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桨 by 大洒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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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文案:·韩清晨作为成人礼被送给韩子夜,可惜送他的是他最讨厌的同- xing -恋父亲·这种讨厌被转嫁到了清晨身上·他无法忽视和抗拒清晨的美好,又深深厌恶被吸引的自己,这当然是一种恶- xing -循环。
恶- xing -循环终结在清晨为他挡抢而倒在他面前那一刹··他认清自己的内心终于决定珍惜以后的时候,醒来的清晨却对着他喊“爸爸”·他挖掘过去,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多少,又错过了多少。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守着他,做爸爸也不是不可以··架空社会,介意的妹纸右上··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爱情战争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子夜韩清晨 ┃ 配角:洪磊,谭星河,周小雨,廉志,韩子溪 ┃ 其它:失而复得·第1章 阔别·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2章 陈清·韩清晨二十岁的人生简直可以壁垒分明地划为三段。
七岁之前他跟母亲生活在一起,爸爸不常回家,但是很宠爱他·那时他还不姓韩,他随父亲姓陈,名字叫陈清,温糅可爱的母亲告诉他说爸爸在国外做生意,虽然不能常常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但爸爸很爱他们。
陈清生的粉团一样,又很乖,跟着妈妈学钢琴,跟着请来的老师学画画学下棋,把自己画的画献宝一样一张张展示给十天半月来一次的爸爸·他很早表现出绘画方面的天赋,得到的奖项摆了客厅角落的柜子一满柜,爸爸很高兴,奖励他,带他和妈妈去卢浮宫看画。
七岁那一年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戴着闪亮亮的珠宝首饰,满脸的不高兴·她走之后母亲在客厅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天都黑了·小小的陈清坐在楼梯上抱住自己的双膝,他直觉到母亲的不开心,因此不敢说自己已经饿了。
那之后不久她温糅可爱会弹钢琴会做很多好吃点心的妈妈就离奇地出车祸死掉了,他对巨变不能接受,连续十几天都像是在做梦,云里雾里的,懵懂中被接到美国,生活在一所大宅里,那里爸爸管那个不高兴的女人叫honey,那里还有一个男孩两个女孩管他叫爸爸,那个男孩歪着头打量他,突然凑近对他说了一句外语。
他空洞地望向他,仿佛知道他嘴角的笑容不怀好意·没过几天,那个男孩不知从哪里学了蹩脚的中文,歪歪扭扭的讲:“你妈咪是不要脸的女人,你是私生子,你应该去地狱。”
小小的陈清依然空洞地望向他,他的灵魂仿佛突然缩小了,有一部分随着母亲去了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他对外界的反应变得非常迟钝,吃的很少,睡不着,每天长时间坐在卧室的椅子上发呆。
没多久父亲将他送到一所寄宿制的艺术学校,大概小孩子的复原能力特别强,他熟悉的色彩光影气味拯救了他,他好像忘记了过去,也忘记了自己,全情投入到学习中,没日没夜地练习各种技巧,睡不着的时候就画色彩温暖,形象可爱的画来抱着看,一直看到睡着。
他沉默寡言,一整天也不说一句话,但是长相白嫩可爱,加之画风多变,才华横溢,又肯吃苦,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很喜欢他,他们给他取名字叫Raffaello,觉得他像拉斐尔一样,人与画风都清秀典雅,糅和可爱。
他没再回去过那个大房子,没再见过父亲和不高兴夫人,他跟着善良的Eddie老师回家过圣诞节,他参加很多比赛,又获得了很多奖项,颇有要蜚声国际的意味,只是他得了奖之后再没高兴过,只是淡淡的锁在自己的柜子里。
12岁那年学校的画展,他的画作为整个展览的点睛,花了很多心思布展在最核心的位置,结果开展的当天就被一群纽约下城的小混混冲进来用灌装颜料涂了大大的“Son of a bitch”。
从那以后他不肯再参加任何比赛和画展··两年后父亲来找他,跪下求他原谅,说自己惹到了美国的黑帮,华人帮的头目洪图肯帮自己,只要他肯去做个助理·他就云里雾里的打包了所有行李离开了学校。
他以为被父亲卖给了洪图,结果洪图身边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捏着下巴打量了他好久,叹息道:“这孩子生的,一脸秀色,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给那个混球小子会不会可惜了”·他每周会接到一份视频,是这段时间偷拍到的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的影像,他有着好看的脸和一双漂亮的凤眼,身姿挺拔,举止优雅,脾气不是很好,常常带着嘲讽般的微笑。
这是他今生的主人,韩子夜·他用了一年的时间记住了他的一切,大到作息时间,饮食习惯,小到他每一个表情代表的喜怒哀乐·管家学校里教会了他服侍韩子夜所需的一切技能,大到烹饪一顿豪华大餐,小到给一件礼服打一个合适的温莎结。
洪图和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后来他知道他是韩奕,洪图的合法伴侣,韩子夜的父亲,对他很好,韩奕到最后甚至很疼爱他,带他去见过两个老人之后还给他入了籍。
他有了一个新名字,叫做韩清晨··回国前一夜韩奕叫他来,问他想不想替父亲还债,如果真的不想,他可以去跟洪图说,该解决的还帮陈合仁解决,如果他想继续学画,也可以送他去法国。
清晨抬头看着韩奕,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自己的过去像一场梦,未来也像一场没有方向和尽头的梦,他常常分不清梦和现实,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要干什么,他必须去做点什么实在的事情来让自己思考起来,变得清醒,以前,画画,雕塑会让他安静下来,现在他每天看着韩子夜,居然会出奇的平静和快乐,那时他不懂那叫做“喜欢”,他只是点点头说,“我想成为他的助理。”
韩奕的表情在那一刻有些挣扎,但最终他把清晨搂在怀里,摸了摸那糅顺的黑发,说:“罢了,实在不行,你还是回来,我和洪图都喜欢你,我会给你一个家。”
清晨烧掉了所有的画,把画具,颜料,石膏像,粘土,木雕,所有的所有都埋在了花园的枫树下,踏上飞机,重新说回母语,告别了噩梦一样的过去,成为了韩子夜名义上的弟弟,实际上的助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清晨,爱上子夜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那么被子夜忽视和伤害,也是命中注定了··第3章 刁难·韩子夜按了下内线,简单命令:“咖啡。”
女秘书之一起身准备去茶水间,被清晨叫住,“小方,我去就好·”方雅看他惨白的脸和青色的眼圈,心疼地说:“Raffael,你和总经理别再喝咖啡了,胃会坏掉的。”
·清晨牵牵嘴角,费力地挤出个笑容,“嗯,我给他弄点别的·”·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将一杯花茶放在桌上,韩子夜脸色也不好,额发被他拨下来,乱乱地覆在眉梢眼角,那眼睛下也有- yin -影,他对比着手上的两张数据表,眉间蹙成一座山。
抬眼看了看玻璃杯里淡红色的花茶,又看向清晨:“你耳朵坏掉了”·清晨垂着眼睛,细白的双手在背后扭成一团,“这是翠园刚送来的,还新鲜着,也有提神的功效……”他抿了抿唇,“你今天喝了很多咖啡了——”·子夜不发一言,只垂着眼把杯子向外推了推,清晨无法,只得又出去煮了咖啡,只倒了小半杯,悄悄掺了一点点牛奶端给他,他喝了一口,皱皱眉,终究没说什么。
韩铁毅生韩奕的时候,几个弟弟早已有了好几个孩子,韩奕生韩子夜更晚,导致韩子夜虽然是嫡长孙,却有一大堆伯父,一大堆堂哥堂姐·韩奕跟洪图的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韩家众人颇为不满,有意让老二的长子韩华接掌精密,奈何韩铁毅素来铁腕,精密又是他一手创建,他要撑着等韩子夜长大不肯放权别人也没奈何。
只是年纪毕竟大了,精力有限,顾不到那么周全,韩子夜虽然能力超群,也一直不明不暗地对公司有所掌握,但真刀真枪地交接起来,也不免手忙脚乱··韩家二三代中,野心勃勃者不少,大伯父韩华当年名校毕业,年轻有为,因此呼声最高,二老爷不服韩奕,韩奕也不屑于家里这“送人上西天”的生意,生了韩子夜就离婚去了纽约找洪图,连股份也一点不留。
韩华为了上位,当真拼了命一般工作,虽然最后没成,但也接管了整个研究系统··如今韩华年届天命,圆滑狡诈,与二儿子韩子容一个守内一个管外,十几年势力遍及公司内外,旁支的子侄们虽怕董事长,但县官不如现管,韩子夜毕竟才24岁,韩华又许了很多好处,所以众人暗地里使些绊子很容易,高傲如韩子夜,当然不肯千里之外求助于野游的祖父,他喝尽那一点咖啡,犹觉不够,只好端起那杯花茶喝了一口,微苦的口感,后味有点酸,然后是浓浓的回甘。
他端着杯子走到窗边,拨开一点百叶,正看到清晨端起一大杯黑咖啡,不要命地灌进去·他皱了皱眉,是时候宣示主权了··韩子夜学生时代起陆陆续续延揽了一个秘密智囊团,人数不多,交情不浅,每个人都很出色,各有专长。
子夜回国以来,除了每天的视讯会议,第一次在北宫会面已经是上任一个月之后,这一个月将两人都折腾得很惨,清晨尤其瘦得厉害,不但要在公司拼命,回家后还要悉心照顾韩子夜的饮食起居。
脸颊那最后一点婴儿肥也塌下去,下巴尖尖地显现出来,忠叔心疼得不得了,每日煮粥熬汤的调理伙食··Peter见到他们两个吓得睁圆了眼睛,“What the hell老大,你和晨晨怎么搞成这样”·廉志见他黑了脸急忙扯开话题,“Peter,你不是说上次清晨寄给你的茶很好喝让他泡给你嘛。”
Peter立即忘了别的,涎着脸巴着站在一边不做声的清晨:“晨晨,你最好了,你寄给我的那个茶好好喝,我把喝过的叶子都吃掉了,我还想吃上次你做的那个什么fans鱼的”他是混血儿,身负血海深仇却依然豁达开朗,长得又高又大,偏偏活泼爱闹,小孩子一样,棕色的头发卷卷的堆在头上,浓眉深目,一口齐白的牙齿常常快乐的露在外面。
正说着,韩子溪跟邵杰杰推开书房的门,廉志看到子溪眼睛都亮了,眼看他被Peter拉去揉捏不由急得面红耳赤··邵杰杰推开他,让他安静些,“没看老大跟晨晨都熬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整天吹自己本事去抓韩华的把柄啊”·廉志又来灭火,“好了好了,大家归队后就可以替老大分担了,杰杰你不要抓他头发——”·韩子夜将卷宗、资料摊放在桌上,大家取来看,邵杰杰拿着份财务报表感叹:“唔,做的真是够完美的。”
子夜窝在沙发里,将脚踝架在膝盖上,右手手指在扶手上扣一扣,“就是太完美了,才有问题,你看看研发费用那一块·”·邵杰杰睁大眼睛:“很厉害嘛,利润的30%做到研发里去了。”
韩子溪静静开口:“是70%,去年青鸟在阿勒山掉了四次,归零四次·那四次归零用了将近一个亿·”·韩子夜冷笑;“大伯父如今大权在握,下面几个研究院都是他的人。
如今型谱里绝大多数我们都要抢回来,Peter·”·Peter卧进东欧那边买家的底将近四个月,正迫不及待要给大家讲历险记··清晨关上书房的门,舒了口气,这几个人来是一定要吃他的,他倒也想做菜,手动起来至少可以让脑子歇歇,韩华父子十分狡猾,报上来的材料十分松散,他跟四个秘书拼死拼活也只整理得五分成色,到了子夜手里还是大工程。
他叫金梅给晚饭备料,自己按照几个人平时的口味做了饮料,杰杰与子溪喜欢喝茶,翠园送来的鲜茶冰箱里一直备着,廉志喜欢喝咖啡,清晨一直存着极好的咖啡豆专等他来,Peter说喜欢上次寄的花茶,那倒简单,开水一冲就好。
倒是用手动研磨机给子夜榨的那杯番茄汁很花了心思,他不吃生的番茄,番茄汁也只喝清晨调过味的··他端饮品上去,杰杰拽他的袖子,悄声问:“晨晨你上次做的那个红糖煎苹果现在有没有”·Peter尖着嘴喝茶,一面举手:“我要那个有茶叶的焦糖布丁”·清晨看向对面,子溪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你看起来快晕倒了,你去睡一下好吗”廉志在旁边拼命点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杰杰赶忙推他:“你去你去,晚饭吃福婶的嘛,福婶的三杯鸡是我最爱——”·Peter还在叫:“Fans鱼呢”被邵杰杰抓住头发将脸揉在沙发上。
清晨看向子夜,他盯着手里的资料,手边的茄汁一口没动,仿佛没有听见这段对话,清晨收回目光,摸摸杰杰的头发,将Peter解救出来,“我不困,做菜正好可以歇歇。”
晚餐大家吃得很尽兴,Peter将粉丝鱼的汤也喝了个干净,然后瘫在椅子上□□·清晨倒是没吃多少,他熬得过了劲儿,反而不饿不困,只是一阵阵心悸上来,气短得很。
吃过饭回书房继续排兵布阵,清晨撵了忠叔和福婶回房睡觉,又叫金梅去给客房铺被子·自己坐在沙发上等着给他们送饮料水果,客厅的灯关掉了,一室幽暗,他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如果说忠叔和福婶给了他家的感觉,那么这几个人补全了他曾经没有兄弟和朋友的缺憾,他们真心真意地喜欢他,疼爱他,子溪细心体贴,杰杰活泼可爱,廉志热心善良,即便粗心大意如Peter,也都记得到处买绘本寄给他。
·至于他的少爷,那是他十四岁之后的一切,他的奢望和梦,他的太阳和藏也藏不住的秘密·他愿意为他去死,即便为他死掉也会被讨厌·清晨有些悲哀的笑了笑,没关系,至少跟六年前比,自己又重新拥有了一颗心,会跳动,会痛的心。
清晨不知不觉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廉志出来要水喝,见状又蹑手蹑脚回去了·不一会儿,子夜下来,将清晨抱起,一步步踏上楼梯,送回了房间··清晨迷糊中闻到了熟悉的体味,下意识的紧紧窝进那个梦寐以求的怀抱,紧紧抓住了那怀抱里的衣衫,幸福地叹了口气。
子夜将他放在床上,盯着那苍白的小脸,想要起身,却发现胸前的衣服被他紧紧抓在手里,他握住那双手,矛盾着是该推开还是放在怀里,犹豫间听见清晨喃喃的嘟囔着什么,他将耳朵凑近,听见清晨说:“我爱你,别离开我,我爱你。”
他抬起头,咬紧牙关吸了口气,随即扯下那双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门“碰”地一声紧紧关了起来··清晨张开眼睛,将双手举在眼前,盯着看了好久,又覆在眼睛上,感受到一抹- shi -意,随后怕冷一样紧紧环住自己的双肩,蜷起身体,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那半块月亮,一直到天光发白。
第4章 舒娅·清晨接到舒娅的电话很是意外,舒娅是韩子夜在埃魁斯时期众多女友中的一个,她娇小靓丽,热心善良,对清晨很好·他跟韩子夜分手也是因为替清晨打抱不平的缘故。
算起来自从两人分手,他跟舒娅也没再见面,听说她后来去了欧洲留学·清晨面对舒娅总是很矛盾,一方面看她名正言顺地站在子夜的身边嫉妒得无法呼吸,另一方面舒娅像对弟弟一样疼爱他又让他觉得很愧疚。
他跟舒娅约在官厅酒店的咖啡座,舒娅拉直了头发,留到过膝,一袭白裙衬得她飘飘欲仙,她亲亲热热地过来拉清晨的手,果然看见他立即连路都不会走了一样,雪白的脸立刻涨红,尴尬的别过一边去。
舒娅笑得打跌,“唉,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女人恐惧症还没有治好吗不会到现在还没交过女朋友呢”·清晨只得抿嘴笑了,“丫丫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舒娅倒是很坦白,“我听说你家少爷回来了,我也就回来咯·”她顿了顿,低下头稍微有了那么点羞赧,“我问你,你家少爷……”·清晨仿佛立即知道她想些什么,收起了笑容:“他……没有固定的女伴,董事长那边,也没有给他安排相亲什么的。”
舒娅长出一口气,“我倒希望韩爷爷安排他相亲,因为相亲对象,作为外务大臣女儿的我难道不是最合适的吗”她支起下颌,另一只手去捏清晨的脸颊:“几年不见,连你都长大了呀,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多可爱脸颊圆嘟嘟的,整天低眉顺眼,被人欺负也不说话。”
她去摸清晨的眼角,又摸了摸自己的,“我是不是老了”·清晨连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我……我不可爱,丫丫姐你才可爱,跟从前一样可爱。”
舒娅高兴得笑起来,随后又落寞下去,“要是我喜欢的人是你就好了,不是那个高傲冷酷得要死的家伙,老天有眼,就应该让那家伙孤孤单单一辈子,哼”·她执起小银匙搅了搅面前的咖啡,问道:“他还好吗他对你好不好”·清晨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少爷他,他很好,他出国的两年,我只向他汇报工作,也不熟悉他的生活。”
只不过他变得越来越冷漠罢了·“丫丫姐你呢你在欧洲过得开心吗”·舒娅瞪大眼睛逗他:“晨晨,你居然会主动问我问题了,还关心我过得好不好,我好感动呀你知不知道你以前,问三句回一句,像个小哑巴一样跟在我们身后。”
清晨脸红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任凭舒娅再怎么逗他也不肯开口了··谭星河在官厅约人谈事情,完事后从电梯出来,正看见一个长发白衣的背影捉着清晨的手臂,他停下脚步,看了一会,要了属下的手机,让他们先走,自己隐在柱子后面,将镜头对准了清晨脸上的笑容。
韩子夜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不由得眯起了双眼·清晨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认真地听着对面的女人说话,雾霭沉沉的大眼睛里含着点笑意,嘴角微微向上弯起。
另一张是被女人捏着脸颊,脸上显现出懊恼的神色来,嘴巴微微嘟起,好像要生气·最后一张是他们离开,女人挽着他的手臂,他回头看向她,眼睛里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些表情是韩子夜从没有见过的,他见过他最多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没有喜怒哀乐,每天像一具机器人一样执行着命令·而现在,他对着别的女人,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
韩子夜一瞬间怒火高涨,他捏紧了手机,咬着牙齿压下怒火,按下通话器,在接通的瞬间冷冷地问:“你在哪”·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清晨的声音很平静:“少爷,我马上到家。”
他命令:“到小书房来·”·清晨推开小书房的门,走到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的人身后,“少爷,你找我·”·韩子夜转过身,从上到下审视着面前的人,盯着他被别人摸过的脸颊和手臂,“你去哪了”·清晨瞬间心沉下去,如果他知道舒娅回来了,如果他知道舒娅还爱着他……·“我去官厅,见一个……一个军方的装备总监……”·子夜怒极反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手插在裤兜里:“哦你们谈什么了”他看着那垂下眼睑上淡青色的血管,那雪白莹润的脸颊,想起那张照片,伸手在同样的位置捏下去,他的奴隶如今学会了说谎,为了女人而向他说谎。
他加大了力度··清晨瑟缩着屏住呼吸忍受疼痛··子夜再问:“你见了谁”·“军……军--”·子夜抡起右臂一巴掌打过去,·“啪--”·清晨应声栽倒在地毯上,耳畔嗡嗡作响,眼前一片黑暗,嘴角尝到腥咸的味道,没等他缓过来,子夜已经豹子一样扑了过来,他一把按住那纤细雪白的后颈,伸手去拽他的裤子,清晨像是瞬间醒过来一样开始挣扎,沙哑着声音叫"不要--"·子夜紧绷着下颌,手像铁钳一样有力,布帛撕裂的声音吓得清晨面无人色,他颤抖着向前爬去,随即被强力拖回来,膝盖与手肘在地毯上磨得通红。
从第一次抱他到现在,六年的时间里,子夜已经很了解这具身体的所有反应了,他太知道怎样能够惩罚到他,怎样能够让他痛苦··进入的瞬间清晨觉得剧痛让五脏六腑都扭绞在一起,他扬起头,冷汗涔涔而下,连瞳孔都放大了,随即软倒下去,额头磕在地上,死了一样看着书房的一角,目光都散了。
撕裂处涌出的鲜血恰到好处地让进出变得顺利·怒火让子夜的肾上腺素猛烈分泌,他迅猛地进击,每一下都捣入最深处··征服与凌虐带来的痛苦衍生出另一种滋味,子夜觉得脑子都被那高热融掉了,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理智回笼,站起身拉上拉链·韩子夜居高临下地用脚将那瘫倒在地一动不动的身体翻过来··冷汗将打- shi -的头发乱七八糟地贴覆在清晨的额头鬓脚,白嫩的脸颊上,一边是两粒青色的指印,另一边是高高苍起的红色掌痕,嘴角打破了,干涸的血液挂在一边,身体下面缩成小小一团,软软地紧贴着草丛,他仿佛被弄坏的玩偶一样一脸木然地望着天花板。
子夜用脚拨转他的脸,让自己进入他的视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今天见了谁"·淸晨已无余力思考,凭着本能,用尽力气吐出一点气音,·"……丫,丫丫姐……"·韩子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蹲下身,露出嘲讽的笑容:"哦原来是她,怎么,你的丫丫姐骑着白马来拯救你了她计划什么时候来找我要你呢"·清晨望向他,那黑沉沉的双眼覆盖着一层亮亮的泪膜,诧异地望着他,仿佛积淀了无数的痛苦。
看着那眼中自己的倒影,韩子夜觉得心脏骤然紧缩起来,简直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他咬紧牙关恶狠狠道:"她准备拿什么买走你,嗯如果他父亲肯给我两大帮派的授权,我就把你送给她,怎么样"·他站起身,"对了,不知道你的丫丫姐见到你现在这副样子,还会不会愿意买下你呢"·他转身走向卧室,手握在门把上停住,“虽然我最讨厌的人就是韩奕,但你毕竟是他送我的礼物,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说完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掉了··清晨躺在地毯上,望着书房窗外的天空,云层厚重,应该是快下雨了,身体里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无数的疼痛让他脑中嗡嗡作响。
最终,来自心脏深处的疼痛压过其他所有占据了上峰,他随着缓慢的呼吸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有力气爬起来,仿佛已经不会思考了一样,在衬衫口袋里艰难的翻出手帕,擦着地毯上的液体留下的痕迹,有一小滩血渗了进去,暗红色的一圈,怎么也擦不掉。
他放弃了,挣扎着回到自己的卧室,锁好门的瞬间,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韩子夜在学院时期有过很多个女友,他自己都算不清到底有多少个·不过没有任何一个让他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大家来来去去,每个人都幻想着成为最后一个,但是没有人成功。
他永远是淡淡的,嘴角一抹笑容,凤眼里宝光流转,他对恋爱没什么感觉,女人来了就来,走了便走,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执念,他姿态优雅地从刚分手的女友身边走过,连眼风都不曾多留。
舒娅算是比较特别的一个,也是他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她身为外务大臣的女儿,却没有公主病,为人开朗活泼,大方豁达,不粘人,一起玩儿便一起玩儿,没空自己也有一大堆乐事做,颇有点男孩子心- xing -。
那时清晨与子夜住在一个套房里,伺候他的饮食起居·舒娅第一次见到清晨就很喜欢他,背着手绕他走了一圈,没头没脑的说,“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生。
你是属鹿的吧眼睛这么大”·她常常出现在寝室里,吃清晨做的饭很上瘾,但通常是子夜关在房间里忙,她反而围着忙前忙后的清晨逗他说话。
她把清晨当弟弟疼,让他叫她丫丫姐,有时看不惯子夜的冷漠而跟他生气,她给清晨买可爱的T恤,给他买围巾手套,从国外带来的巧克力和糖果一整罐塞给他,她最爱捏他的脸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有一天外面下大雨,子夜在桌前看材料,舒娅窝在他床上看漫画吃陈皮梅·天黑得厉害,闪电一次次割亮夜空·她抬头看了看表,已经将近九点钟,她问:“晨晨怎么还没回来他最后一堂什么课”·子夜没听见一样还在翻手里的纸张,舒娅跳下床,踢里踏拉地跑去清晨的房间看他课表,然后拿把伞来说:“枪械,早就该下课了,我们去接他吧,估计是被雨隔住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子夜头也不回冷冷道:“不去·”·舒娅愣了愣说他:“你可真冷血,你不去我去·”·她去了很久,两人都没回来,子夜手里的报表上,数字像蚂蚁一样爬在他心上。
他越来越烦躁,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拿了把伞出去··他转了一圈,到处也没什么人,最后回到房间打开大门站在玄关里,看见舒娅正在给清晨擦药,清晨浑身- shi -透了,满头满脸的伤,手臂不知被什么割破,鲜血染红制服衬衫,又被雨一淋,整个衣袖都血淋淋的。
舒娅站在他身前,不知说了句什么,清晨忽然笑起来·那是韩子夜第一次看见他笑,对着别人笑·那雾蒙蒙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平时总是紧抿着的嘴唇向上翘起,露出齐白的牙齿,整个人仿佛打着聚光灯一样打进韩子夜心底。
韩子夜将雨伞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房间,碰地一声将门撞上·舒娅看他连问都不问一句气炸了,跑去同他吵架,被他冷着脸推出房间,两人就这样分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子夜没有意识到这叫做吃醋·第5章 高烧·韩子夜困兽一样在卧室里转了两圈,难以排解心里的烦躁,开车跑到莲花会所去喝酒·下面的人给谭星河打电话,他匆匆赶来时子夜已经灌得半醉。
他挥手让Bartender走开,自己陪他说话,给他调酒··晚饭时间,忠叔看小厨房安安静静的,清晨没下来给少爷准备晚饭,于是派金梅去看少爷在不在家·金梅看一圈说少爷出去了,小少爷房间锁着。
忠叔让她去叫人下来吃饭,敲了好久的门也没人应·金梅说是不是小少爷跟少爷一起出去办事情去了·忠叔吃饭到一半不放心,去管家房的抽屉里翻钥匙板,翻来翻去找不到,还是福婶跟过来在柜子最底层的老箱子里翻出来。
·忠叔敲门叫:“小少爷,你在吗”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寂寂无声··他觑着眼睛翻找那一大板钥匙,金梅急得不行,抢过来三两下找到标签。
门打开的一瞬间金梅惊声尖叫,忠叔也吓了一大跳,清晨倒在地上,一边脸肿的老高,脸上赫然一个发紫的掌印··将人扶起时发现清晨已经烧的昏了过去,额头身子滚烫,双手双脚冰凉,呼吸细而急促,身上脸上一点汗也不见。
三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扶到床上,忠叔看着那撕得不成样子的裤子,抚着那肿起的半边脸,叹息着念叨:“造孽啊造孽啊”·又喝金梅:“哭有什么用快去打电话”·金梅转身要跑又被叫回来:“别打给少爷了,打去大宅叫总管亲自听”想了想又嘱咐:“别全说只说小少爷昏倒了”·这边两人将清晨七手八脚脱了个光,福婶简单给擦了擦,擦到后面时连福婶都忍不住掉眼泪,这孩子命苦啊。
好歹给他换了衣裳,扶他躺好,等了一会儿,刘医生亲自来了,看了清晨的状况也吓了一跳,但不好说什么,只能给悉心上了药,检查一番又挂上水,嘱咐拿酒擦心口,额头换冰袋,好生看着,自己明天再来。
会所的舞台在谭星河的授意下弄了个女歌手上去唱些低回婉转的歌,灯光迷幻幽暗,谭星河并不敢提上次的事,只搜肠刮肚地讲些趣事八卦逗韩子夜一笑,又给他调些不那么烈的酒,韩子夜把玩着酒杯,酒精并没有将他的烦躁浇灭,反而有愈烧愈烈的趋势,他一句话不说,听到有趣处也只哼笑一声。
谭星河望着他的脸,恨不得让他立即醉倒,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把他抱在怀里·但是上次的事还没有结束,他不敢··子夜觉得自己喝得差不多了,掏出车钥匙扔在吧台上,“找人,送我回家。”
谭星河岂会把这机会拱手让人,他让自己的司机开车在后面跟着,人当然是自己送··车开到北宫时韩子夜已经睡倒在后座,谭星河按了门铃,忠叔带着司机出来接,他将近190的身高,手长脚长,喝醉了又不听话,忠叔老骨头差点被他折腾碎。
好容易安排他睡下,自己又去看清晨·金梅守着他,见忠叔进来,摇摇头表示还没退烧·忠叔看冰袋是新换的,叫金梅去睡,明早再看也来得及··第二天早上子夜下楼吃饭,发现只有福婶往桌上端白粥和小菜。
金梅端着一盒冰块经过他,他问:“人呢”金梅没听见一样,甩着大辫子蹭蹭跑上楼去··他皱眉看向楼上,正要发作,看见忠叔下来,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小少爷发烧了,到现在还没退,人也糊涂着。”
看他拿匙子去搅眼前的白粥,顿了顿又道:“少爷要不要上去看一眼”·他推开粥碗,霍地站起身,“不去叫司机,去公司。”
大堂里正碰上韩子容,韩子容见到宝一样来拉住他的手拍他的肩,“子夜这么早来上班,好勤力呀”·韩子夜嘴角挂起笑容:“堂兄早”·韩华当年为巩固势力政治联姻,娶了一个主力型号总师的女儿,相貌平平的妻子生的儿子也容貌普通,但韩华看他脑子聪明,心思活泛,从小立意栽培他,他也争气,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当面火背面刀,手腕犹胜乃父。
他大韩子夜不少,出道早,虽然都知道他不是将来的掌权者,人家也都尊称他容少,很有与他父亲齐名的意思··韩子容让他先进电梯,自己随后踏入:“咱们兄弟俩什么时候出来喝一杯啊你回来之后还没跟你细聊过,怎么样洋妞爽不爽”他用手肘碰碰他,冲他挤挤眼睛。
子夜笑回他:“堂兄说笑了,关了灯都一样·”韩子容拍着他的背,两人大笑起来··韩子夜十六岁时第一次开荤,就是他灌醉了安排的,为此还被韩铁毅罚了跪,后来韩子夜不负众望的“沉溺女色”,后宫众多,他很是乐见其成。
他盯着缓缓上升的数字,状似不经意地说:“唉,说起来,奕叔给你弄得那小跟班怎么没来前天开会见着他,小东西出落得不错嘛·”·韩子夜最恨其父韩奕逼死他母亲,家里人人皆知,也都知道韩奕弄了个漂亮小孩给他当成人礼,虽然名义上入了籍,老爷也没说什么,只是家里人并没当真,不过是买了伺候人的玩意儿罢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子夜心底厌恶得想掐着他脖子把他按在电梯地板上,面上仍然淡笑着:“怎么,堂兄想换口味了”·韩子容虽然在意前程,私生活十分检点,但位高权重,又年轻,有时仍不免放荡,子夜早派人盯到他男女通吃,荤素不忌,专玩变态和重口,弄死过一个小男孩,弄伤无数,亏他手眼通天都遮掩过去。
他色胆包天,竟大着胆子回答:“呵呵,你舍得”见韩子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猛地醒过来,大笑着说:“我们这玩笑话可别传到你堂嫂耳朵里,吃不消,吃不消啊哈哈哈……”·廉志几个暗中进入之后,韩子夜顺手许多,也有余力去应酬。
下午有大使的酒会,他按内线叫送衣服,好一会儿秘书方雅才推门进来,面有难色地说:“总经理,特助的电话打不通,我找不到您的礼服都放在哪……”·子夜憋一上午的气找到由头爆发,他将手头文件夹掷在地上,厉声责问:“你们四个,怎么做事的他瘦成人干一样,现在发烧躺在家里,事事全靠他,我要你们干什么”·方雅低头不做声,子夜掐住眉头,压下火气,问她:“他平时吃什么”·方雅愣了一下才明白,回答:“总经理的餐点是特助带来的,特助,跟我们一起去吃公司的餐厅。”
她抿抿唇,“前一阵子,特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只是喝咖啡……”·子夜心揪得发痛,摆手让她:“出去出去”·自己到办公室套间,找最大的衣柜打开,果然各式礼服整整齐齐罩着罩子挂在柜子里。
他翻了翻,找了件换上,带着人去了酒会··夜半,北宫寂静无声,韩子夜推开清晨的房门,没拉上的窗帘漏了一屋子的月光,他站在床边看那昏睡的身影,整个人空若无物一样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只巴掌脸,额头绑着冰袋,小小的脸上指痕和掌印历历在目,像死了一样,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子夜屏住呼吸,拿手去试他的鼻息,感到干燥炙热的气息才松了口气,他喉口发紧,嘴里发苦,蹲下身在被子里摸出那细白的手,攥在手里,用额头抵住那手背叹了一口长长的气,他心理翻腾着火烧火燎的恨,但简直不知道该去恨谁。
·清晨觉得自己浮沉在冰水与火海里,身上没有一个细胞不痛,有人给他擦脸,被毛巾碰触的地方痛得他□□起来,自己鼻息烫的人中灼热不已·这段时间透支的全部找上门来,他的烧转成肺炎,昏睡了三天,又躺了七天才能下床。
醒来之前他听见屋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一只手温柔地触碰自己的脸颊,抚摸自己的眉眼,他强迫自己张开眼,模糊了好久才找到焦距··邵杰杰坐在他床前,把脸凑到他脸前看,“这回是醒了吗晨晨,能听见我说话吗”·他缓缓的四下转头,另一边子溪正给他把擦脸的毛巾拧干,来敷他已经变成黄褐色的掌痕,“别找啦,他不在,出去谈事情了。”
清晨力竭地再度闭上眼睛睡过去··睡睡醒醒了很久,在黑沉沉的睡眠中他觉得子夜的气息靠近,那灼热的手在揉捏他的耳垂,轻抚他的脸颊,他挣扎醒来想抓住那只手,却见到忠叔端着水在喂他,一会儿是红眼睛的金梅,有时候是廉志他们,某次他醒来看见Peter歪在椅子上打盹,口水流到胸前的衣服上,他忍不住笑,却呛咳得肺部生疼。
他醒来见到所有人·就是没有他··挂了几天水后勉强可以进食·福婶每天给他熬乌鸡汤,打鱼泥肉泥果泥,金梅更是跑前跑后端茶弄水忙个不停,反倒没人去伺候韩子夜。
他跟着忠叔连吃了几天的炒饭跟面,倒也没说什么··清晨积攒起足够的力气下床那天站在地上直打晃,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金梅撑着他去楼下散步,他站在楼梯口直发晕,赶忙闭起眼睛抓住扶手。
子夜在楼下看他在楼梯口打晃,差点打翻手里的咖啡,他不耐烦地皱眉,两三步上了楼梯,稳稳抄住双腿将他抱起·他僵直了身体直觉要挣扎,子夜冷冷喝道:“别乱动”然后信步走下楼梯。
他垂着眼睛,安安静静地靠在那温热的怀抱里,心不受控制地一阵阵鼓噪起来,仿佛更晕了··后院的网球场,廉志跟Peter正在打球,杰杰跟子溪在一边头对头不知说着什么。
看见子夜抱他出来,急忙丢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子夜放下他,一句话不说地走了,廉志扶他坐下问:“你总算出来了,不知道最近气压有多低,老大像喷火龙一样见人就喷,我都快焦掉了。
你哪里惹到老大了发这么大火”子溪在旁一个眼风飞过去廉志立刻闭嘴,偏Peter没眼色,拿他的大手去对清晨脸上的掌印,“哇……,老大不愧是格斗满分哪”被杰杰“啪”地将手打掉。
清晨让他们继续打球,说自己要看·那两个纯粹要逗他开心,Peter救球的动作夸张可笑,他微微弯了嘴角,回头发现子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晨晨,你恨他吗”·清晨一时静默无言,他的左耳依然隆隆作响,听不太清声音,他抬头看天,夏天快过去了,风有点凉,天蓝得很高远,云彩飘得很快。
他心里一片冰凉凉的绝望,自己无论被怎样对待,还是那么爱他,只要被他接近,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滋生出甜蜜,那甜蜜就是他的□□··“不,我不恨他,我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清晨是个可怜的孩子,其实子夜也有他的可怜之处··第6章 天晴·同样是晴天,但暴风雨过后的晴天往往让人觉得尤其可爱··清晨回到公司之后发现自己的工作少了很多,四个直属秘书交到他手里的方案、合同基本只要过个眼就可以呈给韩子夜签字了,公司日常运营的保密、安全、6S等事务- xing -工作被下面的执行秘书各自分去,型号研发日志、风险和财务的各项报表自有Peter他们。
他做得最多的工作居然是给韩子夜煮咖啡,泡茶,做三明治,午餐、下午茶,他开始要求花样繁多了起来,并且只要现做的·有一天居然要吃现烤的点心,清晨跑来跑去,很容易就饿了,中午忠叔会来送汤,并盯着他把里面的料吃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几乎没什么时间坐在电脑前,被那些繁琐枯燥的“大表哥”和“大表姐”左右夹击,对键盘渐渐生疏了起来。
午饭后方雅会押着他去休息室午睡,清晨觉得清闲得很不适应,不肯去,方雅就站在休息室门口,不说话也不离开·清晨只好认命··秋天过半,他长了好些斤两,不但那一场病中掉的肉长了回来,还额外多长了好几斤,整个人气色也好了很多,两颊恢复了莹润,淡红色的唇角依然看起来很幼嫩。
所有暴力的痕迹消失的一干二净,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左耳的听力升高了两个听阈,因为是外伤造成的,所以不可逆,不过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在听什么的时候把右边的脸稍稍侧过一点,以便听得更清楚。
子夜每每见到他这个动作都感到难以克制的烦躁,但他找不到这种烦躁的源头··那次的事情后清晨没再见过舒娅,舒娅没再找过他,拜托给他的事情他也没有做。
夏日过去后,韩子夜开始带着清晨走入社交圈··整个精密的业务有三个渠道,国外买家、军方和一小部分国内的买家·韩铁毅一直牢牢掌握着军方那条线,直到交给子夜。
国内的买家一般比较隐蔽,内阁态度比较暧昧的,多是暗地里交易,内阁态度比较明朗的,一般韩铁毅也控制得很紧··国外买家里,中东是最大客户,这条线被韩子容牢牢握着,其次是东欧,东欧是新兴买家,之前Peter去探明了底,韩子夜很有把握。
为防止韩华父子忌惮,他并不急着去碰中东这边,只是先从握好手里固有的关系开始·其实他想过,韩华父子如果不碰触底线,他愿意自家的生意照顾到所有族人。
他与清晨几乎是甫一踏入社交圈就成为了焦点,两个英俊而年轻的人毕竟比秃头肥肚的中年政客和商人更吸引目光··韩子夜宽肩窄腰,厚实的臂膊和一双超乎寻常的长腿无论什么样的礼服都撑得恰到好处。
他举止潇洒而优雅·一双剑眉英气逼人,深邃凤眼的眼尾直扫到鬓角去,不笑的时候有点冷酷,笑起来却让人如坐春风··清晨永远影子一样跟在他身边,雪白的脸,漆黑的发,瞳仁如同寒潭里的黑曜石,漆黑深邃,越发显出脸上那一抹淡色的红唇。
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腿,衬衫扣子和领花严密地将颈子紧紧包裹住,有一种禁欲的美感,他态度稳静如净室里的蜡烛,纹丝不动,却会莹莹发光··韩子夜几乎立时成为了丈夫和女婿的热门人选,就连清晨也大把人打听,奈何韩子夜并没有母亲姐妹同在社交圈可以成为纽带桥梁,几个堂姑又一向与他来往不密切,女士们再胆大,总不好直接走到人家面前说我或者我女儿看上你了,以至于外面热成一锅粥,内里两人居然浑然不觉。
·内政部来函约谈精密高层,韩子夜带着韩子容和清晨前去··防务大臣在会客室与三人密谈了很久,午餐直接推迟成了下午茶··餐桌上放下公事,防务大臣执着餐叉道:"雏凤清于老凤声啊,老韩见到你们兄弟这么年轻有为,一定老怀大慰。
"说着举起香槟··子夜与子容两人双手执杯起身相让,子夜谦虚:“还不是仗着众位长辈提携帮衬,我们小孩子家只会惹是生非,希望没给您带来什么困扰。”
防务大臣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嘴巴倒甜·说起来,上次在宫里的宴会,我夫人和女儿们回去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哦·”他用手里的餐叉指了指安静立于子夜身后的清晨:“你们这个小弟弟也不简单,这小模样生的,我那小女儿一个劲儿缠我,要我给介绍呢。”
韩子容闻言站起来,捉住清晨的右手,将自己喝过的那杯香槟往清晨手里塞,“难得大人夸奖你,快跟大人喝一杯”·话音未落子夜已回身将那杯酒拿下来放在桌上,推到韩子容面前,一面露出无敌笑容:“来的路上他还非得闹着停车去买冰淇淋吃,在外面装得像个人似的,回家里上蹿下跳,闹得鸡犬不宁的,我倒希望赶紧让他交个女朋友管管他,谁知他一门心思还像个小孩子。”
他回首看向韩子容,脸上笑容不减,“上次偷喝了一口酒,不得了,酒疯撒的几个人都制不住,弄伤了自己,第二天酒醒还问谁打了他·”·防务大臣闻言摇着头哈哈大笑起来,连韩子容也附和着笑,清晨只低了头装作害羞。
防务大臣任务达成,子夜也趁机要了优渥的条件,这顿饭倒是宾主尽欢··饭毕告辞,韩子容回公司,子夜看看时间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出去,坐进车里却直接命令回家。
路上他问了问明天的行程,交代清晨打电话回家让备饭··到家时他直接上楼去跟Peter他们开视讯会议,说又不饿了,只叫送咖啡上去·清晨才醒悟这饭是给他备的,他全副精神跟防务大臣打太极周旋,居然还想着自己午饭没吃,一瞬间巨大的幸福感冲得头脑发晕,坐在椅子上神游一样,鸡汤几乎全喝进鼻子里去。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没出息,只要他对自己一点点好,那一点点好就会将整个心融掉,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整杯水都会漫成墨水的颜色··清晨望着楼上书房的方向,心里想着:“你不用对我好,我已经愿意为你去死。”
爱德华王子岛的度假屋里,洪图在沙发上支着一条腿翻早报,眯着眼睛叼着烟卷·韩奕在厨房洗早餐的盘子,准备考蛋糕的材料··洪图接了个电话,踱步到厨房门口,“嗯,他现在掌权的是他儿子,他早就不管那边的事了。
浑柏青有什么动作吗,你要这么大手笔”·韩奕沾了洗涤剂的手指指自己,嘴里口型:“我”·洪图听着电话,烟卷在空气中一划。
“哼对付他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你先试试吧,实在不行我从这边走给你·”·掐掉电话说:“小磊要买几个火箭筒。”
韩奕愣着:“现在的黑社会火拼已经要这么激烈了”·洪图走过去给他擦脸上溅到的水,“估计现在国内不好买吧,你要不要跟你儿子说一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韩奕冷笑:“我他到现在都认为何欢是我逼死的,恨死我了。
我不说还可以试试,我一说肯定砸·”他想了想,“哼,单凭小磊是你侄子,我看就买不成·”·他低头继续洗碗,想了想突然抬头说:“我记得当年清晨跟他上同一门课来着,枪械,只有他们俩拿了A+,应该不会不认识吧我倒觉得这件事走清晨的门路可能- xing -倒大点。”
洪图点点头,转身去发邮件··洪磊是洪帮的少主,叔父为了与爱人相守而放弃继承权,远走异国,父亲被最亲近的手下暗算,他临危受命,与韩子夜同年入埃魁斯。
如果说韩子夜是聚光灯下的宠儿,学院的精神领袖,那么洪磊就是黑暗世界里的王·黑白两个世界谨守边界,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两个人刻意维持和平的结果··他与清晨同上一门枪械课,他从小拿枪,枪械知识自然不在话下,打起靶来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模样,那速度与准头却是令人惊异,无论定靶动靶还是飞碟,几乎每把枪都是百发百中,其他学生简直望尘莫及。
有一个个子小小、寡言少语的少年居然能与他比肩,实在令他吃惊·他本打算开课时露个脸,剩下的课逃掉,只等考试拿个分数就好,没想到那少年第一次摸枪就打出七个十环,这勾起了他的兴趣,他决定每堂课都去,探探这少年的底。
清晨打枪,完全是拜自己多年握画笔凿刀的经历所赐,加上他- xing -子沉静,心如止水,第一次摸枪居然觉得很是妥帖契合,他稳稳- she -了几发,那感觉与拿着画笔画画出奇地相似,让他觉得舒适,安心,甚至是宁静。
他诧异地望着自己摊开的右手和右手里那把枪,难道自己生来就是拿枪的料吗·他回头,发现一个男生盯着他,眼里若有所思,那个人十分高大强壮,粗硬的头发立在额头上,一张脸很是英俊,只是制服穿得乱七八糟,领口扯开,领带晃荡荡挂在上面,外套也没穿,挽起的衬衫袖子下露出健壮的手臂。
那男生走过来,从他手里夺下枪,“老师教你的是- she -靶子的动作,我来教你怎么- she -人·”他举起手臂,肌肉贲起拉伸,形成非常好看的线条。
他也不瞄准,边走变- she -,连开五枪,- she -中五个靶子,几乎都在十环··旁观的人吹口哨鼓掌,清晨呆立在一旁,他走回身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清晨想了想回答:“我是韩家少爷的助理,我叫清晨。”
他隐去了姓氏,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解释自己只是助理,却又姓韩··那之后枪械课上洪磊都跟韩清晨在一起,老师在上面讲解每一把枪械,清晨在下面画出零件的图样,在一旁写上特点,他觉得自己很笨,事实上他十四岁前只接触过艺术,他熟知的每一个技能在埃魁斯里面都是零用处。
现在学习的每一门课程对他来讲都是巨大的挑战,他只能拼命记笔记,回了寝室再拼命消化··而洪磊闲闲地靠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看他画,有时拿手指去点,“膛线位置错了,从这里,右旋。”
或者“这里少画了一个凹槽,你击针头从哪出”·每次打靶,洪磊都稳坐第一宝座,清晨总是第二,后来他几乎每次都打出九发靶心,但每次必有一发掉到十环外。
洪磊冷笑,想要藏拙,演技未免差了些··两人都是寡言少语的人,清晨更是可以一整天不说一句话,下课后也没再有什么交情·枪械课结束后几乎没再碰过面,有几次在校园里遇见,两人陌生人一样,谁也没看对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清晨直觉上认为自己是属于子夜的,他不敢跟任何人发展友谊,他觉得自己没资格拥有·第7章 阻止·何欢的祭日,韩子夜照惯例只身去了翠园,三天后才回来。
清晨带着执行秘书到海军装备部送某型号改型策划书,回公司的路上让司机绕道去一下农庄,家里要宴客,忠叔从大宅请了厨子来,让他去看一下订的食材准备的如何·车往农庄开,越开车越少,路上经过一个颇隐蔽的温泉酒店,执行秘书指着窗外说:“那不是容少的车吗”·清晨看过去,正见韩子容带着一个中东装束的高大男人从车里下来进了转门,司机随即快速得将车开走。
他低头沉吟了下,中东的客人来了一般只住在官厅,即便娱乐或活动,也不会选这么偏的一个小温泉酒店,他无法忽视自己的直觉,决定跟进去看看··他让司机停车,嘱咐执行秘书先回去,自己装作客人想要进门去,却在门口被几个彪汉拦住,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酒店的员工,头发染得红红绿绿,穿着配色难看的T恤,带着样子夸张的金饰和钻表,外面套穿着不合身的黑西装。
其中一个一边耳朵上戴了一个金色耳圈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今天包场,不营业·”·清晨装作懵懂的样子问:“为什么”·男人用右手将西服稍稍掀起,露出里面的枪:“哪那么多为什么走走走”·清晨唯唯诺诺转身走开,偷偷摸去酒店后门,躲在景观树后,发现也有流里流气的人把守。
这群人一看就是黑社会,哪个帮派的韩子容刚见过防务大臣,不会不了解内阁的态度,况且精密已经做出了承诺,他要干什么·清晨想了想,将外套脱掉,藏在草丛里,又把头发拨乱掩住眉眼,将衬衫脱掉在草丛里揉脏又穿上,绕到那几个巨大的垃圾桶后面,找了一个特别脏的,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然后推着走向后门。
他装作来后门收垃圾的样子,故意把桶底的轮子推得扭扭歪歪,低头走近,把守的几个人被垃圾桶呛人的酸臭味熏得欲呕,骂骂咧咧地让他赶紧进去··清晨到里面把垃圾桶藏在楼梯间的空位,低着头在走廊里来回查看,这里是配楼,跟前面的主楼有一条通道连接,因为包场,所以大部分员工都不在,走廊里静悄悄的,他查看一圈,摸到配餐室。
配餐室里只有一个年轻人佝偻着背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清晨四处看看,没有发现监控摄像头,他悄悄走到那人背后一掌敲晕了他,又剥了他的制服换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四处翻翻,在柜子里翻到厨师帽跟一盒一次- xing -口罩,于是装扮妥当,推了一个餐车往前楼走去。
前楼也空荡荡的,他四处溜了一下,在一个小会客厅门口看见四个人把在门口,于是慢悠悠推车走过去·门口的人分别掀开罩子,看见里面摆放精美的果盘和点心,示意他进去。
清晨进去后不能抬头,只低眉顺眼尽量放慢速度,他弓着腰往几上摆东西,眼睛四下转着看到两双皮鞋,和一个白色的袍角,应该是三个人,耳边听见韩子容笑着说:“虽然周折了点,花费也不免多了些,但是现在风头比较紧,我手头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如果浑先生同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哦,这件事容少就可做主我记得现在总经理是你那毛还没长全的堂弟啊”·他伸手在清晨刚摆好的果盘里捏了一颗龙眼,“而且,容少,虽说咱们借你这位中东朋友的手中转了一下,可终究只是名义上的,又没真的运那么远,你这价格就翻一倍,我可有点吃不消啊。”
清晨不能久留,得到有效信息后躬腰退出房间·走出监视范围后立刻掏出电话联系方雅:“方雅容少那边呈上的合同你传真到翠园去几份了”·“总经理交代今天所有的合同晚上五点后再传。”
清晨松了口气:“先扣在你那,千万不要传真,等我回去”·“好的Raffael·”·他又打给Peter:“Peter,你快帮我查查哪个帮派有姓浑的”·Peter想都不用想:“浑柏青吗青帮的老大啊。
以前是洪爷的贴身手下,杀了洪爷自立为王了,你问这干嘛”·清晨来不及解释,只说:“没事,回头说,Bye”·“喂,你在哪儿——”·Peter一头雾水握着电话,搞什么,话还没说完啊。
清晨串起自己得到的信息,如果青帮肯签这个合同,那么今天他就会跟中东人签好合同传真到翠园去让子夜签字·为了不引起韩子容的忌惮,跟中东的事宜子夜一向不深加过问,基本到手的合同看也不看就签字,如果真的签了,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内阁绝对会因这个而发难,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幸亏发现及时,能拦下这个合同,那么明天再想办法周旋就可以了。
清晨忍不住拭了拭一额的冷汗··按照原路返回,推着垃圾桶低头出去,在树丛后换了自己的衣服··他不敢等,如果叫车来接那么怕会跟韩子容碰个正着,这边偏僻,又没有出租车,自己全身弄得又脏又臭,估计也拦不到愿意让他搭车的人,想了想,只能往农庄走,去那里就有车了。
此时正值午后两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入秋后的太阳极烈,他不敢耽搁,一路能跑则跑,跑不动就走,身体里的水分都被太阳蒸发去了,嘴巴和鼻腔里反而干得要命,他忍不住咳嗽,皮鞋不适合跑步也顾不得了,脚上的水泡磨破了,被自己汗水煞得生疼。
终于赶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都要晕倒了,农庄的经理吓了一跳,哪里跑来的流浪汉,一身的垃圾味道,认了一下才发现是他·看他也顾不上洗澡换衣服,急忙找车给他送回精密去。
方雅见到他也吓一跳,这人跟泥里滚过一样,臭的多远就闻得到,而且走路一瘸一拐的,清晨交代:“把容少那边呈过来的材料里,跟中东那边的合同翻出来送到总经理办公室,我去洗个澡。”
·方雅带着合同到办公室,清晨很快出来了,他没有换洗的衣物,只好穿了件礼服裤子和衬衫,方雅见他那雪白漂亮的脚上累累的伤吓了一跳,“Raffael,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脚怎么回事”·清晨才有力气笑笑:“方雅,你不知道咱们的运气有多好。”
他讲了讲来龙去脉,连方雅也听得一额冷汗,后怕不已,直叫谢天谢地··今天韩子容那边送来的合同只有三份,清晨只一眼就看出那份十只手持火箭筒的就是今天谈的,他抽出那份给方雅看,“就这一份,足够我们万劫不复。”
方雅拍着胸口:“万幸总经理明天晚上就回来了,一天我还是能拖的·”·当下两人商量好,先按兵不动,只等韩子夜回来再说··清晨的脚趾脚跟脚底脚背,全是伤,拼着力气跑到终点,现在已是路都不能走了,方雅把剩下的水泡挑破,简单擦了药,包了一下,看他忍痛忍得脸色苍白,心疼得眼泪都要下来。
韩子夜晚饭时分到家,没见到清晨在门口,问忠叔:“人呢”·忠叔答:“小少爷在房间里上药·”·他皱眉:“上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忠叔摇头:“少爷去看看吧,那孩子跑了好远的路,脚磨得不成样子。”
子夜上楼去看,正看见金梅蹲在那儿给清晨架在椅子上的脚换药,那细白修长的脚上面涂了碘伏,紫的紫黄的黄,甚是吓人,他走过去抓过脚来看,清晨痛得惊叫一声,又急忙把脚抽出来喊着“少爷”,想要站起身,忘了脚上的伤,一碰到地就痛得要栽倒,被子夜一把抄在怀里摔在床上。
每年何欢的祭日,他去扫过墓之后心情就会很差劲,清晨早已习惯了,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他已经习惯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金梅早已在清晨的暗示下溜溜的跑出去了。
子夜盯着他的脚,“我就走了三天你都能闹出这么些个花样,怎么弄的”·清晨顾不上分析他这话里是讨厌多还是心疼多,急忙把事情挑主要的讲了下,忽略自己潜进酒店去那部分。
韩子夜怎么会被他哄住,立时问:“谁打听到的”·默默点头··“怎么打听到的”·清晨无法,只得把自己冒充收垃圾小弟混进酒店,又冒充工作人员进包厢的事讲了。
子夜果然怒火三丈:“你不会给我打电话逞什么能真有能耐把自己搞成这样怎么,以为我会心疼你颁你个奖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清晨低头不发一语,子夜盯着那发璇,气得来回踱步子,·“你脑子是死的吗Peter他们都在,你不会求助自己混进去,亏你想得出,被发现了你以为韩子容会留着你”·他想到韩子容色眯眯盯着清晨看的样子只觉得背后发寒,不由得更气,·“脚,怎么弄的”·清晨诺诺不敢出声。
子夜暴喝:“说”·清晨吓得一抖,只得说了··韩子夜只觉得怒不可遏,也不知道到底在气谁和气些什么,那怒气无从排解,他只好碰的甩上门走去书房打电话。
低着头的清晨被关门声吓得又是一跳,看自己涂了药还没包扎的双脚,却弯着嘴角笑起来,他觉得,他家少爷似乎是心疼多过讨厌··第8章 李子·Peter接到电话,那边声音懒洋洋的充满磁- xing -。
“Peter Lyn”·他翻白眼,用英语回答:“明知道是我每次还问,电话难道不是你打过来的吗”·那边传来好听的轻笑声:“我怕万一是你的伴侣接电话啊”·“伴你个鬼啦,是不是查到了”·那边叹气:“啊,每次只知道直奔主题,跟人家调个情会死吗”·“隔着电话调情我才不要,要就来真的。”
“别人买我的情报都用很多钱唉,你连句好听的话都不说,哼·”·Peter抖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好啦,你要听什么,小甜豆小蜜糖”·“这还差不多,你要查的那个中东人的资料,发给你咯,密码是‘吃我的大JJ’”·Peter咆哮:“你整个人不恶趣味是会死吗”·他打开加密文件,浏览了一下,露出了笑容,赶紧打给韩子夜。
“老大,那句话怎么说,龙王什么一家人”·“重点·”·“Ok,要来秘密拜会你的法蜜儿·宾特公主,就是那个中东人的妹妹哟”·“重点。”
“呃,好吧,那个中东人是谢赫酋长的54个儿子中独揽大权的,名字很长,首字是哈吉·估计酋长将来必然会传位给他,于是就比较骄傲,什么都敢干,一向跟韩子容那边来往密切的,所以才敢替他中转。
谢赫看不惯他,但是已经养虎为患,只好派自己能干的女儿出马找到你头上了·”·“还有别的吗”·“嗯,那女的从美国过来估计是要掩人耳目,况且没想到哈吉也在这边,碰上会很麻烦,老大你要怎么安排呢”·韩子夜停住手中翻看的文件,摆弄手边的导弹模型,“安排在北宫,比哪里都安全。
你晚上来吃饭,顺便商量事情·”·耳边听着Peter在喊“Yeah——”,他摇摇头挂上电话··他按下那份合同没有签字,也没有发回,只等君入瓮。
果然下午韩子容亲自上门来了··韩子夜起身相迎,对门口的方雅说:“把翠园送的鲜茶给堂兄沏一杯,再拿一盒给堂兄带回去·”·韩子容摆手:“唉,不麻烦了,我还得去官厅给中东人送合同,那边催着呢,子夜,有一个合同是不是忘记签字了”·韩子夜示意方雅出去将门关好,让他到沙发坐,自己在对面也坐下来。
他从怀里抽出那份合同,放在茶几上,拿食指的关节敲了两下,·“堂兄,这份合同,我不能签·”·韩子容脸白了白,装作不解的问:“怎么了哪里写错了”·韩子夜微笑,眼睛里却一片冰冷:·“这合同我要是签了,你和我都要被爷爷打入冷宫,不知道大伯父知不知道这件事,要知道,估计几十年的心血都要白费,爷爷绝饶不了他。”
·韩子容不做声,只白着一张脸坐在那··子夜靠向后,闲适地用食指指了指甲方签名处:“有人看见这个人跟青帮的人在一起,堂兄想必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会跟我一样阻止这桩生意。”
韩子容赶紧就坡下驴:“哦真的吗竟有这种事”·“内阁约谈时堂兄也在,想必应该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精密的东西决不能出现在两大帮派手里,不论通过什么渠道。
我想内阁绝没有那么傻,不会平白答应我们那些条件·”他换个姿势,直看向韩子容眼里,眼光凌厉如刀,嘴角却还是笑吟吟的,“你说呢,堂兄”·韩子容冷汗涔涔而下,赶着来握子夜的手:“哎呀,这次多亏了你呀,子夜,不然我可被这个中东人坑惨了。
这件事还求你帮帮忙,别让董事长知道·”·子夜任他握着手摇来晃去,想起清晨的双脚,忍住心中想要一翻手折断他手掌的冲动,嘴里只管笑着:“这好说,堂兄,爷爷那边我自会瞒着,只求你别嫌我多管闲事就好。”
“哪里哪里,是我疏忽了,改天我得重谢你·”·“我们兄弟,一切好说·”·韩子容出了门,门口的随从跟上,他紧咬牙关,心中纳罕不已,低声吩咐:“去查,哪里走了风声。”
进了电梯不由得一拳砸在合起的门板上,妈的,居然被发现了,他事事策划周全,满以为此事定能瞒天过海·浑柏青的定金已经打到了他的私人账户上,这下好,不但他在黑市看上的那个有三分像韩清晨的少年泡了汤,还在哈吉和浑柏青中间做了蜡,浑柏青那混球本来就不是很买账,等下给他打电话又要受他的话,哈吉那边的人情也送不成,还欠了韩子夜一个大人情。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韩子夜料理了这件事,心情不错,决定提前下班··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车刚进院子就听见风吹过来一阵欢笑声,他穿过客厅走去后院,正看见邵杰杰跟金梅福婶在摘李子,忠叔扶着梯子,廉志爬在上头。
秋天到了,后院那棵小甜李子树结了累累垂垂的果子,除了上面被鸟啃了的,还剩了好多好多,邵杰杰跟金梅拿了李子互相掷,子溪在一边数落他们弄得满地,清晨坐在旁边的轮椅上看着他俩打闹,露出安安静静的微笑。
子夜闻着李子甜香的味道,情不自禁地走过去,金梅最先看见他,吓得收住脚步躲到了忠叔身后··清晨回头看见他走过来想要站起来,被他眼疾手快按住肩膀,“别乱动。”
大家都默契地收回眼光,邵杰杰又去撩金梅的大辫子··清晨手里捧着些李子,脸上带着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笑,举着给他:“少爷,很甜·”·金红色的李子闪着光卧在清晨细白的手掌里,漂亮得像幅画,子夜越过手掌去看他。
清晨触到他的目光立刻低垂了眼睛··他最近变化很大,以前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低垂着双眼,面无表情,只会回答问题,永远不会主动说话,只要自己声音大一点就会让他瑟缩起来,要么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存在感极低。
最近他也一样低垂着眼睛,只是那眼珠会左右乱晃,长长的睫扇闪动,嘴角会微微向上抿起,脸颊渐渐泛出些红晕,怎么看都像是害羞的样子,那害羞的样子那么可爱,常常让他忍不住心旌摇曳起来。
见他没出声,清晨偷眼看他,见他还在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得更紧张起来,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好收回自己怀里,结结巴巴地说:“少爷,你,你不吃吗”·韩子夜蹲下身,手扶在轮椅的把手上,从他手里拈起一个扔进嘴里,眼睛一瞬不瞬盯住他看:“吃,怎么不吃,这么甜。”
清晨脚坏了,还不能站着做饭·晚饭福婶煮了凉面,配李子做的酸甜的汤汁,很清爽可口,邵杰杰吃了两碗,Peter吃了三碗,吃完了还去锅里把剩的零碎面头捞起来,一面感叹:“老大,我可不可以住下,吃了这个,我实在不想再回我那狗窝吃杯面和外卖了。”
子夜不置可否,廉志已经反驳他,“你偶尔来蹭饭都差点把锅吃掉,常住岂不是要把北宫整座山也吃光”·饭后开会,清晨在楼下指挥金梅给大家做了苹果醋腌李子,又给每个人做了饮料,金梅端着大托盘送上去。
韩子夜讲了今天在公司的事,韩子溪紧紧捉着手里的文件夹,看向子夜的双眼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激烈情绪:“老大,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把他除掉”他恨极了韩子容,每次想起这个人,就会想起自己少年时候被囚禁在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的日子,那种绝望,听到他脚步声时的那种惧怕,以及对那个人深入骨髓的恨。
子夜狭长深邃的凤眼平静地看着他,直到他也变得平静下来,紧紧绷起的双肩也垮下去,“老大,对不起·”·子夜又看向廉志,廉志正一脸疑惑和心疼地注视着子溪,他不明白为什么子溪每次提起韩子容都会情绪失控,子溪不肯对他敞开心扉,对他的追求反应也是淡淡的,没人肯告诉他子溪经历了怎样的过去,但无论那是什么,自己都会用全身心去温暖他。
子夜轻声然而坚定地对他说:“总有一天,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子溪猛地抬头,子夜的神情仿佛一剂强心针,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他能成为领袖,他不承诺,不夸大,可是跟着他,就是会无端地生出斗志和希望。
Peter不知道这几个人打什么哑谜,只是不断地用小银叉戳起李子吃,·“中东那边的底我们都没摸透,线全在那家伙手里,现在弄掉他,他把下线全掐断,我们怎么办”·邵杰杰也说:“而且他又没犯什么大错,毕竟事没成,没造成什么后果,过几天老爷子生过了气,不还是要把他弄回来到时候起了戒心,更难办。”
子夜笑了笑,这几个鬼灵精看问题倒是不浅··他拍拍手:“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们也不会让他舒服太久,这个法蜜儿公主主动找到我,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吗明天下午人就到了,大家开始吧……”·任务厘清分派完毕,已是午夜,子夜下楼去,看见客厅关着灯,厨房灯倒是亮的。
他走过去,倚在门口,看着清晨对着一大盆洗好晾干的李子正往地下摆的大玻璃罐子里码,轮椅偏矮,李子放在流理台上有点高,他袖子挽的高高的,露出漂亮的手臂,去盆里够果子,那双手已经被李子汁染成紫红色,捧了果子弯下腰耐心细致地摆进罐子里,又去另一边抓冰糖,低着头放在手心里挑,把挑好的弯腰送进罐子里。
·他动作慢悠悠的,很认真又闲适的样子,重复着同样的程序而不觉得心烦,子夜看着无端想起经常在办公室透过百叶窗看见他在电脑前蹙着眉头盯着屏幕一脸迷茫的样子,又想起小时候在埃魁斯每次考试前他都点着灯对着书本,也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子夜忍不住哼笑起来,都说治大国若烹小鲜,他们家这位,烹小鲜大鲜很厉害,治起国来嘛,你若说他不行,这次的事终究是他以身犯险立了大功,真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小看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公主驾到,清晨是不是要开始吃醋了·第9章 种子·夤夜寂静,北宫整座山都睡着,白色的建筑物笼罩在一片朦胧月光下,只有一个窗户透出温暖的光芒。
清晨被子夜的笑声惊到,回过头来,又用手臂撑住扶手要起身,“少爷,你要喝水吗”·子夜忙走过去按他坐下,“我不喝,”他回头看厨房里摆的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子,瓷坛子,都盖好了盖子,显然是已经弄完的。
“怎么不让金梅和福婶帮你”·清晨全心都在感受按在肩上还没拿开的那只手,手的热力透过薄薄的意料,那里的皮肤仿佛受到过分的关爱而变得敏感起来。
他回答得结结巴巴,“他们摘,摘了一下午的李子,嗯,很累了,我让他们去睡了·而且明天要来客人,还有得他们忙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仰头看向子夜:“他们走了少爷不睡吗”·子夜洗了洗手去帮他码果子,“我睡了谁抱你上楼你爬上去”·清晨默默地微笑,也不回答,只捧了冰糖罐子在一边等着撒。
两人合作无间,很快弄完了,子夜要关上盖子,清晨拦住他:“少爷,”他交叠双手,歪着头做了个向下按的姿势,“要像这样按一下,越用力越好·”·子夜觉得好玩,学着他的样子狠狠按压了很多下,直到清晨轻笑着拉他,“少爷,够了,再按就不是李子酒了,要变李子汁了。”
子夜在流理台开水洗了洗手上沾的汁液:“这是李子酒”·清晨也高高伸出手在水下冲洗:“嗯,我们每年都酿的,酿好了给大宅和翠园都送,大家都很喜欢的。”
他洗好手,拿到眼前看指尖洗不掉的淡红色,往手心里握了握··“其实少爷你常喝的,还问过是谁送的好酒·”·子夜才知道那香味浓郁的胭脂色浓稠酒液并不是他以为的葡萄酒,而是清晨这样一颗颗垒起来的果实酿造的。
他心中震动,蹲下身将清晨抱起,看他瑟缩在自己怀中不知所措的样子,轻轻靠近他耳边:“抱紧·”见他只红了脸却不敢动,于是自己也停下脚步,“我们要在这儿站一整个晚上吗”·清晨无法,只得环上他的肩颈,他满意地颠了颠说:“还是很轻,你有好好吃饭吗”一面一步步踏实地走上楼去。
今晚的气氛太好,在子夜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的时候,清晨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袖,轻轻叫了一声:"少爷……"·子夜双手撑在床上俯看着那整齐而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的眉头下,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揉杂着渴求,热切,难以掩饰的浓浓依恋,还有小动物般的小心翼翼。
漆黑双瞳浸在月色的柔光里,星斑闪烁··那表情令子夜无法抗拒,心底涌出酸酸的柔情·他目光在那张漂亮的脸上逡巡,看到那淡色微微开启的红唇,仿佛被诱惑一般缓缓低下头去。
即将吻上的那一瞬,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母亲的脸,母亲倚靠在床头的软枕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仿佛一盆冷水自上浇下,他别过头去,理智回笼。
清晨紧闭着双眼,仰起线条优美的下颌,正准备承接他的吻,静谧的空气里传来他剧烈的心跳声··矛盾激烈地撕扯着子夜的心,终究他只是叹了口气,用手遮住了清晨的双眼,说了声“睡吧”,起身走了出去。
清晨侧过身,他卧室的窗子正对着一片草地,秋虫唧唧,他怕黑,从七岁以后,所睡的房间窗帘便长年拉开,习惯一直延续至今·一轮秋夜的满月沉甸甸坠在窗口。
他怕冷一样环住双肩缩成小小的一团,轻轻弯起嘴角,对自己说,没关系,我会一直等,等到你推翻那道屏障··韩清晨跟着洪图和韩奕夫夫两个在纽约的小别墅生活了一整年,除去在管家学校上课的时间,韩奕几乎都陪伴着他。
他与洪图之间那深入骨髓的爱与牵绊让清晨震撼·他们之间的默契已触入血液,对于对方的了解让他们之间甚至不需要过多的对话·生活平淡而安宁,随着岁月的累积结晶出一种让清晨向往的东西,很久以后他知道那就是自己在画画时努力追求的东西,那叫做幸福。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从小就没有根,更没有家,甚至没有家人的人,在这世上,无论是欢喜还是疼痛,都只有他自己而已·所以当他被告之有了一个属于的时候,他沉寂了很久的内心,第一次有了一点雀跃。
有一天韩奕给去花园里给花圃里的玫瑰换土,提着工具回屋时,发现客厅里的清晨在看子夜的旧视频,自己两个小时前出去的时候他就在看·这绝对超过了学习或研究的范畴,因为那莹莹发光的白色面孔上清楚地写着迷恋两个字。
而这个时候韩奕知道,哪怕自己动摇送他去子夜身边的决定,也来不及了,虽然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漂亮沉默,而又丰富神秘的孩子··他的画有一种温暖的魔力,美好的让人流泪,即便久经杀戮,心硬如铁的洪图也会目光柔和地捧着他的绘本呆坐在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画会让有美好童年的人想起最美好的瞬间,让没有童年的人仿佛重新回到童年·他大概是一种礼物,珍贵的礼物··让他去接近子夜,算不算毁掉一个天才·可这孩子本身却像是一个极地的冬天,除了冷和黑暗,什么都没有,韩奕第一次见他,就强烈地直觉到他有早逝的影子。
及至看到他的画,这感觉更加强烈,他透支着生命中的温暖,营造一个个美丽的童话·什么时候那温暖用完,他也会熄灭人生的蜡烛··韩奕洗手,给自己煮一杯咖啡,给清晨倒了果汁。
坐在沙发上,把果汁塞到他手里,跟清晨一起看着屏幕里那个英俊男孩的表情··韩奕说:“你看他的眼神,多么冷·”·想了想又说:“但是他的眼睛很漂亮,这来自他母系的遗传。
他的外公和母亲有一模一样的凤眼·”·清晨不出声,韩奕捏住他的下颌转向自己·那眼睛中的光彩不加掩饰,漂亮得不像话·韩奕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可以的话,把他当做家人,当做哥哥,但是不要爱上他,好吗"·那双眼睛垂了垂,重又看着他,静静地问,"为什么"·韩奕低头转了转手中的杯子,看着杯中黑色的液体漾起的波纹:·"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但说穿了都是我的错。
你要听吗"·这的确是一个长长的故事·似乎一切始于一个约定,韩铁毅与何礼笙约定让他们最像自己的孩子结为连理·而韩奕却生来不喜欢女人,他对待何欢就像妹妹一样。
他在最美好的时光里邂逅了洪图,一见钟情·何欢却在最美好的日子里憧憬与他的婚礼·一向开明又很疼爱他的父亲这次没有纵容,告诉他怎么爱都可以,他可以理解爱情这种东西,但至少要给何欢一个婚姻和一个孩子。
他不肯背叛爱情,于是与洪图私奔了,他们放弃了自己身边的一切,选择了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过幸福的生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当然生活并没有幸福很久,洪图遇袭,各种证据都证明他死定了,韩奕无法相信这个事实,选择轻生,却在最后关头被赶来的父亲带回了家。
他濒临崩溃,但也知道自己需要活下来为洪图报仇,既然洪图已死,那么他今后的人生也就无所谓了,他娶了何欢,心如死灰之下,他对何欢并不好,几乎夜夜醉死在酒吧或地下室。
还在醉酒的夜里有了子夜··何欢聪明、漂亮、骄傲而心思深沉,并不是城堡里长大的无知公主,奈何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脚踏入这无爱的婚姻里,等到后悔,已经晚了。
她尝试着去唤起韩奕的感情,她放下骄傲,放弃事业,全心全意地围绕着他,陪着他,温暖他·只是她不知道,韩奕已经随着洪图的死一起埋葬了··何欢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好,为什么他的棋子哥哥不能爱上她。
她的爱渐渐转化成了恨,她恨洪图,也恨韩奕··生韩子夜的时候难产,何欢几乎死在了产床上·子夜出生后一直到她死,身体一直很虚弱,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她渐渐变成了一个脾气古怪而默寡言的妇人··子夜出生后没多久,韩奕得知洪图没有死,大喜之下哪顾得上妻子和孩子,立刻飞奔去找洪图,好几年再没有回去过。
韩子夜几乎没有童年·祖父和外公都很疼爱他,那种超乎寻常的疼爱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他缺失的父爱·韩铁毅经常会久久地看着他,笑着感叹他是个奇迹,又像自己,又像礼笙。
外公也会抱着他,疼爱的点着他的鼻子说,你这个小家伙呀,真是会挑,专拣你爷爷的鼻子像,你爷爷整张脸就鼻子最好看··他们虽然疼爱他,但是更加重视他,他从小便接受着程度远远超于同龄人的训练和教育,他没有玩伴,没有玩具,没有玩乐的时间,他被教以繁琐而正统的礼仪,吃饭时不能说话,怎样挺直脊背走路才算是最优雅,他被带到茶园去,不是捕蝴蝶,捉蜻蜓,而是辨认每一种茶叶的样子和味道。
他被带到靶场去,看导弹试- she -,轰然飞上天空,再坠入地下,腾起恐怖的蘑菇云·他每天唯一的休息就是去母亲的房间,靠在母亲的怀里听她说话·那微弱的心跳声令他觉得安全。
母亲最常说的就是,这世界上的同- xing -恋都是异类,都是变态,都应该去死·他的父亲就是一个同- xing -恋,他的父亲抛弃了他们母子两个,跟一个男人跑了,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人。
她在小小的子夜心里种下了一个种子··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子夜也是可怜的孩子·他该恨谁呢·交规课上完了,可以不必爪机更文。
第10章 不恨·韩子夜十六岁那年,韩奕终于跟何欢离婚了,在国外与洪图正式注册·何欢不知何时攒下的大量药片,那一晚服药自杀了··韩子夜最后一点支柱也崩塌了。
他开始堕落,吸烟,酗酒,打架斗殴,最后还碰了毒品·韩子容把他带到了勾栏院,他从此更是夜夜笙歌,流连不返,很快在富家子弟的圈子里声名狼藉··韩铁毅与何礼笙都分别管教过他,他总是当面微笑着承认错误,立下誓言,过后却玩得更出格,两个老人虽然生气,但奈何从小宠惯了,又不舍得真的关他。
忠叔是何欢带来的家仆,从小看着子夜长大,眼看着本来知情识礼,如珠似玉的小少爷要渐渐走入歧途,无奈之下给韩奕去了封长信··韩奕本以为父亲和何欢会把他教育得很好,没想到何欢竟然在他们登记那日自杀而死。
韩奕震惊之下立即回国··这时埋在韩子夜心中的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他身高早已高过韩奕,俯视着他,拉起一边嘴角露出邪狞的笑容:·“父亲我的人生里没有这种东西存在,也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绕着韩奕转了一圈:“你还真是……”·十几年里两人几乎没有见过几面,对韩奕,妈妈向来不提近况,他当然也不放在心上·在他心中,这个人比陌生人还陌生。
“所有同- xing -恋都像你一样不要脸吗”他转身上楼,长腿三两步跨上阶梯,“你快走吧,你居然还敢回到这里来,不怕妈妈变成厉鬼来索你的命吗”·韩奕在北宫住了一个月,几乎没怎么跟韩子夜再打过照面。
他只好跟踪着子夜,看他在一群放浪形骸的少年男女的围绕下在酒吧的舞台上跳脱衣舞,随手抓过来身边的男女舌吻·躲在包厢里姿态优雅地跟人交易□□片,吃过药之后在后巷里跟人打群架,带着一身不知道谁的血跟浓妆的女子走进汽车酒店的大门。
韩奕并不上前干预,只仔细观察着他·这又是一个被扭曲了的灵魂,而自己当然是罪魁祸首·他已经没有资格去向他解释事情的经过或者取得他的谅解··洪图打电话来催他回家,他回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确实是疏忽这个孩子太久了,一丁点责任都没有尽到。
现在只能让他把恨全部转嫁到自己身上来,如果他能振作,能好好过以后的人生,即便一辈子恨死自己,也没关系··他开始找茬跟韩子夜吵架,他不屑,就比他更不屑,他鄙视,就比他更鄙视。
韩奕挑他最痛的地方去戳,就像挑开伤疤挤出脓血·他被逼急时也会咬着牙齿,眯着眼睛看他,眼里仇恨堆积成一片暗色,然而最后也不过是一笑,仿佛这世上已没有什么能让他痛。
何欢的祭日,韩子夜前一晚大醉,早上被韩奕拎起来的时候酒还没醒透··韩奕抓他到车上,他半闭着眼睛问干嘛去,韩奕说去机场,今天是你妈妈的周年祭日··韩子夜跳起来,“你也要去”随即被嗡嗡作响的耳膜痛得赶紧闭上眼睛撑住额头。
韩奕学他的笑容:“怎么,你怕我被你妈拉下去你放心,你妈肯定上了天堂了,我这种恶心的同- xing -恋,将来一定下地狱的·而你,估计到时候得跟我一起吧。”
何欢葬在翠园一处山头,何家墓地的一株山茶下面··韩子夜扶着外公何礼笙一步步踏上阶梯·风吹着何礼笙的白色褂衫飘飘拂拂,他身姿依然挺拔,爱女离世,他生了一场病,将养了大半年总算好了起来,然而子夜的放浪让他生气又心疼,本来还很黑的头发变得花白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何欢的墓碑收拾得干干净净,白山茶的枝条上叶子油绿,硕大的花朵垂在墓碑上,掩映着何欢的照片··她容色倾城,凤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淘气的笑容看向镜头,乌黑浓密的发披泄在肩头。
韩子夜心中刺痛,他抹了抹照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印象中的母亲和这张照片,简直难以让人相信这是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韩奕要这么对待如此美好的妻子··他瞥向墓碑下放着的一捧雏菊,那些花一看就很新鲜,花心里还凝着露珠,粉蓝色的花瓣整齐地簇拥在一起。
子夜站起身,哼笑出声:“妈妈对花没有偏爱,只是尤其讨厌雏菊,他是有多想跟妈妈作对”·他想把那束花扔到远处,何礼笙拉住了他。
子夜诧异地回头:·“外公您真是好涵养,居然还肯接待他,还肯跟他说话,而且居然肯让他来探望妈妈,他害死了妈妈啊”·何礼笙拉他起来,看着子夜的眉眼,“我一向被人认为- xing -子和缓。
你妈妈却不知哪里继承来的刚烈,如今大概全数传给了你·”·他蹲下身,将那捧雏菊整理好,插在带来的玻璃大花瓶里,供在碑前:“你妈妈从前最喜欢雏菊,翠园不能种茶的地方,她都种了雏菊。”
“铁——咳,你爷爷他,我们感情很好,所以你爸爸……”·子夜冷着脸反驳:“他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何礼笙并不生气,依然缓缓的说:·“小奕从小就常来我这里玩儿,欢欢也常飞去他那边,两个孩子感情好得很。”
“他小时候又聪明又可爱,跟你小时候不一样,你太早熟沉默,他却皮得像个猴子,领着欢欢上山下河,几次被我打屁·股关禁闭·”何礼笙仿佛见到那时候,微微笑起来。
韩子夜皱眉:“所以你就能原谅他背叛妈妈,跟一个男人跑了”·何礼笙将自己手抄的经书点燃,看着火苗一点点升高··“小夜,你有没有想过,事情可能不是你看到和你听到的那样,就像镜子一样,正面你看到自己,背面却只是一个暗淡的涂层而已。”
“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你妈妈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你能接受吗”·韩子夜抬头看那棵大山茶,闻言回头,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不是任何人的错那我从哪里来错的是我对吗”·何礼笙赶紧伸手要他来扶,他挣扎了下,最终还是低头扶住了外公的手臂。
何礼笙给他理了理头发:·“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我和铁毅哥的宝贝,也是欢欢的宝贝,小奕他——他在这儿每天受你的冷言冷语,为什么不走,也是这个原因啊。”
他将烧完的灰烬用手绢收起来埋在墓碑前面,·“其实,小奕他才是真正可怜的孩子·他不喜欢造导弹这生意,喜欢翠园比喜欢精密多·”·“他学化学,写的论文居然是茶多酚而不是推进器燃料。
稍微长大点之后,他就宁可每天长在茶园里,不肯回去那边,气得铁毅哥跳脚·”·他站起身,带着子夜往山下慢慢走··“欢欢跟他一直感情很好,但我看着似乎是兄妹之情,也没太在意,我想着两个小孩子许是还没开窍。”
“后来小奕出国去上学,遇上了一个人,他终于开窍了,他们才是相爱的·”·子夜停住了脚步:“他——不是先跟妈妈结婚,有了我才跟那个人走掉的吗”·何礼笙摇摇头,示意他继续走。
“可是那个时候,欢欢也开窍了,她之所以喜欢雏菊,还是因为小奕第一次送花,就送的雏菊·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嫁给她的棋子哥哥——她管小奕叫棋子哥哥,因为小时候两个人下棋,打赌输了的吞棋子,谁知小奕遵守诺言竟真的吞了,还开了一刀。”
“我和你爷爷实在太想要一个你了,所以明知道小奕他不爱欢欢,还是逼迫他们结了婚——当时欢欢也很有信心,觉得小奕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她,也做了一些错事,最终也吞了苦果。
其实如果真要揪错处的话,小奕是没什么错的·”·何礼笙停住脚步,轻轻地问:“小夜,你有没有喜欢过人”·韩子夜站在山腰处,转身看着上面的小小墓碑,温暖的风携带着茶树的芳香隐隐飘来,这个问题让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小时候唯一的娱乐就是坐在母亲怀里听她絮絮地问,今天乖不乖学习了什么难不难,会不会··他为了让母亲问到的时候听到满意的回答,努力地学习,努力地训练,把那耀眼的成果捧在母亲床前换她一个淡淡的笑容简直是他人生中第一重要的事情。
长大了之后要学的东西更多,他变得沉默,母亲也变得更不爱笑,所以常常是两人在床头对坐,母亲淡然地看着他,对他重复,不准喜欢男人,这世上的同- xing -恋都是病人,都是变态。
他不但对人,单纯对喜欢这种心情都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他的眼中只有被规划好的一门门课程和以后的人生··喜欢爱情那不过是制造悲剧的东西而已。
他人生中最后一点温情也随着何欢的死被埋葬在了地表深处··“后来回到北宫时他看我依然没有走,来客房找我说:·‘我的假期结束了,你也可以走了,最后告诉你一次,我没有父亲,未来也不准备有。
我也不恨你,但是以后除了在大宅,我想我们也不必见面了·’第二天他果然洗心革面,乖乖回校去上课,再也没去过酒吧·于是我就回来了·”·韩奕讲完这句话,声音都哑了,外面早就星辰满天,屋子里没开灯,看不见清晨的表情。
两个人静默了一阵,清晨轻轻地问:“为什么是我”·韩奕想了想回答:“那孩子满心都是伤口,他没有爱,也不会爱,如果这样下去,他就会孤独地走完一生,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爱。
也许是我的自私吧,无法眼看着他这样下去,我要找到一个人,能够永远陪伴在他身边,我看了你的画,觉得你应该有强大的力量去教会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起身去开灯,看到清晨被灯光刺到而眯起双眼。
他走回清晨面前,扶住他的双肩:“但也许我错了,也许没人能教会他,而爱上他就会是最痛苦的事情·”·清晨勇敢地看着韩奕的眼睛:“我什么都没有,我也会孤独地走完一生,我也想有一个人能够永远在身边,痛也可以,我不怕痛,只要别再让我一个人就行了。”
韩奕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救了两个孩子,还是害了他们··这场谈话当然并没有奏效,第二天韩奕就发现他在画素描,那素描赫然是子夜回眸的样子,他把那无情的眼神画得如此传神,以至于韩奕生生打了一个寒战。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你不怕妈妈半夜来索你的命吗·她要索命尽管来索呀要臣妾放你不管,臣妾做不到啊~~~·去张北参加音乐节,苏打绿唱完了,帐篷也搭完了。
第二天一早开始下雨,什么也没听到··第11章 公主·法蜜儿公主只携带了一个秘书和一个保镖从美国乘坐直达飞机入境·子夜带着一干人在大门内的花园等待。
法蜜儿从车上下来,她穿一袭惹火的红色贴身连衣短裙,后腰缀着红色拖尾轻纱,走起路来棕色大波浪卷发和红色轻纱飘飘洒洒,身材傲人,一双长腿惹人遐思,五官十分具有中东人特色,浓眉大眼,蜜色肌肤,本就不矮的身高加上一双超高的高跟鞋,Peter盯得眼睛都直了。
韩子夜带领一众人向她行礼:“欢迎来到北宫,法蜜儿殿下·”·公主笑着走上前,向直起腰来的子夜伸出手,用英语说:“我很小就去了美国,我的情报说你是MIT的毕业生,那么我们是校友。”
子夜饶有兴味地与她握手,“原来如此,本以为公主为了避嫌,会稍作遮掩,”他上下看了一眼面前女人的衣着,“想来公主殿下已经得到消息,哈吉王子已经离境。”
法蜜儿公主盯住韩子夜的双眼:“你比照片上还要英俊,你的中文名字太拗口,我可以叫你的英文名字Mars吗你可以叫我Farmiah就好。”
她放开手说:“就算我站在他面前叫他哥哥,他也不会记得我,父亲的子女太多,除了同一位母亲的孩子,大家彼此都不相熟,何况我很早就被送到美国接受现代教育。”
她环视了一下旁边的众人:“不向我介绍一下吗”·子夜说:“请不要拘束,这些都是我的家人,这里的人全部可以信任。”
她盯住金梅,金梅穿一身宝蓝色扎染的斜襟盘扣褂子,阔脚裤上还带着镶滚,刘海虚虚地蓬着,脑后一条油黑的大辫子,此时正抱着托盘,不知所措地往忠叔身后躲。
子夜忍不住笑,叫金梅:“怕什么,过来跟公主问个好·”·金梅畏畏缩缩站出来,仰望着前面这个高出她一个头还多的外国女人,话都不会讲了,半天才结结巴巴挤出几个字:“公……公主大人好”·大家看她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来。
子夜解释道:“这是我的侍女,是外公送给我的,她来自南方的茶园,没见过什么世面,请不要见笑·”·他从金梅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一盏茶:“Farmiah小姐长途劳顿,想必累了,请移驾室内。”
法蜜儿从他手中接过那盏茶,歪着头,用眼尾睨着他,轻轻留下一个眼风走进了客厅··她们主仆三人被安排在主屋左侧的小楼,那里相对独立,有自己的花园,晚宴过后,当即在大书房开始商量合作的事宜。
法蜜儿换了装,一袭黑色沙质长袍,身边的保镖面无表情跟在他身后,女秘书倒是正装··大书房的圆桌升起,法蜜儿将带来的资料投影到幕布上··“这是我所得到的情报,哈吉的备弹库就连父亲也不知道在哪里,他也不只你们这一个卖家,所以我得到的很可能只是一小部分。”
子夜看着屏幕上列出的武器型号和数量,皱起了眉毛·子溪在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韩子容真是胆大,除了内阁下了批文的一部分老型号,居然连最新型在研的青鸟无人机都在内,青鸟还未定型,连军方都尚未配备,更别提其他地地、地空、岸舰,居然还有巡航弹。
韩子夜回头看着脸色铁青,已经目瞪口呆的几个人:“看看吧,咱们的容少,不知道黑市交易他参与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整个精密都要被他玩儿死了,这次要不是机缘巧合被清晨发现,我们怕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子溪满手的冷汗,去捏清晨的手,也是一手的汗··韩子夜用英语对法蜜儿说:“你这哥哥看来是个武器狂人呢,怎么,他有收集导弹的癖好”·法蜜儿一笑:“何止是导弹”她按了下一页,屏幕上满满的枪械、子弹、手榴弹、短炮,真可谓是应有尽有。
连Peter也在旁边吹了声口哨,“我想认识你哥哥·”·法蜜儿笑:“哦难得你长得这么帅,只可惜他不好男色·”·子夜说:“你父亲竟不知道”·法蜜儿用手指转动耳畔的卷发:“等到警觉的时候,哈吉的权力已经生了根,如果强硬拔掉,会出大乱子,所以让我出马啊。”
她将资料往后翻了翻,都是哈吉身边一些重臣的资料,身家··“但是,如果想跟他从武器上抗衡,说实话我没那么多钱,石油和金矿大部分都在他手里。”
她向前倾了倾身体,凑到子夜的耳边轻声说:·“所以,Mars,我才想方设法找到你·如果你肯帮忙”,她挺了挺胸,一手玩着一边的肩带,魅惑的大眼缓慢的眨动,“我可以答应任何条件。”
清晨眼看着他们俩的头亲密地凑在一起,蓦地将头侧到另一边,连肩膀都僵硬了·子溪捏着他的手感觉那手掌渐次凉下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子夜被她浓烈的体味和香水味重重包围,只好靠向椅背:“公主殿下,据我所知,即便打掉哈吉,酋长的位子也不可能传给女儿。”
他把玩着手里的笔,“而且,你拿着这些情报,未必非要求助于我,我的东西,卖给谁都是卖,并且你只要在五角大楼稍稍展示一下这个,立即会有人帮你主持公道。”
他仰起下颌,用笔点了点桌子,“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为谁工作”·法蜜儿做回位子,收起轻佻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的面孔显出肃杀的味道:“父亲传位给谁都可以,但不能是哈吉”·她斜睨向子夜:“至于我为谁工作,站在哪一边你大可放心,总之不是和你利益冲突的一方。”
子夜沉吟了下:“实话实说,法蜜儿小姐,我现在和你面临同样的处境,我手中一部分很重要的权力握在和哈吉交易的那个人手里,我无法强硬□□,那样的话很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伸出手:“我想就目前为止,我们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至少可以先确定彼此合作的诚意·”·法蜜儿露出甜蜜的笑容,软软地握上子夜的手:“很高兴你能这样想。
那么关于合作的方式,我想我们明天继续咯·”·子夜按住她关机的手:“还有一件事,你手里的这些证据,我必须亲自保存,因为如果泄露出去,我的公司和家族就要完蛋。”
法蜜儿很合作,将手拿开,“这些送给你,当做见面礼吧·”·夜深了,小书房的灯还亮着··法蜜儿呈上的资料不啻于一个重磅炸弹,此事如此棘手,以至于几个人竟都没了话。
子夜窝在沙发里,将脚踝架在另一边的膝盖上,握着额头不出声,子溪跟邵杰杰傻傻坐在旁边,廉志在窗前来回走动··Peter帮着清晨端宵夜上来,清晨脚好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慢慢走动。
他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轻轻地说:“大家稍微吃点东西吧,我简单做了点三明治·”·邵杰杰呆呆地拿起一块放在嘴里,仿佛嚼着一口蜡:“这可怎么办,我一向知道容少胆子大,但竟没想到胆子大到如此地步。”
廉志走来走去:“证据不能上交,要投鼠忌器,万一被上面知道了,内阁那边根本无法交代,不但韩子容,我们也会跟着完蛋·”·子溪呆呆地:“董事长呢,交给董事长吧。”
子夜摇头,晚宴上只顾应酬,他并没吃饱,现在很饿,却觉得吃不下·他去拿点心,手在盘子上悬了一下,终究还是收回:“不能交给爷爷·韩子容好办,撸了就是,韩华那边怎么办研究院几乎都在他手里,一年给你出几个工伤,掉几次弹归几次零,精密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清晨把调好味的番茄汁送到他手边,他看了看,抓起来喝掉,终于有了一点食欲,拿起三明治大口咬下去:“他们父子的根扎得太深,这事情必须得从长计议。
内阁和爷爷都得瞒着,除掉他们,得借别人的手才行·”·一群人商议了很久,天光发白才各自去睡了··第二天,子夜在花园吃早餐,法蜜儿公主远远走过来,看子夜盘里的菜色:“原来Mars有米其林的厨师随侍,这培根卷看起来不错。”
其实子夜的三餐一向都是清晨自己负责,管家学校里的餐点教师的确是米其林三星主厨,包括中餐·所以清晨的菜色总是跟家里的师傅不一样,即便是最平凡的番茄炒蛋,他做出来的样子和味道也总是更能符合子夜的口味。
他今早烤了两个薄饼,煎了滑蛋和培根卷好,又把北极虾仁烤了下夹在里面,配的是自己打得豌豆泥调味汁,因为向来只给他一个人准备餐点,所以工作量不大,清晨做这个早餐,只用了半个小时。
子夜吃光了一个,正准备消灭另一个·见法蜜儿在餐桌旁坐下,只好吩咐金梅:“公主的早餐在这里开·”·金梅哒哒跑走,法蜜儿盯着她甩来甩去的大辫子:“我觉得你的家庭很有趣,很多人都长得很好看,那个走路很慢的男孩子尤其漂亮。
而这个女孩尤其有趣·”·子夜暗自皱眉,表面却带笑寒暄:“Farmiah小姐昨晚休息得可好”·法蜜儿抬头四下望望,花园很大,分区明确,几棵果树立在草坪里,部分果子成熟,散发出阵阵香气。
秋天过半,早上的风已经凉了起来·她紧了紧身上的羊毛披肩,·“你的房子很好,背面是山,前面是海·”·“谢谢你喜欢,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我从小生活在这里·”·金梅端了早餐来,是乳酪蛋三明治、华夫饼、面包、水果塔、牛奶和果汁,十分丰富··子夜端起手中的番茄汁示意,“这是我专门为Farmiah小姐请的厨师做的,请试试。”
法蜜儿却拿着刀叉发愣,“为什么我没有你吃的那个早餐”·子夜颇感尴尬,只好说:“对不起,明天我让厨师再做给你,今天这个只有这么多了。”
法蜜儿看着他盘子里剩的那个蛋卷,挑眉,“这不会是所谓的‘爱心早餐’吧”·子夜忍不住笑出来,法蜜儿歪了歪头,“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你的眼睛很东方,很美。”
她低头去吃早餐,“你有未婚妻吗”·子夜回答:“没有·”·“女朋友”·“很多。”
“认真的那种”·“每一个·”·“花花公子·”·子夜吃光早餐,摆弄餐盘边清晨装饰用的花朵,“你呢你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谁亲人爱人”·法蜜儿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笑容瞬间消失,眸光变得深沉。
“亲人和爱人,有差别吗能够一直在一起不就行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她放下刀叉喝了口果汁,“我是为了我的哥哥,他是第二顺位继承人,”她冷笑,“只可惜他是个过于善良的人,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所以坏人就由我来做就好。”
第12章 热夜·韩子容坐在青帮总部,面前的男人穿着黑色休闲西服,花衬衫夸张的领子翻在外面,手指粗细的金链子在脖子上若隐若现,他一脸的戾气,将正在播放的视频定格住,遥控器摔在韩子容面前,冷冷道:·“我之前听说容少埋怨是我们走漏了风声,嗯这个人可不是我青帮的,我想容少应该认识他吧”·韩子容揪开领口,仍然觉得呼吸困难,视频上定格的身影非常熟悉,他推着一个大大的垃圾桶,回过头露出的侧脸雪白,眼睛很大,下颌线条流畅优雅。
他冷汗涔涔而下,之前逐个排查,怎么也没发现不妥,于是想一定是浑柏青的手下莽撞走漏了风声,所以不但没给人好脸色,还颇讲了不少难听话··浑柏青一向脾气报躁,横冲直撞,天不怕地不怕,谁的面子都敢不给,谁的命都敢要。
这下人家拿出证据,闯进酒店的赫然是精密的总经理特助,韩子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浑哥……”·浑柏青手一挥,“少来这套,你之前不是叫浑先生,该怎么叫还怎么叫。
你们兄弟俩演得好戏呀,怎么,觉得我像猴儿,好被耍是不是”·他坐下来,拿出一根雪茄,身边的人上去点燃·随后他掏出一把枪放在桌子上。
韩子容吓得站起来,随即被身后的人按住肩膀按在椅子上,·“浑哥你听我说,这件事真的是意外,那批货都已经出库上了码头,就等着合同下来报关,谁知道竟被韩子夜察觉了,你相信我--”·浑柏青举起一只手截断他的话:“我不管,你打回我账户的定金,我已经给你打回去了,我不要钱,我就要货。”
韩子容脸都白了,想了想说,“内阁已经下了死令,走明路肯定行不通,转手的话,只要韩子夜同意,瞒着老爷子,还是可以的,只是,这件事还得求浑哥你赏个面子配合……”·走出青帮的后门,韩子容白着脸立即上车,车上的手下见他脸色不好连忙问:“容少……”·韩子容露出点笑容,“青帮的人会找你要些东西,要什么到时候给他们就是了。”
竟敢坏他的好事,不过是韩家买的一个宠物罢了,也该给他点苦头吃吃了··三天时间,韩子夜展示了一部分握在自己手中的私人研究计划,这些东西才是他真正的王牌。
这几个小型立体打击方式凝聚了最先进的科技,体积小,火力大,一颗雪茄大小的飞弹足以炸平一座堡垒,并且制导方式先进而全面,各类型武器之间此长彼短,配合恰当,最小组织只需五个人就可以形成全包围火力网。
这些都是韩子夜自己的东西,尚不被精密的任何人知道·这些东西一直秘密存在于Peter在国外的地盘··法蜜儿挑了下眉:“跟这个相比,精密公司出口的简直都是垃圾。”
韩子夜对她的赞扬不予回应·只表示愿意以最低价格在必要的时候秘密提供,但前提是,法蜜儿会监视哈吉未来所有与精密的购买计划,无论任何计划都将报送韩子夜,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想办法阻止与精密的一切商业合同。
法蜜儿的内线如果能找到哈吉的备弹库,将会优先销毁精密的一切型号··达成协议后,两人在枪械室开了瓶香槟庆祝,法蜜儿端着一杯酒,在陈列架旁欣赏他的收藏:·“不愧是Mars,你在MIT时已经名声响亮。
如果我不是早就心有所属,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她摇着曼妙的腰身走到韩子夜身边,“不过你真的不想试试吗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韩子夜眯着眼看她搭在自己腿上的手,那只手像法蜜儿本人一样艳丽,长长的指尖涂了鲜红的蔻丹,子夜脑海中突兀地闪现另一双细白的手,手掌又圆又小,手指修长,指节纤细优雅,椭圆形的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的光芒,他敛回神,一阵甜甜的脂粉香气随着她的靠近笼罩了自己,低匈礼服露出的丰满上围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手臂。
韩子夜并不闪躲,只微笑,“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吗”·法蜜儿并不生气:“如果每项工作都有这么好的福利,又何乐而不为呢”·她用手贴住子夜的脸,转向自己:“怎么,你喜欢男人”·子夜皱眉别过脸去:“我不会喜欢男人。”
法蜜儿轻笑出声,那只手一路向下,贴在子夜保满的匈肌上摩挲:“你的属下各个容貌出众,是哪一个棕色卷发那个帅哥吗”·她话音消失,吻上了子夜的唇。
子夜没动,任她吻住,既不回应也不拒绝·只听门口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两人惊动,正看见清晨慌慌张张地跪下来往托盘里捡碎掉的茶杯,子夜眼看着他僵硬的手指被碎片刺得流了血,他却像无知无觉一样,又用餐巾随便将地上的水渍擦了擦,捧着托盘头也不回地跑掉了,他的脚伤没好全,跑起来有点跛。
法蜜儿看了看子夜凝望着门口皱着眉头的样子,点头说:“哦,原来是他·”·子夜推开贴靠在自己身畔的法蜜儿,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公主殿下,虽然我很想招待你,但我想你该回去了,你的哥哥还在等着你带回他想要的东西。”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法蜜儿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她想她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软肋在哪里·虽然是合作,但总要抓到对方的软肋,这合作才更牢固,不是吗·清晨躺在床上,举起自己被割破的手指,借着微弱的月光看那缠好的创可贴。
他脑海里每想到下午的那个画面就掐一下那受伤的手指,手痛会遮住心痛,只是漫出来的血染红了创可贴,不得不再换一个··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有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想起明天早餐的小牛肉忘了腌,他仿佛得救一般从床上坐起来,终于有理由不睡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韩子夜从书房出来往小厨房送杯子,发现清晨正在里面切肉,他在流理台开水洗掉杯子里残留的酒液,清晨并没像往常一样让他放下自己来洗,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出地拿着白色的陶瓷刀认真的给肉切十字花,右手的食指缠裹着肤色的贴布,似乎伤口并没愈合,还带着暗红的血色。
子夜想起他今天下午仓皇逃离的北影无端的觉得心里发揪,泛出酸酸甜甜不知是什么味道··他不着急走,将杯子挂在杯架上,背靠着流理台看人切肉·仿佛知道自己被注视了,清晨低垂的眼睫轻颤了颤,雪白的双颊渐次泛出些红晕,手也不稳了,十字花切得大大小小。
他停下刀,等了等,看子夜似乎没有走的意思,于是接下来给牛肉放好调料,轻轻揉捏起来··子夜盯着那翘起的食指,也不做声··一时间厨房安静得听得见外面的虫鸣。
清晨给肉覆好保鲜膜,放进冰箱,关好门后,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子夜轻声叫他:“洗手·”·他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走去流理台前洗手··关了水,又站在水龙头前不知所措。
子夜轻笑,“过来·”·清晨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走到他面前,被执起了右手问道:·“还疼吗”·清晨瑟缩了下,摇摇头。
子夜凑近他耳畔,闻到他惯有的柠檬沐浴汝的清香,朝那发红的耳朵吹气:“脚呢”·清晨呼吸都停了,下意识的感受耳畔的呼吸,被靠近的强烈男兴气息笼罩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根本没听清子夜说了什么。
子夜靠坐在流理台上,一双长腿打开将清晨收入里面,伸出手指去解他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缓慢的打开衣襟,手指在报露出来的精致锁骨上来回附摸,拇指滑进自己最爱的那个颈窝轻轻揉动,转移到那漂亮的肩头,将衣领别到肩膀后面,雪白的匈膛便露了出来。
淡色的汝·尖甚至不需要附摸就在空气中渐渐挺立起来··子夜将他整件上衣剥下,双手滑向裤腰里面的糅嫩翘·囤,按向自己·他享受着清晨逐渐加重的呼吸和不由自主的吞咽。
以手附上那上下滑动的小巧喉结,追逐着它的移动··清晨依然低垂着眼睛,刚洗过的清爽发丝糅软的垂下来,遮住额头·淡色的唇颜色变深了些,微微张开,子夜缓慢靠近,在吻上的一瞬,清晨微微向右侧了点头,避过了这个吻。
子夜仿佛知道他在别扭些什么,轻笑出声:“不消个毒吗”·清晨依然别着脸不出声·子夜扯开自己浴衣的带子,露出里面光倮的健硕匈膛和精壮腰身,下面的兴气已经渐渐博起。
他拉住身前的双手按向自己下面,随着清晨睁圆了双眼,将那声惊呼吞进了嘴里··调息他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无上的满足感,他的每个反应都那么真实可爱,那夹杂着害羞的渴望神情总是能将自己轻易逼疯。
清晨几乎是立刻软倒下来,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了子夜的肩颈,闭上双眼承接他热情的亲吻·子夜收紧双腿,将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不老实的双手上下感受那美好的身体线条,在囤肉上放肆揉捏。
子夜捉住那滑溜的舌头轻吸慢咬,清晨露出了一贯被吻时迷乱的表情,喉间溢出好听的轻洇·子夜扯下他的睡裤,那颜色浅嫩的兴器已然高高翘起,子夜厚热的大手轻轻撸动,拇指去磨那糅嫩的头部,另一只手的手指钻进后茓轻轻搅动。
“嗯……”·清晨站都站不稳了,双手贴附在厚实的匈膛上颤动不已··子夜放开那香甜的唇,转向下用鼻尖附弄颈侧闵感的皮肤,一路向下准确地含住了汝尖。
“啊--”·清晨难以控制地高高扬起颈子,将匈膛愈发送进子夜口中,随着那细密地舔·舐轻声叫喊,后茓不断收缩,迅速汝- shi -起来。
子夜呼吸粗重,细密的汗水从鬓角渗出,他叼住另一边汝尖用门齿轻轻咬动,感觉那绝佳的弹兴··“呃,啊--”·清晨被开拓的手指按到一点,兴器弹跳了下,泌出清液。
子夜已经完全博·起,硕大的兴器直挺挺抵在清晨的小腹,他抓下清晨的双手握住那粗壮的主题,感受清晨的惊喘··子夜旋身抱起他放在流理台上,两人的位置立即对调,让他抓住自己的肩膀,一手推开他的腿,一手握住兴器就着汝- shi -的后茓一点点挺了进去。
体位与灯光造就了绝佳的视觉效果·子夜紧紧盯着那雪白的双囤间嫩红色的小茓一点点蠕动着将自己吞吃进去,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全部容纳的时刻··“哈……啊”·终于进去的瞬间清晨发出好听的叫声,像一个发令枪,子夜开始了沉猛的进击,他双手握着纤细的腰部,上身几乎不动,只强壮的腰囤扎实地前后挺动,两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的紧贴在一起摩·擦·蠕·动,·“啊……啊……少爷,啊……”·清晨泪眼朦胧,随着进击的节奏发出好听的呻洇,紧窄·- shi -·滑的后茓包裹着,揉绞着硕大的楠根,身前的兴器有节奏地拍打着小腹,留下点点清液。
子夜被那无上的快敢激得头皮发麻,清晨微蹙的眉头,涣散的双眼,美妙的呻洇无疑是最好的催·晴剂,他体内清潮涌动,身下速度加快,清晨体内的腺体被反复研磨,几乎是瞬间就攀上了顶峰,他猛地仰起头,呼吸停止,整个身体锁紧,痉挛,子夜咬紧牙关在清晨高超表情和后茓紧紧绞动的双重刺·激下,摄出了积攒好久的第一发菁液,那菁液又烫又浓,一波波打在糅嫩的肠壁上,清晨几乎被强烈的快敢弄晕,喉间只剩微弱的气声,过了好久才恢复呼吸,他软倒在子夜的臂弯,整个人已经失了神,任凭摄在小腹的菁液顺着腰部的曲线流到地板上。
他几乎失去了对所有环境的感知,眼里只有子夜注视着他的深邃双眼,那眼睛里面发出专注的光芒,清晨任他将他身体向后按在了流理台上·没等到第一波余韵的消失,那坚硬的兴气已经再度兴奋起来,就着- shi -软重新叉入,清晨的睡裤在脚踝边堆做一团,子夜附摸着他凸起的蝴蝶骨和凹下去的脊柱沟,在那细细的腰身和贲起的囤肉形成的美好曲线上揉捏,和第一次的迅猛进击不同,这一次,他缓慢的进出,一点点感受闵感的头部拓开糅嫩肠道的触感,那快敢绵长而妥帖,清晨不由得将手掌展开,指尖却抓不住滑溜溜的案板,喉间的呻洇带着点撒娇的甜蜜意味,简直不像自己的声音。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子夜只管慢慢磨,双眼与双手一点点欣赏深下完美的躯体,耳朵里盈满了那好听的叫声,直到自己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扣住清晨的肩头,再一次加快了速度。
粗壮的主题一次次摩擦过糅嫩闵感的内壁,带来灭顶的快敢··清晨转回头望着他,一只手臂如有所求地伸向他的身体,·“啊……少爷求求你啊……啊……”·子夜十指紧扣扣住那只伸过来的手,身下的速度不降反升,硕大的头部摩擦着腺体,清晨被剧烈累积的快敢逼得啜泣出声来,眼泪淌了一脸,·“少爷……呜呜……少爷啊--”·高超再一次来临,清晨死死扣住子夜的手,后茓紧紧绞住好久都没有松开,汝·尖立起,抵在冰凉的案板上,挣动了几下直接失去了意识。
清晨昏迷中被做醒,醒了又被做到哭着昏睡过去,战场由流理台到地板,再转战到窗台,冰箱前,餐台后,他已经摄完了所有能摄的东西,但在后茓的刺·激下,前面依然半硬着,子夜像是不知餍足的机器,托着他,抱着他,按着他,随着自己的意愿将他轻松摆弄成各种想要的样子。
在他终于满足了这段时间积攒的预望时,清晨早已不省人事·他满意地抱起那软软的身体,留下厨房一地狼藉,轻手轻脚上楼去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你要是也能审出来我就服了。
第13章 遇险·几场秋雨过后,气温一层层下降,秋天快过去了·北宫山上秋色随着气温的凛冽渐渐冰封,满山松杉渐渐变成墨绿色,远远看去灰扑扑的,忠叔请了工人收拾花园和果树,将自种的小菜园收尽,贮藏好。
福婶和金梅赶着每日正午最后一点烈日一房房的晒被子··韩子夜最近心情不错,借着上次的事情,他把韩子容千万以下合同可不需总经理签字的一贯规定废除了,韩子容自知理亏没有说什么,行动上也收敛了许多。
公司各方面运转良好,自己私下延揽的人才陆续安□□公司比较主要的部门,各方面收集的情报都相对利好·除了一些大人物的应酬还需他跟清晨出面,其他的方雅自会带着人去替他周旋。
廉志他们手下也有了人,所以就连案头工作也轻松不少,在忠叔唠叨下,他也恢复了晨跑··霜降过后,夜晚的空气已经有了一丝凛冽··晚饭后,佣人们回了后面的管家楼,主宅又剩下他们两个。
大书房没有开空调,而是像每年一样燃起了壁炉·韩子夜窝在壁炉旁的沙发上看壁挂小电视里的财经节目,偶尔翻翻手中的力学书·清晨给花架上层层叠叠的水生植物换水——怕房间太干,他新添了水仙和一坛睡莲。
就像无数个夜晚一样,两人各做各的事情,并不交谈,但是空气里弥散着壁炉暖热的光和安宁的因子··女主持人在讲着各版的股指,子夜走神了,盯着清晨来来回回走动的身影,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水仙球出芽的状况,又去拨弄睡莲的叶子,满意地站起身,叹了口气。
回身去收拾桌上的东西,摆好杂物,走到碎纸机前将用过的资料一张张喂进插纸口,碎纸机发出纸张被粉碎时嗡嗡的声音·他眼神专注,神情安宁,橘黄的火光映得白皙的皮肤上好像有一层绒光,漆黑的发上一个彩色的光圈。
子夜仰起头,靠在靠背上闭起眼睛,这样的夜晚太过于舒服,好像一整天的疲惫都松懈下来,他忍不住在清晨轻轻的脚步声中打起了盹··他觉得自己也不过休息了十几分钟,再醒来的时候清晨已经不在书房里,自己身上搭着一块毯子,电视调到很小声,节目已经结束了,正在放广告。
手边的书在自己看的页码夹了一个书签,合好放在了茶几上,喝剩下的残茶也已经收走了··他以为清晨出去取什么或者送什么了,捡起书翻了翻,看了几页人还是没有回来,四下望望,书房重又恢复了整洁干净。
他忍不住走出去··走廊很安静,探头看看楼下,除了玄关的小夜灯,其他都关着,应该没有在楼下,他经过清晨的卧室,侧耳听里面,寂寂无声,应该也不在房间。
他推开自己卧室的门,灯开着,但人不在,打开相连的小书房门,也不在··他重又走出去,楼上楼下走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人影,推开后门看看,院子里球灯亮着,也不像在外面的样子。
仔细想了想,只有一个地方了··他走回自己的卧房,推开衣帽间的门,果然清晨正举了一床裹好的被子想放在最高处的柜子里,他艰难地踮着脚尖,高举着双手,仰起头,可惜个子太矮,用尽全力也只搭上了点边。
子夜倚着门框看他抻上去的衣服下面露出的一小截腰线,家居服裤子的系带松垮垮卡在凸起的盆骨上,圆翘的臀部随着踮脚的动作愈发绷紧起来··子夜不动声色欣赏着美景,直到清晨力竭,把被子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甩甩举得酸疼的手臂,脸上懊恼的神色看的子夜笑出声来。
“少爷……”·清晨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他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不由得脸红起来··子夜摇摇头走近,伸手在那柔软的发顶揉了揉,只一伸手就轻松把被子举了上去,塞进柜子里关好门,低头看见清晨脸上现出迷醉的神情,眼睛亮闪闪的。
忍不住更好笑起来··“还有吗”子夜拍拍手问道··清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走到另一边的柜子伸手道:·“少爷,该给你换厚被子了,这个在上面。”
往年换季时整理衣柜,都是跟忠叔搬那架小梯子来,今年梯子收菜时放在了地窖里,太晚了他不敢去取,又不好意思去吵醒忠叔,可是今晚又一定要给子夜换厚被子。
子夜逗他,“这个我也够不到,你再试试”·清晨看他一眼,抿了抿唇,低低反驳道:“够得到·”·子夜伸手假模假样地抓了一下,“你看,够不到嘛。”
清晨不知该怎么应对这种明显的调戏,只好说:“那我去卧室搬椅子吧·”那些欧式实木椅又大又重,不到逼不得已他才不想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子夜逗够了他,抓他回来,“好啦,这样就够得到了。”
他双手托着清晨的腋下轻轻一举,清晨轻叫了声:·“啊少爷……”·“快点你重死了”·清晨连忙打开柜子,拽了厚被子抱在怀里,随后被轻轻放在地下。
他抱着大大的被子,露出一点眼睛,嘴巴闷在被子里问:·“我真的很重吗”·子夜抓过被子塞在腋下,搂了他往卧室走,“还可以再重一点。”
他不想回空空的书房,又不会做别的,只好装作要等着睡觉的样子,打开电视,一面偷眼看清晨给那巨大的床铺好真丝床单,给被子套罩子,又把枕头拿到浴室去拍到松软,套好枕套。
不知哪里抱来一个藤编篮子,将换下来的东西叠好放在里面··跟那硕大的床和被子比起来,清晨愈发显得纤瘦弱小,整个人在大床边走来走去,伸胳膊撂腿的,不是这里露一点腰,就是那里露出了腿。
套被罩的时候觉得他整个人都淹在松软的被子里,那样子可爱得让人发笑··韩子夜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床很诱人,但清晨整理好之后,他无端地想扑上去滚一滚,只好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幼稚想法带来的尴尬。
清晨以为他急着要睡,一面动作着一面说:“就好了少爷,”他拿起床刷将被子上的小绒毛刷平,“被子是福婶刚晒过的,很香·”·子夜逗他:“哦你偷闻过我的被子。”
清晨想起刚把夏天被子放起来之前的确把脸埋在里面试图吸进子夜的味道,一定是被少爷看见了,登时脸红下来,表情都变了,结结巴巴地道歉道:“……对不起,我…我……”·子夜好笑:“果然偷闻了,那不行,我得闻回来。”
说着走近他,将脸埋在那雪白的颈项间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体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柠檬香,如此让人心安的味道·清晨僵硬得缩着肩膀,喃喃道:“……我……今晚还没洗澡,少爷……”·耳边是充满磁- xing -的低沉笑声“傻瓜,原味的最好吃,不是吗”随即吮上了最爱的颈窝。
清晨手中的床刷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忍不住环上面前的肩膀··他本来准备在衣帽间把夏衣收好,冬衣拿出挂起来,结果被按在新铺好,还带着阳光味道的床上,直接吃掉了。
最近少爷很少发脾气,也不总是皱着眉头,偶尔还会笑着逗弄自己,当清晨昏沉沉被抱到浴室,放进那暖暖的圆形浴缸里时,还惦记着被他们弄得- shi -漉漉的床单,·“……少爷……”·“嗯”子夜伸手到他后面去轻轻挖出自己- she -·满的液体,·“……我得去换床单,嗯……”他忍住不适,塌下腰轻轻呻·吟。
“在左边柜子里嘛,我来换吧·”又不是第一次,这些天不都是他在换··清晨已经瞌睡起来,心里还想着,最近“擦背”未免太勤了些,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他都没有睡在自己房间,每天早晨都在子夜暖热的怀里醒来,这简直就是一场醒不来的美梦,他被按摩浴缸的水流舒服得直接睡了过去,脑子里糊涂涂地想着早知道就先不把床单换掉了,明天要给少爷做些营养的,哪意识到- she -的比较多的那个人应该是他自己才对。
这一日午后云层渐厚,傍晚时分下起了轻雪·裁缝店里来电话说新一批冬衣已经做好,问何时来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送到北宫去了··清晨正跟着子夜在下面的研究院听C20的总师作改型报告,韩华陪了一会说有事先走了,子夜正听得认真,跟总师两人就涡喷发动机的一个气流流向问题讨论着。
最近降温剧烈起来,子夜最近开始到各研究院轮番视察,奔波得很,人清瘦了些,清晨看天已不早,惦记着回去做晚餐,想顺便去店里取回一批衣服,天已经越发凉下来了。
他轻声告诉方雅回头交代给子夜自己的去向,随即走了出去··来时三个人坐的是一辆车,清晨看看天,雪不像要停的样子,怕万一送自己走到一半他们会议结束,车子来不及赶回去害子夜空等,于是自己招了辆计程车直奔裁缝店,他坐在后座翻看最近几天子夜的行事历,算计着怎么得空给他做点可口的餐点。
他只管盯着屏幕算计,没有发现车子根本没往市中心开,二是拐上了城郊的小路·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车子不知开出去有多远,周边已没有了灯光。
前路一片黑茫茫的,司机不出声,只不要命的加速··清晨掏出枪来抵住司机的头:“往回开,现在”·司机猛一个刹车,车体打滑,横在路中间,随即打开车门拔了钥匙跑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清晨,流年不利,怎么老是受伤··第14章 慌张·身后跟着的几辆车将计程车包围住,清晨算不准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钱还是人,或者是别的什么。
他按开呼叫器,祈祷着那边能有人接听,然后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手里握好枪,下车后背靠住车身··那几辆车里陆续下来一些人,大都穿了黑色,黑夜里看去雾一样看不清楚,清晨依着轮廓粗略算算有十几个之多,他的枪里有八发子弹,但是不知来人的目的,不能轻易动枪。
他的格斗成绩不算很好,因为上学的时候他人太瘦太小,力量也不够,握惯了画笔的手猛然要握成拳头,无论如何都不能适应·他只能学些灵活的反关节格斗术,对付个把人还可以,人数如果超过十个,显然对他不利。
为首的一个男人带头走向他,包围了一人一车,·“你们是谁”清晨压低声音,想显得声音粗一些··来人并不说话,只是纷纷拿了球棒和绳索出来。
没有致命- xing -武器,看来是想要绑走自己,那么就暂时不会伤及自己的- xing -命·自己是什么都没有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绑走自己以要挟少爷··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你们想要什么”他不知道电话接通没有,只能大声说:·“十几个人就为我一个人来,未免太劳师动众了吧”·清晨紧紧抵住身后的车辆,算计着是将计就计被他们绑走以查明真相,还是努力突围。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铤而走险,因为知道以自己在少爷那儿的分量,不足以让他成为筹码假装被绑走,也许能查清幕后的主使是谁以及他们要的是什么··但是,他想起上次卧进酒店,少爷的怒气,已经不能肯定这是不是会弄巧成拙了。
所以他决定不能把背后留给对手,那样的话今天他一定走不掉了··来人依然不说话,只慢慢向他靠近,十几个对一个,他们很是放松,眼前的人身高虽然不算很矮,但一看就骨架纤细,弱不禁风的样子,一张雪白的面孔在黑夜里依然清晰可辨,想必很好制住。
清晨看有人用球棒敲着手心,有人把绳子甩来甩去就知道这些人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也许可以利用他们的轻敌,他算计着怎样能尽量撂倒最多·没等他想完,左手边的男人已经欺身上来,清晨抓住他伸来的右手顺势一拽一扭,膝盖借力顶上,那人被扭掉了关节惨叫着撞上右边的人,右边的人被他重重撞到,脚踩着薄雪滑倒,两个人跌做一团。
周围人一愣,显然没料到他居然有功夫·为首的人大喝一声:“一起上”随即包抄上来··清晨抵住车身挡住身前的攻击,手脚并用打到几个,回头正看见迎头一个球棒挥来,如果用手臂去挡,那么手臂一定会废掉,他来不及细想,掏枪- she -击,球棒瞬间被击中,粉碎成一块块的掉落在地。
有人嚷:“妈的这小子有枪”·周围人忌惮着稍微退后,清晨趁机连着三枪打掉两个球棒和一根甩棍··执着甩棍的人看着金属制的细长棍体被打断,不由得愣住了。
清晨举枪:“下一枪就是手和脚,你们是谁派来的”·话音未落,只觉得脑后一阵大力袭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清晨被脑后的巨力掼倒在地,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眼前发黑,喉头发甜,左耳的旧伤开始隆隆作响。
爬上车顶偷袭成功的人扔掉手中的球棒,低喝道:“绑起来”·清晨勉强跪起来,觉得四肢陌生的不像自己的,不受自己的支配,他强迫自己不要晕倒,要清醒,握紧手中的枪,眼前的人影规律的晃动,他抓住那规律- she -出一枪,一人捂着手臂大叫着倒下去。
有人从身后一脚将清晨踹倒在地,枪远远地摔了出去·绳索绑上肩膀的瞬间远处亮起车灯,有人从来车处开枪- she -击,剩下的几个人一看情势不对,默契地拖着受伤的同伴和清晨往车上扯。
清晨挣开尚未绑好的绳索,翻手摸出一把刀,颤抖着解开簧扣,刀身“啪”得弹出来·他抵住身旁扯着他的人的腰后:“放开我,不然你会丢掉一个肾,你也只是为人办事,自己想值不值得”·架着他的两个人只管默不作声拖着他不要命地跑,他拼尽最后一点神智,终还是不忍,只扎向肩上的手,听到惨叫即刻翻手扎向另一侧。
两个人放开他捂住伤处·旁边的人停住脚步,望向车里,车里人从后视镜看了看已经开近的车辆,比了个手势,所有人扔下清晨跳上已经发动的汽车迅速开走了··清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奔着车来的方向趔趄的走了两步,不由得跪下来,手撑在雪地里也不觉得冷,干呕了几声,头很晕,左耳的隆隆声盖过了向他奔来的脚步声。
韩子夜开完会,回头没见到清晨的身影,方雅到他耳边转达了清晨的去向,他点点头··研究院的院长带着几个型号的总师呼啦啦迎上来说韩华已经备了晚宴,就在附近,还请总经理赏光,子夜惦着家里清晨已经回去准备晚饭,就推说还有应酬带着方雅上了车。
没开出去多远呼叫器响了,号码显示是清晨打来··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片杂音,清晨声音显得遥远而微弱,他在问:“你们是谁”·子夜瞬间警觉起来,一面监听着那边的动静一面管方雅要了手机拨给Peter,·“Peter,清晨有危险,定位他的位置”·听筒那边传来清晨接下来的话,子夜脸刷得白下去。
司机吴哥听他声调都变了立即刹车,方雅也在前面愣住了,焦急地回头望向他··Peter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他很快回讯,“老大找到了,在西南方向的城郊那条路没名字……”·他将位置图传给子夜,补充道:“我在附近,先赶过去——”·子夜声音都抖了:“对方有十几个人,你一定要最快……带上枪”·Peter只身前来,只能虚张声势在远处放上几枪,未及走近几辆车已经奔不同的方向逃窜而走。
他只赶得及托住清晨摔往地上的头,触手处一个巨大的肿块,显见着是被击中头部了,Peter不敢晃动他,只能叫着他的名字,·“晨晨晨晨听得到我说话吗”·清晨吃力地张开眼,他瞳孔急剧缩放,眼球四处乱晃。
眼前人影晃动得厉害,晕眩不已,很想吐,耳边勉强听得有人叫他的名字,他知道得救了,放松地晕了过去··Peter正想抱他上车,韩子夜已经飞车赶到,车未停稳人已经跳下来,看见清晨白着脸躺在Peter怀里刹那间呼吸都停掉了,他稳了稳心神问:“要紧吗”·Peter抱起清晨交到他手里:“刚刚还有意识,头部被重物击伤,最好立即去医院。”
他一面回头跑向自己的车,“我留下找证据”·方雅扑过来,看清晨的样子捂住嘴巴:“Raffael”·子夜让她赶紧回头去给他开车门,两个人尽量轻手轻脚将他放进车内。
方雅跳上车,老吴迅速掉头··子夜抱着清晨的上半身,让他躺在自己怀里,头枕在臂弯·他找回失速的心跳,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一面摸着他身上是否有其他伤口,一面交代:·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吴哥,尽量开得稳些,他伤到了头。”
方雅打电话联系刘博士正在叙述清晨的状况··子夜一路摸下去,发现清晨左手紧握着,好像手里有什么东西·他轻轻掰开僵硬的手指,里面是一粒纽扣。
他将纽扣举到眼前,就是一枚普通黑色塑料纽扣,没有什么特别,但他知道这一定是清晨拿到的线索·他将纽扣揣到怀里,然后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刚刚电话里听见枪响的瞬间他整个人简直要失去理智,他的人生中从没有因为任何事情这么慌张过,这种全新的体验让他害怕,恨不得将老吴推开自己驾车。
清晨被汽车行驶的摇晃和剧烈的反胃唤醒·他首先嗅到了熟悉而温暖的体味,男- xing -的,阳刚的,好闻的,那是他最爱的少爷的味道··他正躺在少爷怀里,这项认知让他挣扎起来,不能吐在少爷怀里。
“……少爷,快……”·子夜连忙捧住他的头,去看他的眼睛··“醒了哪里难受”·清晨脸色惨白,额角沁出难受的汗水·“快放我下来,我想吐……呃……”他强忍着不适,想要坐起来。
子夜掏出自己的手帕接在他嘴边,声音低沉而镇定,手臂像一个安全的堡垒紧紧围绕住他:·“吐在这儿,乖,我在你身边,别怕·”·随着那声音的,是贴在清晨右耳的胸腔震动和心跳。
子夜的声音,气味,心跳,不知怎么就让清晨迅速安静下来,陷入一种奇异的心理上的舒适感当中··他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只好问:·“少爷……好舒服,我可以睡吗”·子夜如同被人扭住心肝,胃都绞紧了:·“别睡吧,跟我聊一聊好吗”·他强迫大脑运转,却怎么也搜索不到可以跟清晨聊些什么轻松愉快的,他不知道清晨的任何爱好,不知道他除了伺候他,自己的时间里都在做什么,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他们的相处从来都是充满了压力跟张力。
最后只能问:·“李子酒……多久能酿好呢”·清晨没有回答,他已经再次失去了意识·子夜只能咬着牙将脸贴向那雪白的,温热的额头。
作者有话要说:·慌张,也只是慌张而已,也许韩子夜还是没意识到这种慌张背后的东西··第15章 百合·黑衣人垂首侍立,向背对着自己坐在窗边的人汇报:“他,功夫不弱,手里又有枪,弟兄们伤了好几个,又很快来了援手,也有枪……”·窗边的人静默着,只见到捏在扶手上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黑衣人惶恐地低下头:“您说过最重要是全身而退,不能留下任何证据和线索。
所以……”·谭星河转回正面,冷笑着,“十一个人,盯了将近两个月,却抓不回来一个二十岁的少年,我可真是养了一群废物”·他想起韩子夜看向韩清晨的眼神,恨不能将韩清晨抓来挫骨扬灰,沉声道:“下去”·那人刚要退下,又被他喝住:“等等”·他踱步到桌前将桌上的相框挪了挪位置,用指腹抚摸着照片上那张英俊的侧脸,“确保没留下任何线索吗”·黑衣人点头,“是。”
他摆摆手,“下去吧,受伤那几个,不能去医院,叫那个私人医生闭好他的嘴·”·韩子夜坐在监察室看屏幕上清晨的头部MRI图像·刘博士指了指上面浅浅的一缘:·“积液不算多,情况还算良好。”
他仔仔细细又观察了一遍,迟疑了一下:·“就是怕脑震荡会勾起左耳的旧伤,如果听力再次受损——”·子夜脸色十分难看,环住的双手掐进了自己的上臂:·“什么意思”·刘博士回头看看他,眼睛里有明暗难辨的光:·“上次你那一掌打得太重,耳膜破损后,已经不复光滑,这次的震荡如果引发旧伤,耳膜再次破损,恐怕……”·他看着子夜,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遗憾还是悲悯。
子夜站起身,走到观察室和仪器室中间的大玻璃旁边,看着清晨的身体从仪器里慢慢退出··“最坏会怎么样”·刘博士沉默了下:“也许会完全失去听力,需要植入人工耳蜗,但是……”他止住话音。
“但是什么”韩子夜回头··刘博士起身:“走吧,去接他到病房·人工耳蜗植入术虽然已经很成熟,但毕竟是异物,如果听力恢复得还不错,尽量还是避免走这一步。”
护士将清晨推入病房,他的头颈已经用专业护具固定好,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子夜将他抱到病床上,一个护士去解他的扣子,准备换上病号服··门砰得一声被推开,廉志一马当先闯进来,后面跟着一脸焦急的韩子溪和邵杰杰。
忠叔提着一包东西,金梅抱着一个保温桶跟在后面··韩子夜抬起一只手制止所有人的问话和靠近,让护士也先出去,只叫忠叔留下去兑一盆温水,自己亲自给清晨解了衣服,拿布巾擦身,忠叔端着水盆,看清晨一身大大小小的瘀伤,一脸的心疼,不知道小少爷这又是哪里惹到少爷,又要遭这么大的罪。
他看子夜面无表情,但手上动作十分轻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念叨着:“这孩子可怜啊,姑爷带他来那年才那么点点高,又瘦,大眼睛怕人似的哪都不敢看,一看就是个没人疼的。”
他看子夜不回话,大着胆子继续说:“我年岁大了,金梅又太小,多亏了这孩子,还真心真意服侍你,一心都在你身上,这些年你的饮食起居可不都是他悉心- cao -持着。
这孩子心眼又实,对我和阿福都好,又疼金梅,你走那两年,他回家住,放学回来往房间一关,也不出声,人闷闷的,就你回来这半年多才见他笑过两回……”·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子夜擦好,给他换上忠叔带来的睡衣,一面系扣子一面慢悠悠的说:·“忠叔,不是我。”
忠叔大窘,一面心里又松了口气:“少爷,金梅带了点吃的来……”·子夜摇摇头,给清晨盖好被子,拇指抚了抚他的脸颊,走出去叫护士来输液,吩咐金梅进去打下手,把忠叔带的东西理好,清晨要住一阵子医院才行。
子溪问:“什么时候能进去看他”·子夜坐在椅子上用手抹了抹脸,都这个时候了他水米未进,居然也不觉得饿,只是神经放松下来后,有种淡淡的疲惫感:·“他打了镇静剂,估计得明天醒,别急着看他,想想是谁干的。”
廉志接了个电话回道:“Peter在下面,马上上来了·”·几个人借了刘博士的会客间,子夜把清晨抓在手心里的黑色扣子给他们,几个人研究半天不得要领。
Peter肯定地道:“不是青帮,浑柏青最近被洪帮整的要死要活,几个码头全被抢走,一个弹药库被砸了个干净,他正跳脚,顾不上这边的事·”·子溪也摇头:“也不像韩子容,他最近因为盘点备弹库的亏空,也正焦头烂额,只怕你找他呢,如何敢往枪口上撞”·子夜转向Peter:“你在现场有看到什么”·Peter冷笑:“一看最高指示就是不要留下线索,居然连车辙都有破坏掉,只捡回了清晨的枪。”
他掏出清晨惯用的那把银色□□放在桌子上··邵杰杰呆呆地:“他们要什么呢为什么专拣清晨落单的时候如果要,也应该找上老大才对呀……”·子夜低头想了想:“韩子容脱不了干系,能这么熟悉我跟清晨的schedule,别人没这个机会。”
他把枪和扣子收进怀里··“各自回去,盯紧自己负责的人,抓好自己手中的事情,不能再出差错了,去看他一眼,即刻散了吧·”·“是,老大”·第二日韩子夜照常上班,并叫方雅带人盯紧二事业部的动作,子溪私下报上的消息也显示韩子容很老实。
·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里拈了那枚纽扣把玩·昨晚灯光暗,没有仔细看,今天日光下才发现扣子上细细一条线镂出一朵莲花的形状··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是哪里呢他皱紧眉头,仔细搜索着记忆深处。
然而线索实在太过微弱,想起刘医生的话,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下班时分方雅敲门进来:“总经理,这是给Raffael的·”她捧了一束鲜切百合,“帮我带给他,祝他早日康复。”
韩子夜接过花,皱眉看了看,“他喜欢百合”·方雅摇头,“我只知道总经理你的各种喜好”她顿了顿,“当然都是从特助那里知道的,但是特助的喜好,我们都没有发现过。”
她见韩子夜愣愣的,耸耸肩说:“我以为总经理会知道他喜欢什么花……也或者他不喜欢任何花”·韩子夜不置可否。
他到医院先去刘医生的办公室说了会儿话,进到房间里看见一堆人,热闹得很·福婶来替忠叔跟金梅·Peter他们也都在,子溪在削水果,Peter偷他切好的水果块往嘴里放,被邵杰杰一掌拍进喉咙里,噎得翻白眼。
连子溪都笑了出来··清晨躺在那儿,应该是醒着,只是畏光,眼睛上盖了条毛巾,只露出一点点鼻尖和嘴巴··“老大,你来了还买了花哇……”杰杰让开床边的椅子,跑到窗边的沙发上去坐。
子夜盯着清晨,他听到杰杰的叫声立刻转头,随即发出一点□□,显然是转头的动作引起了头痛··子夜坐在床边,将他的头轻轻扶正,“怎么戴着这个也挡不住你乱动。
什么时候醒的”·“午饭时候醒的,少爷……”他努力辨别着子夜的方位,“我没事了,刘医生说休息两天就会好,大家不用都来的。
少爷快回去吃饭吧·”实际上他的左耳依然隆隆作响,大家的声音要用力听才听得到··“喂晨晨不要偏心好不好,我也没吃晚饭,陪了你一下午,怎么不见你撵我去吃晚饭”·杰杰坐的远,说话声音不大,因此清晨并没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房间内静默无声,过了一会儿清晨呐呐地问:“怎么了……”·Peter最沉不住气,扑到床边问:“晨晨,你的耳朵……”·子夜眉头紧蹙,房间内的气压瞬间低下来。
清晨努力绽出一个微笑:“没事的,刘医生说了,过两日就会好的,会跟以前一样·”·子溪瞪了Peter一眼,凑近清晨的耳边说,“就是,脑震荡都是这样的,有的还会暂时- xing -失忆呢,没什么的,过几天就好了。”
清晨忍住头痛努力的点头,还不忘了自家少爷的晚饭:“你们快点去陪少爷吃饭吧,我这边有福婶就可以了,一会儿忠叔还会带好吃的给我的,你们快走吧。”
子夜贴近他:“今晚我留下,已经让忠叔把晚饭带这里来吃了·”·清晨几乎立刻想坐起来:“那怎么行,这边……这边不好睡的,床又小,少爷你会休息不好的,明天还要去公司,最近事情很多的,不行不行”·他一叠声的嚷着不行,神经大条如Peter都叹着气苦笑,老大简直是晨晨的心尖肉,丁点委屈也受不得的。
子溪盯着他们两个,摇摇头,放下手中的果刀轻轻说,我们走吧,廉志去买菜了,今天去我那儿吃,有事情跟你们商量··晚上,房间里熄了灯,方雅送的百合弥漫了一室的清香,子夜侧躺在旁边的床上,用手臂支着头看着隔壁的清晨,清晨喃喃的:“少爷……”·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嗯。”
子夜回答得很大声··“床是不是不够长”·“还好·”·“被子是不是太薄会不会冷”·“很冷。”
清晨摸索自己身上的被子,·“少爷,盖上这一个,我不冷的,我穿得很多·”·子夜哼笑出声,索- xing -起身下床,钻进清晨的被子里,·“这样不就不冷了”·清晨努力往旁边挪动身体,一面心跳鼓噪起来,头又开始一跳跳得疼,他缓下呼吸,以求吸进更多子夜的体味。
子夜按住他:“又乱动,再动我就要抱你了·”·过了一会儿,清晨难耐地动了动,·“……少爷……”·“嗯,怎么不睡”·“叫忠叔来吧,我……我想去……”·子夜翻身下床,抓过他的双臂环上自己的肩膀,俯下·身轻松将他抱起,·“叫忠叔,他抱得动你”·将清晨放在马桶上,他也不走,急得清晨抓紧衣襟,脸都红了,软软的拉长了声音:“少爷——”·“嗯”·“……”·他扯起别的事情,“方雅送的花,你喜不喜欢”·清晨并紧双腿:“喜,喜欢……”·“哦你喜欢百合”子夜不太高兴。
“没有特别喜欢,所有的花都……差不多……”·“那是因为方雅送的,所以喜欢”·清晨已经快要憋不住,下意识回答:“因为是少爷抱过的所以……啊……”·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停住了呼吸。
韩子夜得到满意的回答,暂时放过他,走出去,还体贴地关好了门··第16章 莲花·清晨下午去做了个检查,被获准可以坐起来了·只是头颈固定的护具还不能拆,眼睛依然有点畏光,房间的百叶窗关了一半,微微泻出点夕阳的光。
他闭着眼坐着不动,感受那有点舒适的眩晕感,只要不动,身体已经没有其他的不适·他用手指压住右耳,想听听看左耳的听力还剩多少··金梅在他旁边将带来的粥、汤和小菜分别摆在桌上,子夜从刘医生那里回来,推开门的瞬间清晨不动声色放下右手,等着金梅喂自己吃晚饭。
韩子夜叫金梅去给花瓶里的百合换水,自己坐在床边,拿起汤匙搅了搅桌上那一小碗白粥··他人生中从没有过任何照顾人的经历,从小到大一直是被照顾的那个,连杯水都没给别人递过,更别说喂人吃饭了,瞧瞧桌上这几样,不知道该从哪个喂起,想了想舀起一匙汤,好像舀得太满,他笨手笨脚地倾出去一些,凑近清晨的嘴边。
清晨张嘴含住汤的瞬间,金梅惊叫着奔过来,伸手接在他嘴边:“吐,吐出来”·清晨觉得嘴里的粘膜烫得火辣辣的疼,一口吐出来,嘴巴里已经没有了知觉,耳边听着金梅脚步声啪啦啪啦跑到洗手间又跑回来,开了冰箱门拿出什么塞到他嘴里——是冰块,他含住,冰凉的温度缓解了嘴里麻麻的热烫感,很好的止了疼。
金梅生气地数落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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