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因风起+番外 by 线性代谢(下)(4)

分类: 热文
柳絮因风起+番外 by 线性代谢(下)(4)
·贺扬波又急又气,刘一航也不敢再跟他犟了,乖乖地住进医院·贺扬波本来因为贺老爷子的离世就堆了不少的工作,饶是又许魏驰帮忙分担,也还是忙得抽不开身,每天忙完了,家也懒得回,干脆拿了几套换洗的衣服,直接在医院住下。
刘一航心疼他,虽然病房的条件不错,可是医院哪里能和家里比:“你明天别来了,忙完自己回家休息吧,我没那么娇弱·”·贺扬波一边给他倒热水,一边淡淡道:“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儿,在这陪陪你挺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刘一航他爸和她妈推门进来了··往常这个时候,都是阮玉莲来给他送饭的·贺扬波再怎么想照顾他,毕竟也分身乏术,不可能样样兼顾,比如说做饭这件事,他现在就完全挤不出时间。
好在阮玉莲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承担了每天中午晚上两次给刘一航送病号饭的任务··刘父只在刘一航入院的第二天中午来过一次,刚好贺扬波不在,刘一航虚弱地躺在床上,全然不复和刘父嚷嚷的时候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
刘父本来想数落他几句,看着吊瓶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然后顺着输液管注入刘一航的血管里,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明显的凸起,刘父觉得他能用肉眼看到那里面的血液被稀释了。
于是,他在病床前守了一下午,到底没说什么··刘一航没想到他爸这时候突然会来,因为阮玉莲晚上送来的总是他和贺扬波两个人的饭,他爸不待见贺扬波,怎么可能明知道贺扬波在这儿还过来·原本懒洋洋地靠在床上和贺扬波说话的刘一航在他爸进门的一瞬间,差点儿没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爸……您、 您怎么来了”·刘父“哼”了一声,没接话··贺扬波垂眸叫了一声:“叔叔·”心里也不期待会有回应,自顾自地走到床边,习惯- xing -地喂刘一航喝水。
其实刘一航已经好了很多,每天就是为了撒娇才闹着又要贺扬波喂水,又要贺扬波喂饭,有时候混得连阮玉莲都看不下去了·可是现在他爸在这儿呢,他哪儿好意思让贺扬波喂耷拉着脑袋,顺手接过了水杯。
就在这同时,他们听见刘一航他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嗯”··就在刘一航以为贺扬波和他爸的关系终于能够破冰的时候,房间又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
阮玉莲笑了笑,招呼贺扬波过来吃饭··贺扬波把小桌子给刘一航支起来,帮着阮玉莲把饭菜摆上桌子,然后又搬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谢谢阿姨。”
他在开始吃饭之前,看着阮玉莲,轻轻地说了一句··阮玉莲笑笑,摇了摇头:“吃吧,孩子·”·贺扬波点点头,下意识地就把最上面那块儿最大的排骨夹进刘一航的碗里。
刘一航噘着嘴:“我不想吃这个,没味儿·”·“你就再忍忍这两天·”贺扬波一边说着,一边又给他夹了一片青菜。
刘一航嫌弃地看着青菜,一副完全没有食欲的样子··贺扬波停下筷子,无奈地看着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病好了想吃什么再给你做”·刘一航的眼睛亮了亮:“麻辣兔丁。”
贺扬波点头,示意他把碗里的青菜吃掉·刘一航乖巧地把青菜夹进嘴里,又讨价还价到:“糖醋小排·”·“嗯·”贺扬波应着,给他夹了一块儿胡萝卜。
“孜然烤羊排·”·“好·”·“红烧……”·“好吃懒做”刘一航跟贺扬波在这边儿旁若无人地提要求,忍无可忍的刘父终于出声斥责,“有吃的就不错的了,还提什么要求”·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刘一航楞了一下,不满地嘟囔:“我又没给您提要求……”·“给谁提也不行……”说着,看了一眼贺扬波,“人家没有工作要忙吗就只用伺候你吃喝拉撒吗”·“人家愿意,你管得着吗”·“一航”贺扬波皱着眉,低声喝止他,见他看向自己的表情又恢复那副可怜巴巴地样子,忍不住又心软,小声道:“别和你爸爸顶嘴……”·刘父的眼神微微一动,看向别处,没再说话。
刘一航康复之后回到医院,正好赶上医院组织各个科室的医生到儿童福利院做义诊··每年春天都是儿童手足口病的高发期,福利院的孩子们大都情况特殊,并不十分健康,儿童医院每年都会组织医生例行的去为孩子们做检查。
刘一航一听说这事儿,立马就要了张表,三下五除二地把申请表填好,交了上去··小怪物被送到福利院,已经快两个月了,他还从没去看过他··一来是因为这一连串的事儿,二来,他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总说小怪物什么也不懂,可是他又很怕看到小怪物那道奇异的目光,好像在无声地诘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走··于是借着这个机会,他也想去看看小怪物,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去福利院这事儿,直到定下来了,刘一航也没跟贺扬波说·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贺扬波开口,又或者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去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看一眼小怪物吗·那又为什么不敢告诉贺扬波呢·贺扬波最近忙得天旋地转,也没时间去管他整天都在合计什么。
一直到坐上了医院去福利院的车,刘一航心里依旧怀着一种对贺扬波的隐秘的愧疚·可是这种愧疚,在他见到小怪物的那一刻,立马就烟消云散了··他们到福利院的时候,福利院的老师们正在集合孩子们坐在一块儿等他们。
小怪物和那些吵吵闹闹的孩子不一样,他被老师放在一张靠椅上,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鸡蛋糕,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嘻嘻哈哈的同伴··刘一航就在门口,离他不过二十步的距离,他几乎热泪盈眶,想要飞奔到小怪物的身边去。
突然,一胖一瘦两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跑到小怪物身边,嘻嘻哈哈地看着他·胖一点儿的孩子瞪着小怪物:“嘿,小傻子”·小怪物不为所动。
“傻不拉几的,就知道吃吃吃”瘦孩子嫌恶地看着他··像是为了向他证明自己只知道吃一样,小怪物咬了一大口鸡蛋糕,动作缓慢地咀嚼起来。
谁知道,他这个动作竟然激怒了那个孩子,“□□吧你”他用力一挥手,“啪”的一声,小怪物的手背整个就红了起来,手里的鸡蛋糕也应声落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时,刘一航冲上前去,一把推开那两个孩子,怒不可遏道:“你们在做什么”·刘一航这一声大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管是同行的医生,还是这里的孩子,全都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
而原本沉默的,逆来顺受的小怪物,就在看到刘一航的瞬间突然失控,在椅子上挣扎起来,脸颊涨得通红,用力地手舞足蹈,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双眼泛红,一眨不眨地盯着刘一航。
刘一航差点没哭出来,一把抱起小怪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害怕,小怪物……我来了……”·小怪物在他怀里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双脚腾空却又分离乱蹬。
刘一航紧紧地抱着她,温柔耐心地安慰着怀里崩溃的小人儿··“不怕不怕……我来了,没有人再欺负你了……”·在刘一航的安抚之下,小怪物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哭声渐渐被抽噎的声音所取代,他在刘一航的怀里颤抖着,令他的心瞬间豁开一个口子。
小怪物紧紧地抱着刘一航的脖子,抽噎的声音也渐渐止住了·空气慢慢归于安静··忽然,刘一航听到他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妈妈……”·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第118章 113、遗产信托·在福利院把小怪物哄睡着,刘一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以为贺扬波至少应该洗完澡躺在床上了,可是贺扬波还在沙发上坐着,明显也是刚回来的样子。
平日里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人,此时心不在焉地靠在沙发上,外套被他扔在沙发的扶手上,里面的白色衬衣被解开两颗扣子,深色的领带歪歪扭扭的耷拉在衣领下方··看上去有种颓靡的美感。
他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这让刘一航顿时有些发憷,想了一路的话,顿时就没了说出来的勇气··“贺哥……”他换了鞋,慢腾腾地走过去,在贺扬波身边坐下,“怎么了”·“我今天见过你爸爸了。”
贺扬波转过头来看他,毫不隐瞒··刘一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啊”·“晚上我和当事人吃完饭,出餐厅的正好时候遇到他刚和别人吃完饭出来……他就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喝杯茶。”
贺扬波说··刘一航立刻坐直了身体:“那你去了没”·其实根本没必要问··“你知道你爸爸跟我说什么吗”贺扬波没有回答,反而是问他。
刘一航根本想不到他爸和贺扬波能有什么说的,无非就是劝两个人分开而已,于是他试探地小声问到:“他是不是让你离开我了”·贺扬波的脸色不太好,刘一航顿时就慌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儿:“贺哥你别听他的别理他我不准你离……”·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爷爷的遗嘱。”
贺扬波突然开口,打断他胡乱地猜测··刘一航的大脑顿时就当机了:“你说什么”·贺扬波深吸一口气:“年前,爷爷来过林城……没告诉我们,他......他是来找你爸爸的……”·“他跟你爸爸说了很多......大概意思是希望他能够接受我们俩的事情……爷爷说,他能够理解他作为父亲所有的担心和顾虑,他说,很多事情他都无法控制和左右,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我们俩的生活提供一些保障……”·“爷爷办理了遗产信托……他把他所有的遗产委托信托机构管理,能够附条件地享受遗产信托带来的所有收益的人,只有我跟你……”贺扬波对刘一航说。
信托什么的,刘一航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解地看着贺扬波,像小学生一样真诚地提问:“那是什么意思”·“只有我们俩在一起,才能继承爷爷的遗产,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分开,那一切都会被捐赠给福利机构。”
贺扬波简短地解释到,“爷爷是想让你爸放心,对你放心,对我们俩放心·”·刘一航的大脑有点儿转不过来··“我刚电话回家问过我爸了,爷爷的遗嘱的确是这样的。”
贺扬波又说,“不过,不只这些·如果我们俩有了孩子,无论是谁的孩子,那笔信托基金就会成为孩子的生活和教育基金,而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之后再分开,孩子将会成为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一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贺扬波红着眼睛看他··刘一航不是很懂,可是大概也能才想到老爷子大概是在为他们俩人做打算,脑海里吐蕃浮现出那天晚上,老爷子最后一次跟他们说“要好好儿的”的样子。
“爷爷想让我们一直在一起……好好地在一起……”刘一航回答他··贺扬波“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沉默地看着刘一航。
刘一航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拇指指腹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摩挲着·贺扬波轻轻对他笑了笑,又继续道:“你爸说,爷爷说的很多道理,他想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有些事情他无论如何都还是没法真的去接受......可是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为人父母,总是希望孩子幸福快乐。”
刘一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贺扬波继续说:“他说有些话,始终没办法直接和你说出口……他说,他对我们……对我们的事情没意见……”·刘一航费力地理解了贺扬波的意思,还没来得及欢呼,就听贺扬波无奈地继续说到:“唯一的条件是,我们得要个孩子。”
……·“可是贺哥……我没办法给你生孩子,你也不能给我生孩子……”两个人沉默了半天之后,刘一航苦恼地看着贺扬波说到。
贺扬波差点儿被他气笑了,心里直骂他一根筋儿,正准备开口,又见他的眼眸亮了亮,有些激动,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说到:“不过我们可以有孩子的”·贺扬波的右眼皮一跳,抱着双臂,若有所思地看他:“怎么说”·刘一航瞬间就怂了,低着头不说话。
看他这样,贺扬波就知道一定有事儿·他伸手去揉他的后脑勺,然后宽厚的手掌又落在他的耳廓上,轻轻揉捏他的耳垂·贺扬波放缓了语调,轻声问到:“怎么了”·刘一航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贺扬波,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想说什么”贺扬波问他··贺扬波的眼睛有些发红,不知是老爷子离世前对俩人尽心尽力的安排令他感动,还是因为刘一航他爸终于松了口。
不管怎么看,贺扬波的心情都是复杂的,称不上特别愉快,但是也绝对不是伤心难过的·可是刘一航看着他,还是不敢说出心底的话··“怎么扭扭捏捏的有话就说啊……”贺扬波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刘一航又犹豫了那么半分钟,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今天去看小怪物了……”·不出所料,贺扬波的脸立马就冷了下来·刘一航再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然后呢”贺扬波的脸色不好看,声音自然也就没有那么柔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刘一航浑身一震,看着贺扬波,终于像是打定了决心一样:“小怪物在福利院被欺负了…….你知道吗,福利院的孩子们都说他是傻子没有人和他做朋友……都已经那么久了,他还是一点都没有长高,一点都没有长胖他已经两岁了,怎么还和一岁不到的孩子一样你知道不知道他脏兮兮的,傻乎乎地一个人呆着,没有人理他,或者就算有人主动和他说话,也是在侮辱他,欺负他……”·“他看到我的时候,都哭傻了……张着嘴巴哇哇地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直拽着我的脖子不肯放手,怎么哄都没用......你说他连话都不会说,想什么也没人知道,只知道哭,嗓子都哭哑了......除了我,谁也不让碰……你说他到底是受了多少苦,才会这样”·沉默。
刘一航以为贺扬波会生气,会发怒,责怪自己自作主张地去福利院看望小怪物,可是他没有,原本冷着的脸渐渐开始松动,看着刘一航的一双桃花眼里面依旧泛着红光,却又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情绪。
他早该想到的··小怪物那样的情况,被送到福利院,能有多好的处境·都说孩子是最纯真的,可是,也真因为他们真实,无法隐藏内心对世界的观感,这样的真实所造成的伤害才会愈加伤人。
·他竟然会曾经抱有侥幸心理地以为,小怪物会在那里生活得很好··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他竟然曾经假装不知道这个世界真实地模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却又逼着刘一航把他送走。
因为他非常自私,不想要承担这个小小的麻烦··不想要看着这个小小的麻烦逐渐长大,直到变成一个很大的麻烦··这两个月以来,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小怪物,又或者是这样那样的事情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暇去多想些什么,可是当刘一航就这么说起小怪物的处境时,贺扬波的心底突然生长出一种自我厌弃的情绪。
人- xing -总有弱点,不伤及他人的自私总是没有错的·贺扬波常常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心底那不为人知的人- xing -- yin -暗面是如此的令人厌恶,尤其是当他比起刘一航的光明。
他曾经觉得,刘一航就势照耀在他生命中的阳光,为他驱散了所有的- yin -寒与黑暗·而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抹阳光不光是照耀在他肌肤的表层,不光是为他带来光明和温暖,更将他为躲避世界上的一切伤害而紧紧关闭着的心底那个腐朽- yin -暗,破败不堪的房间照得明晃晃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将那个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收拾得整整齐齐··“一航……”贺扬波终于开口,声音哑得骇人··刘一航诚惶诚恐地看着他,等待着判决。
“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们去把小怪物接回来·”他的薄唇轻轻地,一张一翕,刘一航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贺扬波轻轻抿着嘴,看着他那双黑曜石一般明亮的双眼,好像一对黑洞,随时要将贺扬波吸进去一样··“我们准备一下,去接他回家吧·”·作者有话要说:·母亲节快乐~·刘一航也要升级做“妈妈”啦~·这次是真的快要完结了。
为了安抚你们的小心心,透露一下,其实之前有埋了伏笔,贺扬波有在关注代孕这方面的事情的呀~~~具体情况我们番外里面见吧~~~··come on baby·第119章 114、小弟弟·他们把小怪物带回家的时候,春天已经过去了大半,林城大朵大朵的杜鹃花开得满城都是。
收养小怪物的事情还算顺利··如果忽略掉做双方家长的心理建设工作,开具各种证明,以及来回奔波的过程·当然,这里的双方家长并不包括刘一航的爸爸。
作为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刘父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瞪着刘一航那张看了二十几年的脸,连骂都骂不出来··刘一航这次不跟他爸吵了,扑通一声跪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阮玉莲和贺扬波都被吓了一跳,小怪物在贺扬波的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伸手要去找刘一航,刘一航就这么跪在地上,不说话,也不起来,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爸··家里的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像是能够感知到现下紧张的气氛一样,小怪物挣扎得更厉害了,好像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贺扬波怀里待着一样··刘父眼神一动,看了刘一航一眼,朝他摆摆手道:“行了,起来去看看孩子吧。”
“谢谢爸·”刘一航站起来,从贺扬波的手里接过小怪物,嗔怪地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叫爷爷了吗”·小怪物防备地看着刚刚对着刘一航凶巴巴的人,不友好地哼了一声,吧唧了一下嘴,把头埋进刘一航的脖子里,小小动物似的扭来扭去撒娇。
阮玉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孩子,一定是饿了吧……”然后招呼刘一航:“抱他过来,我刚蒸了蛋羹……”·刘一航抱着孩子跟着她进去,被蒸得黄澄澄的蛋羹,撒上几滴香油和葱花,小怪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一看到吃的就流口水,跟你小的时候一模一样·”阮玉莲一边喂小怪物,一边看着刘一航,满脸慈爱地感叹到:“一眨眼你都那么大了啊……都当爸爸了……”·像是在纠正阮玉莲的措辞一样,小怪物咽下了嘴里的那口蛋,往刘一航怀里挤了挤,仰起头看着他,非常字正腔圆地叫了一声:“妈妈”·无视已经石化了的阮玉莲,刘一航无奈地笑了一下,抬手用食指抹掉粘在了小怪物嘴边的汤汁,耐心地教他:“不是妈妈,是爸爸……”·“妈......妈妈……”小怪物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的样子。
“不是妈妈,我是男生啊,是爸爸……”·小怪物歪着头看着刘一航,好像在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男生·半晌之后,他那双外星人一样的眼睛学着刘一航的样子微微向下弯起一个弧度:“妈妈”·……·刘一航抱着小怪物回到客厅,刘父和贺扬波已经结束了交谈,两个人的脸色都好了不少,刘父甚至还主动想贺扬波咨询起了一些中小型企业风险规避的问题。
刘一航也暗自舒了一口气,坐在一旁,一边逗小怪物,一边打趣到:“爸,贺哥可是很贵的,您知道就您问的这两个问题能值多少钱吗”·刘父板着脸瞪他。
贺扬波笑起来:“这两个问题免费,就当做是试用·”·刘一航朝他吐了吐舌头,低头专心致志地逗小怪物,不再参与他们的谈话··晚一点儿的时候,刘一言和许魏驰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吃饭。
刚进门,一看见小怪物,许慕言就从许魏驰的怀里挣脱出来,两条小短腿在地上歪歪斜斜地跑过来,到了离刘一航和小怪物一步远的距离,却不敢再上前了,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小怪物问刘一航:“小舅舅,这是小弟弟吗”·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刘一航笑着,点了点头,腾出一只手来,伸向小慕言,拉着她往自己这边走:“你看弟弟是不是很可爱啊”·许慕言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仔仔细细地把小怪物的脸看了个遍,又转过头去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旁边的许逸晨,仰起头对刘一航说:“小弟弟和晨晨长得不一样……”·“但是比晨晨可爱”她说完,嘻嘻地笑起来,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家,所有人都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像是被这样愉快的气氛感染了一样,小怪物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一种可以被解释为“笑”的表情,朝着小慕言友好地挥舞着手臂··小慕言愣了愣,忽然朝小怪物伸出双臂,踮起脚,紧紧地抱住了他:“我好喜欢小弟弟呀……”·小怪物很安静,只要没有人做出激怒他的事,他总是很安静,乖巧得令人心疼。
晚饭前和许慕言玩儿了一会儿,两个人鸡同鸭讲地互相比划着,玩儿得不亦乐乎,可是刚一吃过晚饭,就窝在刘一航的怀里沉沉地睡去了··出乎意料的,小怪物并不怕生,甚至对初见的陌生人也会抱有一种类似于无所谓的友好态度。
可是在粘人这一点上,他倒是真得刘一航的真传,大部分时候都赖在刘一航的怀里,除了小部分时候被贺扬波换过去之外,其余的人几乎是不能碰到他的··而现在,他已经可以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儿了。
刚接他回来的时候,只要醒来看不到刘一航,他总是会撕心裂肺地大哭,你甚至无法想象,他小小的身躯里面怎么会蕴含着这样巨大的能量·刘一航总是非常耐心地哄他,直到他慢慢安定下来。
小怪物一刻钟也离不开人,刚开始的几天,刘一航和贺扬波只好轮流着请假在家陪他,等到他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终于能够适应家里的生活,或者说直到他终于能够确认自己不会再被丢下之后,刘一航托医院的护士长介绍了一位有经验的保姆,专门照顾小怪物。
保姆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就会过来,下班的时间是下午七点·说来也奇怪,以前下班时间总是不稳定的两个人,自从有了小怪物之后,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总是会在七点之前赶回家。
当初捡到小怪物的时候,他身上并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信息的东西,刘一航带他做过全身检查,只能大概推算出他的年龄在22个月到26个月左右··其实说起来也就只比许家姐弟俩小了不到半岁,可是相较之下,却像是足足小了一岁多。
“睡着啦”眼看着小怪物的脑袋耷拉了下去,贺扬波看向刘一航,用气声问··刘一航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自己的房间,放到床上,又盖好被子。
刘一言看着他的背影,无不感慨地对贺扬波说到:“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小混蛋啊”·贺扬波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当爸爸了。”
小逸晨坐在刘一航父亲的大腿上安静地喝着饭后酸奶,小慕言则不安分地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她跑到贺扬波和许魏驰的中间,抱着贺扬波的大腿,笑嘻嘻地问:“贺猪猪,你喜欢小弟弟吗”·许魏驰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纠正到:“是贺叔叔。”
“是贺猪猪·”小慕言鹦鹉学舌,可是好像效果并不显著··小孩子口齿不清是很正常的,贺扬波也不和她计较,轻轻捏了一把她肉呼呼的小脸:“当然喜欢啊”·小姑娘开心地拍起了手,又抓着许魏驰的大手问:“爸爸爸爸……你也喜欢小弟弟吗”·许魏驰抬眼看了一眼贺扬波,见他正笑着看向自己,好像也和小慕言一样在期待自己的答案一样,他点了点小慕言的鼻子:“喜欢……”·“耶爸爸也喜欢小弟弟”小慕言欢呼,又跑过去缠着许逸晨:“晨晨,你喜不喜欢小弟弟呀”·小逸晨用力吧唧了一口奶嘴,眨巴着眼睛,含含糊糊道:“喜欢”·她又缠着刘一航的爸爸:“小外公,你也喜欢小弟弟吗”·刘父一怔,想了想,正准备回答,刘一航已经轻轻带上门,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看着大家十分开心地样子,忍不住问:“在说什么呢”·小慕言支棱着两条小短腿,扑楞楞地跑到刘一航面前,伸出双臂要抱抱·刘一航抱起她来,她笑嘻嘻地在刘一航的脸上嘬了一大口,抱着刘一航修长的脖子,甜甜地说到:“小舅舅,我们全部人,都好喜欢好喜欢小弟弟”·刘一航一愣,看了一眼脸色还算平静的他爸,又转头看向小慕言:“是吗”·小慕言重重地点头,像个小不倒翁似的。
“那等他睡醒了,你记得要告诉他啊……”·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短小君~·大概明天正文部分就完结啦~·现在开始可以告诉我你们想在番外里面看到什么梗啦~还有前文里面出现过的人想看谁的番外(应该不会想看别人吧)也可以留言告诉我哒~·明天见啦·第120章 115、想不出名字就叫大结局吧·6月6号,周五,是刘一航和贺扬波带小怪物去上户口的日子。
严格来说,刘一航和贺扬波在法律上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而当初为小怪物办理收养手续的时候,登记的是贺扬波的名字·(注1)·很明显,贺扬波是比刘一航更符合收养条件的收养人。
于是毫无疑问的,小怪物的户口被登记在了贺扬波的户口上·为此,贺扬波甚至提前把自己的户口迁到了林城··前一天晚上,还因为户口的事儿,刘一航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噘着嘴,一个人在沙发上瘫着,让贺扬波自己一个人帮小怪物洗澡。
贺扬波把小怪物哄睡着了,又耐着- xing -子来哄这个大的··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饿不饿给你做宵夜”明明知道刘一航在为什么闹别扭,他就是故意不说,顾左右而言他。
刘一航知道他就是在故意逗自己,把头撇开不理他··贺扬波忍不住从胸腔里发出几声闷笑,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行了行了,多大人了,还能跟小怪物置气啊”·刘一航脸一红:“我才没跟小怪物置气”·“哦”贺扬波往后撤了一点距离,挑眉看着他:“那你就是跟我置气咯”·“没有”刘一航一着急,伸手抱住眼前的人,贺扬波手一松,被他抱了个满怀,然后听他闷闷的声音传来:“我都还没上你的户口呢……”·贺扬波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发胀,他抬手揉了揉眼眶,又用那只手轻轻捻起刘一航头上的一撮头发,轻声道:“爷爷都把你写进遗嘱了,还不满意啊”·不知道为什么,贺扬波平时至多只能算得上是一个温和有礼的人,和许魏驰比起来的话。
可是面对着刘一航的时候,他就会变得特别有耐心,展现出特别真实的烟火气息·尤其是当他哄刘一航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宠溺··“你别拿爷爷来压我”刘一航不满地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那些……都是爷爷留给你的,我不会要的……”·说完,又怕贺扬波误会自己的意思似的,连忙抬起头:“我的意思是,不管爷爷做什么样的安排……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和你在一起的。”
贺扬波轻轻地“唔”了一声:“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和我在一起,那上不上户口还重要吗”·……·好吧,刘一航又一次被贺扬波说服了,两个人没一会儿又没羞没躁地黏到一起去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刘一航心里还是憋的难受,晚上换着花样把贺扬波折腾得够惨·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出门,还是刘一航开的车··陶陶··《王风·君子- yin -阳》中:“君子陶陶。”
陶陶,即是指快乐的样貌··姓名:陶陶··与户主关系:父子··……·昨天晚上还在闹别扭的人,现在拿着户口本,笑得比另外两个人还要招摇,活像是中了大奖一样。
“陶陶”这个名字,是贺教授给起的··“这孩子能遇到你们俩,也算是一种福气,命里该受的苦,想来也是到了尽头·希望他这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于是,名字就这么定下了··但是姓又成了一个大问题··最后商量下来,小怪物就叫陶陶,姓陶,名陶,他既不跟着刘一航姓,也不随着贺扬波姓贺。
他们无法得知他的生身父母是谁,但他也并不属于任何人,他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一个即使曾经遭遇不幸,却依然被爱,被祝福的小生命··他就是陶陶,“君子陶陶”的陶陶。
欢喜快乐的陶陶··办完事准备去停车场,正赶上周五下午学生放学,街边的KFC人声鼎沸·小怪物已经渐渐不那么怕生了,虽然还是会下意识地抗拒人潮拥挤的地方,可是还是被KFC门口的大幅卡通海报吸引了。
抱着贺扬波的脖子,自己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KFC门口的卡通人物看··“怎么了喜欢那个吗”贺扬波问他。
陶陶看了看贺扬波,又扭头去看了一眼刘一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口水立马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刘一航哈哈地笑起来:“你知道那是吃的吗你就在这儿流口水”·两个人一边笑着,一边默契地朝着店门口走去。
他们找了一个空位,贺扬波带着陶陶先坐下,刘一航去点餐··点餐完毕,刘一航端着餐盘,避开后面排队的人,忽然被谁从身后抱住了腰,接着,一个甜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航哥哥”·刘一航惊喜地转过头去,是夏夏·小姑娘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扎了两个辫子,辫尾捆了时下最流行的卡通发绳,白皙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微微的红色,像是半熟的蜜桃一样。
她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刘一航的腰,令他难以动作·刘一航腾出一只手来,扭过身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一航哥哥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儿啦……”·小姑娘一边笑着放开他,一边不满地控诉:“胡说我又没有勒住你的脖子……”·刘一航笑着,一手举着餐盘,一手牵着她的小手:“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妈妈带我来的”说着,指了指在不远处坐着的女士。
刘一航认得她,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们经常聊起夏夏的病情,于是朝她笑了笑,他也笑着对刘一航点了点头··把夏夏带到贺扬波和陶陶所在的桌旁,刘一航把餐盘放下,对贺扬波介绍:“贺哥,这是夏夏……”·贺扬波对夏夏笑了笑:“夏夏,你好呀”然后又拽着陶陶的手,教他:“陶陶,这是夏夏姐姐”·刘一航又对夏夏道:“夏夏,这是贺叔叔……还有这个…这是小弟弟……”·“贺叔叔”夏夏特别嘴甜,喊完贺扬波,又看向陶陶,嘴里呢喃着:“小弟弟……”·“一航哥哥……”小姑娘忽然抬起头来,表情复杂地看着刘一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一航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怎么了夏夏”·夏夏抿着嘴不说话,看了一眼刘一航,又看了一眼贺扬波和陶陶,最后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夏夏,你有悄悄话要跟我说吗”刘一航一边问着,一边弯下腰,把耳朵凑到夏夏的嘴边,还用手拢起来,像是两个人要交接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一样。
夏夏想了想,还是凑近了一些:“一航哥哥……小弟弟是不是……是不是生病了”·“你怎么知道”·夏夏小心翼翼地又看了一眼正在贺扬波怀里吃着土豆泥的陶陶,转头小声对刘一航说:“以前在医院的时候……我、我见过……见过这样的小朋友……”·“护士姐姐说,他生病了,是比我的病还要严重的病……”·“一航哥哥,小弟弟的病……你一定会治好的,对不对”·会吗·他会治好小怪物的病吗·会有那么一天吗·刘一航沉默地看着夏夏,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
他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虽然百年前,鲁迅先生无不失望地感慨“学医救不了中国人”,可是刘一航始终觉得,每一条鲜活的的生命,比起民族大义,是同等重要的;他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坚持离开了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对他更好的医大附属医院,来到林城市儿童医院,因为他喜欢孩子,他不希望他们小小年纪就要忍受那些连大人都难以忍受的病痛。
他想让他们健康,想让他们远离病魔的纠缠,想让他们和所有健康的孩子一样,可以跑,可以跳,可以笑,也可以闹··他也曾经拯救过一些人的生命,也曾经治好过一些孩子,比如说夏夏;可是他也曾经无力地送走一些人……·可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令他感到无能为力。
身为医生,他竟然没法回答夏夏的问题··作为一种先天- xing -的疾病,至少在现阶段来讲,唐氏综合症是一种无法彻底治愈的疾病··他会治好小怪物吗·有可能吗·小怪物陶陶今天特别的开心,因为吃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可是到了晚上,他的心情就变得不是那么好了,因为“妈妈”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于是,陶陶很懂事地没有朝着要“妈妈”抱,而是乖乖地被可能是“爸爸”的这个人抱着,直到睡着。
陶陶比一般的小孩子更嗜睡,一天大部分,除了吃,都在睡,可是身体却不见长高和长胖··他睡得特别香,睡梦里不停地吧唧嘴,口水顺着嘴角留下来,细长的眼睛紧紧闭着,像是想要隐藏梦里的小秘密一样。
贺扬波坐在床边凝视着他的睡颜,忍不住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片刻之后,他俯下身去,轻轻在陶陶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晚安,陶陶·”·回到卧室,刘一航已经洗完澡,可是连头发也没吹,大喇喇地躺在床上,出神地仰头看着天花板,连贺扬波进来了,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
贺扬波眉头一皱,把电吹风拿到床边,伸手去拉刘一航:“又不吹头发就睡,小心以后偏头痛·”·刘一航软趴趴地,有气无力地任由贺扬波把自己拉起来,盘腿坐在床上,面对着贺扬波。
贺扬波无奈地按了一把他的脑袋,打开吹风机,认真地为他服务·几分钟之后,吹干了头发,贺扬波满意地揉了一把:“行了”·刘一航还是这么垂眸干坐着,一动不动。
贺扬波把东西收拾好回到床边,他还是刚刚的那副样子,像是入定了一样·贺扬波在他面前坐下,低下头去小声询问:“怎么了因为夏夏的话难受吗”·刘一航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茫然无措。
贺扬波心里一痛,伸手轻轻搂住了刘一航,轻轻抚摸他的后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啊……”·刘一航:“……”·“你只是医生而已,只是一个普通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事事都在你的掌控之内呢”贺扬波松开他,直起身子,和他面对面地对视:“你只能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做你能做到的事,不是吗”·“更何况,即使是神,如果真的有的话,他能够主宰一切,甚至是生死,可是也依然有他不能掌控的事情啊……”·“比如说,他不能控制人的七情六欲……不能阻止我爱你……”·刘一航猛地抬头看着贺扬波。
贺扬波很少会这样直白地表达感情,虽然他对刘一航的感情已经明显而深刻到不需要任何语言上的表达了,可是除了最早最早地告白的那一次,他曾经亲口说出过“我爱你”这样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
而那个时候,刘一航回应他的,却是惊慌失措后的一走了之··后来,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他却再也没有从贺扬波的嘴里听到过这三个字··一瞬间,刘一航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像是受了某种蛊惑一样,他抬起手,拇指轻轻覆上贺扬波的嘴唇·这个男人长了一双薄薄的嘴唇,那明明是薄情的象征,可是他偏偏这样的深情··他的深情和爱意,就像深不见底的大海,将刘一航紧紧包围,将他卷入温情的漩涡里。
那双薄唇的主人静静地凝视着刘一航,轻轻开口道:“一航,你特别好……特别特别好……”好像一时之间,他又说不出刘一航到底哪里好,只是呢喃一般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特别善良,特别可爱,特别温柔,特别勇敢,特别坚韧,特别......特别特别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唔……”还没说出来的话,被刘一航堵住嘴唇,全数吞进了肚子里。
他亲吻着贺扬波的双唇,双手抚上他的脸庞,轻轻抚摸,描摹着他的脸部线条,又用拇指轻轻摩挲他微微颤抖的眼皮··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一吻终了,他放开贺扬波,捧着他的头,两个人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彼此呼吸交缠在一块儿,晕染出温情的气氛,不带一丝□□。
沉默了一会儿,刘一航忽然哑着嗓子,轻轻道:“谢谢你,贺哥……”·“不客气·”贺扬波舔了舔嘴唇,眼角一挑,按住刘一航的后脑,比刚才更具有侵略- xing -的吻狂风暴雨般地落下来。
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闯进我的生命里来··就像那天在饭店的包间突然推门而入一样·你像一抹阳光,连招呼也不打,就这样蛮不讲理地照耀进来。
“你对我微笑着,沉默不语,我觉得,为这个,我已等候了太久·”(注2)·作者有话要说:·注1:根据收养法规定,要35岁才能作为收养人,贺扬波好像大概也许还差个一两岁......忽视这个bug~·注2:出自泰戈尔,“You smiled and talked to me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那么到这里,正文部分就正式完结啦·大概会停更两到三天,我好好想想番外部分的内容~·谢谢一直追文、催更、砸地雷的小仙女们~接下来的部分也要继续爱贺狐狸和刘小狼狗噢~·第121章 番外一 爸爸·一眨眼,小怪物陶陶已经四岁了。
贺扬波和刘一航把登记户口的那天,记作是他两岁的生日·反正小怪物瘦瘦小小的,看起来明明就两岁还不到,小一点儿也没关系··而四岁的陶陶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可怜巴巴的小怪物了,在刘一航和贺扬波的精心照料下,小馋猫陶陶已经长高长胖了不少,新年刚过没多久,就可以不需要人的帮助,自己摇摇晃晃地走路了。
虽说这样的进步比起许家那两个小精怪,晚了将近三年,可是对于为此付出了诸多艰辛的两个人来说,无异于是卫星发- she -一样的巨大成功··回想起他们无数次,一人在陶陶的对面敞开双臂,不断地鼓励,另一人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日复一日地陪伴,千万次的练习......贺扬波竟然觉得有种老怀安慰的感觉,恨不得马上带着陶陶驱车回到G市,向父母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比起贺扬波来说,刘一航绝对算得上是行动派了,立马打电话回家,告诉阮玉莲,他们一家周末回去吃饭,说是有惊喜要给二老··贺扬波笑他:“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这么一点小事儿也值得炫耀”·刘一航瞪他:“这哪是 ‘一点小事儿’这么简单我告诉你贺哥,这可是件大事儿一等一的大事儿必须得让我爸好好看看得让他好好认识一下咱俩的教育成果,让他发自肺腑地承认,我跟你,就是天作之合”·贺扬波可不敢抱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过,能和刘家两位老的一起分享陶陶的进步,他也是万分愿意的。
这两年来,他们俩工作忙,偏偏又不知天高地厚地揽了这样一个小麻烦上身,林女士和贺教授远在G市,鞭长莫及,刘家双亲或明或暗地给了他们很多支持和帮助··尤其是刚开始的那段日子,两个大男人,又都是处在事业上升期的,尤其是刘一航。
两个人连照顾自己的生活都粗糙而又敷衍,更别提还要照顾一个孩子了·尤其还是这样特别的一个孩子··虽说是请了保姆在家照顾,可是贺扬波和刘一航都不是很放心。
同样不放心的还有阮玉莲,每天至少要打四五个电话到家里去问陶陶的情况··她是真的担心陶陶,刘一航和贺扬波干脆配了一把家里的钥匙给她,她没事的时候总往他们那边跑,时间一长,陶陶也特别黏她。
周末刘一航和贺扬波在家带孩子的时候,他甚至会探着脑袋朝门的那边看,然后又疑惑地看向刘一航,好像在问他,奶奶今天为什么不来·再说到刘父,虽然他对刘一航和贺扬波依旧没有多好的脸色,可是对陶陶这个完全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的孙子竟然意外地喜爱。
他的喜爱并不像阮玉莲的心疼那样写在脸上,也不像她的情感那样轻易地就能感受到,反而更像是一种对刘一航的移情··他静静地,默默地,却又真实地关注着陶陶的一切,就像他从前也是这样陪伴着刘一航的成长一样。
他对爱羞于启齿,也羞于表达,可是包括刘一航在内的所有人,都能在时光的流逝中,逐渐感受到深藏在他内心的这样一份感情··这两年来,他对刘一航和贺扬波的关系并未再发表任何看法,可是任谁都能明显感受到,事实上,他的态度早已经开始松动。
所以,慢慢地,刘一航和贺扬波带着陶陶回家的次数也明显增多了··周六早上,刘一航睁开眼,发现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螃蟹一样,被贺扬波用四肢紧紧地禁锢在怀里,而抱着自己的人还正闭着眼,睡得一脸香甜。
刘一航被贺扬波这副孩子气的样子逗得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却又怕因此吵醒了他,赶忙闭上嘴,噤了声,睁大了双眼,盯着贺扬波的脸看··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样,贺扬波也渐渐转醒,缓缓睁开眼,像是还没完全睡醒似的,迷茫地看着刘一航,和他灼热的视线交错在一起。
依旧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刘一航凑上去咬了一口他的鼻尖··贺扬波惊了一下,眼神终于慢慢变得清明起来··“早……”他眼角微微上扬,对着怀里的人说的,手臂却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难得的遇到两个人都不用加班的周末,前一天晚上贺扬波自然是被刘一航折腾得够呛,最近刘一航又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每次都要逼着贺扬波叫出来才行,不然就一直在旁边又磨又蹭,就是不给他痛快。
贺扬波在床上本来就不像刘一航一样什么污言秽语都说得出,又顾忌着陶陶还在隔壁睡着,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怎么样也不知道,于是硬撑着,就是不肯说话,被刘一航磨得受不了了,就从嘴角泄出几声难耐的轻哼。
偏偏刘一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忍耐力,竟然就这么硬撑着不进去,狼狗似的趴在贺扬波身上,在他耳边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直到贺扬波再也忍不住,咬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老公”。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然后,他野蛮的动作差点儿把贺扬波给撕碎了,同时也侵吞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将人顶得“嗯嗯啊啊”地大叫·到后来,几乎已经失声了。
于是,清早刚醒的这声“早”,低沉又沙哑,甚至还带着一些昨夜残留下来的情yu,令刘一航心中激荡不已,立马就又心猿意马起来··他倏地挣开贺扬波的怀抱,从被窝里弹起来,直接将人压在身下,按着贺扬波的肩膀就开始啃起来。
贺扬波全身酸痛,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心里还想着今天回刘一航爸妈那里的事,实在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仰面让他亲了一会儿,费力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脾气地哄到:“行了别闹了,起床收拾一下,忘了今天要干嘛了”·“带陶陶去上活动课,然后去我爸妈那儿……”刘一航被贺扬波浇了一头冷水,恹恹地趴在他身上,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到。
贺扬波听出他情绪里的不满,微微偏过头去亲了亲他的耳廓:“昨晚上折腾了一宿,你就不累啊”·刘一航像只毛毛虫一样动了动,把身下的人搂得更紧了。
“你不累,我可是真累了啊……”贺扬波无奈地叹气,“看来我是老啦……”·“谁说你老了”刘一航猛地抬起头,气冲冲道。
贺扬波忍不住轻笑起来:“好好好,不老不老,我永远十八岁,行了吧……”·“也不用十八岁那么年轻,太小了,我吃不下……”刘一航撇嘴,“就永远二十八吧。”
二十八岁,是贺扬波遇到刘一航的那一年··他忍不住心里一动,凑上去吻了吻刘一航的额头·刘一航一动不动,就这么让他吻着,一吻结束,房间里充满了脉脉温情。
贺扬波伸手拍了拍刘一航的屁股:“起吧·”·刘一航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委屈巴巴地说到:“还硬着呢......”·“那怎么办我用手帮你”贺扬波挑眉。
话音刚落,刘一航“唰”的一下从他身上起来,带着一身怨气走出了卧室,到浴室里去了·贺扬波把头闷在枕头里笑了半天,这才慢慢从床上起来,扶着腰到陶陶的房间里去。
小家伙还睡着,睡得特别沉,甚至还不时打上一两个呼噜··贺扬波被他傻里傻气的样子逗笑了,坐到床边,捏了捏小家伙肉肉的脸,小声道:“陶陶,起床啦。”
·陶陶一贯很能睡,平时贺扬波和刘一航出门上班的时候他总是还睡着,他们也不叫他,亲亲他的脸,交代好保姆,就各自出门了··可是周末不一样,他得去参加一个特殊儿童活动班。
陶陶不喜欢早起,可是他很喜欢周末早上的活动,他不太清楚这样的活动的意义,但是他很喜欢那个地方,因为那里的小朋友大都和他一样··他们和他一样行动迟缓,思维奇特,他们互相语言不通,只能咿咿呀呀地交流,可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陶陶总是分外快乐。
他不懂为什么,可是似乎就是能明白,他们和他是同类··他们不像许家的小姐姐和小哥哥一样在逼仄的房间里也能跑得飞快,也不像他们一样总有说不完的可是又令人费解的话。
和他们在一起,总是要轻松一些··于是,贪睡的小怪物陶陶终于在贺扬波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着“我们要去永无乡和小朋友们做游戏了”的时候,缓缓睁开眼睛。
因为眼距很宽的原因,他的双眼费力地聚焦着,直到将视线定格在贺扬波带着温和的笑意的脸上,他才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吧唧了一下嘴,直勾勾地看着贺扬波··贺扬波就这么温柔地看着他笑,等到他稍稍适应了一会儿之后,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双眼含笑的看着他:“早上好啊,陶陶。”
陶陶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傻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啊呜”地叫了一声,埋头在他脖子上蹭了起来··这一招,是跟刘一航学的··很多事情陶陶都不懂,可是他的模仿能力特别强。
比如说,埋头在贺扬波的怀里使劲儿蹭,是表达高兴和撒娇的方式··刘一航就是这样的·开心的时候,满足的时候,想要撒娇的时候,就像是一条傻乎乎的大狗一样,紧紧抱着贺扬波,不害臊地朝他的颈窝或者是胸口蹭。
陶陶的动作令贺扬波胸中一暖,用下巴蹭了蹭陶陶的头顶,以示回应·同时,他也意识到陶陶的头发似乎有点长了,像细细的柳条似的,挠的贺扬波的脖子痒痒的。
“该剪头发啦……”贺扬波揉揉他的脑袋,陶陶以为贺扬波在和他大脑,在贺扬波怀里扭作一团,发出暗哑的类似于笑的声音··正好刘一航从浴室出来了,看到闹成一团的两个人,笑道:“宝贝儿起床啦”·听到刘一航的声音,陶陶立马从贺扬波怀里抬起头来,目光灼热地看着他,朝他伸开双臂:“妈妈”·“妈妈”是陶陶除了“吃”之外,唯一会说的话。
刘一航从贺扬波怀里接过他,捏了捏他的鼻子,故作严肃地纠正:“是爸爸,不是妈妈·”·“妈妈”陶陶看着他,认真地又重复了一边。
贺扬波看刘一航一脸吃瘪的表情,两年了,还是没有一点儿改变·他憋着笑,快速地洗漱完,去厨房里给一大一小两个祖宗做早餐··吃过早餐,一家人驱车前往位于市中心的特殊儿童活动班“永无乡”。
这个名字取自《小飞侠》里的Neverland,也被译作“梦幻岛”,但是刘一航和贺扬波更喜欢“永无乡”这个译法··好像这意味着这里的孩子们和彼得潘一样永远不会长大。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然后,他们带陶陶在附近的商场吃日本菜,小家伙捏着饭团,玩得不亦乐乎,粘的满手满脸都是米饭粒儿·刘一航看着陶陶狼狈的样子,只知道傻笑,被贺扬波瞪了一眼,才讪笑着拿- shi -巾给陶陶擦脸和擦手。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陶陶今天心情不错,突然玩心大起,黏满了米饭的小胖手张牙舞爪地朝刘一航脸上抹,刘一航一边抱着他的腰给他擦脸,一边笑着往后躲,一大一小两个人闹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贺扬波抬起茶杯轻轻泯了一口茶,满眼宠溺地看着他们··午饭后,他们又带陶陶去剪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型,然后在商场给二老订了一张按摩椅,这才带着陶陶往刘一航的父母家赶。
商场的送货人员和他们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刘一航在前面指挥着送货人员把按摩椅往家里搬,贺扬波抱着陶陶跟在后面··贺扬波刚进门,就听到刘父高亢的声音:“……正事不干,净搞这些没用的,我看你就是欠打”·然后是刘一航嬉皮笑脸的声音:“您要打我,也得等人走了再动手吧……”·贺扬波笑着跟进去,阮玉莲站在一旁看着刘一航父子俩,无奈地笑着摇头。
见到贺扬波和陶陶,立马双眼放光地看着陶陶,伸出手:“陶陶来啦来…..奶奶抱……”·陶陶毫不犹豫地从贺扬波怀里钻进了奶奶的怀里,心想,还是这里软一些,不像他们俩抱着我的时候一样,硬邦邦的。
安装人员问刘一航:“贺先生,椅子就放客厅吗”·刘一航楞了一下,看了贺扬波一眼,见那人正抱着双臂含笑看着自己·他忍着笑,转过头去:“嗯,就放客厅吧…..嗯…..这个位置就行,方便我爸看电视……”·安好之后,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又拿出一张回执单:“贺先生您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
刘一航接过笔,大手一挥,写了个龙飞凤舞的“贺扬波”··直到安装人员走了,刘父还在颇为不满地抱怨着“乱花钱”,“不知道节省”,“年轻的时候不省着点儿花,到老了还能指望那点养老保险”之类的话,刘一航和贺扬波像是聋了一样在一旁听着。
还是阮玉莲先忍不住了,瞪他一眼:“你有完没完孩子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再说了,这东西怎么也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乐意就别用,放着我用”·被妻子这么一数落,刘父脸上有点讪讪地,脸红脖子粗的瞪着阮玉莲。
阮玉莲又瞪回去,把陶陶往他怀里一放:“陪你孙子玩会儿,我去做饭”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厨房走去··贺扬波感动于阮玉莲那句“孩子们”,明显是从心里接纳了他,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他起身跟着阮玉莲进了厨房:“阿姨,我帮您吧·”·“还叫阿姨呢”阮玉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可是听说了啊,一航管你爸妈可都是叫爸妈了……”·贺扬波一愣,飞快地扭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刘一航,又回过头来看着阮玉莲,动了动喉咙,小声叫到:“妈……”·“哎”阮玉莲乐得找不着北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红包,塞进贺扬波的手里:“你爸那人啊,就那样,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几年你对一航怎么样,对陶陶怎么样,包括对我们家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呢……妈也没别的要求,你们好好地就行……这个啊,算是我跟你爸给的改口费,你先收下,别嫌少啊……”·话说到这个份上,贺扬波在推辞倒也显得矫情了,他理了理情绪,小声说了句:“谢谢妈和……和爸......”·“一家人客气什么呀”阮玉莲拍了拍他的手臂:“行了出去和他们爷三儿坐一会儿,我这里啊不用你帮忙……”·贺扬波坚持要帮忙,挽起袖子就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有条不紊的架势,一看就是平时在家里做惯了事情。
阮玉莲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着家常的琐事,想到他平时也是这么照顾刘一航的生活起居,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叹息:“辛苦你了……”·晚饭后,阮玉莲和贺扬波跟陶陶玩得不亦乐乎,刘父把刘一航叫进了书房。
“爸,有什么事”·“啪”一张卡被刘父霸气地扔到刘一航的胸口上··刘一航不明所以地拿着那张薄薄的卡片:“什么意思啊爸”·“卡里有点儿钱,你拿去。”
刘父言简意赅··刘一航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爸…..您这什么意思啊干嘛突然给我钱”·“我听你妈说,你们准备重新买房,这钱你拿去,当做是我跟你妈出钱替你买的……”婚房这两个字,刘父无论如何是说不出来的了。
刘一航还没缓过神来:“我们俩买房,干嘛要您跟我妈出钱啊”·说到这个,刘父没好气地瞪他:“你还好意思说你有钱吗就你那点儿工资,现在住着人家的房子就算了,还能以后一辈子住他买的房那你成什么了我们刘家可没有小白脸儿”·“诶爸……话不能这么说啊……我工资也不少的,正经来说的话,还不到小白脸儿那个程度……”·刘父一瞪眼,怒道:“别跟我提你们医院那档子事儿”·“爸您想什么呢我可没拿病人红包啊……前两年医疗改革,为了杜绝医生收红包拿回扣的现象,把医生的工资提了不少……再加上这几年你儿子我业务熟练,学术也没落下,比起刚进医院那会儿,我工资可是翻了一番呢”刘一航得意道。
“那你有钱吗”刘父冷冷地看着他··刘一航他还真没钱,他的钱全上缴到贺扬波那儿了··见他面色稍有迟疑,刘父冷笑:“得了吧你,连给你老子买张按摩椅还是人家付的钱,你就不嫌臊得慌”·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刘一航见他什么都不知道,干脆也摊开来了,挺着胸仰着头,脖子一梗:“我干嘛要臊得慌男人把钱交给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刘父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刘一航见他爸脸上的表情稍有缓和,腆着脸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把卡放在书桌上,认真道:“爸,这钱您自己收着吧,您整天起早贪黑做那点儿生意也不容易,留着跟我妈以后养老吧。
我不是小孩子了,房子我跟贺哥已经看好了,首付也交了,不是他给我买的房子,而是我们俩一起赚钱买的·剩下的贷款,要不了两年,我们自己也能还完·”·刘父似乎被刘一航这么懂事的样子触动了,眼眶有些发红:“我跟你妈还能缺这点儿钱你们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陶陶以后也有的是花钱的地方…….”·“爸”刘一航打断他,“陶陶的生活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好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贺家老爷子的遗嘱还在那儿摆着呢,陶陶这孩子……苦不着他的……”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仔细一听,竟然又有些淡淡地失落。
父子俩沉默了半晌,刘父还是拿起卡,塞进刘一航的手里,故作轻松道:“让他们贺家抢先一步放了大招,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们的了……这钱你就先收着……自己存着也行,交给小贺也好,总之,这是我跟你妈的一份心意……你长大了,我们也老了,帮不了你们什么……以后是福是祸,也只能你们自己担着了……”·这次,刘一航没忍住,一把抱住他爸哭了起来。
直到回家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红的··贺扬波以为他又被他爸收拾了,一整晚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多说话··陶陶在爷爷奶奶面前表演了一晚上“直立行走”,累得哈欠连天,于是两个人告别了父母,带着他回家了。
回到家,平时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哄睡着的小家伙今天突然开始撒娇耍赖,一定要刘一航和贺扬波两个人一起陪他,才肯安静地躺下来··刘一航和贺扬波一左一右躺在他旁边,刘一航摇晃着手里的奶瓶,想借此让牛奶的温度稍微凉一些。
陶陶瞪着眼,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里的奶瓶,突然对着刘一航又叫了一声:“妈妈”·字正腔圆,如果光是听他叫“妈妈”,完全不会想到这事一个这样特殊的孩子。
刘一航好笑地瞪着他,习惯了似的,懒得纠正了·贺扬波却侧靠着,一手撑在耳后,俯下身子,另一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耐心地教他:“是爸爸……要叫爸爸……”·陶陶飞快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贺扬波的手指,像是回味一般地满意地咋舌。
眼神接触到贺扬波满带笑意的目光,他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试探- xing -地,带着犹疑和孤注一掷的决心,看着贺扬波的眼睛:“爸……爸……”·作者有话要说:·肥肠粗长的番外一来啦~~~~·小怪物正在慢慢长大,两个爸爸也是一样,跟着小怪物一点点成长起来~·啊啊啊我发现我好喜欢写这样的日常啊~~~·但是下一个番外大概又要等几天啦......具体哪天我也不知道,反正不会是明天,嘻嘻嘻~·520节日快乐呀各位~·第122章 番外二 刘嘉树·刘医生最近心情不太美好。
因为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就变得清心寡欲的贺律师,最近突然变得非常忙·而且,并不是像他平时接了棘手的案子那样的工作上的忙碌,而是反常地忙于周旋于五花八门的社交场所,耽于应酬。
难得的周末休息日,贺扬波竟然一大早就匆匆出门了,刘一航只好一个人带着陶陶去上培训班··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陶陶现在的进步很大··现在,除了“吃”之外,他学会了用更多其他的简短的字句来表达自己的需求,比如说“要”、“不要”、“拉臭”、“抱”……·在一家人的精心照料和呵护下,陶陶小小的身体也开始渐渐生长发育了起来,不只是比刚来的时候高出了许多,他甚至已经能够不借助任何人的帮助,稳稳当当地站起来了。
他虽然动作迟缓,又稍显笨拙,可是每天早上刘一航或是贺扬波要出门的时候,他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抱着他们的小腿肚,一脸舍不得的样子,总是会让两个大男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而令刘一航和贺扬波无力的是,陶陶仿佛已经接受并且认可了他们三个人的这个小家庭,可是他对这个家里每个人的角色分工依旧是一知半解·无论刘一航和贺扬波纠正过多少次,他始终认为,刘一航就是“妈妈”,而对着河阳,则张口就叫“爸爸”。
在其他方面,陶陶还是很听话的,或者说他像是张特殊材料制成的白纸,虽然往上着色会费上一些精力,可是并非完全无法教导的·单在这个问题上,他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坚持。
时间长了,刘一航和贺扬波也被他耗光了耐心,事实上,对于他叫他们“爸爸”还是“妈妈”,对三个人的生活本质上来说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除了刘一航他爸偶尔听到之后会板着一张脸,不给刘一航和贺扬波好脸色之外,完全无关紧要,于是,也就随着陶陶这么叫下去了。
从培训班出来走进停车场,刘一航一手抱着陶陶,一手伸进裤包里摸车钥匙,陶陶不安分地在他怀里乱动,刘一航轻声喝止他:“宝贝儿,别闹”·陶陶听话地停下来,抱着刘一航的脖子,疑惑地看着他:“妈妈……爸爸”·“爸爸今天有事……”刘一航立马就懂了陶陶的意思,他是在问贺扬波怎么没和他们一起。
他把陶陶放到后座的安全座椅上,轻轻拍拍他的大脑袋:“我们今天去爷爷奶奶家吃饭好不好”·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陶陶早就想吃奶奶做的小蒸糕了,比刘一航从超市里买来的奇形怪状的小饼干好吃了一万倍,于是,当捕捉到“奶奶”这个关键词的时候,他忙不迭地笑了起来,拍拍手表示赞同。
可刘一航没想到,这顿饭就是鸿门宴啊·他爸看贺扬波没来,终于一点情面也不讲地瞪着刘一航:“孩子的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刘一航现在一门心思围着陶陶转,以为他说的是陶陶上学的事。
陶陶已经到了应该上学的年龄,而他和贺扬波最近正因为这件事情产生了分歧:刘一航觉得他们应该送陶陶去特殊学校,因为那里会像“永无乡”一样,是属于陶陶的世界;可是贺扬波却认为,陶陶应该和普通孩子一样,去普通的学校,习惯普通人的生活。
两个人僵持不下,干脆将这个问题暂时给搁置了下来··刘父现在一问“孩子”,刘一航满脑子都是这件事,于是随口答道:“再说吧,等我们有时间先去考察考察学校看看……”·“什么学校”刘父不解。
“陶陶以后上学的学校啊,林城有两所特殊学校听说不错,有时间我们先去看看……”·“谁问你学校我是问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刘一航茫然地看着他爸:“我们俩不是已经有了孩子了吗”·不出意料,贺扬波又喝了个半醉回家,刘一航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贺扬波今天心情特别好,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忙到脚不沾地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他走遍了林城的几所特殊教育机构,包括刘一航早些时候在家提到的那两所学校,亲自去考察学校环境,教育模式,请机构负责人吃饭,陪酒赔笑,终于掌握了最全面的一手资料。
半醉的贺扬波有些疲惫,干脆撕开了平时谦谦君子的假面,挂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随便往沙发上一扔,傻笑着往刘一航身上蹭··刘一航心里装着事儿,心不在焉地被他压着亲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把人推开,面色不善地抱着双臂看着他。
贺扬波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直接倒在了沙发上,仰着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他的小狼狗瞪着他,居高临下地问。
醉眼朦胧的贺扬波觉得,不管过了多久,他的小狼狗还是一样的好看,于是忍不住看得呆了,忘记回答刘一航的问话··刘一航俯下身子,他的脸离贺扬波的脸只有半拳那么远:“再问你一遍,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有啊。”
贺扬波点头,鼻尖撞在刘一航的下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捂着鼻子怪叫,像极了刘一航平时撒泼打诨的傻样··刘一航忍不住笑起来,挥开他的手,轻轻揉着他的鼻子,没好气地瞪着他。
见刘一航没有对自己的回答表示什么,贺扬波又重申了一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啊……”·似乎没想到贺扬波这么容易就缴械,给他准备的用来严刑拷打的各种姿势,看来只能胎死腹中,刘一航居然有点失望。
他从贺扬波身上起来,大爷似的坐回沙发上,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说吧·”说完,瞟了一眼贺扬波面带潮红的脸,正好他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嘴唇,刘一航又爱又恨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
贺扬波就着刘一航的手,一口气把被子里的水喝了大半·刘一航一手拿着杯子小心地为他喝水,生怕他被呛到,另一只手轻轻地托着他的后脑··贺扬波大部分时候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温文尔雅的做派,难得像现在这样,有些饥渴难耐似的大口喝水,刘一航忍不住笑道:“你慢点儿,你刘医生还能差你这口水喝”·终于解了渴了,贺扬波抬手指了指沙发上的公文包,示意刘一航拿过来。
“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刘一航骂骂咧咧的把公文包拿过来,泄愤似的扔到他怀里··贺扬波也不恼,笑嘻嘻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一叠文件,郑重地他它们放进刘一航的手里:“你看看。”
刘一航依言翻开第一份文件的开头页……接着,是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不知道看了多久,它们谁也没有说话,等刘一航看完,他以为贺扬波已经睡着了,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抬头看向贺扬波,发现那人正红着一张脸,微微笑着,眼里好像有星星。
刘一航在心里- cao -了一声,这个人……认识他的时候,他刚刚二十八岁,可是现在怎么感觉他这张脸越长越年轻了,特别是现在眼角微醺,脸颊泛红,明明就像是刚刚毕业,初入职场被灌了酒的小男生啊。
“诶……”刘一航用胳膊肘拐了拐他·还没说话,就被他打断了:“情况基本上都在这些资料上了,这几个机构是我挑出来的还算不错的,呃……不过实地考察之后,我觉得只有’智慧果’和’思达迪’这两家比较适合陶陶,有时间的话,我们再带着陶陶一起去看一下......我个人的话是比较倾向于’思达迪’,这家机构的总部在挪威,教学理念和管理方法也比较欧式,比较西化,相对于’智慧果’,我觉得他们的教育会更开放……”·“你怎么……”刘一航从一开始的震惊,已经完全转变为傻眼模式,心里百转千回,看着贺扬波那张熟悉的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贺扬波“啊”了一声:“之前我们不是讨论过吗陶陶的问题……我仔细想过了,也许让陶陶和正常人一起生活很重要,对他以后融入社会来说很重要,可是,他的快乐也同样重要……我看了很多研究和报告,也去这些机构看过了,只要接受适当的教育和训练,陶陶还是可以……可以生活得很好的……”··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我没想到你是和我说这个。”
刘一航没有接着贺扬波的话说下去,反倒是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贺扬波不解,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那你怎么知道我有话对你说”·刘一航深深吸了一口气,歪着头盯着贺扬波看。
他小麦色的修长的脖颈被白衬衣的衣领遮住了大半,青色的经络和血管若影若现的向上眼神至他□□的下颌线处,一双薄唇微微抿着,潮红的脸上那双令刘一航泥足深陷的桃花眼微微眯着,像是小心翼翼地探询。
“我以为,你会说孩子的事·”刘一航轻轻说到,似乎又怕贺扬波一时无法理解,他继续补充到:“代孕的事·”·沉默··刘一航还不知道,沉默竟然如此让人难以忍受。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听见贺扬波艰涩的声音:“你……知道啦”·“要不是我爸今天问我,我还不知道有这事儿……你还准备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刘一航像是个微型炸药包,一点就着,“你他妈准备让我喜当爹呢”·贺扬波自知理亏,抬手轻轻攥住刘一航的手腕,制止了他张牙舞爪的动作:“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你……我是想,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和你商量……”·“就像现在这样”刘一航没有挣开他的手,却依旧面色不善地问到:“像现在这样,自己像是个苦行僧似的,把陶陶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再来和我 ‘商量’你他妈这也叫商量”·“我以为你会很高兴……你不是希望陶陶去这样的机构吗”被刘一航这么一吼,贺扬波脑子里残存的那三分酒意也立马烟消云散了,他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刘一航,耐心询问到。
这样的贺扬波,让刘一航顿时就没了脾气:“我的意思是……你得跟我商量……你得事先告诉我,不管什么事,我们俩一起分担,懂了吗”·现在这样,反倒像是他们俩调了个位,刘一航语重心长地教导小孩子一样,贺扬波乖乖地听着,末了,还十分受用的点点头:“懂了。”
“行吧,那这次就先饶你一命,再有下次,你就等着……”·“等着什么”·“三天别想下床·”·贺扬波立刻噤声,早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不过想了想,贺扬波还是转头看向他,试探着问:“那……要孩子的事情……你不反对吧”·“啊”刘一航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反对”说着,长臂一伸,把贺扬波拉到怀里来,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你今年就要三十五了吧都不说许哥了,你看看你的同学朋友,哪个不是早就结婚生子了就你没脑子,还跟我在这儿瞎耗着”·说到这里,刘一航抬手揉了揉鼻子,声音也放轻了不少:“我不能给你婚姻,也不能给你生孩子,我们虽然有陶陶了,可是他怎么说也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如果可以找人代孕,我们为什么不试试看”·“只不过……”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该怎么措辞:“你说过,我就是你的孩子……如果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把我当你的孩子吗”·“谁说我要有自己的孩子”贺扬波冷着声音问,几乎同时他就反应过来,敢情这臭小子,又是脾气一上来,没听他爸把话说完就跑回家了。
刘一航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贺扬波抬起头来和他对视:“忘了你爸当初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条件了”见刘一航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他又耐心解释道:“我们得要一个孩子,刘家的孩子。”
刘一航抱着手里的小婴儿,感觉还是很不真实··他那么小,还不到刘一航的半截手臂那么长,轻的像是随时会飘走一样·他只有那么一点点,被刘一航小心翼翼地捧着,对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瞪大了那双鹿眼,惊喜而又无措地看着他。
这是他的孩子,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和陶陶一样是他的孩子,可是又和陶陶不完全一样··因为刘一航看得见,这个孩子眼睛里,是自己的影子··不是因为所有人都惊叹于他长得和刚出生的时候的刘一航一模一样,只是和他对视一眼,刘一航就知道,这是他的儿子。
在刘家,就在所有人包括许家姐弟俩都围着小宝宝的时候,有一个人不开心了··在刘一航和贺扬波前往A国的这一个月时间里,陶陶被暂时寄放在了刘一航父母这里。
陶陶特别想念爸爸妈妈,可是却只能每天隔着千山万水在视频里见上一面··妈妈和爸爸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这一点,陶陶是知道的,所以他在爷爷奶奶家非常听话,每天早上爷爷和奶奶送他去上学的时候也不吵不闹,周末,许家的哥哥姐姐回来陪他玩儿,所以这一个月虽然很长,可是也并没有那么难捱。
可是陶陶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和爸爸终于回家了之后,竟然不像以前那样,第一个就过来抱自己呢·他们怀里抱着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往那里凑呢为什么就连平时对自己很好的爷爷和奶奶,现在也不理自己了呢·陶陶觉得有点难过,有点想要大叫让大家看看自己,但是老师说过,可爱的小朋友不能用尖叫来表达自己的感受。
他们好像已经不喜欢陶陶了,如果这时候再做一些让人讨厌的事的话,只会更没有人喜欢陶陶吧·可是,陶陶还是觉得有点伤心,于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像是被隔绝在人群之外一样,孤单又无助地待在一旁。
陶陶觉得自己有点不可爱,明明大家都非常开心的样子,为什么只有自己,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呢·在吵吵嚷嚷,兴奋不已的一家人里,贺扬波最先发现陶陶的反常。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他微微侧过头,看见陶陶一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刘一航以前住的卧室门口,像是有些着急地往他们这边张望,又像是有些害怕一样不敢靠近··贺扬波笑了笑,朝他招招手:“陶陶,过来……”·贺扬波轻快明亮的声音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刘一航微微一怔之后,看向陶陶:“宝贝儿,来……”·大家稍稍散开来,让陶陶可以过来。
“陶陶你快过来看你你弟弟呀”许慕言甩着头上两个裹成小丸子的头发,一蹦一跳地过来,紧紧抓住陶陶的手。
刘一航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东西,又十分耐心地对他重复了一遍:“陶陶,到我这儿来……”·终于,在大家的温暖的目光的鼓励下,陶陶慢慢迈开了他的腿,跟着许慕言一步一步慢慢朝他们走去。
他走到刘一航和贺扬波的脚边,小心翼翼地仰着头看着刘一航,好半天,才试探- xing -地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妈妈”·几乎就在同时,刘一航就发现陶陶瘦了一圈。
不过是短短一个月,就算知道大家会把小怪物照顾得很好,刘一航还是觉得陶陶看起来又瘦又小,甚至有一种他比自己怀里的小人儿还要瘦小的错觉··贺扬波抱起陶陶,让他可以近距离看到刘一航怀里的小娃娃。
陶陶觉得这太奇怪了·“妈妈”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小娃娃·他有点像是慕言姐姐小时候抱在怀里的那种娃娃,可是又不是很像。
他好像会动··他的手会动,他的眼睛会动,他的嘴巴也会动··陶陶不解地看了一眼贺扬波,之间他依旧温柔地对自己笑着·陶陶又缓缓抬起头去看刘一航,他笑着,朝自己点了点头。
于是,陶陶鼓起勇气,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按了按这个小娃娃白得像是牛奶一样的脸蛋儿··是暖和的·和爸爸妈妈的一样,和陶陶的一样,是暖和的。
陶陶在贺扬波怀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刘一航怀里的小娃娃,满脸的不解和好奇··然后他听到贺扬波的声音:“陶陶,这是你的弟弟·”·刘一航笑起来,看着陶陶鼓出来的后脑,对着怀里的小人儿道:“刘嘉树,这是你的哥哥。”
噢··原来,这个白花花,肉乎乎的小娃娃是陶陶的弟弟··他们叫他“刘嘉树”··我的弟弟··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一点点 但我还是肝出来啦~~~·然后我又要消失一段时间啦~·大家假期愉快·第123章 番外三 小祖宗·刘一航他爸最近有点烦。
虽说刘嘉树是刘一航的亲儿子,身上流着的是他们刘家的血脉,可是随着小家伙一天天长大,竟然越来越像贺扬波了··薄薄的嘴唇,高挺却略显秀气的鼻梁,不过三岁而已,却老成得不得了,完全没有刘一航小时候那副混世魔王的样子。
刘父为着这个,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好在如果说唯一还有什么能证明刘嘉树是刘一航的骨血的,那大概就是那双盛满了星光的小鹿一样的眼睛了··贺扬波到G市出公差,顺便周末在家陪父母。
离开了贺律师的刘医生好逸恶劳,干脆带着两个孩子回刘家过周末··“你回家陪爸妈,我也回家陪爸妈……”周五晚上,刘一航先去学校接了陶陶,回到家打发走了请回来照顾刘嘉树的阿姨,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和贺扬波打电话。
贺扬波低低的却又十分清澈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他的耳边:“你直接说自己犯懒不行吗”·被戳穿的刘一航也不懊恼,轻轻笑了一下,小声嘟囔:“就你懂的多。”
贺扬波跟着他笑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问到:“两个小祖宗怎么样了”·刘一航抬眼看了一眼,刘嘉树正坐在客厅角落里特意为他们俩铺上的幼儿活动毯子上,面前白了一堆积木,小家伙正认真地一块一块地把它们往上摞。
而陶陶,正像只蚯蚓似的安静地趴在一旁,双手撑在下巴处,聚精会神地看着弟弟··“两个小祖宗好着呢......可是你的小祖宗就不太好了……”刘一航收回视线,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随口说到。
贺扬波在那边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紧接着,他含着三分笑意的声音传到刘一航的耳边:“那……我的小祖宗怎么啦”·这样直接的,毫不拐弯抹角的话就这样被贺扬波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几分,有点儿像大提琴音,带着一点儿悠扬婉转的意思。
在他充满磁- xing -的声音的包围下,刘一航这个已近而立之年的大男人惊人没出息的脸红了··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累惨了……”·“累了啊……”贺扬波好像也不觉得自己讲了多肉麻的话,继续若无其事地可刘一航交谈:“是陶陶调皮了吗还是小树……”·“没有啦”贺扬波一提起孩子一定会没完没了,刘一航赶紧打断他:“都是工作上的事儿……我今天连着做了三台手术,大手术你说累人不累人……”·“嗯。”
贺扬波轻轻应了一声,又道:“辛苦了……向人民医生,白衣天使刘一航,致敬”·刘一航被他逗得“嘿嘿”的笑起来,刘嘉树像是被他的笑声打扰到了似的,不满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刘一航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爸爸的电话,要接吗”·小家伙皱着的眉头立马就舒展开了,从软垫上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朝刘一航这边走,陶陶一副不明所以地表情看着他,犹豫了半秒钟之后,毅然爬起来,跟上弟弟的脚步。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刘一航开了免提,把电话递到刘嘉树嘴边,陶陶则顺着他的小腿爬到他的膝盖上,钻进他怀里··陶陶长高了不少,但看上去还是比同龄孩子小了不少,分明已经七岁多了,可是也还和五岁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刘一航一只手就轻松地把他圈在了怀里··“爸爸·”刘嘉树字正腔圆地对着电话叫贺扬波,那边立马乐不可支的应了一声:“哎”·不管是刘嘉树,还是陶陶,对贺扬波这个“爸爸”的身份,那是十分认可的。
陶陶已经懂事了不少,知道了刘一航和贺扬波一样,也是爸爸,可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是改不了了,对着刘一航依旧张嘴就叫“妈妈”··而刘嘉树不一样,是刘一航教的。
刘一航工作忙,常常加班、值夜班,贺扬波虽然也轻松不到哪里去,但是好歹也算是半个老板,对自己的休息时间还算有些话语权,于是从刘嘉树被接回来起,他陪着他的时间就比刘一航要多得多。
再加上陶陶从小就比较黏刘一航,他们不想让陶陶觉得小弟弟抢走了刘一航对他的爱和关心,所以刘一航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还是陪着陶陶的时候比较多··刘一航反正已经习惯被叫做“妈妈”了,干脆就让两个孩子统一叫贺扬波“爸爸”,但是总不能让刘一航跟着陶陶叫自己妈妈吧以后长大了有- xing -别识别障碍可就糟了。
于是刘一航教着刘嘉树叫自己“daddy”··发音很简单,刘嘉树很快就学会了,但是他很少叫刘一航,有什么事总是要找“爸爸”,而大部分时候,他都用一种“你别是个傻子吧”的眼神审视着刘一航。
这大概是因为刘一航总是在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地向贺扬波撒泼打滚··“小树好吗”贺扬波问刘嘉树··小孩子点点头,又似乎是想到爸爸并看不见,于是又奶声奶气地答到:“好”·“哥哥和daddy也好吗”·刘嘉树看了一眼面前一大一小两个人,两张傻乎乎的笑脸正对着自己,“哥哥好,很乖……daddy......”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说到:“也乖……”·“哈哈......”贺扬波几乎可以想象到刘一航一脸吃瘪的表情,心情大好,又问到:“小树明天要跟daddy去奶奶家了吧”·说到去奶奶家,不只是刘嘉树心情大好,连在一旁事不关己的陶陶也忍不住兴奋起来,小树苗小朋友依旧认真地回答着爸爸的问话:“嗯去奶奶家”·“那小树记得帮爸爸抱抱爷爷和奶奶噢……”·等刘嘉树和贺扬波说完,陶陶又张牙舞爪地要去抢电话,急不可耐地叫着:“爸爸爸、爸爸”·刘一航手忙脚乱地制住怀里不安分的陶陶,刘嘉树则十分懂事地挪到一旁的沙发上乖乖坐下。
“陶陶,爸爸在呢·今天在学校里和小朋友玩得开心吗”贺扬波耐心地询问着··陶陶忙不迭地点头,刘一航小声提醒到:“你得说话啊宝贝儿,你爸在电话那头看不见呢……”·“开……开心……”·贺扬波笑了笑,“陶陶真棒”转而又对刘一航道:“要不开视频吧,我看看你们。”
刘一航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我刚回家,还没洗澡呢,脏死了·”·贺扬波想说我还能嫌你脏到底也只是笑笑:“那行吧……”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八点了,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刚到家你们还没吃饭呢”·“哪能啊……陶陶在学校吃过了,小树苗阿姨走之前也喂过了……”刘一航没好气道:“你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我啊我能让他们俩饿着吗”·贺扬波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刘一航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问到:“那我的小祖宗吃了吗”·刘一航当然没吃,说话间只是瞬间的迟疑,就被贺扬波想X光似的看穿了。
电话那端永远好脾气的人立马沉下了声音:“去吃点儿东西,冰箱里有肉和蔬菜,实在嫌麻烦就打两个鸡蛋,下碗面·”·“知道了知道了......和你挂了电话就去,行吧”·“那现在挂。”
“爸爸”刘一航还没来得及说话,陶陶不乐意了,噘着嘴,不知道是在生刘一航的气,还是在生贺扬波的气··贺扬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忽略了陶陶,连声道歉:“对不起啊陶陶……爸爸不是故意的,妈妈惹爸爸生气了,爸爸这才忘记和你说话了……”顺便把锅甩到刘一航身上。
刘一航表示很委屈,但是这个锅他得背··陶陶立马用一种责怪的目光看着刘一航,末了,又有点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意思,朝他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再计较。
“爸爸……今、今天……在学、学……陶陶做了……做了花......小花花……”小朋友邀功似的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到。
贺扬波惊讶道:“陶陶今天在学校学做小花了吗”·“嗯小、小花”陶陶得意地点点头,同时挺起了胸膛。
“陶陶真厉害……那……等爸爸回家了,可以看看陶陶做的小花吗”·陶陶歪着脑袋想了想:“可、可以的……要小……小心的……”·贺扬波点点头:“嗯…..谢谢陶陶,爸爸会很小心的……保证不弄坏陶陶的小花,怎么样”··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刚哄完两个小的,大的又不乐意了:“这两个小没良心的,成天就知道爸爸、爸爸、爸爸隔了那么大老远的还什么事都要跟你说,不就是一朵小花嘛,谁稀罕啊”·贺扬波被他逗笑了:“行行行,咱们刘医生不稀罕什么小花……”·“可我稀罕你的ju花。”
刘一航一鸣惊人··贺扬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低斥他:“说什么呢,当着孩子的面·”·吃了豆腐的刘一航得意地笑,在贺扬波的怒骂声中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厨房。
贺扬波真是没看错他,他还真是就打了两个鸡蛋,煮了一袋儿……泡面··比起刘一航这个医生,贺扬波在健康饮食方面反倒更注重,平时一大两小三个祖宗,没有他的允许是绝对不能吃垃圾食品的。
其他的刘一航倒还好,偏偏泡面不能借,于是办公室里,家里,到处背着贺扬波藏了不少泡面··可惜就他那自以为牛逼坏了的小狗藏骨头的技术,贺扬波分分钟就能给他找出来。
不过是想着,反正偷吃个泡面而已,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事,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他去了··此时此刻,自以为瞒天过海的刘医生正一边煮着泡面,一边得意地哼着小曲儿。
忽然,他感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裤腿,低头一看,是陶陶··他手里捏着一张紫色的4A大小的卡纸,小心翼翼地举起来,想让刘一航看得见··刘一航干脆关了火,蹲下去:“宝贝儿,这是什么啊”·陶陶虔诚地举着卡纸,踌躇着不说话。
刘一航把视线移到卡纸上,浅紫色的卡纸上,是一小块黑色的,边缘线被剪得歪歪扭扭的,有点像一滩泥,又有点像被煎糊了的荷包蛋的被黏上去的剪纸··“是……是学、学校……”·“噢这个一定是陶陶做的小花吧”刘一航立马反应过来。
陶陶羞赧地笑了笑··“真好看”刘一航发自内心地夸奖到··和陶陶在一起久了,他和贺扬波都学会了不用既定的目光看待事物,学会了欣赏一切哪怕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事物。
因为在陶陶心里,有一个和别人全然不同,可是同样精彩的小小世界··这个世界里,也许云朵是蓝色的,泥土是粉色的,而花,是黑色的·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一样值得欣赏,一样值得赞叹。
“可是……宝贝儿,你不是说要等爸爸回来给他看的吗”刘一航一把抱起陶陶,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准备开火··陶陶顿了顿,小声道:“妈妈可以……先、先看……”·刘一航向华佗保证,他现在一点儿都不嫉妒贺扬波了。
第二天周六,难得休息的刘医生带着两个小懒虫一直睡到日晒三竿,才慢悠悠地起床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一通之后,驱车前往爷爷奶奶家··阮玉莲一早起来做了一大桌美味佳肴不说,还烤了不少两个孩子最喜欢的曲奇饼干,用模具做成各种小动物的形状,摆在盘子。
两个人一进门就往零食盘那儿凑,就跟饿了好几天似的··阮玉莲笑得嘴都快咧到眼睛上去了,一边给两个孩子冲牛奶,一边道:“少吃点儿,马上吃饭了。”
见刘一航一旁笑嘻嘻地,事不关己的样子,没好气道:“你倒是管管他们俩啊”·刘一航喝了一口他爸的茶,还是笑:“就让他俩吃呗,想了两周了,就惦记着您这小饼干儿呢……”·“那哪儿行啊,吃多了不好好吃饭怎么办陶陶,树树,来,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吃饼干,剩下的啊,奶奶都给你们装上,带回家慢慢吃好不好”阮玉莲看大的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干脆朝小的下手。
刘嘉树明显还是很想吃的,但是奶奶的话也不能不听,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拿了一块儿饼干,乖乖地朝饭桌走去··陶陶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弟弟,有样学样··刘一航一边跟着他妈摆桌子,一边说:“诶,妈,要不我改天也买个烤箱在家,下次贺哥来的时候你教教他怎么做,平时他也能给这俩孩子做啊……”·“哼”刘父突然冷哼一声,刘一航被吓得一个激灵:“爸,您干嘛呀”·“什么事儿都让小贺做了,你就等着在家享福了我看啊,两个孩子都是小贺带,平时家里生活起居都是小贺在照顾,你都29了,怎么就不知道懂点儿事”·刘一航也不服气了:“我怎么不懂事了”·“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要互相体谅,互相照顾,你照顾过小贺吗你体谅过他吗你是个男人,不是个小媳妇儿,生活不容易,别总把担子往人家小贺身上推。
孩子不是小贺一个人的,你也上点儿心......”·……·刘医生被自家爸爸教训了一通之后,心情很低落,直到周日晚上回了家,依然是一副有气无力,心不在焉的样子。
贺扬波下午一些的时候就回来了,洗了个澡,补了个觉,刚醒来,他家三个小祖宗就回来了··陶陶和小树苗一人捧着一个饼干盒子,里面装满了阮玉莲现做的曲奇,隐隐有黄油的味道传来,贺扬波的肚子“咕叽”一声响了起来。
抱着两个孩子一人亲了一大口,抬头就见那个大的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贺扬波哄着两个小孩儿自己去玩,刘嘉树腾出一只手来,牵着比他高出不只一个脑袋的陶陶:“哥哥,我要做一个城堡,你来帮帮我吧。”
贺扬波笑,抬手摸了摸刘一航带了点儿青色的胡茬的脸颊:“怎么了回家了不是有爸妈帮忙照看着孩子吗怎么还累成这样”贺扬波几天没见刘一航,觉得这人怎么又瘦了一圈呢·刘一航抬起手来捉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掌心,岔开话题:“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吗”·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唔……”贺扬波的手心被他挠得痒痒的,心也痒痒的,“下午点儿回来的,开车太累了我就没过去,回来睡了一觉,刚起你们就来了……”·“那就是没吃饭了”刘一航挑眉,“你这人……说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了自己就……”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朝厨房走去。
“做别的来不及了,给你下碗面将就一下,行不行”刘一航问他··贺扬波似乎是有些诧异,唇角微微含笑,朝他点了点头:“好。”
吃饱喝足,两个人一起帮两个玩了一身汗水的小猴儿洗澡,刘一航玩心大起,脱了衣服跳进浴缸里,三个人闹作一团··贺扬波顾得上这个,又顾不上那个,手忙脚乱的,尽管浴室把浴霸开到最大,还是担心有人生病,尤其是陶陶,抵抗力本来就差。
好言好语地哄了半天,发现三个人玩得嗨了,根本听不进去,于是,好脾气的贺律师发火了:“刘一航”·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嗯……”刘一航像个犯错的孩子,坐在浴缸里,低着头不说话。
贺扬波又心软了,到了嘴边的责备的话也说不出:“赶紧给我冲干净,去把衣服穿好了”·“哦……”刘一航赶紧起来到淋浴下面随便冲了冲,回卧室去穿好衣服,又回来帮着贺扬波给两个小的穿衣服。
一直到把孩子哄睡着了,刘一航都恹恹的,一句话也不说··贺扬波在他身旁躺下来,关了台灯,平时总是会主动上来手脚并用地缠着自己的男人依然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
贺扬波轻轻叹了一口气,往前挪了挪,从后面抱住刘一航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问:“怎么了说你两句还生气了”·“我没有。”
声音闷闷的,明显就是有了情绪··“我也是着急了,你们三个疯得那么凶,要是平时就算了,浴缸里全是水,回头着凉了怎么办小树还小,体抗力比不上大人,还有陶陶……陶陶他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吧怎么就能这么不管不顾的呢”·刘一航沉默了一会儿,紧绷着的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依旧闷闷地:“对不起…….是我想得不周到……”·“没有怪你的意思……”贺扬波轻轻拢了拢被子,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好了,别生闷气了……好几天没见了,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转过来我看看……”·刘一航被他逗笑了,一边转身过来面对他侧躺着,一边道:“您是金鱼吧这么健忘几天不见就忘了”·贺扬波笑着去摸他的脸:“也没全忘,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刘一航龇牙咧嘴地上去啃他:“你男人就在这儿呢,你还靠想象啊”·贺扬波笑着躲他,躲着躲着又凑了上去,不一会儿,两个人又急赤白脸的吻做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贺扬波笑着躲他,躲着躲着又凑了上去,不一会儿,两个人又急赤白脸的吻做一团··虽然只是短短几日的分离,但是俩人正直血气方刚,哪儿经得住这样的撩拨的反正都说小别胜新婚,两个索- xing -也不管了,亲吻着,撕扯着,也不知道扒下来的是自己的裤子还是对方的,只管在黑暗中提枪上阵,毫不挣扎地与yu望和解了。
刘一航心里有事,像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几番混战下来,把贺扬波折腾得够呛··贺扬波被他变着花样折腾,想叫又不敢叫出声,怕吵醒了孩子,憋的嗓子都哑了,眼角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刘一航开了台灯,贺扬波嫌刺眼,立马伸手去挡:“干嘛呢”·他的声音哑的不像是他自己的,带着几分事后的□□,带着几分不满地埋怨,刘一航原本就乱糟糟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他光着身子从床上起来,也不知道害臊··贺扬波的脸几不可察地红了,他点点头,含糊着“嗯”了一声。
刘一航倒了温水回来,贺扬波已经自己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玩手机·见刘一航端着水杯走进来,他放下手机,伸手去接··动作的时候,被子顺着他的手臂滑下来,露出刘一航刚刚在他胸前和脖子上留下的暗红色痕迹。
刘一航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喉头一紧,眼神有些奇怪··注意到刘一航的眼神,贺扬波看了眼自己,也不拉被子来遮盖,反倒是玩笑似的埋怨刘一航:“每次都这样,说你是狗,你还真是狗啊”·刘一航没说话,一直等到贺扬波喝完了水,不解地看着自己,他才磨蹭着到贺扬波身边,撒娇似的抱着贺扬波的腰,小声问到:“我是不是特混蛋”·贺扬波一怔,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事儿,行了,说说吧,谁欺负我们刘医生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用我除了撒泼打诨,什么也不会,是不是让你觉得特烦就跟自己养了三个孩子似的”刘一航没有回答,反问到。
“啊怎么突然说这个”贺扬波一辆茫然··“我爸……我爸说,我成天就知道依赖你,什么事儿都靠你。
两个孩子是你在照顾,家里的大事小情还要你费心……我爸说我不是男人……”·贺扬波笑起来,合着这人又在日常撒娇求安抚呢··“谁说你不是男人了你不知道多男人,我都被你折腾得下不了床了……”贺扬波笑着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廓,换来那人不满的嘟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贺扬波长叹一声,关了台灯,搂着怀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狼狗,哦不,已经长成大狼狗了,两个人躺下来··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你没依赖我啊,没我的时候,你不是也挺好的吗那么年轻就当了你们医院的主刀医生,我没在的这几天,你也把陶陶和小树照顾得很好吗”·“平时……”·“平时怎么了你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你工作上忙,家里的事情我多分担一点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做的事儿多有意义啊,多了不起啊,治病救人诶……也不数数看,多少小朋友被你治好了呀我那些啊,都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情,再者就是些利益上的算计,哪有你那个重要啊你说是不是”·“当然不是了”刘一航被他说得怪不好意思的,他也不喜欢贺扬波为了抬高自己而妄自菲薄,“你也最厉害了,你是林城最好的律师”·明知刘一航说话不客观,贺扬波还是忍不住笑起来:“那你姐夫呢”·“勉强算是第二吧。”
刘一航下意识回答,又突然反应过来被贺扬波转移话题了:“你怎么又转移话题”·贺扬波摸了摸鼻子:“我没有啊……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啊……我做饭的时候你有帮我洗碗,我给孩子们洗澡的时候你也有帮忙穿衣服,我们那个……那个之后,你也有帮我按摩......”·说到这个,贺扬波顿了顿,刘一航以为他是害羞了,于是也不再说话,宽厚的手掌游移到他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按压着,过了一会儿,贺扬波轻叹了一声:“说起来了,我也做得不够……以前……还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这双手啊,是用来握手术刀的……”·“不是”刘一航急忙否认,放在贺扬波腰间的手猛地一紧,捏的他疼得忍不住皱起了眉。
刘一航抬起头来,想看他,可是一片漆黑,他只能闻见他沉沉的呼吸··然后刘一航抬手,覆上贺扬波的脸:“我这双手,是用来和你一起打拼的·”·“贺哥......我以后会多为你考虑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贺扬波没说话,像是在思考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少··得不到回应的刘一航有点着急,气急败坏地仰起头凑上去用嘴寻摸着贺扬波的嘴唇。
贺扬波低笑了一声,也不躲,伸出温润的舌头,和他的纠缠在一起··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刘一航下身的□□直直地挺立在贺扬波腿间··即使看不见,也能想象到那东西有多大。
贺扬波面红耳赤地喘了两大口气,在刘一航扑上来的瞬间发出无可奈何的低喟:“你真是……我小祖宗……”·第124章 番外四 吃醋(但不能承认)·贺律师最近开始有点儿不着家,尤其是年底把刘嘉树送进幼儿园之后更甚,每天早出晚归,大部分时候,刘一航把两个孩子哄睡着了,也还不见他回来。
偶尔回家早吧,吃完饭就一头扎进书房,把他的大小三个宝贝给晾在一边··刘医生觉得有点方··尤其是想到年前贺扬波他们所里刚招了几个刚毕业的实习律师,清一色的小鲜肉,刘一航就更不淡定了。
但是他不能说,不然显得自己好像很在乎他似的··好吧,他就是很在乎他啊··于是,某个深夜,贺律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用三分钟冲了个澡,把从外面带来的凉气统统冲走,小心翼翼地爬进被窝时,刘一航猛地睁开了眼。
无论多少次,贺扬波总是会在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沉溺在那涮自带光芒的眼眸里··刘一航的眼神里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气,贺扬波以为这是被自己吵醒了之后带来的起床气,连忙伸出手臂去把人薅过来,小声道歉:“吵醒你了啊对不……”·“我没睡。”
刘一航冷冰冰地打断他,同时往后挪了些,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忖度的目光盯得他有些发憷··贺扬波有点懵了··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站在门口拉着自己的手臂,咬着嘴唇一副可怜巴巴不想和自己分开的神情的爱人,怎么到了晚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他迎上刘一航利剑似的目光,被子里的手伸过去,握住他的。
这人的手竟然是冰凉的,像是从外面数九寒天里刚拿进来一样··家里空调明明开着··他又伸腿去够刘一航的脚,果然,冰块儿似的··贺扬波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儿手脚怎么这么凉”·刘一航撇开脸,梗着脖子不回答。
“说话·”贺扬波厉声道··他这是真生气了,不然,无论如何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刘一航说话··刘一航顿时委屈得不得了,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着的怒气和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火星撞上地球,一下子产生化学反应,三十岁的大男人咬着嘴唇憋了半晌,竟然“哇”的一声,难受得哭出来。
贺扬波又懵了··这又是哪一出啊·他怒气还没消呢,又被刘一航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逗笑了,赶紧抱住这人,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一侧的肩上,轻轻揉着他脑袋:“干嘛呢你”·那一声“哇”大概是刘一航感情最后的宣泄,喊出来之后,自己也觉得没面子,把头埋在贺扬波的肩窝里,温热的眼泪却还是忍不住一股一股地往下流。
“你……凭什么啊”他的声音沙哑又带着层层雾气,温热的气息从贺扬波的耳根窜到头顶,“你凭什么骂我啊贺扬波......”·贺扬波失笑:“小祖宗,我什么时候又骂你了”·好像刚刚铁青着脸凶人的不是他一样。
刘一航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似的,自己一个人继续在那儿叨叨:“我怎么回事儿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儿呢我生气我难受我不高兴了贺扬波我告诉你我……”·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怎么不高兴了”贺扬波清澈如水的声音传进刘一航的耳朵里,他发现,这样温柔的贺扬波让他完全生不起气来了。
原本一肚子的牢骚,此时此刻竟然一句也发不出来了··他朝贺扬波怀里拱了拱,闷声道:“还、还不是因为……”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于是自以为很聪明地迂回问到:“刚从所里过来吗”·贺扬波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意思,但是怀里的人情绪明显不是很好,于是老实回答:“嗯,有点材料明早上要用,就回去一趟拿过来,明天直接去XX集团。”
“你一个人在所里加班啊你徒弟没跟你一起”之前跟着贺扬波的小卓早已经独当一面,是所里主要负责诉讼业务的律师,而贺扬波现在的徒弟,则是刚从港大毕业的美女硕士。
“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让她在办公室干嘛”贺扬波随口道,“再说,我晚上也没在所里,陪客户吃饭来着,那边完事儿了之后我才回去取东西的……”·贺扬波身上没有酒味儿,刘一航继续问:“那你不陪客户喝酒什么的啊”·贺扬波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俩人的下肢纠缠在一块儿,没一会儿,刘一航手脚上的温度也渐渐上来了,他听见贺扬波心不在焉地答到:“我带了蛋蛋去,那孩子不是挺能喝的嘛一个人能和四五个……”·蛋蛋是贺扬波他们所里年前新招的实习生之一,东北孩子,特别能喝,刘一航和他吃过一次饭,就是贺扬波他们所里年会的时候。
那时候刘一航不知道他酒量那么好,气氛来了,情绪高涨,吵着闹着要和人家拼酒,结果还没散场呢,自己就记忆全失,被贺扬波拖回家了,还是蛋蛋帮忙送进家里的··贺扬波所里的人都是知道刘一航的,而且有时候刘一航加班不能回家了,贺扬波也会接了陶陶和刘嘉树回所里继续没做完的事,两个小家伙在律所里早就混得风生水起了。
贺扬波毕竟是半个老板,和另外半个老板许魏驰又是这样一层关系,更何况所里的人个个都是拿得出手的精英,没谁会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再加上刘一航和年轻一些的律师们年龄相仿,很玩得来,于是,刘一航这半个“老板娘”在律所也是如鱼得水。
“蛋蛋啊……”蛋蛋可不是电视里东北二人转演员那样的形象,反倒是个货真价实的东北帅哥,身高接近一米九,比刘一航还高了一些,为人豪爽不说,还是他们贺主任的头号迷弟。
刘一航怎么就觉得自己哪哪儿都不如人家呢虽说人家蛋蛋是个货真价实的直男,可是刘一航觉得,就凭贺扬波的本事,就没有掰不弯的直男·他自己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蛋蛋怎么了”贺扬波有点累了,但还是硬撑着和他刚刚闹过情绪的小爱人尬聊。
刘一航想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仰起头来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到:“你觉得蛋蛋怎么样”·“很好啊……脑子灵光,什么事情都是一点就透,业务上手也快,嘴皮子也溜,酒量还好,带他出去还能帮我挡挡酒,这一年实习期过了,我准备让他跟着我做。”
贺扬波说起蛋蛋,情绪蛮好,刘一航不禁有些吃味:“他就这么好啊你们所里其他的实习律师都不如他吗”·“其他的也不错啊,不过人事这方面你姐夫管得多一点,别的就让他去考核得了,我才懒得管……不过这个蛋蛋啊……”贺扬波不知想起了什么,一筹莫展,“说起来也让人不省心。”
“他怎么了”刘一航问,心里一阵窃喜,殊不知自己已经把人家蛋蛋当做是假想敌了··“他在追乐桐·”贺扬波苦恼不已。
乐桐就是贺扬波现在唯一的徒弟,“谦鹏”的门面,第一大美女,当然,人家的业务也是没话说的··“啊”刘一航惊,“乐桐不是比他大了好几岁嘛……我看看,得有三岁吧五岁”·“六岁。”
贺扬波无奈地笑道,“所以要不要收他这事儿,我还得再看看,有时间再问问乐桐的意见,别到时候俩人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多尴……”·“啊”刘一航大叫一声,打断贺扬波的话,“蛋蛋竟然喜欢乐桐太好了”·“好什么啊……”贺扬波不明所以地看着,半晌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你今天……这……闹了半天你是觉得蛋蛋对我……”·刘一航红着脸没有回答,正好印证了贺扬波的猜想,他哭笑不得:“想什么呢你”·“他不是可崇拜你了吗整天跟在你后面贺主任贺主任……”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自己矫情,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
末了,又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继续虚张声势:“年后你就整天忙忙忙,家也不回了,你儿子也不管了,不是说了自己当老板就没那么忙了吗不是刚招了几个实习生,有事情让他们去干啊,怎么就你事情多,就你忙得不得了,没有你,地球还不……”·“嗯,没有我,地球照样转,但是你没了我,就生气了,就不高兴了……”到了这会儿,贺扬波才终于搞清楚刘一航这一晚上闹得是哪一出,好声好气的哄着委屈巴巴地朝自己撒娇的小狼狗。
“我也不是自己想这么忙的啊,年后的案子本来就多,实习生毕竟是实习生,哪儿能没人看着更何况……”他原本还想卖个关子,可是再瞒下去刘一航该真生气了,“你之前不是说给小树生个妹妹嘛家里要再添一个小祖宗,我不得加油多赚点儿钱啊最近接了几个集团公司的企培,忙了一点儿,没时间陪你们,对不起……”·“啊”刘一航已经不知道这是他今晚第几次惊呆了:“你真的......”·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之前说了好几次让要一个贺扬波的孩子,贺扬波都不咸不淡的拒绝了,总说照顾陶陶和刘嘉树已经分不了心再照顾一个小的了。
贺扬波家里对孩子的事情并没有过多地要求,贺教授和林女士也把陶陶和小树当自己亲孙子看待,刘一航也总算是知道贺扬波那颗温柔、善良而又包容的心事遗传自哪里了。
可是将心比心,自己家父母对孙子有那么强烈的渴望,自己和刘嘉树之间血浓于水的牵绊令他从一个男孩儿成长成为了男人,这个中滋味,刘一航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知道,贺扬波不是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只是他对刘一航和那两个孩子的爱,已经严丝合缝的将他为人父的渴望紧紧地压制了下来。
而且,他也想要一个,贺扬波的孩子··之前说了好几次,都被贺扬波驳回了,他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在这儿等着他呢··“你说真的真准备要一个”刘一航还是不敢相信。
贺扬波笑起来:“骗你干什么我不是已经很久没喝酒了吗”·而且自从刘嘉树来了之后,烟也戒了··“那……什、什么时候……”·“下个月先去一趟,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没问题的话可以先提取jing子,做一次测试。”
“我和你一起去”·“好…..如果顺利的话,下下个月就可以正式开始了·”·“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嗯……”·“不只是这一次。
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你”·“那你要走一点,我跑得很快的……”·“你以为你还能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贺扬波......”·作者有话要说:·迟来且短小的番外~我有罪~·所以明天或后天补更一个更短小的番外~·然后就是一个最后的番外啦~~~·笔芯·第125章 番外五 遗嘱·“对不起……”刘一航委屈巴巴地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靠坐在床头,脸色铁青的贺扬波,委屈巴巴地说。
贺扬波最近忙到飞起来,晚饭后回到刘一航父母家接了家里三个小祖宗回家,家里依旧空空如也,刘一航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贺扬波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把怀里睡得迷迷糊糊地贺蓁蓁放到小床上,再出来的时候,刘嘉树和陶陶已经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一人占据一张书桌,铺开了作业本。
刘嘉树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而陶陶也转入了和刘嘉树同一所私立学校的平行班·学校是贺扬波和刘一航废了不少力气才选定的··这是一所中英合办的私立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一应俱全。
学校分成三类班级,主要的还是和公立学校同步的普通班级,参加地区- xing -、全国- xing -的各种考试,高中毕业可以选择参加高考或是申请国外的学校;另一类崇尚英式精英教育的精英班,每年级的年终考试按考试成绩和其他综合指数选拔出排名在前5%-7%的学生,末位淘汰制,不参加国内的统一考试,按照一套专门的测评方法进行考评,除了保送国内一流大学的名额之外,其余人同样在高中毕业之后可以选择参加高考或是申请海外名校。
最后一类,则是专门为有特殊需要的学生开设的平行班,这样的班级没有升学的压力,但是在班级内部又同样有竞争,有特殊的奖励机制··平行班级称得上是这个学校最有特色的一点,尽管外界对此褒贬不一,但是有经济实力的特殊家庭的家长,通常会选择把孩子送进这里。
贺扬波和刘一航也决定让陶陶去这里适应一下··而刘嘉树,原本是准备让他去离家近一些的公立学校先念完小学,看看这孩子的兴趣和潜力在哪里,再做决定,可是当他知道他们要把陶陶送进私校的时候,就说什么也不愿意了,非要跟着哥哥一起去。
刘一航觉得小树苗只是因为不想和哥哥分开,安慰到:“你和哥哥只是去了不同的学校上学而已,放学了还是一样会回家啊,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刘嘉树噘着嘴不说话,求助地看向贺扬波。
贺扬波被这个迷你版的刘一航这么一看,心立马就软了,再加上刘嘉树一向乖巧懂事,极少会这样任- xing -撒娇,贺扬波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柔声问到:“为什么一定要跟哥哥在一起上学”·刘嘉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算和哥哥去了同一个学校,你们也不可以在一个班级上课,这一点小树知道的吧”贺扬波循循善诱··“我知道”刘嘉树不服气道,似乎在为爸爸误会了自己而动怒。
贺扬波轻轻笑了一下:“那和哥哥在一个学校,和不在一个学校,有什么区别吗”·“有的”刘嘉树有些急了,毕竟刘一航靠不住了,现在他的希望就寄托在了贺扬波的身上:“我不想哥哥被欺负”·贺扬波和刘一航哑口无言。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陶陶毕竟和常人不同,尽管现在特能够大题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能够磕磕绊绊地和家里人进行简单地交流,可是,为人父,刘一航和贺扬波总是不吝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个世界。
他们害怕陶陶受到伤害,可是他们又终将要放手,这也是他们最终选择这所学校的原因之一——就以往的数据来看,这所学校对特殊儿童的教育还算是成功,至少有很大一部分的孩子能够在往后的生活中逐渐融入这个社会。
“小树苗,你什么意思你想保护哥哥”刘一航惊讶道··刘嘉树抿着嘴不肯回答··父子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倒是贺扬波率先打破了沉默,轻轻拍了拍刘嘉树的脑袋:“行了,你先去玩儿吧,我们再商量看看。”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当然,商量的结果就是,两个孩子一起送进了私校··紧接着,他们就迎来了家里唯一的小姑娘贺蓁蓁··贺蓁蓁不像刘嘉树和陶陶那么安静,刚来的第一天就张着嘴哭了一晚上,把两个大男人折腾得够呛。
大半夜的,怎么哄也哄不好,嗓子都哭哑了,到最后,刘一航又累又心疼,把头埋在枕头上,跟着小姑娘一起哭··刚开始那段时间,整个家里就跟战场似的,每天鸡飞狗跳,贺教授倒是退休了,但是天南海北的开讲座,林女士也没有要退下来的意思,没办法,刘一航和贺扬波只好把阮玉莲接过来帮忙。
要说起来,不仅是刘嘉树像贺扬波生的,贺蓁蓁简直跟刘一航小时候一模一样,用阮玉莲的话来说,分明就是魔女转世,刚满一百天,就把一家人都折磨得瘦了一圈··半岁之后,贺蓁蓁就稍微好带一些了,阮玉莲也不好长期待在刘一航和贺扬波这边,林女士的意思是,她出钱请两个阿姨,一个专门负责带贺蓁蓁,另外一个就专门负责做饭和照顾父子四个人的饮食起居。
·谁知道,刚一提出意见,就被刘家二老否决了·找别人带,哪里有自己带着放心呢··刘一航跟贺扬波也不太同意,家里房子是够大了,但是多出来两个外人,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于是两家人商量下来,还是工作日把贺蓁蓁放到刘家,贺扬波和刘一航下班接了另外两个孩子过去吃饭,再接上孩子一起回家··这算得上是两全其美了··贺扬波没有刘一航那么忙,基本上都是些安排统筹的事,除了一些重大有影响力的案件,他一般不亲自办案了,所以平时都是他去接孩子。
而偏偏最近,刘一航在职的研究生断断续续地终于念完了,到了毕业答辩的档口,贺扬波却被赶鸭子上架,接了一桩标的额将近4个亿的知识产权纠纷案件··没办法,就连接孩子放学这事儿,也被刘父揽了下来。
贺扬波从办公室里出来,已经八点了,孩子们已经吃完晚饭,收拾好书包在等他了·贺蓁蓁等的不耐烦,已经睡着了··他从阮玉莲怀里接过贺蓁蓁,帮她把毛巾轻轻搭上,看着二老感激道:“爸,妈,谢谢……”·阮玉莲朝他笑笑:“谢什么呢,都是一家人……”·“辛苦二位了……我忙完这一阵,就会好一些……”·“小贺……”刘父难得开口,“你们年轻人,有什么事就去做,我们能帮的自然会多帮你们一些……”·贺扬波有些哽咽。
“一航那孩子……”刘父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怎么措辞,半晌后又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刘嘉树和陶陶写完了作业,洗完脸上床睡觉了,刘一航这才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贺扬波有点心疼,看着他疲惫地趴在床边去亲亲陶陶,又亲亲刘嘉树,接着又当着孩子的面亲了亲自己,耳根有些发烫··刘嘉树老神在在地躺着,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老爸不害臊。”
老爸是刘嘉树对刘一航的称呼,daddy这种听起来就很嗲的叫法他实在是难以接受··刘一航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推着贺扬波出去了··当他跟贺扬波说完这周四要去北京开研讨会,一连五天,贺扬波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刚出锅的面条也吃不下去了,闷不做声地回了卧室,烦躁地拿起手机,泄愤似的按着屏幕,却不知道在按些什么。
贺扬波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把刘一航隔绝在卧室门外,他踌躇了半晌,最终只是喏喏道:“对不起……”·他们说好了这周末带贺蓁蓁去打预防针的,这事儿已经拖了半个月了。
贺扬波抿着嘴,紧绷着下颌线没说话··刘一航又小声道:“对不起嘛,医院临时安排,我……”·贺扬波冷冰冰的视线一扫,他又噎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贺扬波应该没那么生气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道:“你一个人要是不行的话……让我妈跟你一起去行吗”·贺扬波正欲发作,抬头看到他那张愈发消瘦的脸色难掩疲惫的神色,还讨好地看着自己,顿时就没气了,再说,这事儿也确实怪不着他,只是自己最近忙得太烦了,才会憋了一肚子的气。
这样想着,贺扬波脸上的身上就缓和了不少··刘一航是谁,看准了贺扬波心软,拿他没办法,立马顺着杆儿往下爬,腆着脸上去,把头埋在贺扬波胸前:“别生气了,别生气了……”·贺扬波轻轻拍拍他的脑袋,心里舒服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挑:“嗯,不生气了。”
“你最好了,世界第一好”刘一航在他怀里蹭了蹭,得寸进尺地撑起身子去够他的嘴唇,没一会儿,两个人就没xiu没zao地亲到了一起去。
刘一航刚刚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现在又十分暴力的去扯贺扬波的裤子,贺扬波好气又好笑,伸腿去踢他的小腿肚,疼得他龇牙咧嘴,捏着贺扬波的肩膀咬他的耳朵··贺扬波一共出了两次,第一次是刘一航握着他的手自己弄出来的,第二次是直接被刘一航给chashe的。
而这只被他自己亲手养成现在这样的小狼狗,依然不知疲倦地,像是马达一样动作着··贺扬波四肢酸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与了,两条修长的腿从刘一航的腰上滑落下来,他小声嘟囔着:“你倒是……倒是快.......啊……快点…….啊……”·刘一航笑:“还不够快吗……爸爸”·贺扬波一怔,下面一紧,硬生生把刘一航给夹she了。
他学着陶陶和刘嘉树叫自己爸爸不是第一次了,平时他也总跟在贺扬波屁股后面“爸爸”“爸爸”的叫,惹贺扬波生气了,也学着刘嘉树认错的样子,低着头,小声说“爸爸我错啦”……可是在这种时候......真的太他妈刺激了。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刘一航去京城了,贺扬波也没必要等周末,干脆周五上午请了个假,带贺蓁蓁去打预防针··偏偏临出门了,才想起来没拿疫苗接种证··这些东西平时都是刘一航收着,别看他整天一副长不大的孩子模样,对待家里这几个小祖宗,可是上心得很。
贺扬波觉得有些吃味,又矛盾地觉得幸福得不得了··贺扬波不知道刘一航把这些东西放哪儿了,这时候也不好打电话给他,只好让贺蓁蓁自己在床上玩儿,他到处去找。
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通,终于在书房柜子的最下层找到了几个孩子的疫苗接种证明,医疗保险证明等等一系列证明文件··最下面,还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贺扬波本来就着急,再加上他从来不对刘一航的隐私有过多的好奇心,前提是刘一航在他面前有隐私可言的话。
可是好巧不巧,他偏偏看见了信封上龙飞凤舞的“遗嘱”两个大字,心里咯噔一声,脸全白了··于是等刘医生出差回来,看到床头柜上那封自己亲笔写下的遗嘱,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可是贺扬波照样跟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自顾自地哄孩子睡觉,洗澡,上床躺下,末了,还不解地问他:“发什么呆啊你不累吗赶紧洗洗睡吧。”
·刘一航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行将就木地洗漱完,贺扬波已经闭上眼躺下了··“贺哥……”他小声叫他··贺扬波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一航坐在床边,小声解释道:“我没生病,我挺好的,我就是……就是……”·贺扬波倏地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们……虽然领过证了,但是我知道,那个在国内是不被承认的……”刘一航吸了口气,继续道:“你不是也说过嘛,咱俩这样,其实全凭感情,全靠责任和道义,要是哪天谁有个三长两短,指不定是什么情……”·“你胡说什么”贺扬波“噌”的一下坐起来,低声呵斥他。
他没想惹贺扬波生气的,赶紧伸手去拉贺扬波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俩都好好的,谁也不会有事……我、我……”他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只是未雨绸缪,法律上的事儿你比我懂,你肯定都会安排好的,我一点都不担心,但是……但是我就想写这么个东西,你对我来说,和我爸妈,和刘嘉树,和蓁蓁还有陶陶都是一样的,咱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这一点,就算是法律不承认也不好使”·最后那句话说得掷地有声,令贺扬波完全生不起气来。
刘一航接着说:“我当然希望我们都好好的,所有人都好好的……我只是想......如果万一……万一真有那么一天,这就是我的态度,这就是我的意愿。”
“你就是我的伴侣,就是我认定的另一半·”·“这一点,法律说的不算,我说了算·”·贺扬波被这只长大了的小狼狗拿捏得死死地,一句埋怨的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又有什么好值得埋怨的呢那是他的真心啊,从一开始就捧在手心里,蛮不讲理地塞给自己的真心··偏偏自己又对那颗心垂涎已久,急不可耐地想要从他手上抢过来了。
他们很相爱,并且已经相爱了这么久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他们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在自己内心的煎熬里,互相扶持着,支撑着走到了今天,他们建立起了自己的家,也终于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刘一航说得对,他们是一家人,他们就是天生的一对,这一点,即使是法律不承认也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还差最后一个番外就全文结束啦,不用担心,下个番外会给贺蓁蓁加戏~·第126章 番外六 贺蓁蓁·我叫贺蓁蓁。
他们都叫我小魔女,然而我坚持认为自己是小公主··他们,主要指我爸爸,我daddy,我哥,以及我大哥··对,你没看错,我没有妈妈,但是我有两个爸爸,还有两个哥哥。
我们家和别人家不一样,我从小就知道··比如说,幼儿园的小朋友参加文艺表演的时候,她们的妈妈都会穿上漂亮的裙子和我们一起跳舞,但是我爸爸和我daddy就只能坐在下面拿手机给我录像。
再比如说,我和幼儿园的同学打架的时候,他们就会嘲笑我没有妈妈··那个时候我还不懂,就是觉得生气,把那个笑得最厉害的小男孩摁在地上打,直到他哭着说他再也不敢了。
我没想到那天幼儿园接我的不是我爸爸,也不是我daddy,而是我大姑··她听了我们打架的原因之后,我以为她会骂我,就像慕言姐姐高三的时候逃课去海边被她抓住了一样,结果她只是揉了揉我的脑袋,然后跟那个小男孩儿的妈妈说:“蓁蓁动手打人的确不对,但是孩子被伤到心了,我不能勉强他认错。
是我们家长没有尽到责任,我代表她两个爸爸向您跟孩子道歉,该赔的医药费和营养费我们会承担的·不过……”她画风一转,眼神就变得有些不可捉摸了:“孩子虽然还小,可是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家长还是要教一教的。
有时候,即使是无心说出来的话,对孩子心里造成的伤害,不比肉体上的程度轻·”·“这个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她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她甚至更聪明,更懂事,她也是我们的宝贝,她不该被别人用有色的眼光看待。”
……·我大姑真是太厉害了,她真能说·最后,那个小男孩儿和他妈妈跟我道歉了,当然,后来我爸爸也买了营养品带着我去他家给他道歉了。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这一局我没赢,当然也没输··从幼儿园出来,我以为我大姑该骂我了,她刚刚一定是在为我留面子呢·结果她牵着我的手,若无其事地说:“你爸去你哥学校开家长会了,你daddy临时加了一台手术,先跟大姑去我们家怎么样”·我当然说好啊,但是我还是怕我大姑一会儿反应过来了之后会骂我。
她好像知道了我在想什么,蹲在我面前,问我:“蓁蓁,你爱爸爸和daddy吗”·我当然爱他们啊,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和daddy了。
“那么,蓁蓁觉得自己和别的小朋友有什么不一样吗”·我哪里还敢说实话··大姑看我不说话,继续问:“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妈妈”·大姑你别说话了,我要委屈得哭出来了。
“傻瓜,你不是有两个爸爸吗别的小朋友都只有一个呢……”·“可是他们有妈妈啊……”我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还好只有大姑在,如果我爸和我daddy听到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大姑看着我,想了一会儿,捏了捏我的脸:“这样好不好,以后,我就是蓁蓁的妈妈·”·“啊”我懵逼了,“可是……你是大姑啊……”·“我也可以做蓁蓁的妈妈啊……”大姑笑起来:“你看,daddy叫刘一航,大姑叫刘一言,是不是很相近的啊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大姑做你的妈妈好不好”·当然好了啊·我有妈妈了还有两个爸爸稳赚不赔啊·忘了介绍了。
我爸爸叫贺扬波,是林城最大的民商事律师事务所“谦鹏”的合伙人之一,我daddy是刘一航,是林城市儿童医院最帅最有名的主任医师··我哥叫刘嘉树,今年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他是他们学校学生会会长,每天不知道多少小姐姐跟在他后面。
我大哥,叫陶陶,但是我们都不叫他大哥,而是叫他陶陶·还没有我的时候,我哥叫他哥哥,后来我哥就不怎么叫他哥哥了,我小时候叫他大哥,慢慢长大了,也跟着大人叫他陶陶。
陶陶,陶陶,陶陶……每次我们叫他,他就会咧着嘴笑起来··大家都长大了,大人也变老了,只有他,永远都是陶陶··你看,我们这一家,五口人,竟然有三个不同的姓,也是奇了怪了。
前面我说过,我小时候因为没有妈妈被人家嘲笑,自从那次我发威了之后,再也没人敢说我了,时间长了,他们都羡慕我有两个爸爸··为什么因为我爸和我daddy长得帅啊。
反正那次以后,我也不在乎了,倒不是真的就把大姑当做妈妈了,而是我慢慢懂了,我的家庭和别人的家庭虽然不太一样,可是我所得到的爱却一点都不比他们少·甚至更多。
因为我爸和我daddy超爱我的,我哥和陶陶也超爱我的··他们虽然嘴上叫我小魔女,但是其实是把我当做小公主来宠的··不过我觉得,他们最爱的都不是我。
我爸爸最爱我daddy,我daddy最爱的是陶陶,陶陶呢最喜欢跟在我哥屁股后面,而我哥最听我爸爸的话··反正在这个循环里面没有我,那我权当自己被包围在中心了。
我爸爸有多爱我daddy啊·这么跟你说吧,daddy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在我爸面前就像是一直哈士奇似的,我没说哈巴狗,那是因为他是我爹,我得对他有最起码的尊重是不是·他在医院的时候,在我们面前,就从来没有那么谄媚,那么死皮赖脸的时候,插科打诨,撒娇耍赖,以至于上次我哥打架被他骂的时候,我差点笑出来,因为出戏。
奇了怪了,我爸爸竟然好像特别享受daddy这个样子··每次daddy用脑袋在他怀里拱啊拱的时候,他都一脸宠溺的看着daddy,以至于我跟我哥一阵恶寒,不约而同地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各自回房。
只有陶陶还傻不愣登地笑着,跟他们俩拱到一块儿去··每到这个时候,daddy就会大叫一声:“刘嘉树”·而我哥呢,就会百般不情愿地去把陶陶带走,并且交代我关好自己的卧室门,千万不要出来。
真的很难为我哥了,小小年纪就要支撑起这样一个非典型的家庭,除了要照顾我跟陶陶之外,还要给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克制一下自己的两个老爸擦屁股··不过他们说,我哥从小就特别懂事,特别早熟,尤其是刚出生没多久,爸爸和daddy把他从美国接回来的时候,不哭不闹的,特别安静。
也是,摊上两个这样的爹,除了安静地接受命运,又能怎么办呢·但是他们又说了,我刚来家里那阵儿,特别混,整天又哭又闹的,把家里搅得一团糟,我daddy好像还被我给气哭了。
那……摊上这样的爹,已经苦了,我要是再不嚎两嗓子,岂不是很憋屈·当然了,也不只是我爸宠着我daddy,他们俩基本上就是属于互宠的状态,有时候你在边上看着都替他们脸红,觉得自己多余,可是那俩人就完全没有感觉。
还是说件事儿吧··那是前年吧,我daddy刚升上他们科室的主任,据说是儿童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人家升官发财都是喜上眉梢的事儿,但是在我家就有点尴尬了。
daddy本来就忙,当上了主任医师之后就更忙了·他这一忙不要紧,我们家三个孩子呢,我爸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再说,我爸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啦·反正那段时间有那么几天,daddy连着在医院值大夜,好几天不见人影,爸爸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除了对着陶陶的时候还算有点耐心,跟我还有我哥说话的时候,分分钟要发脾气的样子。
我爸又不是我daddy,像个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着,能让他一连几天都心情不好的人,除了daddy,还能有谁·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但我贺蓁蓁是谁小神通啊。
我下课的时候躲到厕所给daddy打了个电话,想跟他通通气儿,看他哪天才能回家,爸爸可想他了,陶陶和哥哥也想他了,好吧,连我也有一点开始想他了......·可是他竟然不接电话。
哎,刘一航,这可不是我不帮你了··不过好在放学的时候,daddy给我回电话了··当时爸爸来接我们回家,哥哥和陶陶坐在后座,我坐在副驾驶上,电话铃声有点大,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们全都被吓了一跳。
爸爸铁青着脸说我:“好啊你,贺蓁蓁,上学还把手机铃声打开”·我本来是关上的,这不是担心daddy打电话回来我听不见嘛··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我daddy,立马就按了接听键,叫他:“daddy”·一听是我daddy打电话过来,爸爸愣了一下,瞬间就忘了要教训我,瞬间把被挺得笔直,像是在认真开车的样子,其实眼睛完全无法控制地往我这边瞟。
daddy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蓁蓁啊,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吗daddy一直在手术台上,对不起啊……”·我故意开了免提,daddy这话一说出来,连我都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别提我爸了,那张脸立马就黑了下来,却又紧紧地抿着嘴不肯说话。
哎··男人啊··没办法了,谁让我贺蓁蓁是爸爸的小甜心的,于是我赶紧说:“daddy一直在做手术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daddy笑了一下,说:“当然啦,一日三餐,daddy一顿都没落下,医院值班室的床可舒服了,唯一难受的就是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唔……daddy好脏……”对不起,我没忍住。
“哈哈哈......”daddy笑起来,惋惜地说到:“蓁蓁嫌我脏啊……那我看……今晚我还是不回去了吧……”·别啊……爸爸一定会把我的皮给剥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陶陶先不乐意了,趴上前来想要抢电话,嘴里不住地说:“不妈妈……妈回、回家……”·你看,我说了我们家很奇怪吧,三个孩子,都管我爸叫爸爸,但是我管我daddy叫daddy,我哥哥叫他老爸,陶陶叫他......呃……妈妈。
daddy一听陶陶的声音,就乐得找不着北了:“好好好......妈妈这就回家……妈妈收拾收拾……诶对了,你们放学了吗爸爸去接的你们”·我爸转过来,看了一眼手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赶紧说:“对呀,这几天每天都是爸爸来接我们回家的……”·要不怎么说刘一航是我爹呢,机灵,随我,他立马接过话去:“辛苦爸爸啦……你们记得每人帮我亲爸爸一口噢……”·我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我爸,果然,脸色立马就柔和了,他打了一把方向盘,掉了个头,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晚上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去超市。”
daddy顺着杆儿往上爬,倒豆子似的吐出一连串菜名,爸爸很耐心的听着,这些天以来的烦躁和不安,似乎统统随着这一通电话消失不见了··直到daddy说完了,他才轻轻点了点头,眼角都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嗯,知道了。
等你回家·”·我忍不住转头去和我哥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言的表情··如果你以为这个故事到了这里就结束的话,那你就错了·这也太平淡了吧拜托就凭这种日常流水,怎么能彰显出我爸爸对daddy的深情厚谊呢·那天晚上回家之后,爸爸直接钻进厨房,有条不紊地开始做饭。
我爸做饭是真的好吃,有时候我忍不住怀疑,爸爸靠得就是这身手艺,才把daddy拐回家的··我爸进了厨房之后没多久,daddy就回来了·他先是分别亲了我和陶陶一口,要凑过去亲我哥的时候,被他无情地推开了,并且丢给他一句:“两个大男人,也不嫌腻歪。”
·好像有什么不对··爸爸和daddy不就是两个大男人吗我看他们也不嫌腻歪呀··不管了,我哥十六岁了,正是青春期,也许是怀春令他的脑子不好使吧。
daddy特别委屈,噘着嘴就去厨房找爸爸求安慰··我躲在厨房门口,听见他很委屈地跟爸爸说:“刘嘉树那个臭小子嫌我腻歪,不肯跟我亲亲·”·我透过门缝,看到他整个人从后面扒拉在爸爸背上,啧啧啧,两个大男人,也不嫌腻歪。
我以为我爸会一脚把他踢飞,结果他竟然笑了起来,然后他关了火,转过身来,在我daddy耳边小声说:“那我亲亲你,好不好啊”·然后他亲了一下daddy的鼻子。
daddy愣了一下,竟然......·他竟然咬了爸爸一口·爸爸对他那么好,每天想他想得睡不着觉,下班那么辛苦还要买菜做饭给他吃,可是他竟然还咬爸爸......我真的生气了,想让爸爸和daddy离婚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不过好在爸爸也不是好欺负的,他笑了一下,也用力咬了daddy一口··然后……然后他们就开始互相咬了起来··我还在想要不要进去劝劝的时候,一双干燥温暖的大手覆在了我的眼皮上,我哥冷冰冰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不是说了让你躲着他们点儿吗怎么还偷看上了回你屋写作业去。”
蓁蓁又被哥哥骂了,蓁蓁好委屈··我都快要饿傻了,这顿饭终于上桌了··daddy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擦干,爸爸瞪了他一眼,他又哧溜哧溜地跑回去吹头发。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忙活了半天终于坐下来一家人一起吃饭了··daddy那该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不瞒你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我爸的表情··果然,他就像是阎罗王似的。
“嗯嗯,知道了,我就来·”·daddy一说这话,整个家里的空气立马就冻结了·我们三个,包括陶陶,立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爸爸慢悠悠地把筷子放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匆忙起身的daddy:“你们医院没你就开不下去了是吧你是华佗转世还是扁鹊投胎啊”·我爸从来没说过这么难听的话,daddy的脸都青了。
但是他还是凑过去,亲了亲爸爸的脸颊,小声说:“对不起……”·爸爸把脸偏开,不理他,daddy似乎有点尴尬,瞟了我们一言,我们立马低头,装作什么也看不见的样子。
daddy轻轻叹了口气:“贺哥……幼儿园校车发生车祸了,一车的孩子都在附院抢救……其中有个孩子心脏有严重的问题,那边没法处理,现在正往我们院送呢……”·爸爸的眼神动了动,但还是没有说话。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柳絮因风起+番外 by 线性代谢(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