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改编遇上原著 by 琉璃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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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改编遇上原著 by 琉璃月浅
文案:·季清作为现代一名优质偶像,挑选优秀剧本,演绎出来是他的工作和爱好,只是没有想到这次挑中的剧本,竟然真实的在他的眼前生动上演··季清“”发生了什么这是穿进了剧本之中吗还是一个命运多舛的主角·等到季清千辛万苦活成主角模样的时候,季清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单蠢)了·这个世界并不像以为中的么简单。
而真正的主角却被默默卷入····发生了什么季清“黑人问号JPG”·还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身边这个男人变成了这幅超出想象的模样·“你在想什么”·“没有”断然否定的口吻。
那你脸红个什么鬼····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清季怀初 ┃ 配角:容休漠止戒金一律木封 ┃ 其它:修炼升级感情·第1章 剧本(捉虫)·季清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一觉醒来看见的不是自家熟悉的欧式风格的天花板,明明那个天花板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才让设计师设计出符合自己品味的风格。
咳,偏题了,季清的第一反应是绑架,毕竟作为华夏一个十分拿得出手的优质男演员,季清的价值在绑匪眼中还是排名前列的,虽然季清自己并不想要有这样的价值··只是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周围环境的时候,季清否认自己的想法,没有那个不尽职的绑匪会在绑架人质的同时还会为人质换一身衣服,而且以衣服的款式来看不像是普通的淘宝爆款,虽然外面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但是贴身的衣物,季清还是能够感受到它的柔软,更何况的是周围虽然稀少但是依旧散发着古质气息的摆设。
一张样式简单的木床,床沿上雕刻着简朴又不失精致的花草,一张红木桌子,四条支撑的桌腿上面蔓延着植物的叶- jing -,虽然是雕刻上去的,但是十分的逼真,随意摆放在一边的木凳上面,也雕刻了同样的花纹。
最让季清惊讶的是竟然在活页的窗户下,见到了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各种不同样式的毛笔和古墨,桌角金镂的香炉中,熏香仍然尽职尽责的散发香气,并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对于眼前这种比他见过最土豪的剧组还要精致的场景,季清否决了这个十分靠谱的想法,转而脑海中升起一个十分不靠谱,但是却能够相当合理的解释眼前情况的想法·穿越重生借尸还魂诈尸·强行喊停脑海中越来越不靠谱的想法,季清盯着“自己”的小手,确实是小手,大约只有三四岁的孩子手掌大小,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样,但是手的轮廓还是能够大致判断出这具身体的年纪。
确定了这具身体的- xing -别之后,季清放下心来,开始深重的思考自己穿越和重生的可能- xing -,生活在信息爆炸的大华夏,怎么可能连穿越和重生都不知道呢何况,季清作为演员,这样的剧本都遇见过几个,对于这两件事情的定义,早就了然于心,就连打听消息的套路都门清。
失忆重伤高烧····反正随意选一个理由,目前最紧急的事情就是打听消息,要是被发现这具身体已经换了灵魂,被当成妖怪烧死那就真的对不起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占据了这具身体,自己的身体又是不是刚好被这个小孩子占着,季清都没有时间去思考,他要打起精神了解情况。
刚刚做好决定,就听见一个平淡的女音在门外响起··“重陌少爷,你在屋子里吗”·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和名字,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身体,突然做出剧烈的反应,毫无征兆的撕裂般的疼痛骤然袭来。
季清猝不及防之下,立刻摔倒在地上,没有一丝反抗能力的陷入黑暗之中,在晕倒之前,看见一个脸上似有急色的年轻女人推门而入··季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心里十分的唏嘘,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几岁的孩子,命运竟然如此的坎坷,最让季清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穿越进了剧本之中。
剧本没错就是剧本,季清在未穿越之前,刚刚通过试镜,变成了一部仙侠剧的男主,仔细研读剧本之后,当晚很晚才休息,谁能想到一睁开眼睛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如果是别人穿越成了剧本男主,一定或是兴奋、或是骂贼老天,想回到更加舒适的现代,只是季清的心情完全不在这两者之中,愧疚的情绪紧紧的缠绕在他的心里,甚至没有心思去梳理,这个孩子十分丰富的记忆。
君重陌,是这本剧本的男主,是季清最喜欢的二次元人物,就像是最崇拜的偶像和前进的动力一样的人物,在季清孤身在娱乐圈打拼的时候,时时刻刻激励着季清,这也是季清得知原小说要改编成电视剧的时候,迫不及待的前去试镜的原因。
那本小说名叫《逆天》,虽然在现在看来十分的非主流,但是那本小说担得起这样气魄宏大的名字,作者塑造的人物每一个都像是活生生的活在那个以修仙为毕生事业的时代,尤其是其中的男主君重陌,形象更是深入人心,在季清的心里,从阅读小说,知道这个人物开始,就从未把他当作虚幻的人物,就像是一位不方便见面的朋友一样,虽然从未相见过,但是君重陌带给季清的激励从来没有少过。
即使作为一本打怪升级流的小说,作者没有逃过狗血的剧情,但又不单纯的只是撒狗血,这一点从君重陌只有一位爱人就能够看出··季清倒是没有对于现代的不舍,他从小出生孤儿院,后来虽然被收养,但是那时年纪已经十岁左右,早已经是知事的年纪,对养父母的依赖并不如普通孩子深重,在他长大之后,也仅仅像养父母履行义务一样抚养他长大般的为他们养老,他们离世的时候也算安详。
至于对于现代生活的留恋,季清并不贪好现代肆意放纵的生活,在获得的同时还要丢弃原本的平静淡泊,加入到快节奏的生活之中和无数人不停的竞争·何况身为明星还要时时刻刻生活在聚光灯下,没有一丝的隐私,压力比普通人更大,早在几年前季清就感觉到对于娱乐圈快速的发展感到不适应,生出隐退的想法,只是粉丝的支持让他不忍心伤害,这才一直坚持到今天。
·如果不是穿越到《逆天》之中,季清会十分的开心,终于能逃离无奈却又不得不屈从的现实,只是因为是《逆天》,这一切在季清看来都是掠夺··这是属于君重陌的,他的身份、他的机遇、他的逆天路。
季清只想作为一个为英雄鼓掌的最忠实的观众,并不想要掠夺英雄的荣光,那是他最喜欢、最崇敬、最希望远远望着的动力··愧疚的情绪就像是蚁蚀一样,不停的缠绕季清,让他无力躲闪,也不想逃离,如果那是对他掠夺的报复,他甘愿承受,因为他,君重陌消失了,在这世上···永远···这是季清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这是君重陌的世界,这是他的人生,这是他的荣光,如今却强加在他的身上,季清想要逃离,他承担不起这样大的罪责··季清双眼无神的坐在床上,显然没有从自责的情绪之中走出来,惊醒他的依旧是在昏迷之前听见的女声。
“吱呀”一声,一道略显平淡的女声响起”你没事吧刚刚怎么突然昏倒了”·被打断自责情绪的季清,从愧疚的泥沼中挣脱出来,含混的回答道“没事。”
来人也没有追究的意愿,不知道是因为不在意还是季清这具身体的年纪,知道怎么追问都不会有结果,只是说道“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你的身体没有问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昏倒,你把这碗安神的药喝了,好好休息,明天看看有没有问题。”
季清乖乖的端起那碗一看就十分苦涩的安神药,模仿着君重陌平时的样子,喝下那碗药,见季清已经喝完药之后,女子随意的叮嘱几句就端着药碗离开了,完全不担心君重陌一个小孩子突然昏倒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季清现在也没有去指责的立场和心力,不再任由自责淹没自己,开始梳理君重陌的记忆,虽然在知道自己穿越到剧本之中之后,季清基本已经了解现在自己的情况,但是剧本之中关于生活细节的描写并没有多大的笔墨。
即使在君家没有人关心君重陌,就连婢女也是因为职责,勉强作出关心的神态,但是毕竟是朝夕相处,季清不想露出一丝破绽,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君重陌,他要代替,不···他要扮演君重陌,一直···以君重陌的姿态活下去,这是赎罪也是救赎,不然季清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就用他最擅长的演戏,以君重陌的身份活下去,只要扮演的逼真,他就是世人眼中的君重陌,也算是还他一个人生了,至于为什么放弃本真的自己,去扮演一个虚幻的人物,这是季清对于自己强占君重陌身体的赎罪,也是为了不让自己被自责淹没,更是对君重陌的补偿,他没有消失过,他一直存在即使只是一个虚假的扮演者,但是只要足够认真,在世人眼中,君重陌始终活着,在不停的创造者奇迹。
季清下定决心,勉强压下心里质疑的声音,不会的,季清反驳内心最真实的声音,他一定能够以君重陌的身份,让他在世人眼中活在,这不是欺骗,不是自欺欺人,这就是事实。
季清压下质疑之后,开始梳理君重陌的记忆,君重陌年纪虽小,但是知道的事情真不少,再结合季清在剧本中看到的内容,季清看到了君重陌短短一生的记忆··脑海中不停闪现一张女人的脸,季清知道这就是剧本中君重陌的母亲,紫衣。
在小小的君重陌的记忆之中,最初的记忆就是一脸憔悴的母亲,每每悲伤的望着自己,君重陌不懂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每天都是不开心的··只是再伤心的母亲在自己的孩子面前都会被治愈,只要君重陌一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就会露出温柔的笑容,即使在君重陌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就会消失,那个女人还是用自己最大的力量,为君重陌带来温暖,所以在君重陌的记忆之中,只要有母亲的记忆,都是舒缓放松的,只是这种美好并没有持续多久,君重陌的母亲就去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撒花···各位小天使可以看了·大家多多支持呀···多谢多谢··第2章 母亲(捉虫)·君重陌最后一次看见母亲就是在五岁的时候,关于那天的记忆异常清晰,似乎小孩子也明白那一天失去了对他异常珍贵的人。
那是晴朗又明媚的一天,天空似乎并不怜悯,小小的孩子失去了最重要的母亲,母亲当时要去看望父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每次去看望父亲回来之后都会露出那样疲惫又憔悴的神情,但是君重陌并不能阻止母亲的离开,只是小孩子的直觉,让君重陌那一天不愿意轻易放母亲离开,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和出门玩耍的承诺之后,母亲就离开了。
只是君重陌再没有在那张温婉的脸上看见笑容,只知道母亲当天没有回来,第二天出现在小院门口的就是刚刚的婢女,书丽··她脸色平淡的告诉仅仅五岁的孩子那个残酷的事实,其实君重陌并不明白死亡代表什么,只是知道他的母亲再也不能陪在他的身边,可能要去遥远的地方,这就是年幼的君重陌对于死亡的理解。
自然是不能接受的,只是在这个表面光鲜的宅门里面,又会有那个人看见他的惶恐和伤心呢也没有人有多余的心力来关注小孩子的情绪,就连紫衣死后,被派来照顾君重陌的丫鬟也是直截了当的说出残酷的真相,并不关心年仅五岁的君重陌能不能接受。
无论君重陌能不能接受,他都再没有看到过他的母亲,即使是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君重陌也始终不知道他的母亲被埋葬在哪里,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在君家渡过了两年··不是没有哭闹过,只是这些,并没有引起书丽的同情,除了小院,君重陌没有去过君家其他地方,自然不会有人搭理他。
只是季清也清楚就是君重陌跑出小院也不会有人理会他,就像书丽为了吓唬他,让他不再烦她时说的一样,他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女人生下的不受欢迎的孩子,从来没有受过君家任何一个人的期待和在意,再胡闹下去,也只是哗众取宠的小丑,不会有人好心来为他解释他面对的惶恐。
君重陌并不十分理解这个新来的姐姐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能够敏锐的感觉到书丽话里的恶意,小孩子最是敏感也最是迟钝,从那时起,君重陌在书丽面前就再也没有哭闹过,也不再表现出想要出去小院寻找母亲的念头,只是变得更加的顽劣,书丽也自然是无视,只要君重陌不麻烦她,乖乖的长大她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季清分析从君重陌记忆之中提取出来的信息,君重陌毕竟还小,虽然有记忆,但是有时并不能看出其中的问题,季清却能用成年人的思维去分析看待这件事情,再加上原本在剧本中看到在剧情。
季清大概知道一些事情,首先紫衣是君锡的炉鼎,所谓炉鼎就是男女拥有特殊的体质,随着年纪渐长,体质的特征就渐渐显露,君锡应该是发现紫衣的体质,把她带回君家,看做自己提升修为的工具,意外有了君重陌之后,生下君重陌,紫衣离世应该也和炉鼎这件事情有关。
·目前推测只有这些,剧本是对于小说的改编,对于君重陌的身世仅仅只有寥寥几句话的交代,说明了紫衣的身份,至于因为什么原因去世,并没有交代清楚。
季清却认为这件事情另有内情,在回忆君重陌记忆的时候,季清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以看电影的视角观看君重陌的记忆,注意到了君重陌从来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最后一次和紫衣道别的时候,君重陌的眼角余光扫到紫衣看着他的目光中慈爱、不舍、决绝,当时的紫衣一定作下了什么决定,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季清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翻找紫衣留下的遗物,紫衣离世之后,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被书丽嫌恶的丢在房间的角落之中,如果不是君重陌强烈阻止,估计什么东西都不会留下。
把紫衣留下的衣物、簪子等等都仔细的观察一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季清又一一把东西放回原位,在随手拿起一颗平平无奇的琉璃珠的时候,原本灰扑扑的珠子,突然散发耀眼的光芒,不过片刻,就消失无踪。
季清拿起琉璃珠,仔细的放在眼前观看,反复尝试之后,发现只有在手触上去的一瞬间才会有反应,而季清无论怎么观摩,都没有发现任何的有用的消息··季清无奈之下,只能放弃,把琉璃珠放在贴身的位置,从新躺回床上,继续思考紫衣的事情。
紫衣的死因,季清并不打算像剧本之中那样,轻轻拿起,轻轻放下,他一定会找出害死君重陌母亲的凶手,在那之前先弄明白他手上的琉璃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找到目标的季清很快在安神药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的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一早,季清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早饭已经摆在桌子上面了,在这方面书丽从来没有含糊过,不会虐待,当然也不至于宽待,总是尽职尽责、按部就班的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完成自己的事情,不会给出多余的哪怕一丝感情和关怀,对此,君重陌早就习惯,季清也不是心思脆弱的小孩子,对于这种变相的冷暴力,没有片刻的不安,心安理得的开始吃早饭。
季清始终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够凭空获得的,他没有在书丽身上投注感情,自然不敢奢望她的回报,但是想到君重陌在书丽的身边受到的对待,季清难免不平,再小的孩子也是懂事的,这也是君重陌在初见面的时候,对书丽发出友善的信号,被刺伤之后,再也不敢接近她的原因。
季清努力平定自己的心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的情绪太容易波动了,看来来到异世,取代君重陌,不像他一直安慰自己的那样,能够轻易抹平愧疚之心··季清吃完早饭之后,随意的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反正书丽会来收拾,在这方面她确实尽职尽责。
季清踏出房门,走到小院门口,没有一丝犹豫的踏出院门,君重陌会接受书丽的恐吓,不敢迈出院门,季清可不会,再说,季清完全没有要讨好君锡的意思,紫衣的死,一定和君锡有关,即使不是主谋,也知道某种内情,相信在母亲的死和冷漠的父亲中间,君重陌也会选择查出真相,为母亲报仇。
踏出院门之后,季清搜索记忆一番,发现对于君家的地形,君重陌完全没有一点记忆,季清只能作罢··绕过院门前的几座假山,季清专门挑拣僻静的小路,君重陌在君家并不受到重视,若是惊动了任何人,没有人会站出来为他说话,季清只能谨慎,他始终相信,只有保护好自己,才有资格提出帮助别人,更别提报仇,他一旦出事,只怕,这世上记得紫衣的人都不会再有。
只是君家毕竟还是称得上是世家的家族,地形本就复杂,再加上修仙世家,总有数不清的禁忌,经常季清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被透明的屏障阻挡,只能原路返回,绕到后来,直接把他自己都绕晕了,连回去小院的路都找不到了,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
季清踏上一条,由两座假山夹裹着的狭长石阶,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回忆回去的路,走出十几步远,季清又慢悠悠的退回石阶,仔细扫视两旁的假山,不是错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小孩子最是敏感,再加上君重陌一直有些胆小,训练的身体本能更加敏锐,就在刚刚,有一道视线定在他的身上。
仔细观察过两旁的假山,并没有洞- xue -之类的东西,季清又仰头朝假山上面看去,蓝蓝的天空白云飘,嗯···今天是个好天气··两旁的假山都有尖利的菱角,并不适合攀登或休憩,季清走上前去,伸出小手,在假山石壁上摸索,依旧没有任何的发现。
“有人吗是谁”季清问道,只是话一出口,季清瞬间囧住が忘记现在只是小孩子,不过这小奶音也是···够够的了。
周围静悄悄的,仿佛一切只是季清的错觉··“没有人吗难道真的感觉错了”季清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慢慢的朝着石径出口走去。
刚刚走出石径,季清就动作敏捷的躲在假山的后面,借着一块半米高的石头,半躬着身子,一只眼睛从假山的缝隙中看着石径··片刻之后,季清蹲下身子,探头继续观察,寂静在无人经过的小径上蔓延,偶尔有裟裟的风声,穿过石径,仿佛一场无声的角力,季清与暗处不知名的人,进行一场无人知晓的耐心较量。
偶尔有几声鸟鸣,打破静默,就在季清失去好奇心,准备离开寻找回去小院的路的时候,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如果不是绝对的静默,季清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听见这轻微地声音,几乎是立刻,季清就确定暗处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小孩子,只有孩子的足音会这样轻巧,即使还没有看见来人的身影。
暗处的人似乎对于季清也十分的好奇,循着季清走出石径的路线,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去···来了,季清在心里默念,本来已经睁大的双眼,此刻又突破极限的瞪大几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无论在季清的想象中是什么样子的,都没有想到会是眼前的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这位小天使的收藏,看不见名字,还是感谢的么么哒····第3章 初遇·季清蹲在石头后面,由于身高的原因,并不能一眼看清来人,最开始的时候,只能看见一双黑漆漆、冻疮遍布的脚丫子,毫不避讳的踩在冰冷的石头上,时逢早春,春风早已熏熏然、陶陶然,但是气温却并不温柔,尤其在避阳的小径上,并不能够感受到春风的妩媚与温暖。
季清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这孩子会着凉吧随即苦笑,在这个世界也改不了,对于孩子完全没有防备,甚至下意识的想要关心,这是上辈子在孤儿院照顾同伴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之后进入娱乐圈对于成人的防备日渐提高,小孩子反而成了唯一的净土,季清也不愿意把他们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压力无法排泄的时候,就喜欢到孤儿院去陪着孩子们玩耍,关心是已经融入到骨子里的固执。
·再往上看,不合时宜的短裤,只堪堪遮住小腿,整个脚踝都暴露在外面,和赤果的小脚一起,更显脚踝伶仃瘦骨,不像《逆天》里面的标准服饰··《逆天》作为标准的修仙升级流小说,服饰一贯的飘逸和仙气,只要根据服饰就能够大致判断出到底是修士还是凡人。
让季清猜测到这个孩子的处境,恐怕像他的外表一样的狼狈··清浅的足音继续在石径上响起,上半身也出现在季清的视线之内,短小破烂的小衣,穿在瘦弱的身躯上,季清甚至能够想象出衣服下突出的肋骨,必然让本来就贴身的衣服,空荡荡的摇摆在寒凉的空气中。
一头乱草一样的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过,条条缕缕的纠缠到一起,小孩也不在意,随意的用红肿漆黑的手指撩起遮挡住视线的头发,甩在身后,透出其后清透的双眼。
季清的注意力立刻被小孩的双眼吸引,脸上倒是没有脏到看不清五官的地步,竟然意外的立体锋利,但是却因为小孩纯稚的气质而柔化了整体的气息··属于孩童圆润的脸部线条,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出一种凄楚的瘦削,黑而大的眼珠被狭长的眼型包裹住,本应该凌厉的丹凤眼,却因为孩子的气势不足而稍显可爱乖巧,直挺的鼻梁,锋利的嘴角紧紧抿着,眼神警惕的看着季清离开的方向,仿佛惊弓之鸟一般,稍稍一点动静就会立刻消失在原地。
季清从躲身的地方出来,正准备说话,就看到原本已经十分接近的孩子,瞬间已经窜出去几米远,季清立刻咽下嘴边的话,三两步向孩子追去,毕竟年长几岁,虽然现在季清身高不尽如意,但是对孩子还是有相当的优势,抓住小孩的手腕,制止他继续逃离的动作。
“你跑什么”季清问道··没想到回答他的是小孩剧烈的反抗,季清没有想到小孩的力气会这么大,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放开对小孩的桎梏,双手抓住小孩的两个手臂,控制住小孩不让他再动作之后,季清转过小孩的身子,盯着小孩的双眼,认真专注的传达自己的善意。
果然在季清的注视下,小孩渐渐不再挣扎,只是眼中的警惕却没有消散··季清没有强求,小孩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季清已经十分的满意了,他能够看出来这个孩子的防备已经深入到骨子里,他受到的伤害已经影响了孩子的心- xing -和处事。
季清原本在孤儿院的时候就照顾过来自虐待家庭的孩子,各个都攻击- xing -很强,所以眼前的孩子能在见面不到十分钟的情况下做到这个地步,算得上是乖巧··“刚刚是你在盯着我吗”理所当然,季清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你是君家的孩子吗怎么会在君家”季清再接再厉的问道,这一次,小孩充满防备的眼神明显一闪,似乎戳中了他的心事。
“不愿意和我说吗如果你是君家的孩子,没准还是我的弟弟呢”显然,季清的话并没有让孩子放下防备,甚至听见季清的话,小孩的身体还僵硬起来,这让季清十分的不解,只是小孩死活不开口,让季清十分的无奈,又不能动用其他手段,而小孩对他的防备没有放下,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见,季清不可能看着四五岁的,明显受到欺凌的孩子不管,带回小院,不说书丽和小孩的意愿,季清自己也十分的纠结,他已经决定活成君重陌的模样,代替他活在世人的眼中,以君重陌的- xing -子来说,遇见这个小孩会怎么做呢季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
还没等季清纠结出结果,被他桎梏在手中的孩子,就挣脱了他的控制,一溜烟消失在季清的视线范围之内··季清几次张开嘴都没有叫住小孩,他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君重陌会怎么做放弃了自我的人怎么能够生出恻隐之心·季清心情郁闷的从新寻找回到小院的路,多亏季清人小体力弱,并没有走出多远,季清凭借出色的记忆,很快回到小院之中,走进房间,早上使用的盘子,早就已经收走了,书丽也不见人影,君重陌的记忆果然没有出错,只要不惹麻烦,无论君重陌做出什么事情,书丽都不会管他,只是这样的无视和冷暴力,原先只有六七岁孩子心智的君重陌是什么样的心情,季清知道也理解,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自己和所有人都隔着撕不破屏障,绝望又无力,没有人在意,自己也从恐慌渐渐走向麻木,自欺欺人的表现出自己的不在意,只是内心留下深深的沟壑,却是永远都填不平的天堑,至少已经成年很久,自认为无坚不摧的季清,现在也忘不掉在第一次被领养的时候受到的冷暴力和无视。
想到以前的事情,季清先是心疼已经不知道在何处的君重陌片刻,他实在不相信君重陌会消失,即使不再他的时代代替他活着,也会在不知名的世界中幸福,以他现在的年纪来看,会拥有温暖的家庭,母亲的捉弄,父亲的调侃,生活的鸡飞狗跳,那很好。
只是在转念之间就想到了刚刚遇见的寡言的小孩,不知道会是什么人,看样子似乎生活的也不幸福,季清总是忘不了他眼底深处始终没有消散过的防备和警惕,不知道受过什么样的伤害,让那样小的孩子都在本能在种下了怀疑和伪装,虽然没有明说,季清却能够感受到,那个孩子从来没有信任过他,那么小的年纪,即使他很平静的站在他的面前,眼神流转间,就出卖了他伤痕累累之后被疤痕包裹的心,看似坚硬,撕开疤痕,留下的只有淋淋鲜血。
·季清心情沉闷的拿起书丽刚刚送来的食物,机械的填进嘴里,至于书丽看见季清乖乖的坐在房间里面,没有出去乱跑的惊讶心情,季清并没有心情去关心,从她几次张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的时候,季清就知道她已经习惯无视或者说漠视君重陌,也不适应关注君重陌,索- xing -不再开口,季清也乐得清闲,没有人监视,自然是好事。
吃饱之后,君重陌看着剩下的分量颇多的食物,心中一动,想到那孩子破破烂烂的衣服和脏兮兮的装扮,不知道能不能吃饱饭,索- xing -用干净的帕子包着几块粗糙的糕点,装进怀里,下次遇见小孩就给他吧。
至于依据君重陌的- xing -子,到底会怎么做的问题,季清也纠结了很久,终于得出了结论··他是穿越进入剧本之中,自然是按照剧本的人设活着··其实在小说中,君重陌的- xing -格更得季清的欣赏,冷漠、桀骜、扮猪吃老虎、防备心重。
似乎- xing -格根本不像一个正直的主角,反而像是隐藏到最后的反派大BOSS,季清却觉得这样才是合理,从小遭受周围人的冷待和漠视,长大之后,- xing -子之中,自然有改变不了的印记,凭什么,世界吻我以痛,我却报之以歌,君重陌就是长成了一个恩怨分明,护短又自私的人。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季清反而觉得就那样清楚的活着很好,没有被世俗的礼教束缚,活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当然本身季清就是这样的人,自私、冷漠、护短又不讲道理,但是他坦然承认自己的本- xing -,并且欣赏它,如果不是这样的- xing -格,他不会踏入娱乐圈,也不会变成炙手可热的明星,或者说,真正的他,就是在娱乐圈中释放了暗黑的本- xing -。
·当然被改变成电视剧的主角,不应该是这样了,他应该以天下为己任,光明磊落,见义勇为,一切的褒义词放在他的身上都不为过,反正一定要遵守的原则就是他始终站在,不,或者说光明正义,始终站在他的身后,所以君重陌的- xing -格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虽然季清也不明白为什么,- xing -格是由小时候的教育和环境影响形成的,而君重陌生活的环境和- xing -格显然是矛盾这种错误,编剧都会犯,总之君重陌的- xing -格变成了讨喜的正面角色,当然为了填上这个BUG,编剧又加班加点的在别的地方做出了改动,比如君重陌的身世,已经由婢女的孩子,变成了现在这样,虽然炉鼎相较于婢女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待遇好歹上去了,为之后的- xing -格奠定基础。
一开始看见剧本的时候,季清是拒绝的,但是他拒绝,不代表这不电视剧会被搁置,为了不让自家男神被某个不知名的三流小演员演绎出来,季清只有咬咬牙接受了剧本,不是没有想过要求编剧改写这本完全被改编成狗血剧剧本,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季清就坑爹的穿了,由此就是剧本诞生的全部背景。
而季清也最终决定,尽职尽责的变成剧本里面的君重陌,既然穿越进剧本之中,无论他欣赏还是膈应,君重陌就是君重陌,季清不允许别人染指,自然也不允许在自己手上让他消失,他会尽职的演绎剧本中的君重陌,让他依旧踏上他的修仙路。
还有一个季清甚至不敢深想的的原因,小说里面的君重陌,他没有资格,就连演绎的资格都没有,他是存在于想象中最美好的虚幻与真实,季清不想也不敢承认他能够代替最本真的君重陌活着,这也是他发现自己占据的是剧本之中,已经失去原本他最喜欢特- xing -的君重陌的时候,季清松一口气的原因。
所以对于那个孩子,季清不知道是顺应自己的心意去对他发出善意,还是为了演绎君重陌,最终的决定就是对那个孩子伸出手··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谢谢评论的小天使。
么么哒·第4章 寻匿·打定主意的季清没有想到他有意释放善意,想要帮助只见到一面的小孩,人家却不一定领情··当天下午,季清揣着几块粗糙的糕点。
来到上午遇见小孩的石径,按照他蹲在山石后面看到的,走到一处茂盛的碧草面前,蹲下身子,伸手在碧草后面的石壁上专心的摸索,当时看见小孩从草底下钻出来的时候,季清也十分的震惊,现在才发现,原本就是一个异常隐秘的洞- xue -,恰好被一株失去控制,生长的不像是草本类植物的一株碧草完全遮挡住,才躲过了季清的探查,洞- xue -不大,至少只是以季清现在半米多的身高依旧钻不进去,只能伸出手臂,在洞- xue -里面摸索。
里面没有人,季清在第一时间就得出了这个结论,洞- xue -是真的不大,季清稍微探进去半边身子,手臂就能够触碰到洞- xue -的底部,并不是平缓的适合暗中偷窥的地方,就连洞- xue -的石壁上也满是凸出来的尖刺,不知道是不是小孩的功劳,尖刺上面满是划痕,最尖锐的部分已经被打磨的相当圆润,不能够轻易刺伤蹲守在此处的小孩,只是石壁毕竟是石壁,缩在洞- xue -里面就不可避免的会被扎到。
想到那天小孩不知道在这个狭窄的洞- xue -里面待了多久,季清现在想起那天在小孩尚未遮挡完全的身体上面,依稀有暗色的痕迹,很像是经久的瘀伤,反复痊愈受伤,最终会形成比肤色稍微暗上一些的痕迹。
那么小的孩子,不知道在这个洞- xue -中待了多久,才会让瘀伤反复到在皮肤上形成痕迹,亦或者是他曾经遭受过虐待和欺凌,季清是知道的,《逆天》说到底是修仙升级流,里面并不像是现代社会一样有完善的福利制度,甚至在传统道德中也会批判,就是介于世人的谴责,也不会有人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做出虐待弱势群体的事情,虽然私下中并不能完全断绝。
但是在以实力为尊的修仙世界中,实力就是一切,它是金科玉律,它是王道,它是道德标准·不会有人去关心你是不是弱势群体,只要他开心,连生命都是可以任意残害,这就是现实,残酷但是公平。
所以季清并不能完全排除掉小孩受到虐待的可能- xing -,只是季清再心急也找不到那天消失之后,就仿佛在眼前布下屏障,隔绝了的小孩··无奈之下,季清只能做出最蠢笨,但同时也是唯一的一个法子,蹲守。
当然在等待小孩的同时,季清也没有闲着,他成功把小孩待着的洞- xue -里面的石刺全部磨平到不能刺伤人的地步,虽然小孩不一定住在这里,他也只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恰巧在这里见到,但是一联想到小孩可能蜷缩在满是石刺的洞- xue -里面,季清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
·至于每次他因为磨石刺弄得自己身上狼狈又灰扑扑的样子,季清并不在意,他已经发现对于他的变化,书丽表现出来的不安,现在又恢复成以前脏兮兮的样子,书丽眼中的怀疑才消散。
季清也没有忘记每次离开的时候,把带来的糕点放在洞- xue -里面,不管小孩能不能发现,或是发现之后无视之,这都是季清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初初几天,季清带来的糕点都堆积在洞- xue -里面,甚至季清还哭笑不得的在包裹糕点的油纸上发现了某种小动物留下的齿印,知道小孩还没有放下对自己的警惕,为了防止某种小动物占领小孩的领地,季清只能无奈之下放弃这种对小孩的示好行为,只是每天在洞- xue -前面蹲守一会儿的习惯却已经养成了。
十几天下来,小孩没有发现,对周围的路况却了然于心,季清只好安慰自己,至少不是无功而返不是吗·再次见到小孩的时候,季清记忆异常清晰,清晰到几十年之后,还记得那天风很轻,经过十几天的时间,春姑娘终于把她的温暖,送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即使这个狭窄又- yin -暗的石径,也没有逃过她的巡视,遮挡洞- xue -的那株碧草,在春风中更加的欣欣然抽长了身子,在阳光中摇曳妩媚,星星点点的小花铺满石径两旁,季清这才发现石头铺就的小路,在两座假山的石隙之间由泥土填充,生命力顽强的野花,听从春风的召唤,以悍不畏死的姿态,冲破黑暗和坚盾,妖娆在静寂中,即使无人欣赏,无人惊艳。
而假山却继承冬季的沉默和凛冽,用厚重彰显着自己的存在··季清无法形容,在那一片矛盾景色之中,小孩踏破靡丽的晨光,把阳光踩在脚下,缓缓的向他走来,只知道那瞬间心中的欢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心脏从新感受到类似喜悦这种正面的情绪。
“你···”季清迟疑道·“你去哪里了怎么都没有看见你”·“······”很显然季清不会得到回答。
季清十分有耐心的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孩脸上表情僵硬一瞬,并没有回答季清的表现··“你是不会说话吗怎么都不理我呢还是不想和我说话。”
只见对面的小孩张张嘴,终于吐出对季清说的第一句话“我没有名字,你是谁”·“是还没有起名字吗我叫君重陌,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没有记住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冷的天气穿那么少的衣服。”
说着季清上前两步,想要伸手试探小孩手上的温度··小孩似乎没有想到季清会做出那么突然的动作,被抓住的瞬间,身体僵硬的愣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季清,也不说话,只是看着。
季清眉头皱起,果然,小孩的手凉沁沁的,几乎没有一丝热量,季清双手包裹住小孩的手,也不嫌弃他手脏,想要把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到小孩手上··小孩不知道想到什么,眼泪毫无预兆的掉落,季清看着眼前无声的画面,伸手抱住小孩,想要给他一丝安慰。
季清最是知道,小孩子伤心的时候,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所以通常情况下,他们哭闹的时候,都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在他们单纯的思维里,只有这样才能够表达出自己的情绪,才会被安慰,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这都是被爱包围的孩子才有的特权。
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爱,或是知道哭出声来也不会有人来安慰的人,才会无声哭泣,通常心智坚韧的成人才会有这种表现,正如大爱无声一样,真正的伤心,也是静默的,只是毕竟年纪还小,虽然止住了声音,眼中的荒凉和暗殇却止不住的流泻出来,正如小孩眼中擒着的眼泪,季清能够看出小孩极力想要阻止眼泪的肆意流淌,只是这陌生的温暖,太过于珍惜和不知所措,竟让眼泪出卖了他的真实感情。
“我娘说,我是家主的孩子,要等着他来帮我取名字·”·“家主”难道真的是他的弟弟季清十分的惊讶,上次不过是随口胡说,为了降低小孩的警惕心,没想到,君家真是一笔烂账,君锡到底是伪君子,不知道染指了多少人,只是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当,让那么小的孩子和弱女子在君家挣扎求生。
“他叫君锡,是我娘临死之前告诉我的·”小孩冷静的说道··季清一惊,没想到小孩的母亲也离开了,同时心惊小孩的冷然淡漠,君重陌当年也是那么大的年纪,知道母亲的死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现,在对比小孩,不过当年君重陌被紫衣好好的护在羽翼之下,从没有经历过任何的风波,自然脆弱,这孩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你是我哥哥吗”小孩抓住季清的手臂,声音稚嫩的问道··如果不是手上的力气,季清也不会看出那么小的孩子,已经这样会隐藏自己的心绪。
“是,我是君锡的儿子·”如果这是让小孩放下防备的方法,季清愿意承认,再说这确实是事实··“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君锡”小孩紧接着问道。
这倒是让季清为难了,难道真的告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吗季清已经看出来了,小孩的母亲必然家世不高,也不得君锡的宠爱,不然不会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更不可能让小孩过这样的生活。
这是成人世界的肮脏,季清并不想让小孩知道,只是这样的念头,在看见小孩坚定的眉眼的时候,却说不出欺骗的谎言,似乎眼前这个只有几岁的孩子能够看出他的内心··“因为他不喜欢你。”
季清最终选择说出事实··“为什么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惹他讨厌的事情吗”·“不是你的错,这是大人的肮脏,他们总有需要考量的东西,就连情感都是按照利益来交换的,不是你的错,只是你没有用来交换疼爱慈祥的利益,但是即使你有,你也不要交换,这样的虚假和浮华,等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现在你只需要明白,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没有看到你的乖巧,知道吗”季清坚定的把自己的想法传达该小孩,努力让他不进入自厌的沼泽。
·只是他所认为的自厌,小孩不会有,年纪小,不代表听不懂季清话里的意思,说白了不过是他没有利用价值,这样的现实,在君家,在母亲死后独自在君家活到现在的小孩眼中最是明白,利用价值代表着什么。
在君锡的眼中所有的感情都是论价贱卖的东西吗现在小孩明白时时在他母亲口中出现的家主,不过是利益能够驱使的人,像这位哥哥所说,这样的虚假他不在乎,那这位所谓的哥哥,又是因为什么接近自己呢难道是那名为天真的善良吗·第5章 取名·君家会有这样的东西吗如果有,小孩会需要吗·会的,需要,就算仅仅是因为可笑的天真与良善,对于现在的小孩来说,那是难得的温暖,这个人的身上不是同情和施舍,是温暖呢小孩不愿放手。
看着小孩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季清也不解释,他并不想要那么小的孩子知道属于成年人的规则和残酷··完全没有看见小孩垂下的眉眼中,包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在季清想要开口打破沉寂的气氛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小孩,突然开口,语气迟疑不定的喊道“哥哥”·季清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他觉得有这样一个弟弟,在陌世也不像他想象中的孤独。
“嗯,是哥哥·”季清立刻回应道··“你现在自己一个人生活吗”季清继续问道··“嗯·”小孩声音轻轻的回应道。
“你住在哪里每天吃什么没有人管你吗是自己一个人住吗”·“母亲死后,她住的地方就搬进去另外一个婢女,她们把我赶了出去,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在母亲住的房间附近徘徊,但是她们每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打我,好痛好痛。
我就走了,一直住在这里面·”小孩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指了指这几天季清一直打磨的石洞··“那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呢”季清顾不上心疼,立刻追问道,小孩还没有回答,季清立刻联想到是因为自己,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虽然一直强调自己是他的哥哥,但是对于受尽欺凌的小孩而言,也不过又是一个目的不明的陌生人而已,惊弓之鸟,小孩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没想到他在无意之中也成为了君家欺凌小孩的一份子。
·“你这几天都住在哪里”·小孩抬抬手,季清放开由于过于□□的怀抱,已经没有任何活动空间的小孩··季清在小孩的指点之下这才发现在洞- xue -斜对面的位置,一块凸出的山石,高度不高,大约只有几十厘米的模样,但是对于小孩的身高来说却是足够遮挡,最奇妙的是山石十分贴合假山,就像是内里中空,从一道狭小的缝隙之中,才能够进入。
“你一直住在这周围吗”·小孩乖乖巧巧的点头,季清瞬间联想到很多的事情,在夏天的时候,还能够勉强渡过,冬天,甚至春天和秋天都是一场折磨,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多久,季清在洞- xue -里面也发现了几件破烂的棉衣,完全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道具,这孩子竟然就凭借这几件东西活到了现在,季清能够见到眼前的孩子乖乖的站在眼前,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你跟着我走,好不好”季清凝视着小孩的眼睛,提出自己的要求,虽然书丽冷漠又刻板,但是至少不会故意虐待小孩子,不然君重陌不可能顺利的活到现在,早就可以因为一系列莫名的原因消失在君家,至于要怎么说服书丽隐瞒小孩的存在,季清也已经有了计较。
“嗯·”季清以为小孩会犹豫,询问离开的理由,没想到小孩毫不犹豫的答应季清到底要求··季清惊喜之下,也没有忘记提出自己心里的疑问“怎么不问问去哪里”语气包含笑意。
“你会丢下我吗”·“不会·”季清毫不犹豫的回道··“那就好·”·季清盯着眼前的小孩,只有那么简单的要求吗在被动小孩赖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不,现在他依然是能够撒娇的年纪,就连最基本的要求都不敢,或者根本没有想到要提出要求,连天- xing -都遏制的小孩,该是受到多大的伤害,小孩子是最没有记- xing -的,一件事情只有反复强调,他们才不会再犯。
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那是教训够深,深刻到骨子里,才会激起身体的本能反应,不再重复同样的错误,可是小孩子的错误,面对的仅仅只是父母的几句淳淳教导和不轻不重的责骂,意识里面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记,小孩如此谨慎和胆怯,是得到深刻到骨肉,甚至灵魂里的印记吗·季清心疼的摸摸小孩的头发,完全不在意小孩头上顶着各种不明的东西,小孩脸上一红,但是终究舍不得季清受伤传递的温暖和包容,忍不住往上探探头。
季清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认识到现在,终于在小孩身上窥到了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的一丝本- xing -··“我们走吧·”季清说着伸出一只手,等着小孩交出自己的手。
小孩看见季清毫无防备伸出的手掌,眼睛一亮,犹豫着伸出自己的手,在中途中看见自己手上的脏污,不由畏缩的想要收回··季清耐心的等着小孩,看见他的表现,也不催促,眼神包容的看着小孩。
最终小孩主动的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抓住季清的手指,低下头,踩着季清的脚印走出了他独自生活的狭小的世界,踏入另一个完全陌生残酷的世界,但是因为眼前的人在前面引路,小小的心里竟没有一丝惶恐和瑟缩,只想紧紧跟着对方,不落下一步。
季清看着小孩的表情,心情很好的摸摸小孩的头发,夸赞道“乖·”·带着小孩向小院走去,季清看着沉默的小孩,心中一动“你没有名字,我以后怎么叫你不能总是叫你,‘小孩’‘喂’‘你’吧。”
季清提出问题··小孩一脸纯稚的问道“那怎么办”·“你自己起一个名字吧·”原本小孩母亲的愿望,在季清看来虽然是美好的祈愿,但是在实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利用和肮脏,以君锡的为人不可能以慈爱为出发点,为小孩起名字,在君重陌的记忆中,他的名字都是紫衣为他取的,如果不是君重陌身上包含中君家的血液,连姓君的资格都不会拥有。
·“我不知道·”小孩诚实的对季清说道··“你帮我取吧,你不是我的哥哥吗”小孩认真的说道··季清脸上微笑的表情一顿,在最开始见到小孩的时候,季清只是习惯使然的看不惯小孩的处境,后来也是出于对君重陌扮演的执着与不忍,就算以季清的心里年纪来说,也不会真正把小孩当作弟弟看待,只是看着那么认真的小孩,露出仿佛他是他唯一认可和信任的人的表情,季清竟然罕见的升起几丝心虚,他真的承担好要照顾这个孩子一生的责任了吗仅仅因为一时的心软和执着,牵扯不休吗·季清心里清楚,在他心定决心变成君重陌的一瞬间,他就失去了挣扎的机会,在他面前的路已经十分的明晰,就是那些早已经写好的剧本,他只需要按照剧本的安排,一步一步的踏上君重陌的人生就足够了,这一路的艰难险阻,季清在清楚不过,现在牵扯进一个从来没有在剧本中出现的小孩,带来的后果,季清不清楚,但是总是知道如果一直陪在小孩身边,等待小孩的也只是一系列几经生死的冒险,他又有什么资格,把这个无辜的孩子卷进所谓的“命运”,其实只是句的安排之中·季清陷入死循环,不带走小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能不能活过这几年都是问题,带走了小孩,等到将来,所谓的命运开启的时候,是不是会把卷入暗潮汹涌的漩涡之中·察觉到季清的迟疑,小孩原本清凝的目光,突然毫无预兆的空洞起来,手上紧握的力度也渐渐消散,他感觉到季清的挣扎,在小孩的心里,希望季清为他取名字,就已经下定决心,带着季清给予的印记一辈子,这也是对季清的认可和信任,第一次鼓起勇气接纳的人,竟然在他彻底放下戒心的那一刻开始迟疑,这是对小孩最大的伤害和教训,让他再也没有敞开心扉的机会,他不会再愿意打开心扉接纳外面的一切。
就在小孩即将放手的一瞬间,季清伸手握住小孩瘦骨嶙峋的手掌,脸上从又浮现温暖的笑容,语气从容的问道“叫你季怀初好不好”季清在发现小孩逐渐失去光彩的眸子的瞬间,已经下定决心,十年,十年的时间,给自己也给这个孩子,十年之后,这个孩子有足够生存下去的能力,季清就彻底变成君重陌,走完君重陌一生既定的“命运”,这十年的时间也是季清给自己最后的自由,他在这十年的时间里面,在外人面前依旧是君重陌的模样,但是在这个原本没有出现在剧本里面的孩子面前,季清决定做回自己,就当是他最后的自私,也许只是不愿意以季清活着的样子,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在君重陌的世界,季清也想留下自己的样子,即使只是在这个孩子一个人面前存在过,即使在他以君重陌的样子活着的时候,或许就连这个孩子都不记得他原本的样子,但是季清还是想要自私的恣意一回,这是他对这个世界留下的唯一的属于季清的印象,在一个孩子的记忆之中。
·十年的时间,正是剧本之中的空白期,在剧本之中,君重陌从七岁到十七岁的岁月,全部湮没在编剧的“十年后”三个字之中,并没有具体的对于君重陌这段最重要的人生岁月的描写,这也是季清敢下定决心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让这十年,成为他自私逃避的借口,利用这十年,让这个孩子长大,独立,踏上属于他的人生道路,不必卷入剧本的安排之中,十年之后,季清会离开这个孩子身边,还他一个属于季怀初的安稳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第6章 威胁·至于为什么叫季怀初这个名字,季清希望通过这个孩子能够记住自己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是抱有的想法,在以后失去自我的日子中,甘之如饴,他并不是没有来过,只是没有在这些人的记忆之中留下过印记,唯一的证据,只有他希望留下记忆的季怀初。
季清希望就像他的记忆一样,永远不忘初心··“以后你就叫我季清吧·”季清见小孩接受了自己取的名字,紧接着开口说道··“为什么你不是叫君重陌吗”·“我不喜欢君锡,不想叫君重陌,季清是我的母亲给我起的名字,我喜欢这个名字。”
季清这个名字,也算是季清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印记之一,虽然留不留得住全靠季怀初的记忆,但是季清还是愿意在季怀初的面前,说出自己真正的名字··“不过,不要在有人的时候这么叫我。”
“为什么”季怀初俨然变身成十万个为什么··“你想呀,我虽然不喜欢君锡,但是如果让他知道了,他就会讨厌我,不给我饭吃,我会饿死的。
而且这也算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母亲离开之后,你是唯一知道我这个名字的人·”·季怀初懵懵懂懂的点点头,表示不会在别人面前喊出季清这个名字,季清满意的点点头,牵着季怀初回到了小院。
这次季清一反往日偷偷摸摸回房间的姿态,牵着季怀初大大方方的回到小院·直接撞上了来给季清送饭的书丽··季清眼神微微一闪,脸上的表情换成兴致勃勃,一边拉着季怀初的手,一边笑闹着聊天,似乎没有看见书丽的脸色已经渐渐乌云密布。
“他是谁”终于书丽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是季怀初·”季清似乎没有明白书丽话里的含义,没心没肺的回道。
果然一听季清的回应,书丽脸上的颜色更加的精彩,但是强忍着爆发继续问道“他怎么会到这里你是不是出去了”·“是啊。”
依旧没心没肺··“这是我的好朋友,我让他来陪陪我·”·听见季清的回答,一直强忍着没有发火的书丽,终于忍不住爆发,不能踏出小院,这是书丽唯一的底线,在她眼里,无论季清如何胡闹,只要不在他眼前烦她,她都能够坐视不理,但是一旦踏出小院,就意味着她没有完成自己的工作,她清楚的记得,她被分派到小院的那一天,君锡的态度,当时知道紫衣死亡之后,君锡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连惊讶的表情都欠奉,只是十分随意的应声道“知道了。”
然后随手一指,用淡然的语气决定了她后半生的命运“你去照顾紫衣留下的孩子,不要让他随意乱跑·”··君锡当时并没有限定所谓的“乱跑”的具体界限,是书丽擅自决定君重陌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小院之中,这样才不会麻烦到她,也没有违背君锡的命令。
“不是警告过你,不允许你出去的吗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够到这里来吗”说着书丽伸手想要拉扯季怀初,目的很明确的想要把季怀初赶出去。
“住手·”季清大喝一声,气势凛然,竟十分慑人,对于一直都没有见过大人物的书丽而言,是一直巨大的震慑,一直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任由季清拉住季怀初的手腕。
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的书丽,恼羞成怒,气愤的对季清说道“你想干什么你···”·季清一眼就看出书丽想要说出威胁的话,不外乎就是他这样顽皮,君锡一定会讨厌他之类的话,这些话对于原本的君重陌来说是诛心之言,但季清来说确实没有任何的作用,在这个小院子,在这十年之中,季清已经决定暂时封印君重陌,自然不会再对书丽客气。
“我想干什么我是这个小院的主人,我想让他住进来,他就能够住进来,你被派来照顾我,不代表就能够支配我,说到底我是君家的少爷,你又是什么人”·书丽被季清一顿抢白,脸上的表情都憋紫了,听见季清的话,脸上的表情更是青青白白不停变化,最终也不敢再开口顶撞。
当初君锡确实没有说出轻视君重陌的话,只是吩咐他不要随意的乱跑,只是这些年,从来没有关注过君重陌,这让原本本分的书丽也开始蠢蠢欲动,待在一个小孩子手下能有什么前途,心思渐渐活泛,才开始没有限制的对待君重陌。
原本的君重陌哪有这些概念,季清当然不会任由自己被欺负,君重陌再软弱,也是君家的孩子,这就是他唯一的依仗,紫衣唯一留下来保护君重陌的一层屏障,不甘愿也要利用的依靠。
书丽这个人,季清用浸- yín -娱乐圈多年的眼光观察几天就已接近得出了结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按说君家是一个修真世家,虽然实力并为跻身上层,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世界,但是君家偏偏不走寻常路,无论是奴仆、婢子还是杂役,全部都是找的凡人,这就给那些向往修真者潇洒、与天地同寿的凡人一个接触陌生世界的机会。
书丽就是其中之一,即使原本的念头只是进入君家见识见识,长期在这种修仙的环境下生活,一定也会好奇·甚至兴起修炼的心思,在这方面,君家倒是没有残忍的限制仆婢修炼,但是也没有心善到为他们提供修炼的功法和指导,只有仆婢得到他们主人的看重,或者兴起培养他们的心思才会赐他们一些简单的功法,至于以后的发展,还要看他们主人的心情,而书丽既然当初能够在君锡的屋子里面伺候,可见她的天资和野心都不容小觑,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半路被君锡指派到小院去照顾君重陌,让她修炼的愿望完全落空。
只是又不敢明着反抗君锡,只能咬牙来这里伺候君重陌,她不敢虐待君重陌,毕竟当初君锡的态度很明显,不喜欢不讨厌,但是君重陌毕竟是君锡的亲生孩子,想要翻身十分的容易,万一那一天得到君锡的重视,她就断绝了自己的心愿,这也是这么久以来,书丽的愿望和祈盼。
·但是几年下来,也不见君锡回心转意的书丽,自然心思开始转动,虽然没有明着虐待君重陌,但是对待君重陌的事情也不再关心,只关注自己的出路··她不敢虐待君重陌,害怕事情一旦瞒不住被知道之后,就算是为了君重陌身上流着的这一半血脉,君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她选择漠视和冷暴力。
现在季清就是仗着自己身上这一层血脉,要挟书丽,留下季怀初·季清是清楚的,这个小院几乎已经到了与世隔绝的地步,只要说服书丽,等于完全隐瞒住季怀初的存在。
而季清更是清楚,只要自己坚持,书丽就是看不惯,也不会把季怀初的存在捅出去,她的任务是照顾君重陌,不代表君重陌捅出大乱子,书丽能够独善其身,在他被指派到小院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她已经和君重陌绑在一起,君重陌安安分分的对两人都好,君重陌一旦惹出乱子,最先惩罚的一定是她,这就是强权世家的霸道之处,但目前季清也只能利用这一点来保护季怀初和他自己。
果然季清强硬的话一说出口,书丽即使脸色难看,也没有再说出什么强迫季清的话,只是脸色难看的甩出一句“随你·”就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前也没忘记再次警告季清“你父亲明确的说过不让你乱跑,如果你再乱跑,惹怒了他,不知道还有没有现在的日子。”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季清完全不受威胁,就小院子这个偏僻的地方,以他这几天在附近晃悠的经验,就是在君家窜出几里地,都不一定能走出小院的荒凉覆盖范围,再说他一定要找到君家藏书的地方,了解紫衣留下来的唯一有反应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季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转头对季怀初说道“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季怀初眼神微闪,点点头,季清牵着季怀初的手,一边向小院里面走去,一边说道“我带你去看看吧。”
说着就拉着季怀初的小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季怀初乖乖的跟在季清的身后,紧紧的盯着季清的后背,似乎要在他盯出背上一朵花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冒着得罪那个女人的风险,把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带到这里,季怀初已经看出来,虽然季清有挟制他的东西,但是并不能够完全让那个女人心服口服,一时的妥协,只会让今后的生活更加的艰难,如果不是季清执意留下他,他还是会过上以前的生活,季怀初已经看出来了,虽然不见得多么幸福,但是从季清时不时带给他的糕点看,还是能够安稳的生活,现在得罪了那个女人就不见得了,季怀初心里不禁升起一丝疑惑,这也是那愚蠢的善良吗如果是,季怀初不禁祈求季清永远保持这份善良。
小院虽然说是君家最荒凉偏僻的地方,但是这只是对于君家来说,在紫衣还在的时候,君重陌的记忆之中这个小院是十分美丽的,沿着墙角的位置种满了紫衣最喜欢的叶子花,是藤蔓科的植物,密密麻麻的缠绕着素色墙壁,为它增添一抹属于自然的碧色,从墙角开始依次排列着各色的花朵,都被紫衣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惜紫衣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有心打理,小院只剩下一抹原始的灰黑色地皮。
·小院地方虽小,但是每间房间的装饰都不相同,紫衣离开之后也没有改变,虽然有点破败,但是掩盖不住曾经的素丽··季清带着季怀初一间一间的参观,无奈房间不多,没一会儿就走完了,参观完之后,季清笑眯眯的对季怀初说道“以后,你就有家了。”
季怀初手指紧紧握住季清的手掌,半晌回道“嗯·”有你的地方就是家··第7章 偷食·季怀初就这样在季清的庇护下在小院住了下来,只是一切没有季清想的那么简单,他考虑过书丽不会甘心,一定会刁难自己,没有想到会使出那么直白的手段。
季清住的小院,是一向不受重视的,但是由于君重陌的身份,他的温饱从来不是问题,甚至有时候还有剩余··季怀初来到小院之后,季清带他参观一遍小院的房间之后,就去厨房烧一锅热水,费尽千辛万苦才把水烧好,烧好之后帮季怀初收拾干净,找出君重陌几年前穿过的衣服,勉强收拾收拾,季怀初还是能够穿上的,洗澡之后,季清才真正看出季怀初的模样。
除了过分瘦弱之外,竟然也十分的可爱,尤其是季怀初脸上时不时露出的不属于这个年纪沉稳的表情,违和中还分外的戳人萌点··只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季清才意识到书丽的不满,通过食物向他传递,食物并没有什么问题,书丽也不敢在质量上动手,一旦季清因为吃书丽送来的食物出来什么问题,到时候她更是说不清楚,只是多了一个人之后,食物的数量不但没有增多,反而减少了,确切的说,书丽只送来了一人份的食物,至于谁吃,她就不管,她只负责养活季清,多出来的小孩,是季清需要负责的事情。
季清没有说什么,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把季怀初带回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书丽帮他养活季怀初,只是没有想到,书丽竟然这么决绝··季清沉默的把晚餐分成两份,季怀初也没有矫情的让季季清自己吃,他已经看出季清的愠怒,不想再惹他生气,再说这只是第一天,就投降可不是季怀初的- xing -格,有困难他并不害怕,只要季清在他身边,他相信两人一定能够克服。
季清看季怀初乖乖的吃下自己递过去的食物,满意的说道“我们遇见困难要一起面对,不要傻傻的一个人承担,以后也要这样知道吗明天我们就出去找吃的,今天就先忍一忍。”
说着揉揉季怀初的头发··季怀初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个笑容,季清看见之后十分的惊喜,从见面就极少看见这孩子脸上露出表情,季清可不希望季怀初小小年纪就变成小面瘫,就经常逗他,现在这个笑容就十分好嘛。
第一天一早,季清和季怀初分吃了书丽端来的一份早餐就离开了小院,书丽的警告对与季清来说完全无效··走出小院之后,季清问季怀初“以前你吃什么在哪里找到的”·“一开始母亲死后,有几个和她关系挺好的姑姑经常给我送吃的,后来就不理我了,我就经常去后面那片荒凉的果林摘果子。”
季清了然,也没有询问季怀初为什么那几位“姑姑“不再搭理他,想也知道,肯定是知道季怀初的身世,在季怀初娘亲死后还把厚望寄托在君锡会想起这个儿子,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出把宝压在季怀初的身上不会有回报,这才对季怀初爱答不理的。
“冬天怎么办”季清转而问道··“冬天的时候也会结果子的·”·“没有人守着吗他们允许你摘果子吗”·“那一片树木很多的,但是没有一个人守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见到哪里没有人,我才去哪里寻找的。”
“那你带我去看看吧·”·“好·”·季清跟在季怀初的身后,朝一条以前从来没有发现的地方走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越走越偏,季清也明白为什么这附近没有君家的人把守了。
紫衣似乎提过这里,这一片地方的确是属于君家的势力范围,君家随着实力的日益强大,就有人提出从新扩建君家老宅,这个建议自然得到了心比天高的君家众人的赞同,紧接着就是紧锣密鼓的扩张领土,以君家老宅为中心,向四周辐- she -,这片果林就是当初圈定的一块地皮。
君家老宅建设举行的轰轰烈烈,这片荒凉的果林本来是最后进行建设的,只是当时建设的时候,花费甚巨,开头华丽,收尾惨淡,等待见到这里的时候,君家实在腾不出余力来按照计划在这里建造一座华美的楼阁,本来想咬咬牙,不能在最后落得个惨淡丢人的下场,一定要完成计划,只是没有想到意外发生了。
君家当时过于狂妄的态度,让许多处于同一等级的世家十分看不惯,最后竟然联合起来搞了个名义上的切磋大会,实际上的赌局,各个世家拿出不同阶品的宝物,说是用来奖励获胜者,实际上就是一个豪赌,胜利的世家,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所有世家都盯着这块大肥肉,尤其是对于刚刚消耗过多,急需补给的君家,只是这场有预谋的豪赌,君家注定处于不利地位,几个世家联手,君家再霸道也没有获胜的可能,自然又是一次元气大伤,修建楼阁的事情就这样搁置下来,最重要的是君家把这块地看做当年那场战斗惨败的见证,更是不待见它,几代传下来,连君家的家主都几乎忘记那块地属于君家,任由原本人人哄抢的地,逐渐荒下来,上面只留存着最初生长着的果树。
至于这么久远的事情,紫衣是怎么知道的,似乎是某一次迷路之后,一位多嘴的老仆人告诉紫衣的,而紫衣拿它当作睡前故事讲给君重陌听,季清就记得这一段往事,又拿出来当作笑话讲给季怀初。
不料,季清讲完之后,季怀初突然冒出一句“君家活该·”·季清点点头,没有多想,跟在季怀初的身后继续向前走,几步之后,季清眉头微皱,心中一动,问道“为什么说君家活该”·季清以为季怀初的一句话仅仅只是小孩子的一句抱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种围观心态,要不然就是抱着对君家的怨恨,- yin -暗的怨念,看到不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的态度,只是仔细一想,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是君家当初张扬的后果,敢做就要敢当,即使后果他们承担不起·”·确实,如果当初君家在发展最好的时机,能够选择低调,积攒足够的实力,君家不会颓丧到这样的地步,以至于几十年的时间,依旧没有恢复实力。
“为什么这样说”季清还是为了出来··“低调·”这次季怀初的话,更加的简练,季清也捕捉到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赞赏的摸摸小孩的头发,不再说话,他没有想到季怀初会这样有见解,扮猪吃老虎,一向是季清喜欢的方式,如果君家也选择这样的方法,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早就进入到更高的阶层。
季怀初带着季清七拐八绕,就在季清即将晕菜的时候,季怀初才声音欢快的说道“到了·”·季清有一丝诧异,没想到情绪一直十分淡然的季怀初会这样的情绪外露,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小孩子总是忘- xing -大,季清倒是希望季怀初能够忘记当初的不愉快,只是结在心口上的疤,再努力也恢复不到当初的模样。
“这么开心”季清揶揄的开口,有意逗逗小孩··“嗯,这里不会有别人,想干什么干什么·”言外之意,自由的同时不会受到伤害。
季清原本只是想要调侃季怀初,想不到季怀初竟然认真的给了季清一个答案,季清已经能够想象出小孩当初受到的伤害,就这样不经意的戳进了季清的心底··心疼的摸摸小孩的头发,季清说道“叫你的名字太正式了,取个小名好不好”·季怀初眼神闪亮亮的转头盯着季清,显然对于季清的提议十分的赞同,本来只是转移注意力的话题,但是见季怀初这么喜欢的样子,季清也重视起来。
季清沉吟一会儿,开口说道“一乐,好不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季怀初倒是没有说好与不好,而是询问季清起名的含义。
“希望你回归最初的幸福安乐·”季清直接把自己的祈愿说出口,这个孩子身上承担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丑恶和成熟,季清希望他还是最初对什么都好奇,到处捣乱的熊孩子模样,闹心但快活。
季怀初听见季清的回答,许久没有回应,季清忍不住说道“不喜欢吗如果不喜欢···”·季清话还没有说完,季怀初就打断说“没有,很喜欢,我也帮你去一个小名吧,以后没人的时候,就这样唤你。”
季清兴致勃勃,好呀,你取一个吧,不知道几岁小孩取的名字是怎样的,安安毛毛·“熙,熙照·”·季清脸上调笑的弧度一僵,语气自然的问道“怎么想到叫这个名字”·事实上这确实是季清的名字,他的粉丝团就叫熙阳,季清最初也是不解,后来特意搜索解释之后,才知道,这是出自一句古诗:群山霭遐嘱,绿野布熙阳。
当时季清就知道他温和的假面已经深入人心,就连每天叫嚣着真爱的粉丝都被欺骗,才会有这样一个名字··后来季清接受了这个名字,用来提醒自己娱乐圈的虚假和浮华,就算后来粉丝为他起的小名熙照,季清也照单全收,没有提出一丝的异议,而这又恰好应正了粉丝对他温和的幻想,那个时候,季清就清楚的知道这个圈子,没有真实,但是那些可望不可即的泡沫一样的狂热喜爱,竟也成为他走下去的动力,或许那尚且还算是唯一的真实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哟·第8章 寻宝·“就是觉得你适合·”季怀初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把心里的想法在季清的面前表达出来。
“怎么就觉得我适合呢”季清不依不饶,也是被这温和的假面欺骗了吗这样,是不是我的演技又上升了呢·“希望你的温暖能够永远像太阳一样,散发照耀到我的身上。”
季清心里的愤懑瞬间被填平,不过是一个缺爱的小孩子,对于温暖最真实的渴望,而且最让季清感到安慰的是,在自己面前,小孩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的感情,这是季清一直以来都希望看到,而没有达到的目标。
“好,就叫这个名字吧·”这就是命运吧·既然决定在季怀初面前展示独属于他自己的- xing -格,这也算是其中一部分吧··“一乐,这里的果子都可以吃吗没毒吗”·“我不知道,我只试过这几种,特别好吃。”
季怀初一一指出自己平时经常摘取的几种果子··季清点点头,这才发现几种果子的成熟期全部不同,离得最近的一株果树已经挂满了艳红的果实,离的最远的一株果实,还没有长出嫩叶,完全错开的时间差,正好能够满足季怀初一年四季的需求。
不过这里的果树也太奇葩了吧,完全违反了植物生长在自然规律,联想到这个世界各种不符合规律的事情,季清瞬间就淡然了,本来就是一本剧本,你不能要求编剧方方面面的逻辑思维全部正确,更不能要求一个全靠想象支撑的世界,完全合理,其实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季清就发现这个世界不像编剧笔下的世界那么片面,很多没有描述,甚至提及的东西,都被补齐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法则”季清十分的不解,也弄不清楚。
也没有再花费心思在这上面,转而看着眼前的果树发愁,这么高的果树,季怀初平时是怎么摘到果子的··季怀初看出季清的为难,自告奋勇的提出要去摘果子,季清担忧的询问了几句,这才得知有一门技能叫“爬树”。
季清满头黑线的放季怀初上树去了,至于他,就乖乖的待在树底下,等着接果子就足够了··开始的时候,两人完全在两个世界,几个果子都落在地上,瞬间摔出精彩的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越来越默契,几乎不会失手,季清数了一下两人能够承载的数量,十分不舍的把季怀初从树上喊下来,准备回去。
季怀初应承一声,最后一个果子脱手甩到季清的面前,季清原本就在计算果子的数量,哪里还有心神去接果子,只感觉到眼前一坨艳红的影子飞过,眼神习惯- xing -的追逐移动的物体,然后就亲眼看见最后一颗果子,在距离季怀初攀爬上前的果树不远的地方炸裂开来,丰富的果汁从树干上慢慢向下滑落。
·季怀初很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结果,对着季清不好意思的笑笑,季清招呼季怀初收拾果子准备回去··“今天就先回去,明天再来看看,我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能够吃的东西。”
“好·”季怀初没有意见,乖乖巧巧的跑回季清的身边,开始往手上拿地上的果子··正午的阳光在春风的蕴窖下,愈发的温柔和暖,照耀在两小只的身上,淡淡的温馨从荒凉的果林中发酵,述说一曲春天的情愫。
只是季怀初原本柔和的脸部线条,再次抬头的时候,突然僵硬,直愣愣的盯着季清的身后,让原本兴致勃勃的季清硬生生吓出一生冷汗,竟觉出一丝诡异和- yin -森·季清霍然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这才发现,原本平常的树干,在撒上艳丽的红色汁液之后竟然慢慢变色。
最开始的时候十分的普通,只是树干原本铁灰的原色,但是艳丽的汁液就像是活的一般,竟然逐渐浸入枝干的内部,铁灰和艳红混合交织成一抹可怖的颜色··季清额头慢慢滑落几滴冷汗,就在这是手上突兀的出现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季清浑身僵硬的转过头,一时间以前看过的恐怖片不停的在脑海中循环,但是毕竟是成年人,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硬生生强迫自己转过头,看到在自己身后的季怀初一脸不安的盯着自己,季清悬挂在喉咙里面的心,这才悄然放下。
“没事·”季清不知道是给自己打气,还是安慰小孩,竟强行把脸上的惊愕收起,就连季怀初握住的手掌都放松下来··一边安抚季怀初,一边转头盯着那颗发生诡异变化的树,又认真的一番观察,这才一小会儿功夫,竟然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是这个变化,让季清察觉到这棵树的诡异。
原本像是艳丽的汁液主动浸入到树木之中,这次转头之后,发现树木枝干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小洞,季清没有密集恐惧症,看着都十分的渗人··先是转头捂住小孩的眼睛,季清才继续盯视着树干,就怕它突然变异,事实证明季清想多了,这只是一株普通的树木,就像猪笼草一样,会凭借本能的吸引昆虫,这颗奇怪的树木,也只是把突然出现的果汁,当作它诱捕的小动物,毫无顾忌的露出原本的面目。
季清看到这诡异的树木的原本的样子,就放下了对它的警惕,与此同时,分散他注意力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沿着那颗捕猎的树木的方向,似乎有奇怪的地方,这颗树木就像是一颗无底洞一样吸收周围的活力,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以树木为圆心,离它越是相近,树木的长势越是萎靡,这种萎靡不是表现在外在上面,而是一种直观的感受,一旦仔细对比所有的树木,就能够深刻的体会到这种趋势。
虽然具体感觉不出什么,但是季清断定这棵树一定有问题,总觉得十分的诡异又心焦,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召唤自己··难道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吗传说中的主角光环,上天得法宝,低头捡秘籍,走路碰丹药,装逼遭雷劈···额,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总之就是十分牛逼的技能,足以秒杀一切的大能和敌手的神技。
只是仔细回忆,剧本里面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一点的描述,不要说这一点,就是关于小时候的事情都几乎没有着墨·本来么,观众花费时间去娱乐自己,谁会把关注点放在小屁孩生活的点点滴滴上面,对于小时候的事情的篇幅就无限删减和压缩,在电视剧中最多半集就长大了,所以季清对面前的未知是真的一无所知。
但这奇怪的召唤又让季清十分的心焦,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前去查看,就感觉自己抓住的手指挣脱了自己的桎梏··季清心中一惊,正要转头去探查季怀初的情况,就看见小孩面无表情的直直的向诡异的树木走去。
“一乐季怀初你怎么了”季清一边说,一边抓住季怀初的手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小孩轻易挣脱他的桎梏,像是受到蛊惑一般的往前走去。
季清也察觉到季怀初的变化,见这么唤他都没有反应,又急又怒的跟在他的身后,往树木的方向走去··还没有接触树木,季清脑海中就不停的浮现树木刚刚吞食红色汁液的场景,那密密麻麻的小洞在脑海的不停的循环播放,季清不由自主的咽一口口水,强行制止脑海中回忆。
见季怀初的脸几乎已经触及树干,一咬牙,伸手附在季怀初的脸上,裹夹着季怀初向树木撞去,只是过程之中,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直到片刻之后,身上没有任何的反应,季清才睁开双眼,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压在季怀初的身上,季清急忙把手探在季怀初的鼻翼下方,感觉到平缓的呼吸,才放下心,伸手摇晃季怀初。
“一乐,一乐······”几声之后,季怀初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季清见季怀初醒过来,询问他有没有不适之后,就开始询问刚刚他的异常,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我不知道,我当时站在你的身后,突然之间脑子迷迷糊糊,再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刚刚醒来的时候·”·季清了然,这是受到什么东西的蛊惑,季怀初心智较弱,才会轻易被迷惑。
季清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并不是他以为的树木的内部,至少季清绝不会单纯的以为,那棵能够称之为纤细的树木,能够容纳两个孩子,即使他和季怀初的身高都是硬伤。
何况这明显就是一方开辟出来的世界,联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小说和剧本,季清瞬间就判断出,这里应该是某位大能开辟出来的小世界,只是似乎没有成功,不然空间应该不会这么小,尤其不会有这样奇葩的进入结界,那棵奇特的树木,应该就是这方小世界的入口,它汲取周围的灵力和树木的生命力,为这方小世界供给,只是季清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真正的修真到底如何,但是也能够看出来这方小世界不久之后就要坍塌了。
小世界大约只有几平米的空间,容纳两人绰绰有余,脚下是颜色暗淡的草芽,几乎看不出蓬勃的生命力,只能感受到它们身上油尽灯枯的枯寂,周围隐约透出光亮和几丝风声,不属于此方小世界的沉寂,反而带着外面暮春气息的热烈。
季清不知道待在即将坍塌的小世界中的结果是什么,但是总不会世界都坍塌了,他们处在此方小世界的人还完好无损吧···季清立刻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季怀初,简单几句话交代清楚之后,就开始拉着季怀初寻找出去的结界。
当时进来的时候没有动用一丝灵力,出去的时候肯定也是同样的过程,哪位大能似乎并没有在此方小世界中安放重要的东西,以至于进入如此随意,那出去的路,应该不至于艰险。
季清一边寻找出去的路,一边打量,遇见什么东西都仔细打量,尤其没有见过的,尽量都拿走,万一是传说中的金手指怎么办总之拿着不会多累赘,当然也不忘叮嘱季怀初捡几样东西,两人像是收破烂的一样,挑拣自己喜欢的东西,竟然也误打误撞的找到了掉进来的树木。
季清拉着季怀初的手,一闭眼,直直的向树干冲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不打算给勤奋作者君一个爱的评论吗哭唧唧···要评论么么哒,二更哟·第9章 淘宝·这次却没有进来的好运气,砰的一声,季清晕头转向的倒在地上,不过幸亏没有使多大力气,在季怀初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
“你怎么样头疼不疼”一边手,一边在旁边手足无措的站着··季清看小孩都要哭出来的表情,安慰的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季怀初这才冷静下来,但是进入这里的时候,他完全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现在他对于突然出现的意外,也不知从何入手··季清进入这里的时候,虽然是清醒的,但是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具体怎么进入的也是十分的懵懂,两人相顾无言的看着对方,沉寂的气氛,在此方小世界中迅速蔓延。
季清鼻子里几乎充满了外面的气息,甚至能够闻到刚刚采摘过的艳红果实的清香,小世界里面的光线也越来越亮,几乎达到了刺眼的地步,季清都能够感觉到它颤颤巍巍顽强挣扎的意志,知道不能在浪费时间,季清强撑着头晕,在季怀初的帮助下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恶心,伸手朝树木枝干上摸上去,寻找出去的结点。
季怀初也看出季清的着急,一手护着季清防止他倒下,一手也抚上树干,寻找出去的结界··“这是什么”季怀初语气诧异的问道。
“我看看·”季清精神一震,终于有发现了··急切的朝季怀初的方向移动,季怀初小心的护着季清,一手拉住季清的手指,引着他触摸刚刚发现的东西。
季清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很快被忧虑代替,看着季怀初郑重的说道“这是当时出现在树干上的小洞,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应该是此方小世界将要坍塌的表现,我现在要把这个小洞打破,等到足够大的时候,你就立刻出去,知道了吗”·季怀初听见季清的叮嘱,直勾勾的盯着季清,季清心里着急,并没有注意到季怀初的表情。
深吸一口气,压下一阵阵袭来的眩晕,季清伸手抓住小洞的边缘,强行往下拉扯树皮,想要扩大树洞,让两人逃生··在季清动手的时候,原本还算平静的小世界,开始剧烈的震颤,像是最后的不甘和嘶吼。
季清心焦不已,只是再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原本看着粗糙的小洞,在季清手触上去的时候才发现想要扩大是多么的困难··在小洞的边缘,分泌出滑腻的液体,每次想要使劲的时候,都落不到实处,季清无奈之下,只能用手指一点一点往下撕扯,几次之后,手指上留下斑斑的伤口,指甲也开裂流血,小洞却没有明显的变化。
与此同时,小世界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其中不时刮过狂烈的飓风,风刃时不时在地上卷起几根枯萎的草芽··就在季清打算不顾手指的伤痕,强行用力的时候,听见耳边传来笃笃的声音,一转头,看见季怀初手里握着一块石头,正在疯狂的砸着洞口。
季清上前一步,抢过季怀初手里的石头,高喊一声“你让开·”说完,高高举起手里的石头,用尽全身的力量朝洞口冲去··几下之后,外面的光亮终于能够透进来,季清脸上出现希冀的表情,手上动作不停的砸着,季清脸上的微笑的表情还没有消失,就听见季怀初急促的声音响起“熙照,开始坍塌了。”
季清头也不回的加快手上的动作,一把扯过季怀初,把他从大约只有三十厘米高的洞口塞出去,季怀初也知道没有时间矫情,上半身出去之后,双手一撑,靠着树干的反作用力,强行从树干之中挤了出去。
·出去之后,把手探进去,季清抓住季怀初的手,借力往上一窜,双手撑住洞口,让脑袋先出去,肩膀挤出去之后,腰身出去的同时,已经能够感觉到身后沉默的毁灭,额头的冷汗忍不住往下滑落,但千钧一发的时刻,却卡在胯骨的位置,季怀初眼睛都急红了,他十分的清楚,刚才他出来的时候,小世界的边边角角已经开始陷落,没有时间耽搁下去。
季怀初一步跨到季清的身边,环住季清的腰身,使尽全力开始往外拔季清,季清同时往外挣扎,双手使力,顾不得双手的剧烈疼痛,终于在腰间升起剧烈痛楚的时候,从洞口挣扎出去。
出去之后,两人都是伤痕累累,也顾不得检查伤势,齐齐向前跑去··季清猛地向前扑去,同时用手护住季怀初的脑袋,两人静静的在地上趴了一会儿之后,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季清抬起脑袋,转头观察身后的情况。
原本荒凉的果林,依旧静寂无声,唯一的改变就是那株诡异且奇特的树木生长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季清眼神几度变换,最终归于平静,能在没有任何声音的前提下,造成这样的后果,足以表明刚才那场无声的世界损毁是多么的爆裂。
季清的心里忍不住升起几丝庆幸,这也算主角光环的一种吧·围着深坑转了两圈,季清赫然发现沾着自己鲜血的石头,竟然没有随着那方小世界损毁,静静的躺在地上。
季清刚才就发现这块石头异常的坚硬,一下就能够在树干上留下深刻的印记,想想,季清还是伸手想把石头捡起来带回去··刚刚触碰到石头边缘,季清就倒抽一口凉气,这才发现手上不正常的疼痛。
·季怀初早就发现季清手上的伤口,但是看他面容淡定的逛逛停停,似乎丝毫没有感觉,也没有上前打扰,偷偷转身用宽大的叶子盛上干净的水,小心翼翼的护着水,走到季清的身后,正好听见季清吃痛的声音。
“熙照,过来把伤口清洗一下吧·”语气焦急··季清依言走到季怀初的身前,伸手到宽大的叶片上,仔细清理手上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随着外面包裹着的东西的清洗,内里的伤口□□裸的展现在季怀初的眼前。
突然感觉到绵绵密密的疼痛,从心口传出来,那时的季怀初不懂,原来这就是心疼一个人的感受,只是知道,这种疼痛持久且酸涩,那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陌生的情绪,当时的他并不知道原本心疼是这样的磨人,也不知道对一个人的动心是能够追述到那么深刻的位置和时间。
当时只也觉得心头不舒服,不愿意季清再以这样的样子出现在他的眼前,不能忍受季清在他的面前受到伤害,尤其是为了保护他,有时候执念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就扎根到心坎里,融入到骨血中,深刻到灵魂上。
季清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询问季怀初“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刚才受伤没有·”·季怀初耐心的回应季清,一点不觉得这样絮絮叨叨,反而把每句话中包含的温暖都汲取出来,成为回忆中的点点光亮。
季清感觉到腰腹的位置也火烧火燎的,猜测应该是刚刚挤出来的时候出现的擦伤,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反正不会有手上的严重··季清没有想到君重陌会这样的细皮嫩肉,只是握住石头,用力磕砸,反作用力不至于如此严重,归根究底还是君重陌的手过于细嫩,于此相对应的就是疼感的增加,从来没有受过伤的手,乍一受伤,肯定要承受几倍的疼痛。
季怀初心疼的看着季清细嫩的手上,密密麻麻的划痕和伤口,不少伤口都渗出鲜血,甚至皮肉外翻,实在心疼,季怀初连忙转开眼睛,盯到别处,害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做出什么超出控制的事情。
“那是什么”季怀初盯着季清放在地上的石头,他已经看出来这就是他递给季清的石头,上面干涸的鲜血就像是一道道尖刺,刻进季怀初的心底。
“这是我刚刚在那边捡到的,我发现它特别的坚硬,以后应该有用,我们就把它带回去吧·”·季怀初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带回去当然要带回去,带回去才能好好的招待它,让它招待伤害你的代价,辛亏石头没有灵智,不然就凭借季怀初- yin -冷的目光,就能让它抖三抖。
季清这才想起刚刚在小世界中捡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把季怀初叫到自己的面前,让他把刚刚捡到的东西拿出来,看看能不能好运气的淘到宝贝··事实证明,季清真的穿越到主角身上,即使没有在剧本上写明的奇遇,他依旧能够得到宝贝。
在那堆,没错就是“堆”,季清不知道季怀初是怎么做到的,是能瞪圆双眼看着他一件一件的从身上取出东西··在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中翻找出不少好东西,其中最让季清感动的就是一本修仙的入门法决和一个储物戒指,虽然那个戒指就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家电一样,时不时取不出东西,但是他的巨大作用还是让季清喜滋滋的收下了它,把那堆东西都扫尽储物戒指中,等到有时间的时候再继续淘宝。
季怀初在那堆“破烂”中也找出了让他十分满意的东西,就是一盒伤药,不知道有没有过期,季清也没有心思去计较,只知道季怀初甫一把剔透的药膏涂抹到手上的时候,火辣辣的灼痛感立刻从手上消失,取而代之的麻凉的感觉,虽然不舒服,但是比之原本的灼痛已经让季清十分的满意。
季清上药之后,就好了很多,两人准备回去小院,季怀初不允许季清插手,自己利落的收拾两人采摘的果子,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裹着果子,领着季清开始朝小院走去。
第10章 温馨·季清跟在季怀初的身后,看着小孩踉踉跄跄的背影,几次忍不住伸手想帮季怀初一把,都被季怀初严厉的呵斥到一边,只让他好好的照看自己受伤的手··季清盯着季怀初的背影,忍不住心生感慨,想不到十几年的时间,再次感受到温暖竟然是在一个小屁孩身上,即使季怀初的语言十分的别扭,但是季清怎么会分辨不出话里的温柔。
只是看着小孩别扭的样子,季清情不自禁想要逗逗小孩··“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看你那么辛苦·”说着做出一个想要伸手的姿势。
季怀初迅速的往前迈几大步,转身怒目而视,生气的是说道“好好看着自己的手吧·”说着脚下的步伐又加速了,似乎害怕季清过来抢他手里的东西··季清含笑看着季怀初防备的表情,愈发觉得这小孩逗逗蛮有趣的,跟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开始各种逗弄,一路上时不时响起小孩恼羞成怒的声音和季清调笑的嗓音,无端的和谐了一路的风景和人。
·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季清还没有收起唇角的笑意,季怀初脸上也难得的挂上开朗的笑容,两人心情良好的踏进小院··两人在小世界里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回到小院的时候,正午的太阳已经懒洋洋的斜倚在西边的半空中,早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心知书丽不会特意留饭等着他们,季清和季怀初直接回到房间,果不其然,已经凉透的午饭孤零零的躺在木雕花桌上。
两人的好心情并不因为这点小事就受到影响,季清反而兴致勃勃的想要展示自己的手艺,在孤儿院的时候,季清就是厨房大厨最心怡的帮工,如果不是季清后来踏入演艺圈,很有可能就成为著名的大厨了呢。
而且季清也十分喜欢这项富有创意的工作,只是一直没有时间静下心磨练自己的厨艺,所以即使喜欢,季清的水平也一直停留在能吃,但是进步空间巨大的尴尬位置··只是季清难得有兴致,季怀初却不会允许季清用受伤的手做这些事情,季清只好退让主厨的位置,在一旁指导季怀初动手。
两人的身高都达不到在灶台前面肆意穿梭的地步,季怀初灵机一动,搬过来本来要被劈碎的实木墩子,踩在脚下,勉强能够自由的发挥···季清在一旁动口不动手,细致的指导季怀初。
“对,把水倒下去,小心,不要溅到身上···烧开就行···加热···那个,用来煮一煮·”·很快,两人就把午饭加热,季清还突发奇想的在午饭中加入了早上采摘的果子,做出了一道奇特的水果汤,而季怀初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心灵手巧到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小孩,更加不像是一个头一次接触厨房的厨房小白。
总之,季清对于季怀初的心灵手巧还是表示十分的满意··把午饭端到卧房的木桌上,两人大快朵颐,弥补错失的午饭··午饭过后,懒洋洋的太阳慢吞吞的往西边有移行了几步,季清估计应该是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样子,闲来无事的季清,想到自己还未破解的琉璃球,把季怀初叫到自己的面前,开始询问他关于这个宅子的问题。
“一乐,你在君家有没有见过书阁”·季怀初一脸不解,似乎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就是用来盛放书籍的阁楼或者屋子。”
“没有·”季怀初肯定的回答··季清愁眉苦脸的萎在床上,明显一副有心事的表情··“怎么了”季怀初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季清原原本本的把紫衣的事情告诉了季怀初,只是自己的猜测没有提及,只说觉得琉璃球有蹊跷,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有紫衣留给他的话··季怀初没有怀疑季清的解释,看季清萎靡不振的样子,提出去寻找书阁的建议。
季清想到君家盘根错节的条条小路,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季清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季怀初,没想到小孩信誓旦旦的说道他能记住,季清忍不住怀疑,自己一个成年人上次就被绕进去,险些找不到会小院的路,季怀初一个真正的小孩,能记住那么复杂的路吗但是又不好说出来刺伤季怀初的自尊心,只好劝道“不如画个地图吧。”
季怀初又被‘地图’绕晕了,季清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所谓地图的功效,季怀初听见之后,脸都拉下来了,觉得这是对他的不信任,季清好说歹说才打消季怀初的不快,面无表情的在前面走着,季清陪着小心的跟在季怀初的身后。
这小子还挺小心眼,季清在身后吐槽··季怀初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对于季清交给他的任务还是十成十的完成,季清刚刚就教会了季怀初制作简略地图的方法,很快一张简单的地图就在季怀初的手上诞生了,季怀初脸上也带了点笑模样。
见季怀初又露出了笑脸,季清放下心里的忐忑,年纪不大,生气起来气势还挺能唬人的,季清在心里嘀咕··季怀初心情好起来之后,季清就轻松了,遇见不认识的花草都兴致勃勃的询问季怀初,另季清十分吃惊的是,季怀初竟然能够答个八九不离十。
两人一个问一个答,倒是相处的分外和谐,只是怎么看都怎么像哥哥带着天真好奇的弟弟,外出踏青,耐心的为他解答一堆不知从何而来的疑问,至于哥哥和弟弟分别是谁,看两人的分工就十分的明晰。
“你怎么知道这些”季清十分的好奇,按说小孩子应该对那些奇奇怪怪的吸引他们目光的东西十分的喜爱,这些花花草草一般不感兴趣。
“我娘亲告诉我的·”听见季怀初的回答,季清突然噤了声,这不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吗季怀初的娘亲,是君府的婢女,想必就是负责照顾花草的吧。
只是显然季怀初并不在意这些,依旧细致的为季清介绍周围的花草,两人走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类似于书阁这样的建筑,倒是路过几座水榭和楼阁,让季清从这冰山一角中,窥视到君家的富丽堂皇和奢靡。
回去的路上,季清有意为难季怀初,把他手里的地图收起,让他领着自己往小院走去,没想到小孩十分的淡定,闲庭信步般的带着季清走回了小院,季清这才知道小孩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惊叹了许久。
这次回去倒是恰好赶上书丽送饭过来,两人对于书丽的- yin -阳怪气完全无视,吃过晚饭之后,又吃几个果子充饥,劳累了一天的季清和季怀初躺在床上很快陷入沉睡··月色剔透,寒凉皎洁,透过六交四菱花色的窗户棂花,把复杂的花色投注在光滑的地面上,静谧的气息在房间里流荡,平缓的呼吸在房间中交替响起,为他们的年少岁月留下一曲无声的交响。
两小只并排躺在床上,不顾月色的邀请,共赴甜蜜的梦境··第二天一早,季清醒来之后,浑身酸软,暗自想到这具身体太弱了,还需要好好锻炼锻炼,不然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样子,以后怎么代替君重陌大杀四方。
从床上爬起来,季清特意观察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伤口,发现基本上已经愈合之后,脸上露出笑意,又掀开衣服的下摆,观察腰腹上的伤势··昨天不方便观察腰腹上面的伤口,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季清察觉到伤口的疼痛愈发的剧烈,才仔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大片的淤青在腰腹处扩散,所幸没有撕裂的伤口,在季怀初的帮助下敷上药膏,今天就已经消散许多,过不了两天就能痊愈。
季清还在床上迷茫的时候,季怀初手里端着温水送到季清的面前,把季清唤回神智“快洗漱了,要吃饭了·”·季清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水盆前面,正准备伸手洗漱,季怀初跑到季清的面前,打断季清的动作,手脚利落的帮季清洗漱,季清心里嘀咕,自己这是捡回来一个弟弟还是捡回来一个田螺姑娘实在是太‘贤惠’的吧。
季怀初把书丽端来的早餐再加工,加上两人采摘的果子,勉强足够两人填饱肚子,吃完饭之后,两人溜溜达达的出去继续寻找书阁··两人选定昨天的方向,从又走一遍,熟悉路线之后,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就来到了新的地方。
一边往前走,季清一边和小孩聊天,他总觉得小孩太过于早熟,应该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已经承担起长大的压力和职责,所以季清总是喜欢逗他,希望在他脸上多表露出属于这个年纪的孩童的天真和不谙世事。
·自从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季清也能明显的感受到小孩在自己面前的变化,似乎补全了那部分隐藏的情绪,不再是完全正面的情绪和形象,开始在季清面前显露撒娇耍赖,卖乖讨巧的样子,季清十分的欣慰。
“对了,你识字吗”季清询问走在自己身旁的小孩··“不认识·”季怀初诚实的回道··季清搜寻自己的回忆,发现君重陌的房间虽然摆有笔墨纸砚这样的学习用具,但是本人和文盲没有多大的区别,认识的字也就几箩筐,还是紫衣在生前教导的,现在基本也就忘记了。
季清开始考量把学前教育这个话题提到明面上来··第11章 怪人·“以后识字也是我们关注的重点呀·”季清感叹··季怀初在一旁表示赞同。
两人按照上午的路线,一边走一边绘制地图,看着空白的图纸上不停的被填满,季清竟然还生出几分成就感,,虽然没他什么事,全部都是季怀初一手绘制出来的··两人又探索一段路之后,季清和季怀初就打算先回到小院补充能量,下午的时候,继续探索的工程。
两人回去之后,美美的吃上一餐饭,又踌躇满志的出去寻找书阁··这次两人的进度就加快了许多,有前几次的经验,就连岔道都少走了几条,随着两人离小院的距离越来越远,周围的建筑也愈加的繁华和奢侈。
水榭、楼阁、玉阶碧色等等景致都在眼前呈现,季清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因为他们一直寻找书阁终于显露出它的面貌··在君家西南角上,坐落着君家的书阁,说是书阁,就真的是一座阁楼用来盛放书籍。
远远望去,季清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座孤零零的楼阁独立在空旷的地面上,周围栽种上叶面宽大的低矮林木,衬得本就孤高的楼阁更加的一览众山小··暗沉厚重的乌红色的外色,凸显君家古久的历史,高高翘起的檐壁,直冲入天,明黄色的琉璃瓦,铺设在书阁的顶部,顶部上雕刻着代表尊贵的立体盘龙,气势逼人,往下每层都铺设着青色瓦片,最底层几根合抱粗的朱红色圆柱,似乎支撑起整栋楼阁的重量。
地面上的林木,规律着排列着某种图案,留出几条可容三人并排行走的小道,四面八方,以书阁为中心向不同的方向蔓延··季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这隐藏很深的书阁。
季怀初也明白这就是季清一直在寻找书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们过去吧·”季清说道··季怀初自然不会不从,跟在季清的身后,向书阁走去,季清前走几步,这才发现在书阁的正面还安放着一个不十分醒目的牌匾,上书静心阁,红底黑字,飘逸飞扬,甚是张狂。
季清突然停下脚步,季怀初及时刹住脚步,疑惑的盯着季清··“我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去,君家的人会允许我们拿走这里面的书吗”季清的意思很清楚,他们两个虽然都是君锡的儿子,但是对于君家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直白的说法就是两人都是君家的弃子,除非有新的利用价值,不然于君家来说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凭什么让他们两人接触可以用珍贵来形容的书籍,里面肯定包含着君家的武功、心法,相当于绝密的东西。
“不会·”季怀初肯定的说道,对于君家的现实,季怀初比季清更能认清,他十分明白自己在君家的地位,只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累赘,没有关注和培养的必要。
“我们想个办法混进去·”季清说完就转身隐匿到低矮的林木之中,围着书阁转半圈,绕到书阁的背后,从树林中钻出来,目标明确的直奔墙角··静心阁的建筑采用的是最传统的风格,前面使用圆柱承重和装饰,后面采用砖墙的原始建造,季清本来打算在墙角这些不起眼的地方,挖出一个小洞,然后进去“借”书,只是在发现最底层的砖墙为了承受上面几层的重担,建造的异常坚实的时候,季清果断放弃原本的打算,直接把主意打到第二层上面,只要顺利爬到第二层,从上面的窗户就能进入书阁,说干就干,季清先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季怀初。
季怀初点点头,认同季清的想法,只是两人在谁上谁下的问题上产生了争议,季清的想法十分的简单,季怀初年纪小,个子也小,体重较轻,而且还擅长攀爬,让他上去,他在下面托着他。
但是一向乖巧听话的季怀初,在听见季清的意见之后,表示抗议,原因自然是因为季清手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以及心疼季清在下面承受的压迫过大··最后还是季怀初妥协了,不是争不过季清,只是不想季清失望,两人商定之后,远远观察一个隐蔽又适合攀爬的地方,开始向书阁进发。
两人鬼鬼祟祟的躬着身子跑到早就观测好的位置,季清先垫几块石头,增加高度,然后蹲下身子,示意季怀初踩着自己的肩膀上去,季怀初眼中的抗拒之色一闪而过,但是抵不过季清的坚持,无奈之下,只能踩上季清的肩膀,甫一触摸到书阁檐壁,就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手臂上,减轻季清的压力,也为向上攀爬做准备。
就在季怀初刚刚把腿迈上檐壁,另一条腿还搭在季清的肩膀上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季清受惊之下一个哆嗦,差点把季怀初抖下来,幸亏季怀初机灵的扶住檐壁,才避免狼狈的摔下了的下场,只是季怀初和季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眼前一花,等到定睛一看的时候,正站在距离书阁十几米远的地方,仿佛刚刚的那场攀爬都是他们的幻想一样。
季清也希望那是一个幻想,但是看到眼前的男子,就知道自己的期望才是一个可笑的幻想··眼前的男人身穿一身冰蓝色的丝绸长袍,精致的藤蔓花纹,从袍角开始向上缠绕,直到小腿的位置,绽放一朵淡雅秀智的米黄色花朵,星星点点的小花依次在衣摆和袖口,衣领的位置占据,在胸口的位置以银白的丝线为底,上层金黄两色交织,绣出几道复杂的缠枝花束,颜色虽然十分的耀眼,但穿在男子的身上,无端透出几丝温润如玉的气息。
·墨色的发丝,顺从的待在男子的肩头,头上戴着青玉冕冠,中间插着与之相配的剔透青玉簪··眉目仿佛含着最温和的泉水,剔透又暖融,长长的眉梢划出疏淡的韵味,极雪白的肤色,似乎病中弱质,但眉眼流转间的睿智却不容小视,微抿唇角,淡淡的开口“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季清定定神,开口就有几分稚气的说道“我们看到这里有一座高楼,想爬上去看看。”
开口就把不轨的图谋说成是小孩子的顽皮··“你们的父母是谁”男子不关心两人来这里干什么,也没有心思陪着小孩子玩耍,开口就问出关键。
“我们的父亲是君家家主,君锡·”季清说道,接着说道“你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吧你不要告诉父亲,求你了,不然他会惩罚我们两个的,如果我们犯错了,就向你道歉。”
说完季清似模似样的躬身行礼,似乎真的为自己的错误忏悔··幸亏男子也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丢下一句,让两人离开的话,就准备离去,季清一脸天真好奇的追上去,似乎对于这个地方十分的喜爱。
一直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询问各种无知的问题,显然男子对于季清的絮叨十分的不耐,但是又架不住季清的啰嗦,十分简洁的告诉了两人这里是书阁。·季清当然知道,他的目的根本不再这里,他另有目的··最后终于忍受不了季清的啰嗦,男子开口说出这里的规矩,季清稍加理解就瞬间明了。·这所谓的静心阁,根本就不是君家的私有,是当年几大世家一起联手建立的,就和现代某个富商捐赠一个图书馆是一样的- xing -质,至于为什么建在君家,君家一力促成这件事情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当年正是君家的好时候,影响力甚巨。
而各大世家为什么愿意做出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当然是因为所谓的“高洁”的虚名,就是因为这样的背景,这座书阁里面关于修炼的术法书籍并不多,即使有也十分的浅显。
在修真市集上几颗灵石就能买到更好的秘籍,其中主要是一些修真界的野史和当年捐赠的几大世家的辉煌历史,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书籍··而进入这座书阁的条件也是十分的宽松,只要你拿出交换的东西,这件东西的价值由你来衡量,就是说你拿出一件在你心里的价值等同于这本书在书阁中的价值的东西,交给看守人,就能借走书籍。
季清知道规则时候,忍不住感叹,天助我也··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这座书阁再不合格,至少也能找到有字的书籍吧,在不怎么样,也能让他和季怀初学会认字,这场及时雨,真的解了燃眉之渴。
跟在男子的身后,季清和季怀初来到了静心阁的前门,季清眼珠子一转,从身上取出一颗艳红的果实,这是季清今天走的时候,随手揣在身上的,原本打算留着给季怀初加餐的,本来小孩子就容易饥饿,适合少吃多餐,现在这份体贴暂时用不到,就用它来交换第一本书吧。
想着,季清问道“什么都可以交换吗”·“可以,只要你能拿出来东西·”季清不禁有些咂舌,当初捐赠这座书阁的人,到底是想要建造书阁,还是想要开一间当铺呀应该是借着建书阁的由头,实现自己不能宣之于口的开当铺的心愿吧,所以才想出···额···如此“新颖”的借书方法。
“这个可以吗”男子话音刚落,季清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掏出身上的水果,递到男子的面前··男子伸手接过季清拿出来的果实,显然默认季清的交换物。
季清脸上露出笑容,早知道如此简单,就不用偷偷摸摸的摸到书阁的背后,小偷一样的想潜进去··得到进去的允许之后,季清拉着季怀初的手,兴奋的像书阁跑去,那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心愿得到满足的小孩子。
直到消失在男子的面前,季清才缓下脚步,朝第一层走去··第12章 找书·季清转头对季怀初说道“你不要乱跑,跟着我,我们去找关于启蒙的书籍·”·“好。”
季怀初永远乖乖的听从季清的话··季清目光一扫,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一些看不懂的文字,极少有能够辨别出来的文字,这为季清的寻找增加了几星级的难度。
索- xing -从最开头开始寻找,反正两人的时间充裕··开始寻找之后,季清才知道难度有多大,这里并不像现代的图书馆一样,有专业的管理人员管理和整理,所有的书籍都散放到一起,一座书架之中,有十几,甚至几十种种类的书籍。
让季清十分的抓瞎,要是识字还好说,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总有找到的那一天,关键是完全不知道书上写的是什么,只能完全凭借感觉寻找,完全就是瞎猫寻找死耗子··季清头大如斗,季怀初蹲在地上,观看最下面的书籍,两人先是目标明确的把最底层的书籍寻找一遍,然后把目标打到上层的书籍。
幸亏书阁的建造者有几分体贴,在每座书架的旁边都安置了一架木梯,蜿蜒向上··两人合力,磨磨蹭蹭的把木梯移到需要的位置,季怀初怎么都不同意季清上去,季清无奈妥协,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倔,季清心里嘀咕,叮嘱几句小心谨慎和找书的关键之后,就专心在下面扶着木梯,时不时抬头看着季怀初,担忧他一个脚滑就从上面摔下来,十分后悔自己的妥协,搞成现在这样忐忑不安。
两人折腾了半下午都没有明显的进展,反而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季清盯着满屋的书架,这才第一层,往上面还有七八层,这么没有效率的找下去,等到找到的时候,两人估计都长大了,哪里还需要启蒙的书籍,直接寻找扫盲的书还差不多。
“去找刚刚那个人问一下吧·”季怀初突然在一旁开口··季清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万一被传到君锡的耳朵里面,两人都没有好下场,但是仔细一想,并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男子就是现成的“图书管理员”,肯定比他们两人了解书籍的安放,再架不住至少是识字的,寻找起来的难度比两人低了不知几个度···“我们去看看。”
说完,两人就向书阁的门口走去··两人走到门口,季清打眼一扫,门口一片静谧,完全没有男子的身影,季清眼神在四周搜索,一丝影子都没有看到··“你看到他了吗”季清询问一直朝四周张望的季怀初。
“没有·”季怀初摇摇头··季清眉头皱起,怎么才能引出男子呢季清眼珠一转,干脆朝四周高喊“喂,你在吗”不知道男子的名字,季清只能以“喂”代称。
久久没有回应,季清眉眼微眯,索- xing -心一横,大声喊道“大哥哥刚刚的大哥哥·”·几声之后,依旧无人回应,季清- yin -郁的走到季怀初的身边,打算放弃这个走捷径的方法,他连装嫩的“大哥哥”都喊出口了,却没有一声回应,很明显,这是不愿意搭理的节奏,还是识相的自动消失比较好,这样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至于尴尬。
两人刚刚转身,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季清顾不得这算得上迟缓的回应,直奔男子的身边,十分直白的问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男子淡润的开口吐出两个字“程蓝。”
“程蓝哥哥···”季清开口,想要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这近乎还没有套好,就听见程蓝冷淡的说道“叫我程蓝就好。”
这正和季清之意,本来季清就没有自己是一个七岁孩童的自觉,遇见和自己年纪相当的程蓝,自然是以平辈的眼光看待程蓝··刚刚那些“大哥哥”之类的,也不过是形势比人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才会这样称呼程蓝。
“程蓝,我们想请你帮一个忙·”季清开口说道··“什么”一如既往的简洁··“想请你帮忙寻找小孩子开蒙使用的书籍,静心阁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庞大,尤其是里面繁琐的书籍,你应该比我们更加的清楚这类图书的位置。”
“凭什么”·程蓝的意思很清楚,我是知道关于启蒙的书籍,但是有什么义务为你们寻找而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季清脸上没有任何惊诧的表情,他刚刚就已经摸索出来程蓝的- xing -格特- xing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但是季清是干什么的前世的明星生涯,已经让他惯常去演绎别人的人生,而想要演绎成功,首先就要了解那个人的- xing -格特征,再加上长久的虚与委蛇,季清早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迅速的摸清一个陌生人的- xing -格就是季清生存的是首要原则。
等价交换,是程蓝最大的特点,而这个等价交换,在他的心里是没有具体的衡量标准的,只要别人愿意与他交换,无论是什么,只要他拿得出来,或者能够做到,就一定会竭尽全力。
所以季清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和程蓝等价交换,至于拿什么来交换,季清心里也有计较··“自然是等价交换·”季清毫不犹豫的说道··程蓝原本发散的眼神,聚集在季清的身上,似乎对于季清的说法,很是感兴趣,季清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这是摸准了程蓝的命门,干脆利落的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件,上次捡到的“破烂”之一,季清一直没有搞懂这件“破烂”的作用,看着像是一块普通的玉石,但是仔细盯着看的时候,又完全没有属于玉石的剔透和温润,反而有几分金属的残冷和锋锐,十分的浑浊,最奇特的是它一直在增大,不明显,但是对于一个十分具有探索精神的人来说,还是能够发现它的不同。
其实就是季怀初天天把它拿在手中把玩,就发现了它的变化,两人一番研究之后,没有任何的结论,季怀初就把它丢在空间戒指之中,等到日后研究··季清歉意的看了季怀初一眼,他知道季怀初还是有几分喜欢,这块似石非石,似金非金的石头,但是现在情势所迫,又不能真的拿一件什么用处都没有的“破烂”起蒙蔽程蓝,即使知道程蓝不会在意,季清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不能把别人的耿直,当作自己卑鄙的借口。
季怀初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那怕是对那块奇怪的石头有几分兴趣,但是和解决季清的燃眉之急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季清能想起他对那块石头的兴趣,他就十分的满意了。
程蓝看见季清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石头,眼神明显一闪,不知道是因为季清手上的空间戒指,还是因为那块奇怪的石头··季清并不担心程蓝会以大欺小的抢夺空间戒指,即使他知道空间戒指在此间非常的珍贵,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以程蓝耿直的- xing -格做不出这样见财起意的事情,所以在程蓝的注视下,十分坦然的取出交换物。
事实证明季清的眼光没有错,程蓝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季清手上空间戒指的由来,他伸手取过明显用于交换的石头,先是仔细的抚摸石头上的自然纹路,然后把石头放在自己的眼前细致的观察,似乎在确定什么东西。
季清看见程蓝的做派,心里也止不住的嘀咕,该不会真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吧,季清只祈祷主角光环不要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就让这块石头,平凡的当它的石头吧··但是就是这块石头真的有惊人的背景和作用,季清也没有反悔的意思,他是看重利益,但是不代表没有底线。
而这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只是心头对于季怀初的歉意又不自觉的加深,这完全就是抢小孩子的东西,一定要好好补偿小孩,季清下定决心··片刻之后,程蓝似乎确认了什么,用熟悉的口吻对季清说道“交易成立。”
说完就带着两人回到静心阁··完全没有告诉两人关于那块石头的信息的意思,只是季清看程蓝完全不变的态度,不禁感叹果然是这样耿直,不过宠辱不惊,这样也不错。
回到静心阁之后,程蓝就撇下两人像角落里走去,季清紧紧的跟在程蓝的身后,为下次借书做好充足的准备··没想到季清到的时候,程蓝已经整理好了,手上抱着一大摞书籍,季清打眼望过去,至少有二十本左右,几乎已经盖过程蓝的脑袋,只能从侧面窥视到程蓝依旧无波的双眼。
·看着架势,应该是程蓝把静心阁里面关于启蒙的书籍都整理出来,季清也不客气,招呼季怀初来到程蓝的面前,示意程蓝把书放到地上,程蓝依照季清的示意,把书放到地上,方便两个身高不达标的小娃娃搬书。
季清也对于程蓝的体贴满意,首先弯腰,抱起大半的书籍,见季怀初把剩下的书籍都抱起之后,向程蓝打声招呼,两人就相携离开静心阁··静心阁来小院的距离不近,至少一千多米的距离,让两个小孩走走停停,不时停下休息,等到真正回到小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季清带着季怀初做几下放松手臂的动作,又相互按摩十几分钟之后,才开始吃完饭··书丽对于两人能够带回那么多的书籍还是十分的在意,只是她也清楚她在季清的面前基本上已经说不上话,就是担忧书籍的来路,也没有资格质问两人,只能相信这个最近突然强硬起来的“小少爷”,在外面也能像他在小院一样的狡猾,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安安分分的长大,这是书丽目前唯一的奢望。
如果季清知道书丽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只是他不知道,也不关心,他现在关心的是怎么哄好亏欠的小孩··季清也没有扭扭捏捏的猜测季怀初是不是生气了,这种无聊又没有营养的问题,他知道小孩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不开心,甚至心怀不满,但就是季怀初太懂事了,让季清窝心的同时又止不住的心疼,他想季怀初像最普通的孩子一样,因为亲人没有实现对自己的承诺,或是丢失了他们最喜爱的玩具时大哭大闹,宣泄自己的情绪,表露最真实的情绪,只是显然这样激烈的情绪,从见到季怀初的那天起,季清就没有在季怀初的身上发现,不免挫败和心疼。
第13章 识字·“一乐,你有喜欢什么”左思右想,季清还是觉得从季怀初的喜好入手,了解小孩喜欢什么,主动补偿小孩,不然季清怀疑自己可能永远不能从小孩嘴里听见类似要求这样的字眼。
季怀初听见季清突然的问话显然没有想到,一愣之后,摇摇头,没有说话··这是没有喜欢的东西,还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季清直接排除掉第一种可能,可能季怀初年纪还小,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季清定定神,对季怀初说道“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拿到手·”·季怀初沉默的点点头,两人说定之后,季清把抱回来的一摞书整理一下,从里面挑拣出文字最少的一本,准备开始正式开始扫盲行动。
季怀初也像模像样的拿出一本书,季清看到季怀初的动作,微微一笑,眼睛弯成调侃的弧度,等着小孩像自己求助,虽然他的水平和季怀初在同一层次,都属于国家扫盲的重点关注对象,但是总是比季怀初好一点,这一点就是季清拿来骄傲的资本了。
没想到季怀初竟一本正经的看起来,似乎认真的看着书中的内容,如果季清不是提前自己小孩不认识字,都要以为季怀初真的全身心投入到书本之中··真够有欺骗- xing -的,季清心想。
不再关注季怀初,专心看起自己手中的书籍··前面简单的文字,季清能够认出,只是不十分熟悉,需要几遍描摹,加深自己的记忆,再往后翻几页的时候,季清也半蒙半猜的认出几个字,牢牢记住这几个字,季清继续往后翻,从这里开始几遍要看图识字了,但季清耐心十足,硬是记住了那些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文字。
在心里描摹几遍字形,季清走到季怀初的身后,看着季怀初一页页的翻看手里的书籍,速度平均,仿佛投身与书籍的海洋中,不能自拔··“看懂了吗”季清声音含笑。
“不懂·”季怀初直白的说道··季清无语,不懂还搞那么大的架势,简直比老学究还要认真的钻研··“我教你吧但是我只会最简单的,我们就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吧。
拿这本书·”说着,季清把手里挑拣出来最简单的书籍放到季怀初的手里,季怀初握住季清递过来的书籍,打开书籍,眼睛晶亮的盯着季清,眼神中满含期待之意。
季清十分的意外,自从见到这孩子开始,季怀初就表现的十分成熟稳重,对于小孩子天真好奇,见一样爱一样的形象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今天这是发现季怀初的爱好了吗只是这爱好未免太过于文静了吧。
不太适合真是调皮期的五岁孩童,只是季怀初的样子实在新奇,季清也不能强行掐断季怀初的兴趣,只能从侧面打探,尝试改变季怀初的爱好··“这么高兴喜欢读书”季清调侃的问道。
没料想季怀初竟然果决的摇摇头,并没有表现出对书籍的喜爱··这就真的引起季清的好奇了,那为什么露出那副感兴趣的表情·只是无论季清怎么询问,小孩都是一副闭口不言的架势,实在让季清挫败,又不能真的和小孩一般见识,使出强硬的手段,最后季清还是把注意力放到书籍上面,专心的开始教导季怀初。
其实季怀初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不止季清十分的惊讶,就连季怀初也是震惊的,他并不知道震惊脸上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模样,也看不到自己眸子里的期待,只知道季清要教导他识字,这对于季怀初来说不单单是接触一个陌生的领域,而是季清间接对他存在的承认,季清允许他参与到他的生活之中,无论在什么方面,就好像他和季清的生活完完全全融合到了一体,恍惚中生出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的愿想。
只是季怀初却不会在季清面前表现自己对于他的渴求,只会放在心底慢慢品味这种融合的过程,其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一起生活的见证··两人一个用心教,一个用心学,倒是十分的和谐,季清也对这个世界的文字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季清教导十几个字之后,看一眼月亮在天空的角度,判断时间已经不早了,就收起书籍,两人草草的洗漱完毕,就躺在床上准备进入梦乡,季清吹熄尽职工作的烛火,摸黑爬到床上,对季怀初说一声“睡吧。”
就率先进入梦乡··季怀初小幅度的往季清身边挪动几下,抱着季清的手臂,闭上眼睛···接下来的几个月,季清和季怀初就正式开启启蒙教育,遇见难以解决的问题就收集起来,等到下次还书的时候,一次- xing -的询问程蓝,虽然通常情况下程蓝会无视季清的问题,但是只要季清拿出交换的东西,程蓝还是十分尽职的。
期间两人也时不时的去果林几趟,每次都小心翼翼,提心吊胆,但是所幸没有再次遇见什么奇怪的现象,每次都满载而归,季清还十分惊喜的发现空间戒指一个神奇的功能,冻结时间,说出来十分的牛掰,其实就是放在空间戒指里面的东西,能够保持最初放进去的模样,这令季清惊喜非常,第一反应就是这TMD不就相当于一个天然的冰箱嘛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水果腐坏的问题了,不要吐槽季清胸无大志,任谁被同一个问题困扰几个月也会时时刻刻惦记解决的方法,遇见什么改变,下意识的就会联想到那上面去,结果皇天不负有心人,季清苦恼的问题终于解决了,也不枉他发现水果腐败问题之后就不懈尝试的十几种方法。
·而最让季清惊讶的还要数季怀初,几个月的时间,季清只能勉强记住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字,要写出来还十分的困难,而季怀初已经能够流利的认出、读出、写出这些字,而且比季清认识的字更多更广,甚至在某些时候,能够充当季清的老师。
这对于季清来说无异于一个暴击,以他一个成年人的成熟思维,竟还比不上一个小屁孩,明明两人都是一同学习和摸索的呀··季清甚至还偷偷的怀疑过,季怀初背着自己悄悄的学习过,只是两人几乎从不分开,说是连体婴都不过分,只有上厕所的时间,也不至于甩他那么多的级别吧,何况季怀初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认清事实之后,季清不得不承认季怀初是聪明,智商高,又没有一般小孩子的浮躁,如果不是季怀初的身高一直在秀存在感,根本不像是五岁的孩童··其实季清的想法本身就存在狭隘,他看出季怀初的智商比一般的孩童高,但是季怀初远远达不到超越一个拥有成熟心智的成年人的地步,尤其还是在两人付出同等努力的情况下,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完全就是季清本身的原因造成的。
这个世界的文字,对于从来没有受过教育的季怀初来说就是母语般的存在,而对于从异世穿越而来的季清而言,他受到过完整且系统的教育,在他脑海中早就形成的思维定式,在现代受到的教育对于季清而言才是最初的文化,现在季清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和文化就相当于现代学习外语一样,都是学习不熟悉的文化,在掌握一种文化之后,尤其困难接受另外一种文化的熏陶和融会贯通。
这就是季清的学习速度慢于季怀初的原因,多亏季清心智成熟,才能保持和季怀初几乎一样的速度,只是随着学习知识的增多,对于季清来说都是对于原本知识的冲击,吸收掌握的速度自然缓慢下来,但以学习外语的眼光看待,季清的学习能力是十分强悍的。
只是季清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没有把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化和知识当作外语看待,在他看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文字,他和季怀初一样都是初初接触,起点线都是一样的,只是这对于季清来说并不是没有好处,多种文化和思维的融合,能够大大开拓他的目光和看待事情的角度,在以后的修炼中能发挥意想不到的后果。
只是目前季清只为记不住字形而苦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时间不紧不慢,晃晃悠悠的过渡到夏末,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半,小院的风景也几度变化,季清时不时带回一些捡到的种子也不管能不能种活,就随手丢在漆黑的泥土之后,没想到竟然为小院带来意想不到的绿意,在夏热的助长下愈发的肆无忌惮,想要占领小院的其他颜色,只留下鲜绿、嫩绿、墨绿等等各种心怡的绿意。
两人在学习的同时也没有放弃探索君家大宅,季怀初绘制的地图,也从当初随手扯来的纸张上换到了更大的宣纸上,君家地图跃然在纸上,幸亏两人没有谋划君府的意思,不然凭借这一张详细的地图,就能让君家元气大伤。
季清也是在地图完成之后,才恍然原来他们两人时常闲逛的地点竟然已经扩大到整个君府了吗亏得两人人小个子矮,竟然叫两人把君府逛遍了都不知道,虽然很多地方设有结界不能进去,但是也不妨碍从地图上窥见君府的奢靡。
占地面积巨大的主宅,采用对称的建筑风格,在主干道上建造君家家主居住的宅院,两边分别是主母的院子和老夫人的住所,其后建筑大片大片的仆妇居住的低矮院落,对面就是供君家旁支休憩的客院。
小孩子居住的院落坐落在君家私塾的旁边,方便请教先生,而真正属于君家的书院就在私塾之后,整整一个院落的藏书,当初季清经过的时候,眼馋了好久··其间真是假山坐落,园林优美,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处处显示君家不差钱的现实,当然也不乏和修仙有关的东西,只是都有结界保护,季清和季怀初并不能靠近。
也让季清知道君锡的心到底又多偏,就像他们的小院一样偏,有的孩子宠在手心,有的孩子在温饱线上挣扎,所幸两人都不在意,自然不会受伤··第14章 修炼·几个月的时间,时不时看到属于这个世界的独特文化和行为,季清都十分的好奇,对于修仙,在季清的概念之中,一直都是不现实的,就像是水中月,镜中花,美则美矣,然而阆中楼阁一般,并不真实存在世上。
但是穿越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叫季清碰见,现在再次见到这种玄幻的事情,季清竟无法果决的否认这种修真的事情真正存在··而是安慰自己,也许他的世界太过于狭隘,对于这样的事情竟接受不能,但是几个月时间,也足以改变季清的想法,从不可置信,怎么说服自己都不能接受,到后来的麻木不仁,熟视无睹,当时一件事情真的在你的面前耍足存在感之后,而你又对它可望不可即,自然会成为你的一块心病。
季清手里有修炼的入门秘籍,只是他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关键的是这个世界是不存在标点符号这种东西的,虽然在中国古代这是最常见的事情,但对于一个生在在红旗下的季清来说,已经习惯几十年的断句清晰,猛一看到一长句不停顿的文字,自然是十分懵的。
幸亏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季清几乎已经习惯,除了有些时候遇见长难的句子,难以清晰的断开之外,但是有季怀初在他的身边,这小孩好像能够凭借天生的直觉,把句子在手中玩弄,自从他认识的文字,能够支撑他阅读书籍之后,季清就没有看到能够难住季怀初的句子,季清有时候也会好奇小孩在看什么每次探头过去,季怀初都会大方的分享自己的书籍,季清每每看到令自己眼晕大段大段的文字,都会十分汗颜的还给季怀初,顺便还受到几万点的暴击。
·对于季怀初的直觉,季清有时候也会十分不服气,总是会发动一场理论,但是季怀初明显不接招,每次遇见两人意见相左的时候,都会后退一步,让季清自鸣得意都提不起兴致,总觉得和那孩子相处渐久,就会变成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看的进他心里的人,他没有底线的纵着你,看不进他心里的人,翻不起丝毫的波澜,理所应当的无视你,季怀初似乎总是能保持他的态度和风度。
当然季清也标榜不是欺负小孩子的人,每当这个时候,就是程蓝出面判断对错的时候,季清往往兴致昂扬的去找程蓝理论,垂头丧气的回来,季怀初依旧保持寡淡的表情,看不出胜利亦或者失败。
等到季清能够自如的认识各种常见文字的时候,季怀初早已经走到季清看不到的地方,成段成段的文字,信手拈来,季清自是不服气的,奋起直追,两人来回拉扯的追逐战正式上演。
·又几个月的时间,秋风送来收获的消息,果林不免萧瑟,在最后的萎靡到来之前,总要进行最后的狂欢,果林开启了比拼模式,让季清大开眼界,有半个月的时间,甚至能够同时采摘到五六种果实,堪比水果摊贩,让季清吃的心满意足,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两人还发现一个意外之喜,在果林的边缘,几乎已经离开君家势力范围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不规则形状的湖泊,一汪浅碧的颜色点缀在林子边缘,就像是姑娘身上最出彩的饰品一样,瞬间提升不少风景。
当然这不是重点,风景再好看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两人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两人做出最多的贡献不过是路过湖泊时发出一两声毫无意义的感慨与赞美··季怀初在发现湖泊的时候,就亲自试探过,在湖水中发现了为数众多的淡水鱼,种类齐全,大小合适,正是适合宰杀烹饪的时候。
季清对于季怀初的发现抱有十分无语的想法,他没有想到小孩的第一反应会是这样,季清被小孩带到湖泊浅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为湖泊的透彻明媚所吸引,虽然很快就想到钓鱼这个填饱肚子的渠道。
只是季清还是忍不住想,小孩到底是现在天天挨饿,还是以前深刻过饥饿的猖獗,以至于看到什么都第一时间联想到填饱肚子··几个月的时间,季清在季怀初的指导下顺利的从幼儿园小班,转到大班里面,能够顺利的在季怀初断句之后,明白文字表述的意思。
等到这个时候,季清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终于决定开始修炼大业,虽然剧本之后没有提及君重陌是在这十年的时间中踏进修仙界,但是也没有明确的提出不是在这十年的时间开始修炼的。
没错,季清决定钻剧本的空子,实在是季清忍不住的好奇心,以及他自己都不愿意提及的私心··君重陌能够在修炼极短的时间之后,在修真界大放异彩,实在几次的危机中化险为夷,都让季清十分的亢奋带感,但是现在他变成了君重陌,这意味着以前的带感就是现在的磨难,季清自认为没有君重陌的坚韧、机智和悟- xing -。
季清害怕自己不笨鸟先飞,到时候不要说复制君重陌的人生,连他自己都不敢冒认君重陌的名头,宁愿君重陌活在他的心里,也不愿意君重陌活在别人的笑话中··所以季清做出现在就学习修真入门心法的决定,当然为了以防万一,用力过猛,到时候还没有以君重陌的身姿踏入世人的眼中,就已经直接跳到剧本上有描述的修为阶段,季清特意花费十几个果子得到程蓝的一对一讲课。
根据程蓝的说法,这本秘籍十分的难得,只要认真修炼,就能够打下扎实的基础,修真界的修士对于最初的基础是十分看重的,甚至有修真大家,为了锻炼家族的小辈,特意压制他们的修为,让他们的修为只能停留在练气期之前,反复的修炼,只为了打下扎实的基础,以后的修仙路更加平坦,修仙不是空中楼阁,要先把这座楼阁建造到通天的地步,自然需要坚实的地基,这如门前的修炼就是地基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最难得的是,季清拿来的秘籍它不挑剔灵根,所谓灵根,几乎和天赋等意,每个人出生的时候,体内都会拥有灵根,季清把它理解为吸收灵气的通道,存在体内,灵根从发现的时候起,到现在一共出现了十种灵根,分别是金、木、水、火、土、雷、风、冰、光、暗十种灵根,后面五种灵根是前面五种灵根的变异,比前面的金木水火土五种基础灵根更加的难以修炼,但是同等等级的修士,变异灵根的修士杀伤力是基础灵根几倍之多。
而拥有不同的灵根就自然能够吸收不同属- xing -的灵元素,灵元素漂浮在空气中,吸收灵元素的快慢和修士的修行速度紧紧相关··而修士吸收灵元素的速度除了受到灵根属- xing -的影响之外,所谓灵根属- xing -就是灵根属于什么种类,灵根属- xing -遵循同- xing -相吸,异- xing -相斥的原理,比如水灵根就只能吸收空气中的水元素,由水灵根变异而成的冰灵根,自然也是吸收水元素,只不过需要在体内自行进行转化,这也是变异灵根修炼速度缓慢的原因。
除了受到灵根属- xing -的影响,还受到灵根粗细的影响,修士的灵根并不是毫无变化的,有时候能够凭借后天的功法来加快吸收灵元素的速度,但是和先天天赋相比,总是及不上。
灵根根据粗细分为天阶、地阶、玄阶、黄阶,暗含天道,这其中每阶又分为三个品级,等级越高者,自然越是受到天道的眷顾,当然其中还有特殊的一阶,那就是超阶,一阶超越所有阶级,是所有灵根里面最强大,修炼速度最快的灵根,除了有阶品的灵根还有最常见的没有阶品的灵根,或者根本就没有灵根,这就是最常见的凡人。
越是了解修真方面的消息,季清就愈发的惊讶,以至于最后已经麻木,他没有想到修仙已经成为拥有完整一套修仙系统的事情,从开始修仙开始就分为筑基期、练气期、炼魂期、融合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分神期、合体期、大乘期和最后的渡劫期。
十二个阶段中还划分三个等级,细致的归明每一阶段不同的表现和杀伤力,让季清叹为观止,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接触修仙这个神奇的事业··季清下定决心开始修炼修仙入门秘籍《夯仙秘录》的时候,又遇见了让他十分为难的事情,季怀初····季清在犹豫要不要带他踏进修仙界的大门,想要瞒着季怀初这个想法是十分不现实的,况且修真就是计较一个悟- xing -,季清连断句都存在困难,想要清楚的理解秘籍传达的意思,自然更加的艰难,有季怀初在身边帮忙,自然能减轻他的压力,但是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把季怀初带到修真这个凶险的世界,弱肉强食,这是对修真界最真实的描述,季清不敢保证会时时在季怀初的身边护着他,不或者说,季清十分的清楚他不会永远在季怀初的身边护着他,他在十年之后,一定会离开君家,踏上君重陌的人生,季清的身边有季怀初的位置,但是在君重陌的身边不会有,就是有季清应该也不舍得小孩跟着自己遭受主角那不合逻辑的磨难,谁知道什么时候,天道就安排季怀初挡在他的面前,帮他挡下致命的一击,季清的愿望是小孩平安喜乐,就像是大多数的父母一样,不奢望自家小孩有多大成就,能在自己知道的时间里都喜乐安康,就是他们最大的心愿,季清现在对待季怀初就是这样的心情,不敢也不愿意让他踏入那凶险的世界,即使修仙能够最大程度上拉长季怀初的寿命,季清也在犹豫和不舍。
·第15章 犹豫·他怎么忍心把自家小孩带到这凶险的世界之后,又撒手而去,但要一直陪在季怀初的身边,显然以君重陌的身份十分的困难··季清觉得自己陷入了死循环当中,当真是进退维谷。
季清为了这个问题就纠结了几天,每天都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到最后甚至觉得自己的纠结没有任何的意义想要抛下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顾虑担忧、不舍祈望··季怀初也看出季清这几天心神不宁,但是季清不说,他也不敢贸然去询问,只是最近几天察觉到这件事情可能和他自己有关,季怀初才开口询问。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季怀初单刀直入,没有一点拐弯抹角的心思,在季清的面前,季怀初从来都是直率乖巧的··“没有,你怎么这么问”季清眼神不自觉的回避,总觉得被小孩黑黝黝的瞳仁凝视,所有的思想都沉溺那一片深渊般的眸子里,会如实的吐露自己心里的隐秘。
“告诉我吧,我看出来了,和我有关,既然和我有关我有知道的权利,再说你那么烦恼,没准都没有考虑到我的心意,听了我的意愿事情或许就解决了·”季怀初冷静的和季清讲道理。
季清由原本的漫不经心,到最后的沉思,季怀初说的不无道理,他自己一个人纠结来纠结去,到最后没准不合季怀初的心意,再说他也没有权利因为自己的意愿就强行扭转季怀初的命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季怀初,这是他自己的命运,季清自觉没有强行改变的权利。
被季怀初一番话点醒,季清把自己的纠结选择- xing -的告诉季怀初一部分,没想到季怀初听完以后,直截了当的询问“你要修炼是吗”·季清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没有一丝迟疑和犹豫。
季怀初点点头,表示明白··季清看见季怀初波澜不动的面部表情,心里嘀咕这小孩定力也太好了,枉费他还天天担忧季怀初会不会受到冲击,这小孩明显比自己更加的淡定。
“我也想学·”季清还在愣神的时候,季怀初就十分淡定的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一番足可以改变他自己一生的话语··季清一愣“什么”下意识的问道。
“我想修仙·”·季清听到季怀初果断的回答,忍不住怀疑到这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不要说他自作多情,季怀初看起来沉稳淡定,对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季清知道季怀初对他的依赖是很深的。
本来季清也是以为小孩是后来的经历的原因,总是沉稳又淡定,表情是一成不变的寡淡,这种想法在季清某一次偶然夜里醒来的时候彻底改变,他看到小孩背对着自己,蜷缩在床角的位置熟睡,没有呓语和眼泪,但季清却无端觉得小孩的脆弱。
季怀初的防备心重,季清早就知道,他也明白这是无力保护自己的最后的底线,他知道季怀初有属于自己的脆弱,但是从来季怀初从来没有在季清的面前表现过自己的脆弱,那一瞬间,季清的心情地复杂的,不知道是心疼占多一点还是欣慰占多一点,欣慰于能够看到季怀初真实面目的冰山一角,心疼小孩的无助弱小。
季清小心翼翼的挪动到季怀初的身边,刚刚打算帮季怀初盖上被子,一低头就看到季怀初黑黝黝的眼珠,直直的定着自己,里面传递出的不安和警惕,让季清的心里酸酸涩涩十分复杂。
从那以后,季清就有意识的改变季怀初的某些观点和行为,虽然收效甚微,但季怀初总算愿意在季清的面前露出正常孩子会有的欢欣好奇、活泼朝气··因为季清自己想要修仙,季怀初受到自己的影响或者直接是因为自己才升起这样的念头。
很显然,季怀初了解季清远比季清了解季怀初更加的深刻,季清眉头一皱,就猜到季清的想法,遂又开口说道“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哦,怎么说”季清感兴趣的问道,季怀初能理解修仙的意义和修仙对于他的影响吗·“我想变强。”
季怀初斩钉截铁的说道··季清浑身一震,季怀初这句话里含着的决心,让季清不得不动容··已经知道实力的重要- xing -了吗是磨难让你提前觉悟和看穿这一切吗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有绝对的话语权,才能护住自己最珍视的人和最看重的东西。
“好·”季清点头同意,不但因为这是季怀初的选择,也是季清的选择,他要让季怀初拥有守护住他自己的力量和他珍视的人的能力,无能为力是这世上最伤人的事情,只有季怀初足够强大,强大到藐视一切的地步,季清才不会在离开之后,为季怀初担忧,说到底还是自私,因为不想为季怀初提心吊胆,渴望他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这是独属季清的温柔也是独属季清的残忍。
见季清同意,季怀初眼中光亮大盛,脸上露出笑容,他知道,他早就知道季清喜欢他在他的面前表露真实,但这对于季怀初来说不亚于剥去最后的保护壳,就像褪去尖刺的刺猬,任人摆布,但季怀初在努力,他想看到眼前人眼中的欣慰和喜悦,哪怕是用自伤换取,季怀初努力把自己最柔软,尚未裹上盔甲的部分,毫无防备的袒露在季清面前。
两人都做出决定之后,季清就拿出上次在那方奇怪的小世界中获得的秘籍,本来季清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本价值非凡的秘籍,只是有一天泡在静心阁的时候,突发奇想的拿出这本秘籍,送到程蓝的面前,询问程蓝关于这本秘籍的一切,季清这才知道一直在自己手中当作“破烂”的书籍,竟会成为他和季怀初踏进修真界的第一个踏脚石和助力器。
季清把秘籍拿出来之后,就直接递到季怀初的面前,他早就已经承认季怀初在断句这方面真是天才,这种天赋,季清佩服的同时也十分无语,高大上一点似乎才能称之为天赋,像是季怀初这种,只能被称之为讨巧。
季清把季怀初断句之后的《夯仙秘录》摘抄在干净的纸张上面,开始专心的研读,而季怀初就坐在季清的身边,两人互不打扰,沉浸在新奇的世界之中··季清翻开《夯仙秘录》扉页一片空白,继续向后翻阅,只见第一页开篇“天道和圆,九荒聚众······”··季清耐着- xing -子,仔细的阅读《夯仙秘录》之中的每一个字,最后忍无可忍的把书放到手边的书案上,还没有放到书案上就感觉到手指触碰到一个温暖的物体。
季清抬头,就看到季怀初目光温和的望着自己,季清难得脸上升起几丝红晕,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还要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小孩子安慰自己··季清压下心里的烦躁,他没有想到这本所谓的秘籍,会如此的晦涩难懂,更加让季清冒火的是其中许多玄之又玄的字语,似是而非,季清似乎能够抓住其中玄奥的含义,但是一转眼又陷入迷惑的沼泽难以自拔,仿佛刚刚令人惊喜的顿悟完全只是一场幻梦,让季清挫败的同时又升起抑制不住的烦躁,如果不是意志力过人,季清早就把手里的秘籍丢在地上,甚至想要过分的在书籍上踩上几脚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看不懂吗”季怀初体贴的问道··“嗯·”季清点点头,语气中无不包含中几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委屈。
“我也看不懂·程蓝不是说过吗修仙靠的是悟- xing -,一时之间肯定不能明白,好好钻研,一定会搞懂的·”季怀初温和的安抚季清。
“嗯·”季清声音刚落就发现季怀初的异常,不正常呀不正常,什么时候,季怀初会这样温和的同自己说话,最关键的是,刚刚在季怀初的脸上出现了类似情绪的东西,这是平时季怀初最欠缺表现在脸上的。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季清开口问道,这也是季怀初的变化之一,刚刚开始嘴角就翘起兴奋的弧度··“只是心里高兴·”·“高兴什么你刚刚是安慰我的,其实你能够看懂《夯仙秘录》里面的内容是吗”·“没有。”
季怀初摇摇头,继续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高兴是因为能够和你在一起学习、修炼,以后也会继续下去·”·季清没有应承,这就是你在我面前失去任何防备的原因吗认为我们的命运联系到了一起,以后的将来,会永远紧紧绑缚成一团,找到信任却相伴一生的伙伴。
虽然现在注定让季怀初失望,但是季清也没有点破,只是简单的点点首··季怀初看见季清承诺一般的点头,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季清也没有解释自己点头的含义和季怀初理解的不同,能让季怀初找到全新的自己,这个善意的谎言,在被戳破之前,季清愿意用心维护。
“我们等会儿吃完饭之后就去找程蓝吧,问问他这里面说的是什么·”季清转移话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季怀初并没有发现季清的意图,兴致勃勃的附议。
季清站起身,收拾收拾书案上杂乱的书籍,准备一起带到静心阁还给程蓝,季怀初在一旁贴心的时不时递上季清需要的东西,很快书案恢复整洁,两人闲话家常,等待书丽端上午饭。
午饭过后,两人就抱着一摞书,朝静心阁走去··第16章 请教·程蓝远远就看到烦了自己将近半年的两个小鬼,又像无数次来烦自己的情形一样,抱着一摞书,谈笑风生的向自己走来。
程蓝对于两人时不时的来烦自己是十分不解的,凭借君锡在君家的地位,不至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照顾,请先生这样的小事也需要两人自己寻找但是程蓝不是处于好奇年纪的少年,他知道在大宅中有多少见不得人的- yin -晦和不堪,不想自作主张的在别人的隐伤上再踩一脚。
程蓝对于两人的感官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对于年长的小孩,现在程蓝已经知道他叫季清了,总觉得不像是活在大宅里面的孩子,太过于天真纯稚,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而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季怀初,也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过于沉稳早熟,两人一同出现在程蓝面前的时候,总感觉一种诡异的违和,但是两人竟友爱和谐的在程蓝面前蹦跶了大半年,让程蓝无意之中已经习惯两人的打扰和相处,现在看上去,两人之间只剩下温馨,还有程蓝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互补。
“程蓝·”季清远远看到程蓝站在平时待在的地方,目光悠远,似乎在看某样东西,又仿佛游移不定,没有注意任何事物··季清早就习惯在程蓝面前卖乖讨巧,他也喜欢程蓝的温柔,虽然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对于他和季怀初两人的打扰,从来没有一次表露过不耐烦的情绪,虽然嘴上永远是冷冷淡淡的简洁话语。
一边挥手,一边向前跑去,程蓝看见季清一个踉跄,几乎摔倒,脸上的表情急速的变化一下,出口呵斥到“慢点,急什么”·季清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慢下脚步,等着季怀初走在自己身边。
季清和季怀初十分有耐心的把借走的书籍归还到原本的位置,又在程蓝的建议下挑选几本有利于增加两人理解和逻辑思维能力的书籍··正事干完以后,程蓝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等着两人的骚扰,每当这个时候,就是静心阁最热闹的时候,两人之间的争论和难以理解的东西总是需要程蓝进行公平的评判和对疑问进行解答。
程蓝有时候也是不解,为什么季清这小孩脑子里会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很多甚至闻所未闻,许多诡异的想法就连程蓝都理解不了,不明白季怀初怎么会就那种想法和季清发生矛盾。
通常这种情况下,程蓝都会当机立断的选择站在季清的一边,因为总觉得季怀初是后来理解这诡异的想法和思维,本来拥有的是正常思维,但是季清中毒已深,难以扭转,程蓝不想浪费口舌在他难以理解的想法上面,当然有时候也会出现另外一种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两人联合起来说服程蓝,只是困难系数太高,两人至今还没有成功过一次。
果然,片刻之后,季清拿出上次请程蓝帮忙鉴别的秘籍,在程蓝不解的目光之中,开口问道“程蓝,你能看懂里面说的是什么吗”·季清单刀直入,直白的问出自己的疑问。
季怀初也把疑惑的目光投到程蓝的身上,很明显,季怀初这次和季清站到统一战线··程蓝看着眼前如出一辙的目光,想到已经困扰自己几天的问题,现在迎刃而解,他理解不了季清和季怀初相处的模式,表面上季清年纪较长,对待季怀初也是关怀忍让,当成弟弟一样的照顾教育。
·这是一开始程蓝对两人相处模式的定义,只是随着几人相处时间日长,程蓝渐渐体出不对,季怀初对待季清同意宠溺容忍,像是···最后的底线一般。
程蓝旁观者清,季怀初的包容不着痕迹,但在季清面前总是最温厚的模样,程蓝觉得十分有意思,两人都把对方当作最脆弱无害的孩子一样宠溺,其实两人就行事风格和老练稳重的- xing -格上来说,有时连程蓝都异常震惊。
程蓝收回飘散的思维,拿起季清递给自己的书,并没有翻开··而是对两人说道“修仙就像是一条通天路,每个人对大道的理解不同,会修炼不同的天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其下三千大道中又包含无数小道,我所理解和修炼的道,和你们理解,将来琢磨、体悟的天道定然不同,把我对这本书的理解告诉你们,显然不合适。”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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