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说他一击即中[重生]+番外 by 千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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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说他一击即中[重生]+番外 by 千佾(5)
·层层叠叠的木片形成了“NCC-1701”的字样··终于完成了·少年双眼一眯,心下高兴得不行,接着又举高瓶子,从下面看过去··飞船底部,舰碟连接处,刻着几个瓦肯词。
T’hy’la——Wu-zud··Wu-zud,Fang··惩罚还没结束,少年的生日先到了··当天早上,张晗栎是被方枢怀叫醒的·大腿受伤以来,方枢怀几乎是天天任由他睡到自然醒,甚至开始穿着家居服学做饭,少年简直幸福得不行,今天一早被叫醒,脑中顿时想到了方枢怀要给他什么惊喜,于是也不管睡没睡醒了,兴致勃勃地跟着方枢怀出了门。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两人出了J市,一路到了隔壁市的云松山··两人来得还算早,但坐缆车上去,已经有不少人沿着阶梯往上爬·少年看着石阶上众多埋头往上走的大叔大妈,疑惑地看向方枢怀:“咱们这是爬山啊”·他腿还伤着呢,怎么爬啊·方枢怀点了点头,接着走到少年身前蹲下来:“你上来,我背你上去。”
少年回头望了一眼下方深渊一般的高度,立刻趴上去了··“方方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啊”·方枢怀的声音很稳,似乎背上背着个人对他根本没有影响。
“给你求个福·”·“求福”·“嗯·”或许是到了一定的年纪,不可避免地对这些东西有了莫名的敬畏,上一世参加重要比赛之前,老高也会给几人一人一个小福袋,说是运气全都给他们了。
王飞好几次笑话老高:“封建迷信要不得啊老高你以为转了锦鲤就一定会转好运吗太天真了”结果一转头他自己就在微博上一次次地转发锦鲤。
方枢怀自己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想法,只不过在少年被老丁收进队伍后,给他求个福的想法越来越迫切,似乎这样才能消弭心下的各种担忧与不安··云松山上的道观是全国有名的祈福地点,平时游客便很多,好在两人今天出来得早,石阶上人虽然多,却还没到摩肩接踵的地步。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一位气喘吁吁的大妈对着两人说了一句:“看,这俩兄弟关系真好·”·少年听到这话,鼻尖一皱,心道我们才不是兄弟··爬了一半,方枢怀额头出了薄薄一层汗,少年有些心疼,坚持要下来,两人便在半道的树荫处休息。
旁边正好摆了一个摊位,桌子上垂着太极图,桌后的老头留着长须,看上去仙风道骨的模样··“哎,小伙子,要不要测个字”老头眯着眼,热切地打招呼。
少年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接着又期待地看着方枢怀··后者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你要是想测就测吧·”·“我这什么都可以测,你可以随便写个字,或者写你名字。”
老头拿出一个本子,在少年眼前摊开··少年眨了眨眼,抬手写下自己的名字··老头拈着胡须看了半晌,最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凶”·一旁的方枢怀:“……”·“一成一败,一盛一衰,惟靠谨慎,可守成功。
小伙子你自我意识过重,很容易一败涂地啊”·“啊”少年眨了眨眼,有些无措,最后那个成语他听懂了··方枢怀皱眉,现在招摇撞骗的不是尽说好话么不想做生意了·老头又开始絮絮叨叨说些什么,方枢怀却没心思听下去了,伸出手对少年说道,“走吧栎栎。”
老头急了:“哎,小伙子别走啊,你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算一次·”·方枢怀这才放下攥着少年的那只手,在本子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声音平淡地说道:“你算吧。”
老头看了半晌,面色有些扭曲,最终还是吐出了口中的字:“凶……”·“哎你先别急,你这个名字显示的是‘在劫难逃’,短命数啊你智能出众,擅长活动,但最后都是功败垂成两手空空,且事事顿挫,非命早夭——”·还没待方枢怀有所反应,一旁同样休息的大妈忽然出声了:“你这老头也太损了吧啊好端端的咒人家孩子早死,不怕损- yin -德啊孩子你别信他我来这儿好几次了,每次都听到这老头恐吓游客,最后说什么可以帮人转运,想多要钱呢”·“哎你别污蔑我啊老头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大妈冷笑了一声:“我可不敢信,怎么的你还能比上面道观算得准孩子你也别给钱了,这老头招摇撞骗不可信,还是上去道观好好求一签吧”说着拍拍裤腿,自顾自上去了。
两人继续往上爬的时候,张晗栎趴在方枢怀的背上,始终没有出声··“栎栎”·少年的声音闷闷的:“我听懂了·”·方枢怀好笑:“他说的根本不可信。”
“我不信,可是我还是难受·”·“你看,你的名字是凶,我的名字也是凶,负负得正,不就成正了吗咱俩一起那就是大吉。”
“真的吗”·“真的·”·不是因为自己的结果,而是因为方枢怀的··两人最终爬上了山,进道观求了福,百年老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纸笺,随着山间的清风微微摇曳着,其中两份纸笺上分别写着:愿张晗栎箭道坦途,一生顺遂。
方枢怀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永远成功··作者有话要说:测出的结果是真的……我是在古剑山庄测的,栎栎跟方方的名字,输入后得到的就是这一章里的结果……·心疼……·感谢“苏翌”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感谢营养液~·读者“”,灌溉营养液+5·读者“18819576”,灌溉营养液+1·第47章 长命·挂纸笺的那颗树下人很多, 方枢怀抬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没让张晗栎过去,而是扶着他拐了个弯,在一处清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先在这儿坐着,我过去挂上, 等会儿人少了一点,咱们去那口泉水旁边·”说着方枢怀抬手指了指树下的那口泉水··道观的传言真真假假多了,合欢树、灵泉, 就连道观门口那座石雕, 都成了善男信女用来祈福的媒介。
那汪泉水自那颗合欢树旁的山崖壁上流下,在距地面一米多处汇聚成一股潺潺细流, 蜿蜒往下,流入下边的池中·泉水池旁边,几个年纪稍大的人带着孩子站定,又伸手在下方的泉水池中点了点,接着将指尖的那几滴水抹到了孩子的额头,并低低说了几句话,多半是祝福的话。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少年收回视线, 轻轻点了点头, 临了又不放心, 拉了拉方枢怀的衣角,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方方,我写的那张纸你不能看啊”·方枢怀瞬间失笑, 想到刚才余光看见这孩子打算写健康长寿,结果刚落笔,“健”字死活想不起怎么写,睁大了双眼转过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半晌唉声叹气起来,等他看过去又立马心虚地移开视线,装模作样写下去,身体紧绷,手指僵硬,姿势跟写书法都没两样了。
还是他装作无意翻开了桌子上那本写着几个祝福语的本子,又“不小心”把笔给掉下桌去,磨磨蹭蹭好半天才捡起来,等重新起身便发现少年已经歪着头,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继续写下去,最开始那个不成形的“健”字也被他用两横毫不犹豫地划掉了。
他心情愉悦地眯了眯眼:“好,不看·”·只不过他哪里知道,少年愁的其实是自己歪七扭八的字体被方枢怀看到·他偷偷看过方枢怀写的纸条,那上面他的名字像是从花里长出来似的,一笔一划说不出的帅气漂亮,赏心悦目,光看到那行云流水的“张晗栎”三个字,他就能想象到方枢怀指节分明的手是如何一停一顿,一撇一捺地将自己的名字写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他的名字这么好看好看爆了·回过头看看自己认认真真写出来,却还是歪歪斜斜的字,少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几年学汉语全都白学了。
其实他还会写德语花体字呢,写得可好看了·可是有什么用啊方方的名字是端端正正的汉字,不是那些蝌蚪一样的字母啊·趁着方枢怀去买串纸笺用来挂树上的绳子,少年偷偷凑到卖纸笺的小哥哥身旁。
“小哥哥,这个,字写得越漂亮就会越灵吗”·“应该没关系吧”·“你说了应该,我有点担心……”·“唉你不用担心,这里字写得差的多了去了。”
“你看,如果这里的神会看这些纸条,那看到字漂亮的纸条肯定很高兴,就说我给你实现这个愿望吧·看到字难看的他就不喜欢,就不看那上面写的什么内容了——”说到这里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吓到自己了·越想越有道理,少年立刻朝小哥哥说道:“小哥哥快给我几张纸条,我要再写一下”·写的过程中,少年简直是卯足了劲,横是横竖是竖钩是钩的,恨不得自己会楷书隶书宋体,三两下就把方枢怀的名字写得漂漂亮亮,写得笔尖都快把纸笺戳破了,最后终于写出自己满意的字来,虽然比不上方枢怀写的那些字,但至少比第一张要好看多了。
少年举着纸笺看了大半天,最后又不放心,在方枢怀的名字下面特地加了一行华丽流畅的花体字,这个他拿手,而且写得好看·要是神看到这张纸条,他肯定会喜欢方方名字的拼音的就算他写的汉字很难看,但是那几个花体字真的很漂亮的·而且为了让神看懂,他特意写了英文。
少年眯着眼,追着方枢怀的身影,喜滋滋地想着神看到他的纸条肯定会保佑方枢怀平平安安了··这边,方枢怀已经走到了树底下,他的前面一个老人正举着手,艰难地将纸笺挂上树去,方枢怀上前一步,站在老人身后,托着老人的手,将纸笺挂上了树枝。
老人高兴地转过身道谢,方枢怀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客气··下一刻,像是知道少年在看着他,方枢怀转过头来,对着少年露出一个笑容··温柔又宠溺。
正中红心——·少年察觉到自己脸已经开始发热了,心脏也开始乱跳,他忙收回视线,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方方怎么那么好看呢·脑中乱七八糟想着这些,少年神思不属地朝四周胡乱看了几眼,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不远处的一个摊位给吸引了。
那个摊位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根竹竿,上面挂着几排红色的细绳,最上面却是一个小巧的风铃·摊位旁边,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年轻人正背对着他将那一根根红色细绳收起来。
旁边来来往往都是人,奇怪的是,那个年轻人周围却像是隔了一层膜,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片真空地带,仿佛根本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看见··年轻人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对上少年的目光登时一愣。
张晗栎也楞了··那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二十岁左右,身上穿着合身的蓝色道袍,身形清隽高挑,仿佛根本没有受到夏天的热意影响,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清清爽爽的。
那人忽然一笑,露出一个孩子般的笑容,朝少年招了招手··少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刚走到他身边,就听那人好听的声音说道:“你长得真好看·”·少年瞪大了眼瞧他,不知道应该说谢谢还是应该扭头就走。
谁知那人自顾自从后面竹竿上摘下两条细绳放到他手上:“呐,这是长命绳,送你了,绑在手腕脚腕上都行·”·掌心两条红色的细绳,跟夜市上五块钱两条的装饰品没什么两样,少年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地问道:“为什么送我啊”他们才见面呢。
年轻人笑得理所当然:“因为你好看啊”·话音刚落,几声清脆的铃铛声忽然响了起来,正是那挂在上头的风铃·那年轻人脸色顿时一变,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快速又似朋友一般说了一句:“我这就走了有机会再见”说着在少年的肩膀上轻轻一拍,摊子也没收拾,转身就钻进了身后的林子里去。
少年一头雾水,呆呆地看着那道蓝色的衣角快速消失在树影间··说起来,他都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呢……·片刻后,鼻尖忽然传来一阵清幽的檀香味。
一个男人出现在张晗栎身侧··少年侧头看去,见到的便是男人一头及腰的长发,以及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白色长袍·男人面貌俊美,眉眼却很冷,带着咄咄逼人的侵略- xing -,只看了一眼,少年便觉得自己被他身周隐隐围绕的气势给冻僵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男人眼皮懒懒地耷着,一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却放在身前,慢吞吞地捻着手上的一串佛珠·男人站在身侧,周围的空气似乎安静下来,少年忽然有种重重梵音入耳的错觉,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似乎是察觉到少年的目光,男人微微侧头,却没有将视线投向少年那张脸,而是落到了他依旧摊开的手心——那上面挂着两条红色细绳··“他既送你长命绳,你便收着。
你二人前世因缘本该断了,今生却因变数得以延续,此后命数自当福祸相依、荣辱与共·”顿了顿,男人毫无起伏的声音继续响起,“长命绳,也是个交代。”
说完也不待少年反应,男人往前走去,走到那串精致的风铃前却停住了脚步·他抬手将那串风铃拿下,眉眼间霎时仿佛冰融雪消,丝丝寒意只在瞬间变转化为缠绵缱绻,无所遁形。
张晗栎还待在原地,耳中回荡着那男人的话,似懂非懂·等他重新朝前面看去,男人已经消失,就连那个简陋的摊子都已经不见踪影··少年忽然一阵恍惚。
方枢怀将纸笺挂上树后便转回身去找张晗栎,但是只一转眼的功夫,人就已经不在原地了·他心下顿时有些慌张,迈步朝少年原本待的地方走去,但没走出几步,他便见到少年在另一个角落处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栎栎”方枢怀走近,惊讶地见到少年眼角通红,全身颤抖着站在原地,双眼大睁死死盯着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映入眼中、脑海中。
奇异地,方枢怀感受到了少年身上一股近乎绝望的气息,来得莫名其妙,却也让他心脏一抽一抽地疼··“栎栎,怎么了”方枢怀抬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却被后者抓住了。
少年紧紧攥着他的手,垂眼低声道:“方枢怀,带我去那儿……”·听到自己的全名,方枢怀有一瞬间的惊讶,但下一秒他便回过神来,揽着少年走到了泉水池边。
走过去的时候,他清晰地察觉到少年身体仍旧在颤抖着,他再次问了少年一次,少年却抿着唇,像是祈求一般颤抖着声音重复道:“方枢怀,带我去那儿……”·脆弱得像是风中随时可能消散的烟雾。
方枢怀无法,将少年带到泉水池边坐下,接着蹲下身,将少年的手握在手中,抬起头轻柔地问道:“栎栎,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少年的目光落在方枢怀的手上,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接着,他慢慢从方枢怀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捻着一条红色的细绳,颤抖着系到了方枢怀的手腕上·或许是抖得太厉害,红绳的结始终系不上,少年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却坚持一次又一次地给红绳打结。
最终打上结的瞬间,少年眼泪倏然落下,一滴一滴打在方枢怀的手上··像是堵着这番情绪的东西彻底散开,堆积的眼泪扑簌着落下,一直隐忍的情绪也彻底倾泻而出,没有尽头。
方枢怀心下一疼,忙站起身将少年拥进怀中,亲了亲少年的额头,带着急切与害怕:“栎栎,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哭了”·少年的头埋在他的颈间,手也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身子依旧颤抖着。
方枢怀能够感受到颈间越来越明显的- shi -意,脑中的认知越来越清晰··少年在哭··无声又绝望··仅片刻,少年从方枢怀的怀中出来,垂着已经红肿的眼,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方枢怀,你蹲一下。”
方枢怀蹲了下去,抬手抚住少年的腿,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感知到他的情绪,能够靠少年更近一步·他有些慌,慌少年的情绪,又慌少年此刻拒绝向他说明到底什么情况的姿态。
少年依旧低着头,侧过身,伸手在泉水池中缓缓一划,接着抬手,食指在方枢怀额头轻轻一抹,颤抖着嘴唇喃喃念道:“平安、喜乐、健康——”最后,他从口中艰难地挤出最后两个字,“长寿。”
额头冰凉的水滴顺着眉心缓缓流下,耳边是少年沙哑的嗓音,方枢怀心尖重重一颤,继而被一股心悸所摄住,喉咙发干,说不出话来·他有种错觉,眼前的少年眼中那般深沉又绝望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溺毙,他仿佛并不是那个孩子,那个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明亮与喜爱的张晗栎。
少年倏地笑了,眼中星星点点骤然炸开,仿佛星辰宇宙重新开始运转起来,深邃又迷人··他将另一条红色细绳递到方枢怀手中,伸出手腕,轻声道:“这是长命绳,给他系上吧。”
那个“他”字,少年说得很轻,轻到方枢怀只听见一个含糊的音节··他捉住少年的手腕,将红绳缠绕上去,没有发现少年的双眼开始恍惚,瞳孔也变得毫无焦距。
在他将红绳打好结的那一刻,他听到少年用沙哑的声音近乎崩溃地喊了一句“方方”,接着“哇”地一声哭出来,声嘶力竭,带着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绝望和痛苦。
“方方他爱你他爱你啊”·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哭昏过去了,小脸通红,冷汗涔涔。
方枢怀心惊胆战地将人带回家,翻箱倒柜找退烧药和消炎药,繁忙之际便也没再去思考那句“他爱你”··少年发了整整两天的烧,整个人迷迷糊糊,只知道不断喊着方枢怀的名字。
后者则衣不解带照顾了两天,之后少年的烧终于退了,却已经不记得当天在泉水池边情绪崩溃的事情,只认为自己被方枢怀扶到一边坐下后,太阳太大中暑了··方枢怀不知是松口气居多还是失落居多,却也对少年病情好转感到高兴。
晚上,少年握着圆珠笔,趴在书桌上一字一句慢慢写着字·昏黄的台灯从上方斜斜照下来,将少年的眉眼照得异常柔和··方方:·这是栎栎给你的情书。
我以前说过要给你写情书的,一定要写一封特别特别好的情书,让你看了就答应我·我问了潘安情书应该怎么写,他说抄一些诗句就好了啊,把一页纸抄满,一封情书就写好了。
可是我知道的不多,我也不想抄我自己都不懂的诗句,我就想在情书里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方方,栎栎觉得碰到你、跟你做朋友然后喜欢上你都好幸福啊,待在方方的身边,我就觉得好开心好快乐,方方看我一眼,我就觉得心脏都不是自己的了,砰砰砰地乱跳。
你也跟我说过了,要是看到谁心跳加快呼吸急促,那个人就是喜欢的人,方方就是我喜欢的人,我早就确定啦·但是以前看你的时候不会这么经常心跳加快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现在只要一对我笑,我耳朵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脑子里就是方方你那张超美的脸。
对,我觉得方方你长得可美啦,比我还好看,也很帅很帅,站着的时候帅,坐着的时候帅,说德语的时候帅,画画的时候也超帅,当然- she -箭的时候更帅了总之没有不帅的时候·写着写着,少年嘴角慢慢翘起,脸上爬满了幸福,双眼亮着两簇小火苗,一闪一闪的。
他下意识地张嘴咬着圆珠笔的笔帽,左手拨弄着手腕上那根红色的细绳,心想下面应该怎么写呢……·半晌,他鬼使神差地落了笔:·……·方方,你跟我说过我上辈子是你的男神,我那时候可高兴可高兴了,你看,你是我男神,我也是你男神,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个感觉太棒了虽然你现在还没喜欢我(难过的小脸)。
我这两天老是想,如果真的有上辈子的话,你肯定也是我的男神啊,你那么优秀,那么温柔,简直就是我世界里的光嘛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一定一定会喜欢上方方你的,像现在这样喜欢得不得了,不,应该是爱上你很爱很爱我觉得他要是见到我,会跟我说,要继续喜欢方方下去,跟方方一起并肩作战。
我要是见到他,我也会跟他说,你也要好好爱方方,因为啊,方方也会爱你的·……·最后,少年顿了顿,一种莫名的情感催促他写下了落款:栎栎&栎栎。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略玄幻……抱歉各位小天使们,最近存稿告罄基本上是当天码字当天发的,有时候为了卡时间发基本上都在赶稿,所以最近几章写得有些粗糙,我发文后可能会修一下文,时间大概会控制在凌晨六七点之前,也就是大家起床前,白天就不修了不打扰大家,上一章有一些BUG还有排版问题我今明两天会统一弄一下,修文时间基本都在凌晨,除非是强迫症真的撑不下去,请大家谅解,鞠躬~感谢“熹微”“苏翌”小天使的地雷~·感谢营养液~·读者“東耳”,灌溉营养液+5·读者“玲珑骰子安红豆”,灌溉营养液+1·第48章 心机·因为心疼少年生日以来连着两天发烧的情况, 方枢怀在他好彻底了之后说要给他补个生日。
听到这话,蔫哒哒把下巴磕在桌子上的少年顿时小袋鼠似的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吗方方你要给我补办生日呀”·太好了他还在愁要怎么把情书给方枢怀呢本来就是打算生日那天方枢怀给他送生日礼物的时候他再送回去, 连礼物带情书,这么一想,他们两个人完全是互换定情信物了有木有·结果生日那天莫名其妙中了暑, 回家之后昏昏沉沉睡了好久,直接把生日给睡过去了,妈妈的信息也没回, 班里同学的祝福短信也没回, 等他一觉醒过来, 已经是第二天了。
一脸懵逼的栎栎简直被自己气哭··“把头转过来, 我给你吹一下头发·”·方枢怀拿着毛巾和吹风机走近,把毛巾盖到少年的头上揉搓了一会儿,接着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 调好档位开始给他吹头发。
少年乖乖地在沙发上坐好,口中道:“其实不吹也没关系·”·“屋里开着空调呢,要是不吹得感冒了怎么办,你身体刚好·”·方枢怀说着话,抬手把吹风机出风口对准少年的右侧后脑勺,结果发现少年猛地一颤,头也往旁边一躲,身子瑟缩了一下。
“你抖什么”方枢怀右手举着吹风机,左手还保持着给少年捋头发的动作, 一脸莫名··“我痒……”少年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有些不好意思。
方枢怀好笑:“吹个头而已,怎么就痒了”·“就是这儿·”少年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后脑勺一个位置,“吹风机吹到那儿我就很痒。
就是那种,腰间忽然一下子很痒,痒得整个人都跳起来的感觉·”·“那你每次用吹风机吹头发都这样”·少年摇摇头:“也不是,我自——”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安静了两秒,忽然闭了闭眼,壮士断腕般改口道,“没事,你吹吧”·他自己给自己吹头发其实是没事的,但是少年一想,他要是那么说了,方枢怀不就直接把吹风机塞他手上让他自己吹了吗·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身体痒死也不能说就是要方方给他吹头发·于是下面几分钟,方枢怀看着少年一次次痒得近乎全身抽搐,咯咯乱笑,身体东倒西歪,又一次次爬回来乖宝宝一样坐好,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又软又可怜地看着他,强装镇定一本正经地让他继续的模样。
方枢怀:“……”他忽然有种手里的吹风机越来越烫的感觉··“还继续吗”·“继续”少年斩钉截铁。
方枢怀抬手靶了靶少年半- shi -的头发,继续给他吹下去,结果证明心理镇压还是没能盖过生理冲动,到后来少年一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就一抖一抖地扭着身子开始躲避·方枢怀心下好笑,把吹风机的档数调了又调,由着少年这么来回折腾,视线在少年的腿上转了一圈,见确实没事这才放下心。
最后少年扭着扭着,后脑勺直接撞上了方枢怀的小腹,从下往上仰着头看他,这下不动了··刚才那一通折腾,少年痒得眼泪都出来了,身体软得不行,眼角潮红,睫毛也潮- shi -了,扑扇扑扇的,只那双宛如碧水晴空,又带了些许水汽的眼睛,眨也不眨亮晶晶地看着方枢怀。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后者低下头,任他靠着自己的小腹,无奈地笑:“这是干嘛”·两人一站一坐,一仰头一低头,身体相贴,看着亲密极了。
少年双眼一眯,想到自己写的那封情书,笑得特幸福,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看你·”说着抬起手伸高了快速在方枢怀下巴一摸··略带凉意的手指在下巴一划,方枢怀一愣,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刮过一样,又酥又痒。
他觉得他可能也被少年给传染了·几秒后他回过神来,心道这孩子这算是调戏他·下面的少年已经收回手自顾自继续了:“方方,今天算是我生日吧”·“是啊,我叫了潘安他们过来,他正好旅游回来了,王超刘楠和清钰也有空。
潘安说吃完饭之后可以去KTV,你去吗”·少年注意力立马被带偏,双眼一亮:“去”·只不过下一秒他又想起了自己说这话的初衷,眨了眨眼,特无辜特纯良地说道:“方方,我生日的时候,我爸爸妈妈都会给我一个生日吻的,说是下一年我都会有好运。”
少年依旧靠在他的小腹上,仰着头看他,一脸的“哎呀这是我家的传统我也没办法”的模样·只不过这番装模作样还是没办法掩饰脸上那番得意和期待。
方枢怀哪里不知道他的小算盘,心道这孩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他板下脸,一只手托着少年的脑袋,身子后退一步,然后慢慢弯下身,故意凑到少年的脸上面,一双黑黢幽深的眼睛对上少年那双晶莹琥珀。
“亲哪儿”方枢怀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低沉又好听·少年瞬间被这低音炮给电了一下,毫不犹豫回道:“嘴”·其实爸爸妈妈都亲的额头来着。
不管就是嘴他就是想让方方亲他的嘴·少年听到方枢怀轻轻哼笑了一下,接着身体继续下沉,两人脸部贴近,几乎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他甚至感受到了方枢怀的呼吸打在他下巴上,温热又潮- shi -。
感受到那股气息,少年的心脏顿时停摆,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着方枢怀的脖子·这可是方方第一次主动亲他的嘴·结果脑门一痛。
少年一愣,下一秒眼泪立马飙出来了··方枢怀站起身,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身子掀过来,捂着额头要哭不哭的模样··“这是骗我亲你呢”·“方方……”·委屈他可太委屈了不亲就不亲呗,干嘛还给他一个脑崩子·方枢怀看着少年这样子,有些心疼,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被少年含着水汽的眼睛一瞪,顿时心软了下来,心想还是亲一亲好了,正打算弯下身去,门铃响了,方枢怀过去开门,门口正是杀马特王超刘楠和方清钰。
少年捂着额头从沙发上下来,气鼓鼓的,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这边,王超和刘楠还好,杀马特一进来,见到房子里明显两人同住的情况,脸色开始微妙了起来。
等见到泪眼汪汪的少年,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看这脸红的,眼睛- shi -漉漉的,委委屈屈的样子·这种被蹂|躏欺负过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衣冠禽兽方枢怀又升级了·杀马特很想义正辞严地把方枢怀给拉到一边拷问,老虎凳红绣鞋什么的统统来一遍,但看到对方比自己高大得多的身形和那一身看着劲瘦却又极具爆发力的身体,还是默默选择等方枢怀走开后再将少年拉到了一边。
“茶·”方枢怀把杯子递过来··杀马特忙不迭接过杯子,笑得谄媚无比:“谢谢·”·等衣冠禽兽终于走开,杀马特神情严肃地将少年叫了过来。
两个小脑袋凑到了一起,杀马特小声问道:“你这是跟方枢怀同居了”眼角瞄到少年还伤着的腿,又问了一句,“你的腿怎么样了还好吗”·少年点点头:“快好了,教练让我们俩明天归队。”
接着又回答上一个问题,“嗯,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听到这话,杀马特立刻紧张兮兮地问:“你们睡一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其实他想问开车没开车的,去了日本一趟他找了不少东西,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男生跟男生还能这样那样那样再这样完了之后再这样·这边杀马特大脑中翻江倒海,那边少年老老实实地回复:“两个。”
看样子还有点不高兴··闻言杀马特顿时松了口气,接着从腋下抽出一大块用礼物彩纸包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啪”一下放在桌子上··看样子像是好几本书。
“拿着,这是我专门从日本买回来的BL漫画,画风很唯美,故事也很好看,你不是还在追方枢怀吗可以参考参考·我那儿还有,没法一次- xing -给你拿过来,这些就先当生日礼物了,回头我再给你拿过来。”
“几天后你估计还会收到快递,那是我在日本给你发的,本来算着能够在你生日当天到,结果国际快递不靠谱,又拖了好几天·”·少年欢欢喜喜地收下了,没注意到杀马特有些微妙的表情。
异国他乡,男孩子在一家书店里翻看各种BL漫画册子,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对面一张熟悉的脸·隔壁班的、同学·对方看了他一眼,抬手推了推眼镜,眼镜上白光一闪而逝。
对方视线在他手中的BL漫画封面上转了一圈,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热血少年漫,连招呼都没打··他乡遇故知,可喜可贺·杀马特心里忍不住哈、哈大笑两声,每一声都饱含绝望,拿着那本册子的手都在抖。
别人拿到的剧本都是“XX啊你要好好学习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孩子”,他拿到的剧本完全就是“潘安啊你放心出柜吧爸妈、老师、我们同学都支持你”。
他一个宇宙第一直,莫名其妙成了gay的标杆榜样甚至作为代表引起了一中论坛和贴吧关于平权话题的深入探讨前推八百年,后推八百年,历史的厚重责任都特么跟他紧紧联系在一起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他不弯简直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对不起广大人民的殷切希望·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维笑。
两人回到客厅,王超等人轮流给少年送了礼物,之后又胡闹了一阵··说是过生日,饭总还是要吃的,方枢怀从外面酒楼点了一桌的菜,几人坐定后,他又将定制的蛋糕拿出来,众人开唱生日歌,少年一双眼始终亮晶晶的。
只不过看向方枢怀的时候又变成气鼓鼓的··杀马特跟王超已经闹开了,互相往对方脸上涂奶油,方清钰跟刘楠两人则小心地躲避着这两人攻击的余波,一脸受不了。
少年看一眼杀马特跟王超两个人扭到一起的模样,咯咯笑得眼睛都弯了,接着低下头继续扒饭,一眼就看到了碗里多出来的鸡腿··少年挣扎了两秒,还是决定不能轻易原谅,他额头现在还有点疼呢于是他拨开鸡腿,默默扒了几口饭。
一直用眼角余光瞄着这边的方枢怀心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于是站起身:“我再去做个菜·”·几人看了看桌上一大堆还没吃完的饭菜,一头雾水··还要做个菜这是什么情况·少年还没来得及问出声,方枢怀就已经过去了,剩下他跟刘楠方清钰三人面面相觑。
方清钰比较细心,已经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这种别扭的气氛,小声地问少年:“栎栎,你跟方枢怀这是怎么了闹矛盾了”·听到这话,少年有些羞窘,心想原来他们都看出来了啊不就是一个生日吻嘛,方方不给就不给,自己这样不理方方好无理取闹啊,方方好可怜啊……我就原谅他好了。
只用了三秒,少年就说服自己了,对着方清钰摇摇头:“没有,是我不对·”·话音刚落,厨房传来方枢怀的声音:“栎栎你过来一下·”·听到这话的少年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颠颠儿地快步走去厨房。
一进去,就见方枢怀围着围裙,左手拿着平底锅右手拿着锅铲,双手大开地看着他,笑道:“栎栎你帮我系一下围裙,我手没空·”说着抬了抬手,示意身上那件绑绳已经开了、松松垮垮搭在身上的围裙。
围裙两侧,长长的绑绳低低垂着,一直垂到方枢怀的膝盖高度··少年根本没多想,二话不说上前捏住左右两根绑绳,但是下一秒他就顿住了,觉得有些不对··方枢怀现在对着他,不是背对着他,他怎么绑·“方方你要不要转个身”·上方传来轻笑声:“不用了,就这么绑。”
又苏又好听··少年愣愣抬头,直直撞进那汪幽深如潭水,却又丝毫不掩笑意的眸子里··被美色晃了眼的少年“哦”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绕过方枢怀的身体,在他身后开始绑起两条绳子。
绑到一半,少年手忽然一抽,猛然醒悟过来两人现在的姿势··他现在……好像、仿佛、似乎,在抱着方方的腰整个人都靠在方方胸上·他再次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那双笑意更甚的眼睛,耳边响起方枢怀仿似情人间低语的声音:“明白过来了”·小脸瞬间爆红少年觉得自己全身都要僵住了。
还愣着神,额头忽然被一个温热的触感轻轻压了一下··“今天的生日吻·原谅我了吗”·少年觉得自己后背简直要炸开了心脏扑扑扑乱跳,几乎要跳出喉咙来,开心的·方方让他抱他还给他生日吻虽然是亲额头但是还是好开心开心到炸裂开心到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怎么那么喜欢方方呢·这次少年直接扔了手中的绑绳,紧紧抱住方枢怀的腰,忙不迭点头:“原谅了原谅了已经原谅方方了能不能再来一个”·不幸围观到这一切的杀马特&王超:冷冷踢翻这碗狗粮。
作者有话要说:结果心机boy方枢怀被张晗栎扑倒亲了个够,这次亲的是嘴·给大家发个糖弥补一下……·感谢“苏翌”、“七月的诺言”两位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づ ̄ 3 ̄)づ~JJ又抽了,营养液看不了,明天一起感谢么么哒~·第49章 清晰·被糊了一脸口水的方枢怀第一次觉得, 这孩子越来越往宠物的方向发展过去了,怎么就这么黏他呢。
“起来, 小心你腿上的伤·”方枢怀再一次避开少年的口水攻势, 略带惩罚意味地拍了拍少年的屁股··少年睁着一双亮晶晶- shi -漉漉的双眼,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黏黏糊糊地撒娇道:“不起。”
“起来·”·“不起·”·“起不起来”·“不起”·方枢怀住口了, 因为这一来一回的几句对话实在是太弱智了,但心底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自己也被少年给带得跟个孩子似的。
最终还是软下了心肠, 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 任由少年这么抱着他··厨房里到处冒着粉红泡泡, 客厅中几人却是面面相觑··杀马特和方清钰是知道两人关系的, 刘楠在这几次的相处中也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心中有了猜测,唯独大大咧咧粗线条的王超, 还以为两人这是兄弟情深来着,啧了一声,随口说了一句:“这俩天天腻在一起,以后有女朋友了可咋办女朋友不会吃醋吗”·尽管杀马特是gay的消息已经成了全校的大新闻,作为杀马特情人名单上排名第四的王超,却压根没有相关意识。
潘安这小子是gay,开什么星际大玩笑在王超眼里,同- xing -恋只是一个名词而已,跟他的生活根本不相关, 更不要说周围朋友有同- xing -恋了。
面对学校铺天盖地的传言,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指着那张杀马特情人名单,特不忿地问道:“为什么我在第四张晗栎第一方枢怀第二刘楠第三为什么我在第四”·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明明他跟杀马特是关系最铁的哥们儿还住一个寝室他还天天给杀马特剪头发跟他一起洗澡来着·杀马特感动于好兄弟的信任,跟他关系更亲近了。
但无论如何,王超的地位始终上不去前三……·笔直天真的王超刚说了那句话,刘楠和方清钰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杀马特则突然伸手,面带和蔼的微笑摸了摸王超刺刺的后脑勺。
脑袋被杀马特的手温柔到近乎肉麻地一抚摸,王超顿时警惕地躲了过去:“你干嘛”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发现并没有奶油,一脸难以置信地回看他。
这货什么时候变- xing -了·杀马特也没在意王超对他人格的误解,笑得特慈爱:“不用那么紧张·”笑摸你狗头而已··内心忍不住感叹:无知的人真幸福啊·等腻腻歪歪的两人终于从厨房出来,外面几人已经淡定无比了。
吃完饭后就是狂欢时间,杀马特催着大家去KTV,少年心里还挂着事,于是让几人先离开,他跟方枢怀马上跟上,而这也正中方枢怀下怀··等家里终于安静了以后,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回房间拿了礼物出来。
方枢怀送给少年的是一串琥珀手链·在见到那些玲珑剔透的琥珀时,他便莫名想起了少年那双漂亮的眼,只觉得少年那截白生生的手腕上戴上这串琥珀手链的话,会和他那双眼睛更配。
等那串手链真的到了少年手上,他这才有种果然如此的满足感··少年身材瘦削,皮肤又白皙细腻,小臂下端的尺骨- jing -突所划出的弧度与线条便也更加明显,此刻这串手链松松地挂在手腕上,无端生出几丝高贵端庄来,但少年轻微的动作间,半截红绳透过那晶莹的琥珀珠子露出来,又莫名给这高贵端庄添了一丝旖旎的味道。
少年收到这个礼物,双眼瞬间弯成了两湾月牙:“谢谢方方我很喜欢”·其实方方送什么他都喜欢比自己得到礼物还要喜欢·下一秒,少年忙将自己的礼物从身后扒拉出来。
四四方方的东西被精致的彩纸包着,上面还用蓝色缎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少年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上的东西递给方枢怀,双眼亮晶晶的,比自己收礼物还要高兴:“当当当当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看着眼前包装精致的礼物,方枢怀一时有些惊讶,下一秒又觉得心窝都热了起来,笑着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无可奈何地问道:“明明是你的生日,怎么还送我礼物”·语气带了自己无从察觉的宠溺和欢喜。
少年却发现了,顿时乐滋滋的,心想这是定情信物啊口中却没说,而是一把将东西往方枢怀手里一塞,催促道:“你快拆你快拆”·等方枢怀拆开彩纸,一眼便见到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瓶子,以及瓶中那艘星舰的时候,他顿时愣了。
这艘星舰看着精致又漂亮,舰桥、甲板、舷号、曲速引擎,全都由众多小木片层层垒叠而成,清晰分明,完全是进取号的模样·瓶中船向来都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需要人一片一片用镊子塞进去。
方枢怀下意识地问道:“你用了多长时间做这个”·“半个月方方我厉不厉害”少年完全是邀功的口吻,顿时让方枢怀笑出了声。
看他开心,少年也眯了眼,抬手指了指瓶子下面:“还有东西要送你的,你看”·一个黑色的信封,上面是几个手写的烫金花体字,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整个信封看上去像是一张昂贵的请柬,华丽又低调,非常漂亮··方枢怀一眼便认出了用花体字写的自己的姓名,瞬间豁然,却又有些好笑,这孩子还真给他写情书了·他却不知道此刻的少年内心正得意洋洋,看吧我这个信封要比之前那个好看多了而且适合方方他可还对那封情书的主人有敌意和嫉妒呢·方枢怀抽出信纸,眼带笑意地斜睨了少年一眼,倒是想要看看这孩子能写出什么情书来,但看着看着,他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特别是最后那一段,以及右下角的落款,让他恍惚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少年生日那天,那一段莫名的经历··少年喊他全名的时候,总是软软的,是全心全意的依赖,而上一世的张晗栎喊他,却总是带了点娇矜的意味,像是要努力在自己面前伪装成骄傲,却又不自觉地暴露出自己柔软的内心。
就像……少年低头给他系上红绳那时候一样……·“方方”少年见到方枢怀的表情,有些惴惴地开口·他刚才还一直等着方方看完信然后对自己说“我也喜欢你的”,怎么方方好像不高兴啊少年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抬手勾住方枢怀的手指,又颤颤巍巍喊了一声:“方方”·察觉到少年语气中的不安,方枢怀这才回神,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手腕处那段红绳瞬间映入眼帘。
接着他抬头对上少年的视线,郑重说道:“栎栎·”·“嗯,我在的,我在的·”少年握着方枢怀的那只手忍不住紧了紧,手心都出汗了,身体也变得紧绷起来。
方枢怀明白少年的不安,翻转手腕,将少年的手拢在了自己的掌心,柔声安慰道:“别紧张,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少年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方枢怀这才问道:“你说,上一世的你也会喜欢我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方枢怀忽然沉重起来,但少年还是老老实实点头:“嗯,一定的·”·“为什么”·“因为方方很优秀啊,而且又帮了我。”
方枢怀想到了这一世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如果那一天他没有过去帮助少年,一切是否都会和上一世一样·“如果我没有帮你呢那天在杨梅林,如果我没有帮你呢”顿了顿,方枢怀继续轻声说道,“你被那几个小混混嘲笑像女孩子,不会说汉语,然后你跟那些人打了一架。
跟着刘老师进教室后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坏学生,之后你被同学们孤立,被嘲笑,还被舅舅一家欺负,你会怎样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少年听得睁大了眼,有些想说这个不是事实啊,方方你明明帮了我,班里大家也都很喜欢我,我有朋友,舅舅舅妈一家虽然欺负我,但是这些都已经解决了啊,妈妈打的官司都已经快结束了……但看到方枢怀凝重的表情,少年终是压下了满肚子的疑惑,开始认认真真思考起来,半晌,对上一动不动,等着他回复的方枢怀说道:“那样子好难受啊……我应该会非常非常难过,然后离开的……”·“那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呢”方枢怀怔了怔,低喃道。
少年却忽然伸出手,在方枢怀的眼角摸了摸·他忽然有种错觉,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难过很难过··“那在我被嘲笑被孤立被舅舅欺负的时候,方方有没有帮助过我呢”·方枢怀一愣,脑中众多画面走马灯般一一闪过,最终点了点头:“有。
接近你和你说德语,帮你赶走那群嘲笑你的人,从食堂给你带饭,背着发烧的你去医务室,教你写语文作业……”方枢怀这才发现,他在校园时期跟张晗栎的交集其实并不少,很多都是顺手帮忙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回到记忆深处去搜索,惊讶地发现,上一世的自己确实帮助了不少次张晗栎。
但越回忆他却越觉得沉重,心脏也慢慢揪了起来,一抽一抽地疼·明明已经看到了少年的艰难处境,明明可以伸出援手,走到少年身边,跟他成为好朋友,帮助他一步一步融入这个班级,摆脱那些嘲笑和孤立,为什么他始终自以为是,仅为随手施予的恩惠沾沾自喜,而不曾真正地帮助当时的少年呢·耳边少年的声音传来,有些欣喜,又有些惆怅。
“看吧,方方,你还是会帮助我的·”·“生活这么艰难,这么黑暗,但是那样的我,至少还拥有方方的善意和关心,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很满足了。
如果我真的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一直帮助我的方方,对我来说就是唯一的光了啊……”·方枢怀的心脏被这话重重撞了一下··他想起了上一世赛场上的相互竞争,想起了生活中的友好相处,想起了张晗栎每次打赢自己后对自己说的“对不起”三个字,更想起了他第一次在赛场见到自己,僵硬着脸问怎么样才能喜欢自己的模样。
这个“喜欢”,确实是“喜欢”··百味杂陈··一直到去了KTV,方枢怀都没有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出来,而少年始终惴惴,却不敢放开方枢怀的手。
他觉得方枢怀看上去很茫然,也很难过,连带着他的心也揪了起来·晚上回到家,少年壮着胆子,抱着枕头到了方枢怀的房间,想要跟他一起睡··方枢怀看了他半晌,沉默着掀开了被子,少年立刻爬了上去,全身都趴在方枢怀身上,心想要是方方难过了,他就可以随时醒过来安慰方方。
半个小时后,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隐约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亲了亲,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对不起”,少年感觉自己就处于那种状况下,被同学嘲笑孤立,被舅舅一家欺负,心里很难过很害怕,但是听到那个声音,一切的黑暗在瞬间破开,太阳从天空中撕开的那个口子里- she -了进来,带着无与伦比的暖意,将他冰冷僵硬的身体都照暖了。
他无意识地紧了紧抱着方枢怀的那只手,迷迷糊糊地说道:“谢谢你……”·第二天起床后,少年发现方枢怀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再也没有昨天那种让他看着就难过的低气压了。
“方方”少年眨了眨眼,小心地出声··“嗯”端坐在餐桌前的方枢怀转头,眉眼温和··“你没事了吧”·方枢怀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揉揉少年的头:“已经没事了,让你担心,对不起了。”
少年这才放下心,抓起一个包子说道:“你没事就好·”其实他想问方方对那封情书的回复的,收下人的情书应该有个回复吧对不对·可是方方昨天那个样子……·唉,好愁……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到底定情成功了没有啊……·方枢怀已经吃完了,推开身后的椅子站起身,对少年说道:“早餐后跟我回学校去,刘教练已经在催了。”
少年口中叼着包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大腿上忽然一凉,一只手覆了上来·少年全身一个哆嗦,吓得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盘子里,瞪大了眼看着前面弯着身低着头,正把手探到他大腿根部的方枢怀。
方枢怀正无知无觉,一本正经地轻轻摸着他的大腿上受伤的地方,查探那儿愈合的情况·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绷带也拆了,之前有绷带的时候被方枢怀摸着摸着没什么感觉,毕竟绷带很厚,现在光溜溜的腿被方枢怀又是摸又是按的,他简直要跳起来·但是少年强装镇定,心里告诉自己没事没事,方方在查看他的伤口呢·微凉的手在伤口附近轻轻碰了一圈,因为避开伤口,不得不往旁边靠,于是在被摸了几秒后,少年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小屁股被轻轻按了一下。
小屁股、被、轻轻、按了、一下·少年愤愤地抓起包子叼回嘴里,满脸通红,他觉得自己这样不行··作者有话要说:栎栎(认真脸):我要按回来·第50章 选拔·第二天两人回到了学校。
重新见到朱浩奇, 方枢怀面色如常,后者却眼神闪烁, 似是不敢与他对视, 应当还记得让他冷汗涔涔,吓得面如土色的那一箭·老刘跟老丁分别将两人提到面前教训了一顿,并且说明若是再犯便直接开除没得商量, 之后才让他们重新归队进行训练。
训完话后,老丁和老刘又到了张晗栎面前询问了几句他的伤势·老刘对这个漂亮的孩子还是有一些愧疚的·按照他的想法,这事说到底还是朱浩奇挑事在先, 而且心怀鬼胎想要废了张晗栎的手, 那绝对是恶毒得不能再恶毒了, 方枢怀的行为顶多算是被挑衅以后报复回去, 虽说违反规定,却也情有可原。
但有朱副校长掺在其中,想要严惩朱浩奇根本不可能, 就连这个各打五十大板的结果都是他强硬地据理力争、老丁的刻意淡化事件影响得来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两人询问了几句伤势后,老丁作为教练问张晗栎是想继续在家待几天还是跟队一起训练,少年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张晗栎的腿依旧有些不方便,除了停弓撒放等等可以静立的项目,上午的跑步俯卧撑等等的体能训练自然是不能再做了,又考虑到少年此时还需要别人帮忙拔箭,老丁便让他待在一边看着其他众人训练,中午休息之后跟大家一起进行专项训练。
于是一整个上午,方枢怀跟着队伍一起绕- cao -场跑步, 练习单杠,一转眼就看到坐在一边的少年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见到他看过去,双眼立刻亮起来,像是装了满天的星星,璀璨又迷离。
·“无聊了”训练结束,方枢怀看了一眼在太阳底下坐了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的少年,皱了皱眉,去旁边的小商店买了一杯冰镇酸梅汤一瓶矿泉水。
回来的时候,对上少年仰着头巴巴看着自己的那双漂亮猫眼,他将手中那杯酸梅汤贴在了少年脸上,笑吟吟地在他身边坐下,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今天太阳大,你坐这儿不热要不要回训练馆”·少年接过酸梅汤,一脸满足地摇了摇头:“不热,看你训练不热。”
一直看着方枢怀,他压根没注意到太阳这么大周围气温这么热··方枢怀闻言却一笑,抬手在少年已经渗了密密一层汗的额头上擦了擦:“合着我不仅是你的脉动,还是你的冰镇饮料是吧”·少年一听这话顿时笑了:“对对”·方枢怀抬手又在少年背上摸了一把。
果然,T恤已经- shi -了··他又不放心,想到大热天的出太多汗对伤口愈合不好,伸手钻进少年的裤腿,在伤口周围摸了一圈,发现指尖全是汗··方枢怀注意力全在少年腿上,根本没注意到少年面颊带耳朵全变通红的模样。
不幸路过看到这一幕的队友:“……”我们看到了什么·队员A咋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队员B目瞪口呆:“……伸手摸人裤裆……”·队员C一脸懵逼:“……这是什么play”·队员D不忍直视:“……耍流氓还是情趣”·队员E恍然大悟:“还能这么- cao -作”·王飞正从后面过来,听到同伴这几句话,疑惑地朝前看去,这才看清楚两人的动作。
正好这个时候,方枢怀扶着少年起身,右手搭在少年腰际,异常严肃地说道:“伤口周围已经出汗了,先回训练馆,那儿凉快一些·”说着抬头凉凉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自顾自扶着少年回训练馆去了。
被轻飘飘看了一眼的众人顿觉后背一凉,有种利刃贴着头皮一扫而过的错觉··王飞回过头,用看制杖的眼神看着这帮蠢队友,一脸无可救药:“人那是查看伤口,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傻逼吗思想天天都这么污,对得起党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老刘吗”·方枢怀架着少年回了训练馆休息室。
训练馆中有中央空调,冷气足,将训练馆中的气温吹得比热浪滚滚的外面低了好十几个度·两人从外面进去的一瞬间,被汗打- shi -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难受极了,好在方枢怀平时训练的时候有多带几件T恤的习惯,回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看着也有些难受的张晗栎,他从包里掏出两件T恤,将其中一条递给少年:“把身上这件换下吧,下午的训练都在室内进行,停弓撒放和近- she -,出汗少一些。”
少年接过T恤,眨了眨眼:“腿呢”·方枢怀皱了皱眉:“你等等·”说着拿起毛巾去洗手间打- shi -,回来将少年的裤腿卷到最上边,用毛巾轻轻擦了一圈。
“腿上难受你先忍忍,回家再洗澡·”顿了顿,他想起一件事,“老刘跟我说了,过几天就是省队名额的资格赛,咱们这边会派出十个人去参加资格赛,六男四女,以你的水平被选上也不是什么问题。”
老刘对方枢怀期待很高,一早便跟他说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一定要拿第一·那边老丁却没来得及跟张晗栎说,毕竟考虑到他的伤势,少年很有可能不得不错过这一次的比赛。
“不过你现在腿伤还没好,这一次不参加也没关系,可以——”·方枢怀还没说完,少年坚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要参加方方,我要参加我的腿伤不会有影响的”·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决心,下午的专项训练中,少年即便是拖着受伤的腿,打出的成绩却也不含糊。
室内十八米··开弓、靠位、撒放··九环··第二支箭··十环··一支接一支的箭不断钉在远处十八米处的靶子上,散布不断缩小。
之后几天,少年的腿伤基本好了,只不过还是不能参加运动剧烈的体能训练,依旧只跟大家一起进行专项训练·但即便如此,他的成绩也在不断稳步提高着,从队伍的中后慢慢跻身前几。
或许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少年被朱浩奇所害的形象越加鲜明,再加上他最近训练中异军突起的成绩,一些队员开始对他有所改观··另一边,在方枢怀进来之前,王飞在队伍里常年都是第一,有实力不算,人还特别讲义气,因此队里众人都愿意跟他混在一起,现在方枢怀横空而降,在各项训练中几乎全都占了第一,将王飞挤了下去,众人一开始还有些为王飞鸣不平,但后来一看,王飞本人都屁颠屁颠地凑到方枢怀面前刷好感,那他们还纠结个啥因此很快都围在了方枢怀身边求问技巧之类的问题,后者也愿意给众人回复,而作为方枢怀朋友的张晗栎,自然也获得了一队众人的善意。
几天后,队里进行了校队名额的选拔赛··方枢怀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少年的伤势会对他的成绩有所影响,但事实证明,一旦站上了起- she -线,便没什么能够对这孩子产生影响。
或者说,这个孩子天生就适合这一运动··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少年稳稳地站在起- she -线,眉目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只等计时器开始计时,沉下呼吸,放松身体,背部却紧绷,缓慢地拉开弓弦,靠位动作一气呵成。
三秒后,羽箭飞出,钉在远处的靶子上··按照青少年锦标赛的规格,所有队员进行了40米、30米、25米和18米的轮赛比试,之后是个人淘汰赛和决赛,最终按照成绩,得出前十的排名。
一下午的比赛下来,方枢怀毫无悬念位列总榜第一,王飞第二,朱浩奇第三,张晗栎第四,第五和第六分别是老刘和老丁队伍中的第三名··接下来便是省队资格的选拔赛。
这次老丁作为教练员带队,按照惯例,学校还安排了另一个老师随队,以便处理一些突发状况··出发前,方枢怀听到王飞嘀咕了一句:“往常不都是尹老师随队么,怎么这次换人了”·方枢怀抬眼看了不远处的周老师一眼。
上一世他代表学校参加的比赛也不少,大部分情况下,确实是尹老师,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随队,人很友好和蔼,做事也很细心,还会在赛前给大家鼓励,队员们都很喜欢她。
·方枢怀心下有些怪异,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一秒,他看向那周老师的目光便沉了下来··“方方,怎么了”旁边少年不放心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方枢怀收回视线,对少年摇了摇头:“没事。”
一队人马坐着大巴浩浩荡荡驶向隔壁的省会S市,比赛地点就在那里··等到了比赛地点,老刘去管理处报道拿花名册,周老师帮忙将号码牌给大家发下来。
拿到号码牌的时候,少年忙不迭凑到方枢怀面前去看他的牌子,等看清上面的号码,顿时失望地垮下了肩膀,一张脸皱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咱俩距离可远了·”·方枢怀看着好笑:“参加这次选拔赛的人可有一百多,整个省所有的体校运动员都过来了,就为了争取那四男三女的名额,你以为咱俩运气好能分到一起啊那不成咱俩对抗了”·少年听了这话,异常认真地摇了摇头:“那我在淘汰赛里一直留到最后,跟你一起挤到前四”·男子单人赛比赛结果中,只有前四名才能获得省队代表的名额。
方枢怀看着少年斗志满满的表情,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轻笑道:“好,我等着你进入前四·”·对于重生一次的方枢怀来说,这种程度的比赛实在算不上什么,周围都是一些十几岁的孩子,对于国内国际比赛都经历过不知多少的他来说,很有一种欺负孩子的莫名错位感。
但比赛就是比赛,不管是不是欺负孩子,他都必须尽自己的全力,因此单轮全能下来,他的成绩便远远拉开第二名,位列第一··短暂的休息时间,他找到少年,见他额头微微发汗,整个人眼睛又亮又兴奋,见到他便从休息的椅子上跳起来,邀功似的说道:“方方,我的成绩应该能进前十”·方枢怀笑:“很棒了。”
少年却摇摇头,眼中燃烧起更加热烈的火焰来:“还不够,我只有拿到前四,才能跟你一起晋级”·方枢怀知道这孩子越是在比赛关头便越能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有时候还能够超常发挥,因此心下欣慰,忍不住捏了捏少年的后颈:“嗯,加油。”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给了少年莫大的鼓励·于是在下面排位赛中,少年几乎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实力,连着三组,他都打出了满环的成绩,顺利拿到了第七名的排位。
淘汰赛中,一组接一组的人被刷下,少年却稳稳当当地留在了赛场上,双眸亮如星辰·对面的靶子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手臂和背部的用力角度也越来越熟悉,血液在体内流动的速度越来越慢,他甚至能够听到耳膜上鼓动的心跳声,他能感受到自己手臂的脉动与手上的弓箭彻底融为了一体,羽箭的方向、力度都被自己牢牢掌握在手中。
似乎从这一刻开始,他真正开始爱上了- she -箭的感觉··少年越来越冷静,却也越来越兴奋,眼中心中只剩下前方蓝红黄三色的靶纸··信号片“啪”地落下,少年毫不犹豫地- she -出最后一支箭。
裁判判分··“十环”·对手憾然下场,张晗栎留在了起- she -线上··越过前方两人,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方枢怀身上。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方枢怀转过头遥遥望过来,嘴角含笑,肯定地点了点头··他已经进了第四··握着弓把的手都变得滚烫起来,连带着一把火也烧进了心里。
少年抬手按了按自己跳动节奏已乱的心脏,忍不住对自己说:栎栎,你做到了,你在慢慢接近方枢怀··最终,少年止步于第四,而方枢怀顺利拿到了第一··比赛结束,队员们都尖叫着上前,把方枢怀和张晗栎都围在中间,兴奋地说道:“恭喜恭喜你俩拿到省队名额了”·王飞排名第六,跟前四差了两名,虽然遗憾,却也明白自己这次没发挥好,只能总结这次的不足,寄希望于下次了。
而朱浩奇这次却只得了个十五,站在远处一脸- yin -沉地看着前面众星捧月的情景··等队伍离开比赛场地,原本坐在一边统计成绩的周老师慢吞吞站起了身,走到总裁判长身边,忧心忡忡地对总裁判长说道:“抱歉,我们体校个人成绩记录搞错了,我过来改一下。”
总裁判长一听,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伸手在一堆成绩记录纸中翻找着:“怎么回事,规定里不是都写明成绩的记录吗还会搞错哪个人的”·周老师忙不迭低声道歉:“是名字搞错了,他俩号码牌太相似,一个是G69,一个实G96,对,就是这个。”
总裁判长看到上面的名字,顿时皱眉:“方枢怀他不是第一吗第一都会搞错而且都已经颁完奖了,什么情况发布成绩之前为什么没发现不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周老师又说了一次“抱歉”,接着拿出另一张成绩记录单:“您看,他的成绩也不错,排名十五,可能自己记错了,以为得了第一。
毕竟四十米的距离,加上好多轮,他自己的成绩也没记清楚,看到成绩单以为自己第一了,其他人也没注意,我还是整理成绩的时候发现的,记得他最后一组的成绩,这才发现不对,实在是抱歉。”
出现了这种差错,总裁判长刚想叫人把两人都叫过来核对一下,周老师笑了笑说:“都是我们学校的,现在他们都已经出去了,我是他们的随队老师,他们的情况我都熟,您要是不放心,我再把我们教练员叫过来核对一下。”
她说得信誓旦旦,总裁判长还有些犹豫,那边就有人催着他将成绩记录纸拿过去录入以便发布通告,于是他也没再多纠结,将成绩记录单往他面前一放:“快改,改了我得赶紧拿过去。”
周老师结果成绩记录单,笑了笑:“实在是抱歉·”说着在两人姓名栏里改了改,又在总裁判长转头的时候,将号码也改掉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苏翌”小天使的地雷~感谢营养液~·读者“辞安”,灌溉营养液 +3·读者“我要fighting”,灌溉营养液 +10·第51章 收拾·校长办公室内。
朱浩奇捧着茶杯, 耳边听着自家舅舅喋喋不休的话,忍不住垂眼看着水面上浮起的几片茶叶, 嘴角慢慢勾了起来··距离正式比赛只剩下一周时间, 省体育局的通知刚下来,打得那几人措手不及。
他想起了方枢怀那些人在看到名单瞬间难以置信的模样,心中快感一闪而过··今年因为一些不可抗原因, 选拔赛比往年迟了一个星期,从选拔赛结束,到公布成绩, 再到省体育局发下通知公布参赛者名单, 一套程序走下来也需要不少时间, 而这个时候, 上面已经将省队的名单上报给了承办单位和箭协。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自己舅舅才会想到这一招,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让一切成为定局··心里虽然非常痛快, 但想到之后的可能,朱浩奇又忍不住皱了皱眉,抬头向舅舅问道:“您能确保我参加锦标赛么他在场上的比赛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些人都认得他,就算我顶着他的成绩去参赛,其他人看到我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以往——”·办公桌后,中年男人的表情骤然变得莫测起来,打断了朱浩奇的话:“你是凭自己的成绩拿到参赛资格的,别人能说什么成绩单、环数、号码牌、姓名, 哪里出错了就算发现了不对,白纸黑字,程序正当无误,如何能证明你的成绩不对劲再退一步,就算是有人发现了你的成绩单不对劲,联系裁判查探情况,再找出原始资料核对不需要时间而且你的成绩出现了问题,别人的成绩难道不会出问题吗上面不需要把所有队员的成绩再核对一遍就这一个星期,时间够吗”·最后,男人冷笑了一声:“就算他们赶在比赛开始之前将这些事情全都查清了,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一个意外。
周芳年纪大了,脑袋难免犯糊涂,记错了你们两人的成绩,自作主张做了修改·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无辜的,得到参赛资格,你自己也觉得很意外,你只要坚持这么说就行。
到时候所有的责任都是周芳承担,她反正年纪大,早该退休了·”·听到这里,朱浩奇面上的忧虑也慢慢消了下去,眼中- yin -狠一闪而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算他在比赛前夕因为这个“意外”被查出而撸下去,方枢怀也没办法在第二天参加比赛,就算拼着自己没法参赛,能够让方枢怀错过这一次的锦标赛,对他来说也已经稳赚不赔了。
朱浩奇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拐过教学楼拐角,迎面一个黑影快速扑过来,鼻梁顿时一痛,整个人站立不稳,朝后倒了下去··下一秒,脸上再次传来一阵痛意,眼角开始有种火辣辣的痛感,朱浩奇刚从眼前一黑的晕眩中回过神来,抬眼便见自己上方那一张愤怒到近乎扭曲的脸和他高高抬起的拳头。
拳头落下,他悚然一惊,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左脸再次被狠狠揍了一下··“张晗栎你他妈找死”朱浩奇大喊,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身上的人掀翻,但刚翻了个身,力气还没使出来,嘴角又狠狠落下一拳。
少年像是整个人长在他身上,双腿稳稳卡着他的腹部用力,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他身上,让他根本挣扎不得··对上少年近乎疯狂的双眼,朱浩奇开始慌了,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少年给打死,忙大叫起来:“住手你他妈给我住手”·后面几个人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少年从他身上撕下去,有人过来想要扶朱浩奇,却被他一巴掌给拍开了:“别碰我”待从地上艰难地站起身,朱浩奇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恨恨地盯着前面被人架着,却还是一意孤行想要扑过来揍他的张晗栎,冷冷地说道:“就算你打了我,结果也还是那样,怎么样,开心么”·看着张晗栎仿佛一只被困绝境的小兽,凶狠又悲愤地攻击自己,朱浩奇心下发狠,又止不住地得意。
瞧,你厉害又怎么样还是不能改变这个结局·听到这句挑衅的话,少年双眼一红,挣开周围人的阻挡就要冲上前去,却被王飞扣住了肩膀。
王飞用尽全力压住少年的动作,双眼死死盯着朱浩奇,口中的话却是对少年说的:“你别激动,等方枢怀过来再说·”·对面朱浩奇听到这话,哼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是啊,等那个手下败将过来——”·话没说完,他的脸上再次挨了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舌尖都弥漫着血腥味。
少年像头毫无理智、无法控制的小狮子,整个人发狠地骑在朱浩奇身上,再次一拳一拳狠狠揍在他脸上··周围一众想要劝架的众人目瞪口呆:“……”原来这个洋娃娃战斗力这么强……·王飞最先回过神来,上前几步想要拉开张晗栎,正好这时,不远处几个跟朱浩奇要好的几人路过,见到这里的情景,低骂了几声“艹”二话不说围上来开打。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王飞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当面揍了一拳,顿时暴脾气上来,直接扑了上去,跟人彻底扭打在一起··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老刘办公室内。
方枢怀神色平静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老刘在办公桌后神情烦躁地朝电话里说道:“金主任,通知如果没问题的话录入的成绩肯定有问题朱浩奇那小子连前十都进不了不可能在第一。
而且当时打比赛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到底谁是第一,朱浩奇在淘汰赛根本没留到最后,第一是G96,名字叫方枢怀,虽说比赛看的都是号码牌,但是名字还是有人会记得的,毕竟第一不是第九第十……”·五分钟后,老刘狠狠挂下电话,低骂了一句粗口,这才抬头看向方枢怀说道:“那边办公室说记录没有问题,具体的还需要联系体育中心,体育中心得再联系比赛时的裁判了解情况……”·方枢怀安安静静地听着老刘说话,明白老刘对这结果很是愤怒。
但他神色没有半点被人冒领成绩的不甘和怒意,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半晌,他抬起头,声音清冷地对老刘说道:“刘教练,这事你能不能不追究了”·老刘的后半截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没有理会老刘的这声质问,方枢怀继续说道:“八月初的全国- she -箭分站赛,可以帮我报名吗”·从老刘办公室出来之后,方枢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比赛那天看到周老师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这两天找人查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眉目,联系上一世几年后曝出的事情,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拐过几个角落,不远处的嘈杂声顿时钻进了他的耳朵。
方枢怀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混战的人群中间,死死压着朱浩奇的头往地上砸去的少年·少年眼角通红,额头也挂了彩,双眼却亮得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熊熊燃烧着,怒气透过皮肤渗透出来,带着将人灼烧成灰烬的气势,在他周围形成一圈让人难以靠近的强烈气场。
·方枢怀傻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暴怒得像只小狮子的少年··回过神来,他忙拨开周围的一圈围观人群,朝中间那个少年走去。
这时,被死死压在身下的朱浩奇从身边摸到了一块板砖,抓在手里抡圆了胳膊往少年的脑门拍去——·周围围观的众人倒抽了一口气·要是被这板砖给拍上,那男生肯定得开瓢了·意料之中的流血事件却并没有发生,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高佻的身影快速窜入场中,在那块板砖跟少年的额头相接触前的瞬间,用一只手卡住了握着板砖的那只手,接着另一只手劈手夺过那块板砖,用尽全力往下砸去——·“轰——”板砖紧贴着朱浩奇的脸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被压在地上的人瞬间吓得不敢动弹了·脸上有轻微的疼痛,那是板砖裂开的小碎块弹到脸上造成的·但这痛感却没法转移他心下如同黑影笼罩的后怕·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刚才若是偏一下头,那板砖砸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脸。
想明白这一点,朱浩奇胸中顿时燃起比刚才更甚的怒火··方枢怀你他妈敢·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朱浩奇抬起腿狠狠往身上那人的后背踢了一脚,接着想要翻身站起来,但膝盖还没碰到张晗栎的后背,一只脚便踩住了他的膝盖,将他整条腿重新按在了地上。
膝盖痛得要命,朱浩奇下意识地朝动手的方枢怀看去,对上他毫无表情的脸,以及眸中泛着的森冷寒意的瞬间,他心脏猛地一抖,身体瑟缩了一下,那股在胸腔中燃烧,烧得他理智全无的暴怒也骤然被这股寒意浇得哑火了。
他想起了自己对方枢怀做的事情··面对张晗栎时,他没有丝毫害怕,甚至还忍不住出口挑衅,但是面对方枢怀那双黑沉沉的双眼,朱浩奇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警报都响了起来,催促着他赶紧逃开,至于刻意挑衅,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在下一秒,方枢怀便移开了视线,朝坐在他身上,还打算往他脸上挥上一拳少年轻声喊道:“栎栎”说着抬手捉住了少年的手腕。
被捉住了手腕,张晗栎像是这才反应过来,抬头对上方枢怀关切的视线,一脸茫然··“栎栎,来,起身·”方枢怀摸了摸少年凌乱的头发,扶着他站起身来。
周围混战在一起的众人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也陆陆续续停了下来·有人过来将鼻青脸肿的朱浩奇扶起来,刚想对方枢怀放几句狠话,却被朱浩奇给拦住了··“带我去医务室。”
朱浩奇抿着唇,对扶着他的人说道,眼神在方枢怀和张晗栎身上转了一圈,这才在众人的搀扶下离开··几秒后,众人哗啦啦地撤了个干净··王飞抬手擦了擦嘴角,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恨声道:“什么东西”·这边厢,方枢怀搀着沉默不语,一直低着头的张晗栎,对王飞和他身后帮着打架的几人说道:“抱歉各位,你们先去医院看看吧,医药费算我头上,这次算我欠你们的。”
王飞摆摆手:“嗨,这算什么,我早就想收拾这贱人了,这次他做得太过分,怎么收拾都不为过·他要有种就把这件事闹大,看谁怕谁”·他身后众人也应了几声。
等王飞带着人离开后,方枢怀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身边的少年身上,但只一眼,他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少年的衣领已经被扯开,锁骨处有几处淤青,额头也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虽然比朱浩奇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好多了,但也受了点伤。
方枢怀身体往后仰了仰,视线下移看向少年的腿,看清楚那里没出血后,松了口气··“栎栎”·少年却没有回应,双眼闭了起来,眼睫剧烈颤抖,嘴唇也被他死死咬着,像是强忍着什么,垂在身侧的双手更是攥得死紧,手背青筋都凸出来了。
方枢怀心下默默叹了口气,伸手过去将他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在少年耳边低声叹道:“栎栎,没事的,放心,我没事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看到那份名单后,就去了一趟老刘办公室的功夫,这个从来都是以无害单纯的小绵羊形象示人的孩子竟然会直接找上朱浩奇,像头暴烈的小兽一般将人给狠狠地修理了一顿,将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又是窝心,又是担心··张晗栎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也不知是跟自己较劲还是跟方枢怀较劲·在看到省队名单的瞬间,他难以置信地将那两个名字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最后才确定那个本该是方枢怀的名字变成了“朱浩奇”,一瞬间,一团暴怒的火焰就在胸腔里燃烧了起来,他有种强烈的不适感,像是自己一直坚持的高尚的东西被玷污了,那种无处发泄的愤怒让他全身颤抖,让他想要大声吼叫,将玷污那个名字的人给彻底撕成碎片。
他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般愤怒而绝望,也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般近乎失去理智,二话不说转身往朱浩奇消失的方向寻去,在见到那人的瞬间,胸腔里的那股火焰彻底燃烧起来,不止要将他给烧起来,更是要将朱浩奇给烧成灰烬。
直到被方枢怀捉住了手腕,直到看到方枢怀关切的目光··此时此刻,察觉到两人坐在台阶上,少年心里那把火还在熊熊燃烧着,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但被方枢怀握住手的瞬间,心情像是奇异地被他的声音给安抚了,微微发抖的身体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方方……”少年终于出了声,声音说不出的沙哑,像是风刮在粗粝的岩石上发出的声响,“你能解决的,是吧”·方枢怀笑了笑,抬手在少年嘴角按了按,迫使他松开咬着嘴唇的牙齿,接着又心疼地在少年通红的眼角摸了摸,柔声道:“你相信我吗”·少年吃疼,微微瑟缩了一下,口中的回答却毫不犹豫:“相信的,我一直相信方方的。”
方枢怀笑了:“那好,你现在答应我,在比赛里尽全力拿到第一,能做到吗”·少年回望着方枢怀,眼中满是坚定和战意:“能。”
作者有话要说:打脸放一边,先收拾一下贱人朱的肉体··给栎栎打call兔子急了也咬人·感谢“辞安”小天使的手榴弹,感谢“苏翌”和“24153597”数字大佬的地雷么么哒(づ ̄ 3 ̄)づ~·第52章 你的·一连好几天, 少年的心情都很糟糕,像是憋着一股闷气无处发泄, 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投入到训练中去, 几次模拟训练下来,总成绩打破了好几次自己的记录,并且还在以旁人难以预料的速度往上跑去。
但一面对方枢怀, 这只暴怒又烦躁的小狮子顿时变成了又委屈又难过,耷着小耳朵,一下一下轻舔主人手心以求抚摸的小奶猫, 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方枢怀看在眼里, 心下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方方, 你真的不能参加比赛吗”少年还是有些不甘心, 牙齿死死咬着唇角,低低地问道,声音很轻, 像是不确定,又像是不抱希望。
方枢怀闻言,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考虑到自己的那点小私心,他并没有告诉少年自己对老刘说的话和自己的打算,因此只能微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柔声回道:“都说了让你相信我,我就算不参加这次的比赛,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的。”
少年依旧难过着, 但被这么安慰了一番,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回到了训练场··方枢怀站在一边,看着少年开弓的动作越来越果决,越来越潇洒,靶纸上的散布也越缩越小,最终稳稳当当地收在了黄心,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正式比赛很快便到了··一直到站在起- she -线上,朱浩奇都有一种难以置信的不真实感·他以为他会在比赛前被查出来成绩交换的事情,他以为方枢怀会进行上诉,之后自己会被撤销参赛资格。
但这一周下来,一切都风平浪静,老刘和方枢怀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张晗栎那小子在看到他的时候张牙舞扎,但都被方枢怀拦下了··这一切实在是太过魔幻,他甚至有了方枢怀的成绩就是作弊得来,所以被自己这么冒名顶替下去,他自知理亏不敢上诉的猜想。
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朱浩奇看向方枢怀的视线都带了一丝鄙夷··转眼又想起自家舅舅对自己所说的“放心,我会帮你解决的·”他又忍不住洋洋得意,看吧,管你水平有多高,现在站在赛场上的是我,代表省队参加比赛的是我·视线投向站在一起的方枢怀和张晗栎两人,朱浩奇在脸上挂上了明晃晃的嘲讽。
但下一刻,他讽刺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因为不远处的方枢怀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慢悠悠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这个笑容并不狰狞,反而因为方枢怀俊美的长相而变得赏心悦目,但不知为何,朱浩奇心下顿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狼狈地转开了目光。
这一边,方枢怀对少年鼓励了两句,刚打算离开回到观众席那里,却被少年握住了手··张晗栎低着头,两扇浓密的眼睫垂下,掩住了他眼中的所有情绪·握着方枢怀手腕的那只手却仿佛在燃烧一般,透着灼热的温度。
方枢怀听到少年用坚定无比的声音说道:“方方,我会替你拿到第一的·”·他好笑地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纠正道:“不是为我,第一是你自己的。”
少年却咬着牙,轻轻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身,在裁判下令之前站到了自己的位置··比赛共进行五天,分为男子个人、女子个人以及团体赛,自轮赛开始到排位赛,再到淘汰赛,最后一天才是决赛。
这是张晗栎第一次参加国家级比赛,但他的水平却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参赛者的成绩·自轮赛开始,他的名次便不断往上冲刺着,一直到排位赛结束,他已经拿到了第四名的成绩,成为省队四个男孩子里成绩最高的一位。
带队教练对他的成绩很满意,鼓励了几句,又笑呵呵对其他三人说了一句“大家也要像张晗栎同学一样努力啊明天的淘汰赛大家加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朱浩奇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第二天,一直笼罩在头顶的不祥感彻底变成了现实··朱浩奇面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号码牌,又抬眼看向前面那个少年的,气得头都要冒烟了·虽说他做好了可能会跟自己队员对抗的心理准备,也下定决心使出自己的所有能力击败对手,但在三十二分之一淘汰赛上直接跟张晗栎对上,他还是有一丝不确定,不止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的仇恨,更是因为对方此时厮杀进排名赛第四的水平。
这一边,明白了自己对手是谁的张晗栎迈步走到了朱浩奇面前,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半晌没说话··夏日的阳光打在少年的脸上,将那张精致又漂亮的脸映照得清晰无比,就连那些细碎的绒毛都变得纤毫毕现起来。
但那双浅色的眼眸中,暗潮汹涌的情绪被一截截强压在下面,像是暗流涌动的平静湖面,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彻底爆发出来··少年慢慢开口了,声音很好听,却也很冷:“朱浩奇,你伤了我的那一支箭,方枢怀帮我拦了下来,但不代表我会忘记。
我没办法对着你- she -回去,但是我可以让你的排名停在这里·进前十六,你想都别想·”·听到这话,朱浩奇大怒:“张晗栎你他妈别自信过头谁把谁刷下还不一定呢”·少年忽然笑了笑,脸上骤然绽出一个甜美无比的笑容,与青筋暴露的朱浩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像个天真的孩子一般,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慢吞吞地说道:“那就请多指教了·”·等少年从比赛场地走回休息区,脸挂笑容迎上方枢怀,后者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刚才怎么对朱浩奇笑成那样”虽然并没有指责的意味,但是语气比平时跟他说话要差得多了。
少年愣住,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心想方方怎么生气了啊·他跟方枢怀熟得不能再熟,自然从他紧蹙的眉间和他异乎寻常的语气中发现了不对劲。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方枢怀的衣角,有些不确定地出声:“方方”·下一秒,方枢怀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少年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栎栎,下次别对他那样笑,知道了吗”·听了这话,少年下意识地回道:“你刚刚也对他那样笑了。”
语气中颇有些控诉的意味··方枢怀一愣,接着失笑:“我那是吓他的·”·少年振振有词:“我也是吓他的”·方枢怀顿时噎住,想起少年对朱浩奇笑了之后,后者暴跳如雷的模样,心下又忍不住担忧:“那人是个疯子,你别去招惹他,有什么事让我来,知道了吗”·刚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方枢怀心中的不爽比得知自己的名额被朱浩奇占了更甚,几乎要喷出火来,烦躁得不行,于是在看到少年过来的时候有些失控地问出了那句话。
现在这一来一回间,他仔细想了想原因,终于得出了结论··那孩子对着朱浩奇笑的时候,脸上带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和挑衅,他怕少年被那个神经病给记挂上,这才做出了那番嘱托。
但他却没有意识到这显而易见的一点,这一次的比赛,只要张晗栎的成绩高于朱浩奇,后者就绝对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放过他··方枢怀脑中还在为自己的心情做辩解,少年已经垂下了眼,再次恢复了前几天的状态。
“方方,我这两天心里一直很难受,像是有一把火架在我的心脏下面烧,很难受很难受……”少年顿了顿,像是说不下去,方枢怀却是这几天来第一次听到少年将自己的心情说明白,顿觉自己的心脏都揪成了一团。
他伸出手,将少年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抚了抚他的背:“好了,别担心,不用为我难受·”·“我不会放过他的·”少年靠在方枢怀的肩上,声音闷闷地说道,“我想要打败朱浩奇,想要把他淘汰,让他进不了十六,进不了前八,更不可能拿到第一名。”
少年说得坚决,做得更是果断··淘汰赛一开始,少年便以狂风骤雨一般的节奏抢占了先机,以三十分满环的成绩赢得了第一局··第二局一开始,朱浩奇看了一眼身侧眉眼沉沉的少年,咬咬牙,按照自己的节奏开弓,然而动作还没到位,他便听到旁边信号片“啪”地响起,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箭支自弓窗摇摇晃晃地飞出去,歪歪斜斜扎在了前方五米处··“过三米线,成绩有效,脱靶·”·“裁判”朱浩奇大喊起来,“他干扰我这一局应该是我先- she -”·第一局两人都是轮流- she -箭,但刚才那一箭,按照道理应该是自己先- she -,张晗栎却抢先- she -了出去,并且- she -中了对面的九环,而自己只有一个脱靶的结果,朱浩奇气得浑身发抖,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一心认定这是张晗栎故意干扰他。
后面裁判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原则上两人可以同时- she -出,轮流- she -箭也只是一种选择,这个算不上干扰·”·裁判既然已经发话,朱浩奇便也没话说了,心下的恨意却是越来越重。
他缓缓开弓,打算- she -出第二箭··弓弦触碰到嘴唇,右臂持续用力,朱浩奇勉强自己静下心来按照固有的节奏- she -出这支箭,但很多时候,有些事情,越告诫自己不要在意却会越在意,一呼一吸间,无形的枷锁就被自己拷上了。
即便是- she -了好几年的箭,朱浩奇处于这种暴躁的状态下,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根本逃不出这一结果··旁边再次响起了信号片弹下来的清脆声响——“啪”。
像是咒语一般,听到这声响,朱浩奇右臂顿时一抖,信号片弹下,羽箭再次歪歪斜斜飞了出去,钉在了对面靶子的蓝区··“九环”·“五环”·报靶的声音同时响起。
第二局成了定局··朱浩奇胸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整个人狂躁起来,一股冲动叫嚣着要将手中的弓掰断,将身边那个神情得意的少年撕成碎片,将箭插到他的眼睛里去,让他再也不能这么看他,这么嘲笑他·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第三局开始”裁判的声音将他惊醒过来。
朱浩奇这次没有先开弓,而是转过头看向张晗栎,打算在他后面- she -,但少年像是知道他的想法,懒洋洋地站在一边,压根没有开弓的打算·少年身形高挑,长得又精致漂亮,吸引了周围很多人围观,但这长相在朱浩奇眼中却已经比妖魔鬼怪更加可恨。
张晗栎已经赢了两局,就算因为时间用尽输掉这一局,他只需要一局就能掰回来,但是他剩下的所有机会都在这最后三局上了·朱浩奇咬碎了一口银牙,长长舒了口气,勉强自己静下来继续比赛。
侧立、沉息、开弓、靠位——·“啪——”耳边的声音像是放大了无数倍,在朱浩奇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三指再次不由自主地撒放了。
“八环”·“三环”·第二支箭··朱浩奇靠位完成——·“啪——”·“九环”·“七环”·最后一支箭。
朱浩奇额头直冒冷汗,屏着呼吸拉开了弓弦,下一秒,他脸色一变,右手三指已经从弓弦上放开,羽箭呼啸着飞出,钉在了对面靶子的白色|区域··另一边,张晗栎轻轻瞟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弓,将最后那支箭- she -了出去。
“十环”·朱浩奇心里咯噔一声,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如潮水般退去,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不断在耳膜上鼓动着,连带着太阳- xue -也开始疼起来,一阵绝望席卷全身,几乎将他溺毙。
他完了··朱浩奇僵立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靶子,冷汗簌簌流下··不可能……不可能·他不相信,从箭袋中再次掏出一支箭搭在箭台上,端正姿态拉开弓弦。
他听到身后裁判员的声音喊道:“哎哎小伙子你们这一组已经必完了,结果也已经出来了——”·右臂微微颤抖着,他没有理会裁判员的声音,背部用力,右臂后移,三指往颌下抵去,双眼死死盯着瞄具中的黄心——·下一秒,三指彻底松开,羽箭自箭台飞了出去。
信号片没响··朱浩奇咬咬牙,再次抽出一支箭,开弓- she -出——·最后,他浑身冰冷,彻底瘫在地上··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他听到有人难以置信地说道:“这孩子该不会是得黄心病了吧”·“等等,黄心病是这样的吗”·“你看他刚才那几箭,姿势还没到位就撒放了,信号片都没响呢”·“就这一组比赛,心理压力这么大,大到引发黄心病这个也太神奇了吧还有这样的情况”·“黄心病的诱发原因好像就是心理压力过大吧”·“这个……也太惨了……”·张晗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彻底瘫坐在地上的朱浩奇,面上分辨不出什么表情,几秒后朝裁判员打了个招呼,便往身后休息区走去。
方枢怀将人迎过来,走近了才发现少年的手在轻轻颤抖着··“栎栎”他握住少年的手,视线在瘫坐在地上的朱浩奇身上转了一圈,接着看向低垂眉眼的少年,轻声问道。
“方方……”少年像是被困在洪水中的人终于找到了一段救生的浮木,紧紧抓住方枢怀的手,茫茫然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只是想给他心理压力,让他发挥不好,我很生气……我不知道会这样的。”
黄心病极难治愈,对于- she -箭运动员来说却是灾难- xing -的·很多运动员因为常年瞄准黄心,心理压力过大,导致潜意识里看到黄心便撒放,无法正确命中目标。
若是不能治愈黄心病,运动员的职业生涯便也到头了··方枢怀将少年的手掰开,一根一根嵌入他的指间,平静地说道:“你没做什么,这是正当的比赛,他被诱发黄心病只是因为他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你不用自责。”
“他在过来参加比赛之前,已经有了黄心病的征兆,这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朱浩奇有没有得黄心病,方枢怀根本不在意·他让人查出的事情已经足够葬送他的运动员生涯了,这场比赛过后,朱浩奇所面临的可不仅仅是取消比赛资格。
但他担心张晗栎会因为这一点而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因此仔仔细细地给少年开导,让他认清这些并不是他的责任··十分钟后,张晗栎重新回到了赛道··方枢怀发现,进入16强的少年似乎变得更加具有攻击- xing -,或许是因为自己那一句“你答应过我的,要拿第一给我看”,少年在每一次的对战中都发挥了自己最大的实力,一次一次斩杀对手,一路厮杀进了决赛。
在少年最后一支箭终于钉上对面的靶心后,方枢怀忍不住站起了身,对上少年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目光,露出了一整天下来最灿烂的笑容··但少年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的笑容,反而带着悲戚的味道。
方枢怀坐在观众席,看着少年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向领奖台,看着主办方将金牌挂到他的脖子上,看着他接受众人的祝福··自始至终,少年始终冷着一张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颁奖结束,少年从颁奖台上下来,快步走到方枢怀身边,一把拉着他便往后面的内室走去·靠近了方枢怀才发现,少年的脸上并不是没有表情,他的眼角通红,眼中也已经变得潮- shi -,唇角被他死死咬着,完全是一副强忍着不哭出来的模样。
方枢怀心尖一颤,反手牵住少年的手,低声问道:“栎栎,怎么了”·少年没有应声,而是自顾自地拉着他往前走··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方枢怀停下脚步,将少年拉住,走到他的身前,再一次轻声问道:“栎栎,告诉我为什么哭。
你已经赢了比赛·”·下一秒,少年猛地扑到了他怀里,头抵着他的肩膀,一双手死死揪着他的衣服,指节泛白,微微颤抖··他听到少年略带哭腔的声音说道:“这是你的。
这个第一是你的不应该是我的是你的”·霎时间,方枢怀感到自己的心脏已然化成了一滩水··对于他说来,错过这次的全国青少年锦标赛其实算不上什么,一是因为他对自己现在的水平有信心,哪怕错过了这次的比赛,八月份的全国- she -箭分站赛,他也有信心获得前三。
而且他以青少年的身份参加成人比赛,比这次的比赛难度更大,关注度也要更高·二是因为借着这次比赛,他正好能够将朱浩奇和朱建卫这一对给处理掉,就这比赛的一段时间下来,省体育局那边已经收到了朱建卫安排自家外甥冒名顶替参加重要比赛的证据。
第三,则也有他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张晗栎的比赛风格他在上一世就已经熟悉了,这孩子因为自身的水平对比赛基本都很无所谓,虽说成绩也一直顶尖,但很少有超常发挥的时候——除了跟他打比赛。
这一次他被朱浩奇冒名顶替,少年受了刺激,气得不行,必然会卯着劲儿要将朱浩奇给往死里虐,况且已经答应了他尽全力拿第一,那股憋闷气自然全都转移到了比赛上,发挥出的实力必然会比平时要高得多。
但此刻,所有的算计与理智在这句话直白又纯粹的话面前全都轰然碎裂、尸骨无存··他利用少年对他的担忧和不平让少年获得第一,而在少年一片赤诚的心里,这个第一从始至终都是属于他的,哪怕是自己拿了第一,也是一种过错。
少年说:“这是你的·这个第一是你的不应该是我的是你的”·上一世的张晗栎拿到金牌后对他说:“对不起。”
方枢怀豁然开朗··不管是对这一世的少年还是上一世的张晗栎来说,第一,从始至终都是属于他方枢怀的··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想让朱浩奇得黄心病是不是太凶残了ORZ……·这个病很难治,不过也不是治不好,08年奥运冠军张娟娟就得过,不过撑过来了,但是对于心理抗压能力就这样的朱浩奇来说,他应该撑不过来……·感谢“苏翌”和“七月的诺言”两位小天使的地雷~感谢营养液~·读者“许许言午”,灌溉营养液 +2·读者“七月的诺言”,灌溉营养液 +1·读者“喻烦烦”,灌溉营养液 +1·第53章 心动·认识到这一点的方枢怀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重重撞了一下, 一阵暖流自心底缓缓淌出,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也将他满脑子的算计给彻底淹没, 眼前只剩下这个气闷难受,只知道孩子气地将这个第一挂到他头上来的少年。
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已经被少年给捂热了,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心想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窝心呢他对自己的感情从来都是直白又热烈,恨不得将他的所有都捧到自己面前,小心又笨拙, 完全是孩子的做法, 但那颗毫不掩饰的真心却是从一开始就放到了他的眼前, 接受也好践踏也好, 完全任他随意处置。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孩子青春期荷尔蒙作用下的一时冲动,自作聪明地给两人都铺好了退路,冷静又理智地在一旁观望着·但事实却是, 他的冷静和理智,他的疏远和淡漠,在少年一次次的热切感情下节节败退,丢盔弃甲,任少年长驱直入,一步步侵入他的领域,他却无可奈何,也无力反抗。
·而他的所有防线,也终于在这一句满是不甘的话下全面崩溃··一切都这么理所当然··想通了这点, 方枢怀瞬间释然了··他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心道既然他已经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后就算这孩子想放手,他也不可能同意了。
他捉起少年揪着他衣服的手,在他的指节上亲了亲,好笑地问道:“栎栎,还记得我说的吗”·这是他第一次在明确自己内心的情况下做出的行为,没有半分的勉强和不自然,仿佛早就该这么做了。
少年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身体僵硬了一瞬,一双肿得跟兔子一样的眼睛瞪大了看向方枢怀和握着他的那只手,脑袋一片混乱·刚才那种又气又闷的情绪转瞬间就被转移得干干净净。
刚才发生了什么方方刚才亲他的手了·直到方枢怀再次重复了一遍,少年才呆愣愣地转过头,对上自家男神饱含暖意与怜惜的温柔视线。
被方枢怀这么看着,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最近在方方面前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忙抽了抽鼻子,从方枢怀怀里退出来,打了个嗝问道:“什么”·少年的眼睛- shi -漉漉的,眼角也已经通红,方枢怀抬手在他眼角擦了擦,带出一片水汽,笑着说道:“第一是你靠自己的实力得到的,不用怀疑。”
不是,明明是你的,少年腹诽··“我知道你为我不平,但这确实是我所希望见到的·这场比赛,在我看来,唯一的冠军就是你,也只能是你。
这是对你实力的肯定,也是对我的希望的肯定·”·呜——想哭……少年瘪了瘪嘴,努力忍住盈满眼眶的液体··“你现在就像自己自己之前所说的那样,跟我一起站在赛道上并肩作战了。”
忍不住了……·方枢怀看着少年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实在是啼笑皆非,这孩子怎么越来越爱哭了想是这么想,但他没有半分的不耐与烦躁,反而心软得不行,掏出纸巾给少年擦了眼泪,又揉了揉他的头,好笑道:“好了,别哭了,去领团体赛的奖牌吧。”
终于将少年的情绪安抚下来,方枢怀这松了口气,过去帮少年整理东西准备回去·转过头看向领奖台上的少年,一眼便对上了他亮晶晶的双眼,和他邀功一般举起手中奖杯的动作。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来的时候,张晗栎作为省队代表,必须跟大家一起行动,但比赛结束后,大家可以自己活动·原本带队教练想要让大家一起聚一聚吃顿饭,但考虑到朱浩奇的心理状态,便只叮嘱了几句就放人了。
少年只想分分秒秒黏在方枢怀身边,乐得跟其他人分开,便跟带队教练打了一声招呼,要跟方枢怀一起回去··杀马特、王超还有王飞几个人也过来了,只不过他们都在一边的看台上,等方枢怀和张晗栎两人从比赛内场出来,几人顿时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恭喜少年拿到第一,之后又拉着少年去市中心大吃特吃,一直闹到当天晚上十点多才坐火车回到J市。
方枢怀跟张晗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少年早就困成了熊猫,在火车上的时候就缩成一团,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去·一路上,方枢怀都在不断调整角度,好让少年靠得舒服一些,后来肩膀都麻了也没舍得移动,嘴角带着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弧度。
低下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年光洁的额头和两泓羽扇一般的睫毛,再下便是线条优美的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邀吻一般··鬼使神差地,方枢怀抬起了手,食指在少年的嘴唇上轻轻一碰,竟与少年的唇形无比契合。
温热的鼻息在指尖聚拢,带着灼烧一般的热度,让方枢怀有一瞬间的愣神·而下面的少年,像是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接着轻轻舔了舔唇··指腹瞬间被什么柔软又潮热的东西给扫了一下。
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自后背窜上,方枢怀呼吸一滞,眼神也瞬间变深··“方方方方方方方枢怀”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围观全程的杀马特胆战心惊地出声,见方枢怀双眼沉沉地看过来,心尖一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在相册里滑了几下,将屏幕对准方枢怀,强装镇定地说道“这这这这道题我不太理解能能能能不能帮我看看”·“不能。”
杀马特:“……”靠说好的方枢怀你乐于助人呢·杀马特再次滑了几下:“那能能能不能帮我帮我选一下箭我最近打算再买一打,不知道买什么牌子的——”·“伊斯顿的就行。”
杀马特:“……”艹·脑中灵光一闪,杀马特咽了口口水:“那能能能不能帮我选一下送给栎栎的箭我打算给栎栎送一打。”
顿了顿,他在方枢怀霎时变得锐利的眼神中补充了一句,“关爱同学关爱同学,我这是同学爱,不是,同学友谊友谊”·方枢怀眉眼瞬间松动,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伸手接过了他的手机查看照片里的几张照片,仔仔细细地挑选起来。
杀马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抬手一抹,满头的汗··他觉得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刚才他看到了什么一开始方枢怀还是抱着栎栎,满脸都是“哎呀介是我鹅几我鹅几怎么这么可爱”的慈爱,下一秒尼玛怎么画风突变了就·方枢怀尼玛是禽兽的血统终于觉醒了吗·卧槽为什么看着栎栎的眼神这么恐怖·这尼玛是欲求不满的眼神吗·为什么总感觉栎栎这只小绵羊下一秒就要被方枢怀给吃干抹净了·杀马特拍了拍心跳狂飙一百八的胸脯,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天真小绵羊,他觉得自己在这风华正茂、花季雨季的年纪已经快要布老钱的后尘,愁秃了。
下一秒,他后知后觉地僵住了·将自己说的话来来回回在脑海中过了好多遍,蓦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他说要给栎栎送一打箭哎哟卧槽·他那张照片上的箭尼玛全是一打两千以上的价格用来流口水舔屏的啊卧槽·尼玛我自己都舍不得买两千的箭啊买的都是四五百一打的啊方枢怀你敢不敢手下留情啊·正凌乱间,一只指节分明、堪比钢琴家的手拿着他的手机伸了过来,在价格最高(划重点),造型最好(划重点)的那一打箭上点了点:“都不怎么样,就这打吧。”
·杀马特一看照片,差点晕过去·他的内心简直在滴血··一打箭两千七软妹币喂大哥你还不满意·万恶的资本主义要送你媳妇箭不能自己买吗干嘛压榨我这穷苦百姓·对上杀马特简直要自戕的表情,方枢怀挑了挑眉,问道:“怎么”·后者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虚弱地强笑道:“没事没事,就这打了。”
方枢怀再次挑了挑眉,没再搭理杀马特,转过头闭目养神了··等告别万念俱灰的杀马特回到家后,少年被方枢怀叫醒了,他勉强睁开眼睛,几秒后才认清站在他眼前的是方枢怀,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软软糯糯地对着后者说了一句:“方方晚安。”
接着迷迷瞪瞪地就要往自己卧室走去··刚转过身,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接着整个人被轻轻往后推去,靠在了门上··少年茫茫然抬头,对上方枢怀黑黢黢带着笑意的双眼。
两人呼吸交缠,耳边是方枢怀低沉好听的声音:“晚安吻呢”·少年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学习自家妈妈对自己的做法朝方枢怀的额头亲去,但踮了踮脚都没能够得上方枢怀的额头,疑惑地眨了眨眼:“方方”·他怎么感觉方方刚才好像往后仰了一下这样怎么给晚安吻·方枢怀看着少年呆愣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才将脸低下,直至两人鼻尖相贴,近到只剩下几公分的距离。
少年再次抬头,在方枢怀的额头亲了亲·接着抬手揉了揉快要睁不开的眼睛,又认认真真地说道:“方方晚安·”·方枢怀放开抵着门板的手,嘴角含笑看着少年走进房间,关上卧室大门。
进入卧室后,少年艰难地往床那里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全身都僵硬住了,像是发条被卡住的木偶,彻底呆愣在原地,眼睛越睁越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半秒后,少年发出一声悔恨无比的“嗷”,把自己整个人都蜷进了被窝,翻来覆去不断滚动着。
亏了亏了太亏了他刚才怎么就脑子迷糊了呢·另一边,听到少年哀嚎的方枢怀微微勾起了唇角,满脸温柔。
第二天,众人一来到学校,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巨大的公告牌上贴着几张公告,像是临时打印出来贴上的·众多学生围在公告牌那儿窃窃私语,依稀能够听到“朱建卫”、“撤职”等字样。
王飞刚打算往那边走去,一个队里的同伴正好回过头看到他,兴冲冲地朝他跑过来,脸上的笑容根本绷不住,凑到他身边说道:“哎王飞那公告上写了什么你知道吗朱建卫那老家伙被撤职了原因是滥用私权比赛造假外加贪污卧槽没想到这次方枢怀被顶替的事不是第一次了,你还记得刘宇轩吗原来之前他在省里的比赛也被朱浩奇给顶了我说呢那小子那会儿训练的时候成绩还不行怎么一上赛场就突然爆种了原来是顶的刘宇轩的成绩老朱还用他的家庭情况威胁他”·听到那个名字,王飞一愣,想起来那是两年前进队,后来又因为身体原因退学的队友。
刘宇轩家庭条件不怎么好,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一直跟着奶奶生活·按理说体校的男生大多是精力无处发泄,到处惹是生非的- xing -子,但是他为了不让奶奶担心,从来都是安安静静,只知道埋头苦练,争取参加各种比赛获得奖金,因此成绩不错,也是当时老丁队伍里能够跟他平分秋色的队友。
但是后来他连着在几次大型比赛中发挥失常,整个人都- yin -郁了起来,又过了没多久便退学了··后来王飞打听过刘宇轩的情况,知道他在一个小饭馆打工,心下有些遗憾,却也不好说什么。
但没想到刘宇轩当初退学的情况竟然还有这种内情在··队友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哎哟卧槽,这事儿爆出来不仅学校知道,省里也知道了,老朱这次绝壁药丸朱浩奇终身禁赛怎么样,大快人心不”·王飞想到了这次的事情,想到了方枢怀自始至终的毫无反应,忽然有所感,朝另一边刚走进校园的两人看去。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方枢怀朝他微微一笑,表情很是淡然··王飞却莫名打了个寒颤··这边,少年满是不甘心:“方方,早安吻为什么不给我你明明昨晚要了我的晚安吻。”
方枢怀老神在在,压根没回复那句话:“训练快开始了,咱们过去吧·”说完便往训练馆走去··被落在后面的少年整个都蔫儿了,却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而这边,在明白自己内心的感情后,方枢怀也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于是家里正叼着棒棒糖按着游戏手柄的杀马特收到了署名为“方枢怀”的短信:潘安,怎么追暗恋的人·杀马特顿时噎住,一脸扭曲,简直要掰断游戏手柄:神他妈追暗恋的人你俩还搞个P的暗恋啊你他妈这是在逗我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苏翌”小天使的地雷~感谢营养液~·读者“18819576”,灌溉营养液 +1·读者“姒月”,灌溉营养液    +1·第54章 明确·虽然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方枢怀上一世加上这一世都没谈过恋爱,因此完全不知道情侣间应该怎么相处, 更不用说他们都是男的这一点了。
两人感情初始便是张晗栎主动, 他作为被动的一方,时时刻刻接收少年笨拙又真挚的讨好·现在明白过来,自然不能再无动于衷又心安理得地享受少年的付出, 更何况他内里是成年人的灵魂,理应主动追求并且去宠这个孩子,而不是被这个孩子所宠。
现在明白过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这种倒错的关系··开了窍的方枢怀很自然地将自己之前“老父亲”对“儿子”的宠爱给过滤了, 开始认真考虑作为情侣应该怎么去对待那个小孩。
但感情这种事情, 资料看得再多, 放到自己身上,难免会有种手足无措、无从下手的茫然··他完全忘了在明白感情之前自己撩张晗栎撩得飞起的所作所为,也从来没有将那些行为当成情侣间的相处, 转而去询问少年的需求,打算按照对方的回复来准备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栎栎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少年特乖巧地摇摇头:“没有啊·”·“那你有什么地方想去吗我陪你去。”
·少年双眼顿时一亮,继而眯成了两湾月牙:“方方陪我的话,哪里都可以啊”·被这两句话暴击,窝心得不行的方枢怀面带笑容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全身上下都甜得不行,与此同时又有些茫然。
少年这么回答,他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以情侣的身份对他··于是这一世加上一世感情经验都一片空白的方枢怀转头去寻找杀马特的帮助··结果杀马特气得脑壳都要翻了。
从他身上吸血还不够,还给他插刀啊·什么暗恋这简直就是明骚骚气都把他给掀了个大跟头啊·杀马特愤愤地在手机中打上几个字, 点击发送,接着将手机一扔,回过头重新拿起游戏机,跟对付阶级仇人似的将游戏里的对手虐得满地找牙。
这边,方枢怀眉头皱得死紧,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手机里收到的短信··“陪他看同- xing -恋电影和漫画就在栎栎卧室衣柜最下层那个书包里”·假·gay·真·中国好闺蜜杀马特同志早就从张晗栎口中套出了那一堆DVD碟他还没给方枢怀看过的事实,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了他一顿,说我好不容易给你搜罗来这些东西,还因此被打上gay神的标签,结果你居然还没给他看过对得起我对得起那一堆的光碟吗·结果这次破天荒收到了方枢怀的短信,杀马特气的,立刻想到了那些东西,二话不说回了过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既然你说要追暗恋的人,当然是谁不用猜了肯定是栎栎,那就陪他一起看这些电影和漫画啊·连同- xing -恋电影跟漫画都不能陪栎栎看,还说什么暗恋他·这边杀马特气得大杀四方,另一边方枢怀皱了皱眉,从短信页面退了出来,抬头朝前面看去。
少年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卧室出来了,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七分裤,挺拔又清爽,更衬得少年身长玉立,干干净净··“方方,我好了,咱们走吧”张晗栎朝方枢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少年精致的脸上,金黄色的光线在少年皮肤和发梢跳跃着,给少年的脸笼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将他整个人勾勒成了自梦幻画像中走出,又茫然闯入人世间的精灵。
心头像是一朵花绽开·方枢怀笑了笑,心道杀马特那个建议倒也不是不行··他上前几步,拿起果盘里放着的草莓味棒棒糖,撕开包装塞到少年嘴里,回道:“走吧。”
被投喂了的少年叼着棒棒糖,脸上顿时绽开了花,幸福得不行:“嗯嗯”·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门往社区附近的超市走去。
“方方——”少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看着那块小石子超前滚了几步又停下来,皱了皱鼻子,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认真说道,“丁教练说我得了比赛的第一名,可以进入国家二队了,让我考虑一下要不要进去,过几天给他回复,这个怎么办啊”·张晗栎得了全国青少你锦标赛的第一,已经有了进入国家二队的资格,方枢怀上一世是以第二的名次进去的,自然很清楚,因此点了点头:“什么怎么办这个很好啊,运动员想要往上走,国家队是最理想的队伍了,很多人求都求不来。
不过这事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少年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且这个第一应该是你的,去国家队的也应该是你。”
方枢怀失笑,抬手捏了捏少年的耳朵,软软的耳垂手感相当好,让他忍不住多捏了一会儿:“放心吧,我会进国家队的·”·少年小脸红了红,乖乖任方枢怀捏他的耳垂,心中的小人欢喜地跳着舞。
半晌,他抬眼看去,认真道:“那我同意好了”·两人到了超市后,跟往常一样推了购物车进去·此时正好是六点多,超市里多是下班后过来购物的小夫妻,有的手挽着手,有的还带着孩子,一家三口的温馨氛围不断往四周弥漫着,就连小两口因为想买的东西不一样导致拌嘴都带着说不出的烟火味。
少年不是第一次来逛超市,但却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周围的人群,也是第一次发现两人周围有这么多小夫妻·他转过头看向方枢怀,看着他们两个人跟前面那对夫妻一样一起推着购物车,心下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偷偷乐了起来,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方枢怀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朝他笑了笑,说不出的温柔:“怎么了”·少年摇摇头,刚想说没事,就见方枢怀脸色一变,突然伸手揽在他的腰上,将他拉了过去。
身侧一个中年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撞到了前面的几个人,抱怨声跟道歉声同时响了起来··“撞到没”·少年摇头:“没有没有,没被撞到。”
接着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但腰间的热度像是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传到了他的皮肤上,连带着脸部也开始热了起来··方枢怀那只手还放在他的腰间··正好这时,他感受到身边一暗,方枢怀凑了过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栎栎,抬头。”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正见到前面那对夫妻的动作·丈夫抬起手,动作自然地搭在了妻子的腰间,妻子皱了皱眉,抬手推了那丈夫一把,对方却笑了笑,死皮赖脸地没松手。
张晗栎愣了愣,顿时想到他跟方枢怀现在的动作,脸部再次热了起来··与此同时,他感受到方枢怀放在他腰部的手紧了紧,紧接着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继续慢悠悠地响起:“你说,咱俩像不像他们”·听到这话,少年呼吸一滞,也不知道是因为那话的内容还是因为那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内心却雀跃得不行。
方方说他们俩像夫妻·方方说他们俩像夫妻·像夫妻·少年内心炸开了一朵朵的烟花,面上却很迟缓,他眨了眨眼,果断地回道:“像”·方枢怀失笑,每次逗弄这孩子心情都很愉悦,看到这孩子的反应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想到这里,他收回了手·少年却顿时垮下了肩,转过头可怜兮兮地说道:“这样不像了……”·方枢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人一路往日用品区走去,方枢怀心中有打算,问过少年的意见后,井然有序地将双份的牙杯、牙刷、毛巾、浴巾等等东西放进购物车。
·一边的张晗栎眨了眨眼,不解道:“方方你干嘛买两样”他的牙膏用完了,牙刷也该换了,买一份就行··方枢怀翻看着手中的内裤,皱了皱眉,又放回去了,随口答道:“情侣款。”
少年睁大了眼:“情侣款”·方枢怀却自顾自继续说道:“这里内裤料子不好,回头我去商场再给你买几条·”·“等等方方,情侣款”·方枢怀挑眉:“咱俩是情侣,当然是用情侣款的牙刷牙杯了,怎么,你不想”·张晗栎还愣愣地没回过神来,但听到最后那句话,嘴巴快于大脑说道:“想想想”·而且感到特幸福呜——·一直到回家吃完饭,少年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方方怎么会突然要给他们俩买情侣款的东西,而且还说他们俩是情侣方方这是承认他们俩的关系了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高兴到爆炸·少年将超市买的那几份双份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又把“情侣款”三个字在口里嚼了好多遍,幸福感爆棚,恨不得裹着小被子在床上翻滚,又想跑到楼下围着居民楼尖叫·嘴里再次被塞了东西,这次是小熊糖,他心下又是激动又是雀跃,看到眼前方枢怀的脸,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问道:“方方咱们是情侣,是不是”·方枢怀无奈:“是。”
“你是我男朋友”·“对,男朋友·”·“我也是你男朋友”·“对,你是我男朋友。”
“嗷”少年一个纵身,将方枢怀扑倒在了沙发上,像只小狗一样巴巴地看着他,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知道不断重复着“方枢怀”的名字。
他觉得那三个字,光是在舌尖逗留都已经说不出的甜了现在被方枢怀这么温温柔柔地看着,他觉得全身都要爆炸·然后他听到方枢怀的声音说道:“栎栎,吃完饭咱们看电影吧”·“嗯嗯,好,看什么电影”少年兴奋地点头,接着打算起身去书房里找光碟,下一秒却听到方枢怀一脸淡定地说道:“就你卧室衣柜最下层那个书包里的就行。”
啪嗒··少年吓得小熊糖都掉了··方方怎么会知道而且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偷偷摸摸藏了这么久,还时不时地转移阵地,原来方方已经知道了吗·好羞耻·等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电视屏幕里的画面,张晗栎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方枢怀将碟片放入机子,回过头就看到少年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好笑道:“怎么,你不想跟我一起看啊”·少年顿时反应过来:“看看”·心里想着,方方知道就知道他跟我一起看我可开心了·方枢怀选的是断背山,经典影片。
两人并列坐在沙发上,方枢怀面色平静,神情认真,少年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心思全然不在前面的显示屏上··潘安说过,看这些电影的时候,可以偷偷做些小动作的,这样就可以看方枢怀喜不喜欢他了。
于是五分钟后,少年往方枢怀的方向挪了挪,右手偷偷摸了摸方枢怀的手背,然后快速收回来··抬眼看去,方枢怀似乎没察觉到,依旧看得认真··少年有些失望,又往那边挪了挪,这一次装作不经意地拿小腿碰了碰方枢怀的小腿。
再次偷偷看去,方枢怀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少年默默叹了口气,下一秒又给自己打了打气,再一次伸出手,碰了碰方枢怀的手背··只瞬间,那只手忽然被攥住了,少年一脸懵逼,下一秒便感觉到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朝后面撞去,好在后面是柔软的沙发靠背,撞着不疼。
但少年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疼不疼的问题了,他感到自己全身都被压制着,手腕上压着方枢怀的手,大腿上是他的膝盖,眼前则是方枢怀放大了的那张俊脸··看得他几乎窒息。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都彼此交缠着,少年忽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听到方枢怀带着笑意的声音问道:“栎栎,星际迷航原初系列第二季第一集 讲的什么” ·少年一愣,呆呆地回道:“Spock先生的Pon Farr。”
接着,他看到方枢怀那张脸不断放大,在彼此的嘴唇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住·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像是两团燃烧着的火焰,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下一秒,方枢怀低沉又有磁- xing -的的声音让他全身都麻了起来,脸蛋瞬间爆红·“我被你搞得Pon Farr发作了,你说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强势科普:Pon Farr是瓦肯人的发情期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用上这个梗了我存了好久·感谢“苏翌”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感谢各位大宝贝儿的营养液~·读者“九十三”,灌溉营养液+5·读者“(~^~゜)”,灌溉营养液+5·读者“玲珑骰子安红豆”,灌溉营养液+4·读者“似梦”,灌溉营养液+2·读者“喻烦烦”,灌溉营养液+1·读者“辞安”,灌溉营养液+1·读者“lmx1229”,灌溉营养液+5·第55章 帮助·客厅中一片静谧, 电视屏幕中的声音仿佛带了魔力一般,平稳又强势地缓缓流淌入两人之间。
屏幕上, 逼仄的帐篷中, 暧昧的气息不断升腾着,两位主角双目交接的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点燃了狭小空间中的那团奇异的氛围, 伴随着舒缓的音乐,所有的情感都自然而然地缓缓倾泻出来。
粗重的呼吸声,津液的交换声, 在这一刻充斥了整个客厅, 同样将这屏幕外的世界给蕴出几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来··方枢怀将少年压在身|下, 看着少年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瞬间变成害羞, 羽扇一般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逃避什么一般垂了下去。
被压着的那只手也微微用力挣扎了一下,似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蜷成一团, 好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忽然就明白了,刚才那一番动作,这孩子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他估计是以为这跟拉拉小手亲亲额头一个程度呢。
·方枢怀又是好笑又是气闷··他这身体还是气血方刚的年纪,被这孩子无意识那么一撩拨,哪里能经得住更何况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前几次还能找出别的借口来,现在却是实打实的,清清楚楚地认识到, 自己被这孩子撩出火气来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但火气再大,他也知道现在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还早,心里气这孩子胡乱撩拨,便存了心要让他知道事态严重,这才将人压在了沙发上,用那句话逗得对方无地自容。
现在看少年整个人像只虾一样从头红到脚,鲜艳的血色自莹白的肌肤中透出来,将他原本便好看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精致,心下除了一丝恶作剧成功的满足感,还生出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弄得他有些口干舌燥。
少年的嘴唇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都打在自己的唇瓣上··方枢怀心神微微一荡,轻轻哼笑了一声,嘴唇上移,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少年的鼻尖,顿了顿,又有些不满足,便沿着挺直的鼻梁上移,在他眉心落下另一个吻。
亲昵又珍重··心里早已化成了一滩水·他想亲这孩子的鼻尖,亲他的眉心,亲他的眼睑,亲他的脸蛋,亲他的额头,亲他的……嘴唇··但他好歹控制住了这股冲动。
而这边,被方枢怀亲到鼻尖、眉心的时候,少年的呼吸瞬间一窒,缩了一下,眼皮颤动得更加厉害了··方枢怀平复了呼吸,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少年的额头上,右手摸了摸少年光滑细腻的脸蛋,沙哑着嗓子笑着说道:“这算是赔偿了,以后再跟你算账。”
说完便打算起身,他觉得自己需要去浴室洗个冷水澡··然而刚放开压着少年手腕的那只手,他就被立刻反握住了··方枢怀诧异地看了一眼紧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又转过头看向身|下的少年。
此刻的少年整个人还是蜷缩着,脸色依旧通红,眼角也略有些潮- shi -,但他已经抬起了眼,一双眼睛- shi -漉漉的,像是刚出生的羔羊,还带着一丝被吓到的胆怯,眸中却闪烁着仿佛星辰燃烧一般的光芒,坚定又灼热,直接在方枢怀心脏上燎开了一道口子。
方枢怀笑:“怎么”·少年摇摇头,一张脸通红,像说悄悄话一般小声道:“方方,你头低一下……”握着他的手也紧了紧。
方枢怀顺从地低下头,直凑到少年脸前,看着少年琥珀色晶亮的眼中映出自己带着笑意的脸··“嗯”·蓦地,璀璨的流光在少年眼中一闪而过。
下一秒,他感到少年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要决定,接着缓缓将自己的脸递了过来·唇瓣顿时一热,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给噙住了,那是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少年一双漂亮的猫眼依旧大睁着,一眨不眨的,直直对上他的目光,既小心翼翼又毫无遮掩,既羞怯不堪又果断坚定,而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也在轻轻颤抖着,像是有些不安。
紧接着,方枢怀感到下唇微微一热,一个- shi -软的东西试探- xing -地在他的下唇上轻轻舔了舔,接着又笨拙无比地在他上唇扫过,跟小猫寻食似的,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与此同时,眼角余光瞥见少年的动作·那只指节修长,指甲圆润的手正慢慢伸向自己小腹以下的部位,隔着柔软的家居服布料,罩在了他的要命位置上·罩上的瞬间,方枢怀明显感受到自己活跃的部位轻轻弹动了一下。
那只手像是吓了一跳,很快便缩回去了,但下一刻,又犹豫着放了回来··“方、方方……我、我帮你……”就着两人嘴唇相贴的动作,少年脸颊通红,从嘴里哼唧着挤出这句话,说着那只手不知轻重地抓了抓。
方枢怀呼吸一窒,脊背霎时紧绷,眼神也在瞬间变得幽深起来,蓦地抬手扣住了少年那只手··这小孩也是要命……他觉得自己火气已经越来越大了……·两人就这么保持现有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这一边,将方枢怀扣住他手的动作当作了拒绝,少年眼中羞怯又欢喜的光芒顿时暗了下去,满腔的喜爱都变成了难受,心里堵得慌,又有些不甘心,这股不甘心又很快转变为执念,让他执意要将那只手伸过去帮他纾解,却始终被方枢怀扣住,动不得分毫。
方方在拒绝我……这个认知在少年脑海中不断放大,占据了他所有的意识··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少年抽了抽鼻子,又讨好似的舔了舔方枢怀的嘴唇,含义再明显不过。
方方你让我帮你……我就是想帮帮你……·正难过的张晗栎压根没有察觉到方枢怀眸中越加深沉越加汹涌的漩涡··半晌,他察觉到方枢怀嘴唇轻启,心下一喜,以为方枢怀态度有所松动,又巴巴地舔了舔他的上唇。
舔着舔着,舌尖似乎碰到了什么同样柔软又温热的东西,一阵麻意顿时从脊背窜上,让他整个人都抖了抖··那东西像是察觉到他的退缩,不由分说将他的舌尖卷了过去,卷入自己的领域,接下去又是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
少年只感受到自己的口腔被疯狂地掠夺着,只能大脑一片空白地承受着这一切··但即便如此,迷迷糊糊的少年还牵挂着一件事··于是正换回主动权,动情地将少年吻得理智全无的方枢怀忽然身体一僵,整个人颤了颤。
他从少年身上支起身,哭笑不得地看着不屈不挠地放在他胯|下的那只手··“乖,你先放开我·”·少年双眼迷离,却还坚持道:“方方,我帮你……”·方枢怀咬咬牙,心道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哑着嗓子憋住火气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什么”·少年眨眨眼,特别委屈地小声说道:“知道,我想帮你。”
方枢怀彻底没辙了··当天晚上,方枢怀邃了少年的愿,确实让他用手帮助自己缓解了欲|望·少年的动作还很生疏,脸色依旧红得不行,但像是执意要证明自己能帮上忙,整张小脸都绷着,从始至终一本正经,比做语文作业还要认真的模样,搞得方枢怀莫名有些紧张,半天都没能出来。
最后还是他看不下去少年这番模样,把人压倒再次换了一个深吻才彻底交代在少年手里··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事后,方枢怀抽出纸巾将他手上的液体都擦干净,怜惜地亲了亲少年依旧潮红的眼角,心下软成一片。
·少年却抬起眼,浓密的睫毛上下扑扇了两下,悄悄问道:“方方,你能不能帮我也弄一下”·视线下移,少年的某个部位也已经撑了起来。
方枢怀心下一窒,面容镇定地伸出手去,纤长漂亮,堪比钢琴家的那只手指挑开少年的裤子,完成了当晚互帮互助的份额··少年全程几乎都蜷缩成了一团,害羞得不行,又忍不住把自己继续往方枢怀手里送过去,一双眼早已变得- shi -润迷离,却始终全心全意地看着方枢怀,像是要将他一直印到脑海深处,绝不忘记。
方枢怀心里发热,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最后抬起头来,迎上少年的视线··四目相接的一瞬间,少年身子顿时一僵,轻轻哼了一声“方枢怀”,这才彻底软下身去,只留方枢怀好笑地看着满手白浊。
第二天一早,方枢怀买了早餐回来,一眼就见到少年背对着他喝牛奶,察觉到他这边的动静也没像往常一样转过身来高兴地叫他的名字,反而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将自己那张脸给埋到玻璃杯里。
方枢怀心下好笑,心道昨晚什么都不顾,今天早上回过神来害羞了他走过去揉了揉少年的头,口中吩咐道:“早餐已经买回来了,坐下吃吧·”·少年这才将杯子放下,强装镇定地走到桌边坐下,却不知道自己同手同脚的动作已经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刚坐下,少年舒了口气,嘴唇便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他抬头看去,见方枢怀满脸笑意,食指放在他眼前晃了晃,忍俊不禁地问道:“这么喝牛奶的”·少年这才看到他食指指尖的白色牛奶,顿时一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脸都变热了。
谁知下一刻,唇上再次被指腹轻柔地压过,方枢怀低笑的声音在耳边一字一句悠悠响起··“嗯,可爱,想日·”·作者有话要说:并没有精通博大精深的汉语的张晗栎:“”·讲真方枢怀是这样的情况:什么我会撩不可能啊我都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会撩结果事实是把小栎栎撩得飞起。
张晗栎是这样:方方我要跟你困觉觉,我要跟你亲亲结果人方枢怀真枪实弹过来了,立马就怂了,害羞成虾米……·姨妈来了特别难受,工作也耽误了,只憋出这些字,请大家见谅……·感谢“苏翌”小天使的地雷和“久伴”小天使的手榴弹么么哒~感谢营养液~·读者“许许言午”,灌溉营养液 +3·读者“辞安”,灌溉营养液 +5·读者“墨鱼儿”,灌溉营养液 +10·第56章 鼻血·对于张晗栎来说, 喜欢方枢怀这件事绝对是毫无疑问的,从对方成为自己男神开始,这方面的感情就已经开始隐隐约约地萌芽,后来明白自己的心意,自然是放手去追求,虽说过程还算波折,但最终他还是得到了方枢怀的回应, 一切都让他欣喜雀跃。
他喜欢跟方枢怀牵手,喜欢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感觉,因为这样带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 通过这个动作,两个人的心跳频率也开始变得一致·他也喜欢去亲方枢怀,脸也好嘴唇也好,就这么轻轻一触碰, 他就能感受到自己舌尖都是甜甜的味道了。
而这一次的亲密接触,让他甜到窒息, 但同时又害羞得不行··他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小刺猬,整个人团成一个小球,把全身上下都变得通红的自己给藏起来,露在外面的只有那些刺, 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害羞的事实。
但莫名地,他又忍不住想象着,一只纤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在他拢在一起的爪子上三两下一拨, 轻轻巧巧就把他的身体撑开,将他软软的肚皮暴露在空气中,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拿指尖在他的肚皮上轻轻戳了戳。
与此同时,上面传来一声轻笑:“好软·”又苏又好听··想到这里,少年满脸通红,“哐”地一声把额头砸到了书桌上,又轻轻呜咽了一声,抬起手臂把自己的脸给围住,觉得自己头上都要冒烟了。
真是越想越羞耻··可是还是忍不住去想··下一秒头就被抬起了,少年抬眼,对上方枢怀疑惑的视线:“怎么了”说着视线在他额头上转了一圈,用手轻轻摸了摸,发现只是有点红,没有破皮,这才松了口气。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没事用额头磕桌子好玩”虽说这话带着指责的意味,但语气中满是好笑··少年垂下眼,心虚地摇摇头,没敢出声,面红耳赤的状况却更加严重了。
要是方方知道自己想了这种羞耻度爆表的事情,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额头上再次被轻轻摸了摸,接着那只手自然地往下,像往常一样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少年心下一跳,抬眼朝前面看去,一眼便看见方枢怀放大了的那张俊脸。
理智量瞬间从百分之八十骤减至百分之十··少年心惊肉跳,看着方枢怀眼带戏谑地慢慢靠近自己,勾着唇角一字一句缓声说道:“栎栎好软·”·理智彻底崩盘,鼻腔顿时一热。
方枢怀:“……”·逗得太过,小孩流鼻血了……·————·杀马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栎栎你居然对着方枢怀流鼻血”·杀马特整个人靠在栏杆上笑得不能自已,要不是前面栏杆拦着,恐怕他能直接从看台上栽下去。
他转过头,笑得鼻涕眼泪满脸都是,好奇地问道:“方枢怀估计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对着他脸喷鼻血的,他什么反应”·少年对杀马特的反应有些生气,手指不自觉地在栏杆上斑驳的油漆上抠了抠,做完这个动作又觉得不好,皱了皱眉,闷闷地回道:“你别笑。”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这么一说杀马特更乐了,努力绷住脸,催促道:“快说快说,方枢怀什么反应”·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回道:“方方没笑,他帮我洗了一下,然后给我鼻子塞住了。”
杀马特傻眼:“这就完了”·这跟想象的不一样啊·少年抿了抿嘴唇,没说话,神色有些复杂··其实后来手忙脚乱一通,终于把鼻血止住之后,方方眉眼间全都是揶揄,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他问道:“栎栎,要不要我再给你多看几眼看多了就不会流鼻血了。”
·自己那时候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方方说的是什么,下一秒鼻腔又热了一下··简直是血流如注……·这一次,愣住的是方枢怀。
三秒后,他忙从旁边桌上抽出纸巾给他擦鼻子,面上又是好笑又是懊恼··想起方枢怀那时的表情,张晗栎忽然就觉得自己流鼻血的时候恨不得钻到地下去的心情也没什么了。
反正方方不会笑话他,还会给他擦鼻血··丢人只在方方面前丢,知道的也只会是方方,又没关系··收回思绪,他抬起头看向下面的赛场,在一长排队伍中轻易地找出了自家男朋友。
铅灰色的天空下,一长排的参赛者站在起- she -线处,将搭在箭台上的箭- she -出去·参赛者中有成年人也有青年,但莫名的,自带十八层滤镜的少年看去,只有自己所在位置前方的那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的高佻身影才是最耀眼的,- she -箭的动作也是所有人里最潇洒的,让他忍不住在心底为自家男神打call。
这次方枢怀参加的是全国- she -箭分站赛·他以青少年的身份参加成人组的比赛,在一开始的轮赛中就打出了683的成绩,让周围一众成人彻底惊呆了··要知道整场轮赛下来,680分以上的凤毛麟角,只有戴宁、何睿、朱镇以及吴宇昌四个,且他们都属于国家队的主力选手。
当然,在往常的比赛中,也会时不时出现超常发挥的参赛选手,但总体来说,还是这四个人占据了轮赛的前几名,将后面几个梯队的成绩拉开一大截难以逾越的距离··然而这一次,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竟然在众多运动员中异军突起,并且突围到了最高梯队中,直接奔着戴宁何睿这些人的成绩去了。
谁能不吃惊·就连戴宁朱镇几人都忍不住想看看这个新手少年··而何睿早就认识方枢怀,也跟他比试过,当然知道他的水平,因此没有丝毫意外,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想起方枢怀对老高所说的那个成绩,他面带揶揄,意味深长地感叹道:“这次没到690啊”·方枢怀却没有丝毫窘迫,老神在在地回道:“今天还不在状态。”
比赛中水平浮动很正常,当初向老高说出690的成绩确实是当时最佳状态下能够拿到的成绩,这一次却是没有发挥好,成绩下降也是正常··但是在这场比赛中已经够了。
他说的轻松,周围无心听到这段对话的人却目瞪口呆,差点掰断自己的弓片··683分,竟然还说自己没有发挥好,这到底是狂妄还是谦虚·他人的心理方枢怀自然不清楚,他只关注接下去的比赛,跟何睿打了声招呼后慢悠悠地离开了。
今天开展的是个人淘汰赛,一场一场下来,留在比赛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方枢怀一路游刃有余,直到进入前十六,才开始感受到久违的紧张感··经历一层层淘汰而留在场上的,已经是全国范围内各种精英了。
对手是一个瘦高的男人,面色很冷,持弓手很稳,就算在风速不小的状况下,- she -箭的动作也很果决,很快便以一环的优势赢了第一局··但即便如此,对于已经找回感觉的方枢怀来说,男人带给他的压力还不是很大,于是在第二局,他便将局势扳了回来。
等第三局,瘦高男人也开始全力以赴,三支箭全都落在了黄区,28分·方枢怀则打出了一个29分,以一分之差赢得第三局,拿下这场比赛的四分··在第四局,方枢怀的节奏依旧如常,瘦高男人却在- she -出的过程中有了一个失误,- she -在了七环,被方枢怀满环30分的成绩拿下了最后两分。
比赛结束,那人收了弓,笑着跟方枢怀握了握手,这才离开··这次比赛一共五天,半决赛和决赛放到了最后一天进行,也就是明天,今天的个人淘汰赛下来便也结束了。
等他从比赛场地出来,抬眼就看到少年守在一边等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发顶的头毛兴奋地翘着,在微风吹拂下一抖一抖·见到自己的瞬间,少年脸上顿时点燃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将他身后那方灰沉的天空都点亮了。
方枢怀心下一热,走到张晗栎身边,忍不住抬头揉了揉他的头发,好笑地问道:“不是在看台上吗”·少年抓住他的手,五指紧紧扣入他的指间,满足地小声说道:“我下来接你啊”·方枢怀笑了笑,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这才朝外面走去。
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喊自己名字的声音··何睿大步走过来,对方枢怀说道:“唉,不是说好了等会儿一起去俱乐部吗戴宁朱镇他们也去,你怎么这就走了”说到一半,他的话忽然停了下来,视线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转了一圈,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方枢怀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神色自若地将手中弓箱提了提:“我先把东西放回去,晚上再见吧·”说完侧过头,亲密地在少年耳边低声说道,“走吧。”
眼神中自然地流露出亲昵和温柔··这番动作完全没有回避何睿的意思··而见到这一幕的何睿也在瞬间变了脸色··等出了比赛场地,方枢怀很快便察觉到少年略有些低落的情绪,摇了摇少年的手:“想什么呢”·张晗栎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想问你跟何睿他们约好去哪儿啊,可是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便没开口。
其实他对何睿的敌意老大了,特别大,看到何睿他就全身警报都拉响,就是不敢在方方面前说出来··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谁知方枢怀像是早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拍了拍他的头轻笑道:“放心,何睿跟咱们一样。”
少年点了点头:“哦·”·下一秒,少年猛地回过头:“嗯”·那不就更是情敌了吗·第57章 花式·上一世, 方枢怀在何睿退役之前,一直跟他走得比较近,两人关系也挺好,后来便知道了他的- xing -取向。
朝夕相处的队友原来是个同- xing -恋,方枢怀震惊了一会儿便也放开了,自己并不是什么活在上个世纪的老顽固,思想还没那么保守, 况且这是个人自由,他人也不好置喙,只不过考虑到国内的社会环境, 略有些担忧地问过他的打算。
那时的何睿眼中有些茫然,只说以后如何还不知道,现在只想打好每一场比赛··之后两年,他们团队辗转于各大国际国内赛事, 并在奥运会上首次拿到了个人和团体第一,打破了之前的记录。
奥运会毕竟是国际大型赛事, 任何进入奥运会赛场的运动员都是为国争光的健儿,上亿的观众都守在电视机前关注着这些运动员,为其加油为其助威·- she -箭项目原本是小众项目,但这一次突破了原有的历史, 拿到了金牌,令人振奋无比,再加上队伍里众人的颜值,一夜之间便获得了国民的空前关注。
·而- she -箭队也没有辜负这些关注, 继奥运会后又在诸多国际赛事上摘得了金牌银牌,积累了不少支持者,国内|- she -箭爱好者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那段时间,方枢怀的微博帐号下每天都有几千条表白的评论,粉丝数也从寥寥三位数涨到了几百万,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粉丝哭着喊着要给他生猴子。
对此,方枢怀是毫不知情的,还是王飞兴冲冲地跑过来给他看粉丝给他做的剪辑视频,才恍然有种自己居然成了名人的荒谬感··就在这个时候,网上一个匿名帐号忽然曝出了何睿是同- xing -恋的事情。
楼主甩出了不少旧照片,像模像样地挖掘出了何睿以往的生活,并且以知情人的口吻描述了还是初中生高中生时期的何睿私生活如何混乱,如何跟人纠缠不清··一张又一张的照片给这些真真假假的描述加了不少可信度,楼主说的又是有板有眼,这个帖子很快便引起了网友的高度关注。
一时间,质疑的、抨击的、维护的,各种各样的言论在论坛、微博爆发式地蔓延着,不少媒体帐号为了博眼球,更是夸大事实,无所不用其极··队友们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消息,自然是不相信的,纷纷站出来支持何睿,高志扬甚至公开在媒体前表态,要是这些媒体再胡乱编造,他们将毫不犹豫诉诸法律。
那几天何睿心事重重,一天之内打了不少电话,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方枢怀和王飞问了几次,也没问出个结果,只知道何睿也不清楚将这件事曝出的到底是谁··那段时间正好是几人代表国家参加- she -箭世界杯比赛的日子,赛程已经进行了一半,这件事情可以说将何睿打得措手不及,导致他在最后一天发挥失常,连带着影响到了团体赛。
而这一结果更是加剧了网上对他的声讨,众多支持者的声音也被越来越多的反对者所淹没·比赛结束当日,几人从土耳其回到国内,便接到了上级下发的通知,何睿所有的赛程都将暂停。
半个月后,何睿因为“身体原因”从国家队退役,运动员生涯在23岁终止··上一世,方枢怀站出来帮助何睿,是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和关心,但当他这次站在赛场上与何睿面对面的时候,他蓦然有了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触。
这一世刚见到何睿,他想帮对方,是因为不想看着朋友重复上一世的命运;而这一次下定决心帮助何睿,却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因为他想好好地跟他的小男友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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