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焰焚心 by domoto198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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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焰焚心 by domoto1987(3)
·医生皱着眉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好了叫我·”·何望把人清理好抱出浴室,外边已经焕然一新··他犹豫了短暂的一瞬,还是拿起脚链重新扣在了沈承瑾的脚上。
医生在整个检查的过程中都又无奈又不快··“您再这样整他,我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也给他看不好·他的身体需要休息,还有他本人——一直被关在这么小的地方,光是治身体有什么用至少让他呼吸一点外边的空气吧”·何望看着整个检查的过程都在昏睡的人,锁着眉心,问:“那普通的呢”·“什么”医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有点愣。
他面前换了一套居家服的男人直言不讳地道:“普通的,不那么激烈的做爱·”·医生脸微微一红,继而怒道:“昨天我好不容易劝他吃点东西——你、你就光是只知道这种事那我还不如不来反正不能做得太过,一周最多一次,一次也不能太过,他现在都没醒你别以为是你体力好,那是因为他身体太差了你要是一直这样他迟早被你玩死。”
何望看着平躺在凉被下的人,脱口接了一句:“那也是因为我体力好·”·“……”·“总之除了按时吃药和注意饮食、生活,精神方面也同样要注意。
他摆明了就是有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这点我没办法医治,你要是真想他别死那么快那就自己想好该怎么做·”·半晌,男人点点头··“嗯。”
傍晚的时候,沈承瑾醒了··他还没动弹,就听到有人在床脚的位置说:“把晚餐吃了·”·沈承瑾缓缓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深邃的、看不出情绪的眸子,那双眼的主人对他说道:“乖乖吃晚饭,吃完药,你就可以走出这间房。”
-----------------------·小沈总骂人那个我也想过,我真想不出去他除了一句你妈的还能骂出什么来··而且我还想过,要是他换了曲淼附体估计就能多骂几句甚至已经逃出去了,喵喵那种野生放养型的应该是不仅会打会骂连锁都会开的吧。
小沈总真是个战五渣,还这么倒霉··第29章 29.·在听到何望的话的瞬间,沈承瑾的眼睛亮了亮,那是仿佛存在于上个世纪里的久违的神采··虽然极其短暂,但它仍旧被站在黄昏中的男人准确地捕捉到。
这一次的晚餐沈承瑾异常配合,就像他真的被何望开出的条件所吸引··被关在这里这么久,谁不渴望着能多呼吸一点自由的空气··沈承瑾破天荒的没人催着仍旧把碗里的米饭都吃光了,他甚至吃得有点快,被米饭呛了一大口。
坐在对面的男人格外鄙视地睨了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沈承瑾被呛得满脸通红,或许是怕何望变卦,他甚至只是咬了咬牙,并没有跟对方呛声。
晚餐的战斗很快结束,沈承瑾扔了筷子站起来,看着人道:“脚链·”·被关了十来天,沈承瑾第一次下楼,第一次看到何望这座地段格外隐秘的别墅花园。
脱下镣铐,仿佛从没有过的轻松·他转过身,往背朝着何望的方向而去,收起脸上的欣喜和期待,面无表情地、慢吞吞地走过花园的每一条路,在昏黄与暗蓝交接的时空里步步穿行。
何望的几名保镖一直紧跟着他,丝毫不放松··而那个男人下了楼就自己找了地方去坐着抽烟,眼神时而瞟向沈承瑾的方向··路灯渐渐亮起来,他就快要走进别墅内的林间小道,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这时候何望拿起电话,不知对谁强硬地说了一声:“够了,把他带回来·”·很快,沈承瑾就回到了何望在的地方——那个有个宽敞的观景木台,何望坐在半圆形、又宽又舒适的沙发上,翘着腿抬头看着他。
天边的最后一道银丝映和花园的灯光交相呼应,光芒落下,脚下遥远的地方是沉沉大海,近处是寂静的别墅,他站在他面前,香烟的雾气飘散在风里,沈承瑾被熏得咳了一声,就在这时,他的胳膊突然一紧,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碰”的一声,他已被人甩进了露天的沙发。
·何望重重地压着沈承瑾,扔了手里的烟,伸手摩挲沈承瑾的脸:“该上楼了·”··沈承瑾挥开脸上的手,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愤怒:“我才下来十分钟”·他抓住他的手,眼神强势,口吻强硬,毫无商量的余地。
“十分钟够了·”·沈承瑾使劲推了何望一把,显而易见非常生气:“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关在一个地方,我在这里多待会儿你是不是就会死”·何望的脸色顿时变得像天色一样暗沉。
“你如果想连这十分钟都失去的话,你尽管跟我斗·”·男人冷冷地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把他关回去,锁好·”·“何望”沈承瑾立刻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钳住了胳膊,他挣扎了两下,渐渐忍下胸腔里沸腾的怒气,眼睛闭上,再慢慢睁开。
“我明天还能不能下来”沈承瑾示弱般地放软了语气,难得的像恳求一样地望着那决定他是否拥有这十分钟自由的男人··他被关怕了。
或许吧··谁一直被关在牢笼里会不渴望出去,哪怕那只是小小的一片笼外的世界··何望在夜风里盯着沈承瑾,半晌他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这要看你的表现。”
沈承瑾垂下眼眸,遮盖掉剩下的几丝不甘心,他说:“我会尽量,听话·”·他第一次见到他这种不甘不愿却不得不服软的表情,心情忽然便有些好。
就像一只一直都柔弱可悲却又不听话的兔子终于、渐渐地被自己驯服·他心里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他早就不去回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折磨他、不肯放过他了。
何望的拇指在沈承瑾软滑的唇瓣上揉了两把,他低声对他说:“你自己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沈承瑾没回答,他只是服软地点了一下头,在灯光下看起来颇为可怜。
第二天,沈承瑾前所未有的老实,不管是吃饭还是吃药都说得上配合··这天沈承瑾再次得到了十分钟的放风时间··之后几天沈承瑾变成了一名老实的囚犯,甚至有一次,他主动问从外边赶过来的何望有没有吃饭。
何望愣了一下,而后觉得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他看了看沈承瑾碗里已经吃了快一半的晚餐:“怎么,你要分一半给我”·沈承瑾立刻就像被人踩住了痛脚,脸色一变,捏着叉子偏开头:“我只是随口一问。”
这几天沈承瑾仿佛长了点肉回来,站在桌边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心情没来由的有些好·他突然抽走了他手里的刀叉,在沈承瑾未能反应时俯身捞了他的腰,一把将人捞起来,并圈进了怀里。
傍晚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何望把沈承瑾扔到床上好好地- cao -了一番,等他放过他的时候,一场雨已经变得瓢泼··他在昏暗中揽着他,忽然听到沈承瑾说:“把脚链给我取了。”
疲倦与困意顿时消散了几成,何望不太想放开怀里那具抱起来手感刚好的身躯,更何况满世界都是雨水,还想下什么楼··他稍微收紧了手臂,表明自己的态度:“外边在下雨。”
“我知道·”沈承瑾的声音像夏天的雨水,不至于太冷,却仍旧透显出凉薄,他低声说,“但我只有这十分钟·”·说完青年拉开腰上的手从被窝里爬起来,铺天盖地的雨困住了整个世界,但困住沈承瑾的只有他身边这个男人和他赐给他的一条冰冷的脚链。
何望一把将他拉回了床褥··男人翻身而上,将沈承瑾的两手按在头顶··他弯腰咬着他的耳朵,在黑暗里,声音竟有一丝着魔似的温柔:“明天,明天晚上给你一晚的时间。”
但“明天”何望没有过来,“后天”也是·往后的好几天,那个将沈承瑾困在一方囹圄里的男人就像消失了一样失去了踪迹··这一天,看守别墅的保镖因为有人请假而换了人。
而何望呢·何望被人绊住了·已经好几天··在这一天之前这个男人都没有发现,历史已进入了重演的轮回··这场轮回的开端,正是在两年之前。
那时候,何望做好了全全准备,即将血洗自己对手家族·但同时,他与何诺的事无意中被他们的父亲何明生发现··何明生暴怒,何诺很快回国·在这当口,当地和何望分庭抗礼的黑道家族开始了一场被对手联合屠杀的大清洗。
在一段时间里何望一直没有回国去找何诺,因为他自信那人总是会回到他的身边·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何诺是他最大的弱点··如果让对方知道他和何诺真正的关系,那么,也许第二天他见到的就会是何诺惨不忍睹的尸体。
他不敢赌··对于何明生的召唤何望自然不认同,也不会退让,但在那个时候偏偏正好··他放他回国,保他安全,之后的几个月他忍着相思之苦,连对那人的电话也打得少,直至他整垮了对手,清除障碍,成为当地真正的黑道之首——好事,却永远不会成双。
他隐瞒他们的关系,从来不去见他,以为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是他错了,命运之轨已转向了他不能掌控的方向··转眼已是两年之后·两年后,一个人出现了。
当初唯一的漏网之鱼,在那场一边倒的战争中逃掉的不知道排行第几的少爷·不仅是私生,他的父亲还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中国人,所以在整个家族中不受重视,毫不起眼,连何望都未曾正眼看过他。
所以那个人逃得无影无踪之后,他甚至并未将其视作未来的巨大威胁··但事过两年,当何望察觉到李子洲的存在,他立刻明白了什么··何望做出的第一反应,是当机立断地切断了和那栋别墅的联系。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他根本未曾想过自己这么做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轮回已经开始··他不知道,有一些真相远远不止于自己所知的那一部分。
当危险来临,他为了爱远离一个人··当危险再一次来临,又是为了什么,他才远离另一个人·只有在应付李子洲的间隙,夜半喘一口气的时候,被纷乱的思绪缠满的大脑里会闪过一点什么。
他躺在床上,突然怀念在怀中抱着点什么入睡·但在昏昏沉沉间,他的脑海里闪现的竟不再是一张清晰的、他早已熟记于岁月的脸··李子洲找到了外援,并早有蓄谋。
双方暗中斗了几天,李子洲明明在暗,却只是将何望扰得无暇分身,反而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直到好多天以后,李子洲出现在了何望的眼前——与其说仇敌相见狭路相逢,不如说李子洲主动现身。
这是何望的别墅换了新保镖的第四天··郊区,河湾的夜色深沉,夜风狂猛,两辆彼此追了一路的车停在还未完工的广场,隔了三十米开外的距离··李子洲站在车外,这名过去并未受到家族重视,也从不被何望放在眼里的青年眼底装着的确然是仇恨,但也有疯狂的、变态的扭曲。
“今晚我只是要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李子洲的嘴角勾了勾,他长得好看,五官深邃,但更接近东方人·他的面相颇有些- yin -柔,如果单单看脸,甚至有些像个女人。
这样的长相在那个以暴力与鲜血洗礼的世界里,真的很难被人重视··也正是因为这样,李子洲才得以在大清洗时顺利逃脱,并在蛰伏两年之后开始了反击··何望身后的保镖跟李子洲那边的保镖彼此举着枪,只等着谁轻举妄动,才能试出谁的手更快,谁的枪更准,谁的命更大。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且不打算就这么跟何望硬碰硬··男人举起手里的枪,对着手无寸铁的李子洲,像一只正蓄积着力量的豹子··“你能做的,就是在这里交代遗言。”
李子洲却冲他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抬起自己的手,往腕上的手表上看了看,轻松快意地抬眼:“何望,今晚我要送你两份大礼,答谢你杀了我整个家族的人,答谢你让我不得不隐姓埋名、亡命天涯。
“那几十条人命,足以配得上我回敬你这两份‘惊喜’”·何望眉心一凝,心突然狠跳了两下··李子洲声音快了一拍道:“还有一分钟。”
“碰——”·何望手中子弹- she -出··枪声震天··李子洲迅速闪进了一直开着的后车门,瞬间车外已枪林弹雨··李子洲的人并不恋战,主子进了车后,保镖也且战且退,退回车中,车门还未关好他们装着防弹玻璃的车已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现场。
何望的人正准备追,男人却从那车的屁股方向收回了枪大吼道:“别追了回麓山”·麓山,正是关着沈承瑾的别墅所在的地方。
他们回到车里,何望脑子里满是李子洲那句“还有一分钟”在回荡,这一分钟就像一百年般漫长··他吩咐人打电话回何家,询问何明生那边的安全情况,自己则开始拨打别墅的电话。
那边的人刚刚接起电话,问了一句:“何总”另一通陌生的电话突然插了进来··“保护沈承瑾全部人”他满头大汗,自己并未察觉,也未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多急、多恐惧。
挂了电话,何望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咬紧牙关,接起了那通电话··“祝你看得愉快·请一定要快点回你该回的地方啊Mr. He·不过你再快,似乎也来不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李子洲的笑声代替了那一句“一分钟”,在何望的耳朵里纠缠不休·这时候,一条信息跳了出来··一条视频··何望并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打开的那条视频,他满手心汗,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手机,他曾经渴望着,希望能让沈承瑾生不如死。
这一天终于到了··他发指眦裂,怒气如海如山,再不可平歇·更多的,却是在心底迅速蔓延的无止无尽的惊恐,疼痛··一如当初他亲眼见到何诺死在自己的眼前。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眼前发黑··“快”男人一拳砸向手边玻璃··他不能等,不能慢那么哪怕一秒钟他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就回到那个地方·与此同时。
麓山别墅··原本此刻正轮到休息的一群保镖冲上楼,齐齐八人的仗势把守在主卧门外的保镖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了”·“还有个人呢”·门外原本该有两人值守,现在却只剩下一个。
“在屋子里,刚刚进去看情况·”为了防止沈承瑾使手段逃跑或者干出别的什么事,值守卧室的保镖一般隔几个小时就会进屋检查一下··但说完这句话,却因为眼前不同以往的阵仗,值守的保镖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的脸色一变,回身推了一下门,没推动··他飞出一脚踢开了房门·屋子里,那名原本该老老实实查看沈承瑾动静的保镖正站在床沿··他一只手按着沈承瑾,沈承瑾面朝下在他手底下“唔唔”挣扎,显然嘴已经被人堵上。
而他的另一只手手里手里拿着一支电话,正低头在做什么··这时,冲进房门的一群人都看到了,在沈承瑾的手边,黑色的床褥上,扔着一支不该存在的针筒·何望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回到别墅,他冲进大楼,那保镖已被制服,被捆成粽子扔在地上。
·“何总,他——”·何望连看也没看那命不久矣的男人一眼,直往楼上奔去:“沈承瑾呢戒毒医生呢”·“沈少在房间里,医生在路上了。”
“让他们快,以最快、最快的速度过来”男人已经上了楼,很快到了门口,原本只想一脚踹开那碍事的门,但出脚之前他却又不知为何先伸出了手。
他只是,很怕,很怕……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他什么都怕··甚至,不敢以太暴力的姿态进入那个人的视线··他也完全忘记了,李子洲说今晚要“送他两份大礼”。
只这一份,已足够让这个强大的男人接近崩溃··-----------------------·你们可以猜猜另外一份大礼是什么··提示,更让何望崩溃的事,可以结合文案。
第30章 30.·推开房门的一瞬间,进入何望视野的,是站在他的正前方、好几米外的地毯上的青年··沈承瑾背对着何望,抬着头,正望着装潢华美的天花板··房里灯光璀璨耀眼,海风从半开的玻璃门吹送进来,窗纱在沈承瑾的身前荡漾,一直荡漾。
·沈承瑾两手垂在身侧,他黑发的发丝被风吹乱,身体以一种非常轻、非常慢的动作在晃动··这一天他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裤,单薄又轻盈,像一只即将飞进暗夜的蝴蝶。
可是那黑色的脚链却又让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何望几乎怀疑一切都是在梦中,他迈出一步、一步,一步步朝那人走去··这么久以来,他终于有了自己抓不住沈承瑾的恐惧。
第一次明明白白地发现自己内心,竟是如此想将这人永远抓在自己手里··不再是以暴力的方式,不再是用你死我活的对峙··他到了沈承瑾的背后,沈承瑾却像没察觉有人进来,对身后的气息与温度毫无反应。
这一刻,何望的心里却突然撤走了所有的愤怒,只剩下悲恸,只剩下不知所措,只剩下悔恨怜惜,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沈承瑾的右手臂··沈承瑾仍旧抬着头看着头顶,仿佛有什么正在那里吸引着他。
何望将人转过来,他慢慢地、重重地将他搂进怀里··“沈承瑾·”·青年木讷地任何望抱着,他又喊了一声“沈承瑾”,复低头,在青年目光茫然的眼皮上亲了一下,而后问道:“他这样子多久了”·“很久了……”靠窗脚站着的佣人回道。
气氛不同往日,这一天的何望难得身上没有一丝戾气,看起来是如此温柔,但佣人早知出了大事,她低着头,小心地说道,“沈少爷先吐了两回,后来就一声不响地躺着,躺着了一会儿就突然起了床。
之后他就一直站在这里,我们叫他他也没有反应·骆医生他、他应该也快到了·”·“他医不了他·”何望喃喃道··骆医生就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照看沈承瑾身体的医生。
但这种时候请他来又有多大的用·何望捧着沈承瑾的脸,静静地对上沈承瑾的视线,生怕吵到沈承瑾似的,话音前所未有的轻缓,“你们先出去。”
佣人和保镖撤出房间,两人互相看着,沈承瑾的眼神渐渐有了些焦点,何望忍着心底的悲恸,轻抚着沈承瑾的脸问道:“你在看什么·“你回来了啊。”
青年忽然抬起手,也往何望的脸上摸了一把,脸上竟露出一道浅浅的痞笑·何望微微一愣··“你终于出现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走了很久,久得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
说着,他突然捧着何望的头,按下他的后脑勺,往他嘴上亲了一下:“对不起……何诺·”·男人的眼眶一热··沈承瑾的呼吸扫在他的唇上,像个孩子,又像一个信念坚定的信仰者,向他吐露从未说过的心底话语:“他们都说你自杀了,可是我不敢相信。
你怎么可能自杀,毕竟我看上的这个人,他是一位天使啊·”·何望紧紧地隆着眉头,“碰”地搂紧了沈承瑾··“我没死,我回来了。
对不起”·他从来不知道他心底到底藏着什么,他也不知道沈承瑾的眼里何诺究竟是什么样的··但这个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着这样孩子似的渴求和浪漫。
而这样纯真的浪漫,却从未有机会让他碰见··他明明知道,他轻浮- yín -荡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但他从未试图去了解··他只对他做了一件事,就是毁掉了他的一生。
“虽然这么久没见,但你抱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沈承瑾努力把腰上的桎梏松开一些,青年往后仰了仰头,看着男人泛红的双眼,疑惑了两秒,忽而又是一笑,“这么想我吗想得快要哭”·他很久,没在他面前露出轻松自在的笑,然而此时此刻,这笑只让何望内心越发痛苦。
他不知道沈承瑾被注- she -的究竟是什么毒品,但李子洲要报复他,就绝不会只给一点小教训··他不怕沈承瑾这一刻把他错认成何诺,他怕的是沈承瑾的身体被彻底毁掉。
这个男人纵横黑道多年,虽然吸毒后的表现各种各样,但烈- xing -的毒品究竟有多恐怖他比谁都清楚··他深深地看着沈承瑾,看着这名他还来不及去爱就被自己摧残至此的青年。
他的双眼渐渐模糊,但他努力地睁着眼,忍着眼眶的热泪,温柔认真地凝视着沈承瑾道:·“是,我很想你,很想,沈承瑾,我想永远和你好好地在一起,我希望回到过去,什么事都还没发生,但我们早已经相遇,只有我和你,我们之间没有别人,没有恩怨,没有恨只有爱,每天我一睁眼就能看到你安静地睡在我旁边的脸,我们可以安静和平地白头偕老。
我想知道,这样,可不可以”··他小心翼翼地问,不是以何诺的身份,而是他,何望··在他看完视频,很快又接到保镖的电话,确定沈承瑾被人强制注- she -了毒品的时候,他就已经懂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的仇人,可是爱,原本就是不可理喻的东西··当爱来临,他却察觉得太晚太迟··沈承瑾顿了顿,尚未回答·男人低下头,心中各种情绪翻滚,他的泪水终于滚落脸颊,在华灯下,他亲住了沈承瑾白皙的脸,亲上沈承瑾有些干燥的唇。
青年待在他的怀里,有些茫然,又渐渐地变得焦虑,最终下力推开了他··“对不起,已经……不可以了·”沈承瑾的反应仿佛有些迟钝,他讷讷地望着何望的脸,脸上终究弥漫起深深的愧疚。
“为什么”一刹那间,何望还以为他神智恢复了过来··沈承瑾偏开头,快速退了两步··“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知道,我也知道,我根本就配不上你”·“没关系,沈承瑾,我不在乎,我们可以在一起。”
青年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重新凝望着男人的脸:“可是我已经爱上了别人·我只是个人渣,混蛋,给不了你过去,也给不了你未来,何诺,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海风涌起,渐长的发丝遮住沈承瑾眼中一瞬的迷离,男人的心因为这句话而重重地跳了两下,他还来不及问任何话,青年漂浮在毒品影响中的眼神又忽然变得惶惑。
他的脖子歪了歪,疑惑地打量着何望的脸,仿佛忘记了他刚刚进行的谈话,他低声说:“刚才我就想说了,为什么你的周身都在闪闪发光”·说完他跨了两步,回到何望的身前,一下子开心地笑起来:“你真的是天使吧”·“不,我不是。”
何望抓着往自己脸上摸的手,青年已经完全不记得刚刚拒绝了他的告白,就那么痴痴地望着他,朝他怀里凑了凑,他们的体温渐渐融合,沈承瑾看着何望眼角未干的泪痕,问:“你为什么哭了”·男人的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沈承瑾涣散的瞳孔,痛苦地说道:“因为我把你拖进了地狱。”
沈承瑾倒进何望的怀里,目光越发茫然涣散,他再也看不清楚那张他想象中的脸·他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偶,木然地说道··“可是我觉得我要飞起来了。”
何望抱起软倒在自己怀中的人·沈承瑾轻得真的像要即将飞走··他将他抱回床边,放回床褥里··他为他盖上被子,青年睁着眼睛,又像他进门时那样盯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何望轻抚着沈承瑾的脸,柔声说:“医生很快就来了,我会让你好的·”·之后何望拿出钥匙,他走到床的那一头,打开了沈承瑾脚踝上的桎梏··“哗啦——”,铁链滑下地毯,他转过头,一直渴望着自由的青年却对此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戒毒所的医生终于到了··第31章 31.·“粉红天堂”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所知的毒品种类不少,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医生小心地扶了一下眼镜,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已经在药物下睡着的人,低声解释道:“‘粉红天堂’是刚刚出来的一种硬- xing -毒品,它是一种粉色的粉末,和海洛因一样主要通过稀释注- she -,吸食过后不像其他药的反应那么强烈,但仍旧会致幻、产生快感,而且上瘾极快,对人的身体机能危害非常大……”·听到“硬- xing -毒品”三个字时,何望的太阳- xue -有什么“突突突”地跳得快要冲出他的皮肤,他紧握拳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无法接受。
他一字一顿地问:“成瘾- xing -呢”·医生吞了吞口水,几乎不敢直视那张随时都像要取人命的脸,回答道:“几乎和海洛因一样,很难戒断。”
“砰——”·脚边的沙发椅被人一脚踢了出去,撞上前方的柜子,发出一声惊人巨响··医生被吓得心肝一跳,突然脖子上一紧——他的衣领被人提了起来。
转瞬,面前一道- yin -影逼上来,如要吃了他一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帮他戒了”·“何、何先生——”医生原本就是一名干瘦的老头子,被何望拎小鸡一样地拎着,又怕又可怜地扑腾了两下,哭丧着脸说道,“我们一定会尽力,请您放心。”
“我不要你说什么尽力,我要你保证我绝对不能让他走上这条路·”·“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能不能戒掉、会不会复发还看他自己。”
一名青年拿着一叠检测资料走进来,冷冷地看了何望一眼,而后说道,“请您放开我老师,他是我市乃至国内最顶尖的戒毒专家,他如果受了什么伤,那您这位——”他往睡着的沈承瑾那边看了看,接着道,“他恐怕更难戒掉了。”
何望这才察觉到什么,他松开医生的衣服,脸上的霜寒微微缓和:“……抱歉·”·风暴过去,突然间,他的身体里只剩下无限的疲惫。
夜半三更,每一个人都困了倦了,而海边山崖上的别墅里,却一直有人和机械在进进出出··一直到后半夜,医生们忙碌了许久后,都被安排到客房区休息··一切都归于宁静,何望坐在床边看着睡着了的沈承瑾,他的眼神一遍遍地描绘着沈承瑾的模样,早在他和他相识之前他就已经把他的样子刻进了自己的脑海,但那时候,只有刻骨的恨,现在,只有剜心的悔。
他捂着心脏,另一只手去摸沈承瑾的脸,摸着摸着,他渐渐笑了···“我想尽办法接近你,报复你,可是最后我才知道,我报复的人是我自己·我毁了你的一生,可是就是在这种时候,我也不想放开你。”
他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可怕,如此的偏执,如此的变态··他对着沈承瑾笑得那么温柔,眼里含着水汽,渐渐的,笑着笑着,他的脸却又变得可怖而狰狞。
“李子洲对你做了什么,我就会让他十倍偿还”·“何总,楼下那个混蛋怎么处置”在何望身后站了半天的手下适时地问。
“砍断他的手脚留着- xing -命·”男人虚着眼睛,双眸露出寒光,沉冷地说道:“我要亲自把他还给李子洲·”·“是……”砍断手脚……那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算了。
何总对沈承瑾一向就跟禁脔没什么区别,但这件事一发生,别墅里的人才发现,原来何望对沈承瑾的感情远不止囚禁起来当床上的玩物那么简单··哎··现在变成这样,这都是什么事啊。
何望关了房里的灯,只留着一盏颜色暖和的壁灯·他躺下去,小心翼翼地抱着沈承瑾,心里是翻江倒海的悔恨··他睡不着,他怎么可能睡得着··他恨不得杀了李子洲,他却更恨他自己·一切的元凶,正是他何望。
他变了心·他早已经变了心··可是当他意识到这一刻自己心里更在乎的人、更惦念的人不再是何诺,而是睡在身边的人时,却已经没有力气去唾弃自己。
对不起,小诺·我爱上了他,你曾经爱过的人,我为了给你报仇做了太多的错事,我陷入了一个扭曲的漩涡,我以为陷进去的人是他,可是无论如何挣扎都再也出不来的人,是我自己。
对不起·我伤他如此,我背叛了你,但我,不会放开他了··这一夜,李子洲的“第二份礼物”并没有送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宿未眠的男人下了床。
“看好他·”·何望从浴室出来,打开门,把门外的佣人喊进了屋子·他换上了一身正装,稍微打理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一夜都没休息··“我一会儿就上来,有事马上到楼下通知我。”
佣人老老实实地鞠个躬道:“好的,何总·”·何望下了楼,外边的天空还是一片昏沉··他走到后院一栋附属小楼里,把坐在门口椅子上打瞌睡的人叫醒:“人呢”·男人眼神如刀,身上散发着魔一样的气息。
“在、在里边”手下跳起来,擦擦嘴角的口水,“砍了,还昏着呢,爬都爬不走·不过他什么都不说,问不出有用的话来。”
“砍下来的呢”·“扔了……”·看着何望冷酷- yin -戾的神色,又试探着小声问:“要不捡回来,剁了喂狗”·何望没回答,只说:“带路,药准备好。”
“早就准备好了·”手下跟着何望往里走,“那个,沈少那边还好吧”·他不问,何望倒也不会主动提起沈承瑾。
这么一问,男人的嘴角顿时扯了一个笑出来,一个让人恨不得退避一百尺的笑,看得这手下心惊胆战··“他不好·”何望咬着牙关,双目发红道,“他如果好,我会在这里”·“……”手下再也不敢说话了。
他都问了个什么破问题啊·夏日,附属小楼的一间厕所里一片森森寒意··何望蹲下去,看着刚刚被用冷水泼醒的失去了手脚的人,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问道:“你知道什么叫人彘吗”·那人醒后一直在求饶,一直喊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你这么对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错了”何望没有动怒,他在笑,但对方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因为他的笑而变得更加惨白一片。
“求求你、求求你,我已经失去手脚了,我什么都干不了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啊”·何望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伸出一只手,说道:“针筒拿过来。”
立刻就有人献上一支装满了粉色液体的针筒··“不、不、不”那人趴在地上,惊恐地望着头一夜他才给沈承瑾注- she -过的东西,扭着仅剩的躯体挣动起来。
“你在这么对他的时候,又怎么没想过‘不’”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掺杂着悲痛,他举着针筒,俯低身子,靠近囚犯的耳朵,“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是我喂你一针,再剜掉你的双眼,割掉你的鼻子、舌头和耳朵,把你变成真正的人彘。”
他眼底的神经跳了跳,冷漠地说:“给你十秒钟考虑·十、九……”·太阳冲破天际的时候,沈承瑾醒了··坐在床边的男人回过头,在初升的朝阳下,他对他露出一道轻缓而温柔的笑意。
沈承瑾愣了一下,接着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原来我还在做梦·”青年懒洋洋地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摸到了朝自己俯腰下来的脸,不同以往,这张脸又专注又宠溺,像春天的风一样让人沉溺。
第32章 32·然而下一秒,沈承瑾的笑容冻结在了脸上··他往后一缩手,手指一曲,“腾”地坐了起来··头一夜的记忆如冰冷黑暗的海水灌入沈承瑾的大脑,压得他胸口要爆炸似的,让他感到窒息。
他迅速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处,他被强制进行注- she -的地方···他怀着他不敢想的期待,希望那都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但在何望复杂的目光的注视下,他看到了,小臂上那一个小小的针眼。
沈承瑾盯着那个针眼,很久都没有动··很久后,他抖着肩膀,渐渐大声地笑了起来··他愤怒到了极点,他知道染上毒瘾意味着什么,那绝对比死更惨。
这个男人使出各种花样对付他,他一直坚持着,他一直以为自己哪怕是死在对方的手里,他的心中总有什么永远不会屈服··但他突然意识到了彻底的绝望,从他认识他时开始,这一切,终究是要彻底将他压垮了。
“何望,你还有什么手段,你还想要对我做什么通通都使出来”他停下扭曲的笑,窜起来,抓着何望的衣服,脸上是极度狰狞的愤怒。
“我恨你,我恨你我他妈恨你”·“何望,你还是不是人你不如杀了我杀了我啊”·他终于说了他恨他。
他一直恨他·可是连这一个字他都总是不屑于对这个男人讲··何望总是想方设法将他逼上死路却又不肯让他死··可哪怕他只是一个别扭的、花心的、无情的、不值得同情的混蛋,做到如今的地步,也太过分了。
何望的心被重重一击·哪怕他本就知道,沈承瑾早已经恨他入骨··他在他面前疯了似的大吼大叫,这一次,何望破天荒的没有反过来教训他··何望痛苦而复杂的眼神凝视着沈承瑾,任其蹂躏自己崭新干净的衣服,直到青年终于累了,如挣扎到最后的野兽败下阵来。
他红着眼眶,依旧痛恨地瞪着他,败光了所有的力气:“现在你开心了吗你要让我生不如死,恭喜你,你早就办到了·”·“……不,我并不开心。”
总是冷酷强势的男人今天的神色格外的柔和、小心翼翼,他将衣领上的那两只手取下来,他恨不得挖出自己的心给沈承瑾看,他拉着沈承瑾的手,沈承瑾在他手心里挣了两下,但他没有放开他。
他们互相望着··沈承瑾的双眸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茫然的绝望和恨,而望着他的男人脸上有什么逐渐龟裂,露出更为复杂的悲痛和悔意··“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会给你报仇,让所有对不起你的人尝到比你更痛苦的滋味。”
沈承瑾的嘴角动了两下··真是可笑至极··现在又是什么新游戏玩腻了强硬的那一套,终于要改走深情款款路线·“最对不起我的人,难道不是你何望”·“是我。”
何望说··说完,他将他一把抱紧,牢牢地圈在怀里,无论沈承瑾如何挣扎也没有松开他··什么·沈承瑾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被男人身上的热覆盖着,懵了半晌后确定那句“是我”不是幻听。
何望是吃错药了,还是真的演技上身竟然承认他对不起他·他咬牙发笑:“那你放我走啊·你既然对不起我,为什么还要关着我”·“等你好了,戒了毒,我就放你走。”
但我永远不会放你走··“你让人给我注- she -毒品,现在又要我戒毒你怎么这么变态”这个神经病病成这样为什么还不吃药·肩膀上忽然一重,沈承瑾面前的男人握着他的双肩,艰难地凝视着他:“沈承瑾,唯独这件事不是我的命令,昨晚的保镖不是我的人,是我一个仇家安排人混了进来。”
沈承瑾一直不知道头一夜的真相,他以为是何望的旨意··何望想,实则他又有什么解释的立场·过去的所有事都是他做的,而昨晚,他也是间接的凶手。
他想了一夜,一夜有关他们的点点滴滴·早在他夺走了沈氏却仍旧不肯放过沈承瑾时,或许他的感情就已经变质··恨,已不是完全的恨,但他怎么敢去爱这个人·何望在潜意识里封锁了有关于自己喜欢沈承瑾的信息,他只能以那些别扭而残忍的方式留下他,直到事情发展到他无法控制。
沈承瑾说:“是不是你的安排又有什么区别·”·但青年又轻声问:“是不是我能戒掉,你就真的放我离开”·男人的脸轻轻靠近他,温柔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是。”
但是到了晚上,魔鬼随着暗夜而爬进了青年的身体··从庭院也能听到,在二楼的主卧方向,偶尔传来一两声青年凄惨的哭求声·哪怕有着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条件,青年戒毒的过程也比何望想象的更难承受。
何望被之前那名年轻的医生叫出门外,医生关上门,将沈承瑾的哀求和痛呼也关上了几分··医生取下口罩对满头青筋未散的男人说道:“戒断初期是最难受的,他今天这样很正常。
尤其是他身体第一次就注- she -了过量的毒品,已经对神经系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何先生,您这里条件虽然好,但是一来戒毒院的戒断条件更完善,二来我们不可能一直为了一名病人守在这里,所以我还是建议将病人送到我们院里。”
但等下身形高大的男人立刻否决了这个建议:“把他送走我不能保证他的安全·至少这一段时间不行·我要你们留在这里,所有的需求我都能提供,只要是钱能办到的。”
医生在何望脸上瞟了一眼:“我知道你有钱,但是把他留在这里绝对不是对他最好的方式·你也可以派保镖跟着去——”·“不用了。
就在这里,医好他·除了治疗的费用,如果他能成功戒毒,我再捐两千万给你们·”·“……既然您这么坚持我们也不能强求,但我老师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他还有其他不能推脱的工作。”
何望点了一下头,没有强求:“但至少二十四小时都要有你们的人守在这里·”··医生也点了一下头算作回复,之后又重新推门进入了主卧。
何望并不敢把沈承瑾送到戒毒所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他不知道李子洲是不是就等着他将人送过去··他并没有从那个断了手脚的男人那里得知李子洲的下一步动向,但也有所有所收获。
他知道了是谁在帮助李子洲··正是这件事让他更加谨慎、甚至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因为李子洲背后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他非常熟悉的一个男人··第33章 33.·夜色已深,沈承瑾熬了几个钟头,终于过了毒瘾作祟的巅峰,此刻整个人都已经虚脱。
何望见过无数次沈承瑾的惨状,但没有哪一次比这更惨··再痛苦沈承瑾都能忍,唯独毒瘾让他溃不成军··何望恨不能让李子洲直接对付自己,恨不得把沈承瑾承受的一切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但他后悔得太晚了··什么都太晚了··其他几位医生陆续撤出去,只留下矮瘦的老专家·老人医者仁心,望着床上的青年哀怜地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他会很难熬,非常非常难受,但绝对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满足他——哪怕是一次。”
高大的男人接过佣人手里的毛巾,他凝视着青年仿佛已经昏过去的脸,为他擦去满脸的汗水、泪水、口水,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知道·我从没对他好过,这一次,我也只能狠心地对他。”
话这么说,他手上的动作却极其轻柔,仿佛躺在他手心底下的是哪国的王子,是绝世的宝物,他的眼神里注满了爱怜,深不见底··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如何他如何弥补,他也拉不近他们之间千山万水的距离。
这时候,骆医生进了屋子··前段时间在他的照顾下沈承瑾的身体原本好了不少,现在,他的头比之前更大了··两位医生互相交换了一些情况,老专家便先行离开了卧室。
骆医生戴上医用手套,往床边走去:“我要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您要不先回避一下”·他回头看了看何望,往耳朵上挂上口罩:“而且你还没吃晚饭吧,要不先去吃个晚饭。”
疲累的男人的点了点头:“有事情就吩咐门外的人·”·骆医生比了个“OK”的手势,不再理何望,开始给沈承瑾检查身体··门静悄悄地从外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了医生和病患两人。
医生认真地查看沈承瑾的身体情况,渐渐的,一直安静地躺在枕头上的人睁开了双眼··医生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亮光,他拉下一点口罩,和青年两相对视:“你现在怎么样”·沈承瑾摇了摇头,他掩饰不了眼中的脆弱,他哑着嗓子对医生说:“如果不能逃出去,我就只有死在这里。”
“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但是……不是现在·”骆医生无奈地顿了一下说,“因为——这件事,所以计划要改了,你要先留在这里把毒戒掉。
其他事从长计议·”·“不,我不想等了”在何望身边他能得到什么现在他能肯定了,是永远都不会停下来的噩梦。
医生按着沈承瑾的肩膀,目光坚定地对他说:“你好好戒毒,不会很久的·宋知峥他们在外面等你,你要记得,他们永远不会放弃你,所以——”·“骆医生。”
沈承瑾抓着医生的袖子,打断了医生的话,他哀求地望着他,不正常地发着抖道,“你能给我弄点那东西来吗我好难受,我好难受啊——”·骆医生心疼地偏过头,过了两秒回过头来,对沈承瑾说道:“沈少,你想出去,就不能沾毒,否则你出去了和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我知道你难受,但只有强大的意志力才能让你真正获得自由。”
“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忍着,就今天,今天你让我吸一次,行不行”沈承瑾攀着医生的手坐起来,就像有千万只蚂蚁钻进了血肉,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他难受得想去撞墙,想跳进冰冷的海水,想立刻往手臂再来一针·“对不起,不行刚才他们应该已经给你用过药了,”骆医生看着青年冒着虚汗的额头,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下,“我再给你注- she -一支镇定剂吧。”
虽然用药过多势必伤身,但总比真给他毒品好··何望很快就回了房间,这时候沈承瑾才刚刚平静下来·男人走近床沿,望着卷缩在床角的沈承瑾。
青年无神地睁着眼睛看着床单,仿佛不知道他进来··他艰难地从沈承瑾身上移开视线,骆医生取了口罩,背对着沈承瑾向他说道:“我会重新给他调理饮食,除此之外每天要让他有足够的运动量,还有,更重要的是不要再刺激他,否则他——活不了多久。
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他都已经到了最差的地步·”·何望深深地闭上眼睛:“多谢·”·医生走了之后,何望坐到床边,静默地脱掉自己的衬衣,而后转身问无声的青年:“洗个澡吗”他伸出手,小心地摸沈承瑾的脸。
青年并没有像过去那样避开,而是抬起眼睑,竟乖乖地点了一下··男人的心里顿时洋溢出自己都感到嫌弃的满足和欣喜,他的嘴角扬起笑意,揭开薄被,将瘦削的青年拉起来,而后站起来,弯下腰,一把将人抱进了双臂间。
仿佛已经有很久,何望都没在沈承瑾清醒的时候这样抱过他··沈承瑾被人抱进浴室,浴缸里不知何时已放满了清澈干净的水··男人小心翼翼地跪下去,将沈承瑾放进水里,而后在水中给他解开睡衣的扣子,脱掉衣物。
他给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满手是水,擦得额心连带头发都- shi -了·何望盯着沈承瑾,在他耳边亲昵地问:“饿吗想不想吃点东西”··“没胃口。”
沈承瑾说·说到吃的他只想吐·再多想一下,他越发感到反胃··他捂着嘴,何望看了他一眼,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久久嘴唇离开,发出一声细不可察的叹息。
然而男人的唇刚刚撤离,一道温热的吐息既追了上来··“啾……”柔软的唇贴在何望的唇瓣上,轻轻一吸,继而,一双- shi -漉漉的光滑的手攀缠上了何望的脖子。
在几秒之内,向来处于主动强势地位的男人就像木头一样地呆住了··自从察觉到李子洲的存在他们就没再做过,更何况,这是沈承瑾主动的一吻··就这么一个吻如同天雷勾动地火,沈承瑾啾完,他微微退开几毫米的距离,他们的呼吸依旧缠在一起,渐渐卷起滔天的热。
几秒后,跪在浴缸外的男人眼神一沉,他伸手按上沈承瑾的后颈强迫他仰起头来,同时张开嘴,狠狠地朝水里的青年啃了上去··他霸道地挑开他的牙齿,钻进口腔,卷吸青年有些发苦发涩的舌头,一边吻他一边起身跨进水里,“哗啦啦”地挤出满地热水。
沈承瑾主动地勾着男人的腰,帮他解开裤腰,扒他- shi -透的裤子,急不可耐地缠上何望的身体,热情得不像是这几个月来的沈承瑾··他们在水里藤蔓一样地交缠,情欲疯狂燃烧,何望将人托在自己腿上,双手在青年敏感的身躯上游走,直到他们快要不能呼吸,才渐渐退出沈承瑾被亲得又红又- shi -的唇。
这时候,他已经胀得如铁杵一样粗硬的东西被人握住,并在水底下颇有技巧地抚弄起来··何望舒服地长吸一口气,揽着沈承瑾的腰,挺了挺自己,他不断地亲着沈承瑾的唇,望着沈承瑾- shi -漉漉的眼睛,轻声笑道:“今晚怎么了”·沈承瑾承受着何望的亲吻,主动张开嘴回应,任男人再一次含住自己探出口腔的舌又亲又咬了半晌。
他的一只手还在水里伺候着何望的巨物,另一只手伸上来圈住何望的脖子,“何望……”·“嗯啾……”·青年在男人的身上扭动起来,满带着诱惑,和一种恳求的渴望:“给我、给我……”·男人正要答“好,我马上就给你”,但这句话他却没能答得出来。
青年低吟着、用又听话又乖的口吻哀求:“只要今晚,求你,给我一针·”·何望滚烫的身躯顿时冷了一半··戒断初期会非常难熬,哪怕用尽方法,但毒瘾一旦上来,就会一直侵蚀人的身体。
医疗方法只能将毒瘾尽量降到最低,却不能消除,除非熬过头一周,才会稍微有所好转··何望虽然知道,但他的心还是随着身体而变得沉闷不堪··“沈承瑾……”·“求你了,求你,何望,我们做吧,做完了就给我,好不好我难受,我好难受,求你给我”手上的速度加快,他在他身上反复地摩挲,循着男人的唇再一次张嘴去亲他舔他。
但何望坐在水中,眼里- yin -云满布,久久,他才回了一个字··“不·”·“但我有别的方式让你忘掉毒瘾·”·而后他托着沈承瑾的后脑勺,更重更狠地亲了上去·今晚沈承瑾的热情,不是因为他想要他,而是因为他想从他这里得到“粉红天堂”。
何望心火焚烧,难受得难以喘息·沈承瑾一直在他的嘴里呻吟、挣扎,他渐渐扳开沈承瑾的臀肉,把自己顶上青年的入口,借着水流插了进去··“呜、何望……何望……啊啊……”·何望埋进深处,抱着人转了个方向,将沈承瑾顶在自己和宽敞的缸壁之间,而后半跪起来,低头对痛苦呼叫的青年说道:“看着我,沈承瑾。”
他深深地凝视着沈承瑾,弯腰给了他一个抚慰一般的吻··沈承瑾伸出手,一只手在何望手上无序地乱抓,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胸膛上不知所措地用力地抠起来。
何望一把抓住沈承瑾胸前的手,轻声地喊了声:“沈承瑾·”·青年仰头望着他,双眼却迷幻而无焦:“何望,我痛,我难受,你给我吧,求你了,不然你就让我死——”·“你会戒掉的。”
何望闭上眼睛,用力地抱住沈承瑾,突然用力地- chou -插了几下··青年在何望身下哭求着,偏头找着那一双他熟悉的唇,一边攀在男人身上胡乱地亲着何望,一边将双腿缠在何望结实的腰上,主动摇晃着腰肢,吞吐起体内的巨物来。
“我、呜、会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给我一针,就、啊……就一针,明天我就戒,行不行啊……行不行”·男人不回答,只加快了冲撞,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行动,仿佛唯有这样,他才能找到发泄的出口。
他猛烈却又温柔地- cao -着哭喊的青年,沈承瑾先还一直在哀求,后来渐渐的不再求他了··呻吟声从沈承瑾的嘴里流泻出来,一声又一声,一浪又一浪··“啊、啊啊……”·“呜、何望、呃啊……”迷乱之中,他叫着他的名字,就像叫出无限情意,春深似海。
何望心底一软,下边更硬,他用力一挺,精确擦过沈承瑾的致命处··“啊————”·青年顿时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后- xue -一缩,在水中喷薄而出。
何望被夹得长喘一口气,迅速抽动了几下,而后“哗啦”一声,抱着人出了水··他将软在怀中的人顶在墙上,一边“滋咕滋咕”地- cao -得沈承瑾满- xue -粘液,一边扯了旁边的毛巾给沈承瑾擦身子。
·而后他扔了毛巾,边做边出了浴室··回到卧室,滚进床里,何望又运动了好一会儿,才伏在沈承瑾身上缴械投降··两人陷在被褥中,男人抓着青年的手,他重重地喘息着,亲吻唇边的薄唇,听着沈承瑾叫着自己的名字。
“何望……”·何望轻声地回应:“嗯”·沈承瑾眨着被毒瘾与情欲折磨得一片模糊的双眼,在何望大腿上不断磨蹭,后- xue -又开始吸啜起嵌在那里的半软的- xing -器。
他弓着腰,胸膛贴着何望火热的胸膛,乳珠擦过对方对方相同的部位,泛起一阵阵低吟··“我爱你……”·他说··“我爱你,何望。”
何望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怕他不信,沈承瑾又再重复了一次··“我爱——呜——”·他违心的表白被他吞进了嘴里。
很久后,何望退出沈承瑾被自己啃得一塌糊涂的口腔,他回答道:“我知道·我也爱你·”·“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给你‘粉红天堂’。”
正因为如此,在这种时刻听到沈承瑾说出那三个字,他才会更加痛苦··他知道他爱他··沈承瑾那一句“爱上了别人”,除了他,又还会有谁呢、。
可惜那时候的爱是真,此刻的爱却是假·带着目的的、违心的“我爱你”,他要来,又有什么用··毒瘾的第一次发作,比何望以为的更难对付。
最后他竟是用把人- cao -晕的方式让人解脱的··等给沈承瑾做了清理,躺回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何望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没休息,他疲惫地躺到枕头上,把人揽进怀中,很快就沉沉地进入了睡梦之中。
但这一觉何望没能睡上很久··来电声连续不断,从梦中惊醒的男人一下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他心里突然泛起莫名不好的预感··翻身下床,在床脚矮柜上找到自己的电话,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昏睡的青年,接通了电话··“睡得真香啊这么久才接·”电话里,是何望想要千刀万剐的声音。
李子洲道:“准备好接收我给你的第二份礼物,虽然来得迟,但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意外的,黑暗中的人并没有暴跳如雷,他的声音如毒蛇一般钻进李子洲的耳朵,反而让对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李子洲,今天你给我的,他日我会让你百倍奉还。”
“你说得对,姓何的,你给我的,他日我定让你百倍奉还,所以,你还债的时间到了·”·说完李子洲率先挂了电话··何望死死地盯着手机,不出半分钟,“叮”地跳出一条信息。
是什么·何明生但最近他已经告诉何明生加强防备,那只老狐狸应该不会……更何况何明生如何,他是真的没那么在乎。
看到悬浮在屏幕上的信息,一向胆大妄为的男人竟不敢立刻点击··李子洲的报复,到底是什么·不管是什么,那一定是跟让沈承瑾染毒一样,让他不能承受的什么。
甚至,比那更加——·手指朝着浮窗摁了下去··一条音频弹了出来··音频·男人不自觉地咬紧了牙根,点开了那条音频。
“你的命,还是何望的命,你自己选·”··“他马上就要到你们小区了,我们安排的杀手就埋伏在对面的楼上·一旦他进入你们小区,你也知道,前院那一片没有建筑、没有高树,要击杀他绝对比你想象的更加容易。”
谁要杀他他又是要到谁的小区这条录音是在什么时候……·突然,何望的大脑里闪过一个恐怖的想法,这让他的脑袋“嗡”的一响,与此同时他身子一晃,差点站立不稳·第34章 34.·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有我要等的人,我不能死。”
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反抗,愤怒,也同时有着孤单无助的绝望··那一晚,他在等一个他再也等不到的人··而那一晚,一个男人想要带走一个他再也带不走的人。
何诺的声音时隔两年多以后再次回到这世间,它钻进何望的耳朵,他曾经对它熟悉到灵魂,他曾经彻夜难眠地怀念这嗓音的主人·此时此刻,它却没带给他惊喜,而是彻底地将他打入了深渊。
他的复仇之路,从一开始竟就是错的·“那可由不得你了·不管你怎么选今晚你都逃不掉,所以你自己想好,你要是主动跳下去,那今晚何望就不用死。
但如果你不肯呢——”·枪支上膛,“咔擦”一声··“你跟他,今晚就去地府里相见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青年在生命的最后做着蝼蚁一样的抗争,谁也不知道,在他孤独失望地等待着不会出现的沈承瑾的时候,再被人逼着去死,是多么孤寂而悲怆。
他要为他点的生日蜡烛还未点上,这一天,从那年起,便也变成了忌日··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开心··“你别等了,今晚沈承瑾不会来,你也永远都看不到他出现。”
那人没回到,却突然笑了一声,“你知道为什么吗”·“……”··“沈承瑾被下了药,今晚跑不掉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比起你可算是幸福无边了,现在正在温柔乡里,跟我们安排的人快活着呢·而且你肯定不知道,这些事都是何望委托的·不过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何望就是做梦都想不到,他让人设的局,真正中圈套的是他自己。”
“你们这些人渣”·耳朵里,传来一阵窸窣的肢体摩擦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有什么撞上了玻璃。
“你他妈死到临头还不老实信不信我直接一枪崩了你”·“别在他身上留下伤痕”另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突然骂道,“别影响老板的计划”·何望睚呲欲裂地握着手机,听到那声音不怀好意地说:“何望进小区了,你还有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向这个世界告别。
何少,你这么年轻有为,你爹又是何明生,其实我们也不想动你,但谁让你那位好大哥得罪了我们老板要罩的人呢·”·“唔唔——”何诺的嘴似乎被人堵住。
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敌得过那些夺命的侩子手··“你自己跳还是我给你一枪送你下去,顺便送何望下去陪你,最后半分钟,你赶紧决定·”·而后,是沉默。
半分钟,半分钟的时间对那时候的何诺来说,是究竟长,抑或短,何望也再也不知道··但这半分钟对他自己而言就如同在地狱里走过了一遭··在空寂漫长的沉默后,他听到何诺在孤独地死去前对那些人说出最后的诅咒。
“你们都会不得好死·”·而后,他曾经最爱的人轻声地、远远地在他耳朵里说:“沈承瑾,我爱你,对不起·”·世上的一切,都敌不过时间的流转。
世上的一切,都抵不过真相的浮现··何诺纵身一跃··年轻的生命消逝了··后来,再浓烈的爱情也渐渐淡于爱恨情仇永不落幕的时光··在漫长的纠葛中,何望的感情拐过了一道巨弯,奔涌向了他无法控制的方向。
当他终于知道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才知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他不仅错了··他害死了他曾经挚爱,他又快要毁掉他不该爱却终究爱上的另一个人··那一晚,他到底做了什么这两年,他又到底做了什么·那晚,他找连理帮忙安排设局沈承瑾——那个在一次聚会上主动对他示好,渐渐和他成为朋友的连家大少爷。
连理不仅仅是牛郎店的老板,背后还有着不容小觑的家族背景·那时他刚刚回到国内,尚未在当地发展起自己的势力,所以并未拒绝连理的一些看起来不大不小的主动帮忙。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一开始,对方接近他就带着如此的目的··录音结束,何诺遭受的一切在何望眼前不断浮现·李子洲的报复,原来不是等到现在,而是早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
何诺因他而死,而他这两年却处心积虑地报复沈承瑾··何望紧紧地抓着电话,就像手里捏着连理和李子洲,恨不能要将其捏碎··他的心从来没这么痛过,他从来没有如此如此的懊悔过。
他想要大叫,想要破坏,破坏掉眼前的一切,可是他却偏偏什么声音都不能发出··沈承瑾就睡在他的身后··他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直到如今,这一切竟都是错误。
而他做什么才能弥补这滔天大错,才能挽回那一颗被自己刺得千疮百孔的心·他竟想不出来··何望扔掉手机,揪着心口,他跪倒在地,夜色深处,他嗓子里涌起一口腥甜。
这是一个盛夏的早晨,天光晴好,云白风轻··在疲倦中带着慵懒地醒来,还未睁开眼睛,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说:“早安·”·而后,一道温热的呼吸靠近,额头上顿时落下一个柔软的早安吻。
沈承瑾的睫毛扇动两下,随后他半开眼睑,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顿时映入眼帘··睡在他面前的男人不仅两眼血丝,双眼更是明显红肿着,就像很久没睡过觉,甚至就像哭过。
一想到这里,沈承瑾的瞌睡都全醒了··何望会哭除非明天是世界末日··这时候毒瘾没有发作,沈承瑾几乎没感觉到什么异样,除了极端的疲惫和口渴,就只剩下头一夜他尚能记得的那些——·他哭求、讨好、主动示爱,变得不像自己,几乎可以叫做下贱。
眼神一下变冷了几分··恶心·沈承瑾的头条件反- she -地往后撤开,两人原本亲昵的距离顿时拉开,青年脸上的厌恶毫无保留,他转过脸坐了起来,错过了何望一闪而过的失落和痛楚。
“何望,”沈承瑾重新回过头望向何望,男人跟着坐起来,听到他说道,“我不管你现在在玩什么把戏,但不是什么手段我都配合得起·如果你觉得我还不够惨,那你不如一刀一刀把我凌迟处死。”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自知斗不过你,但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虚情假意的一套··“这太恶心了”·一口气说完,沈承瑾出了几口大气。
已经到了这地步,死他都不怕,难道他还怕何望恼羞成怒·他受不了自己变成一条狗,主动摇着尾巴乞求讨好这个男人··那是他最后的自尊,最后的自我。
他真的,无法承受它们就这样丢了·彻底变得不是自己··他等着何望气急败坏,又把他往死里弄一次,可是片刻后,坐在他身侧的男人却一点动怒的迹象都没有。
还真他妈入戏·“沈承瑾,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何望凝视着沈承瑾的大半张脸,瘦得不成样子,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意气风发,可是到了现在,他却觉得没有谁比他好看,他贪婪地将这张脸烙进自己的视线,以在自己的内心中填充那么一点点的甜暖。
“昨天晚上在浴室里我说的话是真的·”·“我不记得你说过什么我说过的也都是假的”沈承瑾拉开被子,越发感到愤怒,他跳下床,在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里翻出像是给自己准备的那一件穿上。
而后他平息了一下怒气,站在原地没有回头:“毒瘾上来的时候,我说的话、做的事,都不是我本意·你不用肖想从这里找到我的什么破绽给我什么打击··“我已经身在噩梦,早就出不去。”
是的,他记得他们说过什么··他对何望说了“爱他”,而这个男人竟正面回应了他··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何望会爱他吗·别说他不会信,就是信,今时今日,他怎么敢要。
沈承瑾穿上裤子,背后有浓重的气息靠近·他还在扣扣子,就被人紧紧揽进了双臂间··“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会用行动让你知道·”一双唇压在耳际,何望的呼吸落下来,像这个夏天的空气,又沉又热,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承瑾,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但只有两件事让我深深地后悔过·”·我不想听·“第一件,是当年没有阻止他回国。”
沈承瑾呼吸一滞,难过地紧闭双眼·这一切,都是那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何望还要提起是为了让他记得他是怎么害死了何诺·“第二件,是我施加给你太多的伤害。”
沈承瑾不可置信地张开眼睛,双目圆睁:“你到底在耍什么——”·“我现在所说的全部都是实话”何望把脸埋在沈承瑾的肩上,艰难地打断沈承瑾的话,“沈承瑾,我们——可以重新来过,我们可以在一起,不管你想怎么报复我、惩罚我我都绝无怨言,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你。”
沈承瑾顿时讥嘲地大笑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在一起除非海水倒流,时光倒转,否则我们永远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推开何望,连恼怒都没了力气··何望退后两步,并没有试图伸手过来碰他,只是在晴光望着他,良久,忽然也笑起来··“是的,海水永远不会倒流,时间也不会回头,我没有资格祈求你的原谅,所以我会等,一直等下去,到你原谅我,或者我不在的那一天。”
沈承瑾“呵呵呵”地捧腹大笑,久久笑声停止:“何望,你到底误会了什么,我并不喜欢你,你等我干什么你看我现在这样子,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之后,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两人互相望着,心思各异,男人眼里是说不尽的柔情和真的似的悔恨,以及其他复杂的东西,沈承瑾不得不先败下阵来。
“你不用费尽心思想着怎么折磨我了,真的,我永远都记得他是因为我而失去了生命,我永远都活在悔恨和自责之中,除非我真的死了,或者我什么都不再记得·”·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极小声地说道:“也许不会太久。”
虽然沈承瑾的声音很小,但何望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如刺,沈承瑾的表情让他感到说不出的忐忑,他很想对他说,你不记得那一晚晚你把我当成他,你对“他”说你爱上了别人。
而那个“别人”,除了我还会是谁·他更想说的是,何诺的死其实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错的全部是我··可是他竟不敢说·他从来自视甚高,临难不避,然而一句真相他却无法启齿。
现在说出来,他将会把沈承瑾推得离自己更远,他需要更好的时机··“洗漱一下,下去吃早饭吧·”何望换了话题,终结了他们绕不过去的如天堑的隔阂。
沈承瑾老实地洗漱完毕,走出房门时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安保比之前更严了··以前门口守着两名保镖,现在整个走廊上隔着几米就分布着一名保镖,到他走到楼下餐厅,加起来竟然有十几名保镖,就可想别墅其他地方……·顺着沈承瑾吃惊的眼神,何望拉着他的手腕走到了餐桌前:“我对别墅的安全系统进行了强化,红外线、人脸识别、高精密隐藏监控,以及保镖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两倍。
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的筛选,不会再有居心不良的人混进来·你安心地待在这里,把毒戒掉·”·安心你爷谁要你强化什么系统·太糟糕了,原本计划着逃走的事变得比以前更难。
沈承瑾的眉头瞬间蹙了一蹙··吃完了早餐,何望把沈承瑾带到庭院里··一排人站在中央花园等着他们··“我有事要出门,你今天要做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位是这段时间你的专职营养师,Peter和芬尼是你的运动教练,他们会配合你的戒毒进程随时对你的健康进行监测,并从各方面作出对应的安排、调整·”·看着这些人以及那几名戒毒所的医生,沈承瑾堵得慌,他很想骂一句“神经病”,但还是忍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会不会像之前那段时间一样,一直都不再过来之前他被何望栓在屋子里,由铁链锁着,但现在再也没什么束缚他,也许他可以找机会……·“我要去解决一些事情,”何望抬起手,按下沈承瑾头顶上几根呆毛,捻走他头顶的一缕风,深深地看着他说,“解决好了,我就回来了。
如果我一直没回来,等你的毒戒了就能走出这道门·”·说完他突然对他笑了一下··“之前我答应你会放你走,那时候是骗你的·”·沈承瑾的眼皮突然跳了好几下。
·这个人在说什么他果然根本就不准备放他离开·但现在告诉他是什么意思·“但我再也不想骗你·等我回来我会告诉你一件事。
等到那时候你想怎么办都随你·”·海风涌起,微阖的眼睑一下盖住了高大的男人的眼神··沈承瑾刚刚想要从何望眼睛里捕捉到一点什么,所有的东西都已被这一阵风吹散。
强健的身躯笼罩了沈承瑾的身体,他托着他的后脑勺,弯下腰,当着许多人的面含住了沈承瑾的嘴唇,用力地亲吻他,在他嘴里探索,勾着他的舌翻搅一通··男人的身躯火热,他亲吻他,难分难舍,沈承瑾被吻得发晕,天旋地转,抗拒着,却又忍不住迎合。
他抬起手,拉着何望手臂的衬衣,就在此时,“啵”的一声,何望突然从沈承瑾嘴里退了出来··放开怀里的青年,何望帮对方擦了擦- shi -润不堪的嘴,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我去为你报仇了。”
第35章 35.·说完何望推开沈承瑾··他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在扬起的风里往沈承瑾的额心点了一记··一道痒痒的、轻微的压迫感印在那里,沈承瑾微微睁大眼睛,立在风中动也没法动。
在他怔愣的瞬间何望转过了身,黑色的身影擦过视线,何望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大门的方向··过去也有一个人,在亲昵的时候会用手指戳沈承瑾的额头··在那一瞬间,仿佛时光真的回流,仿佛何望就是何诺。
沈承瑾愕然地顿在原地,只剩下不安与惶惑的心跳··这一天,沈承瑾几乎没有一点闲暇时间·身体检查、体能测试、训练、心理指导……全都是强迫形式,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得想想背后那一排他走到哪就跟到哪的保镖。
很累·但因为累,沈承瑾无暇无暇去想太多事·当夜幕渐渐降临,沈承瑾在疲累中甚至感到一种很久都没有过的轻松··而且毒瘾也没发作,晚上沈承瑾甚至正常地吃了饭。
沈承瑾很早就洗漱完躺进床里,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感到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眼球动了动,他以为是何望,心里说不出安心还是失望·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却是他的医生,骆辛。
“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医生问··沈承瑾爬起来半靠着床头坐着,揉了一下眼角说:“现在我享受着最高级的囚犯待遇,说起来还挺好的。”
说着瞅着骆辛笑了一声:“除了你之外,还有六七个医生在这里日夜常驻,你说可怕不可怕”·“他最近为了你也是挖空了心思。”
医生凝眉,心中充满了疑惑,“如果说最开始他只是想保住你的命,这几天却给我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就像,他——”·“停”沈承瑾不想听骆辛后边的话,他有点烦躁地抓了一把被子,“现在他加强了别墅的防御,我要出去更难了。
我必须想办法快点逃走·”·那个暴戾又多变的男人现在可以温柔对他,但说不定那一天就会突然翻脸·他迟早会被何望弄死··“但现在不是离开的时机,不仅仅因为安保为人体,你也清楚,要戒掉毒瘾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出去之后不管你去哪里的戒毒所都会被他发现,但如果不去戒毒所,任何地方都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帮你戒毒·”·“我宁肯死在外边我也不想被他困死在这里。”
沈承瑾掀开被子跳下床,往浴室走去,“既然等不到机会,那只好我自己创造机会了·”·“沈少”·沈承瑾停在浴室门口,转过头,看着骆辛说:“你不会懂失去一切的感受,你不知道失去自由和自我就如同被砍断了双脚,可是当你的心还在跳,你的身体里还有渴望,那感觉就比死亡、比行尸走肉更可怕。”
“……”·“哪怕有一天我横死街头,但至少我自由地死去·”·说完沈承瑾钻进浴室,“哗啦”关上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骆辛起身离开··“我们见机行事,随时保持联系·”走出房门前医生不放心地叮嘱眼前的青年,“你不要冲动,否则失败一次,就不一定有第二次机会。”
沈承瑾点了一下头··“你慢走·”·关上房门,沈承瑾再次躺进床里,后半夜他一直没有睡好··一夜过去,凌晨的时候毒瘾发作了。
沈承瑾从梦中醒来,哈欠连连,手脚发抖,从床上爬下去滚进浴室··他在箱柜里翻找,最后从底层抽屉的伸出找出了一把崭新的剃须刀替换刀片·那是他从其他房间偷来的,一直藏在这里。
疯狂、激动、烦躁迅速地爬进思绪,青年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身体开始不正常地颠动··握着刀片,他的眼前有一些朦胧,他开始絮絮叨叨,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但脑子里有一个念头,一直在对他说:“干吧,一刀下去就一了百了了,所有的痛苦都会就此消失,从此以后你就能彻底自由了·”·干吧··干吧。
不过是一刀,有什么大不了的··哈哈哈哈··他笑起来,越发像一个疯子··锋利的寒光对准了手腕中央凸起的青筋,血管就在那里·竖着下去,就只需要深深的一刀。
他颤抖着,双眼朦胧,刀片离左手的手腕越来越近,他看不清楚,但他知道他要找的地方就在那里··刀锋压在了皮肤上,一点感觉也没有··就这样吧。
他闭上眼睛,关住照- she -进浴室的朗朗天光,握着刀片的手往下一压··爱和恨,他都不再需要了··门“碰”地被人撞开···沈承瑾沿着晴朗的光芒缓缓地倒下,一道身影冲进他的视线中,他看不清楚来人的脸,听不清楚对方喊着什么,随后身子一轻,离开了地面。
沈承瑾觉得自己就像漂浮在一座孤岛上,他脑子里的世界乱成一团·仿佛一直有人在另一个世界里大声吼着话,他却笑着,忘记自己犯了毒瘾,忘记自己割了腕··他没感到疼痛和哀伤,一片沉沉的黑暗侵袭了他。
一直有人在轻声地呢喃,沈承瑾烦躁地醒来的时候,用了好长的时间才想起发生过什么··连死都不顺利,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倒霉到了哪种地步··一察觉到沈承瑾醒来,立刻就有人握住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那人把他的手放到唇边一下又一下地亲吻,后怕地蹭着他的手指,很久,沈承瑾才听到何望带着哀求地对自己说:“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求你,沈承瑾·”·沈承瑾无声地笑了笑。
他的自由不是他自己的,现在就连命,也不属于他··何望伸手拂开沈承瑾额前几缕头发,那双比之前更加疲惫的深邃双眸满是血丝··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沈承瑾竟不再觉得愤怒,不再绝望,也许他真的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才会让两个人都得以满足。
“你怕我死吗”·何望温柔地抚摸着沈承瑾的脸,柔声对他说:“我绝不会让你死·”·沈承瑾不接话,只是漠然地望着何望的双眼。
那双眼中除了疲惫之外,还有深不见底的柔情,若是从前,沈承瑾一定会耽溺于这双强势的眼中的脉脉深情,让自己痛快的义无反顾地陷进去··但他已经死了一次,又死过一次,没有什么能让他再重新燃烧。
男人的眼里流淌过伤心之色,或许他已经酝酿了很久,他干燥的眼角渐渐- shi -润,对冷漠面对着自己的青年说道··“等你好了我就让你走,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沈承瑾,只要你别再做这种傻事,别再让我每一秒都过的像一个世纪那么痛苦·我会给你自由,给你你想要的所有……”·“真的吗”青年微笑起来。
何望说:“真的·”·沈承瑾抬起手,把何望拉到自己脸前,他附在何望耳边,低声说道:“可是,我不信你·”·但到了毒瘾再一次发作的时候,沈承瑾胸腔里的爱恨却又都做不了数。
他只想吸一口,来一针,大半夜,何望还来不及叫医生,他已经把守着他而一直没睡的男人推倒在了地毯上··沈承瑾急切地去拔何望的裤子,流着泪,不让何望起来去叫别人。
“我不要医生,好不好好不好给我一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做,我会听话的,我现在就给你做——”·粉红天堂的毒瘾比其他毒品的瘾来得都快,沈承瑾解开何望的裤头,忍着手腕上的疼痛,手抖着去拉何望的拉链。
男人痛苦地看着他,阻止他的动作,却又生怕碰着他受伤的地方,只能强硬却又小心地扯开他的手,把他抱进怀里,难过地说:“你不用做这种事,沈承瑾,这不是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那你给我一针啊不然就让我死我恨你,我恨你啊啊啊何望”·沈承瑾在何望怀里挣扎,痛苦不堪,哀嚎谩骂。
男人抓着沈承瑾的手腕防止他伤了自己,咬着牙将他控制住,而后移到床头按下了警铃··不出一分钟,几名戒毒所的医生纷纷冲进了别墅的主卧··他们进来的时候,何望正抱着沈承瑾,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抱歉,而他怀里的青年手腕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 shi -,伤口裂开,他却仿佛不知道疼痛,撕心裂肺地在哭喊。
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纠缠,整个屋子都弥漫着说不出的悲哀与压抑感··几个人迅速控制了沈承瑾,将腕带扣在了他右手上··何望立刻红着眼喊道:“别碰他的伤口”·他把人推开,自己去抓着那只手,把它按到一旁,小心得不行。
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才流了满地触目惊心的血,当他抱起他的时候,鲜血沿着沈承瑾的手腕一路流淌,那时候谁知道他多害怕,多害怕沈承瑾就这么没了··很快,其他医生进来,带着药和新的纱布。
一群人各自分红,各司其职,忙碌地处理眼下的情况··沈承瑾一直在哭叫,哀求何望不要把自己留给他们·何望跪在床边握着青年被禁锢的手,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挣揣,犹如万箭攒心。
“何望、何望——”他陷入地狱,可是嘴里喊的却始终只有一个名字··“我在这里,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来·乖,很快就过去了。
很快……”·何望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暗夜还未过去,痛苦的高潮一波又一波来袭,他将它们硬生生压制住,脸上露出的只有无尽的温柔··经过漫长的折腾,沈承瑾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怕动到沈承瑾的左手,这一次何望没让人给沈承瑾松绑··天已快亮,何望和衣躺在沙发上,胡乱地睡了一觉··大约九点过的时候,何望被手下叫醒·男人从沙发上坐起来,沈承瑾还睡着。
他看了看他睡得并不安稳的脸,俯下身,隔着几厘米的空气在青年的脸上落下一吻··穿戴洗漱好出去时,贴身手下已经等了多时··何望把门悄悄关上,手下在背后说:“那边一大早就来电问我们怎么才肯放了李子洲。”
转过身,男人已经换成了一张帝王一般冷酷无情的脸,他眼里闪着狠毒的光芒,反问道:“你没告诉他李子洲已经被我杀了”·“说了,他不信。”
何望冷冷一笑··“有时候活着,比死更惨·姓连肯定知道现在李子洲活得生不如死,所以他只想快点把人救出去·”··“是。”
手下说,“他们这么对沈少,当然知道落到我们手里会有多惨·”·何望虚着眼睛,带着人往楼下走:“不用急,先把早饭吃了,我再去‘看望’李子洲。
安摄像头的人什么时候过来”·“已经到了,之前你在屋里睡觉,所以他们在楼下等着·要不要等沈少出房门的时候再装”·第36章 36.·男人顺着楼梯往下走,边走边说:“那就再等等,不要吵着他。”
他不是怕沈承瑾知道自己装监控监视他,他只是不想让沈承瑾感到不舒服··为了不再发生头一夜的事情,他不敢再冒险··果真慢条斯理地吃了个早饭之后,何望才前去关押李子洲的地方。
头一天他把他逮了回来,几年前他没能杀了李子洲,结果造成了后边那么多的后果,这一次他不会再让猎物从手里逃脱··李子洲被关在地下室里,何望一下去,就看到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打滚的卷发年轻人。
男人远远地站着,看着那人被捆绑着手脚,痛苦地翻滚,用头撞地,却没有人能帮他·他想,李子洲真有一副不错的姿容,混血混得几乎完美,也难怪连理会为了他跟自己作对。
可惜他从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他们让他付出过多少代价,他必定加倍奉还··手下搬来一张椅子,让何望坐着·男人沉稳地坐下,慢悠悠地说道:“给他一针,让他舒服点。”
于是便有人不知从哪里取了一支针筒,里边已经装好了稀释过的粉色液体··他们走过去,几个人按着李子洲,把那支针筒里的东西注- she -进了他的手腕。
何望耐心地等了很久,直到李子洲沉浸在被满足过后的天堂中,又渐渐的清醒了些··他看着这个人的样子就想起沈承瑾,他可以让李子洲得到这片刻的满足,可他却不能让沈承瑾也好受一些。
“把他拖过来·”何望说··他的手下粗鲁地拎着李子洲身上的绳子,把远处的青年一路拖到他的脚底··“我已经给你想好了结局。”
男人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平静地看着被毒品侵蚀得不成样子的李子洲··他说:“要么我让你像之前你派过来的保镖那样,砍断手脚,再割掉你的舌头,剜去你的眼睛,永远把你囚禁起来,你想要多少毒品我都会给你。
要么,像当初那样,我给你机会让你主动跳下去——你不会死得很痛苦,只不过你会恰好会死在连理的眼前,让他对你永远难忘·”·被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的青年渐渐抬起头来,他看着何望,眼睛里充满了仇恨,深不见底。
何望明白这种恨意是什么,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他也曾经这么恨沈承瑾·他再明白不过了··“你自己选吧·”何望露出今天的第一抹微笑,残酷如铁,残忍如刀。
“像个男人一样的杀了我·”李子洲吼道··“你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在李子洲的复仇不是直接针对何望而是找上了和诺开始,一旦走错一步,他就彻底失去了公平对决的机会。
到了这时候,何望反而不怎么恨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他和其他人联手摧毁了一个百年家族,杀光了除了李子洲之外的所有人,他来找他复仇理所当然。
但是,可惜李子洲失败了·成王败寇··“何望,你不得好死”·李子洲旋即被人踢了一脚··何望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的人,低声地对他说道:“我遭受过比死更痛苦的事情,从何诺死的那一天开始,你以为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不得好死对我来说算什么”·他离开椅子,蹲在李子洲面前,从对方头顶上望下去,他的眼角抽了抽,确然感到一丝锋利入骨的疼痛,而后他一把按住了李子洲的脑袋,露出了野兽恶狠狠的面容。
“如果你在那时候收手,那么如今你已经可以洋洋得意地嘲笑我是个蠢货,中了你的女干计,找了错误的复仇对象·可惜你做得太多,想要的太多,以为我会始终被你玩弄于股掌——你没搞明白,你才是永远的那只猎物,只要你一现身,就注定你的死期不远。
“你放心,我也会给你机会让你留遗言·就像当初你给他留下遗言一样的仁慈·”·“我这辈子最爱的两个人,一个死在你手里,另一个被你的人注- she -了毒品,如果他也不在了,我不仅会慢慢地折磨死你,还会让和你有关的所有人下地狱去陪你。
首当其冲就是你的好靠山连理·”·李子洲紧紧抓住按在自己额头的手,咬牙道:“我和他只是交易·”·何望顿时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大笑了几声。
半晌他停下来,说道:“放心,我不在乎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何望回去的时候,骆辛已经过来了,正在给沈承瑾检查身体··其实何望这里已经驻扎了其他医生,完全用不着骆辛。
但这名医生是现在沈承瑾唯一还算亲近的人,何望没有将其辞退··看到何望进屋,骆辛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我之前就说过,我医治他不是为了让他有副好的身体继续折腾。”
两人站在门外,医生可以说是尤其的生气,“这样下去他早晚会死,你还不如给他个痛快,虽然我没立场、也不该这么说·”·何望没有回答骆辛,而是问:“他吃过早饭了”·“吃过了。”
旁边有佣人问答··“吃了什么在餐厅吃的”·佣人说:“就喝了点粥,其他也没吃什么,在楼下餐厅吃的。”
男人点了点头,这才对医生说道:“骆医生你来得这么早也没吃早饭吧要不要下去吃点”·“已经中午了。”
医生不冷不热地回答···“那带医生去吃午饭·”何望对佣人说道,“我一会儿下来·”·“是·”·何望看着骆辛,眼神微微闪动,他身上总是散发着强烈的,无法让人忽视的气场,骆辛站在他眼前,被他盯着看,终于也有些微的退怯。
但医生还是拒绝了何望的午餐:“我还有其他病人,我就先走了·希望何总您能真正保护好他,他是我的病人,我不想他死在我的手里·”·“我知道。”
何望这才回答了骆辛的话,神色认真而坚定··医生叹了一口气,和何望告了别··“我明天再过来·”·看着骆辛走了之后何望回到房间,他推门进去,沈承瑾刚刚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他拒绝了佣人的帮忙,自己在扣扣子··何望便走过去,让其他人出去,他轻轻地拉开沈承瑾的手,一颗一颗地给沈承瑾把扣子扣上··第37章 37.·“怎么这么固执。”
何望叹了一口气,给沈承瑾理好衣服,而后他把人环抱在怀里,突然在沈承瑾耳边问,“我可不可以亲你,沈承瑾”·“如果我说不可以呢”沈承瑾站着不动,他耳际的发丝被人撩了撩,露出他白皙玉润的耳朵。
何望低下头看着他,而后捧住他的脸,仍旧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道热乎乎的吻··问了他跟没问有什么区别沈承瑾只能承受着那道火热强势的亲吻。
何望把沈承瑾干燥的嘴唇尽数舔- shi -,变得红润了一些,让他的脸看起来也多了几丝光彩,而后他才离开他的唇,将沈承瑾的左手托起来看了看··“中午想吃什么”·沈承瑾说:“我不想吃,我想出门。”
他微微地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对走出这里的渴望,毫不掩饰·自从被何望监禁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走出过别墅的大门··何望轻轻地揉着他的耳朵,凝视着他难得在清醒的时候会恳求的双眼,片刻竟点了点头。
·“过几天我就带你出去,我要先把手里的事处理了·我要保证你的安全·”·“真的你真的会让我出去”青年脸上露出了意外而惊喜的神色。
何望说:“我说过我不会再骗你,相信我·”·也许是因为何望答应了沈承瑾的恳求,从这个中午开始,青年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不仅不再爱理不理或者故意跟他对着干,甚至偶尔也会主动跟他说些话,露出一些笑意。
和毒瘾的抗争还在继续,每次沈承瑾的毒瘾一犯,对整个别墅里的人而言都是一次暴风雨的侵袭··沈承瑾痛苦的时候,自然有人会不好过··那个人,只能是李子洲。
短短的几天,李子洲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李子洲在何望的手里很快就会完,每个人都知道,但很快就会了结了··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沈承瑾在一场巨大、绝望、空茫的世界中痛哭,他再一次把抱着他的男人认成了何诺,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带我走吧。”
男人亲手将一支镇定剂扎进沈承瑾的手臂,他不断地安抚他,对他温柔至极地耳语:“很快,很快你就会得到自由·”·他再也不会骗他·这是他最大的承诺。
他会放他走,让他远远离开自己,让他逃进茫茫人海海阔天空·唯有这样,沈承瑾才活得下来··但,不是现在··戒断反应依旧持续了很久,从下午一直到天黑,在药物的控制下沈承瑾总算渐渐平静了下来。
狂风暴雨的夜里,海浪疯狂拍在岩壁上的声音如雷轰一般·沈承瑾虚脱地躺在何望的怀中,感受对方手中的帕子热乎乎地擦干净自己的脸,而后他给他解开手脚上的束缚,像以往一样当着保镖、医生、佣人的面亲自把他抱进了浴室。
热水已经放好,何望把沈承瑾放进水中,给他脱掉衣物,随后自己也脱光跨了进去··他把他抱在怀里,浇了一捧水在沈承瑾头上·青年闭着眼睛,突然说道:“放他走吧。”
何望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沈承瑾又说了一声:“放了李子洲,让所有的事了结·否则这一切只会周而复始,永远不会结束。”
何望不知道沈承瑾从哪里听说了这些,他伸出手,把沈承瑾转了个身,让他面对面地坐在自己怀中··“我说过我会给你报仇,他和连理还没死,这场斗争就不会结束。”
“他们两个死了也不会结束”沈承瑾抓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声色俱厉地说道,“李子洲没有家人,但是连理有,你杀了他,何家与连家的新一轮战争又会开启,之后也许又会牵扯进更多的人,这些纷争永远不会停止。”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承瑾,沈承瑾很久没这么认真地跟他讨论一件事,而这件事看起来是沈承瑾在为别人向他求情,实则却是为他考虑,在荡漾的波光中,何望愣了好几秒,才仍旧有点不太敢相信地问道:“你是,在关心我沈承瑾。”
“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在讨好你·”沈承瑾微微偏头沉下视线,“你不用永远活在仇恨中,你在报仇的路上走得太远,你的生活应该有更有意义的事,有能让你后半辈子开心和关心的人。
你可以放了他,并且,放下何诺·没有何诺你也可以活下去,没有仇恨你也可以活下去·”·“那你呢”何望一把反抓了沈承瑾瘦削的手腕,男人坐直身子,逼近青年的脸,目光又紧又热地逮着沈承瑾的视线,逼得他直视自己,“我可以放下何诺,可以放弃过去的一切,你呢”·“这和我无关,何望。”
“和你有关·”他抱紧了他,把他箍在怀中,深深地望着他,低声说道,“我说过,但你不信·我爱你,所以如果那是你想要我做的事,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可以放过他们。
·“哪怕那两个人是杀死何诺的真凶·”·“……”·在何望最后一句话里沈承瑾渐渐瞪起了双眼,眼里是越放越大的惊愕,好一会儿,他的脑袋都嗡嗡地响个不停。
“你说什么”什么真凶何诺的死,难道不是因为他吗——·大雨磅礴不休,铺天盖地的黑暗像一头巨大的怪物,吞噬了人间的一切光明与温暖。
他握着枪冲进大雨里,看不清前路,听不到任何声音,不觉得冷,只有克制不住的愤怒伤怀在心里翻滚··再大的雨也没能挡住他,当他劝说何望放下的时候是那么的容易,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他心中的烈火却无法熄灭。
他只想杀了他们,决绝一枪,毫不留情·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向何望咆哮怒吼着要了枪,怎么冲下楼毫无方向地扎进大雨,他只是在夜色里莽撞地前行,有人追上来,抓着他握枪的手,带着他奔入那一场永不停歇的雨。
他以为他此生都不会再为了别人这么悲痛欲绝,他以为他渐渐放下了爱恨情仇,可是他放不下,忘不了·地下室的门被大力地撞开,青年浑身- shi -透,狼狈不堪,却又像是复仇的夜叉,他举着枪走下去,黑洞洞的枪口终于对准了蜷缩在地板上的人。
李子洲被绑在一根牢固的钢管上,他见到沈承瑾的到来,却仿佛对他身上燃烧的仇恨一点也不惊讶··他毫不退缩地盯着沈承瑾愤怒的眼睛,在枪口之下反而笑了起来。
“杀了我吧,快,开枪,开枪啊”·青年的恨意到了极致,他从没杀过人,但他不怕杀了李子洲·可是他的手却颤抖个不停,雨水不停地从额头上流下来,他的心里有两道声音,一道叫嚣着让他快点崩了眼前的李子洲,另一道却是何诺的声音。
他瞪着双眼,眼眶中蓄满了雨与泪水,冰冷又滚烫地灼烧他··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拿枪的手··“一切由你决定·”背后的男人有沉稳的心跳,有在此刻给予他力量的气息与胸膛。
他们一起握着枪,对准了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李子洲··第38章 38.·沈承瑾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只要一用力,他就可以要了李子洲的命··不管是谁,生命都如此的脆弱可摧,今晚他杀了李子洲,何望一定会完美地处理好所有的后事。
但那根手指三番五次动了又动,沈承瑾却一直没能按下去··环着他的男人没有催促他,也没有劝说,何望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支撑着他··这个男人生平第一次让沈承瑾感到安全又安心。
有那么一刹那,沈承瑾绷紧了全身神经,愤怒到了顶点,但那之后,他的手臂力量却突然尽数而卸··几乎是在他放松肌肉的瞬间,他手里的枪便被人取走··“我不能杀他”他悲恸地紧闭双眼,下一秒便被人揽进了怀里。
他真的想动手,可是他不能··在他的身体中,何诺始终鲜活而光亮地存活着·他听到何诺对自己说,不要这么做,沈承瑾,不要开枪·那人站在光明之下,闪闪发光而温暖着他冰冷的心脏。
何望把枪收好,他把沈承瑾圈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把他抱着··男人不断亲吻沈承瑾- shi -透的头发,冰凉的脸,对沈承瑾说:“好,我们不杀他,我带你回去,这样就够了。”
他把沈承瑾- shi -掉的衣服脱掉,为他披上手下递上来的干净外套·而后他把瑟瑟发抖的青年抱起来,听到沈承瑾在自己肩上不断地干呕··当何望抱着沈承瑾出去的时候,外边冷风阵阵。
他把他抱得很稳,漫长的狂风急雨始终未停,但奇怪的是,男人心中却仿佛有什么随着风雨的冲刷而走··他竟在这暴烈的雨中感到了莫名的平静,甚至感到一丝解脱。
他把沈承瑾抱进一辆车里,在自己跟进去之前,他突然转过身,对身边的人说:“明天找个地方把他放了·”·手下愣住了,没明白何望在说什么··“把李子洲放了。”
他说,“希望这一次他好自为之,那么我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果他和连理还想再搞什么事——告诉他,我们的人会毫不犹豫地解决掉他们。”
“可是——”之前说好的计划呢就这么放了那沈少的仇呢二少的仇呢·“就这样,放人。”
男人不容商量地脱掉自己的- shi -衣服扔掉,坐进车里,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在手下愕然懵逼的目送中何望自己关了车门··车从院子的一端绕路开出,沿着别墅的环形车道往主楼开去。
沈承瑾吐了一夜,之后发了一场低烧··黑暗退去,白天来临,以为不会消停的雨却不知何时消失了踪迹·太阳钻出云层,照耀着雨后的世界,干净得像从未发生过任何罪恶。
坐在床边的男人用手摸了摸沈承瑾的额头,看到沈承瑾的眼球在眼皮下动了动,他渐渐收起了眼底浓烈的深情··青年渐渐睁开眼睛,听到有人在头顶上对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自己说:“早安,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沈承瑾还没回答,何望便单撑在他的头侧,凝望着他的眼睛说道:“等你退了烧我们就出门。
你想去哪里”·沈承瑾的目光有些涣散,好一会儿,他才集中精神,不答反问道:“何望,你真的喜欢我”·男人停顿了一下,望着他道:“真的。”
青年不解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放了我”·何望摸着他的耳朵,手指屈着用指背流连过他的脸颊,轻声地说:“我会让你走的,我答应你。
我保证·”·“……”青年眨了眨眼,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说“我不相信你”,他说,“好·”··何望的脸上流露出更温情的笑意,却并没有感到多意外似的,他问:“想吃东西吗”·“我没有饿,我再睡一下。”
“嗯·”何望低头在沈承瑾脸上亲了一下,“我出一趟门,晚一点回来·”·沈承瑾问道:“下午骆医生会来吗”·“我请他过来。”
何望站起来,朝沈承瑾笑了一下,“你对他倒是亲近·”·沈承瑾的脸色顿时起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但他立刻掩盖了过去:“我睡了·”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何望凝视着沈承瑾,很久后他轻轻地摸了一下沈承瑾的脸:“做个好梦·”·沈承瑾并没有做个好梦··他一直背负着一条命,何诺的命·他背了太久,太沉,他已经直不起腰勇敢眺望前方。
现在他终于知道那个人不是因为他而死··可是又怎么样呢··他没有感到轻松,不管谁是真凶,何诺仍旧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下午何望还没回来骆辛就过来了。
医生开始给沈承瑾检查身体,沈承瑾撩起袖子,在骆辛耳边面无表情地说:“明天就行动·”·医生顿了一下,而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劝你。
我回去就联络宋知铮,我们会把一切安排好,等你·”·“明天下午……”·隐形摄像头藏在暗处,无声地记录着房内的一切·骆辛在沈承瑾的房间里待得并不算特别久,他离开的时候外出的何望依旧没有出现。
傍晚的时候,何家大少爷终于从外边回到了家··这一天很好,沈承瑾的毒瘾没发作,夜幕降临后燥热渐渐消散,海风吹来带着浅浅潮腥味的清凉,吃晚饭的时候沈承瑾的烧已经退了,晚上吃了不少东西。
谁都没有再提何诺死亡的事情,仿佛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存在过误会,仇恨和凌虐··故事就此翻篇吧··吃完了饭,盯着天边最后一丝亮光,坐在落地玻璃墙下的青年擦了擦嘴,而后抬起头问何望:“去外边散散步”·何望看了他两秒,而后点着头站了起来:“好。”
被何望抓回来的几个月后之后,沈承瑾终于第一次走出了这栋别墅的大门·外边仍旧是属于这片私人别墅区的地盘,但失去了墙壁的遮挡,仍旧让沈承瑾的心脏加快地跳动。
在渐渐深沉的夜里,唯有一盏盏并不密集的路灯亮着··私家小路一直通往悬崖边,两人不疾不徐地走着,沐浴着凉风·何望一直抓着沈承瑾的手,和青年十指交扣。
他们就像一对正在交往的恋人,悠闲而自在地走在晴朗的夏夜里,耳朵里交织着起起落落的虫鸣··“明天我们出门”沈承瑾停下脚步,转身对何望说,“就明天,何望,我想去看看他。”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散沈承瑾耳边的头发,在昏黄的光里他眼神的深处有什么闪烁不定·何望站在他面前,凝视着他在风中微眯的眼睛,渐渐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好,明天吃了午饭我带你去墓园·”他拉着沈承瑾的手,把人圈进怀里·沈承瑾愣愣地被一双手越圈越紧,男人蹭着他的头,嘴唇渐渐亲吻他的脖子,在他的肌肤上留下难以忽略的热度。
原本想推拒的手抬起来,最后变成抱住了那副宽厚有力的背··他偏过头,找着何望的唇,碾上去,一瞬间呼吸滚烫翻涌,他们深深吻在了一起··第39章 39·“回去再做。”
何望从沈承瑾的嘴里收回舌头,在青年满是唾液的唇边舔了舔··“就在这里……”沈承瑾抱着何望的背,在他腿间磨蹭,两人都已经起了强烈的反应,青年急切难耐地呼吸,推着何望撞到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就去扒他的裤子。
不远处就是悬崖,夜风越发猛烈,何望被沈承瑾按着,腿间被摸了几把,摸得他呼吸一窒,差点顺了沈承瑾的意,就在这里把人给办了··但沈承瑾发烧才好,他不想刚好就又把他弄病,况且:“没带润滑出来。”
男人一把抓了青年的手,抑制着内心里快要关不住的欲望,弯腰便把人抱了起来··他的手发着热,他们的身体也发着热,内心里有那么多的纠结不安,但这一刻,生命里流转的纠葛都停止了摆动。
何望抱着沈承瑾快步地走回去,晴空里散落着城市中难以见得的茫茫星群··沈承瑾的心快速地跳动着,他看着何望英俊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人之间已过去了一生一世。
哪怕误会解开,他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如果这是最后的狂欢,他剩下的爱,未消的恨,都留在这一夜吧··冲回房间,何望把沈承瑾放到床上,沈承瑾一下坐起来拉住了他的衣服,将他拉进床里,急不可耐地扯开他的衬衣。
他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跪在何望身前黏腻地亲吻他的唇,“啾、啾”的一声又一声··何望帮沈承瑾脱掉衣服,把人托到自己怀中,而后他坐下来,沈承瑾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
很快两个人已裸裎相对,男人把青年扔到枕头上躺着,在抽屉里拿了润滑液,匆匆地做了前戏,沈承瑾大打开的双腿勾紧了何望的背,低吟了一声:“可以了,进来。”
他摇着腰肢,把自己送往何望已经硬得竖起来贴在小腹上的东西,- xue -口胡乱地往那- rou -棒上蹭了蹭,听到何望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而后他被人扑倒,何望像饥饿的野兽朝他压了上来,他挡住了他眼前的光晕,狠狠地亲住沈承瑾的唇,青年的腿任人拉开,那根总是让他欲仙欲死的东西顶在了柔软的入口。
“啊、何望——”沈承瑾绷紧身体,腰深深地弓起,感受着何望粗长的利器一寸寸地插进来,占有了他最隐秘的领地···“要我慢点吗”男人摇着腰,在亲热间问。
他从腋下穿过勾住他的肩膀,配合何望的- chou -插调整自己的姿势,渴求地叫道:“快点,像以前那样- cao -我”·后方的小- xue -咬着何望的东西,一收一缩,吸含着它不放,很快吸得男人加快了抽送,“啪啪啪”地撞击着他。
“啊、嗯啊……”·他感受着他的脉动,他的粗暴和他的热情,他们的身体不需要任何的磨合,未来或许他再也找不到哪个人,能把这样的至死激情变成骨子里的自然而然。
他也不再需要··那根东西深深地研磨着沈承瑾的致命处,把他- cao -得浪叫连连,一浪高过一浪··他亲着他,他也亲着他,他们纠缠着从床上做到床下,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姿势,后来他被他抵在那扇冰凉的玻璃墙上,在晴朗的月光下狠狠地顶撞。
青年的腿无力地盘在男人强劲的腰身上,被男人干得狂乱地尖叫··他流着泪,意乱情迷,有人在绝色月光下向他耳语:“我爱你,沈承瑾,宝贝儿,我们就这样再也不分开,好不好”·“啊、啊啊……”·不——·“不、呜——”·嘴便被人堵住,他们不再说话,只是疯狂地接吻。
或许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潜意识地在这清透的月光下剖开了自己心的最深处··谁知道呢··- jiao -合处- yín -水连连,沈承瑾不知道何望在自己身体里- she -了多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男人的身上- she -了多少,他们都- shi -得一塌糊涂,- yín -乱放纵,欲望连天焚烧。
沈承瑾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呻吟着,尖叫着,浑身- shi -透·男人俯身吮吸他早被啃得红肿的乳尖,他抱着何望的头,后方把何望的东西吸进至深处,晃着腰,摆着臀,摇着头哭求何望- cao -死他。
生于情欲,错于情欲,死于情欲,或许是他一生最好的结局··后来,沈承瑾在极致的高潮中晕了过去··不知过去了多久,黑夜还未散去,他又在快感中醒了过来。
他还在- cao -他,像要完成他将他- cao -死的心愿,在他身上狂猛地运动··沈承瑾伸出手,一边吟叫着一边抱住何望的背,他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但何望听得清楚。
他在毫无理智的情况下,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身上的人的名字··他仍旧爱着他·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不得不彻底离开··何望悲哀地想,都因为他,他在错误的路上走得太远,远得他们再也无法长相厮守。
沈承瑾再一次在激烈的欢愉中昏了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难得的床上躺着的竟不止他一个人·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浑身钝痛,如同要散架一般··不仅如此,他的腰上搭着一只手,背心一片无法忽视的热度,知觉再往下移,他的后边竟还含着一根异物——并不是错觉,那根硬邦邦的东西还插在他里边,深深地,又粗又长,被他敏感的肠- xue -裹着,他动一下,他后边就不自觉地吮吸几下,那玩意儿便在他里边耀武扬威地跳几下,甚至有变大的趋势。
沈承瑾无声地躺着,在一两分钟内他都没敢动弹··过去这种事也并不是没发生过·但自从他和何望关系破裂,他们之间就只剩下凌虐的- xing -,再也没有- xing -爱,做过之后很少这样亲昵地抱着一起睡,更遑论——·身后仿佛在熟睡的人动了动,他圈着他,突然伸出脚搭在沈承瑾的腿上,顺势将侧卧的沈承瑾半压住,他们毫无空隙地贴在一起,那根原本就已经深入沈承瑾身体的- rou -棒顿时进得更深,整根都陷进了沈承瑾- shi -滑的肠- xue -里。
·“嗯……”·沈承瑾毫无防备,敏感得过分的身体像接通了电流,酥麻感传遍所有神经,他顿时低吟了一声··这个……混蛋。
“啾·”后颈突然被人亲了一记·沈承瑾察觉到何望醒来,刚想开口让何望出去,对方竟主动地往外退了几寸,但紧接着,在他以为何望会拔出去的时候,他胸前还红肿挺立着乳尖却突然被人捏住。
男人的手指逮着沈承瑾两颗敏感的- ru -头不轻不重地一扯··“啊……”无限的酥痒感激得沈承瑾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与此同时,他身体紧绷起来,后边无法控制地啜吸一口,咬得始作俑者在他脑后发出了一声危险的呢哝。
“噗——”退出了大约一半的- xing -器突然重重插回了- shi -热的深处··“出去别、啊、你他妈给我出、唔、去”·但何望已经一声不吭地压在他身上耸动起来。
“何望、呜、啊……”刚刚做过一夜的身体又累又敏感,硕大的- xing -器擦过沈承瑾的内壁,在它经过的所有领域留下攻略的标记·它们彼此相融,掀起快感的万丈浪涛,毫不费力地,何望便- cao -得沈承瑾口水直流。
半个多小时后何望- she -在沈承瑾体内,他终于把自己拔了出来·他把沈承瑾抱去浴室,过多的- yín -液一直从沈承瑾的下边淌出来,留下了一路的浊白。
在浴缸里给沈承瑾清洗的时候,何望又从下方贯穿了他··沈承瑾没有再反对,他的反抗总是无效的,而且他也不想反抗··何望就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紧紧抱着沈承瑾不放开。
他们一直做,昏天暗地,甚至恨不得日以继夜,到了临近中午何望才放过了快要被- cao -晕的沈承瑾··青年脱力地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却又费力地想要爬起来。
一个男人站在床前,按着他翻动的肩头把他弄回枕头上躺好:“别动,一会儿叫你起来吃午饭·放心,下午的安排不会变·”··听到后边一句话,沈承瑾才稍微放松了神经,这一放松,他几乎是瞬间便陷入了沉睡。
吃过午饭累得不行的沈承瑾又睡了一会儿,虽然何望保证了叫他起床,但沈承瑾还是自己设置了一个闹铃··何望看着沈承瑾戴好平时都不戴的手表,看着他把闹铃设好,等沈承瑾抬头的时候,他微微阖上眼睑,遮住了眼里深沉的光芒。
在被关在别墅里很久之后,沈承瑾终于乘着车离开了这里··他想,他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别墅坚固而豪华的大门从他面前闪过,落在后方,消失于视野。
他闭上双眼,深呼了一口气·心脏忐忑不安地跳动,很久才恢复平静··上一次去青山墓园时,依旧是沈承瑾和何望两人··沈承瑾想,那时候何望恨他至死,和他一起给何诺扫墓时却偏偏要装得不认识碑上故人,当时的何望究竟是怎么掩藏住那深不见底的恨意的呢·还是其实何望的伪装从来就没有那么完美,只是因为当时的自己被冲昏了头脑·而这些已经没有必要深究。
盛夏即将结束,天气依旧热,扫墓的人很少··沈承瑾将白色的玫瑰摆放在何诺的照片前,那青年一如往昔地在镜头冲他露出笑脸··“我来看看你,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了。
我很抱歉,一切的事情·”·“我没法给你报仇,我试过了,对不起……那一天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如果那天他回到了家,也许连理和李子洲的计划就不会实施,也许现在何诺都还活着。
如果那天回到了家,也许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如果那天回到了家,也许现在他和何望还是情敌,也许他们的命运会变成别的图景·但人生不会重来,从来没有如果和也许。
沈承瑾没有待多久,他不知道面对着何诺他能说些什么,事实上他从来就不是那种特别会说话的人··他和照片里的青年告别,在下午的烈日下走下台阶,到一片树荫下等何望。
他浑身酸痛地站在那里,不知道何望究竟跟何诺说了些什么,他等了好一会儿何望才从那边返身过来··“走吧·”何望把一副墨镜架在沈承瑾的鼻梁上,牵起他的手,一边朝墓园门口的方向走一边问青年,“你难得出来,想不想去逛逛”·沈承瑾回握住何望的手心,没有拒绝:“那就去逛逛商场吧。”
他的手顿时被人抓得更牢,在保镖的簇拥下,他们路过行人的视线,旁若无人地互相牵着,像是恋爱的情侣··直到现在沈承瑾也觉得奇怪··他已经想不出来何望除了长得好、会- cao -人之外还有什么好的,但动心就是动心,他对他的恨与爱几乎成正比,但幸好他还没贱到发生了这么多事还能说出原谅。
车开出青山墓园,这是一片偏僻的郊野,一路上都是冷清的公路,这个时节扫墓的人少,几乎看不到什么车辆··他们永远都不会去逛那个他们说好的商场··在经过一片柏树林的时候,他们的三辆车被人伏击了。
第40章 40.·第一枪响起的时候,走在前边的车轮胎被人打爆,车身顿时朝一旁歪去,不受控地在柏油路上发出“吱吱——”的摩擦声··前路被被迫停下来、横亘在路上的车一挡,后边的车顿时猝不及防地踩了刹车。
这么一停,他们无论是想向前还是退后顿时都难了·除了靠近山崖的那一端,三面都遭到了阻击··沈承瑾和何望就坐在中间的车里,在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沈承瑾的眼里流过了一道光芒,也是在第一时间,何望朝沈承瑾扑过来,将他扑倒在了座位上。
他抱紧他,对发抖的青年说:“这是防弹玻璃,不要怕·”·沈承瑾没有说话,他眼睛发亮,盯着车厢,捏紧手心,满手尽是汗水··外边的枪声很快密集起来,双方迅速交上了火。
对方的来人似乎有很多,沈承瑾伏在皮质的座椅上,听到那让人胆战心惊的交火声,他心跳加快,浑身汗水开始不正常地淌下,看起来是吓得不轻··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害怕,何望在他流着汗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而后男人伸手摸向腰间,掏出一把枪来。
他并没有注意到沈承瑾不正常发抖的身体和疯狂的汗水并不是因为害怕,所以看到沈承瑾这样子——何望甚至也有些惊讶··那些人不是沈承瑾安排的·但何望立刻压下了心中质疑,这对他来说是一场赌局。
沈承瑾和骆辛商量了些什么他一清二楚,不管外边的对手是谁,他都要赌这么一把··他赌沈承瑾的心··他帮助沈承瑾从座位上离开,让沈承瑾蜷在地上:“趴着不要动,不会有事的。”
而后何望深深地在沈承瑾的脸上亲了一下,青年眼睑微阖,他乖乖地点了点头,睫毛也挂着汗珠·他亲完他,轻轻地给他扫下那一排晶莹,在沈承瑾耳边说道:“我爱你,沈承瑾。”
沈承瑾还没回应,他的身上突然一轻··何望身上的热度顿时远离了沈承瑾,他坐了起来,握着枪打开了靠着山崖那一方的车门··这里真是一片完美的伏击地,公路沿着柏树林和山崖而建,火力主体来自比公路要高的林坡,敌人躲在树后,在完美的掩体下朝着他们这边放枪。
除此他们背后还堵着一辆车,让他们无路可退··何望的人也不少,双方一时分不出什么胜负··他溜出车,以车作为掩体回击了几枪··枪声密密麻麻,但很快何望就发现对方虽然拥有不小的火力,但似乎并不以造成他们这边的伤亡为目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在确认了这件事之后,何望果断地从掩体背后离开···他猫着腰走到车尾而后转出去,暴露在枪林弹雨之中,而后他飞速绕到前方。
此时,对方的火力突然收了不少··他下意识地往后座的车门看去,果然,就在这时候车门从里开了··何望没有选择过去阻止沈承瑾出来··在这场赌博中,他赌的不再是能否把沈承瑾抓回去关起来,他能关得了他一时,也许也能关他一世,但他不能再这么做了。
他只有一个办法给自己心中最重要的问题找一个答案··他冲了出去,失去了一切保护,冲进了硝烟里,顿时,他这边的枪声也变少了··双方火力忽收,他在自己人的掩护下冲向了柏树林。
那边已经有几个人从林间现身,朝他们这边而来,看来是准备接应沈承瑾··在穿透风的子弹声里,何望毫不犹豫地奔向离他最近的一名青年··对方已经跳下了土丘,正在同伴的掩护下和何望的人交火,发现他是非常有目的地朝自己而来时大吃了一惊,立刻就将枪口转向了他。
看起来遥远的几米实则比想象中近许多,当青年惊愕地瞪大双眼时,他枪里的子弹已经- she -了出去··这个时候,何望就在他的眼前,他的枪口实实在在地贴在何望的身体上。
“碰”的一声刺耳枪响,被他击中的男人放开手,看着他震惊无比的样子,露出了一道让他惊愕得无法动弹的笑容··“谢谢·”男人张开嘴,近若无声地对他说出这两个字来。
直到何望捂着自己被鲜血侵染的腰,转身朝回走,开枪的青年仍旧拿着自己的枪,仿佛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何时,何望耳朵里的枪声都停了下来··只有沈承瑾的叫声是清晰的。
他眼前尽是让人眩晕的白光,脸色惨白,额头上滚落下大颗大颗的汗水,而被一枪击穿的腹部一片潮- shi -,他捂着那里,鲜血从他五指里不断地冒出··沈承瑾冲了过来,他伸手来扶他,何望扔了枪,紧紧抓着眼前的青年。
他看着沈承瑾跟自己一样疯狂流汗的脸,看着沈承瑾不断流下鼻涕,看着青年逐渐抖得厉害的嘴皮,他突然才发现,原来沈承瑾的毒瘾竟发作了··“对不起……”他他轻声地说,他几乎要站不稳,眼前从发亮渐渐变到发黑。
沈承瑾让他把浑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惊恐地盯着他鲜血直流的腹部,大声叫他的名字··“……何望、何望”·“我爱你,沈承瑾。”
何望凑到沈承瑾耳边,压在毒瘾发作的青年的肩头,他极力支撑着自己,“我爱你……”·“承瑾——”·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何望并不陌生的声音,几乎是在同时,何望抓着沈承瑾的手一紧。
他和沈承瑾一起回过头去,看到从远处的车上下来,朝这边跑过来的宋知峥··看到站在一起的二人,宋知峥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心里一跳,朝沈承瑾喊道:“承瑾,过来,我们来救你了,我们一起离开。”
何望牢牢地握着沈承瑾的手,他靠在沈承瑾的身上,哀求地在他耳边说:“别走·”·他的血还在流着,谁都不知道到底伤到了哪里,伤势有多严重。
沈承瑾自由的那一只手和他一起捂着伤口,他们的十指按在一起,青年的身体发着抖,不知所措,跟他一样迷茫、痛苦而狼狈··“你该去看医生,你去找医生,何望,你流了太多血”沈承瑾艰难地在胳膊上擦了擦自己不受控的鼻涕,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他终于能够自由,但他的脚却像被钉在这血泊之中,迈不出一步··“你陪我我就去,如果你走了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离开,在这里等你回来,直到我的血流干,直到我的身体腐烂风化,但我的灵魂将永远、永远在这里等着。”
男人越发的站不稳,他的头枕上沈承瑾单薄的肩膀,等沈承瑾的抉择··他知道自己无耻,偏执,变态,可是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承瑾,不要听他的”双方早已经停止了交战,宋知峥朝他们大步靠近,但在还有三米远的时候,被何望的人给挡了下来。
沈承瑾哆嗦着嘴,在毒瘾和心情的影响下,眼泪不受控地扑簌地往下落,“你说过,你会让我走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天涯海角,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你走了——还会不会回来”·沈承瑾由何望拉着,男人的身体开始下滑,他已经撑不住了,但就是这样,他的手依旧还紧紧地握着沈承瑾的手腕,那上边是他最后的力量、温度,和桎梏。
他还会不会回来·不··但这一个字他张开嘴很久都没能说出口··他说不出来,他怕再拖下去这个人的命就真的丢了·“……我和你走,我带你去找医生,撑着”·沈承瑾牢牢地按着何望的伤口,宋知峥被拦在外围,大声地吼道:“承瑾,不要”·“对不起,今天我走不掉了,你们回去吧。”
沈承瑾泪眼模糊地望着挚友,他的毒瘾很快上头,他的心脏突然就像要爆炸似的跳了一下,他站立不稳地往后一栽,顿时,何望从他肩上滑落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扶着他不再扶得稳的男人,对他已经看不清楚样子的宋知峥说:“把路让开,我要带他走。”
何望被其他人接过,沈承瑾用尽意志撑着自己,转身跟着人往何望的车里走··直到沈承瑾颤抖着爬上了车,车门被人“碰”地关上,宋知峥才被人放开。
他迅速地冲到车门外,拍着门叫沈承瑾,可是沈承瑾已经听不到他的喊声··青年扭曲地坐在椅子上,头飘飘忽忽地靠着椅背···他摸索着抱着昏迷过去的男人的头,眼泪一直疯狂地流。
他的身体和意志都像是渐渐被别人控制,他难受得如万蚁钻心,他只是凭着本能把躺在那里的何望抱着,他的挚友痛苦的喊声,他们的车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统统不知道··他的世界,早已经没什么是正常的。
直到何望的车队远远离开,这边的人还在原地··有人开始斥责喂了何望一颗子弹的青年:“你之前怎么直接对着他开枪这下好,果然被宋哥猜对了,那人装个可怜就把人拐走了。”
“不、我没有……”那青年早已经从最初的惊愕里回过了神智,但他还是十分的愕然而不解··“什么你没有——”·“我没开枪,是他自己扣着我的扳机按下去的”青年望着自己手里的枪,对众人说道。
第41章 41.·“什么他自己干的”所有人都震惊非常·谁他妈能想象某个人能狠到对自己开枪,而且还不带任何犹豫的·“是他开的枪。”
青年这一次用异常坚定的口吻回道,“他就是个不要命的神经病”·“- cao -……幸好还有方案B·”·宋知峥没多说什么,他接了一个电话,而后催道:“赶紧撤,马俊成那边说有警察来了,回去再说。”
宋知峥是这里边最了解何望的人,但他猜到何望会耍手段留住沈承瑾,却没想到那个男人能狠心到自残··他觉得何望真是可怕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他们绝对不能把沈承瑾留在那里。
何望的人没来得及把车开回别墅,他的心腹联系了距离他们最近的、跟何家有往来的医院,送过去之后,他们便匆匆把已经昏迷的何望推进了手术室··沈承瑾被送到了其他病房,他的戒毒医生比他们还要晚到。
沈承瑾被绑在病床上,他看到黑暗,无穷无尽的绝望,他哀嚎着,痛苦的叫声从病房里传出去,回荡在顶层病房的走廊上,久久未能停歇··阳光从玻璃顶棚上投下,落入栽满植物的天井,这个夏天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每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沈承瑾的脑海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他需要来上一针·只不过这一次到了毒瘾发作的高峰时,却没有人在旁边哄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晕了过去。
在梦里,沈承瑾依旧只看到漫无边际的暗夜··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他下意识地在梦中一直往前走着,甚至他在梦里告诉自己哪怕走断这双腿也绝对不能停下来··这个绝望、麻木让他感到疲累的梦一直延伸到了沈承瑾醒来。
他感到他好多了·他渐渐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有个漂亮的护士在照顾他,帮他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他醒了,连忙问他的情况··沈承瑾没说话,他翻了个身,蜷着身子,之后最过了多十来秒钟就有保镖推门进来。
“他呢”沈承瑾盯着白色的床单,头也没抬地问··保镖说:“何总还在手术中·”·沈承瑾不知道何望会不会死。
当时何望的情况是如此触目惊心·但祸害遗千年,他想,那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丢了命··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还在颤抖··保镖立刻紧盯着他问道:“您要去哪里”·沈承瑾下了床,穿了鞋子往外走:“放心,我不会跑。
带我去手术室外边·”·他还能走得掉吗,离开何望,永不回头··这个男人有着所有让他不能逃离他身边的手段,现在他已经彻底领教了··也许他已无计可施,插翅难逃。
一周后··何望靠坐在庭院里宽松的沙发上,一边任医生给自己拆纱布,一边跟戒毒所的医生说着话··“……现在的进展还算不错,毒瘾发作时的情况已经没有初期那么严重,这主要还是得益于第一次注- she -之后立刻就得到了控制,否则哪怕他后来只吸过一次,也会给后期的戒毒造成巨大的困难。”
沈承瑾的主治医生把一些检测数据递给何望,“现在沈少的戒毒进展还算比较顺利·但由于第一次他被注- she -了过量的‘粉红天堂’,所以还是对身体造成了一些不可逆转的损伤,不过如果没遇到什么严重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影响生活。”
“比如说呢”沙发上的男人眉头紧紧地皱起来··“目前可以明确的是中枢神经系统受损,比如他的反应变得比从前迟钝、记忆力也在变差,不过这种情况在不少的病症中都存在,只要不复吸,一般来说不会恶化。”
“我明白了,辛苦你们了·”纱布已经被取了下来,那一天他自己喂自己的那颗子弹穿过了腰部,避开了要害,流血在所难免,但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全部都离开后,何望从户外的沙发上站起来··他一颗颗地扣上之前解开的衬衣扣子,面对着黄昏··晚霞倒映在远处的大海之上,月亮已经升了起来,这一天是农历的七月十五,淡黄色的圆月与落日相映,绚烂美丽到了极致。
而这个男人的背影融入这日暮的光景之中,像一道挺拔的剪影,引人深思,也引人沉迷··穿好衣服,何望转身往回走,穿过宽敞的前庭,他踏进门的时候,佣人正悉数地在往外撤。
等何望走到餐厅,豪华的烛光晚餐已经布置上桌,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个人站在餐桌前,仿佛在那里等他··何望望着被跳跃的烛光照耀的青年,在那光芒的背后,穿得整整齐齐的沈承瑾就像是哪家青春干净的大少爷,脸上带着一抹笑,见了他,那笑渐渐变化,最后变成了浅浅的、有些傲慢而无谓的笑。
·男人的心微乱地跳动,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他眼前的人仿佛经历了从何诺变成沈承瑾的过程,这让他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的关于过去的画面···他们“初次”在牛郎店里见面到现在其实并不是那么久远的事,但已经恍若隔世。
那一夜他给他下了一个圈套,给他下了一道迷魂药,他怎么会知道,最后被套进去的人是他自己··何望朝着沈承瑾走过去,他不忍破坏现在的气氛,连脚步都变得庄重。
沈承瑾穿着衬衣、贴身的马甲,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是很久都没有这么精神的光彩··他停在他面前,轻轻地抬起沈承瑾的脸,低头亲了沈承瑾一下··沈承瑾回亲了何望一下,他歪了一下头,对何望说:“生日快乐。”
这将是何望这辈子过得最难忘的一个生日··第42章 42. 终章·两个人吃了一顿烛光晚餐,气氛一直很好,有点像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二人世界又有情趣又充满了和谐的气息。
吃到一半,沈承瑾抬眼问道:“你刚才许的生日愿望是什么”·何望放下手中的刀叉看着桌对面的年轻人,眼睛里流淌着深沉而明朗的光彩,他轻声说:“你应该猜得到,我最大的愿望不外乎就是那样。”
“在何诺死之前,我问过他他的生日愿望·他说他年少还未出国的时候,他曾经在一个小城市住过一小段时间·很多年以后,他仍旧十分怀念那一段时间。”
沈承瑾叉起一块花椰菜,在送进嘴里之前,垂着眼睑说道,“我原本在那边买下了一个院子,想要送给他当生日礼物·我不能和他一起回到过去,但我以为我可以和他在那里创造新的回忆。”
他把花椰菜送进了嘴里,细细地嚼动··没有什么新的回忆·有一些人注定终将别离·送什么都好,却唯独送不了对方一个未来··何诺也是,何望也是。
现在再提何诺,仿佛他已经只是他们之间一个稀疏平常的存在,何望的眼里甚至没有任何一丝的波动·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沈承瑾,片刻后缓缓地笑了一声:“那你会送我什么”·优雅地挽着袖子的年轻人看向何望,也朝他笑了笑,眼神明亮,闪烁如繁星:“今晚我把我自己送给你,这个礼物你喜不喜欢”·“喜欢。”
何望说·他隔着桌子看着沈承瑾,久久说道,“这是我收到过的,最想要的生日礼物·”·夜色很好,月明星稀,天空圆月倒映在海上,他们在庭院里的沙发上极尽缠绵,沈承瑾放浪的呻吟传遍院中所有的角落。
他坐在何望身上摇动腰肢,颤抖的手指抚摸过何望受伤未愈的腰间,汗水从他的周身淌下,- shi -乎乎地粘着两个人的皮肤··何望一只手擒着沈承瑾的腰,一只手抚摸着他悬在沙发外侧的一条大腿,青年仰着头,在月光下沙哑、高亢地吟叫,最终后- xue -收紧,气喘吁吁地倒下,趴在何望的身上再也动弹不得。
之后何望连续顶弄了沈承瑾好一会儿,才按着他紧致的翘臀,往他深处- she -了进去··两个人粘糊糊地缠在一起,夜风吹送起阵阵凉意,何望抱着沈承瑾转了方向,把人夹在自己和沙发之间,往沈承瑾脸上亲了一下。
沈承瑾摩挲着何望受伤的地方,朝他问道:“这里痛不痛”·何望拉住腰上的手,把它带到胸口,打开五指,将其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他对他说道:“因为你在这里,所以它不会痛。”
沈承瑾扬起唇角,笑道:“原来我竟是你的止痛剂·”·何望一把抱紧了沈承瑾的腰,他沉声说道:“我不会再关着你了,我们在一起吧,沈承瑾。
我把沈氏还给你,这几天已经在开始办理手续,很快,只要到时候你签个字,所有的一切都将物归原主·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说着,何望满怀着期待地去亲青年惊讶的脸,这辈子,只有他从别人那里掠夺,唯独这一次,他只怕他想还的还不回去。
他轻轻吻着沈承瑾的唇角,沈承瑾没说话,他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沈承瑾任何望抱着,他们的体温交融,在空旷的夜里,他是如此熟悉这种感觉。
隔了很久他笑了起来··“好·”沈承瑾说··可惜不管怎么弥补,如何讨好、挽留,何望还回来给他的,再也不会是完整的··沈承瑾环着何望的脖子,忽然在他耳边吹出一缕热气:“我想去外边,上次我们没有做成那里,我想在路灯下的那块大石头上做。”
何望犹豫了一下,捏了捏青年的的下巴,盯着他迷蒙的双眼说:“那边离崖边太近了·”·沈承瑾拉掉何望的手,往后者唇上啃了几下,带着点调侃地问道:“怕什么,难道还能激烈到把我- cao -下山崖何望,你真有这本事你试试”·他这么一说,何望的双眼顿时一眯,眼色一暗,抱着他便坐起来,继而托着他的臀下了地。
“既然沈总都这么说了,我又何必客气·”·何望抱着沈承瑾朝着别墅院外的小路上走·青年半盘在何望腰上,在他耳边发笑,并用- shi -润的后- xue -去蹭顶在- xue -口那根硬邦邦的东西,还没走到那块装点别墅用的巨石那边,他已经刺进他体内,两人边走边做了起来。
等到了那路灯下,他把他放在两米多高的巨石的斜面上,青年还没能躺好,就被人按在干燥的石头上猛烈地撞击起来··“啊、啊……再快……快、呜啊啊……”·被- cao -得受不了的人抱着在自己身上猛冲的男人的头,难耐地去亲吻何望的潮热的嘴,他在月光下引诱着对方,积极地送上自己,像过去一样的- yín -荡不堪。
风声时轻时狂,几米外,便是黑深深的山崖,浪潮在脚底卷涌·黑暗里翻滚着像潮水一样荡漾不停的激情,和幕天席地里别样的刺激··“啊、啊……再快……快、呜啊啊……”··何望的囊袋“啪啪啪”地击打着沈承瑾- xue -外的嫩肉,把那里拍得又痒又红。
被- cao -得受不了的人抱着在自己身上猛冲的男人的头,难耐地去亲吻何望的潮热的嘴·他在月光下引诱着对方,积极地送上自己,像过去的他,- yín -荡放浪。
·风声时轻时狂,几米外,便是黑深深的山崖,浪潮在脚底卷涌·黑暗里翻滚着像潮水一样荡漾不停的激情,和幕天席地里别样的疯狂··他夹着他紧实- xing -感的腰,最后一道高亢的呻吟停歇,天空下,终于只剩下寂静里交叠的喘息。
何望的- xing -器从沈承瑾里边滑出来,他重重地压在他身上,慢慢地皱起眉头,之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腰··沈承瑾顺着何望的手低头一看,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何望指缝间满是鲜血。
伤口崩裂了··“躺下来,别动”青年立刻从何望的腰上放下自己仍旧半抬着的腿,他落到地上,软着脚把何望按到地上,让人靠着这块被他们弄脏的石头坐着。
他弯下腰亲了何望一下,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别动,我去给你叫医生·”·说完沈承瑾站起来就走··坐在地上的男人伸手想要拉他,他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腕,跟他失之交臂。
沈承瑾转过身快速地离开,但他走的方向却不是通往别墅里边,而是烈风呼啸的悬崖·何望有一瞬的惊讶,他盯着沈承瑾毫不犹豫奔向山崖的背影,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沈承瑾”夜空下,传来男人惊慌错愕的大叫,他爬起来,再也顾不得什么伤口,猛虎一样的朝沈承瑾扑过去。
但沈承瑾已经到了护栏边,他转过头望着向自己飞驰而来的男人,目光里没有一点残留的情欲,只有剥离了生死爱恨的解脱··他疯了一般地冲上去,他去拉他,沈承瑾依旧看着何望,看着他如此的恐惧慌乱,这一瞬间他终于有了报复到他的快感。
在男人的手即将触碰到他前,他的身子往后一倾··“再见了·”沈承瑾说·只有这样他才能离开他·他禁锢他的锁链从他的手脚延伸,钻进了他的心脏。
但他怎么有脸和何望在一起,他永远不会忘记何望做过什么,永远不会忘记他们一起做过什么··他跌入了黑色的风,黑色的山崖,黑色的大海和永别里··“不————”·“老板,我们已经整整找了两天了,这一片区域都反复找过,如果人还活着的话早就应该找到了……”·“继续找一直找,直到把人找到为止”活要见人,死,他也要见尸。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沈承瑾就这么没了,他不敢相信这两天经历的一切·何望多希望现在自己正在做梦,一场漫长却终将醒来的噩梦·不眠不休的两个日夜,不管他派多少人、怎么找,却始终没能把把沈承瑾找到。
他后悔莫及,如果那时他能狠下心放沈承瑾离开,如果他当初没有对沈承瑾做出那么多的错事,沈承瑾怎么会跳崖,他们怎么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如果可以重来一次。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何总、何总——”手下的叫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何望猛然睁开双眼,用了好几秒的时间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六点半了,您该起床了,今天早上是沈总的葬礼——”·手下的话还没说完何望便坐起来,直接翻身下了床··这是第七天,沈承瑾跳崖的第七天,外界已经传遍沈承瑾跳海自杀的消息。
虽然谁都没有见他的尸体,但七天都没能获救的话,谁还敢抱着什么希望·何望浑浑噩噩地走进浴室,今天会举办沈承瑾的葬礼,除了宋知峥之外似乎不会有人再这么关心沈承瑾。
何望并没有受到邀请,他也不可能受到邀请··宋知峥恨不得杀了他,当然不会欢迎他出现··而那时候他要是没耍心眼,没通过无耻的手段把沈承瑾留下,现在又怎么出现这样的葬礼。
从发疯和崩溃的边缘的一觉醒来,他还是在一个人的世界·而或许,他将永远在此徘徊··随意地洗漱了一番,憔悴的男人强打起精神,他冷冷地盯着镜中的自己,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炽热的晴天,焦灼的空气演绎着夏末将尽的轻狂·何望的车经过那片不久之前他们才发生了激烈枪战的树林,他坐在车里,心口就像压着一块如山的巨石,让他快不能呼吸。
真是讽刺,他从这里把他抢走,让沈承瑾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回去,他以为这是他夺回他的心的开始,却不知道他埋下的是真正的悲剧··沈承瑾的葬礼很简单,来的人并不多,他的骨灰盒里也没有骨灰。
除了宋知峥,何望还看到了当初和他们一起玩3P的马俊成··他遥遥地站在人群外围,隔着几十米看着那边的一切·他原本也可以走进沈承瑾的世界,和他的朋友成为朋友,他们本该有许多美妙的日子可以过。
可是··什么都没有··献完花的马俊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了一下头,而后,他诧异地发现了这边的何望·顿时高大的青年表情就变得无比狰狞,气势汹汹地捏着拳头就冲何望冲了过来。
他冲了没多远就被赶上来的宋知峥和其他人拉住,那群人站在一起,他们都看到了何望,每个人对他怒目相对,表情都写满了厌恶和痛恨··何望并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他。
他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穿着黑衣的宋知峥把气愤非常的马俊成劝走,而后独自一人朝他走来··比起马俊成和其他人,宋知峥才是最恨何望的那一个·他曾经在火拼的现场竭力阻止沈承瑾跟何望走,他曾经哀求沈承瑾和他一起逃出生天。
那之后呢何望茫然地想,他的记忆竟有些错乱起来,那一段记忆竟一时没能连接起来··对了,那之后他因为枪伤晕了过去,那之后沈承瑾没能逃出他的手心。
·宋知峥已到了何望跟前,他隐忍着愤怒停在何望站立的树荫之外,咬牙低吼:“你来干什么难不成连他死了你也不肯放过他”·“我只是来看看,何况,他未必死了。”
何望锁着眉头,在树荫下虚着眼睛看着宋知峥··“你还嫌害他不够你希望他活着,才好像你以前做的那样继续虐待他你对他做了多少天杀的事才导致他——”说到这里宋知峥哽咽了一下,他双目通红,极力将胸中的怒气压下,愤怒地喊道,“你赶紧滚,否则我们不会怕你。
我求你放过他,何望,至少让他死了之后是自由的”·宋知峥的最后一句话像锋利的刀片,一刀划卡了何望的心脏··“不——”他一下后退了一步,如果沈承瑾活着,他一定放他去天空海阔,放他通往自由的方向。
·可是他连宋知峥都不能说服,又怎么能说服自己沈承瑾还活着··我错了·错得太多,太离谱,我的私心、偏执、自以为是,让我彻底失去了他。
他想··太晚了··一行潮- shi -沿着这个夏天最后的轨迹,从何望的脸上滑了下去··【正文完】·--------------------·只能接受BE的话,看到这里就算是大结局啦。
番外是距离跳崖的几年之后的故事,小沈总失忆了··晚安,感谢留言评论打call的大家,爱你们·心心~··文案:·渣攻X渣受·扮牛郎接近受的攻揣着不可见人的目的。
受过去花心出轨最后恋人跳楼自杀;·攻步步为营弄得受什么都没了还往死里虐他··而攻想受生如不死的原因,以及受恋人死亡的真相,却都远不止后来揭穿的那么简单……·有3P、双龙、监禁、跳崖等等,慎入。
他的生活一直混乱- yín -靡,直至遇到了让他倾心的人·他为那个假扮牛郎的男人倾尽所有,却不知道他们的认识是对方精心策划的一场- yin -谋··那个人夺走了他的一切,留给他的唯有一颗破碎的心。
当男人的真实身份揭露,他才知道一切都是因果报应··曾经种下的孽,他还了·但他不知,两个人的纠缠、对方对他的折磨远没有在此结束……·为复仇而接近受的渣攻 X 被攻折磨到最后脱胎换骨的受·排雷:·1.攻受双渣;·2.受过去- yín -|乱无情,文里前期对攻生情,中期自甘堕落,后期自立自强·3.攻步步为营中前期四星等级渣,后期追夫路漫漫。
4.受喜欢在别人面前玩;攻受玩过双龙,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花样·所以别问双洁问题··5.两人会拍片子,就是隔壁那位曹大少跟他的GV制片厂过来拍的总裁三部曲之二。
第1章 1.·唐故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向办公桌后的人汇报着德仁置地最近的开发进度··此刻,他正处于这座城市的高处,百米的高空·宽大的落地窗的外边,正逢深秋的天空一片- yin -暗的沉冷——明明前两天还艳阳高照,今天竟一下就降了温。
“……总工程部那边出了点小情况,我们可能还需要去打点一下·昨天市里来了一批人……”·还未到开暖气的季节,宽敞的办公室却仿佛热得让人坐立不安。
唐故额头冒着汗,他低着头,有点结巴地陈述着他手里的情况··他现在根本不敢看向前方的办公桌··那宽敞的办公桌的背后,是一把舒适而豪华的办公椅。
办公椅上的人,此刻却并没有在办公··在椅子上正坐着一名高大的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有着一张让女人们趋之若鹜的帅气的脸·不仅如此,他赤裸着上半身,宽厚的肩膀与鼓鼓的胸肌显示着他强健的身材。
他的下半身被办公桌挡着,但不管是谁此刻看到他,都知道他没在干什么好事··因为他正不断地挺着自己的腰,撞击着伏在他怀里的同样赤裸的青年··突然一个深挺。
“啊、慢、慢点——”·高低起伏的沙哑叫声从青年张启的红唇中泄出,因为- jiao -合中剧烈的顶动,青年受不住地抓着男人结实的臂膀,他骚哑的吟叫声搅合着唐故一本正经的汇报,同时还伴随着肉体相撞的声音,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 yín -荡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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