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番外 by 抱吉他的少年(2)

分类: 热文
季风+番外 by 抱吉他的少年(2)
·想了一会儿,方溏忽然开口:“我大概知道可以从哪儿突破了·他们不找我们,我们可以主动找他们·”·“阿飞,在里面过得怎么样”方溏和纪池坐在阿飞的对面。
阿飞自从和女朋友在出租屋吸毒被抓之后,就自动从西区方溏手下名单里剔除了,他还是一样瘦削,但是把头发剃了之后更加健康一些了··“老大·”阿飞勉强地笑笑,“以前从来见不了老大一面,结果进了局子您竟然亲自来看我。”
“毒瘾还犯吗”方溏问··“偶尔·”阿飞把头埋下,“他们帮我戒·”·方溏和纪池交换了一下眼神,纪池点点头。
方溏说话了:“你的毒品从谁那儿拿的·”·阿飞不说话了,摇头··“阿飞·”方溏试着叫了他一声,“你的货是谁给的”·阿飞依然摇头,把眉头皱紧了,牙齿咬得用力。
纪池说话了:“阿飞,你好·东区是我管的,今天我和方溏专门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阿飞抬头一脸惊讶:“你,就是东区老大”·花季雨季·纪池没有承认,继续说了:“阿飞,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卖给你货的都是重罪,一旦他们被抓住了,没有机会再报复你。”
听完纪池的话,阿飞的表情有所缓和··纪池又开口:“如果你说出来,可以减刑·你考虑一下·”·方溏抱着手臂看阿飞,阿飞的呼吸在逐渐加重,最后变成大喘气,汗水一直掉下来。
“我说,我说·”阿飞的表情很痛苦··纪池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方溏问话,纪池来写··他们连续问了十几个问题,最后一个问完,阿飞就被狱警带走了。
问完问题,需要整理笔记,所以没事了的方溏站起身活动一下··纪池还在埋下头记录,方溏看到,笔记本上的字很漂亮,自己的字虽然很丑,但是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笔记本上,段落间排列整齐有序,每一个问题的记录都清晰有条理··看了一会儿,他的视线转而到纪池的头顶,头发乌黑,中间有一个小漩涡,纪池的脑袋动一动,小漩涡就动一动。
方溏伸出右手食指,缓缓向那个漩涡而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纪池仿佛还未察觉··最后,方溏的手指终于“着陆”,软软的,他鬼使神差地用了一点力戳了戳。
纪池猛地抬起头·方溏正好对上纪池漆黑的眼睛··方溏忙把手收回:“呃……我在门口等你,你写完了就出来·”·纪池看到方溏几乎是夺路而逃,嘴角不禁向上扬了。
根据阿飞的供述,他只有一个拿货的上线,叫邹力,每次交易是在一个废弃小屋里·阿飞想要货了直接给邹力打电话,说买一些“翡翠”,邹力当天就可以提供货。
邹力从没有断货的情况,而且是提供各种类型的毒品,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邹力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撑他··纪骁和几个政务科的刑警穿便衣开车去阿飞说的那个废弃小屋,准备现场取证,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小屋离北镇中心很远,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还没修路,所以都还是土路,刚下过雨,车子一直打滑,纪骁开车开了很久终于到了··小屋不难找,就在村大队部的后面。
房顶的瓦片掉了不少,蜘蛛在房檐上结了厚厚的网,门是开着的,木头门有一个大破洞,这些都在说明这个小屋荒废了许久··阿飞被抓后,邹力听到风声一定不会再来了。
证物科的同事戴上手套进去取证,纪骁站在小屋门口等,没有和他们一起进去··纪骁环顾四周,荒凉偏僻的村寨少有人烟,他感觉到有一丝- yin -森恐怖··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纪骁接通了电话,他没有说话··半晌,电话那头也很安静··纪骁把电话拿下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又把电话举到耳边··“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常常出现在纪骁的噩梦里,挥之不去,摆脱不掉··“我很想你·”·纪骁猛地挂了电话,冲到小屋前的那一片开阔地,四处观望,四处寻找,想揪出那一个人。
他看到了,山坡上一个绿色大越野绝尘而去··张向··第12章 第十章·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13章 第12章·“一个人的旅行可以让我在过程中全身心地感受整个世界,但偶尔孤独。
时间和夏天带来了你,我的所有感官由此被你牵动·这让我依然能全身心感受整个世界,却再没有孤独过·”·——方溏·方溏路过东区一中的时候,他看到纪池的大名挂在第二次模拟考的荣誉榜上,理科年级第二名,依然是上次的照片,笑容干净而爽朗,和纪池常常对着他笑的神态一模一样,但是方溏觉得真人的眼睛更加有神采。
照片下面的人生格言纪池写的是:学习使我进步,吃糖使我快乐·看到这句话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这个人生格言配上纪池的照片,让方溏想起了刚认识那会儿他欠扁的那个样子,他不禁一阵恼怒,踹了粘贴光荣榜的木牌一脚,木牌摇摇晃晃,但最后还是稳稳地站着。
这个人甩了这么久都甩不掉··自己和纪池比起来,真不是读书的料,不仅读的是职业学校,还经常旷课,学业早就荒废了·还好小学和初中认真上过学,不然现在大字都不识几个。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爷爷过来的时候总会穿帮,方溏决定回学校上几天课··从上次和江旭闹了不愉快之后,江旭很少亲自来找方溏了·西区的“活儿”仍是由江旭来打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但是每次的例行汇报他就找手下带话,减少了和方溏的接触。
这样下去不行,心结必须解开,方溏拨通了江旭的电话··“江旭,我给你一个地址,今天下午我在这里等你·”·纪池前一阵子找了几个工人来把空调安上了,方溏坐在沙发上,把空调温度调成二十五度,舒适地闭着眼等江旭过来。
快要睡着那阵,门铃响了··方溏睡眼惺忪,摇了摇头起身去开门·门打开看,果然是江旭站在门口··“进来吧·”方溏侧过身让了路。
江旭进到屋内也是打量了一番,门口的另一双男士拖鞋吸引了他的视线,一会儿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转移开··“我一直没有问你搬去哪儿了,但是我知道你搬走了。”
江旭一边坐下一边说··因为知道江旭怕冷,方溏打了个呵欠,拿空调的遥控器把温度提高了两度:“你又去找过我”·“老大抱歉,上次我想去你那里道歉,但是不凑巧你搬走了,这段时间事忙,这个也就搁置下来了。”
江旭说··花季雨季·“你道什么歉我早忘记了·”方溏笑道··江旭苦笑了一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江旭不经意间问。
“嗯·”方溏回答着,他把纪池的那盒烟拿了过来丢给江旭,“拿去抽·”·江旭接过,仔细看了一会烟盒··然后他微微皱眉,面向方溏说:“我不再问你的任何事,但是你别让兄弟们担心你。”
“我知道·”方溏答应下来··方溏又茶几下面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江旭:“这是我爷爷住院的时候借你们几个的钱,还给你们。”
这次江旭没有伸手来接:“老大,留着自己零用,我们暂时不缺·”·“必须给我拿回去·”方溏命令道··江旭想问方溏最近有什么事瞒着他们,但是说好了不问,现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无奈把袋子收好。
“江旭,我有个想法,必须和你说说·”·“你说·”·“我们不再接活·”·“什么”江旭惊讶地看着方溏。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再接收钱帮人做事的活·”方溏解释,“我们的组织需要变一变- xing -质,不然迟早完蛋·现在北镇的治安不如以前了。”
“变成什么”江旭问··“兄弟们都需要找一份正当工作,能把自己喂饱,他们不应该像以前一样以打架营生·”·“那这样我们的组织名存实亡了。”
江旭思考着··“对,我有这个意思·”·江旭问:“你突然有这个打算,应该还有什么原因吧”·“不是突然才有的打算,我们不可能永远待在北镇不走,我在的一天就有人惦记我的位子,那些人的想法我们都不知道,我不想北镇毁了。”
“你要走”江旭忽然问··“我不知道·”·门响起了钥匙的声音,方溏和江旭顺着门看去,纪池来了。
他带着黑色鸭舌帽,白色T恤牛仔裤,背了他的帆布书包,看样子是才下课,脸上还有太阳晒的微微红晕··纪池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方溏和江旭··“有客人”纪池走到客厅,把书包放下。
“嗯·”方溏点头·纪池说了他今天不会来,方溏才把江旭叫到这里,但是没想到纪池突然出现,这确实让方溏有些慌乱··纪池打量江旭,和自己差不多身材,小麦色皮肤,脸上的线条略有些刚硬,但是眉眼却是柔和的。
他和方溏并排坐着,身子微微向方溏倾斜··江旭也定定地看着纪池,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纪池·”纪池向江旭伸出手··江旭站了起来回握住纪池的手:“江旭。”
纪池的手微微发力,脸上挂满笑容··方溏,很好,我不在你就把帅哥叫到家里来了,我真的非常非常生气··江旭感受到纪池的用力,但是仍然面不改色,看似友好,两人之间实则暗流涌动。
一会儿,他们松开了手,方溏并没有看到他们各自的手已经变得红紫··“家里果汁还有吗我待会儿给江旭倒一杯果汁·”纪池笑着看江旭,但是他是问方溏。
江旭脸色微微一变:“不用了·”他面向方溏:“老大,那我走了,你刚刚和我说的事最好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就我们俩知道就好·”·纪池笑容凝固了一秒,但随即又恢复了自然:“那就我来送客。”
纪池和江旭一前一后一起出了门,方溏捂住了脸,坏了··“江旭,欢迎再来做客·”纪池和江旭一起走到小区门口··江旭忽然停下:“你不说我也会来的,纪老大。”
江旭忽然一笑,“挑你不在的时候来,和老大聊我们西区的事·”·纪池听到江旭的话突然变得一脸严肃··“聊公事当然可以,其他的还是算了。”
“哦纪老大你指的是”江旭抱着手臂··“现在,方溏是我的人·”·也许是直觉,纪池觉得江旭这个人很不简单,有能力,有手段,不单纯,最重要的是他第一眼看到江旭,就几乎认定了他对方溏一定有想法。
“方溏并没有接受你·”·江旭说得斩钉截铁,他看得出来纪池对方溏的热情远超过方溏回应的·也就是这句话证实了纪池的猜测··“你说,是突然出现的你重要,还是陪了他这么久的我重要”·语气充满了挑衅,这个敌人太强大,想放狠话让纪池知难而退。
纪池想透了这一点,他知道必须想个办法先发制人··“我和方溏已经上过床了·”纪池缓缓开口,然后轻轻笑了··不出意料,他看着江旭慢慢石化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想和我斗么·说完话后,纪池转身回去,只扔下一句话:“我不能在外面久待,方溏还在家里等我回去·”·他们说造谣一时爽,纪池觉得,确实爽,从内到外,从身到心。
纪骁在办公室午休,明明办公室很凉,但他依然感觉到燥热·索- xing -也不睡了,从单人折叠床起来浇花··他一边浇花一边发呆··上次去那间废弃小屋,证物科几个同事发现,现场明显被人清理过。
地面上脚印繁多,但只留下了些不清晰的来误导警方··这些毒贩的反侦察能力惊人···花季雨季可以说那一天他们空手而回了··纪骁回去查过那个陌生号码,没有实名制登记过。
营业厅的工作人员说,那天有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来买走了这个号码,但是由于没有带身份证,所以约好当天下午来实名登记,但是他没再来过··现在这个号码已经是空号了,纪骁无从查起。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张向知道他回来了,而且在暗处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从黑暗中出现在他面前笑得狰狞··纪骁觉得毛骨悚然,手一抖,浇花壶掉在了地上 。
“砰砰砰——”·办公室有人敲门··“进来·”纪骁把水壶捡起来··顺着门看,是证物科李云,李云进到办公室来,转身又把门关好。
“纪队,我们那天在小屋里提取了几个勉强能看出的脚印,本以为没有发现,但是你看·”·李云把图片递给纪骁··图片上的重叠的脚印花纹几乎都一样。
“难道这是”纪骁忽然明白过来··“没错,是同一个人的脚印,小屋荒废时间很久,这些脚印还很新鲜·”李云接着说,“虽然被清理过,但是他以为脚印不清晰的角落反而暴露了他。”
“鉴定过了吗”纪骁问··“嗯,鉴定科小李休假了,是孙主任亲自看的·”·孙主任是局里出了名的足迹专家,平时的工作就是去到各地开讲座,给刑警们上课,但是他怎么会来北镇·好像看出了纪骁的疑惑,李云压低了声音:“老头子来度假的。”
“来度假”是行话,说的是上头派了专家执行秘密任务,这个任务一定是非常特殊的,这样说可以保护他们不被嫌疑人暗中锁定··“孙主任推测出,这脚印的主人为男- xing -,年龄三十五岁左右,中等身材偏胖。”
李云接着说,“左脚有点跛·”·“那可以确定了,这就是邹力的脚印·”纪骁确定了,“和阿飞供述的一样·”·李云点头:“对。”
本以为没有收获,但是这条突如其来的线索给纪骁打了一剂强心针,直觉告诉他,顺藤摸瓜会有意外发现··纪骁看出,鞋印是运动鞋,但是运动鞋种类那么多,牌子那么多,北镇卖运动鞋的店也不少,这为排查增加了难度。
一天吃饭的时候大家在讨论这个案子,局里一个做档案管理的小伙子一拍桌子,说他自己就是运动鞋收藏爱好者,请求让他来看看··这一看,算是碰着了·这双鞋牌子是新百伦,那个小伙子说,因为是限量款,所以当时自己加班没抢到懊恼了好久,他对这双鞋的里里外外不能再熟悉了。
新百伦这个牌子在北镇不够普及,只有几家专卖店有卖的,东区两家,西区三家·这一下就缩小了排查的范围··当警方到东区靠近菜市场的这家新百伦店的时候,一个女店员说出了她知道的信息。
是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买过这款鞋,因为是左脚有些跛,所以她有印象·鞋子两千六百,那个男人没有刷卡,从一个旧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沓现金付的款·出了门是朝菜市场方向去了。
纪骁问女店员知道那天是多少号吗,女店员说,就是限量鞋到货的那一天,记得··他们调来菜市场的监控··这个监控安装在市场一角,不够清晰,所以人脸都是模糊的,很难辨认谁是邹力。
纪骁一有空就在办公室里看监控视频,包括那一天前后几天的,一连一周都没有什么新发现··这样看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这几天他觉得人有些疲倦,眼看着快要成功了却又被迫碰壁。
同事们这几天也和他一起在反复看监控视频,吃饭都是端着饭碗对着电脑,不眠不休工作了好几天,纪骁有些不忍心,让他们中午偷个闲,睡一阵子··同事们都午休了,纪骁睡不着,他搜出了那双新百伦运动鞋的图片。
是一双红黑色的鞋,很有设计感,减振层较厚,因为减振层是透明光亮的,所以晴天会反- she -一部分太阳光··等等——·纪骁把后几天的监控调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看了过后,纪骁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喂”他打通了电话··“纪队,你怎么知道邹力就住在菜市场的居民楼”李云问道。
“在视频里,每到中午那段时间,菜市场背面的巷口都会有微微闪光的现象出现·”纪骁顿了顿,“所以就去菜市场蹲点活捉他·”·李云有些疑惑:“如果那亮光不是鞋子的,而是其他的呢”·纪骁笑道:“没有如果,邹力已经在局子里了。”
他们抓到了邹力,一并缴获了在他出租屋里的一公斤□□·纪骁的决策是正确的,他们的工作有了初步的小收获··纪骁推门出去,李云在原地站了半天,这难道就是领导的办案直觉么·根据邹力的供述,他并不知道他的上线是谁,或者说,是具体的某一个人。
交易的时候,他们都猖狂地选在菜市场早晨买菜的人最多的时候,每次来交易的人都不一样,他们都是陌生面孔,并不多说话,交易过后直接离开,他们给邹力说的,想要什么货都有,随时提供。
背后的这个人太狡猾了,看似露面,实则藏得很深··他来到北镇,对这个海滨小镇子无疑是一场灾难,这次真的必须成功··纪骁只能把目光放回到可疑人员身上,邹力落网,他的上线和下线一定听到了风声。
他们接下来可能就会有所打算,只要找到这些人,就离破案更近了一步··他把资料重新翻出来整理··张向的照片在第一页,这是这么多年警方掌握的唯一的照片,是在一场抓捕行动中拍到的,那一次险些抓住了张向,但最后还是被他跑了。
花季雨季·照片上凶狠的目光仿佛直直盯着纪骁看,他的眼睛很小,从眼底- she -出的光尖刻,狡黠,好像能长出刀子来将人活剥了剜心··十年前,张向没有这种眼神。
纪骁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恢复了平静··每次看这张照片他都会这样··纪骁预感很强烈,和那个人很快就会见面了··第14章 第13章·“我徘徊在每一条街道,走走停停,大概都是为了找你吧。
你没有出现在剧本里写的拐角处,也没有站在街的对面朝我微笑·我的生活还不够完整,所以我一直都会在路上·”·——纪池·纪池在茶几旁坐着复习功课,第三次高考前的模拟考就在这周五。
如果紧张地复习,他就没有时间过来见方溏,所以他索- xing -把复习资料都搬到了这里·美其名曰:学校热,这里能吹空调··但是东区一中的教室里的确是安装了空调的,方溏不知道。
方溏减少了在外面闲逛的时间,气温已经逼近30度,街上的人都似乎待在室内避暑,中午那阵更是没有几个人在室外,蝉噪和高温,让人的心情也闷闷的··所以,在屋子里常常能看到的场景就是,方溏身上搭一条毛毯睡觉,纪池在旁边学习。
纪池偶尔瞟一瞟方溏,毯子滑落了就站起身去帮他盖好··方溏现在已经回了职业学校继续学习,因为他担心爷爷突然地来找他,但是过了这么些天,爷爷一直没来过。
纪池偶尔能听到方溏给家里打电话,从谈话内容可以听出,爷爷身体还不错·正是因为这样,方溏才能睡得这样安稳··听纪骁说,他们的案子小有进展,背后的大老虎会很快地浮出水面,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纪骁工作以来,办过无数案子,立过功,参加比赛也获了很多奖,他绝对是一个优秀的警察,也是全家人的骄傲·他一定有能力办成这个案子,纪池信任他··唯一的顾虑是,纪池快要高考了,他想通过这个途径和某个人一起离开北镇,把他和爷爷一起带到内陆,希望不要影响到这个重大的考试。
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有的呢久到自己也忘了··纪池看了看熟睡中的方溏,且不说他会答应和自己一起走,现在都还没有接受自己··这个人真的很难办啊。
方溏忽然睁开眼:“看够了没”他从刚刚就醒了,灼热的目光下实在再无法安睡··“永远看不够·”纪池抿嘴一笑,伸手过去想摸摸方溏的脸。
方溏一下把纪池的手打开,骂了句:“神经病·”·纪池笑着转了回去又翻开书,准备做做题··忽然电话响了··纪池从包里拿出手机:“喂”·“嗯,我知道了。”
方溏静静看着纪池,接这个电话没有超过一分钟··纪池接过电话之后看向方溏:“我的人发现东区一号大桥下这两天有辆面包车一直在瞎转,而且有人看到,的确暗着在做某种交易。”
“就在这交易吗”方溏问··“不知道,我待会儿给纪骁打电话,这是他们的工作·”·方溏发现纪池用的手机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就随口问了句:“换手机了”·纪池听到后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另外一部手机,在方溏面前晃了晃:“这部手机只接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一个人的电话。”
方溏一窘,知道纪池口中那个最重要的人,就是自己··纪池提供的信息是,东区一号大桥的下面有可疑车辆·为什么可疑因为这辆车出现的时候是在午后两点最热的时候,和凌晨三点钟左右。
人迹罕至的时间和地点,的确非常可疑··为了不惊动他们,纪骁开了一辆车,身边带了几个武警官兵,他们把车停在和一号大桥有一定距离的堤坝下蹲守··中午的阳光把车子晒得发烫,纪骁和武警官兵几个小伙子蹲在车里吃盒饭,生怕错过了抓捕的最佳时机。
温度越来越高,桥下根本没有人经过··“纪队,消息可靠吗”·有一个小伙子提出了疑问··纪骁皱眉:“可靠。”
那小伙子再没有继续发问,他知道纪骁是局里年轻有为的警官,工作仅两年,就被评为先进个人,五年提拔成干部·办案用的是自己敏锐的直觉和细致入微的洞察力。
这样有真正才干的人,不应该被质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依然没有人经过,更不要提可疑车辆了··纪骁的内心很平静,如果没有这份耐心,他干不好这个工作。
这样的情况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纪队,纪队·”一名武警叫他··纪骁转过头来··“你看那里”他对着纪骁压低了声音说道,用手指了指车窗外。
是一辆面包车··那辆面包车缓缓开过一号大桥的桥洞,朝南面开去··“跟上·”纪骁对开车的警员说··车上的武警把枪握紧了。
那辆车缓缓地前进,纪骁不敢跟得太紧,于是下令保持距离··前面的车不紧不慢地开着,一直到天黑,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纪骁发现,这车在围绕着市区绕圈,大概是为了混淆警方的视线。
这样的情况,在以前的那些案子中纪骁见多了,一直跟踪,狐狸尾巴总要露出来··果不其然,两个小时过后,面包车拐入了通向一个村子的小路··在不平整的小路上开了没有多久,面包车停下了,接着,就有人从车上下来。
“注意,看他们手上提着什么”纪骁低低地说··“纪队,有一个口袋·”·纪骁发现,下来那人四处张望,好像在看有没有人跟踪。
花季雨季·多半就是了··“行动·”纪骁开口··武警官兵迅速端枪下车··“警察,请配合我们调查·”一名冲在前方的武警朝面包车大喊示意。
谁知,从面包车上下车的那人发现是警察,突然把口袋一扔夺路而逃··面包车门猛然被打开,里面下来三人,他们拔腿就跑··纪骁冲了过去查看袋子,里面装的果然是毒品·“小赵你留下,其他人和我一起追。”
纪骁迅速下令··天黑了,村子路灯昏暗,他们四散开逃跑,利用了复杂的地形,让警方的抓捕增加了难度··武警鸣枪示意,那群不法分子依然仓皇逃窜。
纪骁在追捕的过程中摸了摸腰上的□□··官兵训练有素,最后,一名嫌疑人躲在草丛中被抓住,另外三名嫌疑人在山坡上落网,当即承认贩毒的罪行,被戴上了手铐押解回警局。
嫌疑人被抓住的时候异常配合,不禁说出了自己贩毒的事实,同时也说出贩毒的地点和经过··这没有和以前遇到的毒贩一样缄口不言··纪骁心里生出疑惑。
抓住了小鱼,官兵们松了一口气,闷热的天气,一天的蹲点没有白费工夫··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为嫌疑人录口供了··纪骁走在最后面,想着该如何从这几个人身上找到有用的线索。
突然,身后响起发动机的声音··纪骁转身一看,在山坡上竟然出现的那天的绿色越野车借着昏黄的路灯,纪骁看见有一个人站在越野车旁正在看向他们。
“小赵,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纪骁吩咐道··“纪队,我和你一起去”小赵有些不放心··“没事,我只是钥匙刚刚跑丢了,去找找。”
纪骁说··小赵点头:“那纪队你要小心·”·纪骁把手伸进腰上的□□包里,缓缓走近那个小山坡,屏住呼吸,提高警惕··是上次的车吗他不敢肯定,但是随着他慢慢靠近,心跳急剧加快。
直到走上小山坡··他看到了那辆越野车,的确是那天那一辆正稳稳停在原地,车前车中一个人也没有··纪骁呼吸渐渐加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
人哪儿去了纪骁刚刚分明看到一个人的轮廓·他应该没走,应该在附近,应该正在暗处观察着自己·太恐慌了,快出现吧·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抱住了纪骁的腰。
“纪骁,你还像以前一样- xing -感·”·那双手把纪骁抱得很紧很紧,那人一边把头埋下来在纪骁的肩头磨蹭:“我快受不了了,只是看到你就硬了。”
纪骁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下意识用手肘击打背后那人,背后的人吃痛,稍稍松开了纪骁,于是纪骁伸手把枪,立刻挣脱了束缚,转身用枪指着那人··纪骁呼吸沉重,双手托着枪,颤抖着尽量把枪端平。
他们的距离不过两米,纪骁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脸,寸头,尖刻凶狠的眼睛,嘴角向上弯起,昏暗的路灯照- she -下笑得瘆人,带动嘴角的疤痕一起抽动··“是你。”
纪骁平复了情绪,缓缓开口,“张向·”·张向忽然向前进了一步··纪骁退了后了一步,但是枪口仍然对准了张向··“你就是这样对你的老情人的”张向笑,“这么不乖,很久没人□□你了吧”·纪骁皱眉。
“那几条狗看来干得不错·”张向不急不缓倚靠在越野上,斜着眼看纪骁··“你来北镇的目的是什么”纪骁没有多和他废话,直接发问。
“找你·看吧,你还是漂亮得不像话·”张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个根来,“- cao -了那么多人还是和你最舒服·”·“你他妈住嘴”纪骁怒斥,扣动了□□的扳机。
张向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都吐向纪骁··“你承认吧,你下不去手杀我·”张向说,“你忘不了我·”·纪骁咬紧了牙齿,汗水顺着脸留下,最后滴落在地上。
“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我没有带枪,你可以随便处置我·”张向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那个人依旧这么可怕··纪骁把枪缓缓放下,最后,手垂在腿侧:“是,我今天不会抓你,但是你最后会受到法律制裁。”
“哦”张向继续笑,“我比较喜欢你用你的床上功夫制裁我,哈哈哈哈——”·“不管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适可而止。”
纪骁开口··张向的目的不单纯,隐藏得太深了,喜怒无常,谁也看不透··“我说了,找你,然后把你带回去·”张向说,“然后我们就离开北镇。”
“如果我不和你走呢”·不仅不走,而且必须要把张向抓住··“那我记得你有一个弟弟,快高考了,他还有一个小男朋友,小杂碎竟然是西区的头。”
张向笑得狡黠··“你不要动我身边的人·”纪骁开口··“给你时间考虑,这取决于你·”·张向转身,打开了越野车的门:“我可是一直没忘了你。”
第15章 第14章·“我适合潮- shi -,- yin -冷,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带着与生俱来的生人勿进·抗拒过很多事,抗拒过很多人,抗拒过莽撞闯到我身边的你。
你是唯一允许我后悔的人,所以我就后悔了·”·花季雨季·——方溏·纪池坐在审讯室里,抱着手臂闭眼等待·身边的小警员把记录本平摊在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支黑色钢笔。
“纪队·”有人叫他··纪骁把头抬起,两个警员一边一个押着嫌疑人进了审讯室··“坐·”纪骁示意戴着手铐的嫌疑人。
·负责押送的警员把人带到就出了审讯室··这个嫌疑人是那天晚上率先下车的男人,其他三人在另外的审讯室由其他同事审问·纪骁觉得这一个男人不是在底层办事的小喽啰,所以审问他,不得不自己亲自来。·那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抬头纹很深,没剃胡子显得有些邋遢·他坐下了之后不敢看对面坐着的纪骁,所以把头埋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显得很紧张··纪骁翻开资料:“何银贵·”·这是那天抓捕当时嫌疑人报出的自己的姓名。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警官,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何银贵愁容满面,“我从邹老板那里拿货,也就是邹力,听到他进了局子,我们马上拿货跑路,本来准备赶紧把货都丢出去,没想到才做了几单小生意就被抓了。”
何银贵说得没错,纪骁派手下的警员按照他们的招供在西区一座民房里和东区一个酒吧里共抓住了七名正在吸毒的嫌疑人,他们的毒品都是从何银贵那买的··“也就是,你们的上线是邹力”纪骁问。
“对·”何银贵眼睛转了转,“但是邹力还卖给了谁,我是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吗纪骁思忖着··“何银贵,你知道贩毒多少克判无期吗”纪骁突然开口。
何银贵听到判刑,又把头深深埋下··“五十克·”纪骁把抱着的双臂放在桌上,“那天从你们的车上缴获了三十斤□□片和一斤□□·”·“你自己算算,你够判多少”纪骁淡淡地。
他在慢慢打击何银贵的心理防线,根据何银贵的- xing -格,他经不起威胁,而种种迹象表明,他应该还知道些什么··“如果你配合我们调查,我为你申请减刑。”
纪骁又继续规劝··何银贵听到这,忽然抬头:“你说的是真的”·纪骁点头:“嗯·”·这天下午,何银贵重新梳理了他的贩毒经过,他说,邹力本人没有这个本事生产数量如此庞大的毒品。
他只是听说,邹力手下有几个帮手,邹力被抓,那几个人就跑路了··那几个帮手都是练家子,手上持枪,所以每次交易的时候,何银贵他们都不敢多言,交易完毕就各走各的。
邹力没有这个本事,那几个帮手应该是他背后的大老板派给他的·至于那个大老板,只是猜测有这个人的存在,谁也没见过··现在唯一的破案口就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邹力。
纪骁拿出电话,想问问审讯邹力的同事进展如何,但一个电话抢先打了过来··“纪队,邹力死了·”·什么·纪骁赶到看押所的时候,法医正在鉴定邹力的死因。
没有外伤,更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但死的时候口吐白沫,初步鉴定为中毒而死·法医从邹力的口中提取了唾液带回化验所··是在吃饭的时候慢慢倒下的,邹力是重要的人证,所以警局不仅要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并且他的每一顿餐都要经过详细的检查才会送到他的面前。
慢- xing -□□,这个可能- xing -极大,在邹力被警方盯上的时候他已经中毒了,有人赶在了警方之前给他投毒··邹力一死,他的上线和下线都断了,下线姑且不谈,如果要从这一个豁口揪出背后- cao -纵的那人,几乎不可能了。
“混蛋”纪骁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陶瓷水杯被震落在地上摔碎了,水溅在纪骁的鞋上,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了吗·李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碎渣子。
“纪队,你的被子掉了·”·纪骁看了看李云:“知道,我待会儿扫·”·“我来帮你扫吧,外面有人找,在大厅等你·”李云说。
纪骁进到大厅,纪池正坐着等他··“怎么来警局了”纪骁走了过去,坐到纪池旁边··“想问问你案子进展如何了。”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的工作,心疼你哥啊”纪骁笑··“你想多了·”纪池说,“我的人告诉我,外面有人在传前阵子警方抓的人死在监狱里。
你的电话打不通·”·“是·”纪骁向后靠了靠,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好像刚刚真的忘记给手机充电了··“你抓得到他吗”纪池想了一下,问纪骁。
“抓得到,时间问题·”·纪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下周高考,你准备得如何了”·纪池点头:“正常发挥的话问题不大。”
“那就好·”纪骁拍了拍纪池的肩膀,“帮我和爸妈说一下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有空再回家住·”·“好·”·纪骁已经一个多月都睡在警局了,看起来有些憔悴,刘海变长了还没来得及剪。
“哥,你注意身体·”·“知道了·”·“还有,我不知道张向和你的事,只有一个请求,别让方溏被牵扯进去·”·“你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哥啊。”
纪骁啐了一口··“被你说对了·”·花季雨季·“水果还没有买·”纪池提醒方溏··方溏在玄关换鞋:“不买了。”
“那是给爷爷的·”纪池拿了桌上的钥匙,方溏也换好了鞋,没再说什么,一起出了门··过了一个小时,他们从超市出来,一人手里拿了两大袋东西,水果,营养粉,还有一个电风扇。
“纪池,买多了·”方溏说··“不多,咱们打车·”说着,纪池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前把车后门打开让方溏进去··纪池一坐上出租车就说,改天买一辆摩托车,方溏去哪儿就可以载他了,也方便。
方溏心里想,谁要你载啊,自作多情··他们到家的时候,爷爷坐在院子里摇着蒲扇··“爷爷·”方溏叫了一声··爷爷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是谁了过后,笑了:“溏溏今天怎么回家了”·“今天学校放假。”
方溏没说错,今天是周末··爷爷看起来又消瘦了一点,眼睛里比上次见他更浑浊··爷爷忽然看到背后的纪池,笑得更开心了:“小纪,你也来了”·“爷爷身体还好吗”·“好,好。”
爷爷站起来,“外面热,快进屋里·”·“方溏,你把吃的放进去·”纪池说道··“带东西干啥”爷爷怪道。
“我爸妈硬要让我拿的,说看望老年人必须带些礼物·”·“呵呵呵,有心了·”·方溏把几口袋东西放进厨房··进了厨房之后他看到,灶台上油碗被打翻了,倒扣着,油流得到处都是。
一包面条吃了一半,剩下的放在橱柜里·因为下过雨,柜子已经受潮了,木头上被腐蚀过的痕迹··除了面,橱柜里还有一碗青菜,汤上面浮着几滴油水··方溏心里一恸。
自己不在家,爷爷吃的都是这些··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方溏走了出去,把橱柜里的碗取出来拿在手上··“没错,您看啊,这个按钮一按,它就转了。”
纪池在教爷爷用风扇··“嗬,风还挺大·”爷爷感叹道··“您要是不用了,按这个按钮,它就停了,您试着按一下呢。”
纪池轻声说··爷爷伸手过去,摸索了半天··纪池牵住爷爷的手,把他带去触碰那个按钮·一按,风扇果然停了··“好,好啊。”
爷爷笑了··方溏呆呆地看了许久,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方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方溏,你过来,看爷爷很聪明,一教就会·”纪池向方溏招手示意他过去。
方溏没有瞧纪池,只是径直朝爷爷走去··“爷爷,我给你拿的钱让你买肉吃,你都没有用吗”方溏问··爷爷笑容淡了下去:“用了。”
“那你就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方溏把碗拿出来让他看··那几滴油微微发亮,菜叶上好像还有虫蛀的小洞··纪池看了看,皱紧眉头。
“这些是我吃剩的了,肉早被我吃完了·”爷爷挤出笑··“别骗我了”方溏大喊出来,走了几步,把碗狠狠摔在院子里,汤汁洒得到处都是,碗在地上弹起了几下,终于没动了。
方溏忽然跑出了院门··纪池好像在背后叫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方溏仔细回想这些日子,因为没有去上学而心虚,很久没有回家里来了。
气的不是爷爷骗他,而是自己不争气··一个老人守在老旧的平房中,没有人陪着·天气热了没有风扇吹,电灯昏暗因为要省电,吃的都是没有油水的素菜,眼睛越来越看不见了,可能打一个电话要重新输几遍号码才能输正确。
心疼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爷爷带走呢,方溏蹲在低下,痛苦不堪··周围好安静,如果一直这样安静下去该有多好··风吹了过来,好像在安抚燥热的心。
渐渐地,方溏放松下来··意识也慢慢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方溏站了起来·腿已经完全麻木,险些站不稳栽倒在地上··竟然蹲着睡了一会儿。
他朝大海的方向望了望,渔船已经靠岸,浪花拍岸的声音告诉人们已经涨潮了··夜晚降临,自己该回家了··踟蹰着回到院子里,那个碗已经被收拾走了,只剩汤汁残留的印记。
纪池和爷爷坐在桌子旁,爷爷把纪池的手拉着好像在说些什么,一边用手抹了抹眼睛··在流泪吗··方溏握紧了拳头,慢慢走近··“爷爷,对不起。”
方溏深呼吸,缓缓开了口··他想道歉,自己的任- xing -可能伤到了爷爷··“过来·”爷爷叫他··方溏走到他们跟前。
以为爷爷会怪自己的冲动,打他,骂他,都认了··没想到的是,爷爷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纪说了,你在自己工作挣钱,我孙子出息了·”·方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纪池,纪池朝他笑了笑:“我烧了水,洗个澡吧,给你留的饭菜在厨房。”
“不替你省钱了以后·”爷爷说,竟然带着自豪的语气··方溏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纪池帮他解围,让爷爷先去睡了,他进厨房把那些菜都热热。
花季雨季·爷爷回房间了之后,方溏轻轻对纪池开口:“我来烧火吧·”·只铺了一张床,纪池站在床边已经看了方溏好久了··方溏掖了掖被角,把床单弄平整:“上来吧。”
纪池咧嘴一笑:“你说的·”·说着,他立马爬上了床,迅速朝方溏靠近··方溏看到这情形连忙退后,贴在墙边,死死盯着纪池··“噗——”纪池失笑:“睡吧。”
然后他去床头把灯拉熄了··“好热,想脱衣服·”黑暗中,纪池说话了··“想脱就脱,尽说废话·”·窸窸窣窣一阵,方溏感觉纪池已经把上衣脱了,又伸向了裤子。
“你干啥”·“脱裤子啊·”纪池答道··“不许脱裤子·”方溏警告。
无奈之下,纪池只好答应··“你热不热”纪池转而问方溏··“不热·”·“怎么会不热呢”纪池缓缓伸手过来,“我帮你一起脱了吧。”
“□□大爷的,猪手拿开”方溏忙朝另外一边退了退··“好了不逗你了·”纪池笑了几声··方溏和纪池并排躺着,他们都没有睡着。
方溏把眼睛睁着,只是一片混沌他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屋顶,也看不到身边的纪池··只是纪池的呼吸声告诉方溏,他就在一旁··好像纪池在,自己更安心了一点。
这是错觉吧··“以后我们要多回来看爷爷·”纪池开口了··“嗯·”·“到时候给李婶拿一些钱,爷爷舍不得自己买来吃就让李婶给他带。”
·“好·”·“让我想想,还有什么要说的·”纪池陷入思考··“纪池,谢谢你·”·纪池停止了思考,方溏刚刚是在向他道谢吗·纪池反复回味那句话,好像,真的没有听错。
“能不能再说一句·”纪池喉咙里涩涩的,“还想听一遍·”·“谢谢·”方溏又说了一遍··纪池翻身过去,靠在方溏旁边。
“能抱抱你吗”·纪池听到他的声音是颤抖的··方溏没有作声,全身的弦绷紧了,心跳慢慢加快,他把眼睛紧紧闭上··他稍稍挪动了一下,背对着纪池。
纪池只当方溏默许了,伸手过去,用左手环住方溏的腰·从背后抱住了他··“谢谢·”纪池说··方溏的背紧贴着纪池□□健壮的胸膛,不敢动一下。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方溏只听到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击出巨响,清晰可闻··他还听到,那声音不止来源于他自己,还有抱着自己的那个人··第16章 第15章·“希望你能衣食无忧,希望你过得快乐纯粹,希望你有空抱怨生活,希望你永远享受眼前的安稳。
我也希望,这些都是我带给你的·我本想,护你一生平安·”·——纪池·六月,是北镇的雨季,夏季的雨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乎是瞬间,乌云布满了天空,大雨倾盆而下·下过雨之后,乌云又快速散去,迎来了炽烈的阳光··“高考在即,我们的家长想必都在关心未来几天的天气,最近啊,北镇雨水较多,六月7、8日会有一次降水过程。
所以本台提醒各位考生在去往考场的途中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情,准备好雨具,祝你们成功·”·方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纪池在阳台上浇花··还有几天就高考了,这与自己无关,纪池才是要去考试的考生。
“又要下雨了·”方溏说道··纪池从阳台浇花回来,拿着水壶:“刚刚听到了·”·“那个……”方溏迟疑着。
“我已经准备好了·”纪池抿嘴一笑,“你是想问我准备得如何,是吗”·方溏点点头··“你那天有空吗”纪池问道。
“有·”·那天方溏的学习要作为高考的考场,所以他们集体放假··“能来看我吗”纪池又问··“不知道。”
方溏把头转向一边,用遥控板调了台··纪池笑吟吟地走上前去坐在方溏旁边:“你如果来了,我可能要把省状元的称号收进口袋了·”·纪池在第三次全省模拟统考中,得了第二名,他有这个实力。
“再说吧·”·纪池开心地哼起了歌,他有这个信心,方溏一定会来··方溏白了他一眼,又开始看电视··“宝贝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纪池对着方溏说道,“我爸妈想见你·”··方溏转过头来··“什么”·“我和我爸妈说了你,他们想见见你。”
“见我干什么”方溏故意装傻充楞··“就是,公婆见儿媳妇那种·”纪池解释··“我初中就和他们说了我喜欢男生。”
“想带你回去见见他们,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考虑了很久·”·花季雨季·“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去·”·方溏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纪池虽然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还是抑制不住地失落··方溏突然把身子也转了过来面对纪池:“我希望你能明白,虽然对外宣称正在处对象,但是我们的事我们自己最清楚。
我不知道我和你现在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心底里对情侣这个关系依然是排斥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方溏顿了顿,“等我以后还清了你的钱,我们就是真正的朋友了。”
纪池的笑一点一点黯淡了下去··“还钱”纪池忽然冷笑了一声,“你说还钱”·方溏心里抽了一下。
“嗯·”·“方溏,你做得很好·”·说完,纪池从茶几上把钥匙拿上,径直打开门走了,离开的时候重重摔上了门,把方溏留在客厅里。
方溏愣了··他又走了··是生气了吧··纪池脾气很好,对自己极温柔,但是,每次都是自己在试探纪池的底线··这一次也是这样,他在对方溏生气之前自己先主动离开了。
感觉对不起他··但是,好像除了歉疚,还有一些情绪,那究竟是什么呢·不喜欢男生,方溏可以肯定,或者说在这之前不喜欢任何一个人。
在哪之前呢·遇到纪池之前吧··拒绝的时候,说重话的时候,好像都不是真的自己··他在的时候,万般抗拒··他走了,自己想挽留。
这又算什么呢·方溏站在窗口可以从楼下一直看到小区门口··纪池出了门,很久都没有出现在楼下··再等了一会儿,方溏看到纪池出了楼梯口,走得很慢,可以用颓圮来形容。
是自己让他变成这样的··如果一厢情愿久了,是人都会累的吧··方溏拿起手机按了电话簿,上面的“纪”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纪池改成了“老公”。
总是那么不正经··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触碰了那个“老公”··“喂纪池·”·“宝贝儿。”
声音低低的··方溏对他的这个称呼已经习惯了··“你走的时候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想说的是,在我还清你的钱之前,你可以继续追我。”
方溏说,“像个男人一样·”·从窗户可以看到,挂了电话以后,纪池握着手机兴奋地跳了起来··像孩子一样··方溏不禁弯起嘴角。
这是高考的第一天,方溏凌晨四点过就醒了·前一天早上,他去了东区一中,站了好半天也没发现警察拉起了警戒线·有一个好心大叔告诉他,只是看考场,要明天才高考呢。
·过了一会儿,他远远看到纪池背了一个单肩包向学校里走,于是方溏立刻掉头离开,不作丝毫停留··躲他干嘛·真是的··又去睡回笼觉算了,他把闹钟定在六点,因为今天一早要找江旭和号子他们开会,之后就得赶去东区。
但是他怎么也睡不着··窗子外已经响起了惊雷,突然,天就下大雨了,好像有人泼水似的,雨水击打遮雨棚噼里啪啦作响·大风好像把广告牌吹倒了,闪电在雷声到来之前把夜晚照成了白天。
今天温度应该不高,对考试来说应该是好事吧··雨下了一阵就停下来了,只残留了几声闷雷··六点钟闹钟响的时候,方溏已经在沙发上傻坐了两个小时了,自己的烟抽完了,就拿了柜子里那盒烟来抽。
他一边点燃烟,一边拨通电话:“江旭,一会儿在坦克他们家附近小公园见,我待会儿过来,他们俩要是还没起床你就去他们屋里把他们踹醒·”·方溏到的时候,江旭给他买好了早饭,方溏翘起腿坐在公园靠背椅子上吃油条,椅子上的水江旭都替他擦干了。
“今天把你们叫到这里主要是想跟你们说个事·”方溏把油条咽下去··坦克、江旭还有号子站在方溏对面··“江旭,你给他们说了没有”·“说了一些。”
“我们必须得金盆洗手了·”方溏皱眉··“那老大,我们今后……”号子不确定地开口··方溏看向江旭:“该散就散了吧,从没拜托过你什么事,现在我就想拜托你,给咱们一些生活没有着落的兄弟找一些零散的工作来做。”
“好·”江旭答应下来··“诶,慢着慢着,老大,这是几个意思”坦克听到这些很是惊讶··“就是以后想吃饭,必须自己干。”
坦克近些年跟着西区他们的组织吃了不少免费餐,一听要解散了,当然不乐意了··“老大,你就忍心我就流落街头吗”·“这是决定了的事,过一段时间才会实施,如果你接受不了,现在就给我滚蛋。”
方溏淡淡开口,带着不能蔑视的权威··坦克噤了声··“老大,坦克可以和我去,我店里差人手·”·“好·”纪池转过头,“还有号子,你协助江旭。”
“是,老大·”·他们跟着自己也并没有多风光,当初接手西区的时候硬是带着他们干了几笔轰轰烈烈的生意才让他们服了自己·都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可是不仅揽了活,一做就是几年。
他们三个和自己一样褪去了青涩,跨过了成年这道坎,那是他最体己的兄弟·他不再忍心让他们再受苦了,放他们走是最好的结局了··花季雨季·走的时候,方溏抬头看天,又是乌云密布了,七点钟,在夏天已经天大亮了,但是现在仍然灰蒙蒙的。
“快下雨了,你们早点回去吧·”方溏站起身··“老大,我骑车过来的,我送你·”江旭对方溏说··“不用了,你不顺路,我去东区。”
方溏说道··江旭心理涌起一阵失落:“去找纪池”·“嗯,他今天高考·”·江旭从来没见过方溏的脸上出现过那么温柔的神情,方溏脸上慢慢浮上了笑意。
以前见惯了他都是严肃的,或是充满威慑力的,但这样的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就好像一阵风吹过,春天的花都开了··他笑起来真好看··方溏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江旭在原地望着方溏离开的背影愣了好久··“不是你的别强求·”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低低在他耳边说··方溏八点钟给纪池打了个电话,让他加油,纪池说,宝贝儿你路上走慢一点不急。
方溏没有理会他,只是说,我没说我要来·纪池在电话那头笑得很是欢乐··第一堂是考语文,纪池全神贯注考试,没有想方溏,但是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他迫不及待收拾书包出考室。
他知道方溏在考场外面等他··东区一中门口,家长冒着酷暑守在外面,手上拿着宣传单在扇风降温,警察拉起了警戒线维持秩序,大家都屏着呼吸等待考生出考场。
纪池没有让爸妈来接他,所以应该只有方溏···他在哪儿那个傻子不会站在太阳下吧··纪池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方溏··奇怪了。
他给方溏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又打了一个,暂时不在服务区··打第三次的时候,方溏的手机关了··这是怎么了·纪池没有犹豫,立刻打车回小屋。
方溏不在,而且他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了,说明他要出远门··门卫大叔说,那小伙子六点过就出去了,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向他袭来。
“喂,东子·”·“纪哥,什么事儿啊”·“马上查一查,方溏今天在哪儿出现过,有没有人看到过他”·东子知道西区老大在他自家老大心中的地位,丝毫不敢含糊:“好,我马上吩咐人查。”
一会儿,东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方老大今天早上去了西区永昌巷附近的那个小公园,和几个人在一起,其中有一个人他们都认得,西区二把手江旭··江旭的号码是纪池在方溏手机上改自己备注的时候抄下来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今天刚好派上了用场。
“喂”那边接通了··“我是纪池,方溏去哪儿了在你那儿吗”·“你是来炫耀的吗”江旭冷冷开口。
“他今早上和你在一起·”纪池继续说··“他去找你了·”江旭叹了口气,“走的时候大概是八点·”·“可他现在失踪了”纪池的语气有点急促。
“失踪了他没有找你他还能去哪儿”·“不知道·”·“你的人,你负责把他找到·”江旭挂了电话。
江旭的态度出乎纪池的意料,但是纪池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到处都没有··方溏能去哪儿呢·纪池必须去找纪骁。
“今上午考得如何”·纪骁看到纪池进了办公室,第一句就问他今天上午的语文考试··“方溏失踪了·”纪池进纪骁办公室的时候急匆匆的。
“失踪了”·“没有在家,没有来找我,没有在西区·他的电话无人接听之后就关机了,太蹊跷了·”·“或许是手机没电了”纪骁安抚纪池,“其他突发情况也有。
别着急·”·“你让我别着急特么他又不是第一次被绑走了”纪池怒吼道··“你说的,他不该被卷进去。”
“不会的,不会的·”纪骁想用言语让纪池冷静下来,“我立刻找,你下午还有考试,回去休息·”·“纪骁,不找到他我不回去。”
“今天你在高考你要认清这一点·”纪骁有点生气··“我知道我在高考,如果他除了意外,我也没有以后了,我跟你保证。”
“他就这么重要”·“我可以给他我的所有·哥,求你,快点吧,快找到他·”纪池汗水已经流了下来,顾不得擦,只是祈求纪骁。
纪骁叹了叹气:“好·”·方溏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东区永新路,监控里的他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看时间,好像在赶着去哪儿··去东区一中门口等自己吧。
突然,视频里出现了一辆越野车,上面几个人下来,把他拉上了车,之后,车消失了··“你看,就是这辆车”纪池神色激动。
他指着屏幕,转过头去看纪骁··纪骁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监控视频说不出来话··过了半晌,纪骁终于说话了:“糟了·”·方溏被带到一座宅子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是谁带他来的了。
“方老大,好久不见·”·“张向·我并不想和你见·”·花季雨季·张向让手下给方溏摘了黑色头套:“哟,方老大脾气真不小。”
他摇头,“坏习惯,要改,要改·”·方溏冷笑一声··“今天请方老大过来呢,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忙,我觉得你应该会答应的。”
张向坐在太师椅上,闲散地坐着··“你那个小男友的哥哥,纪骁,你应该和他见过了·”张向笑道,“那是我老情人了,这次呢主要是接他回去。”
“纪骁这个人,必须要最亲近的人来说服他,他才会答应·”·“只要纪池把他哥说服了跟我走,那纪池今天依旧可以去高考,你依旧可以站在学校门口等他考完试。”
“要是纪骁不答应只有请方老大吃点苦了·”·方溏坐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后面,动弹不得··我这就给我的老情人打电话··张向摇了摇手机,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方溏。
“纪骁,你猜我把谁请过来了”·“方溏啊·”·“你想好了没有,我等你电话等得心都碎了·”·“啧啧啧,别那样说我。”
“你也要听听你弟的意见不是”·“哈哈哈,我没有对他怎么样,但是后面就不能保证了·”·“方溏在他那里。”
纪骁和纪池坐在车里··纪池浑身颤抖,全身发冷,半天不能说一句话··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钟,马上就该进考场了··“哥·”纪池艰难地开口。
“嗯·”·“如果我这次没有去找他,我就要失去他了·”·人这一辈子要做的决定不少,但是有的决定一旦做错了,再也没办法后悔了。
纪池讷讷的··纪骁自己何尝没有做过这样的选择,他就做错了··“你失眠,所以没有考好,这个理由爸妈会信吗”·张向又来了电话。
“想好了吗”·“想好了,来抓你,绑架这一条就够你入罪了·”纪骁警告,“张向,你最好放了方溏,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我们可以在床上爽死·”张向笑得很夸张··但是,突然电话那头好像忽然有动静··纪骁一皱眉··“是方溏吗他在吗”纪池问。
纪骁握着电话摇摇头··“贱人,你带了人过来”·车上几名办案经验丰富的刑警,还有一名负责通话定位的警察·他们都是去抓张向的。
逮捕令已经被揉皱了,纪池把它过了塑,放在座位底下一个方盒子里··等不到了,张向必须死··看来他已经发现了,警车正在朝他的私人住宅走··“我生气了,纪骁。”
张向挂了电话··纪骁再拨过去,是空号了··纪池瘫坐着,摇摇头:“他会怎么样”·“不知道·”纪骁如实说。
张向这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纪骁了解他··“方老大,真对不起·”张向依然坐在太师椅上,只是情绪- yin -郁了一些··他摆了摆手,几个男人上前来,拿了一块黑布。
“你要干什么”方溏心里一空··张向没有回答,只是笑··那几个男人用黑布蒙住了方溏的眼睛··“草你们妈的,滚开”方溏大吼。
“会把你伺候好的,方老大·”·张向吩咐人拿了一台DV··“给纪骁看看,这盘开胃菜可不可口·”·那人用DV对准了方溏,打开了开关。
“老子让你们断子绝孙放来老子”方溏感觉那几个男人越靠越近,伸手过来摸他··他嫌恶地一直向后退,但是手被拷着,完全没办法挣脱。
那几个男人撕开了他的衣服,□□的皮肤暴露在外面,灼热滚烫··“不要不要”方溏挣扎··那几个男人褪去了方溏的裤子,一双手仅仅束缚住方溏的脚,另一个人朝着方溏的下身而去。
·方溏的下半身瞬间暴露在张向眼中··“真漂亮,对准了拍,对,对,没错”·张向喘着粗气:“方老大,竟然是个雏儿,要不是怕纪骁怪我在外拈花惹草,我一定把你办了。”
那几个男人已经欺身而来了,方溏挣扎好像没有作用,他们力量太大了··完全逃不掉··不知过了多久··痛,只有痛,身体快被撕裂了。
意识渐渐模糊,耳边是张向的笑声··身体上是那几个男人的肆虐··他还活着吗不确定了··“不要·”方溏挣扎累了,只能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
“救我·”·“纪池·”·“纪池·”·“你怎么还没来啊·”·纪池见到方溏的那一刻,忍不住哭了。
宅子早已经人物楼控·方溏晕倒在这间屋子的客厅,他的衣服被撕碎了丢在一旁,身上满是斑驳,脖子上,胸口上,腰上背上,还有大腿上……方溏的手被拷在后面,手上早就勒出了血印子。
方溏的下身不住地流血·有的血渍已经干了,变成紫色,有的还仍然鲜红,汩汩地冒出来··花季雨季·挣扎过的痕迹还有,只是人叫不答应了··地上的DV在循环放着整个过程,张向笑得很恶毒,四个男人围着方溏,他的衣服被人撕烂,他想逃,他在呼救,没有人救他,竟然没有人能救他·他多绝望啊·纪池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跪在地上紧紧包裹住方溏,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没有人回应他,方溏没有像以前一样推开他··如果你这时候醒来,打我骂我都可以,哪怕让我去死··纪池哭得撕心裂肺:“对不起,方溏·”·“对不起,方溏。”
“对不起,方溏·”·“对不起,方溏·”·亲爱的,对不起,我来晚了··第17章 第16章·“我请求,不用爱的名义伤害我,不用成全的名义离开我。
天快黑了,给我一盏灯吧·”·——方溏·“北镇气象台2017年6月10日发布雷电黄色预警信号,预计在未来六小时内,我市部分地方将出现雷电天气,并可能伴有短时强降水、阵- xing -大风及冰雹等强对流天气。”
纪池坐在病床前削着苹果,耳边是新闻播报员机械的播报声··医生说,病房里不适合太安静,这样昏迷的人被吵不醒·纪池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大,几乎到了震痛耳朵的地步。
“快起来吃苹果了,宝贝儿·”·躺着的人没有睁开眼回应他··床头柜子上已经放了很多个削好了的苹果,有几个已经被氧化发黄了··从七号晚到今天,方溏一直昏睡着,高烧不退,直到今早才搬离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刚送去的时候,医生看到方溏的惨状,震惊于究竟是怎样的魔鬼才能生生把一个人折磨成这样。
纪池搭了一个椅子坐在病床前一直把方溏的手牵着,每隔几分钟看一看他··八号深夜,外面狂风大作,纪池去关好了窗回来却发现方溏停止了呼吸·他慌慌张张把医生拽来求他们一定救救方溏。
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这两次通知,纪池身心疲倦,坐在手术室门口,眼看着方溏被推进去,每一次进去,他都不知道方溏还能不能活着出来··他在害怕,害怕失去方溏。
纪池的眼睛血丝满布,他也要保持清醒,拉住那个随时可能离他而去的人··纪骁把方溏的手捧在自己嘴边··“宝贝儿,我后来没有去考试了·我爸妈还不知道,纪骁说他帮我圆谎。”
“你放心,我没有给爷爷说你的事·”·纪池伸手摸了摸方溏的睫毛,他的呼吸浅浅的,安静而平和··“江旭昨天来医院把我揍了,我没有还手,流了好多鼻血,他出手了我心里反而好受些,我是混蛋啊没有保护好你。”
“这个雨,下不停了,你听听·可能城里又被淹了·”·“你醒过来好吗”·“什么时候才醒呢”·“你在怪我吗”·“那我不再强求你爱我了。”
“只要你让我离开,我会走的·”·纪池心里涌上一阵悲伤··如果爱只能带来伤害,那还要继续吗·不甘心··门响了,纪骁推门进来,穿着常服,手上提了一箱牛奶,左手抱了一束花。
“他怎么样了”·“老样子·”纪池回答··纪骁走到床前,把牛奶放下,然后把花瓶里前几天的花拿出来,放上新的。
“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在楼下餐厅订了餐,每天有人送上来·”·纪池点头,眼睛没离开方溏··“你也休息一下·”纪骁拍拍纪池的肩膀,“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
纪池摇头:“他还没醒·”·纪骁知道纪池的脾气,就不再劝说了··“哥,我有话要问你·”纪池转过头来看着纪骁说。
他们站在医院大楼的平台上,平台- shi -漉漉的,雨刚停··“有烟么”纪池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纪骁有些意外,从包里拿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纪池。
纪池接过:“这是第一支·”·纪骁想了想,把打火机又放回了口袋:“算了吧·”·纪池没有在说什么,把烟拿在手里捏了捏,烟草掉了一些在地上被水润- shi -。
“哥,张向什么罪”·“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绑架罪·”·“什么刑罚”·“死刑,立即执行。”
纪池忽然转过身:“你不觉得,这太便宜他了”·“最终,他都要被法律制裁·”·“呵,制裁”纪池冷笑了一声。
“你想干什么”纪骁正色道,“你不要乱来·”·纪骁知道纪池在东区的势力,他拿不准方溏在纪池心里的地位,但隐约感觉,纪池在隐忍些什么。
·自己常年在外出差,工作,弟弟好像长大了,也成熟了,变得有些猜不透··“我能干什么吗”纪池反问··纪骁皱起眉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你愿不愿意跟我聊聊张向和你的以前”·纪池突然开口··“我和他在一起过·”纪骁低低地说··花季雨季·纪骁说过,张向这次的目的是他一个人。
纪池猜得没错··他对纪骁有一种变态的执念,不是仇恨,是几近疯狂的占有欲··“那时候我高二,你才八岁·”·“他以前不这样。”
纪骁努力回忆十年前的片段,好像都被风吹散了,再也想不起来了··“我记不得了·”·纪骁摇头:“前三年,在警校学习,后面几年,出来工作。”
“一直在抓他吗”·“没有,他消失了几年,后来我参加的每一次缉毒工作,他都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你爱过他吗”·纪池忽然一问让纪骁哑口无言。
纪池看到纪骁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哀··半晌,纪骁才回答:“不知道·”·纪池和纪骁回到病房的时候,房间里空空如也,输液的针头垂了下来,液体都滴落在床上,把床浸- shi -了一小块,白色胶布被扔在地上,方溏的鞋不见了。
“去哪儿了”纪骁问··纪池容不得自己思考,转身奔出房间··走廊上,没有,楼梯间,没有,直到跑下了一楼大厅,仍是没有见到方溏的影子。
纪池感觉天塌了··他又消失了·纪池喘着气,跑得大汗淋漓,他随便拦住了一个护士,很是慌张:“你好,你有见到过一个穿病号服的男生吗很瘦,比我矮一点,他刚刚才走出门。”
护士摇头··他又找了一个护士:“你好,请问你看到过一个穿病号服的男生吗”·这一个护士仍然说没有看到··方溏,方溏……·“我看到了,出去了一会儿了。”
站在一旁等待缴费的大叔说,“我还纳闷儿呢,出院也不换身衣裳,该不是精神有问题吧·”·“朝哪个方向走的”·“喏。”
大叔指了指··西区的方向··方溏醒的时候,只看到白晃晃的天花板··全身的疼痛让他知道自己的确还活着··勉强撑着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床头上摆了很多个削好了的苹果,花还新鲜,散发幽幽清香。
房间里没有人,电视的声音很大,正在播报前几天高考的新闻··方溏缓慢挪动着站起来,在鲜花的旁边看到了医药费的票据还有一些零钱··他把零钱默默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把输液的针头拔了出来。
昏迷的这段时间,纪池的声音一直在周围萦绕,他知道纪池这几天一直在照顾他··因为有他,方溏才能醒过来··他不在,因为纪骁刚刚来过了,所以他们一起出去了。
纪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走了··最好再也不见了··方溏回到了村子里,他远远看着家里的院子,空空荡荡没有人,爷爷这时候应该到李婶家里帮他们做酱了。
天- yin -沉沉的,他早些回去比较好,一会儿下雨了路滑··爷爷听不见他的嘱咐,方溏苦笑着转身离开··海滩上一个人也没有,头顶黑压压一片,海的尽头金光四- she -,就好像走出了黑暗,他就能抵达光明。
但是方溏没有力量横跨大海,他没有船··好想去看看尽头为什么那么明亮啊··方溏迈开步子,渐渐接近··他笑了,然后张开双臂朝海里加速奔跑。
海水没过了他的脚,他的膝盖,他的腿……直到他的肩膀和脖子··跑累了,休息一下吧··方溏向前栽倒,海面漾起一片水花··海面瞬间又恢复平静。
海水不停往耳朵里灌,往鼻子里灌,他紧闭着眼,什么也听不见··不知过了多久··“方溏方溏”·纪池的声音。
西区,方溏只能回家了,而家里没人,他一定会在海边··纪池凭直觉赶到这里的时候,远远看到海里有一个人,只露出了一个头,但过了一阵,那人沉进了海中。
是方溏·纪池不敢迟疑,朝海里冲··这个傻子·他是自杀吗·奋力游了好一会儿,纪池才终于把方溏的手抓住了。
他要把方溏救回来·方溏上了岸··他们俩的衣服都- shi -透了··“方溏,方溏·”纪池坐在海滩上大口呼吸,把方溏紧紧抱着,呼喊他的名字。
“你不要做傻事,如果我没有来你就死了你知道吗”·“海边长大的,死不了·”方溏缓缓睁开眼,“没想过寻短见。”
纪池正看着他,脸上- yin -云密布写满了担忧,忽然,纪池发间的那滴水刚好掉进了他的眼睛里··“你快把我弄死了·”纪池说道,眼圈又红了。
方溏伸手,把纪池脸上即将滴落的那滴水拭去··他笑了笑,坐起来··纪池的手仍然环抱着他,他缓缓地把头放在纪池的肩上,靠进纪池的怀里··纪池身子一僵,触电了似的,然后把方溏抱得更紧了。
“冷不冷”纪池问··“不冷·”方溏答··“回家里换衣服吗我指的是我们的家。”
“不了·”·方溏在怪自己吧··“现在你醒了,如果你想惩罚我,我都受着·对不起·”纪池闷声开口,“但是我不允许你用做傻事的方法来惩罚我。”
花季雨季·“纪池你看那儿·”方溏没有理会,只是虚弱地指着天边··霞光透过乌云照了下来,海面上被铺了一层金色··“美吗”方溏问。
“美·”纪池答··“我也觉得·纪池,我确定我已经爱上你了·”方溏说···“等你高考结束,我就和你上床。”
方溏静静地说,“本来我是这样想的·”·纪池呆呆的··“但是现在,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方溏把纪池轻轻推开,挣扎着站了起来,- shi -淋淋地往回走。
把纪池一个人留在原地··第18章 第17章·“你像是夏天的风,温度随时间而攀升·当乌云散去,你就盛装而来·如果你在我身边一直不走,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淋一场叫做你的雨。”
——纪池·坐在对面的男人没有了上次的憔悴,精神好了很多,脸色红润·剃去了络腮胡,干净利落,这不太像在监狱里服刑了一年的犯人,只是囚服和手铐为他的身份作了证明。
“在里面怎么样”纪池坐在他的对面··“吃得好,睡得好,别无所求了·”男人一笑,额头上的皱纹隐约浮现出来。
“看得出来·”纪池说··男人觉得,纪池看起来比自己更憔悴,眼神黯淡无光,脸色略显得苍白,脸又消瘦了许多··“你很久没来看过我了,我以为你忘了。”
男人说道··“最近不太好·”·“高考失利了”·“不止这个原因·”·“方溏”男人试着问了一句。
纪池抿了抿干裂的唇:“嗯·”·之后,陷入了沉默··“他还好吧”·“我……没有保护好他。”
纪池闷闷地说··“纪池·”男人叫了他一声,“当初我把东区交给你,只有一个条件·”·“照顾好方溏·”纪池默默念出来。
“你又是怎么做的”·“所以我来请罪了·”·“有用吗”男人笑了一声··纪池坐在桌子前,双手捂住了脸:“是我对不起他。”
男人突然有些不忍心:“那,他还活着吗”·“活着·”·男人听到这,心放下了:“纪池,你听我说。
你本来就是孩子,我却把另一个孩子托付给你·这本来就对你不公平·”·“我自愿的,黎叔·”·“方溏是好孩子,你知道他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
“是·”·“所以不要太内疚·”·“黎叔·”纪池说,“这样的他才更让我心疼·”·男人皱眉,纪池动情的样子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不顾一切,让自己沉湎不得脱身。
“你对他……”·“嗯·”纪池叹气,“从你让我悄悄去看他的第一眼就开始了·我知道我栽了·”·男人缓缓摇了摇头:“造孽。”
“你上次让我去问的事有结果了·”纪池突然想起了,“赵河的墓在东区,警方给埋的·”·“有没有人去看过他”·“没有。”
男人苦笑,“是啊,怎么可能有人去看他,在东区只手遮天的日子树敌无数了·”·“你的刑减得下来吗”·“我已经在里面好好表现了。”
“等你出来自己去看他,碑上很厚的灰·”·“嗯·”·探监时间到了,纪池站起身准备离开··男人被两个警察押住。
“纪池,去找西区小学的保安,你叫他宏哥,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帮你们·”他走之前悄悄对纪池说,“你和方溏,你们两个要好好的·”·“宝贝,记得按时吃药。”
纪池又给方溏发了一条短信··依然没有回音··他不能打电话,方溏不想见他也不想听他的声音··爷爷打电话来问方溏怎么了,纪池说,方溏请了病假,不严重,就是要好好休养。
他去了很多次方溏家,第一次去,把一个月分量的药送过去,没有和他见面就匆匆离开了··之后的那些次,远远地看着方溏家的院子发呆,站一会儿就走,偶尔看到方溏坐在院子里闭着眼休息,多数时候看不到他。
爸妈还是知道了他高考最后的几堂弃考··纪骁和爸妈解释,纪池胃疼,实在坚持不了继续考试,是他在医院照顾了纪池··爸妈说,身体比考试更重要,原谅了他,过阵子要带他去医院复查。
这一次没有考好就复读吧,纪池的学习从来没有让他们担心过··纪池到了西区小学,徘徊了一阵,黎叔让他过来找一个保安··这个保安什么来头纪池不知道。
但他确实碰上了麻烦需要帮助··小学还没有放暑假,门口挤满了来接学生的家长··“家长请退后,不要堵在大门口”一个穿制服的保安从保安室里出来,骂骂咧咧的,因为天气燥热,所以对这群家长满是不耐烦。
花季雨季·那人皮肤黝黑,身材矮胖,制服穿在他身上有些不合身,汗水打- shi -了他的前胸,他仍然把扣子扣到顶端··是他没错了··纪池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学生放学,家长把他们都接走后,小学门口没有人了。
纪池走进大门,来到保安室··保安室不大,只有几平方,只放了一张桌子一架床··房间里面有冷气,但是好像冷气扇年久失修,效果不好··里面的光线昏暗,大概只是一个小瓦数的电灯泡在工作。
房间的一角放了一碗还没吃完已经冷掉的泡面··“你找谁”·保安发现有人进了保安室,警惕地转过身··纪池环顾了四周,确认只有保安一个人。
“宏哥”·“你认错人了·”保安摇头,“这里没有这个人,你快走吧·”·说着,保安推搡纪池,纪池撑着桌子,才没有被推出去。
“黎叔让我来的,黎正刚·”·保安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惊讶地把纪池盯着··“这下我们可以聊聊了吗”·纪池坐在宏哥的对面,一动,那把破椅子就吱呀吱呀地一直响。
·宏哥给纪池递了一支烟,纪池摆摆手:“不抽”宏哥索- xing -自己给自己点上··“黎哥在局子里怎么样”宏哥松开了衣服上面几颗扣子,露出一道狰狞的红色伤疤。
“他很好,你不用担心·”·宏哥吸了一口烟:“我出来后,只去看过他一次·”·“他很信任你·”纪池说··“那可不,他在西区当老大的时候,我就是他最信任的人。”
宏哥压低了声音,“现在金盆洗手不干了·”·“宏哥,我遇到点麻烦·”·“麻烦那你尽管说,黎哥让你来找我,我肯定会帮。”
“但是——”纪池的想个办法开口··“我想知道,贩毒的具体流程是什么”·宏哥一听,脸上忽然变了,压低了声音:“千万别沾这要不得要不得你才多大,如果你想问我这个,还请回吧”宏哥摆手。
“宏哥别误会,最近我在帮我哥做事,他在警局工作·”纪池继续说,“背后的大老虎没有抓到,我不知道在北镇这样的沿海城市有什么特殊的有利条件让毒贩可以一直逃。”
还好不是让他继续出山犯事,宏哥皱紧了眉头··过了好一阵··“逃了很久吗”·“是,6、7年·前阵子才来北镇。”
“不应该啊·”宏哥把烟灰抖在装了水的纸杯里··“什么”·“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从北镇运毒出去。”
宏哥把眼睛眯着,“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怎么不知道,北镇虽然有海,但是是凹槽形状的海,从北镇出发,几乎四面都有海关检查,要走出这个‘凹槽’,至少得走起码三天。
三天之内,各种检查,海防人员都配了枪,那都是顶尖的装备,一旦被查,插翅难飞·”·纪池思忖道:“也就是说,他可能不是来海上贩毒的”·“百分之九十九不是。”
宏哥的烟烧到了烟屁股,他狠狠嘬了一口就把烟屁股丢进了纸杯··纪池想到了纪骁··“你叫什么名字”宏哥问。
“纪池·”·“原来是你·”宏哥笑笑,“黎哥说,把赵河的东区给了你,让整个东区来辅助西区·任务很艰巨啊小伙子。”
“我只有尽力·”·宏哥笑了笑,但是……·“对了,我突然想到,如果毒贩子他要从北镇把货运出去,有一条路,他可能会选。”
从宏哥的小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给宏哥的桌上放了一条烟··之后,纪池拨通了一个电话··林至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纪池已经等了一会了··“纪池。”
“你来了·”·“方溏已经很久没在西区出现了,他身边的几个人也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
方溏以前在网吧碰到的林至,是纪池的人··林至问道:“什么事”·“帮我找一个地方·”·林至是科技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现在自己开了一家数码店。
只有纪池知道,林至自己钻研出来的黑科技可以定位追踪到某一条河的某一条小路上··至于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可能要追溯到一次奥数竞赛,他们分别是大学组第一名和高中组第一名。
林至说,知道两个陌生的已经停机了的手机号码本来是追踪不出来定位的,但是这两个号码在拨打的时候都装在同一部手机里,现在的生产厂家都会贴心地为买家装上防盗芯片。
而这个防盗芯片,有定位功能·现在只要查到这部手机的型号,再结合这两个号码,是可以追踪到这部手机现在的位置的·纪池知道自己曾经看到过张向的那部手机。
然而——·心中又涌起一阵酸楚··“哥,你帮我再看看DV,我要知道张向的手机是什么型号·”·方溏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天,爷爷很是担心。
纪池拿来的药方溏没有喝,都悄悄倒了··今天多少号了·“溏溏,吃饭了·”·花季雨季·爷爷又到卧室里叫他··方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今天吃大虾·”爷爷高兴地摆好碗筷,“你李叔钓的,给咱拿了几只·”·坐在桌子旁,方溏看着白水煮的红彤彤的大虾发愣··“愣什么呢快吃。”
爷爷夹了几只放在方溏的碗里··爷爷继续给方溏夹,把仅有的几只都放在了他的碗里··“我没胃口·”方溏说··爷爷把筷子放下,看向方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和小纪吵架了”·“没有。”
“我看到小纪来了很多次,都没有进屋里来找你·”·方溏有些意外··他每天都会收到纪池的短信,但纪池始终没有来找他··忍了很久吧。
自己这几天,想了很多事,包括以前,包括以后,纪池的影子在脑海里挥散不去了··“爷爷·”·“嗯”·“如果,我一辈子不结婚,和纪池生活在一起,可以吗”·问出这个话方溏就后悔了,他不该让爷爷受到刺激。
生活在一起不结婚,怎么可能·没有后代,又怎么可能呢·他对纪池说了,不能在一起了,现在竟然想反悔了,想让爷爷知道他的想法才脱口而出的。
但是··“可以·”爷爷笑了··“最近发现,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只要在爷爷死了以后你们继续好好过日子,爷爷没意见·”·方溏把虾放了几只在爷爷碗里:“平时舍不得吃,现在我给您挑进碗里的您总要吃吧。”
“吃,吃·”爷爷很高兴··方溏做了一个决定··“爷爷,待会儿我想去找他·”·宏哥说得没错,林至的定位显示的正是这个村子。
方溏和爷爷住的村子··惊人的巧合让纪池有些无措··“东子,有结果了没”·“纪哥,废弃仓库的门是关起来的,不过外面有几个人在闲逛,应该是望风。”
“他们带枪了没有”·“好像没有·”·“那你看得到仓库有车辆进出吗”·“停了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
军绿色越野车··挂了电话,他就打电话给了纪骁··纪骁很快就到了村子里,这回开的是两辆警车,每辆警车上坐了七八名武警官兵,全副武装,包括纪骁也带了枪。
他们潜伏了一会儿,观察地形设置好路障谨防有人逃跑··纪骁坚信张向就在里面,他让纪池不要进去,就守在外面··纪池坐在外面警察的副驾驶上密切关注着那个废弃仓库。
“不要动警察”·纪池远远看到他们举起了枪,几名警察瞬间就把门口的几个人制服了··其他的人由纪骁带头把门爆破开,冲进去抓人。
但纪池看到,就在大门爆破开的时候,忽然有两个人慌慌张张从仓库的后门出来··其中一个人是张向他手上拿了一把□□,开门坐上了越野车。
瞬间,仓库起火了,浓烟滚滚··张向放了火··“喂哥,张向逃了”·纪骁从浓烟中冲出来的时候纪池马上告诉了他。
“追”·在车上,纪骁说,仓库里全是□□和半成品□□,看来这是制造毒品的窝点·那么多□□,说明他要做笔大的·张向仓皇跑路的时候把毒品全烧了,还好有一些没有烧掉。
这些都要被带回去做物证··这时候,纪骁的电话响了··纪骁接起来··“喂”·“贱人·”·张向的声音恶狠狠的,但是纪骁不带任何感情:“张向,你跑不掉了。”
“不要逼我·”·“你只有投降·”·“贱人,呵呵·”·纪骁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枪响·张向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巨响纪池也听到了··“是枪声”·“没错·”·怎么会有枪声·纪骁心理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开枪了,杀人了还是伤人了几个人是老是小·唯一做的就是全力追捕他·“方溏和他的爷爷就住在这里。”
半晌,纪池才讷讷地说··纪池的电话打不通,方溏也没有在小屋里找到他··下雨了,方溏没带伞··他只有淋着雨一路又走回家··路有些滑,方溏有几次差点摔倒。
这天气,太糟糕了··走回家的时候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回家了,他有一种轻松感··他擦了擦身上的水,不想让爷爷发现他被淋- shi -了,爷爷眼睛不好,大概可以蒙混过去。
可是当他进了院子看到眼前的一切,脑子忽然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了··爷爷就倒在院子中间一动不动··“爷爷”·方溏大喊着冲了过去。
爷爷的身上流了很多血,几乎把衣服都染红了,天在下雨,红色被雨水冲刷,血水几乎染红了整个院子··花季雨季·他的胸口有一个血洞,是枪口·怎么会是枪口呢·身体已经僵了,胸口的血洞里再没有血流出来。
方溏伸手一探,没有了呼吸··这表明··爷爷走了··爷爷……走了·方溏不敢相信这一切··中午还在一起吃饭。
他吃了虾,平时舍不得吃好的,因为自己的劝说才吃的··出门去找纪池的时候,爷爷嘱咐把纪池一起带回家··但是他怎么——·没有说一声,就走了。
自己竟然不知道凶手是谁··方溏把爷爷的身子抱了起来,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天上响起了惊雷,雨越下越大,好像想把地上的血迹冲淡,来掩饰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方溏轻轻地说:“我没有家了·”·纪池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也没有打伞··第19章 第18章·“黑暗的尽头仍然是黑暗,为什么人们还热衷于追逐光明当你出现,我懂了,我必须站起来,才能抱着你。”
——方溏·爷爷的后事是纪骁全程办下来的,他安慰方溏不要太难过,节哀顺变,张向跑不掉的,很快就可以给方溏一个交代··方溏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家里整理爷爷的衣物。
爷爷已经很久没有买新衣服了,仅有的几件已经变黄发霉·两双黑色布鞋都被磨得发白,静静躺在爷爷卧室的地上·有一条灰色的麻布裤子泡在盆子里还没来得及洗,上面原本放了些洗衣粉而丰富的泡沫已经变成了薄薄一层白色。
家里爷爷自己的东西没有很多,方溏很快就把它们都整理了出来··方溏把盆子里的裤子拿出来拧干水,和爷爷的衣物都放在一起,加上这,也只有可怜的几件而已。
那些都是要烧给他的··厨房里,橱柜的面只有一小包了,油壶里的油已经吃完了·地上放了几个大玻璃罐子,那是要等到秋天螃蟹出黄的时候做蟹酱用的。
爷爷早就已经洗好了,方溏记得他说今年雨水丰沛,蟹的品质一定很不错,到时候做了蟹酱让方溏拿几瓶到学校里吃··方溏摸摸那几个大罐子··今年即使蟹再好,爷爷也做不了蟹酱了。
“喂”纪池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方溏爷爷的遗体已经送去公墓了,他在家收拾遗物·”·“他还好吧”·“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噢·”纪池的语气很低沉,“张向呢”·“又逃了·”纪骁的口中满是无奈,“他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爷爷和在院子里淋雨的方溏,纪池只有悄悄地离开··自己拜托纪骁一定要帮自己好好照顾方溏··纪池刚刚打电话给房东又续了一年的房租,他让房东留着这间房子,如果方溏回来了就打电话通知他。
方溏继续住下,但自己得走了··纪池把所有东西都留着没有动,只是把自己的拖鞋、洗漱用品还有放在这里的复习资料都装进口袋准备带走,他又买来些熟食放进冰箱,把冰箱装得满满的。
带了几条烟,放在客厅的置物架上,他顺便也放了几盒润喉糖··整理完这些东西,纪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回想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像做梦一般··因为自己一意孤行想带走方溏,所以才答应了纪骁帮他破了这个案子,把方溏也一并卷了进来。
本可以远远地守护他,但忍不住想闯进他的生活,怕来迟了他就跟了别人··他说他没有家了··方溏的受辱和爷爷的离世都是纪池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方溏,说爱他,但是一直给他带来的是苦恼和伤害··就像方溏说的,没办法在一起了··这间屋子他也从来没有称之为“家”。
班里的同学都知道纪池弃考了最后三堂,有的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都以身体不适敷衍过去了··整个月,他都窝在家里,关了一个手机,但天天抱着另外一个手机,这部手机的壁纸是方溏的睡颜,安静甜谧,像婴儿一样没有防备。
他摸了摸屏幕,那部手机只接方溏的电话,但是一个月都没有响过··一段感情最美好的结束并不是无疾而终,因为这让人还带着不该有的希望··他过得好吗·有一天妈突然问他纪池,那个叫方溏的小伙子怎么还没被带到回家里来玩。
纪池摇头,他们已经分手了··看到纪池无精打采,爸妈都劝他和朋友出去散心,旅游一转再回来··纪池说,他还不能走··因为在一天晚上吃完晚饭,纪池在电视上看到警方最近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发布了红色通缉令,纪骁作为行动总指挥,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全国,警方派了足够的武警到北镇来支援纪骁。
他要在北镇一直待着,亲眼看着那个人渣被抓进去··纪骁不会放任张向一直潜逃的··“喂纪池,你小子终于开机了,喝酒来吗”·纪池刚开机,周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纪池,这边·”·纪池刚进酒吧的大门,就看到周义朝自己招手··酒吧驻场歌手在唱摇滚风的舞曲,舞池里的男女随着音乐节奏扭动,大厅昏暗,只有追光灯变换成五颜六色,在每个人脸上一扫而过。
纪池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就你一个人”纪池问··花季雨季·“对啊,知道你心情不好,特意约你出来·”周义招招手,“服务员,再上一杯酒,跟我一样。”
周义点了酒之后转过头来:“纪池,这可不像你,一连消失一个月,老班都要急疯了·”·“他着急什么”·“我靠,你本来是省状元的种子选手好不好说弃考就弃考了。”
“欸,我说,你是不是在查啥大案子啊当卧底潜入敌营,不敢暴露身份,还是怎样”·“你想多了。”
纪池的酒已经上了,蓝色的鸡尾酒,杯沿卡了半片柠檬··“我看电视了,那大队长,不是你哥么”·“他的工作我一般不会插手。”
“那——”·“你再废话我就走了·”纪池冷冷开口··“行,行·”周义自觉不再说起这。
“那你有什么打算”周义转而问道··“复读,然后考大学·”·“还在咱们学校吗”·“不了。”
纪池说,“离开北镇·”·离开北镇一直是他的计划··“那,祝你成功·”周义举起杯子··纪池和他碰了碰杯。
下一秒——·忽然有个人从他眼前晃过,很熟悉··纪池看向舞池中央,想搜寻那个影子··他把酒杯放下,从吧台椅上站起来,缓缓走向舞池。
“纪池你去哪儿”周义在背后叫他··纪池只慢慢走过去,他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认错了··但是··的确是方溏。
他看清楚了那人的脸··他穿着一件衬衫,前面的扣子开到胸口,牛仔裤包裹着他的下身,结实而优美·已经换了一首歌,音乐的节奏比刚才要更舒缓一些,舞池里的人从热情转为安静,他的身子慢慢扭动,眼睛微微闭着,慵懒而迷人。
这暧昧的气氛··是他吗·纪池发现,他的对面还站着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那男人的长相纪池看不清楚,但是他看到男人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方溏,那神情,仿佛要把他撕碎了吞进腹中。
男人伸出双手,慢慢抚上了方溏的腰,方溏略微僵硬了一下,但也没有挣扎,闭着眼摇晃着,任由那男人的手慢慢滑进他的衣服里,在他的腰际摩挲··刹那间,纪池冲了过去。
方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纪池拽出了酒吧,来到酒吧后门的巷子中··巷子幽深晦暗,只有一盏灯,下面爬满了飞蛾··纪池捏着他的手腕把他狠狠摔在墙上。
“把我弄疼了·”方溏淡淡地··纪池松开方溏:“你在干什么”·方溏笑:“工作·”·“什么工作要让你这么晚了在酒吧陪一个男人跳舞”纪池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请问,你是谁”方溏不屑地开口,“你又以什么身份来管我”·“我是你——”·纪池生生把“男人”两个字堵在了口中。
“我还要工作·”·方溏看了纪池一眼,狠狠地用肩膀撞开了他,从后门又回了酒吧··看着方溏的背影,纪池皱了皱眉··他忽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东子。”
自从纪池打过那一个电话了之后,每天都来这酒吧,晚上九点半到十一点,方溏定时和那个男人来跳舞·纪池坐在吧台上喝酒,眼睛就看着方溏··那男人又在揩油了。
纪池招手,有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纪池抽出三百块放在托盘上··“帮那位先生点一杯酒。”
纪池指了指方溏对面的那个男人,“要‘不小心’倒在他衣服上·”·服务员立刻点头:“好的·”·纪池微笑着把酒端起来抿一口。
服务员把酒放在托盘上,缓缓向方溏走过去,一个趔趄,全部倒在矮胖男人的衣服上··男人立刻不跳舞了,停下来骂骂咧咧的,用手想把酒水都掸下去··“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员惊慌地用准备好的毛巾帮男人擦拭··干得不错··方溏朝纪池看了看,瞪了他一眼··纪池弯起嘴角,向方溏举起酒杯··这段时间,纪池一来就坐上几个小时,眼睛盯着方溏,那视线让方溏燥热难耐,跳舞都不自在。
久违了··纪池好像又变成方溏口中嬉皮笑脸不害臊的纪池了··今天由于这个意外,所以方溏的工作可以早些结束··纪池从酒吧出去,站在门口。
忽然,一声摩托车刹车的声音··纪池顺着声音看过去··摩托车上的人下了车,把头盔摘了下来··纪池靠在树上,“哟,江旭,挺早的啊。”
江旭头发被汗水打- shi -,- shi -漉漉的,他看到纪池在这有些意外··“你来这里干什么”江旭把摩托车挺好,走了过来。
“当然是,接我老婆·”纪池微笑··江旭嗤笑一声:“你老婆”·“方溏·”·“那你怕是误会了吧,方溏从来不是你老婆。
你现在又突然冒出来,几个意思”·花季雨季·纪池抱着双臂:“谢谢你这个月帮我照顾他,今天不麻烦你了,我来接他回家·”·江旭正要说点什么。
方溏从酒吧门口出来了,换了一身衣服··看到江旭和纪池同时出现在门口,他着实有些惊讶··“走吧·”江旭走了过来,对他说道。
方溏顺眼看了看纪池,纪池仍靠在树旁,只是微笑着看他··纪池依旧帅气逼人,不是谁都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在门口等这么久的吧··“江旭,今天你先回去吧。”
方溏转过头来对江旭说,“对不起让你白跑了这一趟·”·纪池一路上都牵着方溏的手,引人侧目,但谁也没办法阻挡他们十指紧扣··熟悉的小区,熟悉的单元楼,熟悉的防盗门。
纪池用钥匙打开了锁,拉着方溏进到房间里,然后关上了门··忽然,方溏伸手环住了纪池的脖子,靠了上去,把头放在纪池的肩膀上··“别开灯。”
纪池叹了叹气,伸手搂住了方溏的腰:“我很想你·”·久违了的拥抱,说不出的安心··方溏松开纪池的脖子,试着找纪池的嘴唇··他自己的唇却被纪池突然咬住。
辗转厮磨,吮吸,火被瞬间点燃··他们吻着,进了卧室的门,纪池忽然把方溏松开在黑暗中找了一会儿东西··找到了··纪池把空调打开:“怕你中暑。”
方溏骂了句:“槽,你快点儿”·方溏向后倒在床上,纪池替他脱了鞋,然后三下五除二,自己也上了床··纪池俯身下去,轻轻吻着方溏的眉心,一路沿着鼻梁,最后到了方溏火热的唇。
纪池感到身下的人动情了,嘴微张,回应着他··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方溏的唇被纪池的唇堵着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闷哼··方溏用脚勾住纪池的身子,缓缓磨蹭。
心痒难耐··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没买套·”·忽然,纪池双手从方溏身体两侧让自己撑起来··最怕空气忽然安静··方溏踢了一脚纪池:“妈个鸡,快去买”·四次过后,天快亮了。
纪池把方溏抱进浴室洗澡··“你老公厉害吗”·“滚蛋·”·方溏躺在浴缸里腰酸背痛,双腿不停自己的使唤,一直颤抖。
纪池试了试水温,合适··然后他才把喷头放进浴缸里··替方溏洗过澡后,纪池又把方溏抱了出来,放在床上,用吹风把他的头发吹干,然后用被子裹紧了他。
当纪池再次进卧室的时候,方溏好像睡着了,呼吸声浅浅的··“纪池·”·黑暗中,方溏叫他··“你还没睡”·“没有。”
“我问你一个问题·”·纪池翻身过去,从背后抱着方溏:“问吧·”·方溏也转过身,把脸贴在纪池的胸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什么”·“就……我的工作是假的。”
纪池摸了摸方溏的头··“房东告诉我,你经常来这边打扫,但是没有住在这里·”·“嗯,我住在江旭店里,他给我安了一架钢丝床。”
“不许去他店里睡了·”·“好·”·“还有,叫盛鑫那个男人·”纪池开口··“你也知道了。”
“我担心你·”·方溏叹气:“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而且我快成功了·”·盛鑫是张向的人,张向信任他,但是从不把他随时带在身边。
纪池高考那天,方溏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了这个男人,只出现了两分钟就匆匆离开··他是个突破口··因为他喜欢男人··纪池打电话给东子,这酒吧是东子开的。
他告诉纪池,经常和方溏一起来的男人有些可疑,他早就想打电话给纪池,无奈纪池的电话一直关机··纪池找了纪骁,在和张向一起的通缉名单里,出现了这个男人的脸,虽然当时没看清楚他的脸,但是那双猥琐的眼睛,总没错的。
方溏笑了笑:“我以为你再不出现了·”·“可你没有打电话找我·”纪池缓缓开口,“我用了一个月来说服我自己不再想你,又用了半天确定我没办法不想你。”
“纪池·”方溏用鼻子蹭了蹭纪池的胸口··“怎么了”·“你很可怕·”·纪池笑了。
“你总是那么聪明·”·“但你的事总让我丢了分寸·”·“你也总是那么体贴·”·“仅仅对你这样·”·“你真的太讨厌了。”
“这让我怎么能离得开你呢”·第20章 第19章  终章·“三月初,太平洋的季风悄然而至,七月,它带来的雨水慢慢地席卷了整个城市,九月开始撤返,到十月就彻底消失。
季风过境,我们把思念都写在海角上,寄给我们的爱情·”·花季雨季·——纪池·天气预报说:阳光不时向大地播撒着热情,气温也搭乘着阳光的东风,积极准备收复前几日失守的高地,闷热的感觉又回来了,出门要注意防晒。
雨几乎伴随了整个暑假,天终于要放晴了··纪池买了一辆摩托车,方溏坐在他前面,抱着一束花,他就双手环过方溏的腰,握紧了车把手,速度骑得飞快··他们的目的地是西区公墓。
爷爷墓在山上,汉白玉的墓碑,烫金字体写上:显考方玉德老大人之墓·用父亲的名义立碑,是爷爷的愿望吧··方溏把花放在墓碑前,纪池已经把香蜡纸钱买了过来。
纪池用纸把墓碑擦擦,然后把蜡烛拿了三支出来递给方溏:“你来请吧·”·方溏接过,纪池替他点燃了蜡烛··“爷爷,今天我和纪池一起来看您,高兴吗”·爷爷的黑白照片在墓碑上慈祥地笑着。
“您走了一个月了,不知道您在那边过得好不好”·纪池看着方溏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被触动,想抱一抱他··“我和他,会好好过日子的,您放心。”
方溏转头朝纪池笑了笑··“杀害您的人,他最终会被抓住的·”方溏缓缓转回来,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他们烧的纸钱被突然来的一阵风吹到了天上。
“爷爷听到了·”纪池这样说··方溏和盛鑫周旋了一个月以后的一个晚上,把盛鑫灌醉了,带出了酒吧··纪池早就等在酒吧后门昏暗的小巷子里了。
“你,你是谁”盛鑫醉醺醺的,眼冒金星,看人都有重影··纪池缓缓走了过来:“你爷爷·”·“老子爷爷早死了。”
盛鑫以为是幻觉,往旁边看,方溏直直站着··“小可爱,让我抱一下·”盛鑫伸出手要去拉方溏··纪池一个横踢:“抱你妈的抱,我的人你也敢动。”
盛鑫应声倒地,痛得直吆喝··“两个小兔崽子,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纪池上前,把盛鑫双手反扭在他身后,脚踩在他背上:“知道啊,盛鑫,张向的狗腿子。”
“呵,知道我是谁还不放开小心张哥找不到我,到时候一枪崩了你”·方溏走上前去踢了踢盛鑫的脸:“都是要进局子里的人了还这么嚣张。”
纪池和方溏交换了眼色··“张向在哪儿”纪池问··“不知道”盛鑫不耐烦。
“真的不知道”·“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盛鑫一直挣扎,无奈纪池看着年轻,但是力气真的不小,他挣脱不得。
方溏从包里抽出一把刀,拿在手里晃了晃··“你,你要干什么”盛鑫一惊··“就是张向经常干的事啊,你不会没见过吧”·方溏一笑,蹲了下去,用刀背慢慢在盛鑫脸上滑过。
他和纪池都不赶时间··“他在东区”盛鑫突然开口··“在云顶山有栋别墅·”·方溏继续问:“还有毒品交易吗”·盛鑫不说话。
方溏用刀尖刺进盛鑫的皮肤里,瞬间盛鑫的脸就流了血··“我都说,我都说别杀我”·“因为成品货和□□都被烧了,所以这单生意做不成了。”
盛鑫把他知道的都要交待出来··“还有,那个叫纪骁的警察·”·“张哥这次主要来找那个警察的,其次才是做生意·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他说一定要把那个警察带走。”
“可能暂时他不会离开北镇,因为那个警察好像很难办·”·“我都说了,可以放了我吧”盛鑫已经大汗淋漓。
放了你·“好好在局子里改造吧·”·方溏收起了刀,把血在盛鑫身上擦干净··纪池想了想,给纪骁打了电话··盛鑫被纪骁叫来的警察带走了。
当晚,纪骁到了方溏和纪池的小屋··“很久没来了·”纪骁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方溏给纪骁倒了一杯水··“谢谢·”然后他把水接过放在了茶几上。
“住一起了”纪骁问方溏··“嗯·”方溏点头··纪骁笑得意味深长,方溏装作没看见··“不要给他喝水,他适合吃白饭。”
纪池端起茶几上的水杯一饮而尽··“纪池,你怎么这样”纪骁有点郁闷··“亏你得了那么多奖,一个张向抓了这么久都没有抓到。”
纪池毫不留情··方溏在一边默默喝水,不参加他们的讨论··“鱼儿已经上钩了,我们要做的只是把它钓上来,主动权在我们手上·”·“怎么说”·“我掌握的信息是,张向马上要离开北镇亲自监督一批货运进来,所以他准备离开。
在云顶山上的别墅是他的老巢,我们已经找到了·如果要抓他,两天之内必须动手·”·“但是,难免会有枪战·”·“他的装备如何”纪池问。
“还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从金三角带来了从美国购入的军火,都很先进·”·花季雨季·“那需要我们做什么”·“两天之内,电话随时畅通。”
纪骁咳了两声,“那啥,这两天你们就克制一下·”·方溏差点被水呛到··警方后来把这个行动,叫做“北镇保卫战”,收录在全国禁毒档案里。
纪骁重新申请了一张抓捕令,上面简要陈述了张向等的罪行,每一条都令人发指··上一张抓捕令,他从驾驶位的下面放进保险箱里,和房产证、户口簿放在一起。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纪骁一夜没睡··他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爬起来,抽烟··吞吐烟雾,他仍不能让自己放松下来,心里那根弦一直紧绷。
好像,今晚的记- xing -异常的好··进警校的每一天他都对自己要求近乎严苛·无论是负重跑抑或是障碍赛,不拿到第一名就惩罚自己不吃饭,直到胃里没有食物而绞痛。
日日夜夜,- cao -场上给自己加上体能训练··他把自己变成了最不合群的最孤独的人··他要变成最优秀的警察,然后……·年轻的时候,张向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想走马灯似的在脑中回放,再回放。
张向和他一起做过的那些事,那些温馨的事,他全都回忆起来了··纪骁的心忽然变得很痛··他知道··天亮了之后,所有的都会不一样了··“纪老大,张向今天打了一个电话,应该是让那边准备货。”
“你确定吗”·“不确定,但是,张向收拾好了行李·”·“任斌,张向没有察觉你吧”·“没有,他只知道我是伤了你,方老大亲自把我送进局子里的。”
“那就好·”·挂了电话,纪池马上就和纪骁说明了情况··任斌是纪池安插在张向身边的人,他认错态度极好,纪池也没有大碍,于是他判得轻,前阵子,纪池亲自申请为任斌减刑,任斌就被提前放出来了。
任斌出来的时候,是纪池接的他··纪池要他去张向身边待着,不求能够进入张向身边的核心圈子,只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汇报··纪骁给任斌申请了一些补助,任斌了解到东西区联盟的目的,本来就是热血青年,一下子就答应下来了。
看来就在今天了··纪骁的人埋伏在云顶山,在他们到之前已经把山上别墅的群众都进行了转移,消息封锁,所以转移在半夜就悄悄进行了··林至的数码店。
“你查出来没有啊”江旭坐在林至的对面··林至把耳机戴在头上,眼睛盯着电脑一动不动:“你别催,再催信号接收都被你催慢了。”
“嚯,是我催就能慢的你怎么不说你不行”·林至把耳机摘下来:“你说谁不行呢”·“说的就是你,我可是一大早就来了,你就看着那个破电脑,也没弄出个什么花样来。”
江旭把头一扬··“等不了就滚蛋·”林至把耳机重新戴上··江旭觉得没趣,就拨弄架子上林至自己做的手工,汽车,小别墅,还有留声机一样的信号接收器。
过了一会儿··“有了·”林至突然说,“信号来自云顶山·”·云顶山脚··“林豪”·“叫我号子。”
号子伸出手··对面的人握住:“宋东·他们都叫我东子·”·相视一笑,自此,东西区联盟自建立之日起正式碰面··他们俩的任务是带着底下的小弟在山脚待命,因为小弟们熟悉云顶山的地形,要为埋伏在山下的缉毒警带路。
这里早就设下了路障,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缉毒警开了十几辆车,开了七辆上山,里面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他们手下的小弟们从来没见过北镇有过这阵仗,每个人心里都热血沸腾。
想干一票,以后好在别人面前吹牛,说自己也参与过国际大案的侦破··他们静静地等候山上发来的消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纪池和方溏坐在山上的警车里,纪骁在另外一辆车上,他吩咐纪池和方溏不要离开这辆车,一有情况用□□做信号。
他们就通知号子和东子带缉毒警上山,或者就地在外围伏击··太阳已经慢慢爬上了山,气温渐渐在升高··如果张向再放一把火的话,高温助燃,火势一旦不可控制,这对他们实施抓捕非常不利。
“各小组能听到吗”纪骁在调试对讲机··“一组收到·”·“三组收到”·“二组收到”·……·“一组绕到别墅后,三组成两个小组接应,二组跟我一起从前门进。
各小组长,收到请回复·”·“收到”·纪骁下了车,第二组跟在自己的身后·他们身上都穿着防弹衣,保持绝对的警惕。
走到大门前,纪池示意安静下来··他按响了大门的门铃··连按了三声,没有人来开门··纪骁继续按··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脚步声。
门开了··“不许动警察”·警察都拔出了枪,冲了进去,四个人被制服了,抱头蹲在地上,另外两个人正要拔出□□,但警察的速度要更快些,立刻抵在了他们的脑子上和下颚。
大厅里摆满了枪支,这些没有装弹药的枪不知为何都散落在地上··花季雨季·张向没在一楼··楼上只有一个房间··纪骁把枪拿出来,扣动了扳机,缓缓向二楼房间走去。
二小组有人想跟上来,纪骁摆摆手,让他们在楼下等候,转而自己上了楼··他一定在里面,但是是否也像自己一样拿着枪,不得而知··心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接近那个房间,远看着,门是打开的。
纪骁背靠着墙,深呼吸,他需要让自己调整一下,变得平静下来··不能等··就是现在·突然,他转过身,面向开着的房间,然后把枪举起。
房间里一览无余··没有他想的枪战,张向坐在椅子上,面向门,正看着他笑··“纪骁·”·纪骁不知道张向还在玩什么花样,只是尝试着开口:“张向,你今天跑不掉了。”
“我没想跑·”·没想到,张向继续笑,“我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纪骁心被敲击了一下··“我是警察,你是毒贩。”
“我只记得,我要把你带走,给你用不完的钱,让你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纪骁冷笑··“怎么不信”张向依旧稳稳坐着,“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他们用飞机送钱来。”
张向掏出手机··“没用的,信号已经屏蔽了·”·“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向抖动着他嘴边的那条疤。
“一会儿我得同事上楼来,你就必须跟着我们回警局·”纪池淡淡地说··张向收住了笑,摇头:“我不想去·”·“你知道的纪骁,我怕黑。”
那悲伤的神情,让纪骁脑子里一下闪过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但是··“你最后有什么愿望”·张向的表情有了变化,突然从悲伤变得狰狞:“你再陪我睡一次就一次然后跟我走,我们离开北镇,永远不回来了。”
纪骁摇头:“直到今天你还在做梦·”·二小组的人已经上了楼··“纪队你没事吧”组长举着枪冲了进来。
“我没事·”·“看你这么久没动静,我就擅自带他们几个上来看看了·”·几个警察把枪都对着张向,纪骁就放下了举枪的手··很顺利,张向没有反抗。
他们给张向戴上了手铐··“纪骁,你爱过我吗”张向突然开口··纪骁有些错愕··二小组的几个警察把张向押着,不敢轻举妄动。
“纪骁,你爱过我吗”·纪骁缓缓把枪放回了腰间··“纪骁,你爱过我吗”张向提高了声音。
纪骁摆摆手,告诉那两个警察:“带他下去·”·“纪骁我问你爱过我吗”·“爱过我吗”他马上要被带走了,张向挣扎着把脸转过来一定要看着纪骁。
“纪骁”·纪骁背对着张向,缓缓开口:“没有·”·“纪骁你骗我你骗我”张向大喊着。
任由他怎么喊,几个警察强行把他押出了房间··“纪骁你骗我”·纪骁留在房间里,身子一直颤抖··要不是扶着桌子,他站不稳。
抬头,书架上是以前他和张向年轻时的合照,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个案子后来变成了一个传奇,纪骁成了近几年来最为传奇的缉毒大队长,没用一颗子弹就抓住了流窜长达几年的大毒枭。
他拒绝了所有的采访,也拒绝电视台把他的事迹收入法制节目··因为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张向最后没有反抗··只为了求一个答案吗·可是。
他骗了张向··纪骁爱他··从以前到如今,依然爱,或许这种爱现在以恨的形式存在着··纪骁从来没有放弃过拯救他··是张向自己放弃了自己,再回不了头了。
张向被判死刑,立即执行,警方将和缅老越三国联合执法,围剿张向的残余势力··他作为总指挥没有去看执行死刑的过程,原因只有二小组的队员们知道,他们都选择了缄口不言。
小赵把行刑过后的现场照片拿给纪骁看··小赵走后,纪骁才有勇气翻开那几张照片··心被抽空了··他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哭了··“黎叔。”
方溏和纪池坐在探监室里,对面是黎正刚··“好久不见了,黎叔·”方溏开口··“方溏·”黎正刚笑得很开心,“我没有想到你们会一起来看我。”
“我们——”纪池把方溏的手牵着,放在了桌子上··“哈哈哈,纪池,你小子可以的·”·方溏微微皱眉:“黎叔,你没告诉过我你认识纪池。”
“是纪池叫我不要告诉你的·”黎正刚笑了,“他来的次数不够多,你就更少了,想说也没有机会·”·方溏狠狠地踩了纪池一脚:“你是从什么时候盯上我的”·纪池真的认真想了想:“一年前。”
花季雨季·“一年前你不是刚搬过来吗”·“是啊,刚搬到北镇就……盯上你了·”·方溏作势要揍他,纪池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只有老婆可以打脸。”
黎正刚咳了两声,方溏窘迫至极··“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黎正刚问··纪池认真地说:“带溏溏见我爸妈,然后我们搬离北镇,我还要继续复读。”
“我有说和你走了吗”方溏转过头反问纪池··“你没有,我说的·”·纪池的表情略显得委屈··“好吧跟你走。”
方溏弯起嘴角,“现在是我说的·”·方溏和纪池在海边,一阵阵微风拂过海滩,纪池把方溏搂着,方溏就靠在纪池的怀里··“你看那儿。”
方溏指了指天边··“落日,很漂亮哦·”·“不止漂亮·”·“还有希望·”·“没错·”·“你把西区所有事情都丢给江旭,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林至会帮他的。”
方溏狡黠一笑,“是吗”·“嗯·”·“东区呢”·“根本就没有东区组织。”
·“什么”·“在黎叔那件事发生过后,东区就解散了·”·“那怎么……”·纪池明明是东区老大。
“因为北镇是被上帝遗忘了的那块土地啊·”·是啊,东区如何,西区又如何·北镇从来都是那个安宁的北镇,也许一时宁静被打破,但最终一切都会恢复原貌。
人们都会变得好好的··“你看那是纪骁吗”方溏指了指那边山头站着的人··那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罐子,在往海里撒什么东西。
“没有,你看错人了·”纪池吻了吻方溏的额头··“要下雨了,宝贝,我们回家吧·”·—完—·作者有话要说:·祝福他们。
咱们番外见··第21章 番外1 林至和江旭·江旭被人睡了··等等,他自己也不明白是被人睡了还是自己睡了别人,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男人,全身□□。
而自己身上都是草莓·天啦噜,要死了··地上散落的衣服和用过了的安全套告诉他,他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了··头昏脑涨,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后来发生了些什么。
昨晚自己骑了两个小时摩托车赶到方溏所在的酒吧,没想到消失了一个月的纪池出现了·他还带走了方溏··心痛到无以复加··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他进了酒吧点了一桌子酒,醉了就什么也不想了··他爱方溏,几年前他就爱方溏了··方溏人前强硬,装作精明能干心狠手辣的样子,其实他是一个善良的人。
用狠厉做盔甲来保护自己的柔软与脆弱·让人心疼,忍不住想要去照顾他··江旭把这样的感情称之为爱··自己这几年护在胸口捧在手心的珍宝丝毫容不得他人窥探,竟然被人截了胡·那个人的筹码就是方溏一次次地为他破例为他动摇,而变得不像方溏。
想到这,心里更加郁结··不一会儿,几杯酒就下了肚,火辣辣的烧得胃疼··后来,自己意识模糊之前好像过来了一个男人,坐在自己对面,他也没有伴儿。
“相遇就是缘分,老兄,你也失恋了”·“服务员,再来几瓶酒·”·“老兄,干杯,干杯”·“老大,你怎么坐在我对面你又回来了”·“老大……”·“方溏——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他哪一点比得上我”·“喝,喝——嗝·”·他和那个男人喝了一箱的酒,准确的来说,是他自己喝了一箱的酒,那男人就抱着手臂坐在对面把他看着。
在他跑了5次厕所了以后,胃里的东西也被吐干净了··那些人同情心都被狗吃了吗·没有一个人来扶我……·江旭想哭了··“不要喝了。”
声音真好听··晕晕乎乎,好像被谁提起来了,还一把扛在了肩上··“你谁啊”江旭仍然醉醺醺地趴着,笑了笑,“力气真大。”
他被一路扛出了酒吧··“家里住址”·“我怎么知道”·“我送你回去·”·“我不回去”·“那你要去哪儿”·“嘿嘿——”·自己挣脱下了男人的肩膀,把男人的手拽着,一直走,最后他们来了酒店门口。
“我要去这儿”他指了指里面··男人随即被拽进了酒店大堂··“刷卡·”江旭闭着眼睛,东倒西歪,把钱包里的卡“啪”地一声摁在男人胸口,“密码是方溏的生日。”
花季雨季·“多少”·“你自己的生- ri -你不记得了的吗”·后来他失去了意识,男人架着他胳膊坐了电梯一直走到房间里。
进了房间他就开始脱衣服··“好热·”·“你洗澡吗”·声音真好听……·“不洗了·”·他就摸索着凑了上去吻了那人。
“老大,你嘴真软啊·”·一边嘴上调戏,手上也不老实,伸进男人的衣裳里摸来摸去··“你也好热·”·“我不是你老大。”
声音又响起,男人把他的手钳制住··“管你是谁”他挣扎··不管了,是个人就行,要把压制了几年的感情都释放出来。
就在今天··男人松开钳制住他的手,他就去脱男人的裤子··“我没和男人上过床·”江旭闷闷地说··“想试试吗”诱惑一般,像云一样飘在天空里。
“想·”·之后,床上翻云覆雨,男人的闷哼和自己的瞎叫唤混杂在一起··好像两个人都□□过了,做了不止一次··日了狗啊··回忆完这整个过程,江旭的菊花突然隐隐作痛。
自己竟然是下面那个·还是自己给的钱·那天趁男人还没醒,江旭做贼一样的穿好衣服离开了。
老天一定要保佑啊··保佑那个男人身上没病··最好也把他们的一夜情忘了,以后走在大街上遇见了招呼都不要打·隔了一天,江旭才再回到自己的餐馆。
这两天是坦克帮着守店的··江旭走路的姿势有一点不对,需要撑着桌子走路,坦克还好神经比较大条,没有发现,要不然自己就去撞死算了··“江旭,一号桌客人说少了一点盐。”
“江旭,一号桌客人觉得菜炒老了·”·“江旭,一号客人要求换一盘·”·一次又一次,坦克到后厨说一号桌客人的意见。
妈的,爱吃就吃,不吃就滚··江旭带着围裙去到前厅的时候,看到一号桌只有一个客人,背对着他坐着··“喂,不好意思,本店微利经营,建议你换一家店吃饭。”
他走到那个人的正面··真帅啊,黑色休闲T恤,米色休闲裤,白色板鞋·剑眉星目说的就是这种长相啊··你帅你也不能这样任- xing -啊。
“你后面还好吗”·那人开口··“后面什么后面”江旭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个声音……·慢着,让他再回忆一下。
那人又指了指江旭的屁股··卧槽槽槽槽槽槽槽·老天爷,不是说好了吗大街上遇见了招呼都不要打·还让一夜情的对象来店里吃饭。
“好很多了,谢谢·”江旭强制让自己冷静··坦克在一旁一脸懵逼··“坦克,你把这盘菜端进厨房去,我再给这位客人炒一份。”
“不用了·”那人说,“我就是来看你的·”·看我做什么·江旭立刻凑到男人跟前,压低了声音:“老兄,忘了吧,忘了吧。
这样对大家都好·”·“嗯·”·嗯·嗯·这就答应了·没按套路来啊。
然后,他放了一张一百就走了··就走了··走了··之后,男人果然没来过··但是他给自己留下了心理- yin -影啊·说消失竟然也消失了。
就为了来给他看这一张帅脸·江旭记得,上床的时候从痛,到最后爽得直叫,这给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至于到现在自己深夜在床上那啥的时候都脑补的那一张脸。
这么没用··就是长得帅了些,声音好听了些,床上功夫好了些么··话说··以后还会再见吗·他会不会装陌生人·太讨厌了。
在一天晚上,他接到了方溏的电话,说有一个任务必须去执行,在东区有一家数码店,店主精通定位追踪·要他第二天一早去,和他一起查出毒贩子张向的手机信号来源,给警方提供信息以便抓捕。
”·“我们又见面了·”·冤家路窄那个定位追踪的大神就是那个男人·缘分,绝对是缘分。
“江旭·”男人抿嘴一笑,“我叫林至·”·你介绍就介绍,不要笑啊··笑得真他妈好看啊,想抱着亲一口啊·等等。
自己不是爱着方溏吗·林至说完,他就坐回了他的桌前紧紧盯着电脑,手上翻花绳似的,手指一直飞舞在键盘上··这家数码店全部都是林至自己做的手工作品。
江旭走近展示台,看到一只趴着的小兔子··“您的体温为36.5°,属于正常范围”·那兔子开头说话了··花季雨季·他转向另一架模型飞机。
“这可以飞吗”江旭不禁脱口问道··“指令:‘飞’,接受成功·”·然后那飞机就自动启动了头顶的螺旋桨,缓缓离开了桌面。
“欸,你这个怎么弄让它回去”江旭有点着急··林至叹了口气,摘下耳机走了过来··他一把就抓住了飞机,放回了展示台。
“不要乱动我东西·”·“我没动好吗你这都是声控的,这个锅我不背·”·林至走回座位上,在不经意的瞬间,嘴角向上扬了扬,瞬间又恢复了原状。
这一切都被江旭收在了眼中··过了数个小时··“喂,你怎么还没弄好”·“等不起就滚蛋·”·只知道叫自己滚蛋……·就不滚。
偏不滚··“林至,你是不是不行啊这么久才查出信号来源·”·又来了……·林至都要被烦死了··“老子今晚让你知道老子到底行不行。”
声音好听··发怒的样子也很帅··最重要的是··他说——·“那就老地方见·”·江旭如是说,给林至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后来,张向被警方抓住了··后来江旭心里万分难受··要是当时对方溏死皮赖脸一点,而不是假装高尚,结局是不是不一样··可是方溏已经在纪池那混蛋怀里了。
江旭每天亲自做一份爱心餐骑摩托车送到林至的店里,每晚上再过去一趟收拾盘子··林至每次不是嫌弃盐少了就是米饭硬了··江旭下次送饭的时候都改进再改进,直到林至挑不出毛病。
有一次他病了,没有去送饭,瘫在家里不能动··刚过了中午林至过来就敲响了他的家门,端茶送水喂药··一问,是定位过来的··太阳多大啊。
心疼死了··现在他的心里已经被快乐取代了··因为林至对他说了我爱你··那么嫌弃自己还说了爱,那肯定是真爱了·几个月后,林至的家里。
两人刚出了云雨··“林至,想来想去这个案子还是你功劳最大·”·江旭躺在林至腿上··“还好·”林至抽着烟。
“怎么能还好不要谦虚啦”·“哦·”·“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省话”·“嗯”·“好吧你赢了。”
“我想吃面·”江旭说··“你胖了·”林至这样回答··“……”·江旭睡着了,半夜被香味弄醒。
牛肉面,炸酱面,酸菜肉丝面……·“这么晚了哪儿还在卖面啊”·“西区·”·“卧槽你跑那么远干嘛”·江旭把面都吃了,撑傻了。
“林至你知道为啥我要把面都吃了吗”·“不知道·”·“因为你买的·”·“蠢死了。”
“你能不能以后也这样宠我”·“求我·”·“求你了——”·在某个深夜,林至打了个电话。
“纪池,你这个忙我帮了·”·“是吗他怎么样”·“他啊·”林至笑了一声,“就像你说的,特别对我胃口,我准备行动了。”
“你怎么行动”·“按兵不动·”·那边纪池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变态·”·“不,请用专业名词,腹黑。”
第22章 番外2 纪骁和张向·从懂事开始,纪骁就不爱念书,爸妈说了无数次也劝了无数次,纪骁不为所动··“你要给你弟做榜样·”·陈词滥调。
他看了一眼正趴在小桌上写作业的纪池一脚踹过去··“妈纪骁又欺负我”·十八岁第一天,纪骁有了变化,那就是前一天作为未成年人在逃课,第二天则换成了成年人的身份。
网吧打完游戏已经是深夜了,纪骁把书包里的校服拿出来穿好,校服口袋里还有一块钱,那是在网吧里花光了今天的伙食费最后剩的·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买了一根冰棍带回去给纪池,不知道那小子睡了没有。
路上已经快没有行人了,小吃车的摊主正在收摊··纪骁加快了步子,虽然回去免不了一顿罚··正走着,他的注意力被远处巷子里巨大的动静吸引了··纪骁心里有些紧张,这么晚了,谁在那儿呢·他在街角的广告牌后藏着,悄悄望去,幽深的巷子里,一群人在打架,准确地来说,是一群人在打一个人,拳打脚踢,被打的男人没有还手的余地,只把头抱着,蜷缩在一块。
花季雨季·这群人施暴过后便从巷子的另一头扬长而去,只剩那男人倒在原地,他一时半会儿一定是爬不起来了,身子好像仍然在不住地颤抖··受伤了吧··纪骁不爱管闲事,但却偏偏借着路灯走了过去。
“你还好吗”纪骁站在那人的身旁··没有回应··“你伤得重吗”·依然没有回应。
“需要帮你报警吗”·“不需要·”·过了半晌,他终于说话了,声音像是钢琴夹缝里的旧信封,满是烟尘,满是疲倦。
纪骁口袋里的冰棍慢慢在融化··“你叫什么名字”纪骁问,“家住哪儿”·“张向·”·他回答了过后就不再说话。
纪骁蹲了下去,伸手想把张向扶起来·结果手刚伸在半途,躺在地上还闭着眼的张向猛然把纪骁的手腕钳制住:“你干什么”·说完猛地咳了两声。
他力气太大了,纪骁皱眉··“好痛·你松开·我只是想扶你起来·”·张向确定了纪骁没有威胁了之后缓缓松开了纪骁的手腕,自己撑着坐了起来,纪骁把他扶着靠在一边的电箱上。
“你刚挨了揍,我就不追究你这么粗鲁的行为了·”纪骁揉了揉手腕,叹了口气,“你也够倒霉的,被那么多人围殴,一定惹上黑社会的了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季风+番外 by 抱吉他的少年(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