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听说我结婚了 by 木瓜黄(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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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听说我结婚了 by 木瓜黄(下)(5)
·他是有才华,但他的才华为他争取来的也只是相对而言、比别人更自由的环境··锁链不管长短,都是枷锁··邵司,这两个字代表了多少流量,傻子都能掂量清楚。
尤其他跟顾延舟两人的恋情公开以后,人气不降反升,虽然一开始不被大家所看好,但是两方粉丝素质总体上都很高,时间久了,大有“合体”的趋势··而且这是邵司第一次踏入乐坛,堪称里程碑,这两人要是能有合作,传出去炒作那也是一段佳话。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他们连定位都已经想好了,师徒CP··……·第二天去的时候,顾延舟还是不放心,推了通告跟他一道去··邵司揉揉腰,昨晚显然是一宿没睡好:“你跟来干什么,人以为我录首歌还拖家带口的,丢不丢人。”
顾延舟帮他把头顶翘起的一缕毛摁下去,顺便摸了两把,道:“给你撑场面还嫌丢人,有没有良心·”·邵司睨他一眼:“谁说我唱歌难听来着。”
顾延舟道:“我·而且直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有打算收回这句话——别那种表情,你男人不会改口的,一般男人在床上都不会改口的事情,下了床更不可能。”
听上去昨天晚上邵司为了让顾影帝在某件事情上改口而做了不少努力·李光宗坐在前面轻咳一声,止住自己越跑越偏的脑洞,提醒道:“喂,两位爸爸,注意一点啊。
一大早就这么黄不太好,十分影响青少年身心健康·”·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录音棚里的一切设备都已经调试妥当··徐桓扬已经坐在录音棚里等着,一身正装,跟会客一样。
见他们进来,他便站起身,微笑道:“来了·”·邵司看看时间:“等很久了我没迟到吧”·徐桓扬道:“没有,你掐着点来的。”
“……”·邵司摸摸鼻子,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徐桓扬- xing -子本来就不冷不热,见顾延舟也一道来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他对两人礼貌问候一番之后,就立刻进入到今天的主要角色当中:“你昨天发给我的那首歌,我看了,根据你的音色和……水平,我把它做了一些改编,这是曲谱,你看看。”
两人除了对歌曲本身的探讨之外,没再聊过其他··邵司和顾延舟两人,虽处在不同的位置,一个在里头录音一个坐在他边上旁观,但两人都在不动声色观察徐桓扬。
这个人他的生活状态真的是放松的··顾延舟越观察越觉得之前对他的推测没有出差错,邵司在里面试第二遍音,顾延舟坐在徐桓扬旁边,突然试探- xing -地开口问:“听说前几天你被警局传去了”·徐桓扬原本指腹不断在纸上摩擦,听到这句话,又或者说是听到“警局”两个字突然停顿住了。
顾延舟将他一切细微的表情、动作都看在眼里,装作不经意地偏过偷去,继续道:“就是随便问问,前几天我也被传了·”·徐桓杨这才放松下来,笑笑说:“是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顾延舟适当地表达出这样一种信息:这次警方传讯并不只传了他一个人··两人沉默一会儿,徐桓扬装作无意地问起他:“王队找你也是为了之前那件事”·什么事, 他并没有说清楚, 只是一句含糊其辞的试探罢了。
顾延舟轻扯嘴角,不动声色地, 也想试试徐桓扬能退到哪一步,于是也含糊不清地回答他:“嗯, 不然还能是哪件事·”·徐桓扬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左手指尖缠上右手, 在关节处轻轻摩挲着, 叹道:“不清楚究竟是谁做的,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出什么力, 只能希望凶手早日落网。”
几句废话···甜文娱乐圈爽文顾延舟:“从我个人观点来讲,我觉得那天晚上那个保安确实有嫌疑,但是,证据还不够充分,也不能说明什么·”·他虽然不知道具体传讯的时候王队他们都讲了些什么,但是通过昨天王队电话里的几番话、以及今天徐桓扬的态度,不难猜出,王队肯定是不想打草惊蛇。
他应该是巧妙地用了其他手法, 三言两语把关注点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分散他的注意力··毕竟这件事情的突破口, 还需要从他身上探取——这个唯一接触到凶手的人。
徐桓扬彻底松了一口气··昨天警方当然也有问他为什么清场后再度携经纪人返回去,这段问话里自然也会提及那个发现了他们的保安··——看来他们的重点还是抓错了。
警察要是真这么管用,早干什么去了··徐桓扬暗自想, 这整件事情不会有漏洞的,“那个人”很聪明,他们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出来,这件案子肯定破不了。
他只需要继续扮演相安无事的模样,一切都会像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一样过去··邵司一首唱完,最后一个音非常浮夸地往外拖了好半截,头顺势往后仰,看上去像专业收音似的。
然而从收音设备里流泻出来的效果却不太理想··徐桓扬捏捏鼻梁,也不好说什么:“最后一句,重新来一遍”·邵司非常没有自知之明地反问:“刚才那句唱得不好吗”·徐桓扬:“也不是……”·邵司直接把耳机摘了往外走:“那就这样吧。”
“……”·这种单曲不知道能卖出去多少张··也许会成为乐坛奇迹也说不定··“阿崽,干什么”邵司在厕所水池旁洗手,歪着头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洗手一边道,“讲实话,我感觉我今天发挥还不错,三遍过,等会儿打算一起吃个饭。”
李光宗:“……我问你‘今天怎么样’不是指这个·”·有顾延舟陪着,李光宗就驱车去附近办其他事去了,等他再赶回去,录音棚哪里还有人。
据整理设备的工作人员说:“他啊,录得很快,嗯——很自信,录完就走了·”·李光宗回到车上,打上火,又道:“算了,自信爸,那你现在在哪呢”·邵司:“在饭店,约了吃饭,他强行被我们拖出来的,打算把他灌醉。
神不知鬼不觉,干点别的事·”·“……”,李光宗心脏都跳了两下,“喂,你们两个别乱来啊·”·邵司擦干净手,道:“你对我不放心,对你男神还不放心”·李光宗叹口气:“男神这种东西,是会崩的么。”
邵司:“嗯”·李光宗道:“我都不想提了……你有没有发现我车技提升很多那是因为前阵子顾影帝直接把我塞去驾校回炉重造去了,就因为急刹车晃得你闪了腰。
其实顾影帝不仅流氓,还挺暴力的,阳哥说他早年一言不合还要动手,打得人差点残废,现在好些了,懒得动手都改成精神凌虐了·我在驾校那几天就感受到了这种传说中的精神凌虐。”
邵司:“你的车技提升是指将车速维持在最慢值难怪呢,我说你最近开车怎么那么墨迹·在某些路段,小电驴都比你快·”·“……”·李光宗:“……我怎么每天都那么想离职呢”·邵司又道:“你等会儿直接在门口等着吧,有什么事再通知你。
估计很快就完事了,这人酒量不怎么样·”·录音工作结束之后,徐桓扬本来要告辞,说自己还有事,奈何顾延舟太会说话,三两回合下来就把话说死了,于情于理,从各个角度都卡得徐桓扬进退两难,最后只好答应。
一开始都是朱力在挡酒,结果朱力酒量也不怎么样,他晕晕乎乎地去洗手间吐了,回来就倒在包间沙发上睡觉:“……我不行了,我休息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叫我。”
·徐桓扬捏着酒杯,不得已只能仰头干了,然后道:“顾先生真是好酒量·”·顾延舟笑笑:“还行吧,我酒劲泛上来泛得慢,过一会儿也该倒了。”
邵司坐在旁边,手里捧着杯橙汁,看了一眼,在心里吐槽道:装,真会装··顾延舟喝的酒跟徐桓扬手里拿的压根都不是一个度数,“好酒量”装得无比自然。
“倒了吗”等徐桓扬一头栽倒下去,邵司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喂醒醒·”·顾延舟放下酒杯,抬手解开袖扣,往上折了两折:“醒不了的,六十度伏特加,还被灌了那么多杯。”
顾延舟虽没有喝醉,但起身的时候头还是有点发晕·他喝的那酒度数虽小,毕竟喝的是两人份,积在一起也够抵了··邵司扶了扶他:“你没事吧”·“没事——”·顾延舟按揉两下太阳- xue -,然后端起邵司刚才喝的那杯果汁,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又灌了两口。
等他将果汁随意放回桌上,这才松松领带,嘴角挂着冷笑、笑得还有点邪,邵司觉得面前的顾延舟看起来有点张狂··顾延舟就是陪他们喝得不太爽,加上酒劲上来,骨子里那种积压已久的恶劣情绪开始绷不住了:“门后面那根棍子拿过来。”
“……”邵司道,“啊”·“放心,我知道该打哪里·”顾延舟道,“就是防止他们突然醒过来坏事。”
邵司沉默两秒,还是去拿了棍子:“看来阿崽对你的认识及评价非常正确,是挺残暴的·”·甜文娱乐圈爽文·顾延舟跟宰猪一样,对着两人后颈手起棍落,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致晕,但是不致命··邵司看得叹为观止··“以前没打过”·“打,没试过这种打法·”·邵司很少打架,就算打也没动过这种“武器”。
顾延舟就不一样了,他走到沙发边上把朱力整个人翻了个面:“等回去再给你讲讲我当大哥的那些年,现在先干正事,你找找他手机在不在上衣口袋里·”·他们俩里里外外摸了半天,在裤兜里摸到手机,邵司点开屏幕,对着屏幕锁道:“你知道密码”·顾延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的U盘,接口却是手机端接口:“插上去,里面有破解程序,找顾锋公司里那几个商业间谍要的。”
邵司把透明盖子拔下来,插在手机上,等手机屏幕自动跳出一个蓝色界面,界面中心某个圆圈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上面还显示三个小小的汉字‘请稍后’。
“准备得很充分么,看来平时这种事情没少干·”破解完以后,邵司顺着点下一步,道,“一键备份”·顾延舟摸完这个又去掏另一个,徐桓扬那部银灰色手机正好压在胳膊底下。
朱力和徐桓扬两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只是跟两位大明星喝了点小酒,便会栽在这俩人手上··手机里的照片、短信、联系人、微信聊天内容……一切隐私都被复制过去上交给国家。
看到邵司和顾延舟两人一人手里扛着个人出来的时候,李光宗赶忙下了车:“哎唷,这怎么喝成这样啊,快快快,扶上车·”·邵司道:“你送他们回去,路上当心。”
老实讲,李光宗还有点怕的··后座上这两个人可是嫌疑犯,加之天又黑,他一路胡思乱想地开到了徐桓扬公寓,让小区保安帮忙开门,把两人扶上去··拖邵司的福,保安认得李光宗这张脸,二话不说拿了钥匙去给他们开门。
守夜班无聊得很,遇上点事都觉得挺能消遣:“喝高了吧,年轻真好,我当年也像这样,跟一群好哥们不醉不归,结果一晃眼现在都成家立业了·前段时间——嘿,我们中最爱喝的那个,难得有空叫他出来他居然还怕老婆,愣是放了我鸽子。”
李光宗对保安小哥的青春往事不是很感兴趣,他付了小费,把人扛进去,出来关上门给他递烟,寒暄两句之后道:“谢谢,非常感谢·那我就先走了,再见啊。”
保安小哥被人拿烟堵了嘴:“……啊,好,再见·”·第一百二十六章 ·王队收到加密文件的时候,正在医院里··手机刚震动两下, 他便警觉地拿起来看, 看到邵司和顾延舟两个人正在分别给他传输文件。
“什么东西”王队直接拨电话过去问,“你们给我发的什么”·顾延舟道:“噢, 也没什么,就是徐桓扬和朱力这两个人手机里的内容备份, 你随便看看就行,我们也不知道有用没用。”
顾延舟这个语气, 听着就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王队却是被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给震住了:“等等, 你说的是,他们俩个……的手机备份”·顾延舟道:“嗯。
深究起来算侵犯了别人隐私, 不过现在这是特殊情况,希望能够酌情处理·”·王队立即把资料转交给其他部分,专门总结分析跟进·对于这个消息,他又是惊又是头疼:“你们真是乱来。”
顾延舟道:“不客气,不过是略尽绵力·”·王队:“……”·况且要是不做点什么,家里那位祖宗晚上都睡不着觉。
这事不管能不能成,他们总得试试·徐桓扬再如何戒备,对着两个娱乐圈中赫赫有名的熟悉人物, 也不会起那么大戒心——这两人巨星光环太重··顾延舟说话间,休息室外面导演已经在叫唤:“还有十分钟——都抓紧了啊, 十分钟后所有人到齐,别整天要我催,准备工作提前都做做好。
摄像, 摄像又跑哪儿去了”·“行了,那我去忙了,也不继续打扰您·”顾延舟道,“您也要注意休息,上次见你的时候感觉你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案子虽急,自己的身体也得当心。”
王队抬眼看了看‘手术中’这三个大字:“嗯,谢谢你们·”·挂了电话,王队又在走廊里坐了半天,他连着医院的无线网,点开刚才那份加密文件。
发现两人手机联系人里,不约而同地,都有一个‘他’··短信记录里,跟‘他’往来信息较少,看来是有定期清手机的习惯,问得最多的,还是一句“你在哪”。
不只是徐桓扬,朱力也常问··只是这句“你在哪”孤零零地,无人应答·也许是他们将那人的回复删除了··公众人物··哪里会真的把隐私藏在手机里。
这些年因为丢手机、修电脑爆发各种丑闻的艺人屡见不鲜··但尽管这样,手机,仍然是最贴近人生活一角的地方,没有人真的能将生活痕迹完全消除··“王队,”从走廊拐角急匆匆走过来一个人影,“雷子情况怎么样了还有你传过来的文件,我们已经开始根据联系人手机号,继续往下追踪定位。”
王队站起来,叹息一声:“情况不太乐观·”·李亚雷被发现的时候,身体极度虚弱,经过那么多天,再壮实的身体也扛不住·浑身多处重伤,紧急送往医院经过秘密抢救。
据医生说:“凶手并没有对着要害位置下手,他甚至可能是计算好了的,就是想让他拖着伤、待在暗无天日的陷阱里,感受生命慢慢流逝的滋味·这是一种比死亡更为恐怖的凌迟。
而且我们通过检查伤口发现,这些伤口之间还有不同的时间间隔——这就意味着,凶手几次返回过现场·”·甜文娱乐圈爽文·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王队只觉得从头到脚,一股凉气缓缓往上弥漫,最后一直钻进人心里。
像是一只无形的魔爪,一点点收拢,扼住了他的命脉,让他喘不过气来··雷子还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在警校就表现极为出色··他还记得,宣誓的那天,这小伙子一身庄严的警服,将中指微接帽檐右角前,那把洪亮的嗓音仿佛还环绕在人耳边,他念誓词的时候眼里都闪着光:“恪尽职守,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为实现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奋斗”·“……”·“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那人又道:“还有雷子的手机,我们修理过后,发现备忘录里面有这样一句话。”
——我被控制了··王队接过手机,盯着找五个字,沉默着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才道:“把他人找出来,用最快的时间我们要知道他在哪,一旦发现,直接逮捕。”
证据多得是,光是那些指纹、DNA、- jing -液样本,就够他判无期了··只是这个人行踪实在诡异,他们跟了徐桓扬好几天,也没将人拎出来··四十八小时后,李亚雷脱离危险。
这一切都在秘密进行当中,李亚雷这三个字,在外界眼里依旧是失踪状态·防止凶手再回山里去查看自己的‘猎物’,他们在案发地也派了很多人轮流值守。
王队喃喃自语:“一定会抓到的,只是时间问题,很快,很快·”·.·邵司在摄影棚拍完两套照片,就立马带着李光宗撤退了··这两个人撤的速度太快,摄影师收拾完东西,,一扭头人就不见了:“那两个人,走了”·道具师扛着器械从边上走过去,随口应道:“这两个人,出了名的一收工就跑。”
不知道旁人都如何议论,此时邵司瘫在后座上:“闷死了,有窗不开,不知道怎么想的·”·李光宗拐弯之前看了看路况,道:“我们直接回去”·邵司撑着头,随口道:“嗯,回去吧。”
顾延舟前段时间轻松得像是放了年假一样,然而轻松过后,之前累积的事情一件件扑过来,忙得不行·经常半夜才回来,邵司有时候睡得迷糊,感觉到有人靠近,伸手摸摸、摸到顾延舟的胸肌,摸了两把嘟囔两句又继续睡了。
等他早上醒过来,床边那个位置又是空的··然而再忙,只要顾延舟一有空,就会给他打电话,方便的时候也会视频··挺难得,这人工作量都大成这样了,还能给邵司营造出一种现象:烦人。
对此,池子隽道:“这说明他爱你·我跟你说,什么男人事业忙没时间这都是借口,真想着你念着你,怎么会抽不出时间·顾影帝就很不错啊,感不感动”·邵司从果盘里挑了块水果,懒得拿手机,直接开的扩音:“感动个屁他打的又不是什么正经电话。”
池子隽:“……不是正经电话那是什么电话”·还能有什么··一个被困在剧组回不了家没有- xing -生活的成年男人,找老婆打电话或者视频的时候还能干点什么。
邵司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算了,不堪入耳,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会懂的·”·池子隽:“……”喂·这么敷衍的。
“对了,你问我上次录歌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可疑的事情,我回去之后仔细想了想·”池子隽又道,“那天我录完,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歌神了。”
邵司:“嗯”·池子隽又道:“当时他们录音计划好像提前终止了,出了什么事情我具体的不太清楚,就记得电梯里气氛不太好,朱先生还骂了好几句,说‘那个人’,歌神让他闭嘴。
然后一直没再说话·”·池子隽说完,邵司脑海里只浮现出来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影··那人站在后院门口,诡异的模样··“我可能见过他,”邵司道:“……我见过他。”
池子隽听到邵司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什么见过谁”·邵司道:“我不跟你说了,先挂了·”·池子隽拿着手机,电话那头很快变成一阵忙音:“歪”·这天晚上,顾延舟凌晨两点多到的家,一身酒气,看来结束之后还被人硬拉着应酬去了。
有些真的是推不开,推了有些人就会认为‘你这人不给我面子’··他进门之后在墙壁上摸索一阵,开了客厅的灯,灯亮起来的那一刻,让睡在沙发上的某团‘不明生物’动弹了两下。
邵司披着被子坐起身:“回来了”·顾延舟有点意外,放下外套,走过去,摁着他后脑勺轻轻烙下一个吻,不敢吻得太深,他酒喝得有点多,知道邵司不喜欢酒味:“……还不睡”·邵司缩在被子里,抓抓头发道:“等你。”
他大概也是魔障了··大晚上放着好好的觉不睡,睡到一半又爬起来睡客厅··他怕冷所以把被子从主卧搬了出来,铺在沙发上,沙发才那么点大地方,压根铺不满,有一大半都垂在地上。
也还能凑合,反正他在哪儿都能睡··“傻不傻·”顾延舟低低地笑起来,光是看着媳妇儿就觉得头都没那么晕了,这人总是有能力轻而易举安抚他的情绪,也有能力一句话便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伸手将邵司的头发揉得更乱:“回房去,我洗个澡就来·要是困就先睡,不用等我·”·邵司‘哦’了一声,又把被子搬回去··甜文娱乐圈爽文·顾延舟洗完澡,即使擦干了,闻起来感觉身上总还带着几分- shi -气。
两人都很累了,没功夫闹··正准备睡,床头的手机震动两下,应该是一条简讯··动静并不大,但是邵司还是轻轻踹了顾延舟一脚:“大晚上的,哪个小情人”·顾延舟道:“……哪来的小情人,就供着你一个。”
说着,他伸手将手机拿过来,解锁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游戏开始了··邵司皱皱眉:“工作”·顾延舟关了手机:“不认识,发错了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条莫名其妙的短讯,顾延舟起先并没有在意·直到次日, 顾锋打电话让他去接顾笙放学··顾锋:“是这样, 我临时有点事,得飞一趟德国。
笙笙那边就拜托你了, 昨天我跟她说了会去接她,现在抽不开身, 再让司机去接她肯定得闹·她从小就黏你,你代我走一趟, 我怕她闹脾气·”·顾延舟:“这哪是黏我, 这是怕我吧。”
顾锋:“你还不知道她,对你又黏又怕, 小时候你嫌她烦,记得有次她还直接被你吓哭,但没多久扭头又忍不住黏你怀里去了·”·顾延舟回想起那个哭唧唧的小糯米团子,失笑道:“小家伙,记吃不记打。”
下午三点钟左右,邵司在厨房榨果汁,端着杯子出来,看到微信, 回过去两个字:“几点”·【顾延舟】:怎么,大爷, 你要来接我·【你邵爹】: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考虑考虑。
【顾延舟】:笙笙四点半放学,提前半小时出发就行, 就在本市··【你邵爹】:行,爷今天心情好,等着吧,影城门口见··邵司简单收拾收拾,在车库里挑了一辆骚红色跑车——这还是顾延舟的爱车之一,车对男人来说就跟小媳妇儿一样,磕了碰了都会心疼的那种。
邵司站在车库里,对着车照了一张,然后倚靠在车门边上,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着··【你邵爹】:[/图片]开这辆··果不其然,顾延舟发过来一串‘……’,最后还是发过去两个字。
【顾延舟】:你开··【你邵爹】:听上去有点勉强么··【顾延舟】:没有,它能被你看上是它的福气·路上慢点开,注意红绿灯,当心安全··【你邵爹】:我的安全还是它的安全·【顾延舟】:当然是你的。
【顾延舟】:车是次要,老婆没了我上哪儿找去··邵司微微弯起眼角,笑了一声··笑完之后,他又立马抬手按了按眼角:“……- cao -,忘了拿钥匙。”
上路没多久,便接到李光宗打过来的电话:“喂,阿爸,我刚过来给你送东西,你不在家吗我摁半天门铃了也没人应,不会是睡死了吧”·邵司道:“刚走。
我接两个人去,你找我什么事”·李光宗:“噢,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一个代言商对合约要求提出异议,商量着想进行改动,他想问问邵司愿意不愿意。
还有就是他妈千里迢迢给他寄了一箱脐橙过来,他装了一大袋顺便提过来给邵司他们尝尝,也算家乡特产了··然而他这句‘没啥大事’说完,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说,邵司看到前面几百米处影城的眼熟标志,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嗯,既然没什么事那回头再聊。”
李光宗:“……”·气人··每天都这么气人··……·李光宗听着忙音,无奈地叹口气:“行,你狠。”
顾延舟之前跟他说到了就给他打电话,邵司大喇喇地将车停在门口,降下车窗,一条胳膊搭在车窗边上,撑着脑袋等他:“喂,我到了·给你五分钟,多一秒都不等。”
影城附近狗仔太多,他又不喜欢偷偷摸摸的,只能尽可能缩短时间·况且这辆车好看是好看,但开出去实在太招摇,但凡懂点车的都要驻足围观几眼··顾延舟出来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他那辆爱车载着他老婆,限量超跑虽然招摇,但车里的人更惹眼。
车里开着暖气,邵司身上穿得并不多,简简单单地一件黑毛衣·尽管全身上下都穿得极其低调,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但是这个人依然闪着光似的,一旦撞进了谁的视线、便再也挪不开眼。
车里那人将手搭在车窗边,手指细长,骨节分明·他垂着眼,应该在看手机··顾延舟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在等自己的回复,于是走到一半,停下来回给他两个字。
【顾延舟】:抬头··邵司依言抬起头,看到一个全副武装没有露脸的顾延舟··“上车,”邵司朝他勾勾手,等他坐上来,这才道,“裹那么严实,不怕我认不出来”·顾延舟把墨镜摘了,随口道:“没脸,这不还有气质吗。”
邵司:“不要脸·”·顾延舟又道:“你怎么穿那么少”·说着顾延舟将手覆上他的,轻轻触了触,发觉不像他想得那么凉,这才没有多说什么。
邵司看他一眼,反问道:“你当暖气是死的”·顾延舟道:“是谁晚上怕冷,盖着被子开空调也不顶用,一个劲往我怀里钻·”·邵司不说话了。
顾笙的学校离这里并不远,不然顾锋也不会让他去接·不过他们漏算了一点,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况有些拥堵,某路段还出了车祸,两条车流只能被迫汇聚成一条,出行速度比平日里慢了许多。
·甜文娱乐圈爽文·眼看时间已经接近四点半,他们才刚从那路段驶出来:“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到不了了,大概得晚个十几分钟·”·顾延舟看了一眼路况:“不急,你开慢点,我给笙笙班主任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估计是由于放学时间比较忙,班主任电话一直没打通··邵司道:“在忙吧,等她看到会回的·”·顾延舟也没多想,发了条短信过去,也省得班主任特意回电。
顾笙平时虽然爱玩,但是人机灵得很,古灵精怪的,加上在学校里有老师同学陪着,没什么安全问题··到校门口的时候,是四点四十三分··顾延舟下车之前,邵司还提醒他让他把后座上的小蛋糕带着:“特意买的,草莓味,小女孩应该都喜欢吧我就不下车了。”
他出门忘记带外套,下去得冻死··巴掌大小的小礼盒,灰底,透明盖子·上面还缠着粉色丝带··顾延舟刚走出去没两步,手机响了··班主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教师,她声音柔和,但此刻听上去却有些慌乱:“你好,你是顾笙的家属”·“嗯,我是。”
班主任又道:“……可顾笙已经被接走了啊,就在十分钟前·”·顾延舟脚步突然停了:“什么”·“你确定你们没派别的人过来接她吗”发生这种事情,班主任也很急,一旦发生什么事,这责任她也逃脱不掉,“先生,你再仔细想想”·“……”·顾延舟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道:“我可以确定,没有。
来接她的那个人长得怎么样子,身高大概多高教室有监控吗”·“好像是她叔叔,她叫他叔叔·”·仿佛有一阵凉气从顾延舟心里往外流窜:“……我就是她叔叔。”
班主任一时间也有点晕头转向的,不知该说什么:“啊那你们家几个叔叔”·还有几个,当然就他一个了。
顾延舟右眼皮猛地跳了起来,止都止不住··从监控上看,来接顾笙的那个男子,乍一看各方面跟顾延舟都相仿,而且带着墨镜口罩,看不见脸··他说了两句话,顾笙便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跟他走了。
家长带小孩走之前都要签字,班主任回忆说:“我把签到表递给他,他就签字,啊对——签到表在这·”·为了保护孩子,自然不会让别人知道她有个大明星叔叔,因此班主任看到签到表上签的名字还有些诧异。
签到表上赫然写着三个潦草的大字:顾延舟··班主任当时以为是撞名,也没在意·加上一个班孩子那么多,忙前忙后事情地,事情也多·她很快就顾着另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去了。
顾延舟皱着眉,听到这里觉得哪儿都不对劲,甚至透着一股子邪气:“古怪·”·古怪得很··鬼神使差地,他想起昨晚那条莫名其妙、不知道是谁发过来的短信。
——什么叫游戏开始了·结果邵司在外面等了半天,一边等一边琢磨待会儿得好好跟小家伙打招呼,笑一笑显得有亲和力,他还新学了两个童话故事。
最后只等回来五个字‘笙笙不见了’··.·王队得知这个消息,也觉得蹊跷:“报警了吗”·顾延舟道:“报了,目前为止还没消息。”
已经是深夜,却没人睡得着··“如果是有意绑架,他肯定还会给你发消息·”王队道,“只是,这整件事情有太多疑点,为什么他敢堂而皇之地冒充你,甚至还成功了。”
邵司道:“遮得很严实,看不见脸·”这也情有可原,顾延舟的身份摆在那里,这倒成了那人冒充他的优势··邵司又重复地琢磨着:“只是说了两句话……说了两句话……”·这句关键的话,仿佛在每个人心里投下一颗惊雷。
——声音·如果这跟前几起案子有联系,是同一个人所为,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新的突破口·那个人不止是徐桓扬的声替,他可能拥有超乎寻常的语言天赋,能够模仿不同的声音。
这也可以解释,那些女孩为什么会轻易上当……为什么侨安小学的监控上,被害人是自己一步步往小巷弄里走的··“为什么找上笙笙”·邵司沉默两秒:“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这边可能有一个猜测。
你还记得欲望牢笼吗,自从李亚雷失踪以后,整个剧组处于停工状态,但是并没有发表声明说拍摄终止·所以网上很多人都在传……”·顾延舟会是下一个凯撒。
如果这个角色还有谁能够演好,只有顾影帝··第一百二十八章·“你可算接电话了”公寓里,徐桓扬站在窗边, 一张俊脸被黑夜衬得发黑, 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的倒影倒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边说话边将窗帘拉了上去,遮挡住窗外人看过来的视线。
电话对面那人轻轻地笑了一声:“找我有事”·饶是徐桓扬自己, 每每听到这个声音——这个跟自己丝毫没有差别的声音,也会忍不住汗毛直立, 就好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一样:“我……”·他正要说些什么, 却听到电话那头有孩子哭闹的声音。
闹得厉害··是个女娃·孩童稚嫩的声音已经哭哑了,一声又一声, 肝肠寸断,又喊‘爸爸’又喊‘妈妈’的,听上去让人心碎··甜文娱乐圈爽文·“……”·所有话都在舌尖打转,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徐桓扬背后泛上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你这回还把人绑到家里去了”·那人并没有回答他,只说:“没别的事就别吵我,滚。”
徐桓扬抖着声说:“收手好不好再这样下去,你回不了头的·”·“我已经回不了头了——”那声音陡然间拔高, “就算要死,你也得跟我一起死。”
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像一条毒蛇正在分泌唾液、吐着信子, 慢慢地朝他逼近,它有着细长的身躯,从人的脚踝一路往上攀附, 一直攀到喉咙处,缠绕,勒紧。
它的视线与他平齐,冷血的小眼睛一眨不眨,令人遍体生寒··徐桓扬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还能起到这种效果··“身份、地位、鲜花、掌声,都是你的。
现在我只是从你那里收了一点利息,别那么紧张·”·“我们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影子·”·“不……”·徐桓扬摇摇头,整个人突然支撑不住,滑了下去:“不——”·“这是最后一场游戏了,”那声音尽说些让人听不太懂的话,“最后一场。”
徐桓扬怔忪··通话中断··只剩一串忙音··徐桓扬坐在地板上半天没动,直到十分钟之后,朱力一通电话打进来,他才勉强动弹两下。
朱力开门见山:“跟他讲清楚没有”·他急得很,这些年该赚的也赚够了,现在他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收场·钱和名利固然是个好东西,但小命显然更重要。
他甚至都想过,专辑发行的时候直接宣布隐退··歌神隐退,这要是传出去那也是一段佳话··而且靠之前那些专辑,够吃了,下半辈子不用愁··朱力语气急躁,徐桓扬也烦得很:“你觉得能讲清楚吗他又不傻,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况且他现在犯了那么多事,怎么会答应跟我们一拍两散。”
朱力:“……”·“你听我说,我们必须终止合约·他这个人太危险了,再这样下去,十有八九,我们一起玩儿完·”朱力最近越来越惴惴不安,可能是年纪大了,他也接近四十岁,拥有的东西越多,做事越不像以前那么果决,“我们得甩掉他。”
徐桓杨沉默两下:“怎么甩”·王队将胳膊撑在桌边,俯身问:“录下来了吗”·小小的一间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工作,他们头戴监听耳机,周遭是乱七八糟的电线机器。
凭借着这些仪器,他们能够在这里轻而易举地拦截别人的通话,窃听嫌疑人通话内容··徐桓扬的号码,他们好几天之前就已经监管起来了,只是监听到的东西都是些工作事宜,并没有跟案件相关的内容。
但是按照多年从警经验,他这段时间不可能坐以待毙··果然,只不过几天,他便按捺不住,跟经纪人商量如何脱身··不管警察有没有查到他头上来,那天的传讯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提醒:他得尽快想一个明哲保身的办法,他得自保。
“刚才那是顾笙的声音”他们将录音外放,截取了其中一段,孩童哭闹的声音经过消音处理变得更加清晰··顾延舟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确认道:“是。”
爸爸··妈妈··……·邵司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握着顾延舟的手,一握上才发觉他的手异常冰冷··而顾延舟也没想,碰到个东西便用力将它抓紧。
邵司吃痛,却也没出声提醒他,任由他这么抓着··直到王队打断了这片寂静:“先别急,他肯定还会再联系你·要不你们先去休息室等着,我们这边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这一次,凶手并没有遮遮掩掩,他明目张胆地开了车,也没有躲一路上各种监控·这一点虽然反常,但对他们来说极为有利,正在调道路监控,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王队话音刚落,顾延舟这才回神,松开手,看见邵司手背上红了一片:“对不起,疼吗”·邵司活动两下手指关节,不甚在意:“没事,你呢,好点没有”·“我……可能不太好。”
顾延舟揉了揉太阳- xue -,继续道:“一时半会儿没法调整好情绪·很晚了,你要不先回去,我让司机开车过来接你·”·“我不回去,”邵司推开休息室的门,挑了个位置坐下来,“我陪着你。”
顾延舟虽然说话语调正常,眼睛却发着红,血丝一道道的·男人双手交握在一起,指甲几乎都要掐进皮肉里去··邵司伸手在他大衣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盒烟,抽了一根,用打火机点上,自己抽了一口再递给他:“抽吗”·顾延舟接过。
[现在这种情况,急也没用·]系统道,[既然那个人想跟他玩游戏,就必定会告诉他游戏规则·]·如何定输赢··邵司道:[这种疯子未必会给规则。
]·系统:[他会的·他不仅疯,最重要的是,他自负·]·[你怎么这时候显得很了解他一样]·[也没有,就是这两天读了很多本心理学著作,受到点启发。
]·邵司现在脑子里也乱得很,没空跟系统扯这个:[有线索就说,没有就滚蛋·]·系统:[……没有·]·系统又道: [我就是担心你……]·邵司:[滚蛋。
]·[……]·甜文娱乐圈爽文·“欲望牢笼剧本还在吗”烟抽到一半,顾延舟将它掐断了,扔在烟灰缸里,扭头问,“电子版也行。”
这个男人冷静下来的速度倒是快·顾延舟向来很会处理那些无用的情绪,他此时整个人身上虽染着烟味,思路却很清晰··邵司道:“有,我找找。”
邵司在之前加入的工作群里,找到标着‘剧本’二字的群文件,重新下载了一遍··这个工作群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最后一条还是方导发的:大家保重。
显示的时间是大半个月前··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虽然不需要多说什么话,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顾延舟将跟“凯撒”有关的戏份——也就是最后一个单元,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人物动作、语言到心理活动和独白。
对于这个角色,顾延舟先前一直没什么兴趣,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不太合眼缘··不过由于邵司之前要试这个角色,他也草草翻过两次,但那都是在邵司找他搭戏演练的时候,并没有细细揣摩过。
如果对方非要跟他玩这个··……·输的人还不知道会是谁··凌晨一点多··顾延舟又收到一条简讯:香山路170号,你自己一个人来,现在立刻,马上。
两点钟没见到你人,我不敢保证会发生点什么··“香山路”王队道,“跟我们目前追踪到的地方差不了多少,应该不会是谎报的地址。”
·王队说完,又扭头吩咐:“去查查,这个170号是什么地方·”·邵司从看到简讯上的地址起,就隐约觉得有几分印象,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这是在哪里:“香山路……170号。
是不是一家酒馆……不对,好像是地下酒吧·”·他没记错,的确是酒吧··而且这个地方多年前就已经废弃了,老板搬走,走得急,这个店面甚至都没有找到下家接盘,一直空着。
“你去过”·邵司摸摸鼻子:“以前上学的时候,跟朋友翘课去过·”不过他就进了个门,被里头烟雾缭绕的恶俗景象熏了出来。
又是烟又是酒,红紫色交替的灯光效果,还有紧贴在一起互相扭动的身体··“我一个人去·”得到地址后,顾延舟拿了外套便起身要走··王队也不好提出让他们跟过去的请求,如果发现有警察跟着,犯人指不定会做出点什么事来。
这个险他们冒不起··最后还是在顾延舟耳朵里装了微型通话仪,跟他们之前用过的一样,隐藏在耳朵里,不会被发现,也能让他们及时得知里头的情况··顾延舟出发的时候已经是1:06。
2:00是死亡线,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邵司也不耽误他,想说的话太多,最后拳头握了又松开,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顾延舟低头在他唇上烙下一个吻,外边风大,夜里温度又低,他唇上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嘴里说得话确实极其张狂:“对你男人有点信心,我从来没输过。
倒是他,敢动我的人,活得不耐烦了·”·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一个人来·”·“除了你,谁都不行·”·“哈……要不要听听她的哭声小家伙长得倒是挺可爱, 大眼睛, 头发细软,皮肤也嫩。”
这人不断给他发短信过来··逼得顾延舟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王队有点担心, 忙道:“你别急,安全重要·”·邵司却在一旁说:“没事儿, 舟哥我都帮你看着呢,你现在这段路况很适合闯红灯, 不要有心理负担, 大胆闯。”
王队听到这句懒懒散散的话,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 刚想说“你这人搞什么,说什么瞎话”,一扭头却看到邵司面上挂着和刚才说话语气截然不同的表情,很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说笑。
王队立马反应过来他这是给顾延舟降压呢··有时候他们说的什么‘不要急’那都是起不了作用的废话,邵司这种不按套路来的招数反而容易奏效··果然,顾延舟车速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紧接着,他们清清楚楚地听到从微型通讯器里传过来顾延舟的声音:“你别胡闹·”·邵司又道:“谁胡闹·你还闯不闯了, 错过这个红绿灯我可不敢保证下一个。”
顾延舟踩下刹车,老老实实等红灯过去, 思绪前所未有地清明:“行了,我知道了·刚才是我太冲动·”·邵司这才收了调侃腔,道:“嗯, 时间够用,你别慌。”
纵使王队一心牵挂案情,脑里压根塞不下其他,也被这两人极为默契的互动惊到了··是的,默契··邵司能够轻易调整顾延舟的情绪,三言两语间,让凶手发来的垃圾短信失了效果。
“你太嚣张,走的时候那波宣言说的,那可是稳赢的口吻啊,”邵司道,“别到时候打脸·”·顾延舟:“打谁的脸也不会打我的脸。”
“对了·”·安静了一段时间后,顾延舟突然开口,“你还记不记得你试镜之前看的那摞书”·邵司迟疑道:“变态心理学”·他刚想说他能背下来了,有什么需要问的直接问,不要太感激也不要太佩服他,他就是这么厉害。
然而顾延舟的后半句话却是:“对——就是这本没卵用的破书·”·“……”·甜文娱乐圈爽文·邵司:不是,怎么就没卵用了。
顾延舟看着车窗外边,不知何时窗外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刷缓慢地在车窗上摩擦,一下,一下··有那么几秒,车窗被擦得澄净透亮,透出窗外霓虹灯闪烁的夜景,继而又模糊在水渍当中看不太真切,城市在污水水面上呈现出斑驳倒影。
顾延舟道:“我刚刚看了剧本,思考角度跟你不太一样,你把他定义成了一个精神病人·”·邵司就是想演一个丧心病狂的神经病,一个不合逻辑不合常理、毫无理智和道德可言……的精神病患者。
邵司道:“是·一般像这种人,他打破世俗规则,陷入一种他的世界由他主宰的状态,更不需要道德不需要理智……”·顾延舟:“话是没错,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是什么把他变成这样”·“……”·邵司沉默。
这个角度他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你一开始就把他钉死在一个神经病的位置上,试图揣摩他那份神志不清的癫狂·”顾延舟道,“但是,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他原来的规则被什么给打破了人是群居动物,有人群的地方就有规则,很少有人会无缘无故去打破固有规则,因为一旦打破就意味着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他又是为了什么疯子发疯都有个原因。”
[我- cao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难怪人家拿的是终身成就奖,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影帝·]系统感叹道,[牛逼啊·]·分析人分析得太透了,而且还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那种。
邵司:[注意一下你的用词,小小的普通影帝]·系统:[……]·邵司恍惚间不由地想起来,顾延舟对他说过这样一番话:“欧导总说我有天分,再复杂的角色一点就通。
这世上那么多人,我看了太多了,所以我那么爱你·”·我爱的并不是你光鲜亮丽的皮囊··顾延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暗下去:“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闪闪发光的灵魂。”
.·1:45分,顾延舟看到路边歪歪倒倒的香山路路牌··他猜下刹车,将车速放慢,一边开一边找170号是哪个店面··香山路一条街并不长,开到尽头才看到170号。
是个老旧的小店面,叫阿军理发店,这个点早已经打烊了,防盗铁门上了锁,铁门上被人用喷漆喷得不成样子,一滩红一滩蓝,街头涂鸦太视觉系,不知道画了个什么鬼,倒是最上面喷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vamps酒吧走后门,末了还有一个大箭头指路。
其中vamps酒吧这几个字眼已经被其他涂鸦给喷花了,看起来有一定年头··街上就他一个人,顾延舟环顾四周,抬手给那人发短信:我到了,你别动她·接下来怎么做·很快得到回复。
——从后门进来··所谓的后门就是从小巷弄里拐进去,阿军洗发店后边有扇小铁门,推开铁门,站在入口往下看,是曲曲折折的楼梯,不知道通往哪里。
“果真是个废弃已久的地下酒吧·”一名年轻警官从电脑屏幕前抬头,将刚才检索到的资料逐一念出来,“老酒吧了,开了十几年,但是几年前突然倒闭,老板姓黄名忠伟,国籍已经迁去国外,再没人知道他的消息。”
王队沉思许久··顾延舟顺着楼梯走下去,楼梯尽头还有一扇铁门,经过岁月的洗刷,门把手那块地方的漆都已经开始脱落,推开它的时候发出“嘎吱”一声。
他警惕地打开手电筒,然后在墙上摸索一阵,摸到电灯开关,“啪”地按上去,没有任何反应··“……”·四周一片漆黑,手电筒每次照到的地方也有限,照清吧台之后往其他地方游移,吧台又继续隐在黑暗里。
吧台上陈列着好几排五颜六色的成品酒,有蜘蛛网,很多玻璃制品,也有蒙上一层灰的升降椅··顾延舟往前走了两步,铁门突然在身后关上,发出诡异的声响··他四下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
手电筒的余光却扫到吧台上,有一本泛黄的册页··顾延舟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确认前后左右都没有人,这才挪过去·他将脊背抵在墙上,随手翻开那本小册子:员工签到表。
顾延舟翻了三两页,期间频频抬头用手电筒照前面,确定无恙,这才继续翻看:“酒保,调酒师,乐队……”·上面还写着很多玩笑话,例如“鼓手好帅啊”、“想跟主唱谈恋爱”。
看字迹挺娟秀,应该是在酒吧里坐服务生的女孩子,玩闹间涂上去的··邵司不知道顾延舟那边什么情况,在顾延舟没有说暗号之前他们都不能轻举妄动,包括埋伏在酒吧外面的一众警员。
他想说点什么,又怕说了打扰他··王队也是一样的心思,他拍了拍邵司的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顾延舟把这本员工签到表翻了个底,又再度放回吧台上,然后他随手一照,却发现不知何时,面前竟出现了一抹黑影·顾延舟呼吸一滞。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顾延舟面前,安静到有些诡异··那像是跟黑暗融为一体似的,只显现出人形模样,顾延舟不慌不忙,将手抬高,照到了那人的脸··.·王队:“联系不上了”·“联系不上,k517这款型号是新出的,微型通话器很少会出故障,”警员道,“我再试试,重新连接看看。”
已经是凌晨三点··距离顾延舟失联,过去了整整四十六分钟··邵司看似一把懒骨头样,实际压根就坐不住:“还不行”·“……”·甜文娱乐圈爽文·王队也一筹莫展。
现在的局面太难搞,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他没法权衡利弊,贸贸然叫外面潜伏的部队冲进去,又可能会坏事··等他回神,邵司已经拿着车钥匙往外走了··王队忙道:“你干什么去——”·邵司穿着单薄,推开门,顶着雨往寒风里走:“等不及了,找他去。
放心,我不傻,我不进去,我就想离他近一点·反正不能在这里待下去,再待下去我可能要找人干一架·”·他脾气本来就算不上好,只是平时懒得发作。
现在是真憋不住了··等邵司驱车开到香山路附近,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他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从他这个位置遥遥望过去,能看到两条街以外,‘阿军理发店’的店标。
他也没开车窗,就在这空气不流通的狭小空间里抽了起来··邵司不常抽烟,他知道顾延舟有烟瘾,不过跟他在一起之后,烟瘾小了很多··有次聊及,顾延舟抱着他随口道:“戒烟,总比戒你容易。
你不喜欢我就不抽,不是多大事,用不着太感动·最多我烟瘾犯了,你让我亲两口就行·”·邵司回神,捏了捏鼻梁,不可否认自己现在很担心,担心得要死。
但是又相信他··顾延舟说稳赢,那就是稳赢··——直到理发店那个方向,冒起了一股浓烟··那烟比夜色还黑,一个劲往上窜··邵司手里的烟抖了两抖:“- cao -。”
第一百三十章 ·“烟是从地下室往上冒的……看样子是起火了·”·“起火了怎么会起火,有人纵火”·这一下子, 谁也坐不住了, 办公室里不断有椅脚在瓷砖地面上摩擦的刺啦声,此起彼伏。
有人起身往外走, 有人交头接耳··一位有经验的老警员满面愁容道:“看样子是人为纵火·而且麻烦的是,地下室发生火灾, 扑救难度相当大·从建造图纸上看,这间酒吧的设计又是地道式, 巷道窄长, 出入口也少,导致气流不通。
而且荒废那么多年了, 消防设备不知道还有没有用·”·王队一拍桌子,从嘴里喊出一声:“难不难这火都得救”·另一边。
[你别冲动啊……]系统光是看邵司开车,它都觉得瘆得慌,[开那么快找死啊刚人顾延舟飙车的时候你说的什么来着,不要慌·]·邵司抿着嘴巴,嘴里还留有刚才的烟味,闷着,泛上来一点苦味。
他任由系统不停地在那边逼逼, 硬是没说一句··[跟你说了别急,我这边都没有感觉到什么波动, 没波动就保准没事·]·[说了没事了啊,果然爱情让人失去理智。
]·[……邵爹你今天怎么那么呛呢怎么说都说不听·]·等车头跟‘阿军理发店’店标平齐,邵司这才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直接踩到底。
刚才开得太快,刹得也快,他整个人都随着车身颠簸,手紧握着方向盘,愣是被颠得清醒两分··邵司低垂着头,两侧发丝滑落到眼前,挡住了视线··他手指关节先是绷紧,然后缓缓松开。
“闭嘴,别烦了,我下车看看·”·说着,邵司熄了火,拔出钥匙,推开车门··原本潜伏在暗处的警力已经出动,他们打算破开后门进去,消防车也在赶来的路上。
浓烟不仅没有消散,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远远地看上去,像是这条街道上方聚集了一片腾飞的乌云··……·在消防车赶来之前,紧急搜救任务进展并不顺利。
“报告组长,没有找到人·”·“区域2也搜查过了,没人·”·“……”·“再往里头走走不了,烟雾太浓,进不去。”
小组长抬起手腕看时间,明明这么冷的天,他鼻尖上全是急出来的汗,正要说什么,余光看到身侧某个人影··他看过去,只见那个身材清瘦的男人靠在车边,风大,从那人单薄的毛衣里钻进去。
毛衣被风吹得贴在他身上,勒出他细瘦的腰——看着都觉得冷··小组长想说的话在嘴边打转,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他本来想说:按照目前这个情况,形势不太乐观。
大约七八分钟后,消防车来了··身穿制服的消防员一下车就开始利索地进行一系列扑救工作,长长的水管盘在地上,出水的那一端被人提在水里··[你没事吧]·系统安静了一阵,又觉得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大佬,您说句话]·邵司皱了皱眉:[说什么]·他又帮不上忙,不能随便乱动给人家添麻烦——不然他早就冲进去了。
只能憋屈地等在外边儿,要是顾延舟出来,他也好第一时间看到他··他之前都没发现,他居然被顾延舟吃得那么死··系统沉默两秒,继而道:[给你说个故事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会沦落成现在这样吗。
曾经我也曾经叱咤风云啊,你们民间话本里的黑白无常基本上就是以我为原型来的,这样想想是不是觉得我很牛逼·]·邵司心不在焉:[嗯]·系统:[你很好,满心满眼都是男人,连我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也吸引不了你了。
]·[……]·邵司抬手揉揉眉间:[那你说·]·系统:[哼,我不说了·]·[……]邵司放下手,也不追问,只道,[哦·]·[换个话题,你之前给我的线索人物,是徐桓扬。
但是静下心来,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奇怪·]邵司刚才除了想顾延舟,还一直在想案子的事情,他道,[他这样一个人,有个杀人犯给他当声替,他还能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当他的歌神。
]·甜文娱乐圈爽文·这心理也正常不到哪里去·正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在这整件事情里,他太被动了·如果他是徐桓扬,他如何能容忍这么个炸弹就在自己身边·系统道:[可他表现得很正常啊……]·邵司微微眯起眼:[就因为他表现得太正常,所以才说他不正常。
]·[所以您有什么高见]·邵司坦言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还没想通·]·[……]·系统想帮他转移转移注意力,没能成功。
邵司盯着那群穿着制服的消防员,垂下眼:顾延舟,你不能有事··消防队来得及时,火势没有继续往外蔓延,主要地下室这个地理位置实在是很吃亏,灭的也不轻松,花了比往常多两倍的时间。
他们正要深入进去搜救,队长却感觉到不对劲,挥挥手,召集大家往外跑:“撤——先撤退——”·“为什么撤啊”·情况紧急,队长没时间跟他们解释太多,只能边跑边喊:“这里可能要爆炸——”·果然,就在最后一个人跑出来之后,没过两分钟,从地下室传来一声巨响·爆炸带来的高温,再次引燃这个小小的地下酒吧,浓烟还未消失,又变成了一片可怖景象。
“酒吧中间摆着好几个易爆品,还冒着烟·我觉得不对劲,心想肯定得炸·”队长摸了一把脸,他的脸上全是汗水、雨水还有灰蒙蒙的脏东西。
邵司走过去,面上没什么表情:“他在里面吗他不在是不是·”·“这……我们也不知道·但爆炸绝对也是人为的,谁没事会把那些玩意摆在里面。”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邵司一时间情绪有点失控,背后就是漫天火光,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一下一下揪着他的心,他甚至见到人都想吼两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手掌心里。
这才觉得冷··冷得钻心··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邵司隐约觉得周遭突然安静下来,甚至还伴有一阵惊呼声··系统轻声提醒:[你看看谁来了·]·邵司蹲得脚发麻,还没来得及起来,头顶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伴随着这个动作的,还有某个人熟悉的低音炮:“祖宗,干什么呢,哭鼻子了”·“……”·邵司抬起头,顾延舟的脸映着火光,倒在他眼底。
还真哭了··顾延舟看得心一紧,正想替他擦擦:“怎么……”怎么哭成这样,是要他心疼死啊··然而邵司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从外人的角度上看,两人像是在一起撕打,邵司最后直接踹了他一脚,嘴里还说:“你站着别动,我还没打完。”
顾延舟结结实实地挨了两下,心道这人真是毫不留情,可是目光一触及到那人哭到发红的眼睛,都不需要思考、便服了软:“我站着不动·”·他等着继续挨打,邵司却没再动手,反而抱着他的腰,将脸埋近他胸口。
顾延舟反手摸摸他后脑勺:“这样就够了不打了”·男人身上味道并不好闻,不知道他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衣服也脏得很,邵司伸手掐了掐他后腰:“你还问,真皮痒欠打”·“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
相处这么久,顾延舟就没见他哭过,这人平时面上总没什么表情,高冷得要命了,要不就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要不就是满脸嫌弃·偶尔心情好了勾勾嘴角笑起来,算是赏他的,“我很高兴,虽然特别不合时宜,但是我……很高兴。
不过更心疼,不舍得你哭·”·邵司道:“别腻歪,笙笙呢”·顾延舟心道也不知道是谁腻歪,抱着他不肯撒手··想到现在的形势,他松口气道:“笙笙压根就不在这,已经让人去接了,在溪云路一个废弃库房里。”
“本来能在着火前出来,”顾延舟继续解释,“因为某个人,耽搁了·”·“谁”·——那个纵火的人。
大火很快被扑灭,只是余烟缭绕,空气里都是刺鼻的烟味儿··嫌疑人顺利落网·据说本来那人要留在那里自杀,被顾延舟压着从地下酒吧另一个出口拖了出来。
无一人伤亡··“通讯器是我自己关的·”·顾延舟坐在王队对面,这次的场面比较隆重,王队身边还跟着局长、好几个记录员··王队也没料到顾延舟上来第一句话会跟他说这个,当即愣住:“……你自己关的”·“是。
因为当时——”·时间重新回到凌晨2:06··顾延舟照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孔·年纪不大,但是状态看起来却很差,二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像是三十多——不是年龄上的老,只是看上去精神、健康方面都不佳。
他带着帽子··眼眶凹陷,两颊凹陷,薄唇紧抿·手里握着一把刀··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是谁”·“你有自己的名字吗”·顾延舟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读到点什么东西。
自然没有回应··那人眼底里面一片雾色, 又浓又重, 抹不开似的·死气沉沉··再细细地看,拨开雾气, 看得人心一紧··他放下刀,旁若无人地坐下来, 甚至还给自己开了一瓶酒——这地方他应该常来,动作娴熟, 什么酒摆在什么位置他都知道。
甜文娱乐圈爽文·两人交锋不过短短两分钟··顾延舟将眼前这人, 和《欲望牢笼》里的凯撒重叠在一起,发现些许相同的地方, 但更多的,却是差异··“眼前这个人,他浑身散发出的,并不是那种唯我独尊的猖狂,也没有无所畏惧。”
顾延舟回忆说,“他很悲伤·”·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看上去,很悲伤··……·顾延舟也知道自己是在赌··他主动摘下通讯器, 将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仪器扔进那人的酒杯里,小小的黑色方块沉下去, 它周围冒出汽水一样的泡,最后悄无神器地沉了底。
他这才重新问了之前那个问题:“你是程源”·那人似是惊讶,对着酒杯半响, 又抬头看他··听到这,王队抬手打断了他,追问道:“程源是谁”·“是那本签到名册上,乐队主唱的名字。”
顾延舟道,“既然他会唱歌,又对模仿声音那么在行,直觉告诉我,他应该就是名册里那个‘程源’·而且所有签字当中,也只有程远这两个字写得最为稚嫩,一笔一划,规规矩矩。
有几行是请假记录,就那么寥寥几行字,甚至动用了拼音·一个黑户,没有受过九年义务制教育,按常理推断,他的文化程度肯定不高……因此他很有可能就是程源。”
再有理有据,也是带着主观臆想的胡乱推测罢了··然而顾延舟看着程源褪下帽子,将手撑在桌边,站起来,身形高瘦··他说:“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他用的是他本来的声音——跟徐桓扬还是有所差别·他的本音稍微清朗一些,但只要稍稍压下来,就和歌神所差无几了·他也早已经习惯压低了嗓音说话。
程源,男,今年28岁··出生日期不详·父母都是农民,家境不太好··程家本来已经有了一个男孩,他是第二胎··意外怀孕,耽搁了最佳打胎时机,也尝试过要打掉。
但是家里穷,没钱上医院,用的野方子,一次没成,就这么- yin -差阳错地生了下来··也没法让他上学,等程源十二三岁的时候,家里负担不起,不能给他户口,也交不起罚款,就想将他扔了。
那天程爸难得对他说带他出门玩,去的是城里的游乐园,他第一次做了过山车,可是从娱乐设施上下来,扭头却找不着那个前五分钟还牵着他手的人了··“他其实知道家里住址,只是他不想回去,那已经算不得家了。
父亲处心积虑要把他扔在外边·”·顾延舟又道:“他开始自己找活干,发传单,工地上做苦力——他原先在酒吧做的是服务生,每天擦擦桌子,送送酒。
有次收工的时候,驻吧乐队的那位主唱随口对他说‘我一直觉得你嗓音很好,有没有兴趣唱歌’这句话·”·就是这句话,改变了他的一生。
邵司坐在休息室里,身上披着顾延舟的外套,低下头打了个喷嚏··这时候,一只手推开警局大门,是位年轻的女警官,她露个脸后又转过身去,站在门口略微弯腰。
等她再度迈进来,她手里还牵着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一进来便问:“家属呢——家属在不在·”·顾笙怯生生地跟在女警身后,一双小脸惨白,眼睛哭得肿了。
邵司站起身:“在·”·女警上下打量他两眼:“我去拿个表,等会儿你签个字就能带她回去了·”·“没受伤吧”·“受伤倒是没有,但她现在精神状况不太好。
作为家属,你要多跟她沟通沟通·”·顾笙一路上忍着没哭,可能因为周遭都是陌生面孔·现在一见到亲近的人,就觉得委屈,偏偏邵司这时候开了窍,一反常态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抬手给她擦脸:“乖,没事了。”
邵司自以为自己这次哄得非常合格了,然而顾笙却张嘴就哭,哭得差点断气··“……”·邵司一边觉得心疼,一边想:这孩子怎么这样。
没法哄啊这,难道是他方法又没用对·警局大门又被推开,这次来的人是李光宗··他半小时前刚接到陈阳的电话,问清来龙去脉之后马不停蹄往这边赶,他进门的时候闹的动静有些大了,几个警察频频抬头看他:“找谁”·李光宗一进门就360度鞠躬致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搅了。
我找我爹·”·此时他爹正把顾笙抱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揉她脑袋:“别哭了·”·李光宗远远就瞅到自家气场无敌强烈的邵爹,走过去问:“怎么了这是,没事吧,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邵司皱皱眉:“有事·她老哭,怎么哄也哄不好·”·李光宗道:“这是跟你亲才哭·孩子都这样,受了委屈没人安慰还行,一有人关心,哭得惊天动地。
发泄发泄也好,你继续哄着……顾影帝呢还在里面”·邵司道:“嗯,录口供·”·李光宗:“她饿不饿,多久没吃了还有你和顾影帝应该也没吃饭呢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邵司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从傍晚一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忙忘了·被他这样一提醒倒真觉得有点饿,他换了个姿势抱孩子,随口道:“买点清淡的吧,都行,不挑。
再给她买个小蛋糕,草莓味·”·“行·”李光宗抬头看看表,“都四点多了这个时间点挺尴尬的,我去24小时便利店里看看。”
李光宗开着车在附近逛了两圈,最后捧回来两杯关东煮:“找不到别的了,而且天冷,这个热乎,暖暖身子也好·”·顾笙闻到香味,从邵司怀里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瞧过来,哭声也弱了下去。
甜文娱乐圈爽文·邵司伸手,接过一杯,捏着竹签将其从汤水里拎出来,往顾笙嘴边送:“……还是个吃货·”·顾笙一串牛肉丸还没吃完,审讯室门开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顾延舟走在最后,领口开了大片,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身上还脏,然而还是气势逼人,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毕竟脸和身材摆在那里。
李光宗情不自禁地推了推邵司:“超帅的·”·邵司:“……帅什么,脏死了·”·嘴上这么说,当这个脏男人靠近他动手动脚的时候他也没拒绝,反而从杯子里又挑了一串给他:“吃不吃”·顾延舟俯下身,咬了一口。
身后是王队怒不可遏的喊叫声:“现在就去——把姓徐的抓来,我还就不信了,以为自己做了这种事情,还能全身而退”·邵司皱了皱眉:“徐桓扬”·这件事情他除了包庇罪,还干了什么其他事·回去的路上。
顾笙缩在后座,哭累便睡着了·顾延舟动作轻柔地给她盖了条小毛毯,顺手摸摸她的头发·扭头看到邵司举着手机屏幕,示意他看微信··【你邵爹】:王队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牵扯到徐桓扬身上了·【顾延舟】:你跟我隔那么近,发什么微信。
【你邵爹】:笙笙在睡觉,怕吵着她··【顾延舟】:我们邵爹真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隔了几秒,顾延舟又发出去一条:不是牵扯,他是罪魁祸首··程源受乐队原主唱提携,学着唱歌——其实他压根用不着怎么学,他在音乐方面的天赋极高。
只要他想模仿的声音,不管多难,都难不倒他··渐渐地,他也开始上台唱歌,闻名一时,有“模仿之王”的美称,在酒吧这条街小有名气··他生活发生转折,是在徐桓扬出车祸之后第二年的夏天。
程源笑道:“当时他是准备出道的,他都筹备好久了,他很喜欢大舞台,喜欢所有人崇拜他的样子·喜欢站在高处,可那场车祸,让他没办法继续唱歌·毁了他的一切。”
朱力为了培养他,也是下足了血本·那首《浮生》能够大热,全靠他的前期宣传,作为一首网络歌曲,它可谓是引领了一个时代··他跟徐桓扬什么都洽谈好了,就差临门一脚。
可是却出了这种事情··没有人甘心··出道的事情只能搁置,朱力误打误撞地,去酒吧买醉,浑浑噩噩地,直到程源上台唱了一首《浮生》··像。
太像了··有些恶念一旦燃起,像地狱之火燎原··没有回头路可走··程源一字一句道:“他靠着我的声音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然后,他又想摧毁我。”
【顾延舟】:我之前也只是猜测,可能事实跟我们预想的有所偏差·我在见到他之前,也以为他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顾延舟】:他撩起袖子给我看他的胳膊,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针管。
徐桓扬给他注- she -毒品、致幻药物,利用他神智不清并且狂躁不已的状态,加上催眠··徐桓扬想让他去死··想让他自杀··可这种极端手法本来就是不可控的,催眠术加上致幻药物,究竟会出现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
警察抵达徐桓扬家门口的时候,徐桓扬正站在在窗台喃喃自语:“他又抓了人……既然他已经疯了,他怎么还不去死”·警察破门而入。
徐桓扬转过身,嘴边还挂着笑··不知道疯的到底是谁··——我好像一个从地狱慢慢爬上来的魔鬼,毒汁缠绕着我的心脏,于是我便一点点腐烂了。
第五卷:尾声·第一百三十二章 ·结案结得得很快··跟小丑先生做网友的那个压根不是程源,从头到尾都是徐桓扬·博客也不是程源写的··小丑先生无意间发现了真相, 唯恐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 去国外避难。
同年,徐桓扬的行程安排里就有在全球各地举办歌迷见面会这一项·这样一联想, 失踪的事情跟他也脱不了干系··“徐桓扬精神状况早就出了问题,不过他倒是挺能耐, 连朱力都不知道。
也瞒过了所有人·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要疯也得有个理由, 比如信仰崩塌·”·他嗓子废了, 什么都完了·在最好的年纪··无数个日夜,幻想过的梦, 曾经拥有过的天赋,触手可及的功成名就。
都在一瞬间破碎··他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更别提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再度回到大众视野范围内,拥有上千万粉丝·他是歌神。
乐坛不可动摇的神话··这一切看似是他的,而这一切都不是他的··身为经纪人的朱力,更是将他推向悬崖的幕后推手··一开始朱力没想太长远的事情,他的初衷其实很简单,他只是想把前期在徐桓扬身上投入进去的时间精力给赚回来。
而不是连合约都没法签, 整个投入都废了··当时连领导都劝他“别花时间了,该扔就得扔”, 他不肯,怎么也得出张专辑,趁着势头捞一笔再扔··没想到这一捞, 就是那么多年。
这一捞,捞出这么多事··总的说来,顾延舟那天也算是误打误撞··程源每天过得恍恍惚惚,在催眠和毒品的控制下,他的大脑变得极度迟缓,徐桓扬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让他唱歌就唱歌,他就像徐桓扬的傀儡··“徐桓扬想毁了他,最后却将他变成了他自己·”邵司道,“他是他的污点——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当时他写的那首《影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甜文娱乐圈爽文这就是一个圆圈·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转到了自己身上·中间掺杂了连篇鬼话··毁灭,自私,疯狂又病态··顾延舟又道:“程源清醒的时间很少,当他清醒的时候,他想找救赎。”
绑架笙笙的时候,他确实是想杀了她·然而对着这么一张脸,这张脸幻化成好几张脸在他脑海里闪·他猛然清醒··他要是不清醒,也不会把地点选在vamps酒吧。
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他把笙笙扔在废弃工厂,驱车远离,开到了酒吧··邵司不解:“他为什么乖乖告诉你这些”·“打的。”
顾延舟道,“知道笙笙不在那里之后,我摁着他打了一顿,你没发现他有点鼻青脸肿”·邵司心道,我注意他干什么··光看你了。
“不打他,他又要发疯·”顾延舟坦然道,“话说到一半他拿刀乱砍,又说了两句他一声不吭直接就去放火·”·虽然过程曲折,任务勉强算是完成了。
系统听得唏嘘:[失去了声音,比死了更难受好好活着不好吗·]·[那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自杀了·对有些人来说,活着比死更难。
]·[……]·[是这样吗]·[我以前,]系统缓缓道,[把一个罪犯的寿命,给了一个女孩子·她得的是白血病,载入名册的时候,上头写她活不过下个月。
罪犯潜逃了很多年,而女孩子刚过五岁生日,许愿望说想再活两天·]·邵司道:[你还干过这种事]·系统:[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被废除]·系统又自言自语道:[她现在应该都当奶奶了吧,那么多年过去了。
逆天改命的代价真的很大·]·但是它不信命··它在废品回收站里自我修复花了好多年,也不知道怎么就跟这人看对了眼,可能是邵司同学从小学开始打小报告打得特别隐蔽·[说起来你小学的时候每天给老师打小报告,打得特别厉害啊,全班都没人猜到是你。
毕业那么多年了,他们还在猜当初那个讨厌鬼是谁·]·邵司道:[可能因为我帅]·以前那也是没办法,他也不能跟人动手,而且小孩子,骂他两句还要哭,一哭就得叫家长,烦得很。
于是他就变成了小报告王··[……]·[喂·]邵司语气难得地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柔:[谢谢你·]·系统:[噢哟,你原来也是会说人话的哦。
]·[我认真的·虽然你平时不太靠谱,要死不活,关键时刻还掉链子·有时候真的想打你,把你捏成一团揉起来扔垃圾桶里去,顺带再踩两脚·]·系统:[你这越说越过分了啊。
]·[还是谢谢你·]·给了他不信命不服输的勇气··能活下去,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隔日··“网上都炸了·”李光宗拿着手机,轻点屏幕给邵司看,“歌神被捕,热度已经爆了,他们公司那边想瞒都瞒不住,越闹越大。”
有网友评论:心疼一波“歌神”的粉丝们,这种事情,故事会都不敢写,太惊悚了··邵司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现在登的是我的号”·李光宗:“……是吧,你要干嘛”·邵司:“点个赞,乖。”
“……”·李光宗依言点了赞,又继续道:“那咱再发个微博好不,你看看你这,发微博频率跟诈尸一样·”·李光宗刚想说‘看看你男人’,想拿那位发微博尤其勤快的顾影帝鞭策自家艺人,话刚要从嘴里头溜出来,发觉哪里不对劲,又咽了回去:“不发也好,不发也好。”
他差点忘了人顾影帝整天发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整个一炫妻狂魔··全都是恋爱的酸臭味··顾延舟这人其实有点骚,平时看不太出来,也没怎么明着秀,就是经常看到点什么东西就艾特邵司。
邵司粉现在都蹲顾延舟评论下面去了,捉到偶像的几率还大些··邵司如果出没,一般就评论些什么:有病、找死、滚、拉黑你··厉害得不行··李光宗想到今早家里人打过来的电话,说是要准备年货了,问他几号回来过年,大家聚一聚:“对了,快过年了——”·邵司:“你是在问我讨红包还是讨年终奖”·李光宗冷脸:“我是想问问你过年有什么安排。”
邵司:“在家睡觉吧·”·往年即使是过年他也还有很多工作,各台的联欢晚会啊,还有很多年终盛典,忙得很··“不能吧,”李光宗心道虽然这人往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都习惯了,只是今年这个情况明显不一样,追问道,“你都有顾影帝了,还在家睡觉”·于是邵司改了口:“哦,那去他家睡觉”·李光宗:“……”·午休时光非常短暂,邵司瘫在保姆车里,跟顾延舟打了两局游戏,还没完呢,导演就在那张罗起来了:“差不多了啊,准备准备,我们继续。”
·【你邵爹】:下了,不打了,这句让你赢··【顾延舟】:你打下去也赢不了··【你邵爹】:……·【顾延舟】:陈述事实。
【你邵爹】:滚滚滚··【顾延舟】:嘴一个··一天拍摄结束··回程路上,天都黑透了,李光宗也累,歪着头坐在副驾驶上睡觉··甜文娱乐圈爽文·呼噜震天响。
邵司忍着没抬脚踹他椅背··到家的时候,顾延舟也刚回来没多久,他拉开浴室门,从里面走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shi -哒哒地顺着脖子往下淌,抬眼看他道:“回来了”·邵司看得有点口干:“嗯。”
“水温调好了,你试试·”顾延舟倚在浴室门口,见邵司要脱衣服,也不避开,直直地看着他,嘴里说一通废话,“应该差不多,觉得冷的话往左边扭。”
邵司脱了上衣,他这段时间掉了好几斤肉,看起来更瘦:“我又不是第一次洗……你说完没说完就出去·”·顾延舟不退反进:“我刚才想了一下,我觉得我可以再洗一次。”
邵司:“你有病”·顾延舟不光嘴上说,行动也很快··最后邵司差点在浴室里闪了腰:“我- cao -,你哪里看来的姿势……轻点……”·这澡洗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出来之后邵司直接想往床上倒,被顾延舟一把捞过去,拿着条毛巾帮他擦头发:“没干,别躺。”
邵司眯着眼,没说话··顾延舟边擦边问:“听我们阿崽说,你过年要来我家睡觉”·邵司:“有想过,不过我现在有点反悔了。
我想睡觉,不想被人睡·”·“正好我爷爷想见见你,”顾延舟将毛巾搭在手上,看着邵司原先一副困到不行的样子,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却又猛地睁大了眼睛。
邵司:“你爷爷……要见我”·顾延舟道:“嗯·他在家把你演的那个……回村的诱惑,看了一遍,说想见见你。”
邵司:“……”·看哪部不好··挑的这什么,第一印象肯定直接毁了··顾延舟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揉揉他的脑袋:“别怕,他挺喜欢你的。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在乡下养过猪·”·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在看什么”·李光宗暗中打量邵司很久了,远远地就看到这人一反常态捧着本书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他一边拎着水一边走过去道:“昨晚没看剧本跟你说了, 年轻人悠着点, 纵欲也是会出问题的·”·邵司头都不抬一下:“谁纵欲了,这话你有种当着你男神的面说。
让他管住自己的下半身·”·李光宗秒怂:“没没没, 没种·”·邵司又翻过去几页,实在是看不下去, 一把合上书,接过水, 拉开保姆车车门:“我下去透透气。”
李光宗坐在副驾驶座上, 膝盖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敲报告的手顿了顿, 回头道:“——你别走太远,马上开机了·”·邵司拧开瓶盖,背对着他朝他挥挥手,不冷不热地说:“知道。”
李光宗回头的时候,余光无意间瞟过后座上那本书,封皮上那头猪实在是太惹眼,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顺着那头小猪往上看, 看到一行标题《养猪指南》··“……”李光宗摸摸脑袋,“啥”·百思不得其解。
临近过年, 接活动不敢接工期长的,不然拖到年后,又不能回去跟家人团聚··于是李光宗在各种挑三拣四之后, 挑中一部还算符合要求的微电影·拍摄周期只有十五天,其中有邵司戏份的,也就六七天。
时间卡得差不多··《那年夏天》是一个纯洁又朦胧的校园爱情故事,女主角偷偷暗恋隔壁班的某位男生·整个故事里没有什么对白,像个成长过程中美丽梦幻的泡沫,梦醒了便碎了。
那泡沫一定是从碳酸汽水儿里泛上来的泡,因为……胸口酸酸涨涨的··邵司穿着简朴的校服,裤腿往上挽起来,露出一小截脚踝·脚踝上还挂着一条细细的红绳。
又高又冷·标准的初恋男神模样··按照剧本要求,他此刻正趴在课桌上睡觉,早读课课本摆在手边··李光宗没忍住,偷偷拍了一张·上午的太阳刚升起来,正好透过窗,照在邵司身上,轻轻浅浅地给他渡了个边。
微信朋友圈··李光宗:[/图片]开工啦,重返校园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几岁·李光宗刚发出去,被人秒赞·他点开看,顾延舟三个字静悄悄地躺在那里。
……·隔了几秒,顾延舟还私戳他:还有吗·李光宗:什么·顾延舟:照片··哦哦哦哦哦··李光宗反应过来。
邵司上午的戏拍完,所谓的戏也就是坐在教室里看看书,写写题,在篮球场上打球,青春得不行··导演掐着节奏,等球顺利进框,落下来,在地面上弹了好几下,喊:“卡,这条过了。”
从球场上下来,邵司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头上的汗水是拿矿泉水泼出来的效果·他抬头往李光宗那个方向看,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你,干什么呢。”
李光宗欲盖弥彰地把手机往身后放:“没什么啊……我就过来看看·”·邵司没再问,朝他勾勾手:“拿来·”·李光宗:“我对着手机屏幕照镜子呢,我头发刚才有点乱,你帮我看看,还乱吗”·“瞎扯,接着扯,我看见你摁关机键了。”
“……”李光宗道,“我摁了吗”·瞒不过·李光宗没办法 ,只好把手机递过去··甜文娱乐圈爽文·屏幕上还停留在微信界面。
【顾延舟】:校服不错,能带一套回来吗·这行字里,明明没有任何一个不正经的字眼,然而以邵司对他的理解,这十一个字绝对不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且,有点黄··李光宗见邵司翻了两下聊天记录,翻完之后还打算直接用他的账号回复,忙不迭道:“你别乱说话啊,我自认为我在顾影帝心目中的分数还是挺高的,你别拖我后腿,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好感度……”·邵司:“狗屁好感度,不都是靠出卖我刷来的。
我现在很生气,你别跟我说话——这他妈拍的什么玩意,会不会选角度,我腿哪里有那么短·”·李光宗:“……”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
邵司撤回了两张不太满意的,然后把手机扔回给李光宗··李光宗接过手机,随手回复道:要校服干什么·【顾延舟】:干你邵爹·……·【顾延舟】撤回了一条消息。
李光宗目瞪口呆··那条消息虽然撤得快,不过邵司就站在边上,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他抬手捏捏鼻梁,骂道:“出息·”·李光宗愣了好半天,然后摆摆手道:“不行,我得缓缓。”
邵司:“他就这样,用不着惊讶·他刚才说要校服我就猜到了,就这点出息·”·李光宗:我不是很懂你们小两口··顾延舟今天在组里拍戏,拍摄地点离这里不是很远,在西面某个新建的影城里。
影城古色古香,构造宏伟大气,荷花池旁小道上驾着几台机器,往外吐着‘仙雾’··邵司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好拍完最后一场夜戏,大家伙都在忙着收工,片场吵吵闹闹的,还有人扛着机器走来走去。
原本布置得好好的场地,因为一场爆破戏搞得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辣鸡,邵司都找不到地方下脚,只能在门口站着·晚上风大,他围着一条围巾,围巾遮了大半张脸。
邵司拿着手机,边踱步边问:“喂,你在哪·”·“在休息室卸妆,刚收工·”顾延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任由化妆师摘头上那顶假发,他听到邵司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音,又道,“……这么晚了还在外边乱跑。”
邵司没说自己就在门口等他,只道:“你还有多久”·顾延舟:“——等会儿,我怎么在电话里听到我导演的声音了”·邵司:“耳朵这么尖。”
化妆师正要给他卸眼妆,顾延舟摆摆手,站起身往外走:“你过来了站着别动,我来找你·”·邵司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顾延舟出门的时候走得急,外套拿在手里,没来得及穿,目光在触及到对方身上刹那停住不动,满眼睛都是这人:“我要是不问你你就打算在这站着”·邵司:“当然不是,你要是超过十分钟还不出来我估计就撤了。”
顾延舟:“……”·拿这人没办法··顾延舟直接牵着他的手往外走,邵司道:“你妆卸完了”·顾延舟道:“不卸了,回家弄。”
“哎——延舟,”导演正好看到他人,跑两步跑过来给他递了根烟,“今天拍得很顺利啊,组里那个新人,多亏你指点她,不然这戏不知道拍到什么时候去。
我最烦这种了,赞助商强行塞人,连戏也不会演,要角色干卵用你说是不是·”·导演是个络腮胡大汉,他说着,递了根烟过去··顾延舟没接,微微弯了弯眼睛,一副道貌岸然样:“不好意思啊,我媳妇儿不喜欢闻烟味。”
夜里黑灯瞎火的,导演之前没看见他身边还有个人,听到这句,惊讶道:“媳妇儿”·他意识到什么,于是把目光往边上挪了两分,遇上一双眼睛,清清冷冷的,含着冰似的。
邵司戴着围巾,其他地方遮着,也露出这一双眼睛··倒也没否认这个称呼··导演看得浑身一冷,把烟塞回烟盒里,拍了拍顾延舟的肩:“抱歉抱歉,没注意到,那你们路上当心啊,开车慢点儿。”
顾延舟道:“嗯,走了·明天见·”·邵司走在他身后,跟着他上了车·顾延舟点上火,拐弯出去的时候,顺口道:“帮我给阳哥打个电话,我有几样东西在化妆间里,让他收拾了带回家。”
邵司:“你手机在哪儿呢”·顾延舟侧头看了他一眼:“衣服口袋里,你翻翻·”·电话很快接通,从电话里传来一声:“喂”·邵司毫不客气地把手机往顾延舟耳边贴:“……你自己说,我懒得讲。”
顾延舟:“……”·陈阳听完,在化妆间找了一圈:“好的,我看到了——剧本和手表是吧我先帮你收着,明天给你带过来。”
讲完电话,前方路口正好遇到一个红灯··顾延舟踩下刹车,伸手捏了捏邵司的脸:“懒死你算了,几句话都懒得说·”·邵司歪头躲开他的手:“别闹,谁今天说要干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把阿崽吓的,花容失色·”·顾延舟摸摸鼻子:“他花容”·“随口打个比喻别那么较真,”邵司道,“反正你形象是彻底塌了。”
顾延舟道:“形象可能是塌了,但是想干你的心是真的·”··甜文娱乐圈爽文“……”·邵司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提醒他:“傻叉,绿灯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顾延舟脸上妆还没卸,整张脸看起来特别张扬, 黑色眼线将眼型勾勒成狭长的样子, 眼尾微微往上挑,邪得不行··邵司看着他的侧脸, 想起来这人的角色是一位“上古魔神”。
是挺魔的··“盯着我看什么·”·顾延舟勾唇一笑,将手搭在方向盘上, 随口道,“是不是发现你男人特帅·”·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也不是没道理。
邵司摸摸下巴, 琢磨着顾延舟看起来确实是比他俩刚认识的时候帅上一些:“凑合吧, 跟我比还差了些·”·顾延舟顺着他道:“是是是,哪儿敢跟您比。”
·……·回去之后, 两人收拾完,冲过澡随便在厨房里煮了两碗面··邵司唯一的任务就是从橱柜里拿碗,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洗完了就往边上一放,等着顾延舟捞面。
邵司看看挂钟,确认距离面下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而不是他自己的错觉:“该捞了吧再煮该烂了·”·顾延舟:“再等等,总感觉没熟透。”
邵司皱皱眉, 不太相信:“你行不行啊·”·顾延舟非常自信,用长筷搅了搅那团面, 道:“永远不要问男人行不行,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最后邵司对着面前这碗糊成一坨的稀烂面条,没有什么想法·也没什么话想说··随手夹起几根, 还没吃便断成了好几截,邵司面无表情道:“你刚刚说的,相信你就行我们之间可能不会再有信任这个东西了——你自己尝,这面能烂成这样也不容易,冲这个,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
顾延舟吃了两口也觉得口感奇怪,盐还放多了,于是伸手去夺邵司的筷子:“叫外卖吧,别吃了,我自己都吃不下去·不过很奇怪,每次我煮的时候总觉得这回做得肯定还不错。”
“不要多想,”邵司毫不留情地戳破道,“是错觉·”·邵司虽然挑食,不过从来不挑顾延舟做出来的东西,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反手用筷子打掉了顾延舟的手,面上嫌弃,还是继续吃着,最后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对他说:“……算了,谁让爸爸宠你呢·”·顾延舟:“……”·《那年夏天》拍摄顺利。
女主角是刚从电影学院毕业没多久的新人,演技不足,不过这种青春剧,青涩也成了闪光点··短短两周的相处,虽然称不上多熟悉,合作也还算愉快··邵司戏份杀青的那天,有人提议说大家伙一起去饭店吃个饭,就当拜个早年了。
李光宗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好意思,我们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怕是走不开·这样,你们去,想吃什么随便点,账算我们的,就当给大家赔不是了·”·邵司那种人,任何集体活动,哪怕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估计也拒绝得干脆。
“去啊,为什么不去·”然而这次,邵司却收了手机,从更衣室里出来,换上便衣,抬头看他一眼,“朋来酒店”·李光宗正惊讶他家邵爹怎么变了- xing -子:“是啊,朋来离得近,就在飞霞路那边——不是,你真要去啊我都替你回了,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吗。
以前公司里大家还开赌局,就专门赌你来不来……我靠这个赢了不少钱·”·邵司径自往外走,解释了一句:“你男神也在那吃饭,激不激动”·李光宗反应过来,摇摇头,一边叹气一边拿了东西跟在他身后:“激动个屁,我心目中的男神早就荡然无存了,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默默瞻仰就好。”
“变心比变脸还快,”邵司道,“你粉我得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远近皆宜·”·李光宗捂着胸口:“粉不起粉不起,你可让我多活两年吧。”
全剧组各自驾车去朋来酒店,在包间里集合,菜还没上来,就开了一整箱啤酒·瓶盖散了一地··导演举着酒,站起身,在餐桌上敲敲,示意其余人都往自己这边看过来,高声吆喝:“虽然新年还没到,我在这边提前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财源滚滚,心想事成。
话不多说,我先干为敬·”·说完,把酒一口闷了··四周全是起哄声:“一瓶哪够,再来一瓶——”·“年味”感染了这些人。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想着那张从上个月就开始抢的火车票,想到忙碌一年终于可以回家看看家人、吃上熟悉的饭菜,心里头就有些什么东西在不停翻滚··编剧坐在邵司身边,见他喝完了一杯白开水,热情地问他要喝点什么酒:“白的黄的”·邵司沉思了一会儿:“黄的吧。”
编剧作势要去拿黄酒,邵司又补了一句:“我自己倒就行·”·然后编剧眼睁睁看着邵司的手越过黄酒,停在那瓶鲜橙汁上,然后拿起来往杯子里倒了半杯果汁。
“……”·邵司知道自己喝不了酒,一口都没碰·他缩在角落里,吃了几筷子菜,兴致缺缺·随即将手机摆在腿上,低着头划拉两下,发出去一条消息。
【你邵爹】:舟哥[/微笑],还活着吗·顾延舟今天也是庆功宴,影城剧组预计的杀青日期差不多都控制在年前这几天,推不开,还被灌了很多酒··邵司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时候,正好接到他打来的电话,听声音一听就能听出来这人绝对是喝醉了。
甜文娱乐圈爽文·“媳妇儿,我爱你·”·顾延舟说完,又在电话那头没头没脑地继续道:“你大概不知道,昨晚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在你屁股上啃了个牙印——你肯定不知道,你被我干得晕过去了。”
“……- cao -·”·邵司好几句脏话想骂,硬生生咽下去,冷着脸问,“喝酒了喝了多少”·顾延舟在走廊上吹着风:“没喝多少,没醉。
还能想你·”·微信发出去半天也没人应,邵司干脆找了陈阳,陈阳回得很快:你也在朋来那敢情好,延舟喝多了,撒酒疯呢,我正愁拿他没办法。
……·【你邵爹】:他还能发酒疯·【陈阳】:发,你过来看就知道了·不过他很少喝醉,喝得差不多就拒,今天也是组里人太闹了,说什么一声不响地就出柜了不够意思,轮番上阵想灌他,每个都说是祝你俩喜结连理敬的酒,延舟就都喝了。
【你邵爹】:傻子啊他··【陈阳】:可不是吗··【你邵爹】:……·【你邵爹】:算了,你们在哪个包间·“5018”李光宗喝得正高兴,听到邵司问他话,闻言摸摸脑袋,思路转过几个弯才道,“应该在楼上吧,你问问服务员。”
邵司拿了衣服起身就走:“你玩够了自己回去,别喝太多,也别自己开车·乖·”·李光宗喝得有点晕乎乎的,举着酒点点头:“好的爸爸。”
邵司以为陈阳说的那话绝对是夸大其词··顾延舟虽然在“某方面”不太靠谱,怎么说也还是特沉稳的一人,想象不到他会真被人灌醉·结果过去一看,顾延舟还真在发酒疯。
顾延舟发酒疯相对而言发得还算理智,就是不停地念叨‘老婆在哪’,见不到老婆还不肯走··可把陈阳急的,一开始怕打扰邵司,他知道他今天也在组里拍摄,没敢打电话。
邵司推开门便看见陈阳跟顾延舟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着,大眼瞪小眼:“……”·邵司正要问‘你们干什么呢’,陈阳先看到了他,如卸重担地指着他喊:“你老婆来了,你看看是不是。”
“搞什么啊·”·邵司关上门,四下环顾两眼包间里的‘战况’,十分惨烈,酒瓶子满地,桌上烟灰缸里烟头都是满的·他扭头道:“阳哥你先回去吧,我开了车过来的,也没喝酒,等会儿我把他拎回去。”
陈阳有些犹豫:“你一个人行吗他现在倔得很,谁的话也不听·就是赖着不走·”·邵司没说话,径直走到顾延舟面前,弯腰,伸手拍拍他的脸:“喂,老流氓。”
顾延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邵司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站起来·”·“往前走·”·“转两个圈看看。”
“……”·邵司不管说什么顾延舟都照做不误,让走就走,让停就停··邵司摸着下巴:“这人喝醉了怎么跟个傻子一样·”·陈阳一方面觉得没眼看,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刚才努力那么久没有任何成效、十分挫败:“……那延舟就交给你了。
我先走了,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路上注意安全·”·邵司摆摆手:“好,去吧·”·然后又指着某个喝醉酒的傻子:“——没说你,你走什么走,站着别动。”
顾延舟喝醉了傻到不行,只听他一个人的话,也只想见他··邵司跟放羊一样把人赶到地下车库,只是掏钥匙开个车门的功夫,被人从身后抱住,重重地抵在车门上。
顾延舟低头吻上他后颈,声音暗哑地喊他:“……老婆·”·邵司一只手抵在车窗上,皱眉道:“吻就吻,别他妈咬——嘶,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第一百三十五章 ·邵司不说还好,这一说, 顾延舟嘴上咬得越发用力··……·“你到底醉没醉, 装的吧,松手·”·邵司想转身, 然而身后那人死死勒着他的腰不松开。
不仅不松手,而且还顺着他衣摆伸进去往上摸··顾延舟阖着眼, 一边动手动脚一边说:“醉了·”·哦·醉了··信你就有鬼。
越说“我没醉”才是真醉·邵司虽然不怎么喝酒,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有的··以前需要应酬的时候, 李光宗总是替他挡酒, 挡到最后酩酊大醉,哪次不是走得歪歪扭扭, 扶着墙出去,嘴里嚷着:“我没醉——我还能喝——来,王总,我们干”·“……”邵司深吸一口气,“你见过哪个人喝醉了会说自己醉的。”
顾延舟恬不知耻:“我·”·邵司这人,脾气上来了一言不合就要干架,当然多数时候都是虚张声势,唬唬人··他一手拎着顾延舟衣领, 放了几句狠话。
顾延舟半睁着眼,任他闹, 末了还摸摸他的头:“别闹,乖一点,我头有点晕·”·他刚才是真醉了, 只是意识恢复得比较快··一路跟着邵司下楼,地下车库又凉,扑面而来一阵冷气,酒醒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某个角落里传来细不可闻的“咔擦”声,声音特别细微,只是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太强烈·他们俩又有职业病,对这个尤其敏感··甜文娱乐圈爽文·顾延舟眼神一黯,邵司也察觉到了,刚想说话,顾延舟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嘘。”
先别动,看看那人到底想干什么··黑黝黝的镜头藏在十五米开外,一名头戴鸭舌帽的记者藏在越野车后,弯着腰,调整好焦距,不停地按快门··大新闻,这可是大新闻。
影帝夫夫闹打架分手啊·被之前那一大堆事情弄得,顾延舟下意识想多了,以为又是什么变态,见状松口气:“……狗仔·”·邵司往越野车方向扫了一眼,那名记者业务相当娴熟,见自己可能暴露了,扭头就跑,速度相当迅猛。
一溜烟儿的,推开安全通道侧门跑出去了··顾延舟抬手揉揉眉心,另一只手越过邵司,打开车门:“不管了,随他去吧,上车·”·可能是这人架势太大,邵司误解道:“你坐副驾驶,都这样了还开车。”
顾延舟打开车门之后送了手,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给你开的车门,还反咬我一口·坐进去·”·狗仔不仅溜得快,胡编乱造发通稿的速度也快得很。
第二天一大早,邵司和顾延舟两人不合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李光宗:“爸爸,你睡醒了吗给我解释解释,昨晚你跟顾影帝你俩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打起来了。”
邵司当然没醒,正要说‘大清早的你活腻歪了是不是’,听到后半句话,瞌睡也去了一半:“什么打起来了”·李光宗一边说一边将狗仔发出来的照片放大,细细查看:“嗯……酒店车库里,从照片上看,你揍完顾影帝,顾影帝还扯你头发。
核心内容是你俩感情出现裂痕,在闹分手,还有‘知情人士’说你们俩早就私下偷偷离婚了·”·邵司抓抓头发,没什么所谓:“婚都没结离哪门子婚。
哪里来的知情人士,动不动就知情人士,这帮人闲着没事干,搞个卵啊·”·“……”听这语气李光宗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这肯定是一场误会,“哦……那就是……”·那就是没事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便从电话里传来某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又低又哑:“嗯”·声音太撩人··李光宗这个局外人听着都觉得耳朵烧得慌。
邵司给他看了手机屏幕,“阿崽”两个字明晃晃地挂在上面··顾延舟顺势接过手机,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照片的事”·李光宗:“是是是,您真是料事如神,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您就猜中了。”
顾延舟:“行了,这马屁拍得有点过· ”·李光宗:“……”·顾延舟随口道:“昨晚跟你邵爹闹着玩,狗仔瞎拍的,这傻逼玩意跑得比兔子还快,懒得追他,就这样了。
你等会儿跟陈阳说一声,让他别费心了·”·“不澄清啊”李光宗倒是有些意外,“现在传得……”·顾延舟直接打断道:“澄清个屌,你还真上赶着跟人玩去?。”·李光宗哑口无言:“……嗯”·“他们就这样,没完没了、澄清也没用,他们要的又不是真相。”
顾延舟道,“分手才有意思·”·当初他和邵司两人互看不顺眼的时候、强行组他俩cp的那股劲,现在全用来拆cp了··——什么时候分手,感情什么时候出现问题,这个话题是媒体永远关注的焦点。
出柜的时候闹得那么大,没成才好玩呢··“等他们自己觉得没劲了,自然会散·”顾延舟说完,回头看了一眼邵司,发现这人眼睛眯着,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于是捏了捏他的脸,对李光宗道,“不跟你说了,你邵爹困了。”
李光宗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给陈阳发过去一条信息:单身狗的早晨,从一大碗狗粮开始··……·分手传闻演了一阵,两位当事人说不搭理就真没搭理一句,加上近期休年假,手机整天关机,外面如何造谣也都真无所谓了。
倒是李光宗心惊胆战地看着粉丝们先是被带节奏,闹了几天·还好他们都不傻,理智回笼之后惊觉:等等,这真的不是调情·按邵司平时跟顾延舟两人在微博互动的状态来看,他们俩私底下的相处模式完全有可能是这样。
——把光线调亮了仔细看,顾影帝的手明明在揉邵爹头发啊·哪里扯头发了·我看你们才扯吧,顾影帝又不是泼妇··——邵爹也没挥拳头,顶多算炸毛。
小打小闹而已,散了散了,没瓜可吃··——万万没有想到到嘴的玻璃渣变成了狗粮··大年三十··顾延舟一大早起来挑衣服:“大过年的还穿黑色是不是显得太沉闷”·邵司盘腿坐在床上看他:“是有点。
这样,你要不来件骚红色,多喜庆·”·“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顾延舟头一次带人回家过年,虽然回的是他家,但他自己都有点说不上来的紧迫感。
这祖宗对他而言太重要,理智不顶用,没办法做到轻松应对··邵司撇撇嘴:“我紧张啊·你以为我能早上六点钟醒过来,还坐在这里跟你看你磨磨唧唧地换衣服是因为什么”·除了工作,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早上六点钟的太阳。
顾延舟放下衣服走过去拿胡渣蹭他脸:“你放心,我爷爷这人胳膊肘往外拐,该紧张的人是我·”·顾锋昨晚还在跟顾延舟聊:“就他了定下来了别说哥没提醒你,你这带回家给爷爷看,到时候再想换人他可第一个打断你腿,这辈子别想再进家门了。”
甜文娱乐圈爽文·顾延舟道:“你会不会说话,什么换人·”·他还嫌几十年时间太短,怎么舍得换··顾爷爷是个死认理的,总说这辈子,只认一个人,让他们想好了再带了人给他看。
当年顾奶奶走得早,他也没再娶,想她的时候就拿着相框,坐在太阳底下擦擦,有时候擦着擦着睡过去了··顾家是个老宅子,装修古朴,有一定年头,古色古香。
又是有名望的世家,生意做得大,所以过个年,光是来送礼的人都快踏破门槛··顾延舟领着邵司进门,把礼物给管家之后便直接奔里屋··顾爷爷不见外客的,早就泡好了茶等他们,三人坐下聊了几句,老人家人确实挺和蔼。
邵司不知道讲什么,拘束地捧起茶喝了一口,再放下的时候,没话找话道:“他经常跟我提起您·”·顾爷爷:“哦说我什么”·邵司道:“说您年轻的时候在乡下待过一段时间。”
“……”·等两人见过长辈,出了门,顾延舟才勾唇笑道:“服了你们了,聊猪能聊上半小时,你们俩干脆一起开个养猪场·”·邵司心道:就因为你随口提的那一句,老子把养猪指南翻了两遍,背都会背了,总不能白看。
“去哪”邵司被他塞进车里,问··顾延舟给他系好安全带,然后再系自己的:“家里头人杂,有生意往来的都来拜年,估计得到晚上才清静下来。
先带你在这附近逛逛·”·“我上大学之前,都在这边生活·那边那个杂货店,原先是篮球场,高中的时候喜欢打球,在这里打过球赛,跟隔壁职校的——那帮孙子老来我们学校附近挑事,就赌球,输的跪下磕三个头,以后见面绕着走。”
顾延舟沿着街慢慢地开,到一个眼熟的地方就停下来给他介绍:“以前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飙车、干架、喝酒·干架一般都在那个巷子里,看到没,死胡同,堵人方便得很,堵着一顿打。”
邵司听着觉得挺有意思,道:“牛逼,年轻的时候很社会啊舟哥·”·他继而又想了想,自己高中都在干什么··想半天最后摸摸鼻子道:“我大概只能给你介绍介绍我高中都在哪里睡觉。
教学楼顶楼天台,自习室……上课也睡·”·第一百三十六章 ·两人晃着晃着,晃到顾延舟高中时候念书的学校门口··顾延舟将车停在路边:“下去看看等会儿, 你回来, 先把围巾戴上。
今天一大早我就想问了,你是不是有点感冒”·邵司将围巾随意围在脖子上, 然后对着车内后视镜反复调整,直到调整到最能凸显他帅气的造型为止, 他抬手拨了拨:“嗯,嗓子有点疼。
小症状, 过两天就好了·”·他很少感冒, 每次也就头昏个两天,小毛病、不算什么, 之前在剧组的时候就是发着高烧都得继续拍戏·他虽然有时候脾气大,但真没那么娇气。
顾延舟探了只手过去摸温度,对比了一下发现温度确实正常,心道回去给他炖个冰糖雪梨喝喝,继而又道:“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算了,不说了·”·邵司追问:“以为什么”·顾延舟:“- jiao -床叫哑的。”
“……”·邵司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下了车··立阳二中是一所普通高中··占地面积也不大,周围设施并不健全,周围的店铺一间隔一间地开了几家, 勉强组成一条小吃街。
正如顾延舟刚才所言,离立阳二中不远, 大概不出一站路就有个职校··两学校离得还算近··邵司记得顾延舟跟他是大学校友,一直以为这人高中念的也是肯定重点,因为顾延舟入学的时候可是艺考分和文化分双分第一, 高得破了校记录。
“高二开始才好好学,以前都是到处乱混,”顾延舟解释道,“中考砸了,差点没考上,压着尾巴来的这儿·”·这话说得轻松,听着却觉得有点欠扁。
花了比别人少一半的时间,考那么逆天的分数··大过年的,学校里空空荡荡,大门都封了·守门的也不见踪影··“怎么进去”邵司跟在顾延舟身后,他们走的这个地儿,杂草丛生,路线刁钻得很。
但是仔细辨别的话还能看出来中间已经被人踩出了一条“道”,看来经常有人从这走,是个隐蔽入口··顾延舟走在前面,伸手拨开障碍物,一堵墙出现在邵司面前。
墙上被人拿小刀刻了很多字,什么‘某某某到此一游’,‘xxx我喜欢你’··真是青春岁月··顾延舟一边说话一边撩袖子,露出半截手腕,看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翻过墙吗。”
邵司:“……”·顾延舟也弯腰看墙上的字,顺便解释道:“这堵墙矮一些,最好翻·平时迟到怕被抓就从这里翻进去·我本来以为这边肯定拆了,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现在。”
邵司:“没监控”·顾延舟:“没用,装一个砸一个·”·邵司叹为观止··很可以了··翻进去不怎么费力,邵司今天穿的裤子有点紧,动作幅度不宜太大。
他正坐在墙上,两条腿垂着,犹豫怎么跳下去比较好,顾延舟已经在下面冲他张开双臂:“别怕,跳下来我接着·”·邵司抬脚作势便要踹过去:“怕个毛谁怕了。
少废话,你别挡道,往后退点·”·“行行行,”顾延舟往后退,道,“那你慢些·”·甜文娱乐圈爽文·两人弯着腰从角落里走出去,随便找了个楼,进去一看,教室一间一间都锁了。
透过澄净的玻璃窗望进去,课桌椅整整齐齐地摆着··“这几层都是高二,总共十六个班·”·高中课业繁重,要考的科目又多,所以几乎每个人的桌肚、桌面上都是书,整整齐齐地堆着。
等过完年下学期开学了过来还得继续学习··邵司驻足在外头观望,看到这个班最后面有个空桌子,一眼望过去特别显眼——因为其他人桌上都摆着书,就他们那桌桌上干净得很,什么都没摆。
右边那个桌肚里甚至还嚣张地放了两盒拆过的烟、一个打火机·还有团揉皱了的纸团··他抬头看了一眼:高二三班··“你以前在哪个班”·顾延舟伸手往前面一指:“八班,沿着走廊走,再拐个弯就是。”
顾延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早都不是小年轻了,三十好几的岁数,还拉着人干这么青涩又幼稚的事情·但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翻墙进了教室,坐在原先坐的位置上,邵司就坐在他旁边。
“你们这学校不行啊,留着堵随时能翻的墙就算了,教室门窗也不锁好·”邵司趴在课桌上,一只手撑着脑袋,随手翻了翻遗留在桌肚里的课本,“……高中历史,说起来你当初选的文科还是理科”·“理科,但其实文科也行,都一样,反正我智商高。”
邵司嗤笑一声:“你就自恋吧·”·“我当时也选的理科,不过不是因为擅长·我们年级里有个特矫情的‘大才子’,像个穿越来的文人,还心高气傲,眼睛长在头顶上。
考得比他高了他能洋洋洒洒写个三页纸偷偷递给你,通篇都是什么……论才气我不一定会输给你,才气是分数无法衡量的·受不了他,跟他一个班我不如去死。”
邵司一想到那三页纸,现在还有点头疼··当时他回了才子一行字:放屁别对着我放··把才子直接气哭了,后来才子憋了几天写了一首诗怼他,登在校刊上,占了校刊大半个版面。
……·两人鲜少聊起学生时代的往事,把顾延舟逗得不行,他抬手揉了揉邵司发顶:“要是你舟哥在,分分钟让他消失·”·邵司:“社会社会,惹不起。
我当时要是遇上你这样的,分分钟让你消失·”·聊了一阵,不知道是谁先安静下来,互相看着对方不说话了··顾延舟缓缓向他靠近,身体侧着,微微前倾,一只手覆上邵司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邵司闭上眼睛,下一秒,顾延舟的吻便落在他唇角··邵司突然想起来,就是脑海里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并没有打算细究,随口一提:“早恋过吗”·顾延舟:“……”·正愁一时间找不到好的答案,突然从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上去是两个人,正悠哉悠哉地往楼上走··以为是保安上来巡逻··毕竟他们俩的身份比较敏感,被人看到不太好,顾延舟正寻思着找个地方躲躲,那两个人却开始说话了。
“喂,你是不是觉着大过年的我拉着你翻进来特别不够意思”·“还行吧,我觉得你脑子有问题·”·“……那小抄你也有份。”
“但是抄完了往桌肚里塞忘记扔的人不是我·”·“……”·两个学生··他们俩说着话,往反方向走,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这两人这个时间点回学校,还带着这样的目的,可以说是很传奇了··邵司把刚才那扇没关好的窗锁好,推开门出去:“来人了,怕撞上,走了·”·顾延舟看了看时间,也确实到了饭点儿,想起来这人早餐没怎么吃,现在肯定饿得慌,想着回去吃个饭、下午陪着他在家里瘫着得了。
两人避开那俩学生,顺着另一边楼梯下去··上车之后,顾延舟系了安全带,偏过头,主动将话题转了回去:“坦白讲,早恋过,不过那都不算恋·当时谈恋爱就是气家里人,年纪小想不明白,觉得凭什么我不能是同- xing -恋。
做过很多混账事,也伤害过很多人·”·邵司歪头看过去,他都快忘了几分钟之前问过这个问题··“我没那么好,以前的事情改变不了·但是我只爱你,未来也都是你。”
顾延舟说得太认真,邵司盯着他看了两秒,觉得脸有点烧,这才反应过来围巾一直围在脖子上没有摘掉··.·回到顾宅,那群宾客都挪地儿上酒店吃吃喝喝去了,顾宅不喜欢摆宴席,一贯风格就是你哪儿来回哪儿去。
邵司刚进去,一个穿着粉红色小棉袄的女娃娃就冲了出来··顾笙今天穿得像个粽子,服装样式还特古典,袖口镶了个边,见人就喊:“新年快乐,我的红包呢。”
“……”·顾笙玩得鼻尖上出了一层薄汗,跑出来娇滴滴地叫了人,遇到顾延舟倒是没再喊红包,反而偷偷摸摸拉着邵司的手,把他拽到一旁去。
邵司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顾笙却说:“手”·邵司伸出手,然后掌心里被塞了一把糖果··什么牛轧糖、话梅糖、大白兔奶糖,种类繁多。
顾笙还有点舍不得,捂着口袋心疼了一阵,嘴上却说着:“很好吃的,都给你吃·”·明明还没吃,已经觉得甜了··邵司头一次在她面前笑出声,揉揉她的小脑袋,毫不客气:“谢谢。
新年快乐·”·他本来生得就好,但整个人太冷,现在一笑,顾笙直接看呆了··甜文娱乐圈爽文·第一百三十七章 ·李光宗过年在家里长膘了十多斤,双下巴越发傲人, 活像一尊弥勒佛。
他本来就是易胖身材, 吃多少长多少,只是平时工作繁重, 拎着东西到处跑、起早贪黑的·在片场也是,忙得大冬天也能出一身汗·邵司又不喜欢身边围着很多人, 出门连保镖都很少带,他一个人又当经纪人又当助理。
于是他一回家, 家里人就心疼地捏捏他的胳膊:“瞧你这瘦的……体重多少了哎唷, 掉了多斤肉啊,我记得你上次回来还一百八十斤, 咋瘦成这样了。”
李光宗笑笑,甩甩胳膊上跟常人比起来还是多了一圈的肉:“工作忙,工作忙·”·“哥”李耀祖从书房里出来,见到人就抱,“你回来了”·“作业写完了听说你这次二模考考得还不错。”
对这个比他小了一圈的弟弟,李光宗慈爱得像个老父亲,摸摸他的脑袋,道:“给你带了礼物, 拿回房里看看,你最喜欢的角色手办·”·李耀祖冲他伸伸手:“手办等会儿再看, 我要的签名呢。”
李光宗愣了一下:“什么签名”·李耀祖:“邵司啊我男神”·……·李光宗心道,他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他这个傻弟弟是邵司脑残粉··一开始还好、对这个人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就觉得人长得特别帅, 后来听说自家哥哥带的是就是这位艺人,开始默默关注,这一关注就转了粉。
李光宗拍了拍他的脑袋,没好气道:“你粉谁不行,粉他——你这个品味,应该提升提升,知道他私下里什么尿- xing -吗·现在的小年轻,不要动不动把偶像两个字挂在嘴边上,很多人都只展现了某一方面而已。
这就是位大爷,你粉他你得供着他·”·李耀祖:“我知道啊,但一名合格的粉丝是不会轻易脱粉的·而且你不觉得他很酷吗·”·“……”李光宗道,“没救了你。”
签名自然是没有,但是李光宗接着送祝福的名义,找邵司开了个视频,聊了几分钟的天··邵司正躺在摇椅上,眯着眼晒太阳,看到备注名字就直接接起,先发制人道:“不聊工作。”
“不聊工作,当然不聊·”李光宗边说边把弟弟的头往边上推,免得他凑太近入了镜,虽然那位爷压根不在意,“新年快乐啊爸爸”·邵司:“同乐。”
他说完,这才睁开眼,看到视频里这个人,吓了一跳:“……你怎么肥了那么多”·李光宗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怕拍自己的小肚腩:“吃好喝好睡好,棒不棒。
“·“棒·快成猪了·”·“哈哈,谢谢你给我包的红包,太破费太破费,我都可以换辆车开了·”李光宗乐呵呵道,“过年的时候我拿着支付宝挨个炫耀,他们都问你还缺不缺经纪人。”
邵司随口道:“求你快点换车,你那车实在太破·还有,不缺人·眼瞎一次就够了,不会再有第二次·”·李光宗没说两句,邵司就看到视频里多了好几颗人头。
男女老少,七大姑八大姨·他们几个头挨着头,窃窃私语,说话间还夹杂着乡音··李光宗试图举着手机避开他们,踮着脚尖,模样滑稽:“干啥子咯——碍碍碍,别闹啊,边上去些。”
他们早就知道他们光宗带的艺人是大明星,只是一直没见过面·而李光宗为了避免麻烦,也很少跟他们提邵司的事儿·除了李耀祖这个脑残粉,为了点醒他,会跟他讲讲邵司平时干的奇葩事,比如手游打到什么等级了之类的。
索- xing -邵司在外人面前很懂礼貌,给足了经纪人面子,跟他们挨个打了招呼,倒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聊了两句,李妈凑近了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我们光宗……有对象没有”·“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
我会帮你们盯着他的,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你们·”邵司笑笑,“工作太忙了,这点我也该注意,多给他腾出点恋爱的时间·”·李妈:“好好好。”
李光宗跳脚:“好什么好你说什么呢”·大家看过热闹也就散了,正要挂视频之际,李光宗职业病又犯了,忍不住提醒他年后的一个重要行程:“那个颁奖典礼——你有两部入围作品,我感觉今年影帝可能还会落到你头上。”
“颁奖典礼”·邵司捏了捏鼻梁道:“……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年后,马上迎来第53届金龙奖。
金龙奖在内地影视圈的含金量相当大,可以说是代表了整个行业的最高水准,在颁奖典礼上获奖,更是所有人奋斗的目标··一个演员,最大的荣耀莫过于演技被人认可。
即使他们会迫于形势接很多狗血商业剧,基本上也都会保证每年有一部压轴剧,一部能够参与奖项提名的剧··邵司今年入围的作品有两部·李光宗琢磨过,两部作品中,《潜伏》获奖的概率要高一些。
当初《潜伏》上映的时候,票房都破了纪录··立意深刻,拍摄手法新颖,在所有工作人员的努力之下,将这部电影打造成了一个艺术品··但李光宗又一想,也悬。
邵司资历还不深,去年拿了一次影帝,今年再拿,这风头未免出得太大了··肯定有人不高兴··“最后一次彩排——”·“主持,裙摆整理一下。”
“刚才那段台词,语调可以再活泼一些,从‘恭迎各位来宾’开始,重念一遍·”·甜文娱乐圈爽文·舞台上铺了一层红地毯,红艳艳的,晃眼睛。
灯光直直地打下来,照得两位主持人神情紧张·这两位是新人,彩排频频出错,让他们感到很有压力··女主持拿着话筒,调整了面部表情·她容貌姣好,身材修长,一套红色礼服穿在身上,将她的好身材凸显出来,她清了清嗓子准备重新来过:“咳。”
舞台下面比舞台上还要乱,工作人员忙着给座椅贴标签,对场地布置进行调整··时间紧急,再过半小时——受邀嘉宾就要走红毯入场··而且全程电视直播、网络直播。
没有剪辑修改的机会,所以等会儿每个环节都不能出任何纰漏··保姆车里,Lisa正反复审视自己今天给邵司配的这套衣服:“保准你艳压群芳,特酷特帅,你等会儿,把脸侧过去……鼻梁这边的- yin -影我再给你加加。”
邵司任由造型师摆布,只有照镜子的时候特别配合,还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李光宗低头摆弄手机,不多时又抬起头问:“爹,舟哥问我要你照片说想你了,你是自己拍还是我替你动手。
还有他问你为什么不回他消息·”·邵司头也不抬:“拍什么拍,等会儿不就见到了——我这局还没打完,先别烦啊,乖·”·每次这人只要一说‘乖’,就特别敷衍。
可偏偏让人对他无可奈何··李光宗懒得找角度,反正这人逆天,基本没死角·随便拍了两张,发过去,顺便配了一行字:顾影帝,你在他那儿可能是过气了,他打游戏打得特嗨。
顾延舟没回话··几分钟之后,邵司在后座上发出一声:“- cao -·”·李光宗:“怎么了”·邵司:“顾延舟这人这么闲的他不是还要负责颁奖吗我他妈差点就赢了,结果你男神上游戏从背后砍我。”
“……”·“砍完又给我加血·几个意思·”·邵司说着,上微信找人怼天怼地去了··李光宗摸摸鼻子:“可能是想证明自己没有过气吧。”
Lisa忙完之后也做下来,自己给自己上了一层唇釉,拧紧瓶盖的时候好奇道:“哇今年怎么样,有把握蝉联两届吗”·邵司泄完火,顾延舟哄了他好几句,他没回,直接将手机扔在一边:“不知道,懒得想。”
红毯上众星云集,大批媒体被一排隔离带拦在外边,只能拼命伸长相机··走红毯的时候艺人们都分为一组一组,多数是男伴携着女伴,跟入围剧组的导演、主演一起登场。
场外主持守在签名墙边上,面含微笑:“《飞云》此次也获得了最佳影片提名,那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即使过去了半年,仿佛仍历历在目……柳琪作为新生代女艺人,可谓是初露头角,表现得可圈可点。”
每组艺人在红毯上摆拍完,上去签名,都要接受一段简短的小采访··主持人将话筒递过去,问她:“你觉得怎么样,有戏吗”·柳琪笑笑:“重在参与,我还只是一个新人,能够参与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主持人逼问:“那你心里有人选吗,或者说,有没有让你觉得特别有压力的对手·”·柳琪歪歪脑袋,这段时间她也成长不少,接了很多戏慢慢磨演技,应对这种场面轻松自如:“压力谈不上,每一位前辈我都很期待。
人选太多啦·”·当然·最期待的,只有一位··他是最好的··柳琪话还没说完,门口一阵轰动,媒体秩序本来还好好的,突然之间也疯了一样躁动起来,更是试图侧身往门口挤。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红毯入口出,顾延舟推开门,先迈出来了一只脚··所有人屏气凝神,将目光往上移——顾延舟一身黑色长大衣,里头搭了一件暗红色的衬衫,整个造型偏- yin -暗。
他头发本来就不长,额前的几缕还都往后梳,五官就成了重点·大胆又惹眼·除开长相,气势也相当强,光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就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顾延舟下车之后并没有往前走,他抬起手腕看时间,好像在等什么人··红毯虽然在室外,但布置得一点也不输室内,通往进场入口的红毯上铺着鲜花花瓣,就连阻隔记者的隔离带都做得非常精致,上头盘着奢华细腻的纹路。
·直到一分多钟后,才有另一辆车从入口驶进来··媒体又是一阵骚动··更别提顾延舟居然上前帮那人开车门··“噢——”主持人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从红毯另一端往前走,邵司走得比较慢,懒懒散散的,顾延舟便放慢了脚步等他··顾延舟等了一会儿,将右手往后伸,头也不回道:“大爷,你走得也太慢了。”
邵司将他的手拍开,不太想牵,又立马被他反握住··顾延舟手指长,骨节分明,抓着他就带着往前走··印象当中邵司很少穿红色系的衣服··今天他披了件红色大衣,热烈的红跟他满身冷意形成强烈反差,反差到极致,竟融出一种莫名的和谐。
自从他们两个人出场以后,媒体记者手中的快门都快被摁烂了,闪光灯此起彼伏··顾延舟将记号笔递给邵司,等两人签过名,走到主持人面前,主持人一时间不知道问他们点什么好,气氛有点微妙。
靠着应变能力,最后主持人憋出来一句:“嗯……时间过得真快,去年你拿影帝,好像才没过去多久·不知道我们邵爹这次有把握吗”·邵司对这个奖项并不在意,直言道:“爱谁谁吧。”
主持人:“……”·甜文娱乐圈爽文·救命··聊不下去··顾延舟听了这话,抬起一条胳膊绕到他背后,手掌罩在邵司脑后,轻轻拍了一记:“……玩笑开太过了啊,瞧把人给吓得。
好好回答·”·顾延舟暖场能力堪称一绝,气氛一下子又被炒热了··主持人又问了几句,这才放他们进去··等所有艺人入席,外边天也渐渐黑了,整个场地也逐渐陷入黑暗,大家就摸着黑互相聊天,有说有笑的。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的时候,随着音乐响起,所有艺人头顶、四周、在他们肉眼可及的所有地方,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灯,好似满天繁星··接着,两束强光打在舞台中央,落在两位主持人身上。
全场安静下来··顾延舟进场之后就没有在席位上坐多久,他一直是各大颁奖典礼争相邀请的颁奖嘉宾,得去在后台候着,到时候还要负责给人颁奖··整场都很顺利。
邵司坐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女主持人握着话筒,一脸兴奋地说:“颁完了,那今天颁奖典礼就到这里——”·男主持人笑着拦住搭档,打趣道:“什么啊,怎么就到这里结束了,还剩一个最重要的奖项没颁呢,你忘了”·女主持一拍脑袋:“我这记- xing -,咱们今年的影帝还没公布呢。”
邵司没忍住,看了眼时间,然后琢磨着他掏手机玩游戏不被发现的可行- xing -··李光宗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伸手戳了戳他:“老实点手机塞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再无聊也得听着,好好听听人家的获奖感言,多学着点,人家那话怎么说得那么漂亮。
再想想去年你说了点什么狗屎玩意儿……什么我觉得你们很有眼光,人家没打你就不错了·”·邵司:“……”大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去年一整年,涌现了一大批优秀的片子,优秀的演员·影帝究竟花落谁家,这个谁都说不准·”男主持人慷慨激扬道,“在场的每一位,他们的努力都是有目共睹的,这里我们也就不妄加猜测,有请顾影帝为我们揭晓——”·顾延舟在此起彼伏的掌声中出场。
他先是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打开评委组递给他的信封,翻开一张黑色的贺卡,上头用烫金工艺精细地印了某个人的名字··台下所有人似乎连呼吸都轻了··邵司:“我就玩一会儿,人这么多,没人看我。”
李光宗:“一秒钟都不行,你塞回去,快点,不然我就抢了·”·顾延舟卖了几下关子,然后声音突然柔和下来··男人声音本来就低,只是平时说话都有些冷硬,现在这样一放轻,仿佛有跟羽毛不停地在人耳边挠似的。
然而他勾唇笑了,他道:“媳妇儿,上台领奖·”·“……”·这声‘媳妇儿’把他们吓得不轻,除了震惊,而且还转不过弯来,寂静过后,所有人都炸成了一锅。
网络直播观看人数高达上亿··观众都快疯了,除了疯狂地在弹幕上打感叹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身为当事人,邵司前一秒还把重心放在‘偷摸玩手机’这件事情上,猛地听到顾延舟这话,也愣了:“……我是不是听错了”·李光宗张着嘴,被吓的。
他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拍邵司的肩,激动地泪花都快飙出来了:“我- cao -没听错你别愣着是你啊今年影帝还是你”·顾延舟收起对自家祖宗专用的。
语调,又正正经经地看着摄像,报了一遍:“最佳男主角,邵司·入围作品《潜伏》,接下来请看大屏幕·”·屏幕上放出来的第一幕就是邵司坐在一张破桌子上,叼着根烟抽。
他缓缓将烟从嘴里吐出来,那烟仿佛随着空气,映入了他眼睛里,灰蒙蒙的一片··邵司没想过自己能蝉联两届··他确实有天分,但是比他努力的人多了去了,这个奖并不是非他不可,实在要说,只能说是运气好了点,接到个好剧,进了一个那么负责的剧组。
邵司起身上台,站到顾延舟身边,台下所有人起哄:“哦哦哦——”·这感觉,仿佛回到了顾延舟当年蝉联数届影帝的时光,都说风水轮流转,可这他妈怎么都往顾家转。
还怎么争,没得搞了··奖项又被承包了··两位主持人也没忍住打趣了一番:“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顾延舟侧过头看他,问:“高兴吗”·邵司直言不讳:“……你呢,叫媳妇儿叫得高兴吗,脸都被你丢光了。”
顾延舟:“叫习惯了,控制不住·”·两人在颁奖典礼上大撒狗粮··主持人大呼受不了:“我的天呐——大家晚上回去不用吃晚饭了,这边影帝牌狗粮让你吃到饱。”
·他们不知道的是,重头戏还在后面··接下来的环节就是顾延舟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奖杯,给邵司颁奖··然而顾延舟对他只说了一句“伸手”,也没去拿奖杯,反倒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用指腹轻轻推开它,里面赫然立着一枚男戒。
……·顾延舟将那枚男戒拿出来,往他手上套:“可能有点突然,其他的话留着回家说,戒指你先带着,我得跟大家宣告一下你是我的人·”·邵司看着戴在他无名指上的、那枚尺寸合适的戒指:“喂,我还没同意。”
顾延舟:“你刚才默认了·”·邵司用指腹摩挲了几下那枚戒指,心道,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甜文娱乐圈爽文·是摸准了他懒得摘吗。
现在观众都喜欢看网络直播,很少有守在电视机前的,他们还能刷弹幕跟大家一起交流,现在弹幕跟疯了一样地刷··——求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俩原来没结婚印象里不是早结了吗,原来一直是无证驾驶啊。
——我- cao -,我可能是在做梦……·顾延舟表面上看起来淡定,其实都快紧张炸了,他摸不准邵司的想法··见邵司松开手,到底还是没将戒指摘下来,他松了半口气。
“想好了”邵司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顾延舟的下巴,嘴角带了点的笑意,“老流氓,下半辈子就这么供着我”·可不呢。
当然供着··求之不得··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感谢大家五个月多月来的陪伴和包容,真的很感谢··文更得很慢,很多地方不尽如人意,很抱歉。
关于个志的事情,还在犹豫,可以关注一下微博,可能会有动静=·=其实就是我自己……嗯……因为没达到心理预期觉得没写好(事实上写成什么样都不会满意的,可能是一种不治之症……)·鞠躬。
有缘下本再见··    (完)··甜文娱乐圈爽文第七十章 ·包间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服务生站在外边, 犹豫两下最终还是叩门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先生”·下一秒, 齐明打开门,脸色铁青, 早已不复平日里的冷静:“你先下去,没有吩咐谁都不准靠近这里。
我跟邵先生……有些事情要聊·”·服务生端着空餐盘, 微微鞠躬:“好的,如果还有什么需要, 直接拨打前台电话, 祝你们用餐愉快·”·愉快。
能不愉快吗··邵司眼睁睁看着齐明气急败坏地摔上门,扭头就‘- cao -’地一声把公文包砸在地上··齐明道:“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你别不识好歹。”
“齐哥这是哪的话,”邵司站得累了,又坐回去,托着手机在掌心里转两个圈,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挺闲适的样子,“不过,不识好歹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 我还真有点听不太懂。”
齐明这些年被捧得比艺人还高——明星算什么,还不都得像个风筝一样被他牵在手里··虽然齐明城府够深, 表面上不怎么显山露水,实际上早已经养成一副心高气傲的臭毛病。
对邵司低声下气那么多天,却这样一个换来脱离掌控的局面, 他真是气笑了:“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你胡闹也好,不服气也好,这部剧你不接也得接·”·邵司换了个坐姿,长腿微曲,手搭在桌沿上,没说话。
“想把我拉下马的人多了去了,这么多年,你见哪个成功过”齐明呢喃般地凑近道,“是——你很红,也聪明,说话做事胆大,但成功的那个人不会是你,你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邵司掀起眼皮,反问他:“你是不是每次都觉得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他这次敢公然对齐明宣战,也是做足了准备··齐明和齐夏阳就像两条交缠在一起的线,而交汇点就是那本《一生一世一双人》。
齐夏阳抄得并不成功,当时她将这些文字发表在文学网站上,没人买她的账·她唯一“成功”之处就是有个王牌经纪人表哥··这样一本被大家所不齿的、哪怕是抄也抄得无人问津,只有无数盆脏水朝她泼过去的小说,在齐明的包装之下,走进大家的视线,包装成一本“大IP”之作。
齐明究竟只是想帮帮自家人,亦或是把目光投向“IP”行业·或者说,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包装艺人,他从现在这个影视剧IP盛行的时代中嗅到了一丝商机。
……关于他的真正目的,邵司更偏向后者··邵司的计划很简单,他只是想把事实向大家公布——这样一本偷窃之作,究竟是如何从淤泥里爬出来,滴着- shi -- shi -嗒嗒的污水,登上了神位。
齐明买水军的证据,齐夏阳抄袭的证据……·这人不是喜欢玩儿公关吗,不是喜欢带节奏吗,那就让他尝尝“被公关”的滋味··然而面对邵司这句狠话,齐明却出乎意料地笑了起来:“全身而退,这四个字用得好,我每说一句话,每走一步,甚至每晚睡觉之前都在想这四个字。
我们这个圈子,一步错,万劫不复·所以你这根风筝线,我可是握得紧紧的·”·邵司纵使再自信,听到齐明这番话,心下隐约浮上某种不太好的预感。
[统统,他有我什么把柄]·系统一直在潜水,回复得很快,道:[报告,你的统统没有读心术·]·[……]·[都跟你说了别太嚣张。
]·齐夏阳还没完全醉倒,她睡了一会儿,听到吵闹声,意识逐渐清醒··她将眼皮睁开一道缝,齐明那张模模糊糊还带点重叠特效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她唤了声:“表哥”·“阳阳,你醒了我过来接你回去,”齐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语调稀松平常,“女孩子家怎么喝那么多酒。”
齐夏阳乐呵呵笑了声,试图站起来,却晃悠两下,又跌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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