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不回头! by 小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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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不回头! by 小厉
文案·本文全名:《好汉不回头,虐渣莫心软》·我爱你的时候你不在乎我,我拍怕屁股走人的时候,你却想起玩深情,没错,这是一个烂俗虐渣攻三俗小白文。
攻君一直以为自己养了一个好脾气的无业废柴,养了三年,觉得索然无味,想一笔分手费打发了··受君听到攻君订婚消息后,没等攻君开口,自己收拾东西走得干干净净,不带走一片云彩。
受君一离开,被伺候习惯了的贱攻先生立马不自在起来,开始找茬,然后……被受君先生啪啪啪打脸··扫雷:·据说又渣又贱……扛得住的都是汉子,受不住点X的我们江湖再见,下次再爱233333333·主角:陆安 ┃配角:小厉 ·第一卷 挣扎 ·第1章 分手篇01·当前时间:11:58:32。
陆安等了那个人大半个晚上,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截下图,留个纪念,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想着下决定其实没有那么难··他把时间截图发给了那个人,写道:“分了吧。”
打完后觉得加个“吧”实在矫情,当年自己死皮赖脸缠上来,对方忍他几年也实在是够有耐- xing -了,“吧”个屁呀“吧”,根本不用商量的好不好,那个不怎么喜形于色的人,知道他能自己主动滚蛋,估计会开心地鼓个掌,赞个好。
所以陆安把那个“吧”删掉了,想了想,把前面两个字也删除了,只写道:“我走了,以后不过来了·”·写完,心里有点文艺小青年的蛋疼伤感,手贱又编辑了一条:“恭喜你订婚,照顾好自己。”
陆安觉得自己实在是贱兮兮,写这废话干嘛,酸不拉几的,倒牙,所以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不再发废话了··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没有长到让这段感情刻骨铭心生死相许,也没有短到能拍拍脑袋就忘得烟消云散。
不过,走到这么个终点,他还是有点难过··陆安站在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有点松垮的闲适家居服,白色棉质短袖T恤上衣,灰麻布长裤,身材还算是可以,皮肤也还算是可以,白皙水嫩什么的描述太肉麻,不过最起码干干净净的,这张脸看着也还不算老,也不算难看。
所以,综上所述,他的硬件水准,都是还能过眼的水平,不过离着惊艳什么的,不只是差一丢丢的距离,也就算是中等偏上吧··陆安自嘲地想着,薛荣那种档次的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活体奢侈品,能让他留在身边三年之久,估计是薛先生从小吃多了山珍海味吃腻歪了,把他当成粗茶淡饭的斋食,图了一时新鲜。
再加上自己费尽心思百般讨好,该暖床时候暖床,该当老妈子就当老妈子,薛荣的吃穿用度全部是他一手打理,为了照顾好薛先生,陆安早就把以前薪水丰厚的工作辞掉了,成了薛荣豪宅里的全职佣人。
估计把薛先生伺候得舒服,薛荣就一直留着他··如果不知道薛荣订婚,陆安估计还会再这么继续耗下去,他曾经天真地想,等哪天薛荣发现离不开他了,是不是能焐热薛先生石头一样冷硬的心肠呢·镜花水月的幻想破灭得实在是没有新意,连陆安都觉得乏善可陈,毫无新意:薛先生要结婚,未婚妻找上门,当面要求陆安滚蛋。
陆安事先毫不知情,所以当薛先生未婚妻带着闪亮亮的大钻石戒指出现在陆安面前的时候,陆安没被钻石闪瞎铝和钛狗眼,却还是被钻石耀眼的光芒割碎了噗通噗通跳着的火热心脏。
薛先生的未婚妻江小姐笑容甜美气度优雅地对陆安说着:“希望您尽早搬走,被长辈看见不好解释·”·陆安心里想着解释你麻痹啊,嘴上却笑着道:“当然,当然,你们既然已经订婚了,我这种闲杂人等,应该尽快退散,应该的,不客气。”
江小姐没想到陆安这么好说话,眼神里满是狐疑,陆安好脾气的搓了搓手,说着:“您放心,薛先生对我没什么感情,我算是他半个佣人,江小姐不要想多了,影响你们夫妻生活就不好了,我马上搬走,马上。”
陆安见完了江小姐,在路边长椅上坐了一整天,看天,看人,看车,看得两眼酸涩,头脑发疼,便终于不再看了,他回到薛荣昂贵奢华的大房子里,想等薛荣回家跟他说两句道别的话。
等了大半夜,薛荣也没有回来,看样子今天晚上是不会回来了··差一点十二点的时候,陆安就不再等了··他想离开得利落一点,可是三年留下的生活痕迹实在是有点多,陆安没力气大半夜开始收拾,便只带了自己的一些证件,背着个双肩包,准备出门。
手握到门把手的时候,听到门外有人在摁密码,嘀嘀嘀地响得陆安心惊胆战,门被从外面打开,薛荣站在门外,冷着脸皱着眉头盯着陆安··薛荣比陆安高了半头,长腿一迈进了屋,陆安向来被薛荣瘆人的气场压成狗奴才,一面对薛荣,忍不住想退缩,又忍不住想扑上去。
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颜控,陆安对薛荣挑不出什么缺点的帅脸,实在是没什么免疫力··薛荣身上带着酒气,进屋便解领带,应酬了一晚上有些烦闷,目光便更加凌厉起来,他扫过陆安背着的双肩包,问道:“这么晚去哪儿”·陆安强忍着想冲过去给薛先生宽衣解带的念头,咽了口唾沫,往门边移了移,说着:“给你发短信了。”
薛荣仍旧是锁着眉头,拿出手机瞥了一眼,然后把手机随手扔到沙发中,说着:“又闲得想整事儿”·你看,根本不在乎的··陆安觉得还是有必要交代一下,便说着:“明天早晨你让秘书给叫个早餐吧,喝牛奶的话有今天刚买的,最好热一下。
中午也是,我不给你送饭了,你嫌麻烦就直接去公司餐厅吧,以后……你请个佣人的话,我写了一些注意事项,在厨房最右边橱柜中间抽屉里,明天你要穿的衣服我给你熨好了,放在老位置。
冰箱里的水果也都是洗好的,你吃的时候先拿出来放一放,太凉的话伤胃·还有榨好的蔬菜汁,别忘了喝……”··陆安说着,觉得自己像个白痴老妈子,看到薛荣也是一脸不耐烦,便住嘴收声,说着:“那我走了。”
薛荣将西装外套随手扔沙发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陆安··陆安被他盯着心里发毛,赶紧转身要出门,薛荣却更快,抓住陆安胳膊把他甩进沙发里··薛荣晚上喝了些洋酒,身上燥热,需要泻火。
他看到陆安露出的锁骨上方还留着昨天啃噬留下的红痕,便摁撩起陆安衣服,摸了起来,微凉滑润的皮肤触感,舒服得薛先生难以自抑地嗯了一声··尼玛发情的薛先生要不要这么- xing -感,陆安看着上方压着他的薛荣冷峻又写满欲望的俊脸,浑身都酥软了,陆安自我安慰想着,其实也不亏嘛,最起码这三年床上生活非常和谐,哪怕是去鸭子店砸重金也找不到薛先生这种好床伴,瞧瞧,这充满力量的身材,瞧瞧那活的尺寸,要持久力有持久力,要技术有技术,虽然每次都被摆弄得腰肢酸疼哭爹喊娘,但是实实在在也是爽到了。
陆安这么一想,也就没那么难受了,虽然当了三年老妈子,不过这床上福利也是赚足了本,至于感情什么的,做人不要太贪嘛,一开始不就是看得很明白了嘛,可以唱着独角戏爱慕薛先生,但是不要跟薛先生讨要感情,他不会施舍的。
情人间吃个散伙饭也是情理之中,薛先生那么忙,估计没空陪陆安吃顿饭,所以就再做一次,充当次散伙饭吧··陆安回吻着薛荣,张开腿,贴上腰,热情骚包地回应起来。
陆安上头有两个哥哥,他妈咪实在是想要个宝贝女儿,结果生出陆安一看,又是个带把的,伤心不已,便情难自已地把诸多关于小女儿的幻想实践到了陆安身上,比如从小学个舞蹈什么的。
拜陆妈妈所赐,陆安小时候打下的舞蹈底子,在薛先生床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那匀称的白条长腿,想怎么劈就怎么劈,就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了··陆安为了讨好薛先生,暗地里下足了工夫,怕薛先生看上体软肉嫩的小鲜肉,便更是发挥优势,报了瑜伽班,所以这一身筋骨,柔韧得很,薛先生想玩什么高难度,陆安都表现出色地配合着,时不时还惊艳薛先生一把。
总之,陆安觉得跟薛先生在爱情动作片上,还是很和谐的,虽然跟爱情没多大关系··薛荣喝酒之后揉捏人的力道比往常大了很多,陆安被他撞得哼哼哼嗯嗯嗯一直到啊啊啊,薛荣发泄之后压在陆安身上抱着他安静了片刻,男人呼吸还带着激情余韵的急促,胸口起伏,火热热贴着陆安的皮肤,陆安嗓子刚才哼唧得有些哑,他伸手摸了把薛先生发着薄汗的结实后背,小声说着:“我是真的喜欢你。”
薛先生没有说话,从陆安身上起来,迈着长腿直接去洗澡了··陆安早就习惯了得不到回应,看着关上的浴室大门怔怔地呆了片刻,然后垂下眼睛,从地上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慢腾腾套上,重新背起双肩包,重新打开门,走了。
薛荣在浴室里已经快洗好了,不见陆安那货缠着进来,脸色一冷,围着浴巾走出来,却看见空荡荡的房子里哪里还看得到那货的人影··薛荣抄起手机打过去,陆安没胆子拒接,便听到薛荣问道:“去哪儿了滚回来。”
陆安倒是没料到薛荣会打电话叫他回去,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听着薛先生低沉磁- xing -的声线,又是浑身酥软,狗腿几乎要抖着风火轮真滚回去挂薛先生身上了,不过夜里的小凉风吹得陆安稍微清醒点了,陆安攥着手机,终于坚决了一回,说着:“你要结婚了对吧,我是根正苗红的三好青年,不做男小三,我真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吧,以后我不烦你了。”
说完,抖着手摁掉了电话··陆安长长舒了口气,打电话给朋友笑得嘿嘿哈哈,说着:“我把薛荣甩了你麻痹太你麻痹爽了”·一边笑一边蹲在路边抹眼泪,陆安想,终于结束了。
第2章 分手篇02·薛先生走到门口待了不到一分钟,确定姓陆名安的那货确确实实是滚蛋了之后,不屑地挑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走回沙发那里,划拉出陆安之前发的那条短信,重新看了一遍:“我走了,以后不过来了。”
薛先生的冷笑更加冷了,要是陆安真有骨气不再过来,薛先生倒是想给他竖起大拇指··薛荣不再管陆安,安安稳稳去睡觉去了,床上空了一半,睡到半夜也没有某人死皮赖脸缠过来的手脚骚扰,薛先生难得清静一把。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地起床,洗完澡围着浴巾光着上身走出来,去衣帽间换上陆安提前给准备好的那套衣服,除了没有狗腿的某人跟在屁股后面挤牙膏、打沐浴液、拿浴巾、吹头发,薛先生倒也没觉出什么不方便,就是在自己打领带的时候手顿了一下,觉得就算陆安那货不在眼前转悠,可四周空间里怎么好像都是他那副扬着脸求跪舔小屁样,简直- yin -魂不散似的。
薛先生难得渡过一个静谧清净的早晨,下楼看到空荡荡的厨房,想起某人昨天夜里聒噪地让他热牛奶喝,比起听陆安婆婆妈妈唠叨,薛先生还是更喜欢那货床上浪叫多一些。
薛先生稍稍微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味昨天某人带着哭腔百转求饶的哼叫声,下腹都跟着一紧··养尊处优的薛先生这辈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深刻信奉着君子远庖厨,怎么可能亲自热牛奶宁可不吃饿肚子也不会进厨房所以薛荣直接上了车,司机刚开始还看着薛先生一脸轻松,好像比往常心情都好些似的,便乐呵呵跟薛先生打了招呼,只是没过十几分钟,薛先生脸色却越来越- yin -沉。
至于原因,简单得很,因为薛先生饿了饿了没错,就是单纯的饿了·老妈子陆安在薛荣身边的时候,每天绞尽脑汁给薛先生安排三餐饮食,不止一次叨逼叨说是抓不住薛先生的心,至少要抓住薛先生的胃,烹饪班报了不知道多少个,中餐西餐学了个遍,闲着没事就在厨房里鼓捣,就差自创个陆氏派系了。
鉴于陆安的兢兢业业,只要薛先生在家,每天早晨七点半,雷打不动已经将一桌子早餐准备齐整,将薛先生的胃伺候得热乎乎舒服服··因为陆安的罢工,薛荣的胃准点犯了嘀咕,空虚得不到满足,能不黑脸吗·薛荣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物,当下就吩咐司机先去许生记。
陆安有时候会给薛荣换换口味,百年老字号许生记的早餐是本市一绝,那里大厨做出的餐点都是有着好几代人积累下来的秘方,味道也不是自家小厨房能鼓捣出来的,总之薛先生不排斥,算得上喜欢。
·不就是一顿早饭嘛,薛荣觉得有没有陆安无所谓,有钱人哪里有吃不到的山珍海味··薛先生觉得这是小事一桩,可是等车子在去许生记路上堵了一个半小时候的时候,脸已经黑得要拧出墨水了,等九点钟终于熬过堵车路段到达许生记的时候,被告知早餐供应已经结束,诸位客官明日请早。
这许生记是个有- xing -格的老字号饭店,早餐只供应到九点,有些菜品还是限量提供,饭店的地段还是在全市最拥堵的地段,薛荣正好在早高峰奔过来,可不堵死他陆安平时为了给薛先生买到许生记早餐,都是五点就出门,那时候一点都不堵,不到六点就能到许生记门口,排着队赶第一波冲进去取号点餐,然后再抓紧开车奔回去,等薛先生洗漱完毕,早餐已经摆在漂亮精致的盘碗中,温度正好,不冷不热。
·薛先生可不会留意到这些细节,他只负责动筷子吃顺嘴,还嫌弃地瞥一眼穿着松垮T恤打哈欠的陆某人,觉得一天之计在于晨,哈欠连天有碍瞻观,不成体统。
此时司机简直不敢直视薛先生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开车,大气不敢出,终于开到公司大楼门口,首席大秘书王路已经等在了那里,上前给薛先生开门·原本九点有个高层会议,现在已经推迟了半个多小时,都在等薛荣。
薛荣迟到,倒也是新鲜事·首席大秘王路看着薛先生脸色,不着痕迹地回头瞥了眼司机小赵,小赵在后面偷偷摸摸指了指手机,示意大秘看短信··小赵跟秘书组沟通频繁,私底下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所以好心发短信提醒道:“老大突然提出要去许生记吃早餐,路上堵了两个小时,还没吃上,心情估计很坏,你们小心。”
大秘等电梯的时候站在薛总身后偷摸点开看的短信,觉得隐约好像有不少笑点,违和感甚重,但是绝对不敢笑的,只能在心里好奇八卦着薛先生是不是跟家里那位闹了不痛快,连早餐都没得吃,饿肚子的黑脸薛先生,百年难见哟·大秘忍着想第一时间奔到秘书组分享八卦的冲动,也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将薛先生送进会议室,想着这会时间估计不短,下面分公司领导要逐一做汇报,保守估计都得十二点,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触薛先生的霉头。
大秘回到自己办公室,闷着笑给陆安打电话,他跟陆安私底下玩得来,年纪相仿臭味相投,倒是有些连薛先生都不知道的交情·王路笑着问道:“跟大魔王吵架了”·那头陆安沉默片刻,说着:“我把他甩了。”
王路一愣,然后哈哈哈拍着桌子大笑,说着:“行啊我早就看好你了果然没走眼不行让我先笑会给你讲个笑话,今天早晨老板临时起意要去许生记吃早饭,你猜怎么着堵车堵了两个小时去了人家还关门了哈哈,原来是你小子罢工了,我说呢终于不想干老妈子了”·陆安又是沉默,等大秘笑够了才说道:“你老板饿肚子你还看笑话,不想拿工资了吧”·大秘乐呵呵道:“不差钱,难得看笑话,出来喝酒”·那头陆安听不出什么语气,说着:“不了,过些日子再说。”
大秘很有分寸地没再缠着问,只是道:“行,我随叫随到·”·昨天夜里没怎么睡着正在补眠的陆安被这通电话扰了好梦,抓了抓鸡窝头靠着床头发呆。
茫然抓不住焦点的眼神飘忽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酒店房间,他昨天晚上没地方去,干脆来了酒店住着··听说薛荣没吃早饭··陆安挠了挠头顶乱毛,重新倒在床上,揪过被子蒙住脑袋,一动不动缩在床上。
那边薛先生的会议果然一直持续到十二点半,听说有至少五个中层领导被薛先生挑出了错,气氛肃穆得像要开追悼会·会议结束,大秘已经准备好午餐送到薛先生办公室,薛先生已经脸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早晨的小插曲怎么会影响英明神武的薛先生太长时间,不就是个陆安嘛,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人,既然不知道分寸,又贪图太多东西,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身边了··薛荣当即捞起电话打给陆安,像是笃定对方是不敢不接电话似的,果然陆安还是接了起来,薛先生冷冷的声线直接道:“走那么急,不要分手费了”·薛先生自己都没察觉他话里的刻薄跟挑衅,跟受了气似的,他继续说着:“这几天王律师会联系你,既然在我身边那么长时间,给你些钱也应该,顺便签个保密协议,出去不要乱讲话。”
电话那头的陆安是长久的沉默,薛先生不耐地敲了敲桌子,问道:“听到没”·陆安声音有点发抖,挺明显地哽咽了,说着:“嗯,听到了。”
薛荣心头闪过什么转瞬即逝的陌生感觉,只是片刻,没来得及捕捉,通话已经结束··陆安从被子卷里钻出来,红着眼睛去了卫生间··片刻后卫生间传来哗哗水声,掩盖了那些不能让人知道,也没必要再让人知道的难过宣泄。
陆安下午就病了,高烧一下子就蹿到三十九度五,退烧药不管用,浑身滚烫地干烧,他犹豫着要不要给自己叫个120,身上难受,精神倒还清醒,他把自己东西收拢好,淡定地真的拨打了120。
为了能留在薛荣身边,陆安这三年没敢怎么跟家里联系,等到这会,身体跟精神要一起垮掉,他才觉得后悔得要死,孤独得要死··三十九度的陆安同学也够彪悍,硬是没跟小言情里面的弱鸡一样昏倒,被救护车拉到医院还自己溜达着去挂号缴费,弄得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骂他占用资源,陆安扬着烧得猴屁股一样的红脸说着:“唉,我真以为自己要不行了”·扎针的小护士是个新手,扎了三针才扎进去,陆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吓得小护士哆哆嗦嗦忙不迭道歉,还去儿童输液室给陆安拿了一根棒棒糖。
偏偏这时候薛荣法务部的头子非常殷勤地打来电话约陆安见面的时间,陆安一边哭一边没好气吼道:“你告诉我分手费我不要了,就当付给他嫖资了,老子白嫖了他三年,全当按摩棒使用费了,老子不亏本”·吼完直接把电话扔一旁垃圾桶里,拧开一旁病人甲的瓶装水哗啦哗啦浇在手机上,抽着鼻子打着哭嗝,歇菜似的瘫在椅子上。
·法务部头子被陆安的宣言震撼得半晌回不过神来,这该怎么给老板回话啊该头子立马打电话跟大秘商量,大秘一听,斩钉截铁道:“原话陈述陆安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跟老板说一个字也不用改”·法务部头子非常赞同,跟大秘约了时间,俩人装得跟偶遇似的,一起到薛荣办公室,这种事怎么能用电话讲呢,必须要亲眼见证老板的精彩脸色啊被嫖了的按摩棒薛先生简直不能更期待啊·第3章 打脸之财产篇01·被嫖了的棒棒薛先生听完法务部头子一字不差的如实汇报,正在往文件上签字的钢笔尖力透纸背,戳破了至少三层纸,他抬眼扫向法务头子跟屁颠屁颠装模作样混进来的大秘,眼神锐利得要杀人,棒棒薛先生“啪”合上手中的文件,放下钢笔,沉着声线问道:“他这么说的”·法务头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一脸正经像是在汇报着某个收购案的法律程序,义正言辞道:“是的,薛总,一字不差,陆先生就是这么说的。”
薛荣没搭理他,确是扫了大秘一眼,说着:“去选辆车给他·”·大秘满肚子跑火车,不怕死地继续演戏,面露为难之色,憋着坏笑一脸迟疑地蹙眉瞧着棒棒薛,说着:“薛总,这……买车倒不难,不过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陆安了,这就算是想送,也找不到人了啊。”
薛荣也皱了眉头,问着:“见不着不会找吗你的高薪是白拿的吗怎么,难道要我去找”·大秘面露委屈地摇头道:“电话打不通,他也没有别的房产,家里亲友我这里也一概不知,薛先生,您看您有什么线索没”·薛荣非常不耐地挥手打发两个碍眼的下属滚出去,随即抓起手机拨打陆安的电话号码,嗬还真是打不通这小子胆子未免太肥了还说他是按摩棒白用三年的按摩棒·向来修身养心淡定平和的薛先生心中烧起了一丛恶火,特别有立刻将陆安抓到眼前教训一番的冲动,想攥着陆安那厮的脚腕子把他腿拉成一百八十度,恶狠狠酱酱酿酿一顿,让他好好体会体会免费棒棒的凶残。
薛先生一想,心里的丛丛怒火变成了熊熊欲火,大棒棒先生都跟着精神起来了·陆安这几年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一直低眉顺眼百般欢颜巧语示好,给薛荣造成了非常好脾气的假象,薛先生到现在都以为陆安是白开水的- xing -子,怎么都行,怎么都能接受。
薛荣对于陆安的身体很满意,但是对于白开水一样的- xing -格,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只是看着陆安安分不找事,也就一直将就着留在身边了··所以一听见陆安这爆炸- xing -的言论,薛荣生气之余,反倒抓住了一点别的兴奋点,难道也就是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薛荣觉得自己心口被陆安这不甚锋利的小爪牙挠的心里痒了一下,骚动得很·虽然薛先生非常想立马将陆安逮到眼前干点动作片,不过他是真的联系不上陆安了。
因为过去一直将陆安默认为固定摆设似的存在,薛荣没关心过陆安的亲朋好友圈子,眼下除了一个打不通的电话号码,薛荣还真是想不到其他线索了··就在薛先生有些不爽地想逮陆安的时候,陆安晃晃悠悠打完了最后一瓶点滴,叼着护士小妹送来的棒棒糖,一边舔一边略带猥琐地调戏护士小妹妹,说着:“是不是我太帅了,妹纸你看到我一张帅脸就紧张得手抖”·护士妹纸笑容僵了僵,拔针的手又是一抖,陆安立马再次见血,他苦着脸捂着手郁闷道:“妹纸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护士妹纸:“……”·陆安穿着低领的宽松T恤,护士妹子早就看到了陆安同学锁骨附近那片草莓田,薛棒棒那天晚上喝酒之后啃咬得格外卖力,草莓播种得太好,几天过去愈发娇艳,护士妹子一直憋着内伤没吐槽,她好歹是某腐绿文学网站付费阅读的正版高级会员这明明是弱受被欺负了痕迹嘛还嘚瑟调戏妹子作死啊·护士妹子瞧着陆安发着高烧还孤零零自己来打点滴,心一软也就没吐槽他是个摊上“渣攻”的倒霉“弱受”,临走还又送给陆安一个棒棒糖,说着:“让你朋友小心点,别仗着年轻就太折腾你身体,回去弄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陆安莫名其妙,护士妹子非常鄙视地指了指陆安锁骨的位置,小白脸陆安一下子成了大红脸,结结巴巴道:“那什么……误会……妹纸,你听我解释……”·护士妹纸更加鄙视地一挥手,掉头走了,陆安告别慧眼如炬的护士,攥着棒棒糖一脸郁结地打车回了酒店,烧已经退了,可全身还是轻飘飘地,就想倒头大睡一觉,他这几天启动的自我屏蔽功能,不再多想薛荣的事情,反正江湖不再见,想个- ji -巴虽然薛先生的帅脸和- ji -巴确实挺叫人怀念的……·一想到这里,陆安又有点垂头丧气,他走酒店旋转门的时候差点撞到玻璃上,耷拉着脑袋终于进了酒店大堂,却突然被一个尖尖细细的女高音吓得一哆嗦,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的高个儿女人踩着高跟靴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喊道:“陆安”·走近了陆安才看清楚这个中年女人是谁,薛荣他妈的妹妹,薛荣小姨,刀子嘴刀子心,长在豪门里的奇葩泼妇,婚姻史两位数,逮谁咬谁,陆安敌方阵营中常年打头阵的主力战将。
陆安看着薛荣小姨的大红嘴唇有点脑仁疼,毕竟是长辈,陆安还是厚道地扯出笑容打招呼道:“阿姨您好·”·薛荣小姨鄙夷地打量着还是一身穷酸样的陆安,说着:“你在这里干嘛”·陆安耐着- xing -子道:“我住这儿。”
小姨一听,闻着腥似的立马来了精神,连番质问道:“你不是赖在薛荣房子里吗怎么终于被撵出来了我就说嘛,薛荣都是订婚的人了,怎么可能再容得下你,早知现在何必当初,非得等到被狗似的叫人打出来,看看你一脸晦气穷酸样,真是叫人倒胃口,薛荣真是看走了脸,怎么把你这种货色放身边,真是掉价。”
·陆安脑袋更疼,反正跟薛荣分开了,有些客套实在没法忍下去了,他以前被薛家七大姑八大姨冷嘲热讽的时候,因为顾念薛荣,能忍不能忍的,都忍了,可这会子还忍个屁,陆安说道:“小姨,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要说甩,也是我甩了薛荣,这都什么年代了,小辈谈个恋爱您一个非直系亲属这么- cao -心干嘛您前夫们留给你的钱不够花了吗,这么惦记薛家的”·小姨一怔,她欺负陆安欺负惯了,哪里想得到陆安会反咬一口,瞪大眼睛一时无语,直到陆安要走,小姨突然又来了兴奋点,她抓住陆安喊道:“我看到底是谁惦记薛家的钱这个酒店一天晚上最便宜的房间都不下一千块,像你这种人住的地方吗你说,你从薛荣那里讹诈了多少钱还要不要脸了一个男青年,靠卖屁股讨饭你说骗了薛荣多少钱”·王冠酒店确实是个国内首屈一指的高规格连锁五星酒店,尤其是首府地界里的这家,难怪薛荣小姨愤怒,这里一千块钱的房间都没有,平时空房间如果不提前预定,至少三千起。
薛荣小姨还在那边撒泼质问陆安怎么住得起,陆安非常烦闷地冷着脸看这个中年女人,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宾客不时瞥过来目光看着热闹,陆安头也不回地都掉,薛荣小姨却又缠了上来,陆安忍不可忍大声喊道:“这我家酒店”·小姨一愣,既然嗤笑道:“脑子坏了吧,神经病,奥巴马总统府还是我家房地产呢”·陆安烦躁得很,他径直走到前台,借用了座机,给薛荣拨过去电话,一边拨,一边气得手抖心肝抖,麻痹相忘江湖都不成是不是,麻痹我为什么还犯贱记得薛荣电话号码,麻痹这女的要是再发疯我就动手打人了·电话接通,陆安抖着声音骂道:“薛荣你小姨碰见我,又是骂脏话又是动手我说敲诈你的钱你现在就告诉她,我他妈没拿你一分钱”·陆安把电话摁了免提公放,那头薛荣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没拿”·陆安真是一口老血要憋死,薛荣小姨冷笑着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哎呀呀,这脸得多大,薛荣啊,陆安这小子到底拿了你多少钱,现在在王冠酒店开房住着呢,几天就是上万的消费,这人真是由奢入俭难,小姨真是担心过些日子陆安把钱败光了再去缠着你可怎么办”·陆安这下气得浑身都要抖成筛子了,他抓起电话小声音也跟着抖,说着:“薛荣,我这三年没拿过你一分钱,你等着,我马上跟你明明白白算帐,你拿着回去堵住杂碎人的嘴,别他妈给我添堵”·陆安撂下电话,非常有男子气概地白了薛荣小姨一眼,然后刷卡进电梯走人。
正在开会地薛先生前一刻还板着脸找下属的茬,接了一通电话后露出了非常诡异的笑容,一旁的大秘一看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道有人要倒大霉··王冠酒店是吧,薛荣一搜索座机电话,几秒钟就把陆安定位了。
薛棒棒一直觉得陆安像是少根筋儿似的,你看,自己送上门来了吧·薛先生压缩会议日程,快速结束会议后立马自己开车去了那家王冠酒店,只是一番查询下来,薛先生碰了一鼻子灰,压根没有陆安的入住记录。
薛荣不甘心地托了酒店的高官朋友,还是查不出来··薛荣这下不得不多想想了,陆安三年没工作,压根没有经济收入,自己给他的卡貌似确实没花多少,那他哪里来的钱住了好几天酒店·难道别人开的房陆安这么快就爬了别人的床·这个贱货·自己圈养的宠物被别人觊觎的强烈不爽让薛荣差点失掉风度,他决定托公安部门的朋友好好查查陆安这货到底猫哪里去了。
陆安不知道薛荣兴冲冲提枪而来,又怒冲冲杀回去查他,他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待在酒店高层豪华套房里哼哧哼哧进行着复仇大业,他这几年没从薛荣那里要钱,反而倒贴了不少,好在大部分都是网购,电子账单和发票都留着,下载就成。
陆安将电子发票全部下载整理,然后问酒店借了打印机,呼啦啦打印了一个通宵,分门别类都整理好··好你个薛荣,既然不能相忘于江湖,那就只能相杀于血雨腥风了·第4章 打脸之财产篇02·陆安干了整整一夜,背着满满一背包发票和账单,手机里还存了WORD版的电子档备份,清晨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他没有直接去薛荣那边,而是打着车去了一家健身俱乐部的门口,载上了两位健硕的壮汉朋友··身为肌肉块健身教练的朋友甲和朋友乙陆安其实都不认识,是托发小毛豆找的,至于毛豆,就是陆安刚从薛荣房子里滚出来的时候,头一个拨打过去电话哭诉的那位,只是因为毛豆同学身在国外有被人盯着,回不了国,所以只能气势上给陆安打气。
陆安跟毛豆说要找壮汉撑场子,毛豆立马给了两个健身教练的私人号码,据说其中一位还是退役军人,身手靠谱··陆安跟两位教练打招呼的时候,对方都客客气气地说豆豆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不客气不客气,不给钱白干都成。
弄得陆安浑身不自在,有点想问问毛豆是不是跟这两位床上都有一腿,根据多年经验,相信什么也不能相信毛豆的节- cao -·不过只要有现成人手就成,陆安也没工夫管毛豆的交际圈了。
陆安请两位上了计程车后,这才报出了薛荣家的住址,车子四平八稳朝着目的地奔去,陆安有点兴奋,有点紧张,像是要干一件犯上夺权的大事业血液澎湃,激情四- she -他实在是在薛荣面前逆来顺受惯了,如今要开撕,他惶恐之余竟然满怀期待翻身农奴把歌唱咦哟咦哟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开撕不怕晚,就怕撕不开·陆安胸有成竹一副统帅大将模样,很有风度地嘱咐那两位壮汉道:“我请你们就是怕他跟我动手动脚,到时候你们就往我身后一站,对了,把墨镜跟帽子都戴上,那人小心眼,别被他记住长啥样回头再报复,其他的事情我自己动手就行,你们主要负责撑场子,到时候咱见机行事。”
那俩人估计没少接私活,非常有职业- cao -守地没多问,满口爽快应下,又是一番表态,更让陆安吃了定心丸·他几番深呼吸,倒不是怕薛荣真的打他,薛荣不是会动手打人的主儿,他是怕薛荣把他又拖到床上去,唉,他怕到时候被薛先生一摸,自己先把持不住缠上去了再说,即将干的事儿确实挺叫人抓狂,就算薛荣定力再好,陆安也吃不准他会不会发飙。
·陆安掐好了薛荣上班的时间,赶到的时候薛先生正好站在玄关处准备出门,司机小赵跟大秘王路也都在门口车边等着,这两位瞪大眼睛看着陆安领着两位墨镜壮汉从出租车上下来,哎,那眼睛瞪得都要咕噜出来了。
司机小赵急急巴巴小声跟大秘嘀咕道:“窝草,陆安不会雇了打手来打老板吧”·大秘两眼放光巍然不动,淡定道:“往后站站,准备看好戏,快,拿手机录一段。”
小赵嗖掏出手机,又嗖放回去,说着:“窝草你怎么不录老板会削死我的”·大秘往前挪了一步,说着:“傻缺啊我给你挡着掩护,快,快,陆安过去了。”
陆安确实走过去了,他走到衣冠楚楚气场鼎盛的薛先生面前,都没胆子抬头看薛先生,哎,他不是胆子小怕薛先生,他就是还有点沉迷于薛先生的帅脸,怕一时把持不住,又挂到薛先生身上去了陆安快速瞥了一眼薛荣,抱着双肩包跟托着炸碉堡的炮弹似的,硬挺着脊梁说道:“那什么,我之前买的东西都放你这里了,都是我自己的钱付的账单,账单发票很多就还留着,我今天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去,你要是不放心就找个人盯着。”
薛荣对于巴巴送上门来的陆安很是满意,至于陆安小嘴巴一张一合叨逼了什么,他其实压根没在意,他光顾着盯着那唇红齿白的小样了,还有宽松T恤下露出的精致锁骨。
薛先生看到陆安出现在家门口,就连早餐不可口造成的低气压都瞬间飘散了·薛先生甚至想,要是这货乖乖去厨房做出一顿可口早餐,就立刻原谅他离家出走的行径,让他重新搬回来,再送给他一套房子一套车,省得理直气壮说没拿他钱。
薛先生想得挺美好,但是片刻后才想起来为什么陆安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薛荣脸色立马黑了,下巴高傲地微微一点,问道:“他们谁”·陆安虚虚地咳嗽一声,道:“搬家公司的。”
他可没胆子说那是雇佣的保镖,那不是找打嘛陆安怕薛荣不让他进门,故意道:“您别耽误上班了,我拿走东西就走,拿的时候都给您拍照,保证不会多拿,不放心就派个人过来盯着,我先不搬,等您派人过来再搬,您这么大度的人,不会不让我拿自己东西吧”·薛荣微微皱了眉,像是在评估什么,而后说道:“进来吧,我看着你拿。”
陆安:“……”·行这可是你自己要看的正中下怀嘛薛荣你别气得一下子高血压哈·修真小说里都说一念佛,一念魔,这高大上的玄乎理论感动了一众文艺青年,陆安没少看这些闲书,只是换到现实里面,有些事虽然没那么高端,却也是异曲同工。
比如陆安自己,确确实实将一念天使,一念恶魔演绎到了极致··爱你的时候装天使,恨你的时候变恶魔,折腾死你··陆安将沉甸甸的一大袋子账单掏了出来,分门别类地摊开放在桌面上,更夸张的是,他还带了一个崭新的胶带切割器·陆安打量了眼客厅,说着:“那就先从客厅开始吧。”
说完也不理薛荣了,拿起一叠早就分好的账单,一手捧着胶带机,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账单,粘上胶带,挂到了沙发上的一个靠垫上,接着第二个靠垫,第三个……贴完靠垫,又去贴地毯、窗帘、桌布,门边的鞋凳、雨伞、大小盆栽绿植、马克杯、茶杯、咖啡杯、咖啡机……没一会陆安就累出了满头大汗,放眼四下都是白花花贴着的账单,除了大件的沙发、餐桌、酒柜、冰箱之类,其他软饰基本都被陆安贴过了。
陆安虽然自己的生活方式追求极简之道,但是对于像奢侈品一样的薛先生,陆安这三年绞尽脑汁讨好着,家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陆安更新了一遍,凡是换过的,必然是比以前更好的。
比如门口那盆不起眼的绿植,是陆安花了一天时间跑到城南花卉市场从一个老师傅那里买来的,花盆沉得要死,陆安搬回家后胳膊累得抖了好几天··再比如那一堆成双成对的马克杯,有从咖啡店淘来的潮品,有从昂贵的商贸大厦里花大价钱买来的,不管是一百块的还是几千块的,必须都是一对一对的,陆安觉得能跟薛荣用成对的杯子,都是幸福,都能笑成花,好像真的要一辈子了似的。
再比如彩虹的雨伞,薛先生的伞清一色的黑色,陆安有次散步,看到了有地儿卖彩虹伞,毫不犹豫买了下来,回来被薛先生鄙视一顿,陆安就没再用过,连包装纸都没拆,还带着标签呢。
陆安没敢跟薛先生说,哪国哪国彩虹集会出名得很,特别热闹,有比赛接吻时长什么的,他想以后有机会能跟薛荣一起去旅游该多好··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是陆安亲手购置,锅具是昂贵的德国货,为了伺候好薛先生的胃,光榨汁机都有三套,高压锅两套,豆浆机、绞肉机、瓦罐、焖锅……也亏得薛荣厨房够大,被陆安塞得满满当当,对了,还有好几套瓷器餐具,造型古朴的中式餐具是他托熟人从南方老匠人那里高价订购的,西餐的是让朋友从国外定制的。
陆安在厨房里贴条的时间有点长,眼睛有点发酸,他把账单贴到小冰箱上的时候,随手打开看了眼,里面还有离开前他榨好的果汁,嘱咐薛荣隔天早晨喝的鲜牛奶,离开前洗好的水果也摆在里面,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草莓都不新鲜了,一副衰败溃烂的模样。
陆安刚认识薛荣的时候,基本上酱油跟醋都分不出来,后来倾尽所有想对薛先生好,把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当成最好的日子来经营,他几乎把这里当成了家··陆安手停了下来,刚开始的报复激情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就是觉得眼睛发酸,他走出厨房看着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脑处理公务的薛荣,迟疑一下,说道:“冰箱别忘了让人清理一下,有些菜要坏了。”
薛荣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对于陆安轰轰烈烈的贴条行动像是熟视无睹,紧接着又继续打电话打电脑办公去了··陆安看着一脸平静的薛先生,觉得自己不管做什么,在他眼里大概都是跳梁小丑,滑稽可笑。
心里便也死寂起来,他拿着剩下的账单上楼,上去之前吩咐那两个壮汉健身教练把贴条的都搬出去·陆安恨恨地想着,反正我做什么你都不在乎,那就把该带走的都带走,不碍你眼,到时候正好给新人留空间,你们新婚燕尔再置办新的吧。
·陆安上楼的时候眼睛里模模糊糊,仿佛看到窗户玻璃上已经贴上了红艳艳的喜字,有龙凤呈祥的,有百子戏园的,红艳艳一大片·他费好大力气才把爬上二楼,费了好大力气推开曾经住过的卧室。
床单被褥都是他挑的,昂贵的几件能抵上工薪阶层一年的薪水,听人说现在流行天然棉花的被子最好,他就托人去棉花产地购买最好的棉花,每年都更换新的棉花被芯,卧室里的窗帘地毯也都是新更换的,陆安麻木地挑出账单贴上去。
走到衣帽间的时候,陆安简直有点情绪崩溃,这几年薛荣的着装都是他一手打理,他养成了给薛荣买衣服的爱好,里里外外,有些是薛荣习惯的昂贵牌子,有些是新锐设计师的最新作品,还有几块限量款的手表,当然还有那一打一打的各式内裤。
偌大的衣帽间里,陆安的东西只占了小小的两排格子,其他都是薛先生的,陆安站在中间有点犹豫,他把账单都贴好了,但是拿不住逐一要不要把薛荣的东西带走,他怕薛荣会觉得他小气。
陆安叹口气,最后还是决定带走,薛先生怎么会在意呢断得干干净净更好,省得又被七大姑八大姨说是他占薛先生的便宜··陆安最后来到了卫生间,看了看里面,不禁失笑,唉,连抽纸都是他买的呢要是把抽纸都拿走,薛荣三急的时候估计有好戏看了·陆安坏情绪一扫而光,果断把抽纸都拿走,对了还有牙刷、牙膏、剃须刀、洗面奶、爽肤水、沐浴液等等日用品,哟,还有不少套子跟润滑油,带走带走,不能便宜了别人·陆安总算把账单贴得差不多了,拍拍手走到楼下,对正忙着搬东西的壮汉二人组说道:“辛苦啦,楼上的待会也一起搬走吧。”
壮汉二人组看陆安的眼神都变了,哪个变态能把账单留得这么齐全啊这是要搬空的架势啊他们刚才都打电话叫了个搬家公司派个大车过来拉·薛荣看到陆安过来,终于合上电脑,抬眼问道:“弄完了”·陆安点点头,说着:“我平时不怎么出门,大部分都是网购、海外购什么的,账目在网上都能查,所以基本都有单子,倒不是平时就故意留着。
酒柜里的酒我就不拿了,送给你了·我平时用的账号也是固定的一两个,待会我把电子版账单传给你,你可以去核查,都是我自己的资产·”·薛荣心里其实非常诧异,他给过陆安几张卡,额度都不小,因为陆安算是个乖巧的,薛荣观察过一段时间,便没再管陆安的花销,他看陆安不时置办点东西,把家里打理得很条理,挺满意,就更不追究了,所以压根不知道陆安倒贴了自己的钱。
他哪儿来的钱薛先生真是奇怪得很··薛荣就是一个披着谦谦君子伪装的大尾巴狼,万年得道的老狐狸精,只能说陆安想跟他玩,还嫩了些。
所以薛荣故意摆出淡定面瘫脸,这小东西估计故意来这么一出给下马威的,薛荣不想惯他毛病,便波澜不惊问道:“为什么大动干戈搬来搬去,直接把账单发给我,我赔给你十倍的钱。”
陆安冷冷横他一眼,气道:“我乐意薛荣,你可看清楚了,你是被我白养了三年,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花我的钱,你要是堵不住别人的嘴,但凡有一个人敢跳到我跟前乱说,我就把照片群发,刚才我都拍照了,到时候丢脸可别怨我。”
薛荣站起来,走到陆安身前,问道:“你哪儿这么多钱”·陆安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钱”·薛荣点了点头,突然软了语气,习惯- xing -的抬手摸了摸陆安的头发,说着:“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陆安看他说得一脸正经,以为薛荣真有什么事要告诉他,便习惯- xing -顺从地跟着薛荣,走到一层卫生间门口的时候,薛荣突然手上发力,将陆安往里面一拽,反手锁死了门,抱着陆安的腰把他放到宽大的台子上,抬着陆安下巴就亲上去了。
陆安浑身一僵,简直要崩溃,他知道自己该推开薛荣,但是亲吻的滋味实在再好,他实在不想推开,但是一定要推开的啊陆安垂着薛荣的后背,猛一把推开了薛荣,看着薛荣一脸得逞似的微笑,忽然就明白了其中的戏弄,陆安知道自己就算是把东西搬走了,就算是给薛荣难堪了,但是他的心终究是被冷落在了这里三年,再也找不回来了。
陆安盯着微笑的薛荣,有些恨,有些恼,在仍旧有些迷恋的痛苦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流得又快又急,在被薛荣捏红的下巴上汇集,吧嗒吧嗒往下淌,哭得悄无声息,只有水洗过的黑亮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看着薛荣,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看看薛荣到底有没有心。
陆安还算是镇定,他除了眼泪没控制住,别的控制得都挺好,他平静地问薛荣:“我跟着你的这三年,你有没有找过别人”·这句话他无数次地想问问薛荣,可是一次都没敢张嘴,爱到最卑微的时候,勇气早就消耗到了尽头,他的尊严已经被碾进泥土,再问就是亲手把自己丢进粪堆里了。
薛荣微微皱了眉头,没有立刻回答陆安,陆安却已经没有勇气再待下去了,他胡乱擦了擦脸,从台子上跳下去,踉跄着站稳,说道:“我知道了……”·心碎成渣渣的陆安走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来的,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逼,多么好的示威活动,被他搞得这么丧气。
陆安叹气,这也不怪他,都怪薛荣太淡定,当着他的面把家搬空也没什么反应·陆安想着,说不定薛荣还默默感谢他帮他清理干净了呢,好让新人痛快入住··陆安从薛荣那里回来后,跟酒店借了个空屋子,把东西都搬进去,然后专注一件事:给东西拍照,发到网上拍卖。
没错,发的是朋友圈··陆安的朋友圈里,有薛荣,有薛荣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也有大秘二秘三秘小赵法务头子等等薛荣集团的闲杂八卦群众··没错,去搬回来只是第一步,朋友圈拍卖是第二步。
人活一口气,陆安被薛荣气得要死他得泄愤啊·工作量有点大,陆安准备先在电脑上整理一下,整理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他才起身准备去酒店餐厅吃饭。
冲了个澡,溜达着走到酒店大厅,扫了一眼前台,心里咯噔一下···陆安皱着一张小脸走到前台,看到薛荣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正在办理入住手续,陆安没好气问道:“你在这里干嘛”·薛荣抬抬眼皮子,道:“家里都被你搬空了,没法住。”
陆安眼角一抽抽,把薛荣的入住手续抢过来,团吧团吧撕碎,道:“不行,不让你住”·薛荣看着陆安眼角仍旧是红红的,头发还- shi -哒哒的,像只发着小火的乖兔宝宝,刚才哭那么惨,小脸还白惨惨的。
薛先生一点火气都没有,就是觉得眼前陆安的模样又陌生又可口,新奇得叫人心肝发痒,恨不得立刻抓过来尝尝味道,便笑道:“怎么你可以住,我不可以”·陆安啪拍了一巴掌大理石前台的台案,硬气道:“别的我管不了,反正你住这里就是不行,不让你住”陆安简直要鼻孔朝天了,抬着下巴提高音量道:“这是我家的酒店不让你住”·第5章 打脸之财产篇03·等几天后,发小毛豆终于从某暴君魔爪下逃奔回国后,听到陆安讲述贴账单搬东西这一段,当即一巴掌狠狠招呼了陆安的后脑瓢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傻逼啊你从小被太爷爷惯成没脑子的草履虫吗你都不在乎钱,他薛荣能在乎你丫傻逼啊还不如直接甩他一脸账单气死我了,我严肃地建议你还是回娘胎重造吧,趁着阿姨年纪还不老。”
毛豆愤恨地一连扇了陆安好几个后脑袋巴掌,教训道:“上赶着被人说是倒贴货嘛你这不是薛荣什么人你不知道肯定是心里冷笑着看你热闹呢你越闹腾,他心里越自在,你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去说哎呀我忘不了你我还是爱着你你不要抛弃我贱不贱你自个儿说说贱不贱贱不死你”·陆安被骂得缩着肩膀窝在沙发角落,默默想着我还被他亲了一口就哭得水漫金山寺呢当然,这话他不敢告诉毛豆,要是毛豆知道,能劈死他。
游戏花丛不沾身的情场高手毛豆回来后,陆安的战斗层次顿时上了一个档次,但是那是几天后的事情,眼下陆安仍旧是孤军奋战,正硬着脖子跟汪汪汪小奶狗似的,朝着要住酒店的薛荣吠呢。
从薛荣那里主动提出滚蛋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但是情绪却像是需要一个发酵的过程,最初几天的平静之后,终于再无法维持风清云淡的虚伪模样,陆安现在处在一个极其矛盾的崩溃边缘。
他一边异常沮丧,想立刻跟薛荣断得干干净净,彻底抹杀掉自己深爱他的一切痕迹,这辈子不再跟这个男人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一边又处在留恋的情绪中难以自拔,他忍不住想起薛荣,想他的体温,想他的帅脸,想着自己再也不能走近这个男人身边了,难过得要死。
·陆安知道自己犯贱,可哪一段单恋的爱情不是犯贱,他恨透了薛荣不咸不淡的模样,也厌恶透了自己跟跳梁小丑似的天天绕着薛荣打转转,伺候皇帝老子估计都没有陆安这么费心思的。
陆安此刻看着眼前薛荣仍旧是似笑非笑地平静模样,心里一下子悲凉起来,他想着,算了,反正我努力了,我是真的努力了··拼命努力过的放弃,不丢人,更何况是无法强求的爱情。
陆安有些疲倦地耷拉下脑袋,也不再为难前台工作人员,让开道,让薛荣办理入住手续,正要走开,薛荣拉住了陆安手腕,说着:“去那边坐着等我一会·”·陆安摇摇头,道:“我看着你就犯恶心,有话现在就说。”
薛荣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道:“把你备份的账单传给我·”·陆安点头,道:“行,现在就给你·”说着点开手机找到文件,传送给了薛荣,文件有点大,传输时间不短,陆安没心情耗着,说着:“我没想真追究,就是心情不好,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心情低落的陆安滚回了自己房间,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块手表,是头一年元旦送给薛荣的,薛荣只是再被陆安央求烦得不行的时候才戴过一次,之后就一直放着落灰了。
你看,根本不在乎的··陆安用手机照了照片,发网上,打了原价的一折,写道:“九点九成新,跳楼价清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他又一连挂上去了一对袖扣,一对马克杯,一个抱枕,都是名品,都是一折,陆安想,薛荣不在乎,他也可是慢慢试着不在乎,以后的路还那么长,总有彻底淡忘的时候。
刚发出去下面立马有了数条回复:·毛豆:“什么情况你也有缺钱的一天”·薛荣小姨:“贱货偷薛荣家里东西出来卖你等着”·大秘:“呵呵呵,要高潮了。”
小赵:“能再便宜一点吗”·二秘:“清仓不都是十块、二十、三十吗你卖贵了·”·法务头子:“我嗅到了风雨欲来的狂暴气息,有人要遭殃,无辜群众莫要靠前。”
三秘:“今天秘书组爆出的大八卦,竟然是真的,活见久系列啊真是”·江副总:“我说那位怎么没来上班,秘书组召开紧急会议,立刻,马上互通有无”·陆安:“统一回复:不要想多……纯卖……”·江副总:“谁敢买啊不过还是要祝你好运,生意兴隆。”
陆安想着薛荣小姨八成以为他拿了薛荣屋子里的东西,少不了又是血雨腥风,看来到时候还得把账单打一份,那边要是有人来找茬,就摔他们脸上,打谁的脸都是打,薛荣不在乎,打七八姑八大姨的脸也成让她们碎嘴巴欺负人当初薛荣那帮子长辈趁着一个聚会的时候,非得半强迫着陆安加好友,估计有点监视的意思,好在陆安平时不在网上发东西,也就好脾气地都加了,没想到走到最后还起了点用处,歪打正着,正好泄火。
躁动的陆安同学觉得还是应该干点啥,不干点啥对不起自己蠢蠢欲动的狼子野心他正想继续挂东西卖,听到有人摁门铃,陆安下去的时候订了个餐,以为是送餐的客房服务,没多想去起身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傻眼了,赫然正是薛荣。
·陆安有点结巴,干瞪眼问着:“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间”·薛荣没准备多解释,反正他心里觉得陆安傻兮兮不是一两天了,而且大部分时间傻得可爱,比如现在这个惊讶窘迫的小模样,看起来很美味。
薛先生其实没用什么高级手段,只是在陆安上电梯的时候瞥了眼电梯停靠的楼层,然后又看到了手机上陆安发的卖东西的新内容,便直接来到那层楼,掏出手机摇一摇,摇出了附近软件使用好友,测试了几次距离,便定位了陆安的房间。
拜社交聊天软件所赐,简单得很··薛荣一巴掌大推开门迈进房间,问道:“以前手机号怎么打不通了,换号了”·陆安觉得现在谈手机号的事有点不搭调,便指了指门口说着:“我没让你进来。”
薛荣把行李往地上一方,瞥了一眼房间,说着:“你说这是这家酒店是你家的据我所知,王冠集团的老总姓秦,怎么,是你亲戚”·陆安恨得牙痒痒,憋一口老血,恨恨地没多解释,道:“对,是我亲戚,你出去。”
薛荣笑了笑,随意地解开袖口的扣子,挽了下,闲适的一个小举动仍旧帅得无法无天,陆安都不敢直视·薛荣走到沙发前,看到桌上凌乱摆放的东西,说着:“我觉得有必要再跟你对一对清单,免得拿多拿少了,落人口实。
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你哪里来的钱你这几年没有出去工作,之前的工作薪水不低,但是绝对不可能支撑你的花销,所以,钱是哪里来的”·“你管不着,再不出去,我喊人了。”
陆安烦躁地赶人,薛荣却不动声色,跟审讯似的又问道:“看来有不少事瞒着我,嗯”·陆安道:“你又不关心,反正我自觉滚出来了,你找你未婚妻磨叽去,别来烦我了,我不想跟你纠缠。”
薛荣走到陆安跟前,握着陆安胳膊一拽,把人扔沙发里了,这架势,眼看着就是要重演一次那天深夜的合女干事故·陆安一闻到薛荣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浑身躁动得跟打了- chun -药似的,都怪这三年被薛荣调教得太好了·要坏事啊陆安恨不得拍自己两巴掌薛荣是要结婚的人你要下贱地当没名没分的男小三吗不怕下地狱吗陆安默默咒骂着自己,紧张地骨碌从沙发上起来,抓起一旁一个烟灰缸,举起来朝着薛荣恐吓道:“你别乱来”·薛荣解开衬衣上方的几颗扣子,手也搭在腰带扣上,居高临下看着纸老虎陆安,说着:“家里套子跟润滑剂都被你搬这里来了,倒也方便。”
说着就拉过陆安,摁着肩膀把陆安压倒在沙发上,陆安跟红眼兔子似的真急了气得抓着手里的烟灰缸要朝薛荣砸去·倒霉孩子陆安从见到薛荣的时候就浑身直冒冷汗,手里汗津津的,高档酒店里的水晶烟灰缸也走奢华路线,二十公分见方,死沉死沉的,陆安手里一滑,举起来的水晶烟灰缸没拿稳,直接掉落砸到自己脸上去了,正中眉骨,瞬间见血。
俩人都是一怔,薛荣忙把陆安扶起来,陆安被打懵逼了,傻呆呆地,脸上有温温热热的东西滑过,有些痒,陆安抬手一摸,一手血··好疼··你麻痹凭什么每次疼的都是我·被鲜血刺激了神经的陆安抄起死贵死沉沾着血的烟灰缸,朝着薛荣的帅脸砸了过去·薛荣竟然没躲开,砰一声被砸了脸面正中间,几秒静止画面后,两行鼻血汩汩流出,嗬,也见血了。
·第6章 打脸之财产篇04·半个小时后,某医院急诊大厅,陆安半脸血拉住一个过路的护士妹子打招呼道:“嘿,又见面了,今天你值班啊太好了,熟人,帮我包扎下呗。”
护士妹子辨认好长一会,才看出是那个弱受,惊讶道:“哎你怎么又来了头破了你对象家暴你了”·陆安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薛先生,贱兮兮道:“是我揍他了。”
护士妹子鄙视地看了他两眼,故意大着嗓门喊道:“你打他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啊明明一脸血的是你好不好上次高烧快四十度得用救护车送来,打了好几天点滴都没见有人来看你,你说你怎么……”·陆安不好意思地赶紧打断,说着:“跟你开玩笑呢,我不小心自己撞的”·薛荣自己已经处理过了,干净清爽的样子确实看不出哪里有伤,他原本找出酒店房间备用急救箱要给陆安处理,陆安跟惊弓之鸟似的,倔驴劲儿上来了,死活不让薛荣碰,薛荣没再强迫,要直接把人拉医院,陆安还是犯拧,就是不去薛家关系好的那家私人医院,自己在酒店门口跳上出租车,直奔了这家公立的。
薛先生跟紧跟慢跟好歹没把人跟丢,都有点佩服自己今天的好耐心,一进医院熙熙攘攘的大厅,就听见陆安跟小护士熟稔的搭讪,被冷落的薛先生心里有点不爽,不过听到护士说陆安高烧打了好几天点滴,薛荣拉过陆安,语气有点不善地问道:“怎么回事”·陆安甩开薛荣的手,道:“我死活都不用你管,以前就没管过,现在更不用你管。”
陆安想起来有年春节,自己没脸回家过年,就在薛荣家里住着,想着薛荣好歹能匀给他一天半天的时间一起过个年,结果天寒地冻的那几天,薛荣连个话都没留,直接出国度假了。
陆安没敢问他跟谁一起去的,只是从旁人的言语里捕捉到大概是个中意的新人·年三十那天陆安时不时到大门口看一眼,看着远处车灯闪耀就会想是不是薛荣大发慈悲回来一趟。
从黄昏一直望到了后半夜,那些过路的车子奔向了千家万户,唯独没有使向他的··陆安大年初一就开始高烧,连打电话叫120的力气都没有,一会晕一会醒的,硬熬了三天,没挂,自己退烧活过来了。
很多事陆安那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薛荣不是他能等得起的人··一旁护士妹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算是有了数,对薛荣不客气地支使道:“还不快去给他挂号去”又对陆安道:“你先过来,我找大夫给你处理一下。”
·陆安却道:“他能会挂号我又死不了,我自己来,你回去吧,别在我眼前晃,看着晕·”·薛荣没理他,但是也没有挪脚步去挂号的意思,直接掏出手机把大秘叫来,让他十分钟之内赶到。
陆安想说什么,又觉得乏力得很,便跟护士妹子借了点钱,无视薛荣,自己挂号排队去了··薛荣看着挂号大厅里人挤人的样子皱紧了眉头,终于忍无可忍将陆安从排队人群中拎了出来,道:“去一旁坐着。”
陆安有些惊讶,要是以前估计会感动的涕泪肆流,不过他现在头晕眼晕,没有感动的力气了,坐在椅子上等着的时候,手机里看到新的消息提醒,是薛荣母亲发来了,说是见个面。
陆安知道要来的总算是来了··陆安从薛荣家搬东西的事情通过各种渠道传得风风火火,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堪入耳,反正总结起来就是不要脸的陆安跟吸血鬼似的,从薛荣这里诈骗走了巨额现金,房产名车若干,突破道德底线,不惜以亲密照为要挟等等等等,反正平时没机会泼脏水的,现在全逮住机会冒出来了,恨不得把陆安描述成最低贱的诈骗犯。
陆安趁着薛荣排队的工夫起身去跟护士妹子要了纸笔,趴在护士妹子台子上写了个声明,意思是在跟薛荣一起的时间里,没有动用过薛荣的一分钱,最后留了个签名的地方,他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妹子扫了一眼,看着陆安一脸惨淡,说着:“感觉我不经意间看了一场大戏,你……没事吧”·陆安朝妹子笑了笑,说着:“我挺好。”
说话间薛荣过来,陆安递给他纸笔,说着:“给我签个名,你妈找我,估计是不放心你家财产要跟我算账的,到时候得把话说清楚,别总是误会我,弄得脸上都不好看。”
薛荣接过来一看,倒是爽快签了,只是又撂下一句道:“毕竟是长辈,别闹太厉害·”·陆安一听,低着头道:“对,我知道,毕竟是长辈。”
因为顾忌是薛荣长辈,陆安这三年不管受了什么欺辱,都默默担着,一点都没跟薛荣提,怕薛荣说你看我家人都不喜欢你,你快点滚蛋·陆安怕薛荣拿着这个当借口让他离开,便抛弃自尊心,跟一大家子陪着笑。
陆安从没跟薛荣提过,薛荣小姑扇过他耳光,表弟泼过他热茶,小姨骂过他祖宗八代,堂哥背地里动手动脚有次还把他弄到夜店里下药,至于薛荣母亲,更是技高一筹,没跟别人似的小打小闹当面找麻烦,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送给陆安一沓子照片,上面是薛荣跟各种俊男靓女的合影。
陆安都记不清被作践多少次了,他愿意为了薛荣忍的时候,什么都能忍,可是走到今天,心灰意冷,也就没有再忍下去的必要了··伤口处理好的时候,薛荣已经走了,换成大秘王路等在外面,王路看着陆安惨白的小脸,都没忍心打趣,拍了拍陆安肩膀,说着:“还行吗”·陆安点了点头,道:“我挺好。”
王路一犹豫,还是解释道:“今天上午有政府领导人来视察,薛总走不开·”·陆安没接这茬话,却开始问王路要了几个人的电话号码:薛荣母亲、大姑、小姨、表弟、堂哥,还有薛荣的那位未婚妻。
陆安当着王路的面儿,也没避讳,一个个电话拨打过去,语气诚恳,态度温和,说是闹得太离谱,想给大家一个解释··那帮子人正想找陆安茬,看着陆安自己送上门,乐得掺和,只是他们欣然赴宴的时候才发现陆安这不是单独约,而是约了一大家子人,这样的见面,着实有点尴尬,不过都是演戏的高手,客客气气后同仇敌忾,准备陆安点颜色看。
·陆安也请大秘王路一起过去的,因为王路是薛荣公司里的人,所以刚开始打照面的时候说话还算是能入耳,直到陆安把一沓子文件摆到台面上··陆安把提前打印好的消费账单发票、银行流水证明、律师公证一一摆出来,说着:“关于这几年我在薛荣那里的开销,基本都在这里,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三年我没动过你们薛家一分钱,倒是我自己倒贴了很大一笔,证明都在这里,你们可以拿回去慢慢研究,但是今后我要是再听到半个诋毁我声誉的字,我会追求法律责任。”
坐在主位上的薛荣母亲对于这些材料连看都没看一眼,不屑道:“不过是些打印纸,凭什么信你你安分在薛荣身边也就算了,非得丢人现眼要诈骗薛荣的钱,要追究法律责任,也是我来追究你的。”
陆安拿出薛荣签字的那张纸,推到薛夫人面前,说着:“这是薛荣的声明签字,当然您也可以当面问他·”·薛荣堂哥平时不是正经人,此时更是气焰嚣张,骂道:“你个兔子还装文化人了黑纸白字写得什么啊给我们大家伙念念呗”·陆安一脸平静地抬眼看着他,说道:“你指使人企图迷女干我的事,我还没跟薛荣说,我看既然彻底撕破脸了,要不要一起说了”·他又看着薛荣小姨,道:“你三番五次欠下赌债,没脸去跟亲戚要钱,就要到我这里,帮你偿还债务的钱都是我的私人账目,这几年积累下来也是数目不小的一笔,我给你的时候,没说白给吧不想被追责的话,请按时偿还。”
陆安又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子,推到薛荣未婚妻面前,道:“这是你婆婆这几年辛苦搜集的影集,薛荣跟各种花草的合影大全,你闲着没事多看看,强悍一下心脏。”
陆安说完,站起来长呼一口气,道:“该说清的都说清了,再有疑问找我律师谈吧·”他不想再多看这帮子极品一眼,直接出门走人,大秘在后面喊了他好几声,他全当听不见。
他请王路过来一是撑场子,再就是要借他口回去告诉薛荣一些事,至于薛荣往不往心里去,他就管不了了··陆安还是低估了有些极品的本事,他站在茶屋外面马路口准备打车回酒店,忽然看见迎面疾驰而来一辆红色跑车,眼熟得很,正是薛荣堂哥的车。
车子速度很快,直冲着陆安迎面撞来,陆安彻底愣住,也不知道躲闪,惨白着脸冻在当地,直到离他距离极近的时候,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头堪堪抵在陆安膝盖三公分远的地方,冲起的空气波劲风像是已经撞碎了陆安膝盖骨。
·薛荣堂哥摇下车窗,做出朝着陆安- she -击的挑衅举动,喊道:“既然薛荣把你扔了,就等着被我玩死吧”·陆安其实已经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他多年前有过车祸- yin -影,造成过严重心理创伤,所以这些年从没有开过车。
刚才刺耳的刹车声和猛冲过来的跑车无疑重创了陆安的心理,他一瞬间出现了强烈的应激反应,木头似的杵在那里,煞白着脸,冷汗淋漓瞬间已经- shi -透了衣服,短暂的怔神之后,陆安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后方坚硬的地面砸去,后脑碰撞地面发出巨大的闷响。
陆安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太爷爷··他看到太爷爷熟悉的慈祥面孔很开心,这几年对家里人心里有愧疚,觉得没脸见太爷爷,所以连梦都很少梦见太爷爷了··陆安看见太爷爷拄着拐杖摸着飘飘白胡子,对着他招手,说着:“宝贝蛋子,怎么哭了,来爷这里,给爷好好看看,哎,哭什么啊,谁欺负你了,跟爷说,爷揍他”·陆安还没跟太爷爷说话呢,一旁又窜出一个白发老头子,赫然是大爷爷,大爷爷一脸严肃指着陆安骂道:“小兔崽子还有脸哭”·又闪出来一个老头,是陆安爷爷,排行老二,他把陆安护在身后,说着:“你凶我乖孙干什么乖孙别怕,说说谁欺负你啦”·最后又跳出一个老头,是三爷爷,没正行嬉皮笑脸道:“小安子不学好,非得去做兔爷,丢了人觉得害臊才哭的”·太爷爷一听,拉过陆安,问道:“老社会才养兔爷,我宝贝蛋子怎么会可能嘛,你们别瞎说”·三爷爷火上浇油道:“小安子就是跟男人好了,还是被压的那个”·太爷爷举起拐杖就要往三爷爷脑门上打,陆安吓得抱住太爷爷哭得更凶,喊道:“爷,我错了,我错了,您别生气,爷,我错了,我错了……”·陆安不记得梦里太爷爷有没有跟以前那里慈祥地摸摸他的头,摸摸他的脸,陆安哭得挣扎惊醒过来,一脑门冷汗,一脸眼泪,只觉得冷,冷飕飕凉到骨子里去了。
他梦中惊来,心脏砰砰砰快速跳得格外难受··隔着残存在眼眶里的眼泪,陆安看不太清眼前薛荣的脸,那张他沉迷多年的帅脸终于变得模糊不清起来,陆安擦了擦眼睛,喃喃道:“太爷爷生气了。”
他看向薛荣的眼神变了,那些迷恋、徘徊、痴念,都褪去了热度,那些埋怨、不甘、仇恨也消散不见,勘破不过一瞬,陆安闭上眼睛又直挺挺地躺下,没了动静··薛荣替陆安整了整被角,没打扰陆安睡眠。
陆安住院第二天,毛豆豆终于飞奔回国,第一时间找来医院,老母鸡展开温暖翅膀似的将陆安抱着怀里,嘴巴仍旧是吐着刀子道:“陆安,你是我这几年见过最大的活体笑话,干嘛非得在犄角旮旯吊死啊走,哥哥来亲自带你飞,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海阔天空,山高水远。”
第7章 隔离篇01·陆安被毛豆豆从医院提走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薛荣,毛豆将陆安护在身后,跟没看见薛荣似的,要大步迈过去,倒是陆安脚步顿了一顿,但是被毛豆狠狠往前拽了一把,踉跄着也往前走了。
薛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崭新崭新的,发着程亮的金属光泽,他没出声叫住陆安,安静地站在人流如梭的医院大门口台阶上,看着陆安被人拉着越走越远··陆安也没回头,脚步越来越快地跟着毛豆离开,虽然他非常好奇薛荣拎着的保温桶里盛了什么山珍海味,不,重点不是山珍海味,重点是薛先生竟然会拎着一个保温桶多么不协调的画面薛先生和保温桶不亚于赫本和本山组合的视觉冲击效果啊·终于爬到毛豆车上,陆安这才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朝着薛荣那边瞅了瞅,毛豆当即一个巴掌劈过来,骂道:“再看我把你眼珠子剜出来,没骨气的东西”·陆安立刻缩着脖子闭上眼装挺尸,毛豆又骂道:“一看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张肾虚扑克脸,你图他什么想要身材好脸蛋帅的,哥我给你找一个模特队去,清一色一米九,器大活好,保证伺候得你欲仙欲死。”
末了愤愤然道:“欠干的货·”·陆安都快被骂得眼泪汪汪了,拽着门把手道:“你再骂我我就跳下去了·”·毛豆豆不为所动,继续骂道:“跳,赶紧跳,被后面车碾死正好,少个贱坯子,还世界一个干净。”
陆安一蹬腿继续挺尸,装聋作哑不管毛豆豆了,毛豆豆打开车里的音乐,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中摇头晃脑颠颠儿拽屁,捞过陆安脑袋吧唧亲了一口,神经病似的跟着音乐嘶吼道:“不要怕BABY,我永远爱你。”
陆安抖了抖一身鸡皮,闭着眼睛继续装死,嘴角却微微挑了起来,当然,他还是有点想知道薛荣拎着的保温桶里盛的是什么··拎着保温桶的薛先生目送陆安离开后,见没有进去的必要了,便又拎着保温桶回到车上,回公司去了。
大秘王路一脸便秘似的蹲守在公司门口,一看见薛荣立马跟见了祖宗似的扑过去,就差跪着抱大腿了,抱着厚厚一沓子文件夹苦着脸道:“薛总,老板事情压一堆了,您终于记得回趟办公室了”·薛荣都没正眼看他,拎着保温桶走进办公室,找来两个杯子,将保温桶里的东西倒出来两杯,自己先拿着一杯抿了一口,指了指另外一杯,道:“尝尝味道怎么样”·莫名其妙端起来喝了一口,大秘的便秘脸瞬间变成了拉稀脸,一股子又冲又腻歪的大油味,王路一脸行将就义,把杯子放下,说着:“这什么东西”·薛先生淡定道:“骨头汤,味道怎么样”·大秘王路揣摩着老板到底几个意思,模棱两可道:“肉味挺足,可见熬得用心。”
薛先生脸色稍霁,摆摆手示意大秘滚蛋,自己又尝了一口肉汤,皱了皱眉头,觉得没让陆安那货尝上一口实在有点可惜,特别是没看到小家伙感激涕零泪汪汪的小样,实在遗憾,遗憾得很··大秘王路察言观色的能力实在是高,回想着老板诡异的行径,脑子里蹦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不会是薛荣亲自下厨熬的汤吧窝草太惊悚了毒不死人也要吓死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来源成迷的肉汤,最终成为了大秘心中一个不解之谜,堪不破,看不透薛先生任由肉汤在崭新程亮的保温桶里搁出了一层绿毛,始终没能送出去,原因很简单,陆安跟着毛豆,狼狈为女干,早就跑没影了。
陆安出院的头天晚上,薛荣忙到深夜,将这两天积累下来的工作处理完,夜晚凌晨高强度的工作之后,大脑仍旧处在一种亢奋状态之中,薛荣打电话叫朋友出来喝酒,同是夜猫子属- xing -的好友谭枫正巧也是闲得蛋疼,召之即来,跟薛荣一起到酒吧里拼酒去了。
薛荣的扑克脸在酒吧暧昧迷暗的光线中像是变换了面具,连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都随- xing -地散落下来,遮掩住了锐利,散发出几分陌生的慵懒闲散·他朝着走近的谭枫举了举杯子,谭枫屁股还没坐下,先调笑道:“听说你养的那个,最近挺能折腾”·薛荣笑了笑,道:“听说什么了”·在某公立医院担任主任医生的谭枫笑得格外温和,像对待一个上门问药的患者,薛荣看着他笑得一脸贱样,又道:“别用看患者的眼光看我,手痒想玩手术刀滚回医院去。”
谭枫笑得更加温柔了,道:“这不是听着大八卦了吗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听说你让陆安包养了三年陆安一怒之下把你蹬了,还把家里东西都搬空了哎,我还听说,陆安把你那些极品亲戚都涮了一遍,反正闹得鸡犬不宁,你们家上上下下说什么的都有,要不要我把听到的版本都给你讲一遍,今天我乐得再手术台上都忍不住笑。”
薛荣把玩着杯子道:“我当他是白水,怎么着都行,没什么脾气,这几天发现那家伙是坐在炉子上的水,看着跟冷水一样,其实离烧开煮沸就差一点了·”·谭枫道:“什么意思你是打算结婚了还继续玩他”·薛荣没再吱声,笑了笑,仍旧继续喝酒,倒是谭枫想起了什么问着:“你是不是有个堂哥,叫薛达刚才下班的时候听急诊室的人说出车祸被送进来了,伤得挺厉害,不知道死活呢。
重点是你们薛家自己的私立医院拒收才转诊送过来的,一来一回折腾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看着挺够呛·”·薛荣不动声色道:“是吗”·谭枫看他态度明白了大半,道:“他……”说罢又觉得问得太清楚没什么意思,便道:“你们家老爷子,估计撑不了多少日子了。”
薛荣仍旧是不冷不热地笑了笑,像是在谈论旁人的家事,而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道:“是吗看来蛀虫也该到时候清理清理了·”·谭枫没来由觉得一阵- yin -风吹过似的,知道薛荣是要真的出手了,估计有一大波人要彻底倒霉了,不过有件事,他实在是拿不准,心里痒得很,便问道:“陆安真走了”·薛荣道:“小家伙在我身边憋了三年,憋出一肚子火气,出去散散心也好。
他提出要走,我刚开始真没想拦着,觉得走了就走了,这几天想想,有点舍不得,小家伙还是挺对胃口的,没吃够·”·谭枫嘴角抽了抽,觉得薛荣像个不要脸的老山鸡,直摇头,薛荣笑得怡然自得,继续喝酒。
等陆安离开第十天左右,淡定的薛先生终于笑不出来了,某些事端像是后遗症一样,一件两件,慢慢显露出来了,虽然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但是严重影响到了薛先生的心情。
比如他虽然叫助理买了一打又一打新内裤,但是总觉得怎么穿都不舒服,他特意去翻看没被陆安顺走残留下来的那条(因为陆安搬家的时候薛先生穿在身上了),商标都被剪掉了,看不出什么牌子,所以薛先生不管买了多么昂贵的新内裤,总觉得要么勒蛋,要么兜不住蛋似的,一点都不熨帖,这穿着不舒服的内裤走来走去,恼人得很·再比如没人给他榨新鲜果汁蔬菜汁,也没人督促他多吃点青菜水果,薛先生没几天就上火了,嘴巴里出现了溃疡,说话都不利索了。
明明记得以前偶尔溃疡,陆安会给他喷一种药,喷上就见效·薛荣特意回了一趟家,在卫生间里翻找了好长一会,没找到·薛先生讨厌去医院,所以硬熬着,熬出了第二个、第三个口腔溃疡,脸色- yin -沉,连话都懒得说了。
·没有陆安做饭,薛荣一天三顿都在外面吃饭店,本就吃不惯,没胃口,口腔溃疡之后更加煎熬,看见油水汪汪的酒店饭菜就反胃,还不如只喝白开水·问题是终于某天晚上应酬之后,吃出了急- xing -肠胃炎,上吐下泻送进了医院,谭枫都被惊动了亲自赶过来,看着薛荣明显消瘦的身板还以为薛荣终于被某个敌手干掉,要倒了。
就在有些脱水的薛荣憔悴着一张精英脸孤单单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的时候,看护在一旁的谭枫突然刷着手机笑出声来,薛荣瞪他一眼,谭枫笑得更欢,道:“你家那位发新照片了。”
薛荣也拿过手机,点开一看,嗬阳光海浪金沙滩,穿着炫彩沙滩裤光着膀子的陆某人正搂着一个金发壮汉洋帅哥摆了个剪刀手,下面留言一行:“天涯何处无芳草,此处个个18+”·谭枫笑得呵呵哈哈停不下来,说着:“18+是什么鬼是那活吗你怎么会以为这家伙是碗白开水太搞了,薛荣我竟然亲眼看到你被抛弃的一天,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这是故意炫耀,然后嫌弃你没有18c吗哎,他该体谅你是亚洲人种嘛”·薛先生顿时觉得胃部一阵抽搐,更疼了。
 ·第8章 隔离篇02·陆安更换了新的手机号码,没有告诉薛荣,为了防止骚扰,连大秘之类的狗腿都没告诉,消失得特别利索,谁也联系不到他,当然,他没打算彻底出世,时不时在网上露个脸,各种风骚,看得某些人挠心挠肺,牙根痒。
薛先生不大相信陆安能真的这么快就爬了别人的床,那张照片他仔细观察了很多遍,仔仔细细分析了陆安的微表情,看起来笑得灿烂嘚瑟,可面部肌肉略微僵硬,明显就是被人搂得有点尴尬不自在嘛,薛先生实在是太熟悉陆安那货的各种表情,一琢磨,心里就有了数。
·薛先生有点讨厌被某些人干扰心绪的情况发生,他向来是处在主导位置的掌权者,实在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简而言之,当他发现陆安对他的影响力比想象中还要大的时候,薛荣开始对自我采取强制措施,不再过多关注陆安了,他喜欢绝对掌控的优越感,不喜欢被人挑衅和忽视。
只是效果堪忧··薛先生急- xing -肠胃炎打了几天吊瓶,再出院已经气色如常,又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冷酷扑克脸薛先生了,秘书组的伙计们战战兢兢伺候了一天,大秘王路下班前感慨道:“虽然老板看不出什么来,为什么总是觉得他挂着一张失恋脸明显低气压。”
三秘张楠是个年轻姑娘,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评价道:“看看,看看,陆小安又发照片了,还换了个男人,啧啧,看着像意大利帅哥,这脸打的,我都觉得老板脸上一直回响着啪啪啪。”
二秘赵亮是个老实人,抬了抬自己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说着:“我以前就说过嘛,陆安不是一般人,一般人能拿捏住老板三年吗”·来秘书组蹭茶水的江副总摘下二秘的眼睛,掏出眼镜布给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亲手给二秘戴上,说着:“就是就是,刚把人甩了就抛过来N顶绿帽子,一般人谁干得出来。”
三秘张楠感慨道:“活见久啊,真是活见久,陆小安太牛逼,我都想送他个锦旗·”·二秘横了江副总一眼,道:“老板也是活该,谁叫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要结婚就别瞎招惹人。”
江副总忙不迭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薛荣就是活该·”·活该的薛先生站在秘书组门口皱紧了眉头,决定把这群家伙的奖金全部扣除·他刚才看到江副总江涛拐进了秘书组,想过来喊江涛一起去打球来着,结果听到了以上八卦之谈,薛先生深呼吸,转身走掉。
薛先生脚步一顿,又拐进了一旁卫生间,在敞亮镜子面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俊朗依旧嘛,哪里看出是张失恋脸薛荣掏出手机刷新看了看,果然陆安又发了新照片,在做SPA,光着脊梁被一个男技师按摩。
薛荣有点不爽,发照片发就是了,为什么每次都要露肉还大片大片地露··薛先生因为嫌弃碎嘴巴江副总,所以也没约人去运动,自己一个人回到王冠酒店的西餐厅点了份面。
西餐厅里吃饭的要么成双成对,要么三五结伴,薛荣自己一个人黑着气场,前后左右的位置又被他熏得黑漆漆的,没人愿意坐·肠胃炎刚好,口腔溃疡也好了五成,薛先生胃口好一些了,便比前几日多吃了几口,一边吃一边一脸嫌弃地看着盘中的意大利面,想着还没陆安那货下的清水面好吃。
吃完大半份,薛荣还没买单结账呢,发现自己小臂痒得很,起了一片小红疙瘩,薛荣挽了挽袖子,瞧了几眼,估摸着自己是过敏了··要是平时,薛先生嫌麻烦,估计直接走人去自家医院拿药了,但是现在一肚子烦闷之气的薛先生想起陆安说是酒店老总的亲戚,便叫来服务生,说着:“我吃了你们餐厅的意面,出现了过敏反应,把你们老总叫来。”
高档酒店的服务质量那绝对是一流,再加上薛荣是高级VIP客户,没几分钟,酒店经理就赶过来了,薛荣一尊大佛似的坐在接待室的沙发里,君临天下似的,客气打过招呼后直接问道:“认识陆安吗”·酒店经理一愣,狐疑地看了薛荣一眼,道:“薛总,我不认识啊。”
薛荣也是意外,说着:“你查查入住记录里有没有个叫陆安的,他说是你亲戚·”·酒店经理陪着笑,说着:“这……我们酒店注重保护客户隐私,薛总,您看我们还是先送您去医院看看吧。”
薛荣觉得再计较下去掉价,没意思,便起身道:“不用·”·薛荣到自己房间,发现过敏的地方扩大了,痒得很··忍无可忍的薛先生在陆安页面上留言道:“喷口腔溃疡的药跟治疗过敏的药在哪儿”·片刻后陆安回复:“你sei”·薛荣将手机扔一旁,扒干净衣服去洗澡,结果洗完澡浑身更痒,后背也起了一片疙瘩,被仍在一旁的手机发出提示音,一看,陆安那货发了新照片,光着膀子头戴一圈红红绿绿的鲜花,搂着两个大胸细腰妹子,笑得露齿白。
薛荣看着陆安尽情享受海边日光浴后晒得匀称的皮肤,那个痒痒劲儿一下子痒进心里去了,精神躁动得下面立刻起了反应··所以薛先生再次喊出谭枫谭医生,让他顺便带点药。
谭医生刚下手术台,一脸生无可恋的疲倦脸,赶到薛荣房间,把药往薛荣脸上一扔,说着:“你家那位跑路了你就想起折腾我了人- xing -呢良知呢”·薛荣立马上药,舒坦些才道:“我要不要去把他逮回来”·谭医生鄙视道:“多大脸你以前左拥右抱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家里那位”·薛荣往口腔溃疡上喷药,不是陆安给他用的那个药剂味道,薛荣很不喜欢,听见谭枫这么说,把药抛给谭枫,说着:“你们听风就是雨也就算了,我就奇怪了,陆安为什么也轻易就信了。”
谭枫嗅到了什么了不得了八卦似的,问道:“几个意思我听说你妈隔三差五给陆安寄照片,俊男美女地应有尽有,全是你的女干情·”·薛荣皱了眉,说着:“我现在发现,还是高估他智商了。
他也不想想,天天晚上伺候他交公粮,哪有精力顾得上别人·”·谭枫咳嗽两声,道:“我下次给你开点壮阳补肾的药,中药,温和药方·”·薛荣:“滚。”
薛先生决定还是要继续忍一忍,不能被陆安那货干扰得没了定力,他甚至自我安慰地想着,不就是个床伴吧,一起生活久了,骤然分开,肯定会不适应·就像过敏症,来势汹汹,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好了,哪怕不用药。
做着自我心里建设的薛先生自以为仍旧是油盐不进的铜墙铁壁,跟以前那样刀枪不入毫无破绽·他上班的时候忙着处理公务,下班的时候安排了满满应酬,忙得几乎有那么几天没时间去想陆安那货,直到再次因为肠胃问题被大秘送到了医院。
·薛先生自己也很郁闷,不过是在外面吃了几顿饭,又是高级餐厅,为什么别人没有问题,到他这是就又是过敏又是肠胃炎的,烦不烦啊·薛先生烦,谭枫医生也很烦,他看着薛荣吃了药,建议薛荣在医院里住一晚上,免得半夜三更又把人喊出来,神烦。
陆安不在的这大半个月,他都不知道被薛荣喊出来多少次了,简直不分时间地点人物,要么喝酒,要么打球,要么这里那里不舒服,简直跟找茬似的,谭枫都想亲自去把陆安弄回来,好换个天下太平。
谭医生总结了,薛荣就是被陆安伺候得太好了,过去几年都是按照注重养生的法子调理的身体,吃穿住行在陆安的监督下都格外注意,营养平衡,睡眠充足,吃的穿的都舒坦,过敏原都规避得非常好。
冷不丁陆安撒手不管,薛荣自己也不会刻意费心注意什么,所以一下子就乱套了··谭枫又扔给薛荣一盒止疼药,说着:“再疼直接吃止疼的,别烦我·你说你就不会说句软话把人哄回来你继续放着不管,陆安真看上别人,扭头跟别人好了,你可别后悔。”
薛先生斩钉截铁道:“他敢·”·谭枫冷笑,翻了个大白眼,都懒得说什么了,拎起包就走人··薛先生又瘦了两斤,气色不好还- yin -着脸,秘书组被他折磨得叫苦连天,大秘试探着问薛先生要不要休个假,薛先生瞪他一眼,直接把下个月的奖金也给他扣了,气得大秘关上门就跺脚,还偷偷发信息给陆安让他继续找18c+。
孤家寡人薛先生看了眼日历,确定这是陆安滚蛋的第二十一天,耳边突然回想起谭枫冷笑着说陆安可能扭头就跟别人好了,薛荣一想陆安跟老妈子似的捧着笑脸跟别的男人献殷勤,柔韧匀称的大白腿要给别的男人劈开一百八十度……·自我心理建设良久的薛先生终于功亏一篑,忍不了了。
薛先生准备休假,就在他抓紧时间给江副总安排工作的时候,财务部的人突然上来汇报,说是前段时间在调查的公款挪用事件有了眉目,是财务部一个叫王城的职工偷摸干的。
做汇报的财务部头子看着薛先生脸色,小心翼翼汇报道:“问题是这个王城,据说……嗯,跟您母亲的妹妹……就是您小姨,关系匪浅,貌似是同居关系,根据初期口供,王城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说是您小姨指使的。”
薛荣好像早就知道似的,冷冷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走法律程序·”·财务部头子面露为难,支吾道:“您母亲今天还过问过这件事,薛总,您看……”·薛荣干脆把法务部头子也叫来,也当着江副总的面儿,道:“我出去几天,你们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王城挪用公款的案件移交司法部门处置,王法里只有对错,没有人情,涉案人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没有谁是谁亲戚这一说,明白”·薛荣明里暗里把手下大将一顿敲打,让他们更加明确谁才是他们的真主子,几个人一起出来,凑到秘书组茶水间,江副总凑到二秘跟前,就着二秘手里端着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感慨道:“水太深了,你说得对,陆小安绝非善类,我服。”
二秘嫌弃地放下杯子,抱着一摞文件找薛先生签字去了··本想收拾行李的薛荣发现无从下手,以前都是陆安帮他打理,他只管拎着箱子走人就行,现在自己出行,看着行李箱有点干瞪眼,便随意装了点,重中之重是将套子和润滑的带上。
胡乱收拾一顿的薛先生直接从办公室出发了,在机场候机的时候看到陆安那货仍旧兴致昂扬地发着阳光海滩的照片,就在底下留言道:“喷口腔溃疡的药到底在哪”·陆安秒回:“你sei”·薛荣冷笑着拉着行李箱登机,冷笑着关机,脑子里回旋着三百六十式,准备让陆安好好认识认识他到底是谁。
在金沙滩是光着脚丫子撒欢的陆安正跟一个幼齿美眉追逐着一个五彩大皮球,幼齿美眉穿着三点式,露出肉肉的粉嘟嘟小身子,不能再可爱了·陆安趁着小美眉抓住球的时候,把小美眉一把抱住,举高高毫无节制地吧唧吧唧亲着人家小嫩腮,逗得美眉咯咯咯笑个不停。
一旁摆弄陆安手机的毛豆不屑地喝着果汁躺在太阳伞底下,用社交软件钓附近的帅哥,刷新出一个欧美系一米九壮汉,招呼陆安过来,说着:“能不能玩点重口的,天天跟三岁小美眉玩有意思吗小心旅店老板告你猥亵小孩。”
陆安特别真诚道:“老板家小孩太可爱了,我想生一个·”·毛豆把一张壮汉自拍照举到陆安面前,说着:“先把自己捋直了再说,当然,捋直之前先疯狂一把,我帮你约好了,今晚八点,酒店餐吧。
给你二十多天差不多了,缓过来就赶紧花天酒地,哥哥陪你来嗨的,不是陪你来修真的,OK”·陆安抢过手机,小声嘟囔以示不服,毛豆暴君一巴掌招呼他光裸后背上,留下一个巴掌印子,骂道:“不想去也得去我说你想立牌坊啊天天光着膀子在这儿跑来跑去,我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了,至少三个老外瞅着你直接硬了,安安你有没有当祸害的自觉啊放开点行不行说好的海阔天空呢”·陆安耷拉着脑袋勉强同意,毛豆这才消停没继续揍他,在毛豆的- yín -威下,陆安穿着低胸低腰风骚小衣服,一脸干净无辜地准点坐在餐吧大堂里,像盘待被采撷的美味佳肴。
东方人有点纯真有点可爱的小模样,再加上修长瘦削的白皙身板,简直就是招惹同类犯罪的存在,就连这些日子吃吃喝喝已经混熟了的餐吧络腮胡子直男老板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陆安有点局促地看着表走秒,等着面基传说中的一米九欧美系壮汉,这可是头一次他心里直打鼓,一个劲儿想去厕所,便朝着躲在角落里督战的毛豆指了指厕所方向,抬屁股奔跑过去。
陆安刚进卫生间,突然被人大力推搡压进了一个单间,对方力气很大,将陆安死死钉在墙上,反剪住陆安双手,一只手握住他两个手腕子,一只手毫不客气地顺着陆安骚包低腰小内内直接滑到屁股蛋儿上,大力揉捏起来。
陆安:……· ··第9章 隔离篇03·毛豆豆先生为了防止陆小安犯贱,在国外度假的这二十几天里,大部分时间掌管着陆安手机,时不时拍点照片,用陆安账号发出去,以示炫耀和示威。
毛豆这人吧,有点人来疯,嗨起来就爱容易神经大条,不管天不顾地的,没陆安心思那么细致·所以毛豆手快发了好几条照片消息都忘记关掉地址显示了,每组照片下面明晃晃一堆定位的英文小字,明确地昭告世人哪国哪岛哪家酒店。
陆安发现后提醒过毛豆几次,毛豆骂他是心有所想,蠢蠢欲动期待有人杀过来逮他,并明确讽刺陆小安是做白日梦,who care薛荣care吗不可能的嘛陆安被他骂得无言以对,撒手不管了。
结果一朝手快,酿成大祸有人真的杀上门来了陆安一下子就被摁到卫生间隔间里·薛先生早就盯上陆小安了,看到他一身露肉骚包样坐在餐吧里像是等什么人,心里的邪恶之火蹭蹭蹭蹿得老高,正想杀过去逮人,看到陆安忙不迭地往卫生间里跑,便直接跟了进去,摸到陆安微凉的滑润肌肤的那刻,薛先生心底发出舒服的喟叹,不亚于久旱逢甘霖,朽木逢新春,什么肠胃炎啊,溃疡啊,过敏啊,诸多烦恼统统一扫而光,爽得要飞仙。
薛先生揉屁股的力气又狠又猛,陆安感觉自己被钳子夹了似的,疼得嗷呜叫出声来,熟悉至极的人贴在身后,陆安刚才嗅到气息的那刻就知道背后是薛荣了,惊得浑身都要哆嗦了,他想回头看一眼,刚扭头就被薛荣捧抓住了后脑勺,拧着他脑袋直接咬上嘴唇去了。
陆安大脑里白光闪闪,完全没什么自主意识了,那点智商情商全跟肺里的空气似的被抽得没剩多少了,屁股被抓得疼,嘴唇被咬得疼,舌头被嘬得疼,可偏偏在诸多痛感中升腾起酣畅淋漓的快感,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回吻合索求。
“陆安陆安你在里面吗”·毛豆豆站在卫生间门口的一声高呼惊得陆安一哆嗦,瞬间想着要不要求救要是求救会被毛豆看到他跟薛荣在一块,少不了一顿劈,要是不求救,那就会被薛荣干掉的命运啊,妥妥地逃不了为了坚决避免再次发生强女干到和女干的惨烈事件,陆安决定冒着被毛豆劈死的危险求救·结果还没等陆安从薛荣的狼吻里挣脱,只听见毛豆站在门口骂道:“窝草,溜这么快”说完,毛豆关上卫生间的门,走了……走……了……·陆安傻眼,被薛先生笑着狠狠掐了一把腰,薛先生把陆小安骚包低腰裤子褪下来,看着陆安眼泪汪汪一脸惊呆的懵逼样觉得实在是有趣,又捧着脸亲了一会,这才松嘴,却握住了陆安的小朋友,贴在陆安耳边低声问道:“有没有想我,嗯”·陆安最受不了薛先生上挑着声线问出一声“嗯”以前就觉得- xing -感得要死,现在冷不丁听到,浑身都燥热起来,更要命的是,薛荣竟然先伺候起他的小朋友来了陆安没坚持多久,腰一挺又一软,喷了。
薛先生咬着陆安耳朵笑道:“这么想我”说着将陆安剥成了光溜溜的白水煮蛋,就着陆小安贡献的天然润滑剂,开始了大刀阔斧地播种作业。
【一大波河蟹爬过……】·陆安手软脚软地挂在薛荣身上,薛荣拍了拍他早就被抓得通红的圆翘屁股,然后把陆安推到一边,弯腰捡起皱成一团的那件低胸T恤,薛荣跟吃饱了的饕餮似的一脸满足,却挂着坏笑,刺啦刺啦将T恤衫撕成布条,拉过腿根还在打颤站立不稳的陆安,把他两个手腕子绑一块。
没错,薛先生就是故意的··陆安惊恐道:“你还要干嘛”·薛荣把陆安裤子内裤都捡起来,说道:“待里面反省一会,我出去后把门锁上,待会来接你。”
陆安红着眼睛着急道:“你我不要,脏死了,我要去洗澡·”·薛荣拍了拍陆安脸蛋,拿着陆安衣服开门直接出去了,剩下什么都没穿还被绑着手的白水蛋陆安一脸惊恐,赶紧锁上门,怕被什么人闯进来看见。
陆安在心里骂着薛荣祖宗十八代,又委屈又愤懑,所以等薛荣回来时,陆安气得死活不开门,薛荣那脚踹了几下门板,说着:“给你拿衣服去了,你要是愿意光着身子抱着马桶过日子,就别开。”
陆安咬牙切齿开门,薛荣看见他一脸要哭不哭的小可怜相,心里早就软了,解开碎布条子,亲手给陆安穿衣服·衣服是他刚才去自己行李箱里拿的一件衬衣,裤子也是自己的一条休闲裤,薛先生将衬衣领子最上面的风纪扣都给陆安扣得结结实实,裤子裤腿有点长,薛荣蹲下给陆安挽了几节,起身时候顺便摸了一遍陆小安溜长的大腿,说着:“能走吗,抱你”·陆安冲着薛荣脑门就是一拳,薛荣握住陆安软绵绵的拳头,顺势将人带到怀里,安抚大喵似的摸了摸陆安后背,说着:“行了,我都追过来了,不气了,乖。”
陆安一把推开薛荣,朝着卫生间门口走去,卫生间大门突然被打开,守在门口的赫然是刚才滚蛋的毛豆豆·话说毛豆豆以为陆小安尿遁了,四下里没找到人,就去餐吧跟老板喝酒聊天,喝到后来有酒店服务生凑过来指了指卫生间方向一脸坏笑地说有人在里面野战。
胡子老板吹着口哨跟毛豆豆准备假装路过去看热闹,结果,呵呵,发现在卫生间里胡搞的主人公竟然是熟的不能再熟的熟人·胡子老板看着刚从隔间里走出来的两个人,继续吹了个口哨,道:“啊,我还以为东方人比较含蓄,哈哈。”
毛豆看着陆安穿着明显大一号的一身衣服,再看看还散落在地上的碎布条子,再盯着陆安露出半截脖子上的各种红色痕迹,怒了上前一把拽过陆安,力气大得陆安踉跄地朝前扑倒在地上,毛豆要又要去拽,被薛荣格挡开,薛荣拉起陆安,对毛豆不客气道:“干什么。”
·毛豆横薛荣一眼,骂道:“干什么,我还问你干什么呢陆安,他不要脸,你也不要了能不能有点原则行,你愿意继续跟他鬼混就继续吧,我不管你了,爱怎么着怎么着,自己上赶着犯贱,谁也救不了你”说完就甩袖子走人。
陆安蹲在地上瘪着嘴,眼神直直的,还是要哭不哭的委屈小样,毛豆一回头看见,心里不忍,又走回来,摸着陆安脑袋说着:“别哭,别哭,我最不待见你哭鼻子了,唉,真是被你家爷爷们养成大姑娘了,乖乖,我不骂你了还不成。”
·薛荣早就不乐意了,再次隔开毛豆摸陆安头发的手,直接将陆安抱起来,嫌弃道:“你说他干什么走开·”·陆安把眼睛一闭,谁也不管了,在大胡子老板的一路口哨声的欢送下,终于出了卫生间的大门。
陆安沉着小脸谁也不搭理,回到房间里洗漱干净,换上新衣服再出来时已经一个小时以后了,薛荣跟毛豆等在酒店大堂,毛豆试图多次用犀利的语言攻击薛先生,重拳出击却全部打在了棉花上,薛先生看着本地的旅游杂志,压根不搭理,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还一副做爽了的神清气爽痛快模样,俩人斗争层次高下立现,压根不在一个段位上。
一个小时之后,陆安绷着小脸从屋子里出来,他在花洒下冲了很长时间,终于从薛荣竟然来找他的震惊中多少缓过神来了·薛荣的出现太具有冲击- xing -,陆安有点疑惑,薛荣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点在乎。
身体上的痕迹清晰地提醒着刚才的疯狂,陆安有些挫败地想,为什么拒绝不了呢身体像是秉承本- xing -,无可克制顺从迎合他的惯- xing -,就算心里疑惑惊惧,生理上却发泄得酣畅淋漓,像是大醉不愿醒,一醉方休。
做爱之后的疲倦和空虚感压得陆安一点也打不起精神,他慢腾腾穿好衣服,几番深呼吸调整状态,这才走出门,准备跟薛荣谈一谈··陆安将还带着几张打满英文的纸,递到薛荣面前,坐下了直接道:“这儿可以进行同- xing -婚姻登记。”
薛荣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抬眼看着陆安,问道:“所以”·陆安直直望着薛荣的眼睛,说道:“要么跟我进行婚姻登记,要么就别再来骚扰我。”
在一边旁观的毛豆都明显意外地愣住了,他看着一脸郑重其事的陆安,心里一紧,没插话··薛荣似乎有些困惑似的瞥了一眼办理手续,将轻轻薄薄的几张纸片放下,说着:“婚姻不过是个形式,我并不认为这种约束有什么实质价值,我更倾向于维持以前的相处模式,相应的,我会对你做出补偿。”
陆安心里苦笑,脸上冷笑,说着:“补偿就算了,我就当白瞎了三年时间呗·不好意思,我觉得以前那种过法实在是没有意思,你找别人过去吧,对了,不是有个现成的未婚妻嘛。”
薛荣微微皱了眉,脸上显然是不怎么愉快了,陆安看着薛荣的脸,突然笑得灿烂起来,说着:“不过我觉得你床上功夫不错,我用得挺顺手,要是薛先生不介意,偶尔约个炮倒也可以。”
说着朝着毛豆挑了挑眉毛,道:“你不一直撺掇我找新床伴嘛,这儿有个现成磨合好的,我要是想办事,用一用薛先生的那活,行吧”·毛豆笑得- yin -恻恻,应和道:“行啊,有什么不行,找谁不是找,不过记得付费的时候要多给点,薛先生可是矜贵的大忙人,钱给少了,人家看不上。”
陆安严肃地点点头,当即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子现金,掂量掂量觉得不够,又摸过来毛豆的钱夹子,把零零整整所以的钱都捏在手里,朝着薛荣脑袋顶狠狠砸过去,花花绿绿的钞票飘洒了一地,陆安站起来,绷着脸道:“这是今天的钱,您收好了,文明社会,总不能嫖了白嫖吧。”
酒店餐吧爱看热闹的老板端着啤酒从一边路过,又吹起了口哨,陆安朝着看热闹的人群笑了笑,拽了拽毛豆,拍屁股走人··薛先生弹了弹落在肩膀上的钞票,看着陆安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沉默坐了片刻,然后叫来服务生帮着把地上的钱捡起来,还叫服务生数了数一共多少钱,薛先生听到报价,上了五位数,低着头浅笑起来,觉得这种被人甩钱打脸的罕见经历真是稀奇,他准备把陆安的钱拿回去收藏起来。
陆安跟薛荣是一趟飞机回国的,陆安有点事需要回国处理,薛荣正巧听到他订机票时候讲的电话,便也买了同个航班·只是陆安从甩钱后就没再跟薛荣讲过一句话,见到跟没见到一样,视他如同空气。
登机的时候薛先生站在陆安身后,本来中间夹着一个毛豆来着,毛豆尿急去了厕所,所以薛荣就凑在了陆安身后,薛荣看着陆安绷着小脸装高冷的模样实在有趣,忍不住还是开口调戏道:“安安,你这算不算跟我求婚了”·陆安心神大震,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薛荣却故意抬头看着前面,不再跟他搭话,朝着空气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求婚被拒什么感觉不过我觉得婚姻实在没什么意思,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束缚,何必呢”·陆安朝着薛荣露出看着惨淡又虚弱的笑容,没多说什么,说了对方也不会懂,何必多费口舌。
陆安拿出墨镜戴上,彻底一点都不搭理薛荣了··毛豆刚回到国内机场的时候,刚到出口就被人拦下来了,毛豆苦着脸跟陆安告别,又被抓到暴君身边去了·陆安嘱咐毛豆两句,也直接奔向王冠酒店,当然,薛先生还是尾随其后,也来到了酒店。
薛荣踏进王冠大厅的时候,前台服务人员神色紧张地盯着薛荣看了一番,几分钟后,上次见过薛荣的那个经理快步走到薛先生面前·薛荣以为对方还要为过敏的事情道歉,准备把人打发走,谁知道王冠酒店的这位经理客客气气打招呼后说道:“薛先生,实在抱歉,我们酒店无法为您提供舒适的入住环境,还请薛先生换一家酒店入住吧,您在房间的行李物品都已经替您打包收拾好了,给您带来不便实在抱歉,为了表示歉意,这段时间的入住费用给您全部免除。”
经理话音刚落,薛荣就看见陆安带着大墨镜,露出弧线干净好看的下巴,一脸高冷地从旁边走过··薛荣明显看到某人高冷的唇线没绷住,挑起了细小的弧度。
薛荣也客客气气朝着经理道:“我觉得住得很舒服,如果没有空余房间,我正好跟他住一间·”薛荣指了指扬长而过的陆安,酒店经理看了看,脸都绿了,他这几天接二连三地收到惊吓和恐吓,紧绷的神智都有点混乱了,忙不迭叫人拉过薛荣的行李,小声说着:“薛先生您还是去别的地方住吧,实不相瞒,上面下的死命令,说您是我们酒店黑名单头号,要是让您住进来,我们这批人全部都被辞退,您体谅体谅我们这些拿人薪水的工薪阶层,我这也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拜托了薛先生,要不我帮您订别的酒店”··走在前头的陆安此时回头,朝着薛荣比划了一个醒目的中指。
(  ̄ー ̄)凸· ·第10章 庐山真貌篇01·毛豆的暴君先生非常不满他一跑出去就是二十多天,逮回来就是一顿修理,修理完意犹未尽地搂着人继续上下其手,顺便问了嘴陆安的情况,毛豆横他一眼,说道:“怎么着惦记你初恋啊”·暴君委屈道:“我那时候才三岁谁叫陆安小时候长得跟小女孩似的,他妈还给他扎了个辫子比洋娃娃还好看。”
说完眯眯眼一脸猥琐地陷入回忆中,还吧嗒两下嘴··毛豆一脸唾弃,却又点着头坦白承认道:“没错,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是女孩吗,天天跟着他屁股后面要亲嘴,玩具零食全被那货骗走了。”
陆安的初恋军团二人组一边回忆陆安小时候的傲娇公主样,一边又打了一炮,完事后毛豆吸着事后烟,云里雾里吐槽道:“陆安这小子,我总觉得要放- yin -招,原本还挺担心他吃亏,傻逼似的继续倒贴,不过……”毛豆想着陆安突然跟薛荣提出婚姻登记的事,吐了口烟,继续说着:“他从小爱走极端,估计有得折腾了,我说,要不要跟他家里知会一声,那小子疯起来,没谱。”
暴君一脸看好戏的坏笑,说道:“他家里已经知道了,听说那位皇帝老子暴怒,等着看好戏吧·”·此时陆安那边倒还是态势安稳,他一脸得意地看着薛荣被拒绝入住,笑容灿烂地朝薛荣挥挥手拜拜,扬长而去。
酒店经理好说歹说将一脸- yin -沉的薛先生送出大门,后背衣服都被冷汗渗- shi -了,下属站在一边瞧了瞧陆安的方向,问道:“那个人又不登记直接刷卡进预留房间了,不用问问吗”·经理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下属,气道:“你笨啊不长心吗不知道那是预留给谁的房间吗现在住在里面的那位,你呀把他当成祖宗供着准没错”·陆安进房间简单收拾了收拾,冲个澡换身衣服就又出去溜达了,顺便叫了一个朋友。
这个朋友英文名字为Matthews,平时喜欢别人称呼他为休斯,是业界有名的新锐服装设计师,曾经疯狂追求过陆安,被拒N次之后终于黯然伤神,转而继续勾搭别人··至于陆安为什么能认识这么一位风骚又疯狂的另类人物,这得追溯到好几年前,太爷爷刚去世的那会。
陆安从小被太爷爷带大,跟太爷爷最亲,太爷爷去世后陆安有点缓不过劲儿,又是年少叛逆的敏感青春期,反骨一下子上来了,过了一段疯狂又混乱的销魂鬼混日子··陆安玩得疯,连毛豆这擅长玩的都被震住了,劝也劝不住,只能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当保镖收拾烂摊子,累个半死,陆安家里人气得揍了陆安一顿,陆安干脆玩起离家出走,换个城市继续疯,疯来疯去,有一段时间突然消停了,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因为他喜欢上了薛荣。
俗称从良··消停了三年,几乎脱胎换骨,却也把耐心磨得所剩无几··高大帅气的休斯见到陆安,连车门都顾不得甩上,急急地张开双臂朝着陆安狼奔过来,抱起陆安转了个圈,说着:“达令,我太想念你了”·陆安笑着踹开休斯,往后面站了几步,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跟衣服,说着:“我现在形象是不是显得又土又老”·休斯摇着手指道:“达令,你在我心中是最美。”
陆安甩过去手提包打着休斯脸,说着:“别酸,说人话·我跟你讲正经呢,跟我逛街去,我很厌烦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需要改变更新·”·休斯揽过陆安肩膀,笑道:“达令,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不是一直要求我给你设计简约舒适款吗不喜欢了我看你穿着挺合身嘛,给我摸摸三围是不是又变化,我看你腰又细了,屁股又挺了。”
陆安一般不买那些在外面销售的一线品牌,自从认识休斯以后,他所有的衣服都是出自休斯之手,绝对私人定制,包括内裤,当然还有薛先生的内裤,休斯自称太爱陆安了,所以连陆安的男人也是可以爱的,无怨无悔地根据陆安提供的精确到毫米的屁股蛋蛋尺寸,为薛先生剪裁缝制了一批绝对私人定制的内裤,这也是为什么薛先生再穿别的内裤总是舒服的原因。
当然,休斯顺便从陆安这里收取了一笔数额巨大的订购金··陆安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休斯给他做的衣服走的都是简洁风,看着简单,其实每个细节都用了心,所以陆安即使一身家居服天天赖在家中,一点不显得邋遢,腿长腰长,该勾勒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衬得小脸一脸纯良。
当然,薛先生估计不会注意这些细节,他眼中陆安的衣服都大同小异,颜色都几乎一致,他不关心这些,只是很满意兴致来的时候,扒下来很方便··室里户外穿脱方便,足可见休斯的用心。
此时休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陈年梦中老情人,兴奋不已,听闻该过气老情人遭遇情变,终于跟那个寡淡无趣的男人一拍两散,实在是开心得很,当下就领着陆安去了自己的工作室,量量剪剪一整天,给陆安赶制了一身骚包衣服。
休斯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看着陆安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衣服,愈发显得腿长皮白,满意地一个劲儿惊叹自己的作品,说着:“达令,你可以直接去做脱衣舞舞男了。”
陆安其实并非完全看得上休斯的手艺,只是对这个臭屁裁缝已经习惯了,就任由他鼓捣,自己偶尔站起来配合裁缝先生量量尺寸或是试穿一下,剩下的时候就窝在工作室里,翻看休斯那些乱七八糟的影集。
休斯这一年,去了一趟非洲,去了一趟南极,还去了一趟喜马拉雅··陆安看着他整理的一大本一大本影集,笑着问道:“没有人能够拴住你吗,休斯”·休斯咔擦着手中的剪刀,发出几声嘲笑,道:“你知道,达令,我是自由的灵魂,将来哪怕是穿越坟墓,我仍旧是最自由的灵魂。”
“我看你就是一个单纯的神经病·”陆安再次点评道··休斯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认同了陆安的话···等到休斯将对过气老情人的灵感全部剪裁成服装并套在老情人身上时,正好是华夜最美丽疯狂的时候,午夜,他们勾肩搭背地来到了本市最火爆的GAY吧。
酒精,美人,音乐,刺激着亟待释放的狂躁神经,休斯将陆安拉进舞池,贴身热舞··陆安是学过舞蹈的,他缓缓地调整着脚步,随着体温的升高,慢慢地放开了尺度,休斯是了解他的,了解他混乱的那段时光和宣泄情绪的所有途径,他耳中充斥着兴奋的人声和躁动的音乐,他闭上眼睛,感觉到周身的魂魄挤压着毛孔伴随着汗液倾泻而出,他知道自己要失控了。
·坏心眼的休斯给他做了一套并不牢靠的衣服,坏心眼的休斯故意让他来跳一场免费的脱衣舞表演,舞池中央的人纷纷退到一边,一脸惊艳和震撼着看着伴随音乐律动跳舞的陆安,而陆安像是完全沉醉在了这种绝对焦点的瞩目中,送胯扭臀,动作愈发诱惑,完全成为了一场红果果的勾引。
休斯贴着陆安,他将亲手缝制的衣服从领口处轻轻一勾,线丝崩裂,露出胸口大片裸露的皮肤,白皙皮肤上还有那场异国欢爱留下的片片痕迹,黑色的衣服没有彻底损坏,仍旧熨帖地挂在陆安身上,欲脱未脱,刺激着观众已经兴奋到快到崩溃的神经。
贴身热舞中,休斯坏笑着撕下裤子腰际处的暗扣,变得宽松的腰部布料顺着身体的弧线毫不犹豫朝下滑去,露出后腰绵延进山丘的沟壑,陆安笑得格外妖孽,配合着休斯更加卖弄起风骚,整个酒吧俨然成为了他一个人的专场,一个陌生的,仿佛从天而降的新生妖物。
口哨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夜场,休斯欣赏着自己眼前的尤物,在其他蠢蠢欲动的捕猎者围上来之前,将人圈进怀里,口舌相交,唇齿相接,来了长达几分钟的法式热吻。
凌晨的夜晚就这样点爆了明里暗里藏匿着的所以春心,酒吧里认识的,不认识的男人们像是自动发起了一场接吻活动,搂过身边的人,毫无忌惮地索取··酒吧角落里坐着目瞪口呆的两个人,是江副总和二秘眼睛君,江副总放下一直在录像的手机,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二秘,问着:“乖乖,快打我一巴掌,我没看错吧。”
二秘立刻甩了江副总一巴掌,说道:“没有,那是陆安·”·江副总懵逼地眨巴了眨巴眼睛,二秘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仍旧被男人抱着怀里的陆安,摘下眼镜,又轻轻扇了江副总一巴掌,说着:“愣什么,现在是接吻时间,过来。”
江副总立马傻狗似的扑向了二秘,暂时把陆安放在了一旁·二秘却抬起清明的眼睛看向了陆安,分明看到陆安朝着他抛来了一个飞吻··前几天俩人聊天的时候,二秘提到过每周固定几天会跟江副总来这个酒吧坐坐。
二秘摁着江副总脑袋,空出一只手暗中朝陆安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太极品了··当天晚上,这段视频传到了薛先生的手机上··被拒绝进入酒店,又不愿意回凌乱家中过夜的薛先生,正在办公室隔壁的休息间准备睡一晚,凌晨正要睡着时候,收到了江副总发来的视频,留言中只有一串感叹号,薛荣点开,看了第一遍的时候有点没缓过劲儿,看第二遍的时候浑身血液沸腾,看到第三遍的时候感觉心脏要炸。
他立马起身,穿上衣服朝着那个酒吧赶去,去到的时候陆安早就走了,薛荣又直奔王冠酒店,把阻拦他的服务生推到一边,并用武力强行夺过该倒霉服务生的卡,上电梯来到上次陆安入住的那个房间。
按第一遍门铃的时候,薛先生还是克制的,最起码他还知道摁门铃··里面没有人回应,薛先生烦躁地又摁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跟打网游刷怪点鼠标似的疯狂,最后暴怒的薛先生直接上脚踹门,赶过来的值班经理吓得脸都黄了,终于再踹到第十下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陆安,是一个染着金色长发的陌生男人,重点是这个男人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着浴巾,男人不满地看着薛荣,问着:“找谁”·是视频里跟陆安热舞并且热吻的男人。
薛荣这辈子估计此时才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火冒三丈,浑身沸腾的血液好像要将薄薄的血管壁炸掉,他冲着休斯的鼻梁一拳打过去,休斯躲避得稍微慢了一些,被打到了颧骨,咕咚倒在地上。
陆安终于关掉花洒,听到咕咚的动静,随手拿了条小毛巾往下面一挡,光着跑出来,喊道:“休斯,怎么了,帮我拿条干净内裤·”·走出浴室大门,看到一脸暴怒的薛荣和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的休斯,傻了眼。
滚来滚去的休斯把围在腰间的浴巾弄散了,一丝不挂,好看得很,陆安差点没憋住笑,他瞅着薛荣,不冷不热地问道:“你来干什么,你打他干什么”·话音刚落,酒店值班经理突然诚惶诚恐地在门外小声说着:“秦……秦先生,您……”·陆安浑身一震,地上打滚的休斯也一哆嗦,俩人眼睛直勾勾瞅着门口,没有让他们失望,很快,一个一脸肃穆的男人出现在了那里。
这位叫两人一块哆嗦的秦先生,气场比薛荣还要渗人,薛荣平时好歹还是有嬉笑打趣的时候,这位秦先生脸上的表情好像从生下来就没变过似的,没有最- yin -沉,只有更- yin -沉,是绝对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让值班经理吓得腿肚子打转的秦先生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混乱情况,径直走到陆安面前,抬脚朝着陆安膝盖骨一脚踹下去,说道:“举起手,跪好·”·陆安哭丧着脸老老实实跟小孩似的举起双手,跪在地上,胯间的小毛巾丢到了地上,小鸟冷飕飕地晾在那里挂着。
休斯干笑着拾起浴巾,猫着腰藏到一旁沙发里躲着去了,翘着二郎腿,晃晃晃坏笑着看热闹··秦先生看了眼薛荣,问跪在地上的陆安道:“他是你什么人”·陆安忙不迭摇头,说道:“什么人都不是”·薛荣皱眉,虽然他很想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也一起揍一顿,心气极度不顺,一针见血说道:“你前天还跟我求婚。”
陆安不屑地笑了笑,说着:“您哪位,记错了吧我真不认识他,真的,他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薛荣一愣,脱口而出道:“陆安”·躲在角落里的休斯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哈哈哈拍着大腿。
秦先生对薛荣道:“既然不认识,那就请出去吧··薛荣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没有最愤怒,只有更愤怒·· ·第11章 庐山真貌篇02·秦炎的名字里带了两个火,但是他这个人冷得不像活人,像个高智商的冰冷僵尸,跟两个火加起来的温度实在是靠不上边,几乎没有人见过他另外的表情,除了休斯。
秦炎对薛荣下达了毫不客气的驱赶命令,但是愤怒中的薛荣怎么可能轻易被打发走,陆安在秦炎面前屁都不敢放,当然他现在估计也不想放屁,跟置身事外似的瞅着薛荣缤纷脸色看热闹,门外还站着静默的一帮子酒店高官,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眼看着尴尬又危险的局面僵持不下,窝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的休斯终于大方方地站了出来,摆出好心说客的慈悲模样,一点不介意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他先去散落在床上的包里掏出一支香烟,咔哒点上,吐着慵懒的烟雾朝着秦炎走去,胳膊懒懒散散地搭在秦炎肩膀上,口气轻松地说着:“嗨,好久不见,赏脸一起吃个饭我送你新的影集。”
·活阎王似的秦炎没有拒绝休斯的肢体接触,甚至微微点头,答应了··陆安一脸吞了癞蛤蟆似的惊呆表情瞅着靠在一起的秦炎和休斯,休斯趁机对着陆安挤眉弄眼,道:“今天晚上跟达令的春宵一刻算是要泡汤了,真是遗憾,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补偿我呢”说着,勾起地上的裤子穿上,看了看散落在稍远地方的上衣,干脆靠在秦炎身上,说着:“脏了,不如穿你的”·秦炎低头看他一眼,沉默着将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休斯光裸的身上。
陆安现在的表情不是吞蛤蟆了,是吞了一只草泥马··休斯笑着对陆安道:“达令,拜拜咯·”·秦炎瞥了一眼陆安,威慑力十足,但是没多说什么,更没有理会一旁的薛荣。
秦炎一走,陆安立马从地上站起来,他知道休斯这是救他小命呢,上次被秦炎罚跪,足足跪了大半夜,膝盖都差点废掉,只是秦炎竟然跟休斯有一腿,真是太玄乎了,下次得好好问问休斯。
陆安揉了半晌膝盖,才抬眼看了看薛荣,问道:“您不走,还有事”·薛荣的怒火在看了一场好戏之后终于有所降温,当然,降温的只是他外露的神情和施暴的冲动,而愤怒值仍旧是处在爆表状态。
相处了三年的人,突然发现是个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而这个人呈现出的所有温顺体贴的- xing -格,甚至都是刻意的伪装,连同他的家世,他的过去,全部都是精心编造的一场谎言。
愤怒最终化为冷笑,薛荣仍旧从这场闹剧中体味出一丝优越的味道,他毫不留情讽刺道:“你是谁也没什么太要紧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你为了我能费这么大心机,抛家舍业,天天跟演员似的伪装做戏,我很意外,实在没想到你爱我会爱到这么惨烈的程度,我都有些可怜你,陆安,不觉得自己好笑吗现在你是不是很期待看到我惊讶又愤怒,抱歉,说实话我感觉就像看了一场小丑的闹剧,你自己不觉得吗”·陆安一件一件慢慢穿上衣服,他背对着薛荣,没有言语,知道薛荣关门离去。
陆安坐在通透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渐渐明亮的天际,心里木然一片,他曾经想,比起黯然伤神地沉默离开,他更愿意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当然报复成功的前提是对方得在意,所以这仍旧是一场赌博,说到底,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爱了,不甘心就这么不爱了。
可是谁在乎呢·陆安从王冠酒店搬走了,他给秦炎留了话,说消停到朋友那里住一段时间,绝对不惹事,让秦炎放心··陆安拎着行李箱,辗转大半个城市,来到了市郊的一个滨湖小区,他在清晨的薄雾中执拗地摁着门铃,几分钟后,有人从屋子里出来,隔着绿植葱郁的小院,里屋门口的男人大声问着:“谁啊”·陆安扬着胳膊摆摆手,道:“我”·男人突然快步跑了过来,看清楚陆安后难掩惊愕,忙不迭打开门请陆安进来,有点手足无措地慌乱接过陆安的行李,问着:“你……你怎么过来了,从哪里来的,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呢熬夜了吗,脸色这么差冷吗”··第12章 打脸之职业篇01·我在你面前低贱卑微得像个阉奴,我在他面前却尊贵体面得像个王储。
陆安认真看着男人明显诚惶诚恐的面容,没来由想起了这么一句话,心里突然想着,或许我不该来这里··但是他疲倦的步伐早就不受意识控制,他实在是太想找个温暖平和的地方停下来好好歇一歇。
陆安朝着男人笑了笑,说着:“还在睡吗我来太早打扰你了·”·男人看了看花园栅栏门外,问着:“打车过来的”·“嗯,有点困,我先睡会。”
陆安确实困得脚步都有点虚浮,轻车熟路地推开房门,找到一间客房,扑倒在床上,扯过被子就闭上眼睛,困惨了似的,没几分钟就要睡死··男人先把陆安行李箱放好,径直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到陆安床头,轻轻推了推他肩膀,说着:“先起来吃口面包,把牛奶喝了,睡得好。”
陆安往枕头里拱了拱头,表示拒绝,男人浅笑着摇摇头,帮陆安整理整理被褥,安静地端着牛奶出去了··男人叫齐珲,以前是陆安的同学,现在是陆安的老板。
是认识将近十六年的朋友··齐珲家里经营一个很有名的服装品牌,他毕业后继承家业成了服装公司的老板,鬼才设计师休斯就是在他手下工作,后来又通过他介绍给陆安认识的。
那段时间,陆安为了全身心扑在薛荣身上,把以前的大好工作辞掉了,齐珲很不赞成,有些担心陆安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时间,知道说不动陆安,便干脆给他提供了一份时间自由的工作,这份工作陆安干得十分出色,齐珲一再给陆安加薪,倒也不全是因为亲友关系,他是个惜才的老板,觉得陆安绝对对得起这份高薪。
·从中学到现在,他们一同走过了风华最盛的年少时光,又看着彼此踏入本应该一同灿烂的青年时代,可陆安执拗地偏离了轨道,他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等到需要的时候站在他的身旁。
齐珲见过薛荣,看得出薛荣对陆安的忽视与不在意,他确信那不过是一场皮囊交易,能维持三年估摸着也就是大限了··薛荣那种人,只是找个顺眼顺心的新鲜床伴,不会有耐心停驻脚步仔细看看对方的内心,不会懂得珍惜陆安的好,连看都看不到,怎么会珍惜。
总算等到了这一天,齐珲一点都不惊讶,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他开车去附近早市,买了最新鲜的食材,准备给陆安做一顿丰盛的大餐··陆安睡足了一个长长的大觉,起来洗漱后下楼看到丰盛到夸张的一大桌子饭菜,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陆安走到厨房门口,捏着一个炸茄盒一边吃一边问着:“你没去上班”·齐珲颠勺炒着锅里的干煸豆角,说着:“你这个祖宗大驾光临,我怎么敢扔下你去上班自己先去盛碗粥。”
陆安端着白瓷碗喝了小半碗小米粥,坐到椅子上看着齐珲将最后出锅的清蒸鱼端出来,说着:“什么都不问”·齐珲把盘子规整放好,鱼头冲着陆安,道:“爱说就说,我听着,不爱说就算了,反正就那么回事。”
陆安苦笑道:“还是你看得明白,可不就那么回事·”·齐珲没再接话,给陆安夹了块细白鱼肉,又给他添了碗小米粥,坐在一边喝着茶陪陆安吃饭。
等陆安吃差不多了,齐珲才道:“老大不小了,也该稳定下来了,有什么打算吗”·陆安放下筷子,朝齐珲笑了笑,说着:“我准备出去走走,看看休斯最近的行程,跟他搭个伴。”
齐珲皱了眉头,道:“不行,不准跟休斯鬼混,再说他现在也没空搭理你,新一季发布会马上就举行,走秀的事情冗繁得很,他走不开·”·“那我自己去。”
陆安说着,“我手机就不带了,放你这里,有工作的电话你帮我接,别人的不用管·”·陆安还真把手机丢给齐珲了,吃了齐珲一顿饭,又去睡了大半天,晚上时候,背着包,准备出发了。
齐珲开车送他到车站,有点不放心,陆安洒脱地在进站口朝着齐珲挥手,喊着:“我不定期找网吧上网,有事发邮件,走了·”·齐珲无奈地看着陆安又撒腿跑没影了,又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像是早就习惯了遥望陆安的背影。
他回到车里后给休斯打了个电话,说着:“发布会的位置给陆安留个好的,日子也提前点,他又跑出去玩了,得找个事把他拴回来·”·休斯还是一丝不挂的纯天然状态,躺在秦炎身上叼着烟,一听乐了,说着:“小安安跑你那里求安慰了吧也就这点出息,你怎么没把人留下来啊磨叽什么呢,直接拖床上干了不就留住了拖泥带水。”
秦炎在一旁听见,掐了一把休斯侧腰,休斯扔掉电话,翻身坐到秦炎身上,说着:“为了我们永远最爱的小安安,我得去工作了,亲爱的,表现得很棒,下次再见咯~”·齐珲在公司里见到了打着哈欠扭着腰的休斯,休斯挂到齐珲身上,一脸八卦道:“怎么没把安安留住啊,秦炎听说他又跑了,气得多压了我一次。”
齐珲心情很好,说着:“让他出去走走吧,散散心·”·休斯嗤笑他道:“你心真大·”·陆安在完全隔离网络和电话的状态下,全程倒火车,这里走走那里停停,原本是想看看漂亮的风景,可总是不在状态似的,待在一个景点能发一天呆,四处游荡了将近一个月,总觉得愈发没有意思,雷同的城市,雷同的川流人群,最后连山川秀水瞧在眼里都觉得似曾相识没意思。
陆安知道,自己心态有问题,不是能享受游山玩水的心境··在落脚地的网吧里上网看到齐珲发来的邮件,邮件里说发布会下周一举行,宣传文案欠佳,要陆安尽快回来,帮忙润色。
都举行发布会要走秀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宣传文案有问题,陆安知道这是齐珲的托辞,明里暗里喊他快点回去·陆安回复邮件,说明天就回去,心里也有点解脱,匆匆结束了这将近一个月稀里糊涂的旅行。
齐珲去车站接的他,然后一起去市里的饭店吃饭,走进酒店的时候,陆安看到窗边位置上坐着的人,脚步一顿,胃口全无··是薛荣跟他的未婚妻··陆安觉得此刻自己的心情两个字来形容足矣:神烦·齐珲在一旁问着:“要不要换一家”·陆安无所谓地笑道:“换什么,都过来了,你不是挺喜欢吃这里嘛,坐吧,当没看见的就成,犯不着为了外人折腾。”
说这话的时候,齐珲看陆安眼中没了以前的见到那人时的光泽和快乐,灰沉沉的,像是连同本该属于他的活力和精气都跟随那段感情埋葬掉了·看爱人,不会是这种死寂,看外人,不会是这种心灰意冷。
陆安跟齐珲坐下,点了菜,喝着茶,聊起在外面旅行时候看到了奇闻异事,齐珲也顺便提了点工作上的事,说着:“公司那几个网络主打的潮流品牌最近都在推新,让设计师联系你,沟通一下帮忙把专栏文案写了,现在小姑娘就喜欢你写得调调,你人气都快比我的衣服都高了。”
齐珲旗下的网络品牌里,交给陆安打理着两个潮流女装,负责每次出新写个专栏,类似于宣传文案,不过沾染上陆安的风格,慢慢成了个- xing -十足的文艺宣言,广受好评,根据调查反馈,陆安的感- xing -文字反倒促使很多人来买新推的衣服。
齐珲知道这个工作不过是陆安的小小兼职,他愿意来做,已经是卖了极大的面子,陆安应下,说晚上就先看看资料··一顿饭吃得风平浪静,不远处薛荣跟他未婚妻提前些时候已经离开了,陆安只是眼角瞥了一眼,看到薛荣未婚妻毫不遮掩地- she -过来的警戒目光,觉得好笑又滑稽。
在停车场准备离开的时候,陆安有些意外地看到薛荣走到车子一侧,敲了敲车窗,陆安把窗户摇下来,问着:“有事”··薛荣道:“家里有几样东西不见了,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陆安现在的心情由两个字,变成了斗大的两个字:大写的神烦·他耐着- xing -子抬眼看着薛荣,问着:“什么不见了”·薛荣道:“九佳实业王总以前送过礼物,他母亲过寿,需要参考着回礼,不过之前的东西找不到了。”
陆安说着:“在储物间最后面架子上,我往里放的时候都写了标签,靠下面的格子,你自己回去找找·另外,别说得跟我偷盗了你的东西似的,很叫人反感。
还有事吗没事麻烦让开,别挡着道·”·薛荣没让,又说着:“找不到的东西不止这一件,在我报警前,你最好跟我一起回去核对核对,都是值钱的东西,万一判刑就不好看了。”
齐珲实在听不下去,在一旁嗤笑道:“想不到薛总也有这么人渣的一面,实在叫人大开眼界·”·陆安也笑了,朝着齐珲道:“我现在都觉得挺丢人,怎么能看着这么个人。”
说着转向薛荣,道:“那麻烦薛总回去统计统计缺了点什么,再估算个总价,我给你打钱·你直接报给秦炎也行,秦炎能给你双倍的钱,至少·”·薛荣面无表情地站在车旁,仍旧没有让路离开的意思,僵持片刻后,薛荣又开口道:“口腔溃疡的药在哪里”·陆安摇上车窗,对齐珲道:“开车。”
薛荣皱眉退开一步,看着他们的车子快速启动离开··薛荣未婚妻忐忑不安地坐在车里等了一会,终于等到薛荣回来,勉强装得喜笑颜开,一时尴尬找不到话题,便指着一旁地库上的一个广告牌,说着:“这个品牌下周有秀,跟朋友约了一起去看,设计师在国际上都很有名。”
薛荣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发动车子也离开了·· ·第13章 打脸之职业篇02·谭枫听到薛先生说他企图拦截陆安的拙劣借口之后,笑得把一口酒呛到了嗓子里,咳咳咳差点把肺咳出来,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拍着大腿道:“你还要警察去抓他,薛荣你智商被狗吃了陆安肯定烦死你了你竟然拿报警判刑威胁他让我再笑会,薛荣啊薛荣,我以前真是看走眼了,我怎么会跟你这么没品的人做朋友呢”·薛荣也是一脸郁闷地低头喝闷酒,也没辩解什么,半晌才道:“我那会,一时想不出别的话。”
谭枫回味半晌,慢条斯理剖析道:“你是不是特别想找个理由逮住他,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想虎着脸企图把他吓唬回来”·薛荣没有反驳,谭枫一脸看傻逼的眼神,道:“你前脚带着未婚妻在人家陆安眼皮子底下成双成对秀恩爱,后脚又堵在人家车前污蔑人家陆小安偷盗,还要报警,还要判他刑,薛总,薛先生,我也不期待你用高智商了,麻烦您拿出正常人的思维考虑考虑,这合适吗”·薛荣又闷一口酒,几乎是立刻接话道:“不合适。”
谭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脑子有病·”·薛荣握着酒杯,因为酒精而有些迷惑的眼神看着谭枫,说道:“我其实不太了解他到底想要什么。”
“是你不了解,还是压根没有想去了解过”谭枫拾起一旁的外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着:“明早还有手术,你自己喝闷酒吧,实在不行就买本恋爱指南看看,提高一下情商。”
“我没有跟谁谈恋爱·”薛荣闷声说着··谭枫有点懒得理他,敷衍道:“那当然,薛总怎么会恋爱呢能让你实心诚意付出感情的人,大概还没出生吧,不,我看压根就不会存在。
走了,有事没事别总找我,随便找人上床发泄发泄吧,我看你脸都憋绿了·作为好友,给你一句良心话,就你现在的心思,想让陆安回来,送给你三个字:不可能·”·被谭枫冷嘲热讽了一顿,薛荣也没心思继续喝酒了,直接回到家里,仍旧在思考着陆安到底想要什么。
薛荣有很多事,想不通,想当面跟陆安对峙,想听陆安亲口说到底想要什么,那样直白些倒是可是省掉不少麻烦·可是他完全没有能够联系到陆安的方式,电话也罢,网络也罢,陆安刻意销声匿迹,薛荣寻不到人,更是连陆安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想托关系查,也无从下手,如果不是今天的偶遇,他真不知道该去哪里逮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陆安。
这种要无音讯可查的感觉非常不好,像是悬空在什么上,很不安··陆安离开,因为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吗·薛荣不太擅长跟人解释,尤其是牵扯到自己那些不怎么体面的家族旧事的时候,他潜意识里也不喜欢陆安干涉到他家族的圈子里,他希望陆安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就好,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听的不要听,他甚至以为这是对陆安的一种保护。
结果直到陆安离开,他才从秘书那里听说这几年家族成员对陆安的种种不堪和欺辱,薛荣甚至有些困惑地想,陆安为什么从来不提知道那些事情,薛荣自然是生气,隐约还有些愧疚,所以很快处理了那几位,其中一个企图对陆安下药的混蛋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还有那个所谓的小姨,已经因为经济案件被刑拘。
薛荣不知道陆安会不会在意这种处理结果,他也没有主动跟陆安提起的打算,相对于给陆安讨回公道,薛荣更在意让自己安心·那种愧疚的感觉陌生又熬人,他不擅长应对。
他喜欢以前两人的相处模式,稳固,简单,舒服,不用费口舌,也不用多费脑筋·薛荣擅长洞察商业领域的种种狼子野心,经济学、博弈论、数字、股市、分析、逻辑、推算,对手的心思,合伙人的心思,官场的心思,他从小浸染,手到擒来,是个危险又强大的商海猎手,他也乐在其中,运筹帷幄中享受成就事业的痛快淋漓。
他将心思大部分放在事业上,所以希望身边的人安分省心,就像以前陆安做到的那样,无微不至,又从不越线干涉,没有多余的要求,老实安分到几乎叫人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薛荣知道,他们之间出现了严重的不对等·陆安逆来顺受的时候,薛荣自然忽略,等陆安真的离开,薛先生才慢慢开始回响俩人一起的时候,这种不对等可以到一种多么触目惊心的地步。
谭枫说得没错,他压根没有想过要去主动了解什么··即使过去将近两个月,薛荣仍旧无法适应陆安离开的生活,就像口腔溃疡已经变成一直不见好转的顽疾,找不到对症的药,束手无措,他对用惯了的喷雾药剂有了可怕的依赖- xing -,或者说,对提供药剂的陆安有着可怕的依赖,宁可就那么继续受溃疡的折磨,也固执着不愿意接受别人提供的新药。
他不再住王冠酒店或者办公室的休息间,终于搬回了自己住惯了房子,叫生活助理补齐了家里的必需品,虽然牙膏、牙刷、漱口水、洗发水、沐浴液、护肤品的牌子全部补齐成昂贵的高端货,全部跟以前不一样,但是他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没那么矫情,也没有让生活助理一遍遍跑去换新货。
薛荣有些麻木地慢慢习惯新的味道,不过只是些日用品,没那么多讲究··让薛荣产生强烈不习惯的,是屋子里少了一个人··缺失的东西可以用金钱补齐,哪怕是换了一个牌子仍然不妨碍继续使用,但是缺失的人呢该去哪里补回来·薛荣不是没有想过找个新的人,他甚至见过朋友介绍过来的几个年轻乖巧的孩子,低眉顺眼一脸讨好的模样让他想起陆安刚刚搬进来的那会,天天兴高采烈地围着他转,有些烦,有点吵,却也不冷清。
薛荣试着跟那些候补男孩交谈过几句,发现话不投机半句多,压根无话可说,他有些奇怪为什么陆安在的时候,有意无意间总会搭扯些话题,闲聊也好,冷嘲热讽也好,陆安总是能很好地接话,薛荣只有嫌弃他聒噪的时候,没有感到冷清无聊的时候。
薛先生把那些候补全部打发了,他暂时还无法接受由什么陌生人来顶替陆安的位置,薛荣觉得,还是陆安看着顺眼··薛先生想,或许该对陆安做点补偿··发布会如期而至,算是时装界的大事一桩,名流如云,热闹非凡。
顶顶有名的设计师休斯即使在后台忙成狗也没有忘记卖弄风骚,东边摸一把男模屁股,西边摸一把女模脸蛋,四处飞吻乱飞,当然不会忘记给坐在主宾席位上的秦炎送上一个。
在后台看热闹的陆安趁乱逮住休斯,掐着休斯脖子逼问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休斯一脸无辜纯良说着:“我们是好久不见的朋友,偶尔见面,双方心情都好,就上床,然后再各忙各的,乖乖,放心,我们谁也不用对谁负责的。”
陆安一脸斯巴达,半晌才道:“这……不是……秦炎……”·休斯没空打理他,蝴蝶似的飞到乱糟糟的后台模特群里去了。
·齐珲已经坐在了秦炎的身边,看着时不时跟在休斯屁股后面到T台上溜达一下的陆安,笑着对秦炎道:“大哥,我想照顾小安·”·秦炎抬眼瞥了下台上蹦蹦哒哒跟着休斯撒欢的陆小安,道:“他是未成年还是没有自理能力”·齐珲一时间语塞,继续陪着更灿烂的笑脸道:“大哥,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秦炎打断道:“看安安自己的意思。”
齐珲嘿嘿干笑两声,搓了搓脸,嘴角的笑意更浓··快开场的时候,陆安才回到秦炎身旁坐落,在秦炎震慑意味十足的目光下,规规矩矩并着腿,挺着小腰板,跟个乖乖学生仔似的。
开场前五分钟,隔着T台对面的VIP坐席上,落座了一位意外的客人··齐珲有些意外地暗中喊来下属,要他们核实VIP宾客名单,秦炎听见,抬手制止,说道:“来了都是客。”
陆安看到薛荣,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怎么没带虎皮膏药似的那个未婚妻啊念头闪过之后,则继续将薛荣视为空气,专心看走秀,还偷偷摸摸朝着男模挤眉弄眼。
最后休斯出来谢幕的时候,陆安当着秦炎的面儿给了休斯一个飞吻··秀场之后的庆功宴自然是免不了的,齐珲已经订好的地方,散场时候外面人员杂乱,他们在贵宾室喝着茶准备稍后再走,齐珲热络地给秦炎摆弄新入手的茶具,热茶冲到一半,听到有人敲了敲贵宾室的大门,助理过去打开,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薛荣。
齐珲毕竟是主人,既然秦炎都发话说来的都是客,他也没必要表现得太小气,便起身招呼道:“没想到薛总也过来了·”·薛荣也是客气道:“业内盛世,来见见世面。”
说话间,眼神已经飘到陆安身上了··陆安捧着茶杯靠在休斯身旁,看了眼薛荣,没搭话,也没再看··秦炎放下手中杯子,指了指一旁沙发,道:“既然来了,薛总也来尝尝这新茶。”
休斯搂着陆安肩膀,凑到陆安耳边小声说着:“他怎么来演起苦情来了”·陆安心底叹口气,待不下去了,抖开休斯,站起来走到薛荣面前,说着:“找我”·薛荣点头。
陆安指了指门外,道:“那茶不是给你准备的,有话出去说,给你一分钟,说完赶紧走·”·秦炎不动声色,齐珲戒备地皱眉盯着薛荣,休斯哼着小曲翘着二郎腿准备喝茶,陆安已经站在门口打开门示意薛荣赶紧出去。
眼下的架势可以概括为:人VS人众··处于明显劣势的薛先生涵养良好地笑着起身,走到陆安身边,合上房门,说道:“我都差点忘了,你这三年一直都在欺骗我,难道不该追究一下吗”·陆安无所谓地笑笑,说着:“怎么能算欺骗,这不给你看猴戏嘛,你不看得挺过瘾吗”·薛先生明显不大适应这么刻薄的陆安,微微皱了眉,说着:“分手的事,我没有同意。”
陆安像是听了个笑话,问着:“所以”·“我不同意·”薛荣再次强调,然后拿出一串车钥匙,拉过陆安的手,放在陆安手掌中。
·陆安一看,更乐,是辆上千万的车,他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薛荣道:“算是补偿,当成道歉也可以·”·陆安简直苦笑不得了,他掂量着那个车钥匙,说着:“迟来的分手费还是想把我哄回去当你保姆薛荣,上次你堂哥撞我,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晕厥住院吧在我眼里上千万的车跟街头三轮电动车没什么区别,我以前出过车祸,有心理- yin -影,碰不了车。”
薛荣明显是一脸意外,他道:“抱歉,我不知道·”·陆安苦笑道:“也是,你能知道什么以前,我为了知道你的所有行程,跟你秘书组的人打成一片,我比他们都了解你今天要见什么人,明天要参加什么招标,你有难题的时候我顺着你,烦躁的时候想法子给你纾解压力,明里暗里帮着秘书组那帮子蠢蛋出了不少主意,天天比他们还- cao -心,就是想着法子帮帮你,你回到家里我怎么伺候你的我也不提了,再提我都觉得自己下贱,薛荣,以前我只是觉得你冷心冷面,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你这么不把人当回事,你一辆车想打发我你觉得我缺那几个钱要不要我把秦炎喊出来,你把这车钥匙交给他,看看能不能恶心死他。”
薛荣觉得自己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笨拙的感觉,他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想送给陆安点东西,被陆安一通说下来,竟然觉得有点委屈和恼怒,他脱口而出道:“秦炎给你那是秦炎的,这是我给你的,还有,你不过是仰仗了别的男人,又有什么好炫耀的”·薛荣觉得自己说的重点是前面这半句,他实在不喜欢听陆安张口秦炎闭口秦炎的,陆安是他的,他厌恶那些染指陆安的不速之客们。
不过话到了陆安耳中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陆安气得脸色都变了,不客气地把车钥匙砸到薛荣身上,说道:“你当我自己买不起是吧你当我屁本事没有吃软饭对不对薛荣我告诉你,我是个经济独立的人,你麻痹进去问问秦炎有没有给过我生活费,我虽然不至于一单买卖几个亿几个亿的赚钱,老子也是自己养活自己的正经人说起来,你知不知道我的职业是什么你知道吗你从来都不关心,只想着自己过舒坦,我真是瞎了狗眼被你这种人祸害三年”·薛荣杵在那里,眼中满是愕然,他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陆安,陆安也是气急了,红着眼就要转身离开,薛荣拽住陆安手腕子,铁钳子似的不松手,陆安骂道:“放手”·薛荣不放,陆安踹了一脚贵宾室的大门,齐珲从门后冲出来,朝着薛荣肚子就是飞踹一脚,薛荣因为不愿松开陆安的手,挨了个正着,不过就算是被踹仍旧没松手,反倒拉着陆安一起倒在了地上。
陆安没有防备,脑袋咕咚撞地上,薛荣赶紧抱住他查看,陆安红着眼睛趁机推开他,从地上跳起来躲到站在门口的秦炎身后··秦炎比薛荣年长,位置也更高,气势上压了薛荣一截,不怒而威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闹剧。
薛荣沉着脸也从地上起来,拾起车钥匙,固执得像个倔驴,往陆安身前一送,说着:“用它换你口腔溃疡喷雾·”·陆安:“……”·薛荣沉着脸道:“一千万的车,换一瓶药。”
陆安:“你烂成泥关我屁事·”·薛荣道:“我没同意分手·”·休斯憋着笑脸左看右看,齐珲拳头痒得很,要不是顾忌秦炎在场,拳头早就打过去了,秦炎没什么表情,说道:“家弟既然已经拒绝了,就没必要纠缠。”
休斯趴在秦炎肩膀上,说着:“就是就是,买卖不成仁义在,这车给我行不行”·陆安瞪薛荣一眼,扭头进屋了·· ·第14章 打脸之职业篇03·撕破脸的感觉并不好。
陆安躲进屋里的那刻,心情跌落到到低点,他对于自己的失控和恶语相向几乎产生出一种自我厌恶的情绪,薛荣是他曾经义无反顾爱上的人,那些生活方式也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刚才一时情绪失控,就跟恶毒怨妇似的当众扒皮指责,他指责着薛荣,何尝不是也打了自己的脸。
实在是太没品了,在秦炎面前这么丢人,陆安自己都想主动申请跪一跪··门外的薛荣没有立刻离开,车钥匙像个烫手的山芋,想送的人不收,他也不想收回去,薛总在该难题上犹豫片刻,秦炎跟门神似的站在门口,他总不能把秦炎踹开进去找陆安吧,最终,车钥匙还是握在了薛荣手中,他跟秦炎和齐珲客气地道别说着:“回见。”
齐珲攥着拳头转身进屋,看着陆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笑着招呼大家一起去吃饭,休斯伸了个懒腰,说着:“你们去吧,我想回去睡个好觉,然后休假出去玩了。”
秦炎问道:“要去哪儿”·休斯已经抓起了包,朝着秦炎摆摆手,道:“我是自由得像风一样的人,谁知道会飘去哪儿呢”·秦炎听到后明显脸色不好看了,休斯送给他一个飞吻,不管不顾,直接出门离开了。
陆安瞅瞅齐珲,又瞅瞅秦炎,识相地沉默不语装空气,果然秦炎语气不善地对陆安道:“下次再有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我不会坐视不管,你已经不小了,做事情要懂承担后果,也要懂适可而止,三十岁之前你爱怎么疯我都不管,三十岁之后如果还没个定- xing -,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陆安被骂得要缩成鹌鹑,齐珲担心他心里太难受,陪着笑脸对秦炎道:“大哥,小安在我那里住几天,冷静冷静,您放心·”·秦炎不置一词,离开了。
陆安挫败地叹口气,抱歉地对齐珲笑笑,道:“老齐,今天本该高高兴兴庆祝的,被我这个老鼠屎搅和了,对不起·”·齐珲拍了拍陆安的肩膀,跟他一起朝外走着,觉得有些话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便道:“小安,你心里都明白的吧,我做你头号候补做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给我转正”·陆安脚步一顿,简直不该用什么表情回答齐珲的话了,便干笑着说道:“老齐你给我压力。”
·齐珲也笑,说着:“我不急,这么多年都能等,- xing -子早就磨下来了,决定权在你,你愿意跟我界定在朋友范围之内,我配合,愿意把我升职为男朋友,我更乐意配合,反正怎么我都惯着你。”
陆安:“……现在我压力更大了·”·齐珲说着:“不过今天发布会这么成功,我确实想有个不情之请,刚才被你跟休斯搅和得秦炎都没给我好脸色看,人都跑了,庆功宴也白准备了,补偿补偿我总不过分吧。”
陆安:“老齐,你不会要让我陪床吧”·齐珲乐了,笑得特别开怀,本就阳光温和的人,显得更加耀眼,他揽紧陆安肩膀,调笑道:“那可是我多年的梦想,要不要试试跟我做爱”·陆安打量着齐珲,也开玩笑道:“说这么自信,技术很好”·齐珲干脆揽住陆安的腰,贴近身前道:“乖乖,跟哥哥试一次,今天晚上,行吗”·陆安掐他爪子,说着:“你怎么突然这么猥琐齐叔叔,把手拿开”·齐珲干脆停下,把陆安抵在墙壁上,说着:“我非常严肃地问你,你跟薛荣是不是彻底断了”·陆安一怔,点了点头。
齐珲又问道:“你发誓不会死灰复燃·”·陆安干笑着推了一把齐珲,说着:“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烦着呢,你刚没看见秦炎脸色啊,我要是再磨叽,他能把我凌迟了。”
齐珲压着陆安,笑盈盈看着他,然后亲了亲陆安额头,说着:“我不等了,小安,你跟我在一起吧,我现在就想跟你做爱,忍了那么多年,不想忍了·”·陆安有点招架不住,脸都要涨红,憋屈道:“不是……齐珲,咱能不能画风别转换这么快,我……”他说着突然瞥见通往地下车库的走廊拐角处站着的人,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他回抱住齐珲,搂住齐珲脖子,在齐珲嘴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笑着说道:“算了,咱俩浪费了那么多年,我也不想忍了。”
齐珲加深着这个浅尝辄止的轻吻,等陆安不适地暗中推他时才松手,说着:“换个地方”·陆安红着脸喘气,点头顺从地跟着齐珲朝车子走去。
路过薛荣的时候,陆安脚步不停,目不斜视,薛荣站在并不怎么宽敞的走廊旁,垂着目光,也没有叫住陆安,等陆安走过,又跟随齐珲坐到了车里后,薛荣才过去,敲了敲车窗,陆安降下几公分,问着:“想打架还是吵架”·薛荣将车钥匙扔进去,说着:“你……”·陆安看着薛荣,心里一沉,想打开车门跟他说几句话,齐珲却突然锁了车,道:“薛总,小安现在是我的人,你在我面前跟我的爱人献殷勤,不合适吧”·薛荣只是看着陆安,好像在等待什么,只是等待注定落空,陆安对齐珲说着:“走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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