡之村。”
“很普通的剧情·”齐汾点评··“不过现在嘛,”姜牧眉头舒展,冷笑道,“大概是听见我讽刺他,临时改剧情了吧”·好像在配合姜牧的话一般,空中突然传来暗哑- yin -沉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我恨啊……】·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谁”齐汾问道。
姜牧懒洋洋地回答:“大概是恶魔吧·”·【我恨啊……】·“恶魔”·姜牧把刚才听到的对恶魔的评价告诉齐汾,齐汾无语:“头一次见到这么挫的恶魔。”
【我恨啊……】·姜牧耸肩:“毕竟是那个白痴创造的·”·【我恨啊……你们特么能不能理我一下】·“……真的好挫。”
齐汾吐槽··恶魔一直重复一句话,大概被设定成不跟它对话就无法继续剧情,姜牧只得高声询问:“啥事儿”·【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听我的安排……】·终于被接话,恶魔如愿以偿地讲出自己的故事。
前半段故事没变,城堡主人在自己喜欢的人走后,找村民帮助,却没人帮他,然后黑化召唤出恶魔·恶魔说可以帮助城堡主人,但自己力量不足,需要人类的怨气来充能。
于是城堡主人利用各种骗术把村民骗到城堡里居住,最后封住城堡·恶魔设置了石像鬼看守城堡,防止任何人进出··恶魔需要怨气,所以不能让人类死了,城堡主人就好吃好喝地供着村民,但不给他们自由。
恶魔原以为人类最怕的是失去自由,毕竟它听说“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可却没想到村民们根本不介意能不能离开城堡,反正食物充足,每天不用劳作可以天天娱乐很是理想。
恶魔一点怨念都没吸收到··它不得已用最后的能量施了个魔法,让村民负面欲望扩大,放大他们的不良情绪··于是村民更好吃懒做,更及时行乐,玩得更嗨了。
恶魔还是一点怨念都没吸收到··……槽点太多,无从下嘴啊·这个根本变成搞笑游戏了吧·【你们去帮我制造怨念,让我有能力寻找到女主人,就可以离开游戏了。
】·恶魔最后发布下任务··齐汾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们这是变成反派了”·尽头宴会厅依旧热闹欢腾,偶尔传出一阵阵欢呼,从这么可爱的一群人里制造怨念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显然姜牧与齐汾想法类似,他直接领着往前走,“不,去塔楼,杀恶魔·”·齐汾迟疑:“可那样还能离开游戏吗”·“不知道,”姜牧毫无动摇,“反正现在是恶魔最虚弱的时候,不杀白不杀。”
齐汾似乎能听到姜荻心碎声和“请按剧情走”的怒吼··“杀掉恶魔是最简单的出去的办法,”姜牧解释,“一般的恐怖游戏都会有个BOSS,而整个游戏就是围绕主角怎么杀掉BOSS来进行的剧情。
现在虽然剧情变化,原先的BOSS变成了主角的伙伴,但依旧是故事的主体部分,破坏掉它,必然导致整个梦境的崩溃·”·齐汾听懂了,但还有些担心,“我们就这点东西够用吗”·一把匕首,一把手枪,两把步枪,姜牧腰间的细剑还因为行动不便被他扔掉了,这套装备怎么看都很寒酸,不像能推最终BOSS。
姜牧信心十足:“大战之前必有补给·”·什么齐汾不玩游戏,没有听懂这句游戏“术语”,但看到姜牧胸有成竹的状态,习惯- xing -地选择信任他,不再继续追问。
寻找塔楼的过程出现了一点麻烦··首先是俩人迷路了,整座城堡只有4层,并没有继续向上的楼梯,从各扇窗户望出去,也没有看哪里存在塔楼··其次是衣柜里的骷髅追了过来。
一副骨头架子在走廊上朝他们冲过来,手臂使劲前伸要掐他们脖颈·结果还没等接近,就被姜牧一连串子弹- she -到了墙上,打成了粉末,并掉落【城堡地图】一张。
#论有个靠谱的队友有多省事#·地图显示塔楼的入口隐藏在一层大厅的一副挂画后,窗户里没看到是因为它被修建在城堡正中··从剧情角度可以理解,毕竟恶魔要吸收怨念,在城堡中间比较方便。
但从建筑学上讲,一座四周低中间高的城堡,不具任何美观- xing -可言··一层大厅的那副挂画是整座城堡最大最绚丽的那副,画中于晚穿着黑色晚礼服,手中捧着一个红酒杯,遥遥远望,好似在等待男主人从正门走回家。
在地图显示的地方扭开机关,一道隐藏的暗门开在挂画底部,一座旋转楼梯展现出来,蜿蜒直上··楼梯正好处在于晚裙子正下方,正面望过去,给人一种楼梯是通往于晚裙底的视觉错位。
齐汾余光看见姜牧握紧了拳头,跃跃欲试地想要揍人··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并不敢玩恐怖游戏,写这章之前恶补了《失忆症:黑暗后裔》、《生化危机7》、《逃生2》的实况视频,搞得好几天半夜一闭眼就是四脚兽……这几部剧情都很不错,有胆量的妹子可以去看看。
剁diao的桥段来源于《逃生2》··————————·前一篇故事似乎骗了妹子们不少眼泪,小虐怡情、大虐伤身,往后继续恢复轻松向~·第37章 齐汾的病例 ● 游戏·许多美式恐怖游戏都有一个特点,建筑物极其庞大,恨不能一栋别墅占地面积都跟故宫似的,绕来绕去,吓不死玩家也先转晕玩家。
不过一般游戏主角身体素质都很好,上蹿下跳从来不喊累··但让玩家亲自去体会一把,这可就是要了老命的事情了·饶是齐汾在医院天天查房练出来的体力,在城堡里跑了一大圈后,又爬了这个少说得有十几层的旋转楼梯后,也累得气喘吁吁、眼冒金星。
谁家城堡中间的塔楼会建的比周围建筑高十几层·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这是建了个阁楼还是建了个电视塔啊·一看就是为了给人添堵而设定的·终于在似乎永无止境的楼梯顶找到一扇破旧的木门,门后是一间由玻璃构建的房间,灿烂的繁星和皎洁的月亮在头顶闪烁,四周可以俯瞰整座城堡和附近的森林与大地,如果不是在诡异的梦境游戏里,到可以评价一句风景美如画。
地板上画有一个血红色的法阵,虚弱的恶魔无精打采地坐在其中,翅膀耷拉在身后,皮肤干瘪,不像一般影视作品里邪魅炫酷的恶魔,更像是被吸干血的僵尸··它摸着头顶的尖角,惊愕地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齐汾还没倒腾过来气,不想回答,只想把恶魔按在地面上摩擦。
显然姜牧也是如此想,与齐汾不同的是,他直接这么做了··恶魔脸朝下被按在地上,与地板亲密接触,脸都被拍成平板的了,“你怎么能这么做”它挣扎地想要起来,却没姜牧力气大,翅膀在身侧无力的蒲扇,像只垂死的蛾子。
“为什么不行”姜牧冷漠地看着恶魔,把枪口对准它的后脑勺,一脚踩在他翅膀上,恶狠狠地说,“我玩烦了,说出出去的办法,否则就杀了你。”
“英雄饶命啊”恶魔很没骨气地求饶,“我跟你们是一头的啊”·姜牧脚下加力碾压它的翅膀,柔软的肉翅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错位声,“谁跟你是一头快说”·“别踩别踩,翅膀是敏感部位,疼”恶魔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吸入一片地板灰,“咳咳,本来应该是你制造了怨念,我帮助城堡主人找到女主人,可女主人已经死去了,于是城堡主人黑化了,最后你杀掉黑化的城堡主人就能出去了。”
“那快说姜荻在哪里”姜牧呵斥道··“轻点,我说我说”恶魔慌忙招供,“姜荻在……姜荻是谁啊”·姜牧直接给枪上了膛,“别装傻,就是城堡主人。”
“城堡主人城堡主人不叫姜荻啊,”恶魔诧异到忘了挣扎,“城堡主人不是叫齐汾么”·……啊·齐汾坐在一旁看戏,惊地瓜子都掉在地上了。
这是刚改的剧情吧这绝对是刚改的剧情·整座城堡都挂了于晚的画像,结果姜荻竟然为了逃避暴怒地姜牧,把城堡主人的角色都变了个人选。
怂不怂·注意到姜牧看过来的视线,齐汾马上举起双手以示无辜,“不干我事儿”·“对对,就是他,”恶魔趴在地上煽风点火,“你杀了他就能出去。”
这种计划姜牧连想都不想,他一枪把恶魔的翅膀打出一个窟窿,恶魔立刻痛苦地哀嚎喘息,不敢乱说话··“还有没有其它出去的办法”姜牧继续问。
“没有了这游戏单一结局,没其它通关方式·”恶魔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正在流血的翅膀,疼得抽搐,悲愤道,“你杀了我也没用,我只是个普通的NPC而已。”
姜牧皱眉,思考要不要干脆给恶魔一枪,消灭一个算一个··“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刺眼的亮光从城堡深处- she -出,扩散到整块区域。
火花蹿上天空,城堡里传出尖叫声,隔得太远,不甚清晰,却依旧能听出夹杂在其中的惊恐··随着爆炸的蔓延,一半城堡沐浴在火焰里,离爆炸点近的几间屋子甚至被完全炸飞,遥远地望过去也能想象出现场面的惨烈与惊心动魄。
·“轰——”·城堡某处再次发生爆炸,规模比上一次更大·剧烈的气流直冲上云霄,从塔楼擦肩而过,震碎了半边玻璃··趁着俩人的视线都被爆炸吸引,恶魔趁机挣脱开姜牧的束缚,冲到角落里舔舐伤口。
姜牧没搭理跑掉的恶魔,快步走到齐汾旁边,关心道:“你没受伤吧”·“没事·”齐汾摇摇头,站的靠近门口,没有被破碎的玻璃砸到,反而是姜牧离得更紧,他注意到一抹红色滴到地上,震惊道,“你的手破了”·姜牧手背上扎着一块碎玻璃,缓缓往外渗血,他随意把玻璃拔出来,拿之前获得的绷带胡乱包扎两下。
“你怎么瞎包”齐汾埋怨道,抢过他的绷带,用专业的办法重新包扎了一遍··姜牧看到齐汾认真的样子,决定不告诉他这绷带是个游戏道具,用处就是止血,所以无论怎么包扎都能发挥功效。
一人包扎另一个人欣赏,俩人均没发现,在爆炸引发的伤亡后,几条若隐若现的淡红色怨气从城堡中飘来,又被脚下法阵汇聚起来,输送到恶魔身上··恶魔血肉逐渐丰满,翅膀上的破洞也停止了流血,冒着白气渐渐愈合。
它的爪子重新变得尖锐锋利,头顶尖角内淡红色光芒流动·它无声的飞起,掠到姜牧身边,伸出利爪直击对方胸口··姜牧注意到时已然迟了几秒,他把齐汾推到一边,后退半步,利爪划过衣衫,带着几滴血液擦身而过。
趁恶魔未及出第二爪,姜牧迅速抬枪- she -击,“砰砰”的在恶魔身上- she -出几个口子,却还没见流血就重新快速愈合上··“你打不过我。”
恶魔狞笑地抢过姜牧手中的步枪,轻松拧成麻花状,随手扔在一旁··再怎么相比,姜牧也仅仅是个有点特殊技能的心理治疗师,并非游戏中特种兵出身的主角们,与刚恢复能力的恶魔实力有显着差异,没过几招就落了下风,白色礼服沾上点点血迹。
他飞速后退,试图与恶魔拉开距离,同时拿出另一把步枪再瞄准恶魔头部,扣下扳机··恶魔避开了姜牧- she -来的子弹,却忘记了身后的齐汾··齐汾的手枪威力不小,准头却有所偏差,预想中的爆头没有发生,而是子弹穿透恶魔多灾多难的翅膀,呼啸而去。
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可依旧没给恶魔造成致命的伤害,眼睁睁的看着伤口再次恢复如初··“没用的·”恶魔狞笑地抢过齐汾手中的手枪,轻松拧成麻花状,随手扔在一旁。
恶魔拧完,几人均是一愣,这个动作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姜牧再次- she -击,子弹擦过恶魔脸颊,灼烧出一道血痕,成功的把它的注意力从齐汾处引开。
“别出手”姜牧朝齐汾喊,然后主动把步枪递给恶魔,任它拧成麻花··在恶魔努力拧麻花时,他从虚空中掏出一把之前没用过的手枪,随便朝恶魔- she -击了一下,然后递给恶魔。
于是恶魔只得又拧了一次··“……”·姜牧再次变出一把枪,重复- she -击,递给恶魔。
恶魔拧麻花··……这特么是卡BUG了吧·姜牧掏,恶魔拧,姜牧掏,恶魔拧··遍地麻花,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你他妈有多少枪啊”恶魔痛苦的怒吼,手都拧麻木了。
“你不知道游戏主角随身都带异次元空间袋的么”姜牧嗤笑道,“我可是搜刮了整个城堡才过来的·”·于是动作继续,姜牧掏,恶魔拧,姜牧掏,恶魔拧。
在恶魔抓狂时,姜牧朝齐汾使眼色,让他赶紧离开··异次元空间袋再大,枪也有花完的时候,必须想新的办法消灭这只恶魔··齐汾点头表示明白,缓步后撤。
姜牧随意与恶魔闲聊吸引他注意力:“你的村民都死光了,你以后怎么吸收怨念”·“我管他以后怎么吸收,先把你做掉再说”恶魔愤愤地把“麻花”扔掉,认命地伸手取过下一把枪,“妈的,这什么破设定啊”·齐汾还没来得及跑出房间,房门再次被一脚踹开。
白色光束从门口- she -入,在谁也没反应过来时,直接把恶魔炸成一团烂肉··“你们在这玩什么呢”·“付丹伥”肩膀上扛着华丽的火箭筒,手里拖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尸体”走进了房间。
齐汾都忘了还有这么号人物了,姜牧也很诧异,“你去哪里了”又指了指外面烧的火红的城堡,“你炸的”·“付丹伥”点点头,踹了地上尸体”两脚,“这小子太狡猾,不炸了城堡不出来。”
“尸体”翻了个身,露出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面貌,没有意识地喘息··“姜荻的梦靥·”姜牧认了出来,“姜荻本人呢”·“不知道,”“付丹伥”耸肩,推测道,“可能逃出去,离开梦境了吧。”
地上被炸的血肉模糊的恶魔,在怨念的作用下慢慢恢复身形,刚动了动爪子,又被“付丹伥”一炮轰碎··齐汾都有点同情这个从头被坑到尾的恶魔了。
第38章 齐汾的病例 ● 游戏·“还有炸药么”姜牧沉思,得到肯定答案后吩咐道,“干脆炸了整个城堡,把所有都毁了,这梦境自然就坍塌了。”
“付丹伥”点点头,把肩头的炮筒扔给姜牧,转身下楼去炸毁城堡··于是塔顶从拧麻花变成了炮弹炒肉··如此凶残,真不知道谁是反派。
“等一下等一下”恶魔再次恢复人形后赶忙吼道,“我错了别打了,我认输”·姜牧不解气的又轰了一炮,才放下火箭筒,冷酷地看着恶魔在地上挣扎。
恶魔举起爪子,坐在地上往后蹭,“这个游戏都快被你们毁完了,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不打了不打了·”·可能是由于城堡里死亡人数飙升,而只有活人才能产生怨气,被法阵聚集起来的怨念渐渐减少,恶魔也不再能支撑的起恢复身体能量的消耗,只得出声讨饶。
姜牧也乐得清闲,静等“付丹伥”炸掉城堡,离开梦境··闹哄哄的塔搂沉寂下来,远远地听到下方尖叫哭喊,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亲身感受到大量村民死亡,齐汾有点不忍心,侧过身不去看外面,反正是个梦境吧,都是假的,他自我安慰。
玻璃墙外,扭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爬过,在谁也没注意的情况下,从玻璃破碎处飞进塔楼··游戏快要结束了,齐汾轻松地问:“付丹伥”之前一直去哪里了”·“刚进来就跑没影了,他喜欢打游戏,说要自己去探索。”
姜牧回答,不经意地扫过齐汾后面,“”·一只石像鬼从- yin -影里蹿出,翅膀扑朔,尖利的爪子扎向齐汾后背,眼看就要被戳穿胸口。
“闪开”姜牧怒吼,飞扑过去,瞬间突破自己极限速度,把齐汾猛地推开··“什么”齐汾摔倒在地,回头时只看见姜牧胸口被石像鬼破开一个大洞,白色礼服被红色浸染,鲜血顺着金色绣线低落,触目惊心,“姜牧”·另一侧恶魔也一反之前的颓废,趁机袭来,“恶魔说的话怎么能算数呢”他女干笑地把姜牧一脚踹飞,报复- xing -地哈哈大笑。
姜牧在受伤时就失去意识,又被踹到墙边,撞上玻璃墙壁,留下一滩血迹,躺在其中,不知是死是活··齐汾来不及恐惧,翻身捡起火箭筒,先是轰飞了又要再次袭击的石像鬼,又把炮口对准了恶魔,“放开他”·“好的好的。”
恶魔缓步后退,- yin -险地笑着··齐汾举着炮筒走过去,全神贯注·恶魔挠了下痒痒,被神经紧绷的齐汾一炮轰碎··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姜牧”他跪倒血泊中,手指按到姜牧颈部动脉,感受到微弱的心跳,略宽了心。
他扯开姜牧上衣,胸前五个破口,将将错过心脏··齐汾按住正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同时手忙脚乱地掏出一瓶治疗药,胡乱倒在姜牧伤口上·这是游戏里的用于治疗的道具,应该会生效应该会生效,齐汾祈祷。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从城堡传来,是“付丹伥”引爆了炸药··热流从四面涌来,爆炸规模比之前那两次更大更剧烈,塔楼也被波及,摇摇欲坠。
玻璃从头顶纷纷落下,齐汾把姜牧护在身下,避免他再次受伤··城堡坍塌引起铺天盖地的尘埃,齐汾脚下一软,石块崩塌,身体被失重感包裹,他紧紧抱住姜牧从天空坠落。
“啊”·齐汾从床上惊坐起来··静悄悄的房间,周围是临睡前的陈设,已然从那诡异的梦境脱离··他翻身看见姜牧躺在旁边,笑眯眯地望着他,“出来啦”·“你怎么样”齐汾扑过去,拉开姜牧的睡衣,看到他胸前完好如初,感受到他心脏在有力的跳动,才安下心。
“放心,没事儿·”姜牧揉了揉齐汾头发,眼睛转了下,虚弱地说,“就是有点疼·”·齐汾赶忙移开手,生怕按疼了姜牧·他跳下床,抓起衣服开始穿。
“干什么去”姜牧拉住他··“去医院啊”齐汾说,“外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得去拍个片子。”
“别闹,梦境受伤怎么会影响肉体·”姜牧把齐汾拽回床上,圈在自己怀里,“这是……呃,灵魂受的伤,休息十几天会自愈的。”
“真的吗”齐汾依旧担忧,窝在他怀中,不敢动弹,“你确定”·“确定,这方面我可是专家。”
姜牧拍拍他,“话说,我可是为了保护你受伤的,这段时间你得负责照顾我·”·齐汾没有犹豫,“好·”他答应下来··齐汾从没想过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会撒娇·第二天起床后,姜牧就捂着胸口说疼得不行,下不了床,需要卧床静养,让齐汾给他做饭,并还要端到床上来陪他一起吃。
倒是不挑口,齐汾做什么吃什么,就是似乎对带皮的水果有执念,让齐汾削各种水果,还必须坐到他面前削,能切着吃的水果不要··什么毛病·但是除了做饭切水果再也不让齐汾做别的事,齐汾主动要帮他打扫卫生时被他严词拒绝。
“不用,有阿姨·”姜牧啃着这天吃的第三个鸭梨··“那上厕所呢我抱你去”齐汾询问他。
齐汾发誓他这么问只是出于对姜牧的关心,但为什么姜牧的眼神像在瞅一个变态呢·他还跟被猥琐了一样往后仰了仰,“不用我自己就好”·齐汾气得想掀桌,“不是疼吗”·“我很坚强,可以忍。”
姜牧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后来齐汾曾看到姜牧趁他不在时,飞速蹿进卫生间,解决后又飞速蹿出来,然后虚弱地躺在床上等他照顾。
你说他到底是真疼假疼·为了照顾姜牧,齐汾跟魏凯请了几天假,没有离开,依旧住在姜牧家里·他本打算换个房间睡,被姜牧拉着不让走,说怕自己半夜有事而旁边没人,很可能独自一人一命呜呼,说得极度悲惨就差落两滴泪了。
齐汾也只得从了他··“你师父和师叔到底怎么回事儿”·有天齐汾半夜睡不着觉,想起这个事,问道··据说胸口受伤疼到起不来床的某人,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开着阅读灯看书,“唔”·“你在那个梦境里说的,你师父已经死了”·姜牧合上书,把齐汾拽到身旁,“严格来讲,姜荻喜欢的不是我师傅。”
于晚和姜荻是师兄妹,由于很小就拜到姜牧师公门下,还可以算作青梅竹马··姜荻是典型的同一个师父养大的徒弟,却长歪了的那个·学会了- cao -控梦境,也没想做出有用的事,竟拿这能力去调戏小姑娘,而且非常花心,换女友勤到他师父差点把他逐出师门。
于晚和姜荻虽然作为青梅竹马,却没有发展出任何超越友谊的感情,就连友谊都摇摇欲坠,互相瞧不起·姜荻看不上于晚女汉子的作风,于晚嫌弃姜荻是颗花心大萝卜。
俩人彻底闹僵是因为于晚的一个闺蜜喜欢上了姜荻,并且瞒着于晚跟姜荻交往了一段时间·如之前姜荻所处过的所有女朋友一样,闺蜜在仅仅两周后就跑来跟于晚哭诉,说姜荻劈腿了。
·于晚一边安慰闺蜜,一边在心里骂活该·她早提醒过闺蜜姜荻是个渣,还非要贴上去,活该被骗··她严肃教育了闺蜜一顿,然后答应了她帮忙去报复姜荻的请求。
年轻的女孩没什么心机,只想让姜荻也品尝到心碎的滋味,想让于晚去勾搭姜荻,然后再甩了他··于是乎于晚把自己的梦魇派去帮助闺蜜,在闺蜜各种突发奇想下,投其所好,成功勾搭到了姜荻,并且真的让姜荻喜欢上了梦魇,然后又甩了他,完美完成任务。
姜荻这才发觉自己喜欢上的是于晚的梦魇,打扮端庄秀丽,漂亮到炫瞎眼的女人竟然是于晚,简直不可思议·梦里寻他千百度,连蓦然回首都不必,那人天天晃荡在你眼皮子底下。
姜荻毫不犹豫,托着聘礼就去于晚家要娶她……的梦魇,被于晚暴揍一顿扔出了门·然后姜荻发挥了自己的优良品质,甩妹子甩的锲而不舍,追妹子也追的锲而不舍,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隔几天被揍一次也不放弃,贱的可怕·后来的事情姜牧不怎么了解,但从蛛丝马迹来看,是于晚的梦魇被姜荻的执着打动了,正准备答应时发生了或许是误会或许是姜荻又犯贱了的事情,眼瞅着快要HE的时候俩人感情又向BE狂飙而去。
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一般来讲,梦魇会跟着主人身体死去一起离开,但于晚走的时候请求姜牧带走她的梦魇,让她不要随自己一起消散,颇有些临终托孤的意味。
姜牧猜测可能是梦魇和姜荻确实有点情谊,有心想帮忙撮合俩人,又被梦魇严词拒绝,责令他把她藏起来,躲着不让姜荻发现·姜牧只是简单地照着做了,然后一直藏到现在。
齐汾听得晕晕乎乎的,推测道:“所以其实梦魇喜欢姜荻,俩人就是闹脾气”·“可能吧·”姜牧同意,“不过这是梦魇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好去干预。”
齐汾点点头,打了个哈气,“话说,你的梦魇在哪里为什么他们都有却从来没见到你的”·第39章 案例9 ● 消失的衣服·“你想见我的梦魇”·昏暗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阅读灯,灯光照- she -在俩人中间,淡淡地打出一层光晕,静谧而温馨。
齐汾侧躺在姜牧旁边,“嗯·”·“可惜我没有梦魇·”姜牧遗憾地说,“我一直都没有,我的梦是一团混乱的,天天做噩梦,睡不着觉,所以才被送去和师父学如何控制梦境。”
“哎……可梦魇到底是什么”·“其实就是一种梦,梦魇就是你所希望的成为的形态,与你相似,但又在你的幻想中经过变化,变得更加完美。”
姜牧拿于晚和付丹伥举例子,俩人的梦魇均是如此,“我们构造梦境的能力也是通过梦魇来实现的·”·齐汾听得入迷,也爬起来慵懒地靠在床头,“可你不是没有梦魇么”·姜牧解释,“我有力量,却没有梦魇,相对的,我可以圈养别人的梦魇,在通过他们控制梦境。”
“只有你是这样的”齐汾诧异··姜牧摇摇头,“应该还有类似的人,但我不知道·”·齐汾很有感触地说:“这个世界我们不知道的太多了。”
“是啊·”姜牧趁机凑过去靠在齐汾肩膀,“你想学么”·“控制梦境”齐汾惊得把姜牧脑袋抖了下去,“不学,绝对不学。”
姜牧不满地把齐汾拉了回来,重新靠上去,“为什么”·“生活已经足够艰辛了,不要让它更艰辛了”齐汾激动地比划,“让梦单纯的是梦吧,不要更复杂了。”
姜牧听完乐了半天,然后才转回话题,“所以,正因如此,我才可以把师父和小付的梦魇拉出梦境,从而帮助他们·”·“哦哦·”他沉默片刻,然后总结道:“姜荻就是个渣,他活该,就不该告诉他于晚的位置。”
姜牧同意:“嗯,他活该·”·姜牧休息期间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也谢绝了所有访客,整天抓着齐汾腻在一起,顺便嫌“付丹伥”电灯泡,把他也轰了出去。
下午有人敲门时,齐汾以为是阿姨忘记带钥匙了,没有观察就开了门,然后才发现是个陌生人··“Hi~”·门外的青年朝齐汾挥了挥手,他金色短发,留海蓬松在额头,打扮的有点嘻哈风格,牛仔裤上栓着金色链子,五根手指带了四个戒指,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
齐汾防备地问:“你是”·青年从没戴帽子的头上摘下一顶礼帽,扣在胸前,“我叫许缄,你应该听说过我·”·“好像听说过。”
齐汾诚实地说,“但不记得在哪了·”·“没事儿,我是来找姜牧的·”许缄从帽子里揪出一只比帽子大出许多的毛绒玩具兔子,“这个送你,见面礼。”
齐汾呆呆地看着对方变魔术,然后抱着被硬塞的超大只白色兔子说:“你稍等一下,我去问问姜牧·”·许缄甩甩手把帽子变没,扭身从齐汾身边蹿过,没经过主人同意,自顾自地走了进去,直奔卧室,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
认识姜牧的果然都不是正常人,齐汾抱着兔子愣了两秒才追过去,进卧室时看到许缄正试图把一个完整的长满刺的榴莲扔到姜牧身上,被姜牧反手一个枕头砸在许缄头上,榴莲扔偏了,失手落地。
“好防守”许缄拍手称赞··“你来干什么”姜牧把床头苹果扔向许缄,被后者接住··“知道你受伤了,来探望你。”
许缄啃着苹果,“顺便嘲笑一下·”·在姜牧把床头柜上的花瓶扔过去之前,齐汾赶忙跳出来打断俩人,“要喝点什么吗我去准备。”
“你看人家比你懂事多了,”许缄讽刺道,然后微笑转头,“红茶,加奶不加糖,谢谢·”·“好的·”齐汾把兔子放在床尾凳上,走出去煮茶。
煮茶耗费了一段时间,回来时看到许缄坐在床前脚凳上,揉着下巴,不停地抱怨姜牧不近人情··“啊,谢谢”·齐汾把茶水递过来,许缄道谢,双手接过茶杯时,齐汾发现他下巴红了一块。
·“你们打架了”齐汾一眼辨别出他受伤的原因··“没有没有,”许缄急忙否认,“我怎么敢打他这个病——号——呢”·“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
姜牧揉着太阳- xue -,“齐汾,这个是许缄,上次说的那个情报贩子·”·“什么叫情报贩子啊”许缄不干了,一头黄毛从根部开始变成逐渐淡蓝色,“我是预言师,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家族之一,许家唯一的继承人。”
齐汾想起前段时间跟格纳聊天时候谈起的那个人,原来是他呀据说预言结果十次有八次不准,结果只能去贩卖情报的那位··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许缄看齐汾表情就知道他不相信,于是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摞塔罗牌,随便耍了两把,然后抽出一张,举到齐汾面前,“你今天有约。”
齐汾犹豫要不要说实话打击他,“呃……没有·”·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响起,齐汾的大学室友张亮打电话过来约齐汾晚上一起吃饭,说有事情找他,让他一定要去。
“现在有约了·”他目瞪口呆地说,震撼不已··“就是啊,我预言很准的,”许缄骄傲的自我夸赞,头发又恢复明亮的橙黄色,“快去吧快去吧,姜牧我来照~顾就行。”
照顾被刻意拉了长音,听起来怪怪的,齐汾非常怀疑他走之后俩人会打起来··但显然俩人有一些话不想让齐汾听见,就连姜牧也没有阻止,只跟齐汾说了“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齐汾说了声晚上见,给张亮发个微信通知自己出发了,然后出门赴约··传来关门声的同时,姜牧一拳挥向许缄眼睛,被他灵敏躲过,“嘿嘿嘿,那么暴力干嘛,我也没给你说出去呀。”
姜牧怒斥:“少- yin -阳怪气的,你到底来干嘛”·齐汾和张亮约在大学门口的一家餐厅,价位属于对于学生来讲略贵,但坏境很好- xing -价比不错的餐馆,非常适合请客。
4人包间里张亮已经坐在那里等待齐汾,旁边另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梳着后背头,西装革履,打着领带,一丝不苟··见到齐汾进来,男人起立欢迎齐汾·张亮也跟着起来介绍,“齐汾,这是我学长,项旭辉。
学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齐汾·”·项旭辉表情严肃地伸出手,闹的齐汾都有点紧张··“咱们师兄”齐汾与项旭辉握了握手。
“不不,是我高中学长·”张亮解释,“现在在银江证券公司工作,搞投资理财,你有什么问题以后可以找他·”·几人重新入座,齐汾尴尬地笑笑,“啊哈哈,暂时还不需要,谢谢。”
然后朝张亮使眼色,试图问他为什么要把学长介绍给他··张亮无视了齐汾的示意,招呼服务员进来点菜,把菜单递给齐汾,让他来点菜··“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项旭辉客气道··齐汾还搞不懂这顿到底吃啥来了,意思的点了两道,又递回给张亮,让他继续··张亮豪不客气的点了一大堆,然后可有可无地跟齐汾聊最近实习情况,不时夸耀一下坐在旁边的项旭辉。
男人不插话,专心听着,偶尔在被夸赞时候谦虚两句··饭都吃了一半了,齐汾也搞不懂这俩人到底约什么来了·原以为是宿舍聚会,后来觉得可能是项旭辉有事求他,但又迟迟不说有什么事,搞得齐汾一头雾水。
这位学长从小就是人生赢家,算不得富二代,也是个中产阶级家庭出身·学习好品质好,还经常资助上不起学的学生,高考分数全高中第一,本科毕业又出国读了个硕士,由于是独生子女,为照顾父母回国,找了份工作,年薪五十万上下。
总之是十分优秀··齐汾被打击地想哭,特别想问张亮是特意带这人来刺激他的么,什么仇什么怨·快吃完了,张亮还滔滔不绝地说着,东扯西扯,就是不进入正题。
要是换个- xing -别,齐汾都能怀疑这是来相亲的··快吃完时,项旭辉点了瓶红酒,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自己先干了一杯,才开口:“是这样的,我遇到点事情,跟张亮学弟说了之后,我不确定需不需要去看医生,他建议我来找你,说你在精神病院实习。”
终于进入正题,齐汾跟项旭辉撞了一杯,喝完道:“您说,但我还不是主治医师,只能粗略判断一下,如果需要我可以帮您介绍个医生·”·“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精神问题,这事从我小时候就开始了,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年,一开始我还当回事儿,后来习惯了,找到暂时的破解方法,也就渐渐忘了。”
项旭辉又喝了几杯酒,似乎借酒精的力量才说得出口,“只不过最近又开始发生了,而我原先的破解方法不能用了,所以才想着要看下医生或者懂行的,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是怎么回事儿呢”齐汾被勾起好奇心··男人酒劲上头,喝得脸色红红的,一反适才的严肃认真,反而有些害羞,“我,偶尔,一个月大概那么两三次,早上起床时会发现衣服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给姜荻一个HE还是给个BE呢·思考中……·第40章 案例9 ● 消失的衣服·齐汾追问:“丢了件衣服,被人偷了吗”·“不只是丢了件衣服,是我没说清楚。”
项旭辉支支吾吾,难以启齿,“是……身上穿的衣服·”·“早上起来,身上穿的衣服不见了”齐汾吃惊地问。
“我睡觉不喜欢穿睡衣,所以……”项旭辉挠挠后脖子,低头盯着红酒杯,“一般身上只穿一件衣服,你懂的……”·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就是早上起来,经常发现内裤不见了。”
“……”·包间内突然安静,张亮手中的酒杯“咣”地砸到桌面,“学长,你没跟我说是内裤丢了啊”·项旭辉脸更红了,不知是喝酒还是害羞导致的,他尴尬地咳嗽一声,道:“我之前没好意思说”·“噗——咳咳咳……”张亮憋笑喝了口酒,结果呛到了自己,歪头剧烈咳嗽。
·这段时间齐汾遇见过太多诡异的事情,比张亮反应冷静了许多,“是半夜时候有人……”齐汾绞尽脑汁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扒了你的内裤么”·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我不知道,我并没有感觉,”项旭辉摇头,“就像,噗的一下,消失了”·齐汾请求道:“能详细说明一下吗”·项旭辉咕嘟咕嘟又喝完了面前的红酒,张亮帮他重新满上。
第一瓶红酒已经被喝光,张亮挥手叫服务员再送一瓶进来··服务员出去后,项旭辉缓缓说:“第一次发生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小学时候,醒来发现自己是光着的。
当时没多想,以为自己睡觉前忘记穿衣服了,因为频率不大,也没放在心上·可后来又陆续发生过几次,发生次数多了,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奇怪·”·齐汾想了下起床后发现自己全身赤裸的场景,强忍着不笑出声。
“意识到之后很害怕,于是和父母说了,他们就报警了·警察来我家检查,说没有被外人进入的迹象·因为我当时岁数小,警察就当成是小孩子为了吸引大人注意,搞的恶作剧,也没当回事儿,草草结了案。”
项旭辉流露出一些对警察的不满··“会不会是家里人或者其他人的恶作剧呢”齐汾忍笑道··“不是,不光在家里,在外面住也会,而且有时候整间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时,也会发生。”
项旭辉手中无意识的摇晃着酒杯,“事情太诡异了,导致我们还为此搬过家,但依旧会发生·”·张亮笑道:“学长你有没有试过多穿几件衣服呢”·“试过”项旭辉激动地点头,“我穿睡衣睡过,甚至穿过羽绒服,但最后还是内裤不见了其他衣服都在,完好无损,扣扣子的方式都跟睡前一样。”
“噗——抢你内裤的人到底有多喜欢你的内裤啊哈哈哈哈”张亮笑个不停··项旭辉被笑得更加窘迫,以喝酒来遮挡。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亮笑地拍项旭辉肩膀道歉,“学长继续讲·”·项旭辉说:“我以为是见了鬼,还去找过传说中的灵媒大师,去寺庙烧香,请了护身符,但都没用。
我父母愁得不行,我爸甚至曾经坐在我床头,整夜不睡觉就盯着我,生怕我有天也消失了·后来他身体受不了,我让他回去睡觉,禁止再盯着我·”·齐汾问:“但是之前你还提到了有解决办法”·项旭辉羞涩道:“也不算解决吧。
不是丢衣服么,那我干脆不穿衣服睡觉了,裸睡,没想到问题真的顺利解决了·”·张亮恍然大悟:“怪不得听说你大学走读,原来是这个原因·”·“是的。”
项旭辉承认道,“但是现在工作了,要经常出差,有时会不得不和同事住在一个屋子,裸睡就不太方便了,于是问题又发生了·”·齐汾想起曾经看过的电视节目,想到一个最简单的可能- xing -,“会不会仅仅是因为梦游比如梦游时脱下来了之类的。”
“不会,肯定不是因为我梦游·”项旭辉笃定地否认··齐汾追问:“如何这么肯定”·“因为我在屋里安装了摄像头,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项旭辉掏出手机,找出一段视频,“结果拍到了这段影像·”·齐汾和张亮好奇地凑过去··视频是夜间拍摄的,房间里开了盏台灯,有微弱的亮光。
画面被聚焦在床上,项旭辉睡在上面,为了录制视频特意没盖被子,只穿了一条内裤,胸肌腹肌条理分明,暴露在摄像头下··“学长身材不错嘛”张亮赞扬道。
项旭辉听完手一抖,撒了满手的酒··视频一分一秒过去,房间没有任何变化·正当齐汾怀疑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项旭辉疯了的时候,画面突然扭曲了下,速度快的让齐汾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画面恢复后,视频里项旭辉的重点部位虽然被打上了马赛克,但还可以看出,内裤不见了··张亮惊叹:“卧槽”·正当项旭辉准备再补充说明这个视频时,张亮又遗憾道:“打什么马赛克啊”·“……”项旭辉默默地把手机拿了回去,装作没听到张亮的调侃,“这是今年夏天拍摄的。
我只是截取视频并打上马赛克,没做任何其他调整·”·“确实很奇怪·”齐汾思考片刻,“如果这段视频是真实可信的,那么至少可以确认不是你的幻觉,因为我们也确实看到了。”
项旭辉舒了口气,“那会不会是一种,呃,类似集体催眠术,或者群体心理暗示”·张亮插话道:“这你找错人了呀,我们研究的是医学,是科学你这个应该去找魔法师或者除灵师之类的人。”
“张亮说得对,我是不太懂这个,不过我有朋友懂,如果需要我可以问问他·”齐汾征求项旭辉的意见··项旭辉很犹豫:“呃……是什么样的人呢毕竟,这种事,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是一名心理治疗师,对这方面比较懂行,其它的我也不敢保证·”齐汾简要介绍了一下,没有说太多,留给项旭辉自己考虑··齐汾对这件事其实很好奇,被《哈利波特》影响的这代人,对这种近乎魔法的事件或多或少会有一种期待和崇拜。
项旭辉沉默了有十几分钟,就在齐汾以为他会放弃的时候,他才开口询问:“那能别提到我吗就纯粹咨询一下·”·齐汾接受委托:“可以的,不过那个视频能拷给我一份吗光靠语言很难形容出来。”
提供了视频等于表明了委托人,男人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更多人知晓,拒绝几欲脱口而出,又回想起自己被困扰了十几年的问题,不想一辈子都在不断买新的内裤中度过,咬牙答应下来。
“行·”男人把视频发到齐汾邮箱,“我信任张亮介绍的人,所以请一定要替我保密,不要让视频被无关人士看到·”·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没问题。”
齐汾郑重其事地应下来··回去路上他把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暂停在画面扭曲的时候一帧一帧过,大概就7、8帧是扭曲的·不像是真实事物的扭曲,而更偏向于空气的波动或者说光线传播被干预了,在这几帧时并不沿直线传播。
·到家时许缄还未离开,并且换了睡衣,一副赖在这儿不走的样子,美其名曰帮齐汾分担压力,一起照顾姜牧,但怎么看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齐汾不信任许缄,等他去睡觉了才跟姜牧说了项旭辉的事。
“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姜牧眯眼盯着视频,“如果是被偷走,我倒是能想到几种可能,但凭空消失……”·他声音渐低,陷入思考。
“能不能用梦境帮他呢”齐汾问··姜牧摇摇头,“除非他是半夜自己梦游把裤子吃了,否则跟睡眠没什么关系·”·齐汾被逗笑,“有点像魔法呢”·姜牧建议:“其实可以问问许缄,他在这方面才是专家。”
毛绒绒的大兔子还放在床尾凳上,齐汾想起今天下午许缄变出它的办法,惊讶道:“他会魔法”·姜牧顺着他眼神望过去,起身把兔子拽过来放在床头,“他不会魔法,只是几个魔术而已。
严格来讲,他只是能推测到已经发生的事情,比如下午算出你晚上有约,那时你的同学已经决定约你,他才能装模作样地告诉你·”·“这世上真的有魔法吗”齐汾按按兔子柔软的肚子,毛发摸起来很舒服。
“如果把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叫成魔法的话,有的·”姜牧肯定道,“比如预言·可惜已经失传了,许家的这个继承人不会预言术·”·临睡前姜牧借口说跟魔法沾边的东西不吉利,要求齐汾把视频传到他手机之后删掉,不能留下痕迹。
齐汾在心里碎碎念姜牧才是最大的跟魔法有关的东西,同时乖乖删了视频和邮件··双人床上躺着两个人与一只兔子,姜牧在齐汾睡着后又研究了几遍视频,心里又多了几种猜测,但到底是超出自己领域的东西,均只是猜测,无法确认并证明。
毛绒绒的兔子从床头滑下,趴在了床的另一侧,齐汾被挤到床中间·姜牧放下手机,把兔子又往床中间拉了拉··第41章 案例9 ● 消失的衣服·第二天齐汾醒来时发现自己紧紧贴在姜牧身上,身后一只大兔子几乎占了半个床位,前面靠着姜牧,都快亲上去了。
姜牧正睁着眼瞪着齐汾,他呆了两秒,嗖地往后滚,差点和兔子一起掉到地上,被姜牧一把捞了回来··“睡迷糊了”姜牧调笑道。
“没有没有·”齐汾慌乱地跳起来,逃出了卧室,留下姜牧躺在床上偷乐··一起吃完早饭后,齐汾迫不及待地想拿着视频去找许缄解谜,被姜牧拦住。
“你这样说找他,他铁定跟你拿乔,指不定管你要多少代价·”·回想起许缄随心所欲的收费标准,齐汾眉头皱起,担忧地问:“那该怎么办”·“你等他自己主动过来问。”
姜牧把视频准备好放在一边备用,“一会儿听我安排·”·于是在许缄下楼找水喝,经过卧室门口时,就听到屋内叽叽喳喳的在激烈讨论,隐约听到什么“消失”、“魔法”之类的。
他偷偷探头进去,发现姜牧和他的小家伙对着一个手机指指点点,立刻被激起好奇心··他走进去清清嗓子,佯装随意地问:“看什么呢”·没料到齐汾把手机往自己身边藏了藏,摆明了不想给他看。
许缄更好奇了,凑过去悄声问:“什么东西呀”·“你不懂·”齐汾推开许缄的脑袋,不让他看··“还能有我不懂的”许缄坏笑地翻了翻手腕,不知做了什么,被齐汾按住的手机就跑到了他的手里。
手机画面上当当正正一个裸男,许缄吹了声口哨,“呦,身材不错嘿”然后按下播放键··齐汾已经提前把视频调到了内裤消失的环节,刚播放几秒,画面就扭曲,变成一片马赛克。
“你看,说你不懂吧”齐汾适时补充道,他伸手要抢回手机,被许缄躲开··许缄看了视频也很诧异,但依旧嘴硬道:“不就是后期处理个视频嘛,有什么了。”
姜牧冷笑地嘲讽:“你现在连真实发生和后期处理的都分不清了”·“我刚才是没看清你等我再看一遍”许缄回嘴。
姜牧撇嘴不屑地说:“再看十遍你也不懂”·视频里内裤又消失了一次,许缄仍然没看明白,怒道:“你看懂了那你解释下”·“不懂,所以我们才在研究。”
姜牧毫无愧疚地承认,气的许缄一口老血吐不出来··许缄嘴上不饶人,一边念叨着“你一个只会做梦的家伙能看出个P来”,一边反复的看着视频,立志要比姜牧先破解迷题,结果仍是啥也没看出来。
“这视频从哪里来的”许缄疑惑地问··齐汾正把脸埋在被窝里暗笑,听到问话赶忙调整表情,“我一朋友的·”然后止住话头,不再多说。
许缄等待齐汾解释,等了一会儿才发现他不继续说了,催促道:“然后呢”·齐汾拿腔作势的哼了一声,“反正你也不能解决问题,跟你说也没用。”
“你找这家伙才没用呢好吧”许缄被激起斗志,“跟我讲,我给你解决了他”·齐汾摊手,“你太贵了,用不起。”
甜文穿越时空异能奇幻魔幻·许缄脱口而出:“免费帮你,快讲”说完自己愣住,这才反应过来,狐疑地问,“你们故意的吧”·“哈哈哈”齐汾笑到趴在床上。
之后齐汾认认真真地把事情讲了一遍,换来许缄沉默不语··“你会把一件东西变没吗”姜牧问他··许缄摇头否认,“不会,我又不是哈利波特。”
齐汾问:“那昨天的帽子和兔子是怎么变出来的”·许缄随手变出一顶礼帽,“魔术而已,都是道具·”·“魔法不也一样吗有原理的叫魔术,找不到原理的叫魔法。”
齐汾推测,“内裤消失,说不定也就是一种魔术而已·”·许缄把礼帽变来变去,斟酌道:“我得去见一下视频里这个人,最好能现场检查一下。”
·齐汾立刻给项旭辉打了个电话,介绍了许缄的情况,问他同不同意去他家看看··项旭辉犹豫了片刻,答应先见个面,再决定带不带他们去家里。
时间约在了当天下午··姜牧也想一起去,奈何设定不能崩,只能躺在床上生自己的闷气,被许缄嘲笑了半天··地点在项旭辉家附近,他从单位直接赶过来,身着比昨日更正式的西服,提着公文包,在约见的咖啡店门口站的笔直。
许缄老远就认出项旭辉,然后嘴里不断自言自语,“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好帅好禁欲”、“不行我不能背叛初恋”,嗡嗡嗡嗡好似一只硕大的蚊子。
项旭辉一开始戒心很重,他见过太多说自己能通灵的骗子了·但是在许缄实打实的表演了一手魔术,把各种东西变出变没之后,项旭辉同意了让他们进家里去调查。
项旭辉自己一人住在一个很普通的一居室里,装修现代风格,房间干净整洁,没什么杂物·一看就是常年独自生活,所有东西都是单件的,整齐地摆放着··卧室正是之前视频里出现的那间,双人床上铺着白色淡花床单,床头柜上摆着几本经济学书籍,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柜里,大部分都是各式各样的西装。
衣柜最下面的一层抽屉装满了内裤,项旭辉不好意思地解释是由于丢的太多了,干脆多买点,以免没得穿··卧室里家具大部分都从宜家买的,简单实用·许缄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整间屋子,没有发现机关的存在。
“应该不会有机关吧·”项旭辉倒了杯水递给许缄,“家具都是我亲手买来组装的,检查过没有问题·而且我换地方住,比如酒店,也会出事。”
许缄视线在项旭辉身上扫了几圈,“家具没有问题,那是你身上的问题”·“我也没有问题”项旭辉急忙声明,生怕许缄提出检查的要求,“每年去医院体检,没有异常。”
“丢失内裤的具体时间,你还记得吗”·项旭辉从书桌里翻出一个本子,“小时候我妈给我记过几次,但后来我自己出来住,再次出现之后,就没有记录了。”
许缄把时间记到手机上,“最近一次什么时候”·“前天·”项旭辉回忆道,“再上次是上个月14日,再上一次是月初,具体日期不记得了。”
许缄看着发生时间若有所思,“全都是晚上”·项旭辉说:“有白天,不过很少,也就那么两三次,都是前几年的事情了,大概前年在年末。”
许缄眼前出现了一丝线索,却又抓不到它,“内裤消失之后,有再见过吗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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