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不回头! by 小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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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不回头! by 小厉(3)
··陆安郁闷地看着秘书妹子,那眼神也是无辜透了,说着:“保安不能让他挪挪车吗工资白领了吗”·秘书妹子摇头又叹气,说着:“这车多贵啊,磕着碰着,小老百姓一辈子干白工也还不起,谁敢来硬的,反正您不下去,车子坚决不挪。”
·陆安完全想不到薛荣有这么不要脸的流氓作风,一肚子愤懑,收拾东西到了楼下,大力开着车门,瞪得司机一哆嗦·司机按照上头指令,先把陆安接到了薛荣公司里,陆安一在公司亮相,立马感受到了各方注视,正巧站在走廊里跟助理聊天的江副总瞧见了陆安,眼睛亮得跟聚光灯似的,大步流星走过来,拉着陆安手就热切说着:“老板娘,您来了”·陆安简直想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结果秘书组那帮熟人都跟闻着肉腥的绿头大苍蝇似的,嗡嗡呼啦涌了出来,为首的大秘王路一脸高深道:“我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
二秘斯斯文文地抬了抬金丝镜框,说着:“恭喜,祝百年好合·”三秘妹子摸着怀孕六个月的肚子,笑得娇娇羞羞,挤眉弄眼说着:“深藏不露嘛,安安,跟姐姐说说,这谁拿下的谁啊薛总一大早就在高层会议上秀恩爱,行啊你。”
陆安心里那个烦啊,看到薛荣从屋里走出来,陆安大声问着:“谁跟你结婚了我跟你结婚了吗”·薛荣笑了笑,说着:“有问题过来,有几份文件要签字。”
陆安瞪了一众脸上泛着八卦之光的围观群众,进了薛荣办公室·薛荣瞧着一身挺拔小西装的陆安,心里痒得很,在腰上攥了一把,屁股上也捏了一下,见陆安要发作,这才收手,递给陆安一份协议,关于财产转赠的。
陆安一看,更加无语,协议里写着赠与陆安百分之十的股份,此后只要维持婚姻状态,每年追加百分之一·陆安抖了抖纸张,说着:“我坚持不离婚,把你熬死,你财产都是我的了对吗”·薛荣不太满意陆安的表述,说着:“觉得不够诚意,可以继续协商更改。”
陆安点头道:“满意,太满意了,我准备一边赚着你的钱,一边婚内出轨,包养一帮子小年轻,腰好腿长脸帅的那种,把五大洲四大洋的帅哥都收集一遍,每天翻牌子挑人上床,豪车豪宅包养着。”
陆安一边说着,一边把纸张撕成碎片,白花花地扬手抛洒到薛荣头上,沉着脸说道:“你再过分干涉我正常生活,我就不结了,大不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薛荣把头发上的碎纸屑弄下来,舒口气,竟然没找茬,反倒语气和缓说着:“好,随你·慢慢来,不着急·晚上去哪儿吃饭回家陪孩子吃吗”·陆安起身开门就走,差点撞到迎上来的法务部头子,法务部头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着:“你来啦为了给你拟股份转让的文件,我熬了好几个通宵,签了吗这么大手笔,真爱啊真爱羡煞旁人”·陆安板着小脸道:“干了白干,刚给我撕了。”
说完扬长而去,法务部头子一脸欲哭无泪··陆安前脚刚到家,不到五分钟,薛荣跟大尾巴狼似的就尾随而来,拎着慢慢几大袋子东西,朝两个孩子跟前一摆,说着:“叔叔给你们买的礼物。”
然后掏出三根棒棒糖,给颖颖一根,阳阳一根,两个小孩有点茫然地戒备盯着陌生叔叔,薛荣跟孩子们打完招呼,就来到陆安身边,把第三根棒棒糖塞到陆安手里,说着:“你的。”
要不是当着孩子的面儿,陆安真想把棒棒糖塞进薛荣鼻孔里··第32章 流氓篇02·陆安现在对薛荣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极其轻慢,印证了那句江湖老话:“借钱的是大爷。”
反正没有了做低伏小讨好伺候薛荣的心思,薛荣愿意做冤大头,就做呗,愿意跟着屁股后面求婚,就求呗,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陆安既然决定不往心里去,就真不往心里去了,连过过脑子都觉得懒得慌,至于之后可能面对的床笫之事,就像以前骂过薛荣的那样,去夜店里找人还得付费呢,就先拿他当免费棒棒用吧。
陆安盘算好了,等公司渡过危险阶段,手里钱宽裕了,就甩薛荣一脸钱,让他拿着钱款立刻滚蛋··陆安心里建设工作干得绝对够坚实,只是还是低估了薛荣这人的杀伤力,他瞧着薛荣跟颖颖还有阳阳人模狗样地友好交谈,并很快缔结友谊联盟,甚至还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要一起出国玩,去某国迪尼斯乐园住主题酒店,陆安觉得自己太阳- xue -上的脉搏跳得突突的,牙根痒得很。
家里保姆阿姨晚上请假,陆安上楼换了家居服,连看都看得看薛荣,直接进了厨房,有点烦躁地拉开冰箱门,寻思了寻思,决定下面条·他拿出一盘新鲜虾子,仔细抽线剥皮,剁馅儿调味,又和了一小块面,包了十几个鲜虾云吞。
有现成的鸡蛋面,再焯了几颗鲜亮的绿色蔬菜,盛出两小碗,一大碗鲜虾云吞面,总之,就是没有薛荣的那份··陆安把面端到餐桌上,叫颖颖带着弟弟去洗手吃饭,转身又回厨房给孩子们准备果盘去了,刚把香蕉皮剥开,听到有吃面条的吸溜声,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叫陆安全身警铃大作了,他攥着剥了一半皮的香蕉冲出去,果然看到薛荣这个不要脸的货正一脸沉醉似的专注护着碗夹面条呢·陆安义正言辞道:“那不是你的给我放下。”
薛荣抬眼看了陆安一眼,闷不做声,只是吃面条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大筷子下去,碗里已经见底了,剩下三个云吞,薛先生这才慢慢咬着吃起来,食不言寝不语,吃得格外优雅,跟前一刻狼吞虎咽的那个伙计判若两人。
云吞汤汁饱满,是陆安惯有的熟悉味道,薛先生吃着吃着,觉得自己要高潮了··陆安眼睁睁地看着薛荣把最后一个云吞消灭干净,并一脸意犹未尽,直瞅着两个孩子的饭碗。
阳阳爬到餐椅上,跟薛荣大眼对小眼,颖颖也是个人精小鬼,问着:“叔叔,你没吃饱吗”·薛荣诚实点头,颖颖指着薛荣的空碗对陆安喊道:“小叔叔,叔叔没吃饱,再给他一碗吧。”
陆安解下围裙,对薛荣勾了下手指,说道:“你上来一下,我们需要谈谈·颖颖跟阳阳好好吃饭·”··薛荣起身,跟着陆安身后上了楼,他这是第一次来到陆安的房间,刚踏进屋子,扑面而来的陆安专有气息立刻叫薛荣把持不住了,长达半年的空窗期早就把他憋成了绿眼狼,虽然中间趁着陆安醉酒偷吃了一次,但是那种状态下完全不过瘾,薛先生此时眼里烧着悠悠绿火,把门一关,堵在门口。
陆安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说着:“你关门干嘛”·薛荣一笑,道:“没吃饱·”·陆安皱眉,说着:“没吃饱抓紧滚回去吃,我这里没你的饭,还有,以后没经过我允许,不能来这里。”
·薛荣压根不管这一套,解开衬衣扣口和衣领,直接要上手了·陆安这正窝着一肚子火呢,看薛荣不分时间场合只管发情,气得脸都红了,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往四下里往左右两边看了看,直接拾起桌案上的台灯,举起来说着:“你敢乱来”·薛荣抱着胳膊依靠在门板上,瞅着陆安一脸戒备的小样,就算没吃到,心情也是好得很,他忍着笑说道:“咱俩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你怕什么要来婚内暴力吗”·陆安哐啷把台灯丢到薛荣脚前,陶瓷质地的灯座碎了一地,陆安说着:“我他妈烦着呢,你再得寸进尺,我们协议取消,我还是那句话,大不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薛荣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他擅长放长线钓大鱼,不然陆安也不会兜兜转转半年,又掉进他坑里了·此时薛先生见好就收,反正人以后也跑不了了,他打开房门,说着:“再给煮碗面,吃了我就走。”
陆安冷笑着跨过台灯碎片,还真去厨房煮面了,清水面,什么都没放,捞起来装碗放在薛荣面前,说着:“赶紧吃,赶紧走·”·薛荣瞅着连油花花都没有半个的面条,笑了笑,说着:“看来得给你点零用钱贴补家用。”
陆安把阳阳从餐椅上抱下来,不搭理薛荣,领着孩子去洗手,走到卫生间的时候,自己的胃饿得咕噜响了几声,气得他又把薛荣暗骂一通·他领两个孩子上楼念书,放任薛荣自己离开。
薛先生慢条斯理地把清水面也吃完,去厨房把筷子碗刷了放好,知道陆安已经在炸毛线上徘徊了,寻思了寻思,竟然也去抽出一把面条··接了半锅水,把面条直接扔冷水里,看着没动静,才想起去打开天然气按钮,烧了最大火,又去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
薛先生不会打鸡蛋,只记得看到陆安好像往边角上一磕,薛先生也学着样子把鸡蛋一……拍……糊了一案板鸡蛋……·拍到第五个上,终于把鸡蛋成功打到锅里了,薛荣用铲子搅和了搅和,觉得缺了点什么颜色,瞥见有酱油和香油,就都往锅里倒了点,又从水池旁边抓来陆安刚才用剩下的一把青菜,直接扔锅里了。
看着锅都煮沸了,大火太旺,泡沫咕噜咕噜往外蹿,薛先生有点手忙脚乱,随手抓起几个瓶子胡乱往里倒了点调料,包括几大勺醋··看着泡沫下去不少,薛先生直接关火,连汤带水将面条盛到碗里,端到桌子上,在旁边留了个便条,写着:“第一次下厨,给你煮的爱心面。”
几分钟后,给孩子们端果盘的陆安再次下楼路过厨房,看到一片狼藉的灶台简直傻眼,又瞅见餐桌上的面条和纸条,浑身汗毛陡立,鸡皮疙瘩立马起来了,神使鬼差地尝了一口……那味道……无法用语言描述。
把面条倒进垃圾桶,陆安看着薛荣留下的那张恶心巴拉的纸条,觉得薛荣画风变得太快,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大招,他真想揪着薛荣领子说这腻歪路线真的不适合您啊太他妈恶心人了·第33章 逃离篇01·陆安去探望齐珲,被那个高大的外国男人拦在了病房门口,老外先生仍旧是一口怪腔怪调的汉语,偏偏还像示威似的把每个字都要吐清楚,说着:“他谁也不见”·陆安从门上狭长的玻璃上往里瞧了几眼,看到齐珲正打着点滴睡觉,真睡假睡不知道,但那意思,估计真的不想见人。
陆安看齐珲公司副总也在,就白了一眼鸟语男,招呼副总到一旁问问情况·因为薛荣的及时资金援助,公司内部情况已经平稳,再加上那个外国人从国外请了自己的设计师朋友来坐镇,齐珲算是渡过难关了。
陆安听到副总说鸟语男请来的那个新设计师名号不小,甚至比休斯还要出色,心里感觉怪怪的,没有谁的位置不可取代,没有了休斯,来了新人仍旧可以风生水起··知道齐珲这边没有什么大碍,陆安没停留多久,离开了,他实在不喜欢医院的那种环境。
可世上哪里由得他喜欢不喜欢,从齐珲住院的地方出来,陆安又匆匆赶往二哥秦宁的病房,二哥仍旧是那个样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陆安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着秦宁的手,他有时候甚至想,哪怕就是维持这个样子也好,只要二哥还在。
陆安没坐多久,接到了薛荣的电话,薛荣问他在哪儿,陆安心间烦躁,耐着- xing -子说着在医院,待会就回公司,薛荣道:“不着急,路上慢点·”·陆安从秦宁病房出来,站在医院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往来车辆和路人,他知道如果不是借助薛荣的帮扶,根本无法熬过这个难关,但是这种救助只是救助了秦家的事业,救助了身边朋友的事业,却一点也无法给予丝毫心里的慰藉。
陆安明白,此时面对薛荣,已经与爱恨无关,大哥二哥接连出事,他的世界早就在一朝之内崩塌毁灭,哪里还有心力去追究以前的旧事·薛荣的步步紧逼,陆安感觉不到受到重视的喜悦和温暖,只有日日夜夜积攒的巨大压力,让他有窒息的烦躁感。
下午一点半举行公司中高层会议,薛荣将列席·这将是薛荣正式在陆安这边露面,算是变相宣告了联姻关系,这无疑给陆安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却无人可以言说,以前不觉得身边朋友少,出事以后,齐珲自顾不暇,毛豆跟他那位最近也是很不顺利,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担当。
薛荣本来就不是个受束缚的人,他仗着自己的资本特立独行惯了,根本不会畏惧什么世俗目光,打定主意就不会有转圜的余地,估计在他眼中,爱人是女人,是男人,并不会有什么区别,只要是他薛荣选定的人就好。
·陆安没着急上车,沿着路边走了一段,禁不住叹气,爱的时候不惧怕世俗目光,等不爱了,却要承受起巨大的舆论压力,薛荣愿意捧他的时候,闲言碎语还算是有些忌讳,等薛荣完腻歪打发他走的时候,可不就是一个茶余饭后供人谈笑的天大丑事。
如果大哥回来,看到这样一个场面会怎么想,就算维护住了家财万贯又能怎么样,大哥还是会失望的吧··陆安站在一个公交站旁边,站在等车人群的最后方,在人们目光触及不到的地方,抬手揉了揉眼睛,他在走一条覆水难收的路,他已经没有跟以前那样潇洒选择的资格了,除了这条路,也没别的选择了,说到底,他总不能因为不愿意委屈自己,就真的把大哥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给败没了。
陆安给自己十几分钟时间调整情绪,再回到车上已经又是无波无澜的平静样子,直接朝着公司总部大楼开去·到达的时候已经一点多,薛荣提前到了,就坐在陆安办公室里等着,看到陆安进来,起身拎过来一个食盒,说着:“先吃点东西。”
·陆安叫秘书送来一杯热水,打开食盒拿起一个三明治,只吃了几口,觉得反胃,放下说着:“有点晕车,吃不下,待会再说吧·”·薛荣指了指食盒另外一侧的点心,说着:“再吃两口。”
陆安压着心里的烦躁,说着:“反胃,吃不下·”·薛荣不知为何也皱了眉头,固执道:“吃一点·”·陆安站起来就往外走,薛荣立马起身,从后面抱着陆安的腰往沙发上一摔,把人压住,说着:“你闹什么脾气”·陆安红着眼睛瞪薛荣,也不言语,就是死死瞪着,薛荣看他泛红的眼睛,和缓了语气,说着:“你好好吃饭。”
陆安别过目光,泄气地颓然躺在沙发上,仍旧是一言不发··秘书敲门,薛荣整理了整理衣服,去打开门,接过会议资料,说着:“推迟到两点,我带你们秦总去吃个饭。”
陆安从屋子里发话道:“不用,正常时间开会·”·薛荣仍旧不退让,说着:“先吃饭,两点再开·”·陆安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二十,干脆拿起桌上资料,朝门口走去,跟秘书说着:“正常开。”
说完又对薛荣道:“你要在这里发号施令,干脆先把我家产业全部买下了得了,咱算清钱,彻底两清,也算是好办法·”说完冷着脸直接去会议室了。
进会议室看到写着薛荣名字的桌牌就放在自己位置的旁边,陆安对秘书说道:“给他放最后排旁听坐席上·”秘书看陆安脸色不好,没敢吱声,顺从地将桌牌拿到最后面椅子上了。
公司中高层领导陆续进来,陆安已经收敛脾气,一脸谦和地打着招呼,等看到薛荣进来,陆安指了指最后排的椅子,连话都没搭腔·不过,薛荣的出现太吸引目光,有人心知肚明,有人莫名其妙,都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下面人对这个从商能力欠缺的小秦总,实在是敬重不足,好奇有余。
宋特助清清嗓子,主持会议,开始了工作汇报流程,第一个发言的是派驻地方的一个高官,拿出稿子就开始念总结,连篇头客套话都一个字不落的照本宣科,一听就知道是秘书室代写的冠冕堂皇文书,他念了三分钟,薛荣突然从后排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陆安身旁的位置,拍了拍宋特助肩膀,指了指后面的位置。
宋特助一愣,立马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薛荣风度翩翩落座,说着:“各位,每人十五分钟,总结汇报本人负责部门的前期业绩,存在缺陷,手头发展计划等重要内容,脱稿,谁先准备好谁先汇报。”
众人一愣,陆安也皱眉看薛荣,薛荣敲了敲桌面,说着:“开始吧·”他说完,下面仍旧是一片沉默,薛荣干脆翻开资料,开始点名,点到一名主管名字,对陆安说着:“秦总发话,让大家汇报工作吧。”
陆安心里诸多不满只能硬咽到肚子里,说着:“开始吧·”·被薛荣一番警告,倒是谁也不敢再捧着稿子念敷衍话了,薛荣绝对行业里面的人精,沉默着听着汇报,听完后在本子上快速写着什么,但是并不明说,只是示意下一个人开始。
因为薛荣的鞭策,原本冗长的会议在五点就结束了,薛荣合上本子,对陆安说道:“可以了·”·陆安有些疲倦地点点头,说着:“大家辛苦了,今天先到这里。”
薛荣跟在陆安身后回到办公室,把门一锁,将笔记本子打开递到陆安面前,说着:“你手底下这帮人,有不少油滑的,需要注意的事项我全部跟你标注了,包括几个不可重用的人,还有必须立马停止砸钱的项目。
有几个年轻人的项目不错,可以考虑着重发展,我倒是建议你进行人事换血,毕竟要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能缺少有能力的心腹·”·陆安翻看薛荣字迹,心里感慨着实不少,薛荣身为情人很是糟糕,但是身为生意人,却非常成功。
不过没等陆安感慨完,薛荣说道:“心情不好老是沉着小脸,我们的婚假旅行看来要提前一些了·”·陆安揉了揉太阳- xue -,说着:“随便,你安排吧。”
薛荣走到陆安身后,环抱住他,说着:“累了乖,去吃点东西,谭枫说你营养不良,怎么还这么不注意,公司的事情不是一天能解决的,慢慢来,不要着急。”
那天晚上,薛荣陪陆安出去吃了一顿饭,点的是好消化的粥点,陆安食不知味地喝了小半碗粥,看着对面安稳坐着的薛荣,心头是无法掩盖的无力和焦虑,他听着薛荣说安排好了三天后的飞机,听着薛荣说不介意带两个孩子一起,听着薛荣说安排的行程,像是在听另外不相干的事情,他总是走神,神思不定,疲倦之余连感到厌恶的力气都没有了,薛荣问他怎么样,陆安点着头说道:“好。”
薛荣开车送他回去的时候,陆安突然想起了休斯,他的这位崇尚绝对自由的朋友,隔三差五地就会背上行囊消失,天南海北独行,那种洒脱恣意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体验,陆安生出强烈的好奇。
临下车的时候,陆安看着体贴帮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的薛荣,开口说道:“薛荣,我对你,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薛荣一愣,只是亲了亲陆安额头,说着:“你太累了,早点休息。”
陆安笑了笑,说着:“算了,随你吧·”很多话已经没有说明的必要了,他从来不在主动的位置上,爱的时候祈求施舍,不爱的时候祈求放手。
三天后,陆安提前几个小时来到了几场,他没有领两个孩子,下意识地,他不想让两个孩子跟薛荣有过多的接触··来来往往的机场里,陆安拖着箱子站在大厅里,看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的各个航班,感到异常恐惧,他为了坚强得撑下去,刻意回避去想秦炎,而此刻,站在秦炎出发时候离开的机场,那天送别的场面历历在目,像经历了噩梦一场,再走不出困顿。
陆安站在那里呆呆地盯着显示航班的屏幕,他在想,我到底在干什么·转身离开像是已经不受理智支配,他下意识地朝着出口方向快步走去,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问他要去哪儿,陆安沉默半晌,也说不出要去哪里,只能说道:“先走吧。”
第34章 逃离篇02·陆安是真的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他只是单纯惧怕着机场的环境,想远远逃避开来·他坐在出租车上,听着车里放着的交通广播,说哪里哪里路段拥堵,哪里哪里车辆缓行,眼神散散的,神思飘忽。
他至今仍觉得薛荣的求婚是个笑话,一个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天大笑话,他现在要干什么竟然乖乖等在机场,等着薛荣去过什么劳什子婚假倒是应了毛豆了话,真真犯贱活成了一个傻逼。
机场不远处的新区里有个刚刚搬迁来的大学城,出租车司机寻着不堵车好走的道儿,从大学城附近的公路穿过,陆安看着崭新的校园突然出口道:“这儿停吧·”·陆安穿着休闲的衣服,拉着不大的行李箱,走进校园里,乍看之下,也像个年轻的学生。
他沿着校园绿荫道路前行,看到路旁篮球场有人在打篮球,就坐到长椅上瞧着,兜里的手机震动,陆安看都没看,直接关机··篮球场里都是年轻的男孩,相互之间笑着吆喝调侃,看着很爽快地摸着汗,运着球,陆安看了没几分钟,一个篮球跳脱着滚到陆安脚边,他弯腰拾起来,投给附近的年轻人,拾球的男生说着谢谢,喊道:“一起啊我们队还缺个人。”
陆安一怔,说着:“不了,我不太会·”·男生笑着跑到场地上继续打球,陆安安稳坐着继续看,视线不由更多集聚给了那个拾球的男生身上,一看就是阳光的小伙儿,浑身透着青春的爽朗劲儿,男生打了大半个小时,擦着汗跟新来的朋友击掌换人,喘着气一屁股坐到了陆安身边,仰头灌了大半瓶水,把剩下半瓶浇到头上,爽快地叹了一声,用毛巾擦干脸,这才对陆安说着:“你是哪个学院的”·陆安接话说着:“文学院。”
“哦,我是经院的,研三,今年毕业,你呢”男孩大咧咧地跟陆安聊着天,直来直往颇有称兄道弟的感觉,陆安笑了笑,觉得装嫩挺有趣,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瓶没拧开的水,递给男生,说道:“我也是。”
男生瞥了眼陆安的行李箱,问着:“要出去吗马上有个小长假,我们院准备组织去郊区爬山,住农家乐,在教学楼里有贴报名海报,听说那边农家乐烤鱼不错,欢迎参加。”
“是吗听起来不错·”·“这次活动我负责的,为了答谢你的水,我把我电话给你,你直接找我报名就行,活动有赞助,食宿不用自己掏钱,报名的人不少,你想去的话早点跟我说。”
说着就摸出手机,问道:“你电话多少,我给你打过去·”·陆安略一犹豫,还是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男孩拨过去,听了一会,说着:“关机了”·陆安摁开电源,道:“嗯,关了,现在打开。”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陈源·”·“陆安·”·陆安开机的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未接来电有十几通提示,点开最近一条未读短信,薛荣写道:“给你两个小时,如果还不出现在机场,我们所有协议取消,我将回撤所有资金,后果自负。”
男生在一旁还说着什么,陆安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他站起来,叹口气说着:“还有事,先走了,再见·”·陈源也客气说着再见,目送陆安离开,等陆安一走出篮球场,一旁座椅上的一个女孩靠到陈源身边,问着:“他谁啊”·陈源道:“说是文学院的学生。”
女孩一努嘴,不信道:“没见过啊,我估摸不像,你看他一身行头,光那个皮箱,十万拿不下来,这种土豪咱校园里要是有,我肯定早就知道了·”·陈源若有所思地瞧着陆安背影,说着:“是吗万一是仿货呢。”
女孩嘿嘿笑了,挽着陈源胳膊撒娇道:“陪我去吃拉面·”·陆安沿着原路返回,不到一个小时,重新回到了机场,他打电话给薛荣,说着:“我到了。”
没过几分钟,看见薛荣沉着脸快步走过来,到陆安身前,像对待不听话小孩似的猛拉了一把陆安胳膊,拽得陆安一踉跄,薛荣言语间仿佛已经蕴藏了风暴前兆,质问道:“你到底在闹什么为什么关机,跑哪儿去了”·陆安一听觉得好笑,就真笑着说道:“你以前几天几夜不吱声没个消息,我也没跟三八似的追在后面问你去哪儿了,至于吗”·薛荣火气更盛,用很大的力道抓着陆安的手往前走着,不客气道:“你还没忘,那就好好想想当时是怎么讨好我的,既然怕我回撤资金,就先认真考虑考虑怎么讨我开心,我花那么多钱,不是为了请个坏脾气难伺候的祖宗,不管你情愿不情愿,但凡交易,总不见得好处都在你那边,既然有所顾忌,就算做戏也要先把姿态做好看了。”
陆安被薛荣堵得哑口无言,气得心里发慌,却不得不承认薛荣这番刻薄话说得都是在情在理,他只能扯出几分笑容,说着:“薛先生说得对,是我没分寸·”··航班改到了下一班,还要等待将近两个小时,薛荣带陆安进了咖啡馆打发时间,陆安脸色不太好,仍旧是显着病态的苍白,低着头浏览手机网页,没跟薛荣交谈。
薛荣气头过去,坐在陆安对面看着他消瘦孱弱的模样,心里烦躁,起身点了些吃的,让服务生加热,端到陆安眼前,说着:“吃点东西·”·陆安看着盘子里汉堡跟蛋糕,更觉得腻腻歪歪犯恶心,摇摇头,说着:“我不饿。”
薛荣把盘子又往陆安那边推了推,说着:“矫情什么,老是不好好吃饭,你想闹绝食”·陆安一听,冷笑道:“你以为我是唐洛我想自尽,不会闹,直接死得干净利索。”
薛荣沉了脸,说着:“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陆安道:“又要让我后果自负”·薛荣端起盘子,走到一旁垃圾桶旁,把东西直接倒掉,回来后说着:“不吃就算了,有骨气你就在我眼前饿死,什么都别吃,水也别喝,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志气,多撑一天我多给你追加一次投资。”
陆安对于薛先生这高级怄气之语表示极度不屑,继续低头打手机小游戏,压根不搭理了,当然,薛荣也是拉着脸,在笔记本上处理公务,直到登机俩人都没有交谈。
临上飞机的时候,陆安腿脚发软,浑身都渗出一层冷汗,脸色白里透着灰青,看意思,就算没饿死,也要先吓死了·薛荣伸手拉住陆安手腕,拖着他往里走,一直把人拽进机舱落座,帮陆安把东西放好,弯腰给手脚已经僵硬的陆安系好安全带,低头的时候在陆安耳边小声说着:“深呼吸,不要多想。”
·陆安闭上眼睛,额头上的汗滴从太阳- xue -上方滚落,薛荣给他擦了擦,问空姐要了温开水,塞进陆安手里,说着:“行了,别怄气了·”·陆安不吱声,只是紧紧闭着眼睛,薛荣给他盖上毯子,打开舒缓神经的音乐,将耳塞给陆安放好。
他怕陆安因为忌讳秦炎的事情,乘坐飞机太紧张,事先咨询了谭枫,只是被陆安临阵脱逃弄得火气很大,到这会看到陆安可怜兮兮的小样,心里早就又软了··这无依无靠的小家伙,强撑着一口硬气,实际上又能去依靠谁呢·薛荣握住陆安的手,入手的感觉冰凉潮- shi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陆安的手在加大力气回握着。
飞机抵达的时候,陆安状态仍旧不好,连跟薛荣顶嘴的精神头都没了,蔫蔫地低着头走在后面,薛荣还是牢牢握着他的手,怕丢了孩子似的,一直把人牵到酒店里··陆安靠在沙发里,半死不活地闭着眼睛,薛荣没跟他讲话,先去浴室里放好了一池温水,然后挽着袖子出来,站到陆安面前,说着:“你确定知道这趟出来是干什么的”·陆安半眯着眼睛,无力地点点头,薛荣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开始解陆安衣服,把陆安企图反抗的手反剪到背后,用不容拒绝的力道继续把陆安衣服拉开扯下,说着:“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稳定的婚姻关系吗我现在愿意给你,这次来这里是为了结婚,顺便也是婚后蜜月旅行。
我知道你心气不顺,不过要懂分场合·”·薛荣把脱光的陆安扛到肩膀上,这小家伙瘦得分量比以前轻了不少,扛起来轻飘飘似的·薛荣把他扔到偌大的浴池中,说着:“洗澡,洗干净些,待会要办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陆安往角落缩了缩,薛荣更加来气,也踏进浴池,把人拉到身前,拧开沐浴液往陆安身上摸,陆安跟落水鸡仔似的扑楞着水花,薛荣抓着他胳膊抖抓出红印子了,膝关节大力抵压着陆安的腿,硌得陆安生疼,薛荣言辞萧杀问着:“你想我现在就把你办了,还是乖乖洗澡然后跟我一起去吃饭说,要不要好好吃饭不吃我在水里先把你干死。”
刚才还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陆安彻底被粗俗版的薛荣惊吓到了,睁着- shi -漉漉的大眼睛,又委屈又惧怕地支吾道:“你放开,我吃……”·第35章 流氓2.0篇01·薛荣见陆安答应,好歹没有再过分的行为,看着陆安胳膊上被他握红的皮肤,一片白皙中显得更加触目惊心,他心里的躁动有增无减,仍旧是有点生气地戳了戳陆安脑门,教训孩子似的说道:“非得吃点苦头才服软,你以前的乖巧都哪里去了都装的不成。
疼吗”·陆安抱着膝盖蜷缩在偌大的浴池一角,纤长的瘦胳膊瘦腿,显得格外脆弱,他瞪着黑漆漆的眼睛有些戒备地盯着薛荣,紧紧抿着嘴唇根本不搭话,弄得薛荣觉得自己跟欺负弱小少年的恶棍似的,薛荣往微凉的浴池里又添了点热水,瞥了一眼鹌鹑似的陆安,给他找好更换的衣服就出去了。
瞧见薛荣出去,陆安这才大口呼吸松口气,磨磨唧唧洗好澡,换上薛荣拿进来的家居服出去,看到薛荣没在房间,便趁着空档给毛豆打了个电话,他心慌得很,需要找个人说说话,除了毛豆,也找不着别人了,虽然毛豆能起到的效果非常有限。
电话接通得倒是很快,陆安说着:“你猜猜我在哪儿”毛豆自然猜不到,陆安报出地址和酒店名字,说着:“就上次我跟你跑来玩的地方。”
毛豆问着:“不是很忙吗你又去那里干什么上次待了一个多月还没玩够不是我说你怎么有时间歇假了”·“因为答应要跟薛荣结婚,走这边同- xing -婚姻的程序,他的提议,我没异议,就过来了。”
陆安说得平静,毛豆听后半晌无言,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问道:“那你对他,是不是还算有点余情未了要是那样,倒也能接受,一个萝卜一个坑,薛荣虽然毛病不少,不过他到底是能在关键时候帮你的人,安安,你要是还有以前的感情,我觉得还算说得过去,要是彻底死心了,还要硬纠缠在一起,就未免太憋屈了。”
陆安说着:“薛荣以前就说过,所谓婚姻形式说到底就是利益交换,我用他的资金,他睡我,不过是在交易的时候披上冠冕堂皇的外壳,不再牵扯感情,我其实更轻松。”
“薛荣那货,不会对你真的上心了吧”毛豆不放心地问着···“无所谓,随便他吧,等公司挺过去,我筹足钱还债,就结束跟他的协议。”
陆安仍旧说得平静,毛豆却听得心里异常难过,变故之后的陆安,已然脱胎换骨,不见得是变得更好,只能看到他承受着千钧压力一夜成长,绷得像欲断的弦,平静中不见曾经的活力和青春,年纪轻轻已然沉淀出暮年似的灰蒙和落败,毛豆看得清楚,身为亲近的朋友,却也没有力挽狂澜改天逆地的本事,只能言语宽慰。
俩人皆是沉默,毛豆叹口气说着:“安安,对不起,我没有能力帮你,你别太委屈自己,实在不行,就把应付不了的放手吧,大哥不会怪你,他会更心疼你受委屈·”·陆安笑了两声,说着:“我没事,你怎么样”·毛豆又是叹气,说着:“我在考虑怎么跟暴君和平分手,他那脾气你知道,我们磨合了将近十年,仍旧吵吵闹闹,最近觉得有点疲倦了,想想以后要这么再磨合一辈子,就觉得心塞,还不如各人给各人留出余地,好聚好散。”
陆安劝道:“你们有感情在,凡事多沟通着,别冲动·”·毛豆应着,仍是不放心陆安,陆安说着自己没事,两人又相互叮嘱几句,陆安听见门声,就挂断了电话。
回头一看,果然薛荣回来了··薛荣也换了休闲衣服,就像当初陆安迷恋他时候一样,带着点痞雅的雍容气度,身材高大修长,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脸也是个耐看的帅气模样,光看皮囊,也不枉陆安迷恋他那么长时间。
陆安有些不自在地放下电话,别过目光看向窗外,说着:“外面是不是要下雨了看着海风不小·”·“想出去走走吗风太大了,等天气好些再出去。
叫餐厅给你煮了粥,待会喝一点垫垫胃,吃不惯的话你就借厨房自己做点东西吃,手艺那么好,大旱三年饿不死厨子,你怎么能饿着自己呢好不好”薛荣絮絮叨叨好脾气地劝着陆安吃东西,他刚才又给谭枫打了电话,谭枫吓唬他千万别弄得小家伙得厌食症,能要人命还不好治疗,薛荣被谭医生一通警告,立即深刻反省,觉得好好收敛脾气,放下架子哄孩子似的好好劝劝。
·薛荣平时不是多话的人,更不会问出“好不好”这种怪腔怪调的商议话语,陆安听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莫名其妙地看着薛荣,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过对方态度这么缓和,他倒也不好板着脸小家子气似的找茬,点点头说着:“我没不吃饭,就是偶尔没胃口,机场快餐高热量又油腻,加班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天天吃快餐,看着汉堡三明治就没食欲,不是故意不吃。”
薛荣没想到陆安竟然这么乖巧地解释一通,颇有以前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讨好伺候时候的小屁孩影子,心里震动,想着原来怀柔政策这么管用,他拿起沙发上的毛巾走过去给陆安擦着头发,陆安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像个老实的宠物猫咪,任由主人力道颇大地蹂躏着头发,薛先生没伺候过人,给陆安擦头发擦得陆安头皮发疼,陆安被他揉得摇头晃脑,小声说着:“别晃了,头晕。”
薛荣嘴角勾了丝笑容,停下来,用手掌按了按陆安发顶,问着:“给谁打电话了,我看你心情都好很多,毛豆吗”·陆安点头,说着:“嗯,毛豆跟他那位最近吵架,说要分手,他们都一起十多年了,我觉得可惜,就劝了两句。”
薛荣把陆安抱到自己胸前搂着,说道:“为什么觉得可惜难道因为相处年头长,就必须得继续在一起,哪怕已经没有感情了”·陆安懒懒道:“不是谁都跟你一样。”
陆安听到薛荣的言语,脑海中闪现出的是唐洛,他很长时间都以为唐洛是薛荣最珍视的人,捧着的时候那么用心,瞧着像是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没想到薛荣说弃就弃,断得干干净净,谁能想到他们之间是相识数十年的感情陆安知道薛荣不是什么长情的人,得到与抛弃,不过是转念之间,怎么可能指望这种人去相信长相厮守陆安答应薛荣建立婚姻关系,便也是觉得薛荣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等过段时间,自然会主动解除这层束缚。
薛荣不会知道陆安的心思,他现在被软软糯糯顺从又乖巧的陆安弄得浑身燥热,忍不住亲着陆安软软凉凉的耳垂,低声问着:“我怎么了又对我有什么意见,说出来听听。”
陆安被他咬得身子僵住,他耳朵敏感得很,一倍亲就起反应,偏偏薛荣故意从最敏感的地方下手撩拨·片刻后,薛荣的手已经从衣摆下摸了上来,他很熟悉陆安敏感的地方,几下抚摸,陆安紧并着腿,咬着嘴唇,浅浅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跟薛荣分开半年,又到再次遇见相处月余,陆安不知道薛荣是刻意给他缓冲的时间,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缘由,除了薛荣偶尔强势地搂搂抱抱讨个亲吻,俩人没有真正做到最后一步。
说实话,要是一开始薛荣立刻就要他陪睡,陆安还真是有点接受不了·现在估计薛荣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所以才安排这次出游,再次滚上床,看来是躲不过的事情。
跟前男友重新上床的理由,不是重燃爱火,不是久别重逢破镜重圆,而是出于利益交换,陆安也说不出牵扯感情跟牵扯利益,哪个会更难过一些,重新跟薛荣接触那会,心里非常抵触,可现在,薛荣真的再次触摸他的时候,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
过去的欢乐和酣畅早就深深镌刻到骨髓里,陆安闭上眼睛,想着就当对方不过是个能给他带来短暂快乐的陌生男人·薛荣能娴熟地勾起他紧绷身体中的原始渴望,他现在真的非常需要来一场不管不顾的堕落,想要那刻短暂又颤栗的极致释放,在那个顶点的时候他头脑中一片空白,没有重重顾虑,没有痛苦的失去,没有挣脱不开的牢笼,天地空茫,只有他一个人自由地飘然喘息,酣畅淋漓得像是冲洗了所有的骨髓筋脉。
陆安勾住薛荣,紧贴着对方的腰身,窝在薛荣颈窝里发出低低呢喃,带着可怜兮兮的哭腔,把全身都交付给薛荣,他自己都毫无知觉早就哭得一塌糊涂,脸上全是濡- shi -一片。
薛荣动作愈发轻柔小心,说实话他时隔这么久重新抱陆安,真是想横冲直撞把人彻底办得呼天抢地,可是刚开始没多久,小家伙就闭着眼抱着他开始哭,像是无意识地本能反应,哭得那里都一抽一抽的,薛荣心底叹息,觉得小东西算是终于找到了个宣泄口,也算是个破图。
·谭枫知道陆安家里遭到变故之后根本没有流露悲痛的机会,为了家里事业,眼泪一直憋着,谭医生临行前特意叮嘱薛荣,说陆安自我压抑得厉害,再不疏导,精神状态会越来越差,保不准会有什么更严重的病症。
薛荣原本就不是顺着人的脾气,在机场以为陆安玩逃跑,已经朝陆安发了一通脾气,之后看到小东西被吓得蔫儿吧唧,心里挺后悔,正愁着没法子,没想到做爱倒是做出效果了。
薛先生暗叹,早知道这样能叫他宣泄宣泄,就该早点把他弄床上去,简直不该顾忌那么多,天知道他憋得多难受·薛荣拿出惊人自制力,不急不躁地慢慢引导着陆安,到底是极其熟悉的身体,薛荣让陆安释放了几次,看小东西累得意识都开始模糊,哭得连抱住他的力气都没了,这才猛烈撞着结束这轮。
陆安抽哒哒闷闷哼了两声,软趴趴闭着眼睛靠在薛荣胸前,薛荣亲了亲他,哄道:“累了就睡,好好睡一觉·”·陆安没有应答,是真睡过去了··薛先生心情大爽,瞧着陆安沉睡的模样,心里成就感不亚于在事业上取得了丰功伟绩,他知道陆安睡眠不好,最近更是天天靠吃安眠药入睡,既然这种方式能叫他安稳入睡,他倒是不介意每天晚上都来一发,嗯,或者几发。
第36章 流氓2.0篇02·鉴于薛先生的安眠药方来得太猛烈,陆安睡了一个酣畅大觉,醒来的时候四肢百骸像是被揉碎了重组,疲乏至深却又有种新生的松散,他缩在被子里懵怔了好长一会,才后知后觉似的意识到发生过什么。
心里麻木木的,没有什么激烈的感触,发生就发生了,还能怎么样·他掀开被子起床,身上干干爽爽,也穿着洁净的睡衣,陆安倒是忍不住感慨薛荣也真是犯贱,以前贴他冷屁股的时候,被他在床上折腾到半死也没见他主动帮着清理过一次,现在不给他好脸,反倒换着薛荣上赶着殷勤。
别人人风水轮流转,他俩倒像是犯贱轮流上,真够有节- cao -的,这点上,毫无疑问是配一脸··薛荣没在酒店房间,陆安乐得轻松自在,洗澡换衣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他很珍惜这难得的饥饿感,便赶紧出门,准备去餐厅寻觅些吃的。
餐吧老板还是那位,见到陆安热络打招呼,还说上次陆安离开后,不少帅哥来打听这位东方美人的消息,只恨不能共度春宵一刻··陆安乐呵呵地点了餐,说着:“我也遗憾得很,要不我把电话留在你这里,你帮我筛选筛选我要求不算太高,最喜欢阳光帅气的年轻男人。”
·老板瞅了瞅陆安身后,耸耸肩瘪瘪嘴,摊手说着:“我看你男朋友大概要生气了·”·陆安都懒得回头,喝口水,说着:“我没男朋友,我的心很自由。”
身后的男人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玉米汁,说着:“身为你的丈夫,很乐意听到你没有男朋友的消息·什么时候醒的喝点热的·”·陆安被香甜的玉米汁味道吸引,没有拒绝,端起来喝了几大口,缓解了胃部的饥饿感,这才回头瞥了一眼薛荣,觉得说什么都没劲,干脆连话都不搭,继续坐在吧椅上等餐,薛荣也不强求,坐到了一旁。
餐吧老板问着:“上次你那位有趣的朋友呢最近酒店新上了他喜欢的啤酒,不在倒是可惜了·”·陆安跟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最近天气不好,生意比往常冷清一些,老板瞅了瞅外面天色,说着:“已经连着下了一个多星期雨。”
陆安吃了大半份儿海鲜炒饭,把玉米汁喝完,干脆问老板借了一把伞,说着:“我倒是挺喜欢下雨,出去走走·”·薛荣也随即起身,陆安看都不看,一边朝外走一边说着:“我想自己走走,你不要跟着。”
身后的薛荣脚步未停,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抢先夺过了陆安手中的伞撑起来,很是自然的握住陆安的手,把人往身前拉了拉,说着:“跟自己男人一起散个步都吝啬吗”·薛荣故意用英文说,身边帮他们开门的门童小哥明显憋着一脸坏笑,陆安到底是脸皮薄,没有再争执,俩人便打了一把伞,走进雨中。
薛荣的手掌干燥温暖,烘得陆安总是走神,他们沿着海岸边的沿海公路走了一段,等到雨势稍微小些,陆安挣开薛荣的手,脱下鞋子走到了沙滩上,薛荣干脆也收了伞,把东西往岸边一放,朝陆安跑去。
远远望去,他们同热恋中的情人并无二致,一个追在另一个身后跑着,等追赶上,抱着腰把人举起来转了个圈,真像是情人间最亲昵的笑闹打趣·当然,这只是假象,真实情况是陆安被薛荣从后面抱住,心里很是不爽,直接爆粗骂道:“你麻痹松手”·骂完之后,陆安直接上手干架了冲着薛荣眼圈子就是狠狠一拳,薛荣自然没让他得逞,抓住陆安拳头,陆安要上脚踹,薛荣干脆把他撂倒在地上,陆安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浑身都沾满- shi -漉漉的沙子,更是气红了眼,骂道:“你脑子有病”·薛荣干脆骑坐在陆安腰上,把他双手摁到沙地上,说着:“不会好好说话吗你动手干什么,不过是抱你一下,意见这么大昨天晚上浪叫得那么欢,现在拿捏什么呢再给我脸色看,信不信我就在这里办了你”·“薛荣你适可而止”·“我看该适可而止的是你,休息够了有力气了是不是”薛荣是真有好好收拾收拾陆安的心思了,小家伙虽然可怜兮兮,但是总是这么气不顺,总是找茬,也不是长久之计,薛荣心里的征服欲望算是被陆安激发起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 yin -雨天气里的沙滩上也没什么人,最多不过是偶尔从沿海公路上疾驰而过的车辆,天为幕地为席,正是收拾不听话小家伙的好地方,让他好好尝尝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顺便给蜜月之旅增添点印象深刻的野战篇。
薛荣松开陆安,陆安从地上爬起来,还不知道薛荣的流氓坏心思,知道打不过薛混蛋,只能狠狠瞪他一眼,朝着水边走去,光着脚丫子拨弄拨弄涌过来的浪头,挽起裤腿,朝水里走了一小段,薛荣站在岸边,瞅着陆安走到齐腰深的地方,喊道:“想淹死吗”·陆安回头竖起中指,也大声喊着:“那我也得先把你淹死”··薛荣笑起来,道:“那你就成我正经的未亡人了”说完也踏入水中,朝着陆安走去。
俩人都会游泳,进入深水区的时候,薛荣动作更迅猛,又逮住陆安了,往水潜的地方拖了拖,手就开始在水下不老实了,三两下把陆安裤子拽下来··陆安这才反应过来薛荣这流氓脑子里盘算的什么鬼主意,刚被开发过的地方还很是敏感,就着海水润滑被薛荣猛刺进手指,疼得他喊叫出声来,薛荣亲了亲陆安仰头时候紧绷的脖颈,笑着说道:“叫,再大声点,对我那么不满,都喊出来,乖。”
陆安朝着薛荣肩膀周口就咬,发泄似的用了狠,直到尝了满口腔的血腥,薛荣狠狠打了陆安屁股几下,闷声说着:“属狗的”等陆安一松口,薛先生立刻开始了鼓捣,嗯,使劲鼓捣。
海风渐渐大了起来,海浪起伏明显凶猛了,陆安挂在薛荣身上,说不出是在海浪上颠簸还是在薛荣身上颠簸,他心里燥热,身上却开始觉得冷,冷飕飕的海风与凉冰冰的海水刺激着他被薛荣开发到极致敏感的触觉,身体里面是刀山火海里面的烈焰,周身确实冰窖一般的冷风冷水,偏偏薛荣不急不躁,先把他伺候了一番,陆安在颤栗的余韵中紧紧攀附在薛荣身体上,像是要抓住最后的浮木。
薛荣笑着咬着陆安耳朵,问他舒不舒服,陆安此刻真想问上天借根闪电把薛荣直接劈死得了,他冻得打了个寒颤,薛荣被他夹得闷哼一声,掐着陆安的腰说着:“我看以后不用跟你讲废话,就插进去最管用,这下老实了吧。”
陆安到后面意识都有点模糊,他以前觉得薛荣虽然大部分时间板着脸,偶尔流露出点不正经的坏心眼,但是完全想不到他能流氓到这么个不要脸的地步,恩怨之外,他都快忍不住送给薛荣一个大写的“服”字。
细密的小雨慢慢变大起来,薛荣把- shi -漉漉的陆安从水里捞出来,公主抱什么的太矫情,薛先生,直接把人扛在肩膀上,踩到松软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硌得陆安胃部强烈不适,踢打着腿打薛荣,薛荣一巴掌“啪”拍打陆安屁股上(还没穿裤子,光的),下手手感甚好,又忍不住啪啪啪连拍几下,说着:“听不听话,嗯”·陆安张口要继续咬,薛荣扭头看到,把陆安直接从高高肩头扔到沙滩上,摁着人,先把裤子给陆安套上,又把自己上衣脱下来,两个袖子一系,把陆安胳膊捆了结实,看到陆安无法为非作歹乱咬人后,再次将人扛起来,往回走。
雨势没有停歇,两人都是- shi -漉漉的,等回到酒店,在门口遇见了餐吧老板,老板一瞅这架势,结结巴巴说着:“不是都说东方人含蓄的吗我的老天,你们干什么去了”·薛荣笑了笑,扛着悬空一路早就一脸通红的陆安回到屋里,把人扔进浴缸里,薛荣还不算完,去行李箱中拿过一条领带,直接把人又系到花洒龙头上,陆安简直傻眼,问道:“你还想干嘛”·薛荣调节温水,干净利落开始脱衣服,不急不缓说着:“不想干嘛,想干你。”
陆安深深后悔自己年少无知之时,为了追风用了个新笔名写过一篇名噪一时的种马文,一时爽一时爽,被干的那个很不爽好不好·周身的水现在变成了温热舒适的触感,陆安到后面体力不支,在热气袅袅中晕晕欲睡,他实在没精力去考虑跟薛荣这样纠葛的对与错,极度疲乏的身体反倒省去了动脑筋的麻烦,又变成了一场简单的沉沦游戏。
陆安被薛荣从水中抱出来,他迷迷糊糊想着这几天不会要一直被薛荣揉搓吧,那也够要命的,薛荣是精力旺盛的人,他以前就清楚得很,眼下薛荣还带着点目的- xing -的小惩界,要是天天被摁着教训,真能要命。
陆安在不安与疲倦中睡了过去,等睡足醒来,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了··高烧三十九度六··陆安捧着餐吧老板自己酿造的冰镇蜂蜜酸奶,一勺一勺吃得不亦乐乎,本地电台里放着一个黑白老电影,字正腔圆的英式英语听着格外有腔调,再配上外面淅淅沥沥的清新小雨和电影里舒缓的音乐,整个人神清气爽,心情好得很。
不不不,这不是关键,心情好的关键是薛荣没有再骚扰他,因为薛先生正在发高烧,刚才医生来测量体温,烧到快四十度了··自酿蜂蜜酸奶味道实在太好,陆安舔了舔勺子,转悠到薛荣床边,瞅着薛荣烧得红艳艳的脸颊,忍不住笑道:·“报应,活该”·第37章 桃源篇01·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陆安盘腿坐在大床对面的沙发里,问着:“你不会高烧转肺炎,肺炎转急症,不治而亡吧·”·薛荣看他这般幸灾乐祸,气得笑道:“就那么开心我要真是病故了,你怎么办”·陆安不屑道:“你怎么老是觉得我离开你就没法活了似的哪来的自信。”
薛荣高烧不退,精神倒还不错,朝着陆安招招手,说着:“过来,我抱抱·”·陆安从沙发上起身,去行李中拿起钱包,说着:“出去买点吃的,给你带个新鲜椰子怎么样喝点清爽的椰子汁。”
薛荣自以为陆安这是体贴关心他,想着小家伙还是心软,便笑着应下·陆安拿着钱夹子出门,跟楼下餐吧老板打了招呼,说着:“我要回去了,这个鬼地方以后真是不想来了。”
餐吧老板上上下下打量的陆安的身板,笑道:“哦,哦,是吗我看你玩得挺疯的,都传开了,漂亮的东方男人在暴雨的大海中做爱,像是神话里迷路的海妖,或者是神秘迷人的人鱼。”
陆安翻了个白眼,说着:“不忙吗送我去机场怎么样”·老板狐疑问着:“你的男朋友呢他不一起走吗”·陆安眨巴下眼睛,压低声音说着:“我们只是身体的伴侣,眼下我需要一段自由的空间,亲爱的朋友,愿不愿意成人之美”·餐吧老板很喜欢这个伶俐的东方美人,表示非常乐意效劳,便真的去开车载陆安去了机场,买了最近时间的航班,陆安在机场门口前跟老板告别,自己走了进去。
心中的恐惧仍旧强烈,但是他并没有软弱到非得依靠什么人才能熬过去,在飞机上落座那一刻,陆安长长舒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逃离和逃避也能产生一种快感,刺激、解脱、报复、无所顾忌,掺杂着很多情绪,汇总叠加,成就了心底的一丝轻松。
·陆安就这么把高烧的薛荣扔到了度假海岛之上,就算是跟薛荣已经在岛上完成了婚姻手续,陆安也不觉得非得顾忌什么,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掺杂了功利- xing -的给予和索取,就不必再追求什么真情真意了。
刚回到国内,没出机场,陆安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一看,上面写着:“还剩几个名额,要报名吗”·陆安认真考虑了一会,才想起来可能是那个在大学城里认识的男生,好像是叫陈源来着。
陆安没想回复短信,只是没过多久,陈源的电话打了过来,陆安接起来,那边的男生问着:“还剩一个名额,要不要一起去我们今天下午就出发。”
陆安刚刚打上出租车,想了想,说道:“好·”·他需要一场毫无顾忌的出逃··陈源把时间地点给陆安发了过来,陆安叫出租车直接开到了机场附近的大学城。
自从下飞机开机之后,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没多久就耗尽了电池·从薛荣那里出来,他只拿了钱夹跟证件,没电正好也没法充电,倒是落得清净··在陈源说的地方等了几个小时,下午两点钟,一帮年轻人陆陆续续集聚过来,吵吵闹闹瞧着就特别有青春的感觉,陈源看见陆安热络地过来打招呼,说着:“来这么早,走,我们订的大巴车来了。”
年轻人就算是去个郊县都格外兴奋,男孩女孩相互开着玩笑,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题都能吵闹好久·陆安笑着听学生们之间的谈笑对话,安静坐在后面靠窗户的位置,陈源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坐到了陆安身边,他很明显对陆安非常感兴趣,之后的言谈间不乏试探的话语,陆安当他还是个半大孩子,半真半假糊弄过去。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车子抵达农家乐,陈源组织大家下车,因为要过夜,大家先分配房间放行李·陆安站在一旁听着,没听见自己名字,陈源喊完房间号后走到陆安身边,说着:“你跟我一个房间。”
陆安没什么异议,跟着陈源四处参观农家乐,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民居收拾得倒是干净,院落四周就是果树和菜地,陈源指了指一旁的柿子树,说着:“这里柿子特别甜,你等着,我给你摘个尝尝。”
陈源摘来几个熟透的柿子,在龙头上冲了冲,递给陆安,陆安拿着柿子,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无措地瞅了瞅陈源,陈源笑着撕开皮,吸了两口,说着:“直接吃就行,不涩。”
陆安试探着也撕开皮吸着甘甜果肉,甜腻腻的味道让人心情超级好,他很快吃完一个,自己到院子旁边的树旁,又摘了几个·陈源给他弄了个兜拎着,说道:“这里老乡都很好说话,免费吃。
不过你也别贪嘴吃多了,这东西空腹吃不行·”·陆安洗了洗手,跟着陈源往房间里走,这里空气好得很,陆安觉得自己身心轻松,有种能暂时忘掉自己身份的麻痹感,好像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学生,跟外面的世界毫无瓜葛的轻松年轻人。
晚上学生们组织了篝火晚会,在草地上围城一圈,跳跳笑笑好不热闹,陆安握着杯啤酒,不远不近地坐在一旁看大家热闹,陈源不时递给他几串烧烤,烤鱼的味道特别好,鲜嫩多汁,烧烤酱也调配得恰到好处,就连简单的烤玉米烤土豆都味道甘醇,陈源给陆安端来一盘烤红薯片,递到陆安眼前,陆安刚想夹,陈源笑着端走,说道:“等下等下,淋点蜂蜜味道更好。”
说着匆匆忙忙又跑远了,没一会喘着气过来,递到陆安手中,说着:“给,尝尝,我看你挺爱吃甜的·”·当地红薯本就香甜,再加上蜂蜜那种纯粹的甘甜,陆安一吃就忍不住笑,筷子根本停不下来,陈源在一旁瞅着他笑,问着:“我怎么看你像是饿惨了多久没吃东西了”·陆安一寻思,认真道:“这几天都没吃好。”
陈源是团队里的核心人物,给陆安又弄来些吃的,就跑去跟朋友们招呼了,没多久陆安看到大家围着陈源在篝火旁起哄唱歌,陈源开嗓子唱的时候,朝陆安这里瞥了一眼,陆安跟他挥挥手,陈源拿着个树枝当话筒,开始唱快节奏的情歌,唱得很好,男生女生一起兴奋地鼓掌起哄。
啤机喝得有点上头,陆安靠在一块石头上有点打盹,耳畔的热闹慢慢变得不怎么真实,冷风突然起来,他一个激灵睁开眼睛,额头冒出冷汗,抬手就推了眼前人一把·陈源被他猛然推开,吓了一跳,陆安也看清了对方,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以为是……以为……”·陈源无所谓地笑了笑,说着:“吵醒你了我看到你睡着了,想叫你回房间休息,山里晚上冷,别冻着了。”
陆安扶着石头起来,说着:“谢谢·”·年轻人们还在闹,估计不到后半夜不会结束,陈源天太黑陆安找不到回去的路,干脆把人送回去,到屋子里陈源说着:“你是不是什么行李都没带我这里有干净t恤,不嫌弃当睡衣先穿着,我比你个子大,衣服绝对宽松。”
陆安发困,揉着眼睛点头,坐飞机坐得也是真乏了,就去浴室里洗澡了·他以为陈源已经出去继续找朋友们玩了,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只在下面围了浴巾,看到还坐着床边的陈源愣了一愣。
陈源看到陆安,也是愣神,因为陆安没穿上衣的身上,布满了非常可疑的痕迹,红红紫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陆安瞧见对方目光,立刻明白,慌乱间退回浴室套上了t恤,他本不想穿陈源衣服,可自己衣服又在外面,情急之下,便别无选择了。
等再出去,陈源已经面色如常,说着:“你先休息,这里山泉水很好喝,我烧了一壶,那我先去跟同学玩了·”·陆安点点头,等陈源出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山里的夜晚很安静,半开的窗户外传来偶尔鸟鸣虫叫,陆安没带安眠药,刚开始躺到床上的时候有点焦虑,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听着外面夜风扫过树叶的声音,心里满满安静下来,没多久,就安稳睡了过去。
他总是疲倦,所以真正入睡之后睡得格外深沉,隔天早晨陈源喊他起床的时候,陆安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陈源笑道:“你睡得怎么这么沉起来吃早饭了,吃完饭,去爬山”··陆安挠挠头发,眯着眼睛还是觉得困,一头又扎进枕头上,陈源拉他起来,说着:“那帮同学都是饿狼扑食,再完餐桌上连馒头没没剩了,快点快点。”
说着把陆安推进浴室里洗漱,然后喊着先去占座,又忙不迭跑了出去··水龙头里的山泉水凉得很,陆安洗完脸也彻底清醒了,想着陈源也真够热络好客,他不过比陈源大三岁,感觉疲倦得像是老了三十岁。
农家乐的早餐挺朴实,小米粥熬得香糯可口,农户自己家榨的花生油炒出鲜嫩的笨鸡蛋,烙的小油饼,再配上一下新鲜蔬菜和流着金黄油花的咸鸭蛋,陆安胃口很好,吃得都觉得肚子胀了,他从陈源那里抢过来最后一张小油饼,卷了鸡蛋几口解决掉,陈源目瞪口呆问着:“你真是逃荒来的吧”·陆安毫无形象地舔了舔指尖上沾着的咸鸭蛋油,嘿嘿笑了笑,可不,他心里一轻松,就开始觉得饿,又饿又累,像个逃荒的难民。
第38章 桃源篇02·山里草木茂盛,空气好得每次呼吸都像是在洗肺,陆安跟在大部队的尾巴上,不合群,也不掉队,自己往山上爬着,越往上,速度慢慢减慢下来,小时候被家里长辈逼迫着还经常参加体育锻炼,这几年自己自由惯了,没怎么健身,最近又更是一直处在亚健康状态,冷不丁攀爬这么长时间,真是有点体力不支了,双腿都开始打颤。
陈源擅长打篮球的体格自然好得很,又年轻气盛,自然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前面,他体力很好,步伐轻健,陆安远远瞧见,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陈源不怕麻烦,总是担心陆安掉队似的,不时跑过来跟陆安聊几句,喊着陆安不要落下大部队,陈源说爬到山顶就能看到一个漂亮的大湖,是个很惊喜的风景。
陆安笑着打趣,说着:“你都告诉我了,还有好什么惊喜的”·陈源被陆安一堵,愣一下,说着:“那不一样,听别人说,跟自己亲眼看到,不是一回事。”
陆安听到这话倒是有点走神了,大哥秦炎有次对又要远行的休斯表达不满,休斯就是给出了这样类似的回答,休斯说要用自己的眼睛看过,用自己的脚步走过,才能体会得到,休斯说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一定要亲自去体会的。
陆安想到了那些甚是思念又不敢轻易想起的人,他瞬间低下头沉默起来,陈源突然跑到路边,仗着身高和弹跳优势,猛跳起来摘下树枝顶端的几片树叶,送到陆安嘴边说着:“这个能吃,你尝尝,甜甜的。”
陆安被惊醒似的,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接过来陈源手中的树叶,说着:“你还真是把我当成难民了,都给树叶吃了,待会是不是要给我扒树皮·”说完真把叶子放到口中咀嚼,带着清甜,很讨喜的味道。
陈源见他表情舒展,得意说着:“我小时候在爷爷山里长大,认识很多草木,中药也没少采,我看你……嗯,挺虚的,回头让我爷爷给你开点中药方子补补,我爷爷住在南边郊区山里,那里也是度假胜地,有空带你去玩。”
“你才虚呢·”陆安笑道,继续往上爬山,他确实很不理解萍水相逢的陈源为什么对他特别关照,眼下陆安已经被很多事情累得心累不堪,他珍惜眼前难得的放空,所以不愿细想,不敢深究,只是把陈源当成单纯的爽朗学生,脾- xing -相投,谈得来,交了朋友而已。
山势到越到上面越陡,陆安开始明显喘着粗气,走一段就要坐到石头上歇歇,其他年轻人脚步轻快,不觉得累似的早就走得远远的了,连方才跟他交谈的陈源也不见了身影,消失在了盘旋蜿蜒的山间小道上。
陆安停下脚步,有点犹豫要不要就此放弃,山头看起来还有些远,望山跑死马,他缺少爬上去的信心··或许不只是缺少爬到山顶的信心··大哥秦炎离开,二哥昏迷住院,他仓促间只能立刻接手家业,完全力不从心,欠缺的从商能力让他在极短的时间里遭遇一次又一次挫败,直到将走到山穷水尽。
他不得不跟薛荣低头,跟他上床,跟他妥协,甚至缔结婚姻关系,把曾经自以为神圣自由的爱情彻底丢弃得面无全非·有所仰仗可以尽情胡作非为的时候,他没有赢得爱情的能力和运气,无依无靠不得不挑起大梁的时候,他又没有力挽狂澜的魄力和修为,某种程度上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妥协者,对未来没有什么信心,也没有什么寄托,空带着不切实际的等待和期盼,等待亲人回来,等待重新走上一段轻松崭新的人生,至于等到什么时候,心里完全没有底。
·哪怕是眼下,他也只不过是空有一时不管不顾的勇气,待到明天,仍旧是要回去面对,面对唤不回,唤不醒的亲人,面对- yin -晴不定的薛荣·陆安现在一想起薛荣这个名字,胸口窝里就沉甸甸跟压了千斤巨石一样,薛荣的好好坏坏变得根本不重要,他像是一个压力源泉的代表- xing -符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所以说,他能有什么信心去攀爬那些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的远山他不过是被山峦死死压住的渺小弱者··陆安坐在石头上低头看着地面,手中的矿泉水已经喝尽,他确定要放弃了。
眼前突然伸过来一瓶水,是已经跑到山顶又折返回来得陈源·陈源把他拉起来,说着:“都爬到这里了,放弃多可惜,再坚持一小会,最多半个小时,很快的,大不了陪你走慢点,来,加把劲,不到山顶非好汉。”
也不等陆安犹豫,陈源抓着陆安手把人从石头上拽起来,拉他往前走了几步,陆安不自在地挣脱开陈源的手,倒是没再退缩,慢慢往山顶攀爬··越是最后几步,越是走得累人,陆安低着头看着地面和自己的鞋子,完全没有看风景的心情了,最后几百米的时候,因为终于看到了终点,疲惫沉重的身体因为精神上的亢奋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道路的尽头就在前方咫尺可及的地方,陆安站直腰在一旁停着喘了两口气,咬咬牙,一鼓作气冲上了山顶··景致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山峰之外,远处平原湖泊尽收眼底,能瞭望到很远的地方,蓝天开阔,大地广袤,真是有种山高水远的畅快通达,人心也跟着开朗起来。
站在山顶的小亭子里,陆安一屁股坐到围栏上,喝到大半瓶矿泉水,笑着跟陈源说道:“很漂亮·”··陈源使劲儿深吸一口气,冲着山底下的广袤空间大声喊道:“啊啊啊啊啊啊”·陆安被他吓了一跳,拿着矿泉水瓶子使劲儿打了陈源肩膀一下,陈源道:“要不要喊喊,很减压的。”
陆安摇摇头,不过还是笑得开怀,山高天阔,吹着劲爽的山风,什么烦恼都飘散如烟了似的··跟陈源说得一样,山对面是个广阔的大湖,湖面镜水一样干净无澜,陈源说着要是时间充足,可以绕过这座高山到湖边玩,跟渔家一起出去撒网打鱼,捞回来的鲜鱼烹煮煎炸,怎么做味道都好。
陆安说着:“是吗我时间不着急,倒是想过去看看·”·陈源看了看时间,说着:“我也有时间,明天把大家送走,我陪你过去吧,有个老乡家可以住宿,我上次去过。”
陆安没想到陈源会这么热络答应,不过有个人结伴旅行总不是坏事,陈源熟悉情况,也能省去不少麻烦·俩人谈着明天的出行计划,不知不觉就在山顶多待了些时候,天色已经见黑,陈源说着:“该走了,有些山路没有路灯,天黑了不好走。”
俩人下山的时候,脚步还是没有快过太阳落山的速度,日暮余晖也消失干净,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彻底黑了,道路边有些路灯,打得暗暗的,照不远太长的距离。
陆安磕磕绊绊走了一程,三五次差点摔倒,陈源看不下去,干脆抓了陆安胳膊,拉着他一起走··为了照顾陆安的体力,两人越走越慢,陆安又饿又瞌睡,揉了揉眼睛,说着:“还没到”语气间带着示弱的小脾气似的,陈源心头一怔,末了在暗影中笑了笑,说着:“我背你”·陆安怎么会肯,摇摇头,闷声继续走着。
没走多远,陆安终于崴到脚,由不得他愿意不愿意,陈源蹲下去,说着:“上来吧,天黑没人看见,不怕丢人·”·“你扶我一把就行,背着多累。”
陆安赶紧推脱··陈源还蹲在地上,说着:“赶紧的,没多远了,我一鼓作气跑下山,反正下面的路好走了,就当拉练了,不然咱俩得走到什么时候真出个野兽,咱俩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我可撒腿就跑,不管你。”
陆安见时间实在太晚,前前后后都没人了,黑漆漆的山里真像蕴藏什么野兽危机似的,干脆心一横,爬到陈源背上,说着:“又给你添麻烦了·”·陈源嘿嘿笑着,把住陆安腿弯,真的跑了起来,年轻人的背部坚实宽阔,连味道都像带着阳光余韵似的,汗水潮- shi -了衣服,陆安也不觉得讨厌,只是想着无忧无虑的年轻人真好,用不完的力气似的。
陈源一口气跑出山口,把陆安背到农家乐房间里,喘着气遗憾说着:“我摸着有点肿,明天可能去不了湖边了,真可惜,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点凉东西敷敷·”·陈源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又快步跑出去,等他再回来得时候,有点意外地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一看就不是学生,表情威严肃穆,一身正装穿得一丝不苟,昂贵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硬气息,听到陈源脚步回过头来,明显是非常不友好的目光扫视着陈源,但是并未搭理,很快收回目光对着坐在床上的陆安说道:“玩爽了”·陈源明显感觉到陆安表情并不轻松,一点没有上山时候的温和友善,他看到陆安嘴唇微动,像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沉默着低着头。
那是一种很不轻松的压抑情绪,连丝毫不了解底细的陈源都能察觉得到,陈源拿着冰镇的矿泉水走到陆安跟前,说着:“先冷敷一下,是肿了吧·”·陆安犹豫地看了看,摇摇头,扶着床站起来,说着:“谢谢,我该走了。”
陈源几乎是脱口而出道:“这么晚去哪儿”·那个表情不善的男人走到陆安身边,拉住陆安手,陆安尴尬地看了看陈源,往回缩手,被男人瞪一眼,又泄气似的底下目光,一瘸一拐地跟着男人身后,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住,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放到门旁柜子上,说着:“谢谢,回去请你跟同学们吃个饭。”
陈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情绪,突然快步走到陆安身边,把陆安手从男人手里拽出来,说着:“那就等明天一起回去聚餐,天这么晚,山路不好走,明天再回去。”
薛荣终于冷笑道:“你这是刚度完蜜月,就婚内出轨找个小白脸给我带绿帽子”·陆安一听,不安地看着陈源,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第39章 囹圄篇01·上车前,陆安站在车门旁回头看了一眼黑夜里远山的暗影,乡间夜晚的灯光不甚明亮,但是薛荣还是非常清楚地看到了陆安脸上无法遮掩的落寞·就那么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吗薛荣心里更是不悦,他把陆安推进车里,随即也坐了进去,说道:“我对你看来是太宽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空气吗没有话要对我说吗”·陆安没有答话,他避开薛荣咄咄逼人的目光,隔着车窗看到站在车外的陈源,想了想,摇下窗户,说道:“我没事,回去吧。”
刚才陈源挺身出来阻止薛荣,被陆安拦下,陆安没有异议地跟着薛荣身后上车,陈源一肚子不解和担忧,却也不好再干涉太多,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安上车离开·盯着车子越走越远,陈源想,这个人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哪里还有一丁点混世魔王二世祖的模样,也没有一丁点网络文学大神宁小安的模样,这个秦安,拘谨、没落、沉默,消瘦无力地老是叹气,眼神时常空茫茫散散地盯着某处发呆,小心翼翼地像是连呼吸都要压抑。
陈源知道陆安的真实身份,秦家最小的儿子,秦安··五年前,陈源家里破产,就是因为跟秦炎在一个项目上竞争落败,随后导致恶- xing -循环,生意越做越艰难,赔了之后很久都没有恢复元气,家里很快负债累累,彻底破产。
虽然不至于家破人亡闹出人命,不过全家人的日子也不见得多好过·陈源那时候已经念大学,算是个懂事的半大小子,因为这件事,他对秦炎一直耿耿于怀,没少想打击报复之类的少年志向。
前段时间听说秦炎飞机失事,倒也感慨了一番世道轮回,他以为秦家要倒,没想到却被小儿子秦安撑了起来···陈源打听了一些秦安的事情,了解之下,有些出人意料,原本当成八卦来听,没想到- yin -差阳错竟然能在校园里遇到,他看过秦安出席秦家宴会的报道,也看到网络上扒出秦安就是写手宁小安的帖子,自然记得秦安照片上的模样,陈源是从一开始,就认出了陆安。
他并无什么好心,也说不上是什么歹意,生意有赚有赔,不至于非得积怨到谁身上,陈源只是有些好奇,所以才会主动又联系陆安来山里玩,原本只是无聊打发时间随手发的试探短信,没想到陆安真的会答应过来。
陈源很意外地撞见陆安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光着的上身上布满了吻痕和抓痕,那种野蛮和疯狂一看就不是女人能够留下的痕迹,陈源不敢想近乎可以称得上SM的- xing -爱发生在陆安身上时一种怎么冲击视野的禁忌感觉,但是他不否认,那时候显得沾染着青紫痕迹的脆弱陆安,真的很撩动人心。
陈源的疑惑一直不动声色地深藏心底,直到看见来接陆安离开的男人·很多无法明言的苦衷都写在陆安临走时候的眼神里,陈源几乎可以肯定,陆安过得很糟糕,只是身为一个外人,陈源只能怀揣着复杂心绪,无所作为地目送陆安被带走。
连一个外人都能察觉出的事情,薛荣作为靠在陆安身边最近的人,又怎么会毫无察觉·回城的路上山路有些颠簸,陆安看起来仍旧是神情紧张,紧绷着身体,甚至都没有依靠在车座椅上,薛荣实在是看不下去,敛起脾气,放低身段软言软语说着:“睡会”边说边伸过去胳膊想让陆安靠他身上。
陆安被薛荣一碰,警惕地猛往车门处一躲,薛荣手指落空,皱着眉头盯着陆安,陆安被他瞧得有点心慌,挺怕薛荣一时兴起又压着他干那事,车子没开出去多久,陆安就察觉薛荣那里硬挺着,陆安知道薛荣没什么廉耻原则,真是想要,完全不分时间地点场合。
陆安一脸警惕和戒备,弄得薛荣心里更加烦躁,他强压着火气,把陆安抓到胸前,摁着脑袋让陆安趴他肩膀上,陆安浑身僵硬,薛荣有点恼怒地抬起他下巴,问着:“你到底想怎么样,嗯”·薛荣早就准备了满腔满怀的热情和柔情,带着以前跟陆安相处时的亏欠和内疚,想要好好补偿补偿陆安,想给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家伙一个避难的港湾,想跟其他恩爱夫妻一样认真相信一次稳固的爱情缔约,他做出了很多让步和妥协,不吝惜任何时间和金钱,他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怜惜和真爱一个人是什么强烈的感觉,淹没理- xing -,冲昏头脑,天下唯有他才能拥有的强烈占有欲望,清晰刻骨。
薛荣这种人,不在意的时候,那是心冷如石,在意的时候,又会偏执得像个疯子·他是真的想非常认真地对待跟陆安的感情,只是低估了陆安的抵触··热火烧在了冰山上,冷水浇在了火炭上,刺啦刺啦冒气蒸汽的迷雾,蒸腾迷茫得人心浮躁。
薛荣现在心里真是有些气急败坏,他平顺一生,成功无数,被人追捧,被人跪舔,何曾遇到陆安这种冷硬·薛先生在海岛高烧,以为新婚爱人真是去给他买新鲜椰子汁去了,满怀欣喜地左等右等不见人,冒雨出去找人,查询半晌才发觉陆安竟然已经自己坐飞机回国了。
薛荣气愤之余托国内朋友先调查陆安的行踪,等终于在郊区山庄找到陆安,却看到他跟一个年轻男孩同住在一个民宿,远远甚至看到那个男孩背着他下山,亲密无间,言笑晏晏,那种轻松和毫无防备的笑容,薛荣早就许久未见。
酸涩醋意并不是什么新鲜好体验,薛荣一直压抑着脾气,可是陆安明显的拒绝态度还是激怒了他,薛荣本想回到家再跟陆安好好谈谈,可实在压不住火气,在车里就开始问着:“你究竟想怎么样”·陆安的表情有点无辜,几日间变得更加消瘦似的脸庞挣脱不开薛荣大力牵制的手指,他嘴唇微动,像要多什么,最终却仍旧是选择沉默。
薛荣被陆安的沉默弄得心火更盛,咄咄逼人继续逼问道:“你有什么不满这不是你以前最想要的吗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救活你的家业,帮助你的朋友,也放任你耍点小脾气,给你稳定的婚姻关系,怕你心里不踏实也要跟你签订财产转赠协议,对了,我甚至把遗嘱都进行了更改,你是我全部财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你还想折腾什么是想为了验证我现在对你多在乎吗”·陆安被薛荣逼问地胸口憋闷,透不过气来,他不想吵架,但是又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很多事他同样茫然无措,自己都想不出答案,该怎么去回答薛荣呢陆安红着眼睛,小声说着:“我不需要那些,你没必要……”·薛荣松开手,看着陆安下巴上的红印子,冷笑道:“那你需要什么说出来听听,我满足你。”
陆安眼神游移,飘忽不定地看看车窗外忽闪而过的高树远山,手指像个紧张孩子似的扣着门把手旁的皮质内饰,用更小的声音说着:“薛荣,你能不能……我想自己过段时间……”·薛荣简直笑出声来,肚子里的燥火彻底迸发出来,他说着:“目前为止,你是我最大的一笔投资,怎么,想要我连个水花都见不到就收手安安,你幼稚园没毕业吗”·陆安一听,知道根本讲不通了,在薛荣的逻辑里面,投资与回报的理论,适应于世间的一切,他是绝对成功的商人,又怎么会做赔本买卖呢他选择要得到薛荣扶持,就得相应的付出代价,薛荣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陆安想,自己不该得了便宜又卖乖,当了婊子又要树牌坊。
·陆安不再言语,沉默着垂下目光,不想再激怒薛荣,可薛荣更加容忍不了陆安的沉默不语,在薛先生眼中,那无异于是一种毫不妥协的沉默示威,他气道:“因为跟那个年轻学生过得太开心,所以转头就想叫我滚蛋,怎么,你们想双宿双飞那也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他叫陈源,研三学生,正在经贸时报实习,我这里有很详细的调查,你要不要看看恐怕我都比你了解他了解得多我是舍不得动你,不过真给我带绿帽子,绝对也不会饶过他,毁掉一个年轻人前途的方式很多,你不要低估我的报复心。”
陆安不耐说着:“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威胁一个学生,有意思吗”·薛荣道:“维护他你倒是愿意讲话了。”
陆安疲倦地用头抵在车窗上,说着:“我就是想散散心·”··薛荣把他脑袋拨过来,固执地让陆安继续靠在他肩头上,说着:“好了,不跟你计较了,安安,开心一点好不好”·前面路口蹿出一只小野猫,司机猛刹车,陆安被急停弄得心里恶心,说着:“想下车喘口气。”
薛荣叫司机在路边停下,陆安打开车门快步走出去,薛荣去拿了瓶装水和纸巾,不过是转眼工夫,等他在回身,却发现漆黑的路边哪里还有陆安的人影,薛荣心头一惊,非常不好的感觉萦绕心头,他大声喊了一声“陆安”,没有回应,薛荣头脑里“嗡”一下,想着他不会是黑灯瞎火跑到山里去了吧难道就那么想逃离·心慌之余是更强烈的愤怒,薛荣现在脑中只剩下几个大字不停闪烁:“他就那么想离开”本就心气不顺的薛荣,一下子到达了暴怒的极点,他大声喊道:“陆安”·陆安仍旧没吱声,片刻后传来脚步踩踏草木落叶的窸窸窣窣声音,借助车灯的余光,薛荣终于看到几十米远的地方,陆安正缓缓直起腰来。
薛荣大步跑过去,猛然压着陆安后背将他抵在一旁的树干之上··陆安一惊,问着:“发什么疯”·薛荣开始脱陆安衣服,冷冰冰说着:“不想跟我再谈感情了是不是好,随你的意思。”
他反剪的陆安胳膊,撕扯下衣服,压制陆安猛烈的挣扎,说着:“想走由不得你·”·粗糙的树干磨损着陆安的皮肤,他很疼,意识模糊之间指甲死死扣住树皮间的缝隙,薛荣在占有与失去的恐慌之间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度和分寸,他想教训陆安,想惩罚他,想叫他记住逃脱的可怕代价,陆安身体慢慢软了下来,无力地斜斜靠搭在树上,薛荣抱住他,并未停止入侵,扬起陆安的脸庞继续亲昵的亲吻,他擦着陆安肆虐蔓延的眼泪,说着:“乖,好好待在我身边。”
又是一场疯狂契合,薛荣顺应自己的霸道和野蛮,强要了陆安,俩人相识这么久,这种残酷的事实好像是第一次发生·事态升级,发泄之后的薛荣看着瘫软在地的陆安,明白确实很多事再无法回到从前。
他想好好对待陆安,想给他呵护和保护,结果仍旧是伤他最深的人·薛荣的怒火早就熄灭,连同那点积攒良久的温存和怜悯,陆安的表现实在有些不识时务,他不喜欢这样不知趣的人,也开始疲于应对陆安冷冷的态度和时常闹出的逃离戏码。
薛荣并非善类,他踩着刀尖走过若干风雨,有着自己的界限和行为准则,他不愿意再这么放任陆安,浪费精力和时间,既然注定是他的人,那他就要用他的手段去得到,哪怕是一场残酷的掠夺。
没人听得到薛荣心底的叹息,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蹲下身给的陆安穿好衣服,陆安红通通的眼睛看向薛荣时候已经明显增添了畏惧和瑟缩·薛荣亲了亲他的鼻尖,拿出两枚钻戒,先给自己戴上,然后把另外一枚带到陆安手指上。
黑夜没有淹没钻石闪耀的光芒,像是不愿让纯洁而忠贞不渝的爱情蒙尘··陆安看着手指上的钻戒出神,他回头看了一眼薛荣,开始哭,哭得懦弱,悲伤,全无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气魄和担当,他缩在地上,伸着僵直的手指,手指之上是崭新闪亮的婚戒,陆安觉得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泥沼,淤泥已经没过了口鼻,要将他溺亡。
第40章 囹圄篇02·人的接受能力往往超出预期,陆安觉得要是放在以前,肯定不敢想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以彪悍到这种地步·其实说起来也简单,人心里其实有个开关,之所以受到伤害,是因为还心存最后的侥幸幻想,等真正绝望,下定决心把心底那个开关打到off状态,便会坦然下来,该接受接受,该坦然坦然。
以前还是能感到疼痛和难过,但是自从郊区黑暗山岭的那场强迫之后,陆安面对薛荣,连那份窒息般的压抑感都觉得不存在了,更不会因为这个人产生什么不好的消极情绪。
对于陆安来说,这倒是像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算是坏事,他现在比前段时间,明显过得更加轻松些了··一场荒唐的新婚旅行,用一场更加荒唐不堪的逃避和追捕结尾,好像也挺搭配,薛荣将陆安带回来之后,更是非常高调地跟身边人宣告了两人的婚姻关系。
哪怕是几天之前,陆安还会心里疙疙瘩瘩觉得不痛快,可现在,已然变成死灰的心里,根本不愿意费什么精力去计较··太爷爷说过,秦家的子孙个个头脑聪明,懂得审时度势,几百年的大家族,经历了近现代那么多政权更迭,繁荣昌盛地一代代继承了下来,哪会有孬种。
陆安之前觉得自己就是孬种,仰仗着大哥、二哥,等家里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就慌乱无措,非得重新投靠薛荣,不是孬种是什么·他为此一直深深陷入自责的情绪,精神状态极差,负面- xing -情每时每刻不再侵扰他的正常心智。
可就在他把心里那个开关关掉之后,有些事好像真是一下子顿悟了··能屈能伸何尝不是一种成熟的本事··这世间一切,存在即是合理,自己为什么要陷入那么苦恼自责的情绪之中呢成就事情的手段有很多,他没必要像个要考八股文的没落秀才一样,死磕在自我束缚里。
想通了的陆安,彻底将薛荣当成了一种工具和捷径··早晨七点钟,陆安准时起床,睡在另一旁的薛荣比他醒得更早一些,不过没有起床,撑着胳膊在看陆安,陆安揉揉眼睛起床,径直去冲澡洗漱,出来换好衣服,顺便把薛荣的衣服要拿出来,说着:“今天有点热,没有正式场合的话,穿这件衬衣,凉快点。”
薛荣从床上下来,实在是太喜欢这种生活氛围,像新婚夫妻那样亲昵地送给陆安额头上一个早安吻,说着:“待会我送你过去·”·陆安应下,先下楼了。
两个孩子已经被保姆打扮得齐齐整整,乖巧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饭,见到陆安,阳阳张着小手喊道:“小叔叔亲亲”·颖颖喝着牛奶,有点犹豫似的,陆安见她有话要说,便先问着:“我们家漂亮的大小姐睡得好吗”·颖颖放下牛奶,问着:“小叔叔,学校要开亲子运动会……”·陆安心里一沉,快速换上明亮笑容说着:“是吗那太好了,哪天啊我跟阳阳一起去参加”··薛荣正巧下楼,说着:“亲子运动会吗薛叔叔运动神经很好,拿过许多冠军,要不要邀请薛叔叔参加”·颖颖看了陆安一眼,有点害羞地点点头。
家里的变故想了很多办法瞒着两个孩子,阳阳还小,颖颖却懂事得多,早早察觉出了什么,便不再多问,陆安很心疼,却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保姆阿姨送两个孩子出门上学,陆安吃了点粥点,又上楼整理了整理资料,拿着包下楼的时候,薛荣已经拿着车钥匙等在门口了。
自从回来,薛荣一直亲自开车接送,陆安懒得多想,直接上车,薛荣在路上问道:“需要我旁听吗”·上午有个项目讨论,陆安翻看着文件夹里的立项报告,眼都没抬,说着:“有空可以,有几个地方我拿捏不准。”
有个资深顾问可以免费用,为什么不用,陆安用笔圈画出几个章节,递给薛荣,说着:“要是能顺利盈利,可以赚一笔·”·薛荣很喜欢陆安这种状态,心里舒坦,说着:“我过去听听,你最近做得很好,有点上手了的样子。”
陆安也笑了笑,默默想着等我再上手一点,就彻底抛弃你·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毛豆说昨天晚上飞机过来,不知道到了没,打了电话过去,毛豆一听就在睡觉,迷迷瞪瞪说着:“安安嗯,我到了,在酒店睡觉,晚上找你吃饭。”
陆安应着,结束通话后对薛荣说着:“晚上跟毛豆约吃饭,你自己解决吧·”·薛荣有点不爽,不过还是装得大度地点头,说着:“那我陪两个孩子吃饭。”
陆安低头继续看文件,薛荣手痒,抬手撩拨陆安耳垂,瞧着陆安手上安安稳稳带着的钻戒,心情格外舒爽·他送陆安到公司,熟稔地跟陆安一起出席会议,旁听后还提出了几点意见,俨然幕后大老板的架势,会议结束后,薛荣叫陆安给他冲了被咖啡,终于尝到了熟悉的味道,苦得恰到好处,牛奶喝糖的比例也是他喜欢的,薛先生心情简直要飞。
跟陆安讨了告别亲吻,薛荣顺路一拐,朝谭枫医院方向开去·陆安最近脾气稳定,没再那么拧着,薛荣跟他同居之后,日常作息也严格看护着,睡眠充足,吃饭也按时按点,看着气色好了很多。
不过薛荣觉得陆安身体还是虚乏,他想找谭枫给陆安开点复合维生素之类的营养包养品··薛荣到的时候,谭枫刚忙完一场手术,累得跟滩烂泥似的靠在转椅上,瞧见不请自来的薛荣没好气问着:“干嘛呢”·薛荣拉过椅子,说着:“想给安安开点滋补的药,食补效果太慢,他最近情绪不错,可还是不长肉。”
谭枫把腿翘到桌子上,问着:“情绪不错你用什么缺德招数把人收拢了”·薛荣跟谭枫没什么好避讳地,直接说着:“前几天他从海岛偷偷跑回来,跟几个学生去山里玩,闹失踪似的,我找到他的时候很生气,回程路上没有控制好情绪,在山地里强要了他,他当时哭得特别凶,不过回来之后像是一下子想通了,没再闹。”
医院不能吸烟,谭枫咬着烟屁股觉得牙根真他妈痒痒,都快把烟屁股咬烂了,谭医生终于发表感慨,道:“哎,我无话可说,不过我还是建议安安过来做一下心理疏导。”
薛荣不解,问着:“为什么”·谭枫把香烟往桌子上一扔,说着:“之前怕他被你祸祸成厌食症、抑郁症,现在怕被你逼成自闭。
薛总,问你个事儿,你觉得你对安安,是爱护,还是伤害不是一般的那种伤害,是火上浇油的那种·”·薛荣手指敲了敲桌面,大言不惭说着:“我觉得安安跟我现在很恩爱,新婚燕尔,谭医生嫉妒了”·谭枫抓起一支笔朝薛荣扔去,说着:“滚滚滚,丢人现眼,也就是看在安安的面子上搭理你,我跟你说,改天我约安安出来聊聊,试探试探。
人心转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觉得他看开了,说不定安安只是懒得应付你了·”·薛荣倒是不反对,说着:“他对你倒是不抵触,有空多跟他聊聊,他……也挺不容易。”
谭枫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道:“得了得了,别在我这里卖乖,看着反胃,赶紧走·明天我歇班,去安安公司给他瞧瞧,药不能瞎开,滚滚滚,赶紧滚,你这人看着就烦,我真是心疼安安。”
薛荣离开后,谭枫想给陆安打个电话,犹豫片刻电话还是没有拨出去,他有些顾虑地揉了揉自己太阳- xue -,看着薛荣做过的椅子发呆,天天骂薛荣傻逼,到底哪个才是真傻逼,不好说。
陆安晚上见到了毛豆,失恋的毛豆没有什么理由再待着国外,家人都在这边,他自然倦鸟归巢,回到了祖国怀抱·不过陆安有点诧异地发现,毛豆……胖了一圈……以前豆芽菜似的火柴棒,变得有点圆润……像个拇指饼干……·陆安愕然问着:“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毛豆捏了捏自己腮帮子上的肉,一脸无辜道:“不觉得胖点更健康吗你看我现在多我可爱”他说着靠在餐厅沙发背上,感慨道:“我无聊死了,安安,我失恋了你都结婚了我却失恋了等你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是不是还可怜地在单身”·陆安:“……”·毛豆看起来懒洋洋的,不过一提到晚上要去哪儿,两眼立马变得晶亮起来,喊道:“夜店夜店我要去风骚安安你陪我跳舞”·陆安:“……”·陆安最近作为一个作息规律,饮食有度的中年人,对于年轻人玩的夜店趴实在不感兴趣,通宵鬼混的日子早就翻篇了,他晚上还有几本经济学论著继续阅读,有几只股票想请教薛荣,还要给两个孩子讲睡前故事,说不定还要满足薛荣那方面的需求,总之,很忙,没空疯。
他看了看时间,说着:“亲爱的,要不要去我那里住几天”·毛豆哀嚎道:“去看你们秀恩爱吗”··陆安一笑,说着:“我跟薛荣没什么恩爱可秀,不过是搭伙过日子。”
毛豆摇头,一脸不屑道:“自欺欺人,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得回老爸老妈那里住几天,尽尽孝·”·陆安摸了把毛豆乱毛说着:“终于懂点事了,回来就好,你回来我很开心,不愉快的事情总会过去的。
对了,你学过德语又去留过学,过两天有个访问团过来,你给我做翻译吧,高薪·”·毛豆应下,打趣道:“还真挺有小秦总的样子了,安安,你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陆安笑了笑,没再深问··薛荣固执地非要开车到饭店接陆安,顺便把毛豆送回酒店,毛豆跟薛荣打照面的时候,拿出陆安娘家人的模样,说着:“要是敢对不起我们家安安……”·陆安嫌他聒噪,又觉得这种没有实质意义的示威太小孩把戏,打断道:“快点回去,早点回家,不准疯玩。”
毛豆也挺无语,以前都是他管着陆安,现在怎么掉个儿了·薛荣开车回家途中,陆安问道:“谭医生明天约了我·”·薛荣“嗯”了一声,陆安侧脸瞥他,又问着:“谭医生不像直男。”
薛荣警惕地看一眼陆安,说着:“怎么,你想干什么”·陆安觉得薛荣警戒的样子挺傻逼,藏着心里的笑,说道:“想给毛豆找对象。”
薛荣这才放心点头,不过也没给谭枫说什么好话,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事实,说着:“他私生活很乱,斯文败类一个,喜欢小男生·”·陆安在心里对薛荣竖了个中指,决定明天将薛荣的描述原封不动地转述给谭枫,对质一下。
晚上睡觉之前,薛荣自然贪恋地讨要了一番,陆安也全当是发泄,耐着- xing -子等薛荣鼓捣完,薛荣要帮他打理,陆安也没拒绝,俩人坐在宽敞浴缸中,薛荣从身后抱着他,感慨道:“安安,这样的生活,我感觉很满足。”
陆安没搭话,懒懒散散地听着薛荣发表酸溜溜的感言,等干净舒爽上床后,陆安躺在大床一边安静闭着眼睛,直到听到薛荣呼吸平稳睡熟了,他才轻手轻脚下床,走到卫生间里。
他从卫生间角落小柜子里拿出药瓶,取了两片白色药片吞下,叹口气,坐在浴缸沿儿上发呆··薛荣在陆安从床上起身那刻睁开了眼睛,他悄无声息地站在浴室外面,透过狭长的门缝将陆安的举动瞧得清清楚楚。
薛荣这样敏锐的聪明人怎么会觉察不到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只是假象太美好,他不愿太早走出来··第41章 囹圄篇03·陆安没想到能这么快再见到陈源,对于他来说,陈源不过是意外的小插曲,是不该再出现交集的人。
所以当陈源扬着一张年轻阳光的笑脸朝着陆安打招呼的时候,陆安怔住了那么一会,才想起来对方是谁··也怪陈源出现的时间地点太诡异,陆安实在没法把眼前一身精炼正装的年轻人跟那个穿着短袖短裤打篮球的大男生联系在一起。
陆安瞧着站在自己秘书身边的陈源,问着:“你怎么在这里”·陈源露出白灿灿的牙齿,一乐,说着:“看到你们这里招聘实习生,正好学校有实习要求,就报名了。”
陆安有些疑惑地点点头,叫陈源进自己办公室,说着:“你果然早就知道我是谁,以前见过吗实习也是故意报这边的吧·”·陈源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着:“见过你照片,该猜到都猜到了。
不过实习倒是真的,我同学不少投了你们的实习招聘,都被hr刷掉了,我算是仅存硕果,秦总,不至于有偏见吧·”·陆安笑了笑,觉得这个意图不明的陈源挺有意思,便叫来秘书,说着:“给他安排工作,就在你那边帮忙吧。”
陈源跟着秘书一起出去,陆安寻思着这年轻人到底打了什么算盘,想着估计也是无伤大雅,就不再放心上,处理了会公务,也到了跟谭枫约定的时间,陆安去隔壁小休息间冲了茶,等着谭枫过来。
谭医生想来准时,踩着点进门,拎着一个硕大的包,往椅子上一放,大咧咧口无遮拦说着:“听说你跟薛荣过得和和美美”·陆安给他倒茶,说着:“听谁说的”·谭医生道:“还能是谁跟你结婚的那位呗。”
陆安无语笑笑,说着:“你信”·谭医生摇摇头,拿出笔记本,说着:“感觉怎么样看你精神确实不错,想开了”·陆安道:“有什么想开想不开的,各取所需罢了。”
谭枫手有点痒,想抽烟,夹着一根香烟颠了两下,陆安瞧见,说着:“吸吧,烟瘾还是很大”·谭枫却没点上,说着:“还行,能控制。
最近吃什么药”·陆安对谭枫没什么隐瞒,说着:“安眠的,抑郁的,都吃着,或许不吃也没问题,有点依赖·”·谭枫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点什么,说着:“我毕竟不是专业精神科医生,能帮助你的有限。
吃药的事,还瞒着薛荣”·陆安喝着茶无所谓道:“我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瞒不瞒的,说不上,就是怕麻烦,他自以为是惯了,肯定要管东管西,挺烦人,我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图个清静。”
谭枫并不对两人的关系做过多点评,倒是陆安想起了什么,笑着对谭枫道:“薛荣说你爱好鲜嫩小男生交往人数众多”·谭枫一愣,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这你也信”·话音刚落,外面有人轻轻敲门,陆安说请进,就看见陈源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门口,正欲说什么,看到谭枫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谭枫听到动静也回头一看,怔住了··世界这么大,江湖这么小··陆安一看这架势,实在忍不住笑开了,大力拍了拍谭枫肩膀,说着:“否认太早了吧你俩认识”··陈源瞥了一眼谭枫,说着:“认识。”
陆安不死心,继续八卦道:“什么关系啊”·谭枫咳嗽一下,说着:“毕业工作了”·陈源更是狠狠瞪他一眼,说着:“没,实习。”
谭枫点头,一脸正人君子模样,说着:“哦,那夏朗也还没毕业吧·”谭枫不提还好,一提,陈源抡起拳头朝着谭枫脸上就是一拳,谭枫被打翻在地,陈源骑到谭枫身上就是一顿流星铁拳,陆安赶紧拉陈源,陈源胳膊肘子不小心直接捣在了陆安颧骨上,陆安咕噜往后滚倒地上,捂着脸喊道:“陈源”·陈源回头一看,赶紧起身过来把陆安拉起来,瞧着陆安脸上红了一片,郁闷道:“你往跟前凑什么凑我要揍死这个老不要脸的”·陆安疼得倒吸气,嘶嘶道:“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俩见面就打”·陈源愤恨道:“这个老流氓欺负我弟弟现在还惦记着呢”·陆安疼痛之余瞅见谭枫精彩的青紫脸色,憋了一肚子笑,和事老一样说着:“那是该打,不过也得分场合。
谭枫你先回去,有需要我再联系你·”·谭枫郁闷地欲言又止,收拾东西要走,临走时还跟陈源说着:“我怎么就是老流氓了”·陈源举起拳头,谭枫赶紧遁走。
陆安心情甚好,他一直觉得谭枫像是修炼多年的黑山老妖,油盐不进,还总是一副勘破人间红尘的拽逼模样,着实讨厌得很,看到谭医生被人揭老底,这场八卦有滋有味,挺过瘾。
眼看着也到了中午,陆安对陈源道:“欠你一顿饭,请你,顺便听听谭枫黑历史·”·俩人一块往外走的时候,在电梯口遇见了赶过来想跟陆安一起吃午饭的薛荣,陆安说着:“谭枫刚下去,应该没走远,你找他一起吃吧,我今天中午有约。”
本来也是正常,薛荣以为陆安有什么公务饭局,嘱咐道:“尽量不要喝酒……”刚说没几个字,突然看到站在陆安身后的陈源,薛荣记忆力很好,对于上心的事情自然更是印象深刻,他心里一滞,问道:“他怎么在这里”·电梯门要关,陆安平静道:“陈源在这里实习,我中午请他吃个饭。”
薛荣表情明显不那么好了,说着:“请实习生吃饭,合适吗”·陆安心里厌烦,回头跟陈源说着:“改天吧,抱歉·”说完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薛荣打量陈源一眼,跟着陆安身后,进屋关上门,和缓语气说着:“生气了想吃什么怕你中午有想吃的又不方便开车出去,就过来了。
好了,安安,不生气了·”·陆安哪里还有什么胃口,随口道:“想吃许山麻辣烫,你去买吧,只加麻酱不加辣椒·”·薛荣站在陆安办公桌前,瞧着陆安明显气嘟嘟的小样,越看越觉得心痒难耐,便笑着应下来,说着:“这就去,回来吃完,一起睡个午觉怎么样”·陆安觉得自己太阳- xue -里的血管突突突快速跳着,烦躁地朝薛荣摆摆手,道:“赶紧去,回来再说。”
薛荣还真利落地去了,陆安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有些倦倦地闭目养神,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陆安拿起来一看,陌生的国外号码,一张大海的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我能感觉到他,宝贝,等待我的好消息。
by永远爱你的休斯”·第42章 囹圄篇04·其实陆安挺怀疑薛荣到底知不知道麻辣烫是个什么东西,这么接地气儿跑腿的薛荣,违和感太强烈,怪异之外,总觉得薛荣有所图,有所指。
薛先生没有辜负陆安的怀疑,他下楼后叫来自己的司机,让司机代劳去买什么麻辣烫去了·薛荣则打电话给陆安秘书,让秘书把陈源叫下来··薛荣在陆安公司旁边的一家咖啡厅里约见了陈源,陈源见到薛荣好像也不意外,大方方落座,客气问着:“您找我”·薛荣审视的陈源,越看越觉得心里不爽,对方年轻,阳光,给人没有什么负担的感觉,他知道陆安现在大概不不自觉地被这种男孩吸引,跟这种年轻人相处,比跟他天天捆绑在一起,自然轻松愉悦得多。
陆安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薛荣心里大概比旁人都更明白,只是他不愿意给,也给不了·所以,他必须戒备地预防着可能发生的危机,比如出现一个更适合陆安的新人。
以前的薛荣不会有这种不自信的担忧,可越了解陆安,这种担忧就越深,就像谭枫很久以前说过的那样,他跟陆安,并不是适合长久生活在一起的人··就算明白那又怎么,薛荣不打算放手。
薛荣开门见山,说着:“我希望你能离秦安远一点·”·陈源笑了笑,说着:“为什么”·薛荣愈发看不惯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说道:“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看到你。”
陈源点了点头,说道:“那我懂了,我也不喜欢看到你·所以呢你准备怎么打发我”·薛荣道:“你想要什么钱,或者高薪的工作,物质上的一切,都可以谈判。”
陈源貌似很感兴趣,问道:“能给我多少钱一百万,还是十万”·薛荣道:“那要看你自己的估价。”
陈源点头,说着:“那我要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就去跟你要钱·”·薛荣却没那么好打发,他不想让陈源再回去跟陆安有所接触,他眼眸深沉,像个威胁猎物的资深猎手,说道:“抱歉,没打算给你考虑的时间,如果不想让秦安知道你的底细,最好还是就此消息。”
陈源皱眉,问着:“什么意思”·薛荣道:“你们家生意因为秦炎破产,如果秦安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恐怕智商正常的人就会怀疑你的动机。
据我所知,你们家现在还有负债,如果不想被逼债搞得家破人亡,就赶紧从我们面前消失·”··陈源毕竟年轻,一听薛荣这威胁的话语,猛从座椅上站起来,喊道:“你怎么这么卑鄙”·薛荣笑了笑,卑鄙吗他一路走来,只要能成功,什么手段都不介意,更何况要坚守住爱人的时候。
薛荣指了指一旁陆安公司的大门,说道:“我的要求是,那个大门,你不能再踏进去,怎么样成交吗另外我可以支付给你十万块钱,毕业安家费,你可以去租下一个体面的房间,买套体面的衣服,去面试职位,当然,如果不介意,我还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
寥寥数语,已经将俩人之间的巨大差距点破,陈源恼怒地死死瞪着薛荣,薛荣仍旧像是好脾气的人一样笑了笑,说着:“有需要打我秘书室的电话,记住,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出现在陆安面前。”
薛荣说完,起身离去,陈源握紧拳头看着薛荣离开的背影,眼睛通红,只是他没有冲动,思考许久,真的没有再踏进陆安的公司·他站在公司楼下,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说学校临时有着急的科研项目,实习暂时只能中断了,劳烦秘书跟秦总说一声。
·秘书接电话的时候正在跟陆安交接一个会议材料,转头就问道:“那个实习生陈源,说不能来实习了·”·陆安有点意外,听说陈源是有科研项目,便没多想,说着:“行,问问他要不要实习证明,需要的话叫人事开一张,找工作的时候可能有用。”
秘书笑道:“秦总对人真是细心,看来果然是认识的朋友·”·陆安笑笑,说着:“那小孩人不错·”·没一会薛荣就拎着麻辣烫进来了,买了很多,叫秘书拿去几份给大家分着吃,把没加辣椒的那份单独挑出来给陆安,摆好筷子,问着:“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陆安其实没什么胃口,特别是在薛荣面前,敷衍地夹了几筷子,说着:“确实没什么好吃的,我现在吃不了辣,麻辣烫没有辣椒怎么好吃”·薛荣见他又吃的少,问着:“点些别的”·陆安烦他又管这管那开始唠叨,把手中文件一放,说着:“我去洗澡,你中午要在这里睡午觉吗”·暗示意味明显,薛荣乐得同意,说着:“我帮你洗。”
除了上次在荒郊那种不合时宜的强迫,陆安对于做爱真是没什么反感,身体需要发泄,心理需要发泄,都是人的天- xing -,没什么好遮掩·他之前看到陈源的时候甚至也想过,年轻人的阳刚身体或许做起来有另外一番滋味,只是他现在碍于条件所限,只能跟薛荣滚来滚去,等哪天彻底变成没有瓜葛的路人,陆安绝对会去品尝新鲜血液。
爱着薛荣的时候,每一次零距离身体接触都像是薛荣给他的天降恩赐,他感激涕零地使出十八般武艺,不辞辛劳也要将薛荣伺候舒服·死心之后,再做爱,也只不过是例行动作片,薛荣卖力,他享受,不过如此。
只是陆安觉得薛荣的技术已经无甚新意,他倒真是期待哪天床上能换个新人··薛荣哪会知道陆安是把他当成不用装电池不用充电的免费按摩棒棒用,听着陆安高潮时候难以压制的低吟心里满足得不得了,一通温存后体贴地呵护清洁,陆安懒得跟他废话,都随他去。
俩人其实都很忙,午觉什么的纯属扯淡,薛荣满足之后心情爽朗,只是不能再逗留,穿好衣服后亲了会陆安就匆匆离开·陆安懒懒地躺了十几分钟,也慢吞吞穿好衣服,整理了整理现场,把可疑痕迹消灭,这才出来继续办公。
陈源来的时候,陆安觉得有点惊喜,小伙子突然闷不做声离开,还真是挺失落,陆安想着要不要给陈源打个电话,想法刚起,宋特助又送来了新的文件,一忙起来,就抛到脑后去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来,陆安比谁都知道薛荣的喜好,稍稍做点戏,就能让薛荣顺心,比如隔三差五亲自下厨给薛荣做顿饭,比如偶尔主动去薛荣公司接他下班,比如每天帮薛荣打理好要穿的衣服,配好领带皮鞋,比如对于床上求欢从来不拒绝。
陆安的演戏配合其实挺有目的- xing -,他需要专注经历运营好公司事务,最近很多事越来越上手,早就没有必要事事都小心翼翼地请教薛荣意见,他甚至招募了几个年轻人组成自己的心腹团队,暗中跟进几个赚钱的项目。
他的精力需要集中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实在没有必要费心费力跟薛荣纠缠,再说,毕竟薛荣还是不错的合作伙伴,国内是人情社会,有薛荣这棵大树,处处绿灯,好说话。
这是一个凡事都要讲资本的年代,如果自己不强大起来,只能任人宰割·生意顺遂之后,慢慢也就有了野心,陆安开始有点理解大哥秦炎的那种气势,事业上的高峰处处充满诱惑似的挑战,总有更高的那处在等你攀爬。
只是期间编辑童瑶约过陆安几次,陆安一直推脱,眼下童瑶亲自上门,来到陆安办公室,陆安见到童瑶,不好意思说着:“怎么亲自过来了”·童瑶气得翻了个白眼,连坐都不坐,站着就问:“你是真的封笔了吗”·陆安点头。
童瑶有些难过,说着:“以后能写吗”·陆安道:“不好说,写东西靠心境,我现在没精力也没心境,还有什么可写”陆安请童瑶坐下了喝杯茶,童瑶叹口气,说着:“那等你重新开始写,我还想跟你合作,小安,姐等你。”
童瑶没再打扰,匆忙又离开了,陆安有些失神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童瑶在楼下上车离开,他也不知道会让童瑶等多久,很多等待都是口头上说的客套话,等着等着就都变得物是人非,早就不记得初衷。
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心理和身体不够彪悍的时候,可以借助药物还维持一个相对正常的状态,陆安现在定期去谭枫那里取药,谭枫尊重自己的患者的隐私,没有告诉薛荣,他固然有些私心,不过也是心疼陆安,不想给他找麻烦。
这天陆安找了个理由避开缠着要来接他下班的薛荣,下班后径直去了谭枫医院,明明在电话里约好了,结果谭医生办公室大门门扉紧闭,敲了半天没人·陆安正准备放弃再打电话找人,突然有个年轻人一脸怒容从里面大力将门猛然拉开,吓了陆安一跳。
·只见谭枫在年轻人身后喊着:“夏朗你等等你听说说,绝对是误会”·年轻人厌恶地回头看了谭枫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安笑着站在旁边,问道:“我没错过什么好戏吧他就是夏朗长得挺好看的,你个老不要脸的又去咀嚼嫩草没被揍吧。”
谭枫烦躁地扶了扶眼睛,瞪陆安一眼,说着:“笑个屁,我问你,你知道陈源最近哪儿去了吗”·从谭枫口里听到陈源名字,还真是意想不到的组合,陆安有点懵,问着:“这哪儿跟哪儿”·谭枫郁闷解释道:“夏朗跟陈源是表兄弟,陈源最近好像为了给家里还债,借了高利贷,到日子还不了,这几天失踪了,夏朗知道陈源前段时间揍了我,以为是我搞鬼,来质问来了。
我麻痹都被他问懵了,哪想起来陈源是谁啊你不是跟他有交情吗该问你吧”·陆安一琢磨,也觉得哪里诡异得很,他避开谭枫,到墙边给薛荣打电话,直接问道:“你知道陈源情况吗”·薛荣那头略一停顿,说着:“这件事,回家我跟你谈谈。”
陆安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感觉,他顾不上跟谭枫拿药,先回家了·到家的时候薛荣已经回来,正陪着两个孩子看动画片,陆安喊他上二楼书房,薛荣拿着遥控器道:“不着急,看完这一段。”
·陆安心里有些火气,说着:“现在就过来·”·薛荣皱了眉,心里不爽,上楼后关上书房的门,问着:“什么事这么上火”·陆安质问着:“陈源的事,你插没插手”·薛荣到底大男子主义惯了,觉得没有遮掩的必要,便说道:“现在才察觉,你对他也没多上心嘛,这都多少天了,你才后知后觉地跟我兴师问罪。
当然,他对你也没什么执着,前几天他跟我要了十万块钱,发誓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觉得无关痛痒,就没跟你说·”·陆安冷笑,问着:“高利贷怎么回事”·薛荣摇头,说着:“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把陆安堵得哑口无言,他点点头,说着:“对,你说得对,十万块,在你眼里确实够廉价,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陈源那里值十万块钱挺搞笑”·薛荣把陆安拉到身前,说着:“我提醒过你,他动机不纯,只不过顺便帮你验证了一把,免得夜长梦多。”
陆安深觉无力,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薛荣的世界规则分明,利益、金钱、资本,可以衡量人心的一切·再多的争吵和辩驳都没有意义,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陆安沉默地看着薛荣,点了点头,说着:“你做得对,动机不纯的人,确实该提防。”
说完,不再提及··陆安多方打听,确认陈源确实失踪了,学校那边也是寻不到人,已经惊动了公安机关·眼看着已经过了毕业答辩的最后期限,陈源仍旧没有出现。
陆安不确信薛荣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又使了什么手段,就算证据无从考证,但是事实却是一个年轻人学业中断,安危未卜··夜深后的凌晨,陆安坐在密闭的卫生间中,想着生命里过往的那些人,意外车祸去世的父母,失联的大哥,昏迷的二哥,他深深怀疑自己是给身边人带来厄运的存在,不然为什么总是有离奇的祸事发生在身边亲友身上呢·陆安叹口气,吃了比往常更多分量的安眠药,又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薛荣有所感知似的伸着胳膊来抱住他,陆安浑身僵硬,没多久药效上来之后才缓缓放松,陷入昏睡。
隔天陆安委托专业机构去寻找陈源,只是没有再在薛荣面前提起过这个人名,他知道薛荣有偏执的独占念头,不提,就算是在帮陈源了·安排好这些事务后,陆安又一头扎进工作中,他需要高强度的工作来填充自己的大脑,不然总是会走神瞎想。
下班的时候秘书问他是不是直接回家,陆安想了想说道:“有个孩子在南城一中念书,说好要去接他,你说中学生口味一般喜欢吃什么我想带他吃点好吃的。”
秘书一愣,他知道陆安家里有颖颖和阳阳,可都是小孩,不是什么中学生啊,秘书狐疑道:“是谁家的孩子”·陆安似乎也有些困惑,皱眉想了一会,说着:“就是认识的孩子,个子不高,白白瘦瘦的,跟司机说先去学校门口接他吧。”
陆安说完去里间换衣服去了,秘书大惑不解地给陆安司机打电话,司机更是疑问,说着:“你说哪儿南城中学记错了吧,那儿十年前就拆迁了,根本没那么个学校了。”
第43章 囹圄篇05·秘书听司机说南城中学早就拆迁,也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转身回去想跟陆安确认,问着:“秦总,真是南城中学吗”·陆安瞅着窗外呆了一下,说道:“对了,跟司机说不用去接了。
刚才他跟我打电话,是我记错了,他哥已经把他接走了·”·秘书疑惑地瞅着陆安,陆安笑了笑,说着:“今天不用加班,早点回去休息吧,最近辛苦了。”
秘书其实挺喜欢眼前这位和和气气的小秦总,就算外面的流言蜚语再怎么波澜壮阔,再怎么不堪入耳,他仍旧觉得这位小秦总很坚强,很勤奋·身边的眼明的人都能瞧出来,小秦总挺不容易,他家遇到的事,搁谁身上谁崩溃,能坚持走到现在,已经太不容易了,若真的是纨绔子弟,早就败尽家业了。
秘书看着尚且年轻的陆安,看到他脸上平静温和之下的明显倦容,也笑着说道:“那您也早点回去休息·”·今天是固定要去接薛荣的日子·陆安为了让薛荣不找茬,特意私下里安排了时间计划表,每周有两天去接薛荣下班,当成任务一样。
车子行驶靠近薛荣公司大厦的时候,陆安心中突然升起一种预感,他跟薛荣大概很快就会彻底分开了··是这种即将走到尽头终结一切的释然感··这种虚无缥缈的解脱感叫陆安忍不住感慨,平心而论,这段时间也是多亏薛荣帮扶,不然大厦将倾也就是转眼间的事情,只是没有了感情,很多事就变了滋味。
陆安下车上楼,走到秘书组办公室所在的位置时特意敲门进去,看着熟悉几人正在围着三秘妹子看她家小宝贝照片,也笑着围上去,道:“工作这么闲”··大秘王路神采飞扬道:“还不是我们老板最近被某些人伺候得舒舒服服,老板心情好,我们这些狗腿子日子自然好过,我最近正常时间上下班的次数,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三秘在陆安眼前晃了晃自己公主照片,说着:“您才是真正的幕后大老板能不能吹吹枕边风,给我加薪纸尿裤、奶粉都好贵好贵好贵”·二秘扶了扶眼镜框,说着:“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正聊着天,薛荣也进来了,大概是听到陆安上来的消息,瞧着一帮人其乐融融,心里也开心,问着:“聊什么呢”·“看三秘家孩子照片。”
陆安说着,推着薛荣肩膀出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人的时候,薛荣挺认真问着:“喜欢孩子吗要不要开始着手准备,要一个本来就计划代孕孩子,你一个,我一个,男孩女孩都好。
我挺好奇你生出来的小孩会是什么样子,应该分乖巧吧”·这个提议在陆安听来绝对有毛骨悚然的效果,他心里都在默认着最近会跟薛荣拜拜,怎么可能会有共同抚养孩子的想法,简直天方夜谭。
陆安找借口拒绝道:“阳阳和颖颖都照看不过来,暂时没有那个想法·”·薛荣有些失望,却也只能越过这个话题,陆安安静站在薛荣身边,走到一楼大厅里的时候,同行的两人自然收到若干注目礼。
刚才在秘书组聊天,陆安听闻很多公司年轻人把他跟薛荣当成神仙眷侣,配一脸,还秀恩爱,是绝对养眼的组合,都有妹子在内网上写同人小说,飘红置顶·陆安真是啼笑皆非,养了别人的眼,熬了自己的心,所以说过日子,还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回家途中顺便去秦宁病房去看了看,仍旧是老样子··薛荣识趣地等候在外面,给陆安独处的空间,十几分钟过后,陆安从病房里出来,神情平静。
回到车上的时候薛荣说道:“专家说也不是没有醒来的可能·”·陆安没搭话,看着车窗外,表情淡漠··还差几百米到家门的时候,陆安突然要薛荣停车,说着:“有个孩子说在那边的小花园等我,要给我看看他的美术课作品,你先回去,我过十几分钟就回家。”
薛荣疑惑问着:“什么孩子”·陆安说着:“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以前认识的,一个中学生·”·薛荣见他说得笃定,就开了车门,远远从后视镜看到陆安朝着小公园快步走去,薛荣心里不放心,也从车上下来,远远跟着。
小公园里的儿童游玩区域只有几个两三岁的小奶娃娃在玩,薛荣在不远处看到陆安围着沙坑走了一圈,四下里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人,他独自在树林边上徘徊了几分钟,然后又转身朝着出口走去了。
陆安见到守候在外面的薛荣,说着:“没有来吗”·陆安回头看了一眼,说着:“来了,跟我说他哥哥很快过来接他,就没深聊·”·薛荣心里一惊,但是没敢多提点,只是顺着陆安道:“是吗那我们也回去吧,家里保姆阿姨买的新鲜蔬菜水果,拌个沙拉怎么样。”
陆安应着:“好,颖颖跟阳阳也爱吃·”·那天夜深之后,薛荣假装睡着后,听着陆安又是轻手轻脚地去浴室里吃药,心里紧紧揪住,难受得呼吸压抑,他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进去,陆安回头望他,头顶白惨惨的灯光照得陆安脸色更加苍白,他看到薛荣,也并无什么惊讶,也没有解释,跟往常一样,把药片吞了下去。
薛荣想去抱一抱陆安,陆安后退一步,乏乏地说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上班·”说完,从薛荣身边走了过去,空留下薛荣站在原地,心中酸涩··后半夜陆安在药物的辅助下昏睡得深沉,薛荣辗转半夜无法入睡,终于无法压抑心中的焦躁和担忧,打电话给了谭枫。
谭枫又被他扰了好梦,很是不耐烦,说着:“干嘛这才几点”·薛荣站在阳台上,回望了一眼卧室,说着:“安安……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谭枫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沉着声音问道:“说说症状·”·“下午他说有个中学生在花园等他,我在外面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可安安说见到了,还交谈了。
安安说那个孩子的哥哥来接他,可公园里真的没有人,安安也跟人交谈,我看得很清楚·”薛荣复述得详细,越想越觉得心惊,以前也有过几次,安安说要去接个孩子,薛荣一直当是阳阳和颖颖,没怎么在意。
谭枫沉默,薛荣又道:“他最近吃药剂量也大了很多·”·谭枫叹口气,开口道:“薛荣,你有没有想过,放开陆安·他精神状态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固执地维持这种虚假的共处模式非要把人弄成精神病,拴在身边一辈子不成你要是真的在意他,就不要去毁了他,你还记得陆安原本的样子吗是个正常人遭遇到家里亲人同时出事那么大变故都有个难熬的时期,陆安连个表达痛苦的喘息时间都没有,直接接受家业。
之后,你强拧着他跟你过日子,更是给他精神加压,他本来是个写小说的文人,情绪比旁人还敏感,我就知道,早晚要出事·”·薛荣道:“我放不开手。”
谭枫说着:“在我看来,你就是自私·算了,跟你讲不通,你先密切关注安安有没有自我伤害的倾向,明天我约精神科专家,看看到底什么程度·”·谭枫说完,挂断了电话,薛荣握着手机在阳台上一直站到天亮。
陆安夜里的安眠药又多加了一片,隔天睡到十点多才醒,醒来头脑有点晕,他坐在床沿发了好长一会呆,看到薛荣从阳台上进来,问着:“没去上班吗”·薛荣走到陆安身前,伸手摸了摸陆安头发,说着:“不急,睡得好吗”·陆安避开薛荣颇有点像饱含深情的目光,说着:“嗯,很好。”
陆安站起来的时候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身子一歪,被身边的薛荣扶了一把,陆安站稳后拨开薛荣的手,说着:“不用·”··薛荣去衣柜拿出件外套给陆安披上,说着:“你先别下楼了,我去给你端点热粥。”
陆安顺从地点点头,等薛荣出门,他重新扑倒在床上,想着多加一片药真是难受,恶心头晕·他摸过来自己的手机,看到有未读邮件,点开一看,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是一张合影,看得出是在海边的沙滩上,阳光灿烂,照片影像中是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破破烂烂白背心的休斯,另外一个对着镜头笑的,是一脸消瘦却精神很好的大哥秦炎。
休斯在邮件里写道:“亲爱的宝贝,等我们回来·”·陆安的眼泪瞬时间喷涌而出··端着热粥进屋的薛荣愕然看着哭得如此猛烈的陆安,有点无措地站在门口。
陆安看到了薛荣,却将邮件关掉,胡乱擦了擦眼泪,走到了卫生间里··薛荣胸口滞滞地,木然然端着热气腾腾的米粥站在那里,听着屋子里传来陆安压抑的啜泣,从未有过的揪痛感让他不知所措。
第44章 囹圄篇06·隔着卫生间的门板,里面是在压抑哭泣良久的陆安,外面是安静站立着的薛荣·薛荣想,如果是正常的情侣,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样,如果是正常的,拥有着相互爱恋的伴侣,最起码会拥抱在一起的安慰吧。
显然,陆安不需要,也不希望得到来自他的拥抱·薛荣对于陆安的心思,其实一直心知肚明,只是从来不服输、不认输,也几乎没有输过的- xing -格里,不容许他在陆安身上受到挫折。
过去三年多的时光里,他曾经是陆安最上心最爱恋的人,只是那个时候,他不懂回应,不懂珍惜,直到时间蹉跎,再回不到从前··薛荣有很多次也反问自己,这种不甘心放手的感情,到底算不算爱情,他在很多模棱两可的答案中寻找,最后的结论是,既然有非你不可的感觉,那便是爱情了。
他想一辈子的时间还很长,等陆安心境慢慢平复,一切都会好起来·毕竟,陆安曾经那么爱他··“他以前那么爱我·”·将这么多心思和精力放在自己的感情生活上,是薛荣以前不屑的事情,男人的世界里有那么多等待征服的崇山峻岭,怎么可能把大好生命浪费在情情爱爱上呢薛荣曾经笃定地坚信自己不是愚蠢和懦弱的感情男,可等他真正渴望一个人的时候,往日里充斥在他大脑中的商业数据和巨额利润,慢慢没有了吸引力,抵不过家里人和顺给他煮的一碗清水面,抵不过深夜能够拥抱着入眠的满足和温暖。
他后半生的充实和安稳,好像全部都维系在了一个人身上,这是一场输不起的赌局··薛荣知道谭枫说得没错,他就是一个强势自私的人,他注重自己的感情和需求,用纯熟的商人手段撒网收网,他有无数办法能将陆安困在身边一辈子。
薛荣站在门外听着陆安的压抑哭声,甚至生出狠绝的念头,不管怎样,他不会放手··半个小时之后,陆安终于走了出来,他眼睛通红,看着站在门边的薛荣,声音弱小地轻轻咳嗽了两声,说着:“还在去上班吧,我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
薛荣低头亲了亲陆安发顶,说着:“好,下午我早点回来陪你·”·陆安点了点头,重新倒在床上缩成一团,薛荣给他盖了盖被角,陆安紧紧闭着眼睛,看得出全身仍旧紧紧绷着,薛荣心里不忍,没再逗留,快步离开了。
薛荣哪里还有去公司上班的心思,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总觉得要出点什么乱子·他赶去谭枫那里,谭枫瞧着面露焦急的薛荣,说道:“陆安需要减压,而你,恐怕就是那个压力的源泉。
精神分裂崩溃的根源很多都是因为无法战胜心里的矛盾,小安大概一方面觉得你对他有帮助的恩德,另一方面,你们过去渊源太深,究竟感情怎么样,你自己比我清楚·再加上家里的变故,或许,他也是把很多负面情绪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但是因为你的强势,他的压力完全没有宣泄的出口,反而越攒越大,人的承受能力都有极限,小安已经承受得够多了。”
谭枫说着说着,觉得口干舌燥,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说着:“薛荣,爱情的表达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要据为己有,要不要认真考虑考虑,对陆安放手,他解脱,你也解脱。”
薛荣冷静地看着谭枫,人骨子里的固执和狠心,怎么会一朝一夕改变,他对谭枫说着:“有病就看医生治病,就算他疯了,我会给他修建最好的精神病医院。”
谭枫一愣,就连身为外人的他,都觉得心灰意冷,谭医生有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说着:“感觉你更像该被关进疯人院的疯子·薛荣,你并不是真的爱陆安,你爱的人,大概从来就只有你自己,只要你自己过得顺心,别人死活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过就是想顺着自己的心思。”
薛荣道:“还是那句话,有病就治病·”·谭枫自嘲似的笑了笑,说着:“治不好呢你不怕他哪天吞了一瓶安眠药身体生理上的疾病,可以仰仗现代发达的医术,心理上的却不行,很多疾病,无法痊愈。”
薛荣不为所动,他站起来,临走前对谭枫说道:“无法痊愈也没有关系,我会一直照顾他·”·“把他逼成一个只供你玩乐的疯子吗薛荣你想想陆安以前是多好的一个人你再看看现在你怎么忍心”谭枫几乎是气愤了,站起来大声朝着薛荣喊道。
薛荣停住脚步,皱着眉头看着谭枫,冷笑道:“你对他很上心我想陆安该换个医生了·”·谭枫简直气疯了,骂道:“薛荣你这个傻逼”·薛荣离开医院,心里像堵了一口恶气,他回到家中,却发现陆安没有在家,询问家里保姆,阿姨说一个小时之前出去了。
看不到陆安在视野范围内,薛荣生出强烈的不安,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心里暴躁的薛荣将手机摔到墙上碎得七零八落··此时的陆安,在机场附近的那个大学城里。
因为陈源一早联系他,说风波已经过去,他回学校准备毕业答辩了·陆安放下心,干脆过去当面问问陈源怎么回事·再见到陈源,发现大男生变得黑黑瘦瘦,朝着陆安笑的时候,对比得牙齿相当白灿灿。
·陆安早晨痛哭一场,耗费了太多力气,眼睛还红肿,嗓子也沙哑,看起来特别疲惫,不过精神看起来不错,冲陈源笑着说道:“看起来没事了对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陈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着:“家里有些事,让你费心了。
你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陆安说着:“薛荣为难你了吗”·陈源道:“还好,就是警告我不要再跟你接触,我着急用钱,从他那里拿了十万,你会不会鄙视我”·陆安笑了笑,说着:“他不差钱,你该要一百万的。”
陈源也笑,说着:“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陆安道:“不会太久的·你呢毕业后有什么打算你的专业,适不适合出国深造”·陈源不太明白陆安的突然提问,狐疑道:“也没什么适合不适合,我个人不太想走学术道路,家里也缺钱,不会再念书了。”
陆安想了想,说着:“念吧,我资助你出国念书,家里的债务也先帮你偿还,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还给我·怎么样”·陈源问着:“为什么”·陆安道:“我知道你家是因为我大哥秦炎破产,虽然大哥不是有意为之,但是还是对你感到抱歉,另外在山里的时候,我玩得很开心,一直没有感谢你,还有,薛荣对你做的事情,虽然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是还是抱歉,因为我让你受累。
这些理由足够我对你做出补偿,我可以让国外的朋友帮你联系学校,如果没有意见,这就开始,别耽误了今年入学·不过念外面的博士比较辛苦,我尊重你本人的意愿。”
陈源觉得隐约哪里有些不多,问着:“还有别的原因吗”·陆安沉默片刻,交握了下自己的手指,说着:“我不会在这边待多久了,薛荣不是心慈的人,怕他会找你麻烦,不如跟我一起离开。”
陈源瞪大眼睛,问着:“跟你一起等等你……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看上我了吧要跟我私奔”·陆安一愣,忍俊不禁笑道:“想什么呢你”·陈源爽朗大笑起来,说着:“这就对了嘛,你不就是比我大几岁,人生道路还长着呢,没必要过得那么苦逼。”
陆安也笑得轻松,说着:“你心态很好,我得跟你取取经·”·陈源答应了陆安的提议,陆安特意安排了自己秘书跟陈源接洽,将要离开校园的时候,陈源请陆安到学校食堂吃饭,陆安有点好奇地看着校园食堂窗口里的饭菜,讶异问着:“真的两三块就能吃饱”·陈源乐道:“平时我资金紧张的时候,五毛钱米饭配榨菜都能吃一个星期,不过今天请你吃,要吃小炒,十块钱一个菜,奢侈吧。”
·陈源点了烧烤牛肉套餐,虽然牛肉就零星几小块,但是里面的炸土豆片特别好吃,香香脆脆的,陆安就着米饭吃得特别香,还真吃了五毛钱米饭,吃饭喝着食堂免费提供的绿豆汤,感慨道:“怎么每次跟你一起吃饭,就觉得吃得特别香,平时我都没胃口。”
陈源笑滋滋地有递给他一碗绿豆汤,说着:“那我就多陪你吃饭·”·陆安笑道:“我厨艺不错,等以后你到了国外的城市,我可以经常去看你。”
陈源说着:“真的你可别忘了·”·跟陈源辞别,陆安回到家里,看到客厅里坐着的薛荣,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陌生老者,薛荣见他回来,站起来介绍道:“安安,这是吴医生。”
陆安打招呼,吴医生站起来,跟陆安握手,说着:“你好,这是我名片·”·陆安一愣,狐疑地看着薛荣,接过名片一看,是医科大精神科主任,吴医生做出邀请的手势,说着:“请来这边吧。”
陆安脑子里嗡一下,瞪圆眼睛盯着薛荣,说道:“你说谁精神有问题谭枫呢”·第45章 囹圄篇07·陆安对吴医生表现出非常强烈的抗拒,他拒绝就诊,对薛荣说着:“我很健康,要是能疯,早就疯了,何必撑到现在,没什么好谈的,再说,我的医生只有谭枫一个人。”
薛荣本就怀疑谭枫对陆安有情,听到陆安这么笃定地只要谭枫,心里很是不爽,强硬道:“很健康为什么每天吃那么多药讳疾忌医只能耽误事情,吴医生是资深专家,乖,去跟医生聊几句。”
陆安疲惫得很,缓和着自己的脾气,对薛荣好言好语说着:“那改天行吗我今天有点累,嗓子也哑了,说话都费尽,改天,改天一定跟大夫好好聊聊。”
薛荣皱了眉,看着陆安确实是状态不好,便也妥协道:“那好,先好好休息吧·”·陆安到卧室里,翻出休斯发给他的那张照片,仔细看着大哥熟悉的脸庞,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二哥知道了也会开心。”
他并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薛荣,短暂看了一会,笑盈盈抱着手机躺在床上··陆安浅眠了一小会,突然起身,快步跑到楼下,看到薛荣正站在客厅中,陆安匆匆忙忙说着:“那个孩子说有急事找我,我出去一趟。”
也等不及薛荣回答,陆安已经快步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到小区外面的公园中··陆安看到自己眼前站着一个穿着干净校服的男孩,剪着乖巧的短发,背着双肩包,身边停放着一辆自行车,男孩皮肤白皙,瘦瘦的,有点像他小时候的模样。
陆安跑到男孩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道:“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过来了·”·他看到男孩温和阳光地笑了笑,便坐到一旁的长椅上,继续说着:“你哥哥今天也要来接你吗跟哥哥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我跟你说个秘密,我的大哥也要回来了,我很开心,不过……有点只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哥,我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大哥或许会失望·还有,我最近总觉得自己像是个不祥的存在,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
大哥九死一生,是个非常有运气的人,我可不想再拖他后腿·还有二哥,要是大哥回来,肯定会想办法叫醒二哥,我不行,我没什么能耐,还总是给别人带来不好的运气。”
·“等大哥回来了,我大概就会离开,不能再跟你见面了·当然,也会离开薛荣·你没见过吧,薛荣·他是个挺帅气的男人,在跟他同居以前,我其实已经暗恋了他很多年,比三年更久,都往十年上奔了。
这也是秘密,我跟谁都没有讲过·那时候我还在念书,在学校校友会上听到过他的发言,惊艳呆了·”陆安边说,边像想起自己年少时的荒唐往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揪了揪耳垂,又道:·“后来费尽心思想了很多办法,终于黏糊上了,可惜没想象中那么美好,患得患失,薛荣- xing -格跟别人不一样,是个挺冷淡的人。
我倒也没什么后悔的,平心而论,倒贴是我自己愿意,离开也是我的意愿,现在重新跟他搭伙过日子也是我自己选的·他这段时间对我也算是尽心尽力,可是我不想跟他再在一起了。”
“他对我很好,可我看到他就觉得喘不过气·哎,你还小,跟你讲这些干什么,你说说你的哥哥吧·我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老是板着脸,凶巴巴的,其实对我很纵容,我二哥是个好脾气的,对谁都和和气气,你呢,你哥哥凶不凶”·“你喜欢写东西吗我以前特别爱写,写过很多很多故事,不过现在不写了,我的读者都还年轻,可我已经老了,写不出他们爱看的故事了。
以后如果还有机会,我就去写儿童文学,给小朋友们写故事看,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你上大学以后,想学什么专业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不错的男孩,他很有天赋,我准备资助他出国念博士,我挺喜欢他,跟他一起聊天没有压力,饭也吃得香。”
“你呢你有什么好朋友吗”·……·陆安跟男孩聊了大半个小时,远远看到寻出来的薛荣,陆安急忙站起来,对身边的男孩说着:“你看看你看看,我才出来几分钟,薛荣就跟在屁股后面出来找人了,真是烦人对不对,那我走了,你哥哥一会就过来接你吧。”
薛荣拿了一件薄外套,走近陆安后给陆安披上,问着:“回去吧·”·陆安起身,拢了拢衣领,说着:“天气开始变凉了·”·“想不想去南方海边待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再说吧,阳阳跟颖颖回来了吗”·“刚回来,吵着要找小叔叔,阳阳说想吃你做的蛋包饭。”
“我看他是爱吃番茄酱·”·“看起来饿坏了,就等你开伙·”·俩人交谈间没一会就到了家门口,陆安回头看了看小花园,薛荣顺着目光也看向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心里愈发难受。
讳疾忌医的,并非只有陆安一个,薛荣像是怕打破平衡,对陆安的症状,并不积极·陆安私底下倒是见了谭枫几次,谭枫装成不经意的样子,问着:“听说你最近有个中学生忘年交小朋友经常见面吗什么情况”·陆安回答道:“哦,你怎么知道的有天碰见他在南城中学门口,他跟我说等哥哥来接,我看正好顺路,就送了他一次,后来熟了就经常见面。”
·陆安短短几句话,谭枫立刻明白陆安出现的分裂幻想,大概就是他自己以前的影像,一个有兄长庇护,等待兄长接回家的半大孩子·谭枫比较谨慎,他觉得还是要跟薛荣好好沟通一下,进行系统治疗。
谭枫私底下都规划好了一个诊疗计划,只是没等计划实施,陆安突然生病了,实打实的感冒转肺炎,一下子直接住进了医院·这些日子,陆安对谭枫很依恋,谭枫不像是薛荣的发小,倒像是陆安的发小了。
陆安住院的时候执意要住谭枫这里,薛荣本来想强硬拒绝,可是看着陆安被高烧折磨得更消瘦的脸,心里还是软了,便妥协了,送到医院的时候,谭枫迎在医院门口,拦住想要一起跟进去的薛荣,说着:“能不能让他清净几天”·薛荣挡下谭枫胳膊,固执道:“不能。”
陆安其实这大半年来一直身体还好,偶尔低烧,转天都能好,可是自从知道大哥要回来的消息,他紧紧绷住的弦一下子像是断掉了,连同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精神松懈之后,很多问题反倒显露出来了,免疫系统不堪一击,小小的季节- xing -感冒,硬是发展成了严重肺炎。
他每天打很多点滴,仍旧不见好,隔天又会发起烧来,谭枫一看这个病情反复的狠劲儿,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庸医·薛荣陪床干得兢兢业业,寸步不离地看护着陆安,陆安倒也平静,跟薛荣还是老夫老妻模式,薛荣问他想吃什么,他有想吃的,就告诉薛荣,薛荣去买。
住院半个多月后的一天,陆安突然想吃虾饺,他连吃好久素菜,薛荣一听终于想吃点带油水的了,赶紧出去买·陆安看着薛荣匆忙离去的背影,站在病房窗台前对一边的谭枫说着:“他对我,现在真是挺上心的,我现在倒不觉得他哪里对不起我,弄得我倒像是那个薄情寡义的。”
谭枫瞧着陆安手背臂弯里密布的针眼,别过目光,说着:“他就是由着自己- xing -子来,不考虑别人感受·”·陆安笑了笑,说着:“可不是,还是他活得痛快自在。”
谭枫叫陆安坐下打点滴,亲自给扎针后回办公室想给陆安拿点杂志看着打发时间,不过几分钟时间,再回到病房,已经不见人踪影··谭枫在病房走廊里四处寻找了一番,仍旧不见人,越来越心惊,去监控室开始调录像,找了一会才看到陆安穿着病号服直接出了医院。
方才跟谭枫交谈之后,陆安又看到了那个男孩出现在了视野中,那个男孩朝陆安摆手,喊着:“回家看看吧你大哥二哥都回来了”·陆安很是激动,直接冲了出去,他打车回到家,却发现家里黑洞洞的一个人也没有,心里愈发恐慌,陆安看到防止在柜子上的车钥匙,就抓起来跑到车库,将一辆闲置许久的车子开了出去。
他刚拿到驾照的时候,开过车,后来有了心理创伤,就不再动了,但是还会开··陆安的无意之举,其实都是潜意识中的蓄谋举动,比如他看到迎面开来的货车时,明明是安全距离安全轨道,却猛打方向盘,冲到了一旁护栏上。
·薛荣听到谭枫电话时候,匆忙往家里赶,必经之路上遇到堵车,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过,薛荣心脏猛烈跳动,下车跑到现场,看到自己家熟悉的车辆侧翻在路边,粗大的金属护栏从挡风玻璃直插进驾驶室,座椅上,车门外都是浓烈的鲜血。
周围人说受伤的驾驶员已经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薛荣以家属的身份得到地址,他在医院急诊手术室外的走廊上狂奔,到达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看到门上的灯正好熄灭,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问着:“谁是他家属心脏和肺部被刺穿,抢救无效。”
两个星期以后,被称为生命奇迹的秦炎回到了公众视野,据说他被幼弟去世的消息打击,回来后就立即将大部分家族产业变卖,捐赠给了慈善事业,将还在昏迷状态的二弟秦宁也带出国,全家搬离,连好几代人都住过的祖宅都卖掉了。
辉煌一时的大家族,在生死离别面前,好像彻底勘破红尘一样,走得干干净净,去做真正潇洒凡人了·· ·第四卷 勘破·第46章 捕鱼篇01·休斯甩掉拖鞋,趴到床上,撑着腮帮子一个零一个零数着秦炎捐赠的财产金额,数得眼冒金星,两眼昏花,然后抬头怒视着坐在一旁榻椅上优哉游哉品着茶的秦炎,舌头都大卷,说着:“你你能不能也捐赠给我一点我现在是失业的无业游民亲爱的伟大的慈善家先生,能不能资助一下您眼前这个可怜的穷鬼”·秦炎优雅地放下茶杯,看了一看在床上打滚的休斯,走过去摸宠物狗似的,顺了顺休斯乱糟糟的一脑袋长发,说着:“我再给你挣。”
休斯爬起来抱住秦炎腰,还真跟癞皮狗似的强调道:“真的我可跟你说明白了,要不是看着你是金土豪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要是你没钱了,咱一拍两散”·秦炎浅笑着拍了拍休斯后背,说着:“知道,知道。”
休斯嘟嘟囔囔推开秦炎,从床上下来,揪了揪自己长发,说着:“我去找小安玩了,他才是我的挚爱,你这个无趣的家伙还是快点去挣钱吧·”·秦炎起身去拿过梳子,给休斯顺了顺头发,说着:“不要跟安安玩太疯,我去湖边钓鱼,晚上吃烤鱼怎么样”·“烤肉也要,所以说你不准备去挣钱吗”休斯绑着头发质问秦炎,显然非常对生计担忧。
秦炎道:“钓鱼可以省下自己去买的钱·”·休斯翻个白眼,懒得搭理,抓起外套,又从秦炎钱包里抽出几张大钞,哼着强调听不出调的小曲,去隔壁房子找陆安去了。
秦炎在这个北欧小镇上置办了相邻的三处小别墅,陆安住的地方就在五十米远的街道对过,休斯一路小跑着来到陆安家门前,也不敲门,直接从矮矮的铁栅栏门上跨栏过去,好像一离开秦炎的管教,立马变成泼猴一样,恨不得偷偷摸摸从半开的窗户翻进去。
也难怪休斯好奇心爆棚,他昨天跟秦炎散步的时候,看到安安家里窗口的窗帘上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休斯问秦炎那是谁,秦炎只是说是安安朋友·休斯可不相信只是单纯朋友那么简单他家的小安那么招人怎么可能只招来单纯的朋友·所以当休斯已经往那扇半开的窗户里迈进一条腿的时候,被迎面泼来的冷水浇了透心凉,休斯憋屈道:“安安,你泼我干什么”·陆安瞥了一眼卡在厨房窗户间的休斯,继续洗着杯子,说着:“休斯,你爬窗户干什么”·休斯退出去,重新从门口走进来,左瞅瞅右瞧瞧,问着:“你有朋友过来了吗”·陆安一瞅休斯的八卦脸,知道这货弯弯肠子里肯定又存事儿了,便说着:“是啊,还在楼上睡呢,人家可是年轻学生,你待会见面,别一脸猥琐大叔样吓坏人家。”
休斯一脸猥琐大叔模样更盛,好奇道:“你吃嫩草了身材好不好技术能过关吗我可以指导指导他”·陆安忍不住又朝休斯泼了半杯水,说着:“滚蛋,秦炎怎么把你放出来了”·正说着,秦炎也从门口路过,拿着钓鱼工具,站在门口递给休斯一个纸包,说着:“新鲜蓝莓,跟安安一起吃。”
说着,看到休斯衣服- shi -漉漉滴水,问着:“怎么弄的”·休斯指着陆安道:“你宝贝弟弟泼我水·”·秦炎看陆安一眼,说着:“你泼他干什么”·陆安听大哥明显胳膊肘子拐道休斯那里了,郁闷道:“秦炎你抓鱼还用什么鱼竿啊在海边那么久不是早就练就了徒手拿鱼的本事了吗”·秦炎不搭理他,嘱咐休斯回家换身衣服后,径直朝小镇湖畔走去了。
休斯瞧着秦炎走远的背影,扭头就跟安安吐槽啊道:“怎么办,秦炎要成穷光蛋了,安安,要不我跟你过吧,秦炎这个败家老头子把钱都捐了,一个子儿都没留给我,一个子儿都没有”·陆安忍着想再泼他一杯水的冲动,把蓝莓洗好,盛放到漂亮的盘子中,递给休斯,说着:“放心,饿不死你,秦炎会抓鱼。”
说话间,楼上传来动静,陆安指了指已经走到楼梯上方的人,说着:“陈源,在市里念博士,这位是休斯,我大哥养的米虫·”·陈源快步跑下来,刚刚洗完澡头发还- shi -哒哒的,穿着简洁干净的白色t恤,带着年轻校园的味道,休斯瞧得有滋有味,主动伸手道:“你好,年轻人见到你非常高兴还有我不是秦炎的米虫,我是安安的挚爱。”
陆安把休斯推到一边,叫陈源去厨房烤箱里拿刚烤的苹果派,休斯凑到陆安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情况身材不错,腰力看着也够劲儿,如果你们想玩三人场,一定要叫上我”·陆安踹休斯一脚,说着:“回你裁缝工作室做衣服去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跟秦炎告状去”·休斯不屑道:“不不不,他顾不过来,他得忙着抓鱼养家糊口。
算了,安安,不打扰你跟小男友了,我得回去给你跟你哥缝内裤了,家里这么困难,看来我们要过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苦逼日子了,好忧伤·”··休斯拧着衣服下摆的水,又哼唱起没什么调的歌曲,送给陈源一个飞吻,悠悠荡荡滚回去了。
陈源好奇地看着休斯,把苹果派端到餐桌上,问着陆安道:“他就是在海上漂了大半年找到你大哥的那位”·陆安点头,说着:“就是那货。”
陈源笑道:“在你这儿,我总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感觉他是很有意思的人,以前是非常有名的设计师对吗”·陆安道:“哟,这么快就崇拜上了,要不我给你们牵桥搭线如果你不怕被秦炎一鱼竿捅死的话。”
陈源感觉摇头,说着:“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他们都是很了不起的人·”·“学校里忙不忙看你气色不错,也挺清闲,不是说念博士很累吗还要在我这里赖几天”陆安问着陈源,他跟秦炎一起从国内秘密离开之后过了一个多月才重新联系了陈源,陈源到这个北欧小镇见到陆安后,什么也没说,闷声扭头就拐进一个狭小巷子里,自己待了大半个小时,情绪平复后红着眼睛出来,朝陆安不满抱怨道:“不厚道,我都白难过了。”
为了弥补陈源的“白难过”,陆安同意陈源念不远市区里大学的学位,顺便偶尔有空过来小住几天·陆安觉得跟过去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必要跟所有人都老死不相往来,陈源并不讨厌,他挺喜欢跟这个年轻人相处的轻松时光。
陆安给陈源切了一块刚刚烘烤好的派,说着:“要不要去湖边走走很漂亮,顺便给秦炎送点吃的·”·他们跟过去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生死别离之后,需要一个更轻松的重新开始。
第47章 捕鱼篇02·傍晚时候,秦炎拎着满满一桶鱼往回走着,身后跟着休斯,正吊儿郎当甩着鱼竿玩,路过陆安房子的时候,休斯站在小院木栅栏旁喊着:“宝贝安安,过来吃饭了,带上你的小情郎。”
喊完一撇嘴,朝秦炎嘟囔道:“安安看上个比我小很多的,好伤感,我也想吃嫩草,款爷,要不你给我开个模特公司,行吗行吗我要收集欧美帅哥模特。”
秦炎这个天生没有什么幽默细胞的人,竟然也知道调侃了,说着:“把湖里的鱼都捞干净,也开不起,死心吧·”·休斯一愣,哀嚎道:“你没钱了我真的好嫌弃你”他说着,心里却开心得很,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秦炎这么轻松自在的样子,他的男人,终于放下重担,远离心事重重的过往,像个真是生动的活人了。
陆安过了十几分钟,跟陈源一起来到秦炎院子里·陈源瞧着传说中的秦炎正挽着袖子刮洗着鱼内脏,有点适应不了地凑到陆安耳边说着:“我看你哥,真是天纵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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