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桨 by 大洒酱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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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桨 by 大洒酱油(3)
·洪图搂紧了他:“不会的,他一定能醒过来·”·韩奕诧异地回头看他:“你知道吗那孩子说了跟你一模一样的话·”·一个月后,清晨身上的仪器陆陆续续拆掉,只剩了一个呼吸机还插在口腔里。
挪出了监护室,到了特别安排的套间里··韩子夜吃住都在这里,保镖日夜三班守在门口·金梅跟忠叔两头跑,Peter他们有空也往这里跑··每个人都相信他说不定哪个时候就会张开眼睛,带点羞涩的叫“少爷”。
韩子夜从公司回来,一面讲电话一面按下医院的电梯·他瘦了些,脸上有点憔悴的神色,眉目间往昔的无情和桀骜消失殆尽,蜕变成沉稳的淡然··守在楼层门口的保镖向他打招呼,“少爷”·他点了点头,一面听电话那边的汇报,走进房间的时候放轻了脚步。
金梅上来接下他手中的公文包,又帮他脱掉西装挂好,他轻声对电话那边的人交代着注意事项和期限,一面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的身影,想要弯下腰用手指摸摸那莹白的额头时,被赶上来的金梅将手打到一边去,金梅满脸不高兴,小鼻子皱着,冲他做出洗手的动作。
他赧然地点点头,结束了通话,乖乖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执起毯子上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又用指关节去抚摸那鬓边,随口问金梅:“今天一切正常吗”·金梅里里外外忙着给他开饭,一面说:“嗯,今天验了尿和血,刘博士说指标都好的。”
她指了指床边柜子上插在花瓶里的一束花:“今天一个洪先生来过了,保镖没让进,就把花送了进来·”·子夜抬头看那一大束花,洪磊交代金梅:“宋恒来了你告诉他,就说我说的,下次洪先生再来可以让他来看一眼,但不能久留。”
“是·少爷快来吃饭吧,伺候完你我要给小少爷做按·摩了·”·子夜坐到一边,打开一个研制报告,边看边吃,“你今天回去吧,我来给他按·摩就好。”
金梅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堆,到底等他吃完了,收了餐具,又拿了他的衣服回去洗··子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够似的盯着床上的人,咬了咬手中的指尖,轻声问:“痛不痛”·回答他的是一成不变的仪器的哗哗声。
他探身去亲那额头,又亲了亲眼睛,起身去准备擦身和按·摩的东西··他解开清晨胸前的衣服,胸口依然包着敷料缠着绷带,子夜浸- shi -毛巾,学着金梅的样子在手腕上试了试温度,一点点从额头擦拭起,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被金梅嫌弃,如今已经能够很熟练地抬起那软软的手臂,避开创口的位置。
他把金梅支走是想说点什么,可以往两人在一起时往往无言,他已经习惯了那种寂静··终于也只是揉捏着他的耳垂和颈侧,轻轻地问:“你在生气吗为什么不张开眼睛”·三个月过去后,呼吸机撤掉了,清晨胸口的创口愈合,留下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淡红色疤痕。
清晨依然每天安静的睡着,听医生说要尽量多跟他讲话之后,每个人开始在他床边絮絮叨叨起来·邵杰杰尤甚,他与宋恒正热恋,每天对着清晨的耳朵念叨宋恒这宋恒那,子夜忍不住皱眉,心里暗暗担心清晨醒来只记得宋恒而忘了自己。
秋天即将过去,韩清晨混不觉四季地只日夜安睡·所有人开始慢慢接受他不会再醒来的事实,只除了韩子夜仍然固执地要求每个人照旧对他说话··因为惦记着去医院,韩子夜的应酬已经减少了很多,能派手下去的情况下自己一般不会出面,然而总有些场合必须要亲自去。
这一晚是军方订货会后的应酬,精密、兵器、天工三大集团的高层几乎全体出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应酬时间太久,加上喝多了酒,他被司机送回了北宫,半夜时被电话吵醒还以为自己在医院,下意识去看旁边床上的清晨,却发现是在北宫自己的大床上。
来电话的是廉志,今晚无需应酬国外的买家,所以他难得没有出面,说是在家里整理电话录音时发现了一段了不得的对话,必须第一时间发给他··那段对话正是周小雨打去子溪书房的那通电话,为了工作,那部电话被设定成常年保持在录音的状态。
韩子夜听着清晨软糯的声音说:“保护少爷的人,是我的职责”,仿佛被一刀斩进了心口··原来,不管谭星河还是周小雨,身边的每个人都发现了,只有自己还在固守着错误的信条,一脚脚踩着清晨的真心。
他以前不懂喜欢或者爱情这种东西,觉得那只是会制造悲剧的假象而已·他在意着清晨,又恨着自己的这种在意,所以别扭的折磨着他也折磨着自己··然而清晨却身体力行的教给了他什么是爱。
爱就是愿意为了那个人做一切事情,哪怕是去死··他下楼去,站在厨房门口,回忆着以往清晨在里面忙着给他准备餐点的背影,想起那一晚清晨坐在地板上的月光里无声地流泪。
他蹲下身,也坐在同样的位置,仰头看向窗外,是个- yin -天,初冬的风呼呼地吹过,没有一丁点月光··这个房子里没有清晨,他突然感受到了自清晨到他身边来之后便再没有感觉过的孤独,偌大的北宫只有他形单影只地坐在这里饱尝什么叫做后悔。
他想起清晨坐在轮椅上冲他羞涩的笑,想起他醉得东倒西歪的仍然紧紧注视自己的漂亮双眼,他不知所措地被自己抱在怀里,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的可爱样子……·他光是靠回忆已经觉得幸福,他肯看着清晨的那段时间,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也许没有那通导致误会的电话,也许自己可以去私下里查一查,也许没有上一代的纠葛带给自己的伤害……·他突然很想念清晨,那想念令他发狂。
他不顾一切地跑上楼抓起车钥匙,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车库,开着车一路狂飙赶到医院里··门口的保镖看他衣衫凌乱,双眼通红还带着酒气闯进来,好像见了鬼。
房间里安静的听不见任何声音,仿佛清晨只是一具连呼吸都没有的尸体,他被自己瞬间的想法吓到停止了呼吸,带着冬天夜半的凉气扑到清晨的身上,摸着那柔滑而温暖的脸颊,终于忍不住低吼了出来:·“你快点醒来我不想再等了”·他将脸埋到那温暖的耳畔,干燥的枕头吸去了他眼睛里的- shi -。
“刘博士说只要你不想,你就再也不会醒来了·你怎么会不想醒过来呢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他环紧了那日益瘦下去的纤细肩膀,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痛苦。
“我爱你·”·他以为自己今生都不会有机会说出这句话,然而自然而然地,他就对着清晨说了出来·没有违和感,也不会让自己觉得荒谬·他心酸到不行,如果可以早一点,可以勇敢一点……·“我只有你了,你也要抛下我吗”·“你快点醒来……”·“快点醒来……”·作者有话要说:·自己也觉得差点火候,大概是要考交规,有点分心了。
第31章 感染·几个月以来的殚精竭虑,加上虽不愿承认,到底还是有着担心清晨不会醒过来的隐忧,压力和酒力终于压垮了韩子夜··清早从家里赶来的忠叔和金梅发现他伏在清晨的床边,烧得浑身滚烫,叫都叫不醒。
连带着几个月以来被悉心照顾的好好的清晨也被传染,细菌感染到肺部,直接推进了急救室··韩子夜坐在急救室外,恨不得拿把刀插死自己算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似乎除了伤害他,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他左手挂着水,右手捂着眼睛伏在腿上·忠叔不好说什么,只在一边叹气·金梅气得不想理他,但是看看他那颓废又痛苦的样子,始终还是不忍心,跑去倒了杯水,赌气地把他推起来,水塞在他手里。
他这一病着实病得不轻,发烧反反复复,挂了好几天的水·终于能爬起来的时候,却因为怕清晨再次被传染而被禁止了探视··他一脸的病容,每日在公司待到人都走光了才回去。
睡在北宫的大床上,却想念着病房的小床想到睡不着·清晨在隔离病房住了四天,已经回到了小套间,此刻一定还是安安静静的睡着吧··他辗转着苦笑,居然在这种时候顿悟了什么叫做相思。
虽然被他相思的那个人除了睡觉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他实在睡不着,起身下床,走去推清晨房间的门··他之前从没来过这个房间·不知道这里面居然陈设简单到连客房都不如。
一张床,一套带着衣柜书柜和书桌的整体家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房间整洁静谧到不像有人住进来过··他关上门,在黑暗中深深吸气,还是有淡淡的不易觉察的柠檬清香,那是清晨身体的味道。
他躺在清晨的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耳听着窗外的风声,终于找到了一点睡意··一周后他完全恢复了,跟着刘博士做了一系列检查后终于被获准可以进入小套间,几乎是刘博士点头的瞬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推门出去,刘博士看着他的背影,叹息着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轻手轻脚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床边坐了个人,不由得一愣··韩奕静静地看着安睡的清晨,仿佛看一本好看的书,一声不出,一动不动·两人仿佛被停格的电影镜头,在冬日淡淡的阳光里散发出温暖的感觉。
韩子夜轻轻走到床边,负手看着那恬然的睡颜,不明白自己不过一周多没见到他,为什么竟然比出去那两年还想念··韩奕没有回头,像是知道他来了,轻轻地开口:“他睡着的样子多可爱,简直像一幅画一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韩子夜没回答,心里却翻江倒海的泛起酸楚的温柔··韩奕仿佛自言自语一样继续说:“那时候我到处找,找了很多个孩子,有男有女,各种类型和- xing -格的,但是一见到他的照片,我几乎立即就在心里肯定,就是他了。
“我们跟了他半年,越来越喜欢他,他就像一棵长在泥塘里的莲花,本来那么脏的环境竟然能执着地长出那么清香洁净的植物,他很乖,安静又温柔,·“他在管家学校学习得很认真,画惯了画的手刚开始学做饭切得满是伤口,为了怕我担心就常年裹着肤色的贴布,以为我会看不出来。
“大概是家庭的原因——洪图去查,他母亲其实是他父亲的正妻害死的,但那时候他还太小,除了惊惧和伤心,还什么都不懂·他父亲把那么小的孩子扔在寄宿学校里就再没管过他,他显得很渴望温情,但又害怕接触人类,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待着,你对他的好,会让他受宠若惊,然后十倍百倍地还给你更多的好,·“我带着他在纽约住了一整年,几乎没见他笑过,洪图不爱说话,他也是,两个人几乎没怎么交谈过,但他知道洪图疼他,惦记着洪图的旧伤,老是寄东西给我们。
韩奕沉默了下,淡淡地说:“人最重要的一个能力就是爱的能力,爱别人和爱自己,特别是你爱的人恰巧也爱你,那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觉··“我不想我们上一代的恩怨让你丧失这种爱的能力,也不想你失去跟爱人相爱的权力,所以我找到这孩子,送到你身边。
“只是……看见他躺在这里,我也迷惑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犯了罪,因为是我带他来的,所以你才会把对我的恨意与厌恶转嫁到他身上,如果不是我,他现在也许会成为一个画家,不用去做他根本不喜欢的事,被爱他的人好好的疼爱着……”·韩奕回头看向他,“我们要回去了,既然你不想我们带走他,那么……什么时候你厌倦了,不想再等他了,就告诉我一声,我会来接他回去的。”
他最后看了眼清晨,起身走出门去,握住门把的瞬间听到子夜的声音:·“其实……”·他停住了脚步··“爷爷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很想你。”
韩奕点点头,“我会常常打电话给他的·”·“还有……谢谢你……”·他没有说谢什么,韩奕却像了解一样,父子俩对看了一眼,各自别过了头去。
韩子夜握住清晨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我好想你,有没有想我我又害你生病了,真是该死……”·他抚弄着清晨披散在枕头上,已经长了很多,被金梅洗的清清爽爽的发丝,用指背体会那嫩滑的脸颊,“他说……如果你爱的人恰巧也爱你,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觉,你快点醒来呀,你不想体会一下,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吗”·回答他的,仍是一室的安静。
周一开完例会,韩子溪没有下楼去,反而跟着韩子夜进了办公室·他手上提了一个纸袋,看起来有点重··子夜问他,“有事”·他不发一语地把纸袋里一套五本绘本搬出来放在他桌上。
翻出被清晨吐了血的那一页摆在最上面··子夜皱眉看向桌子上,“这是周小雨的书什么意思”·“这不是周小雨的书,这本该是清晨的书,这里面每一幅都是清晨的画,是周小雨偷走的,清晨看见这个,跟被挖了心似的,一口血就喷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那碗口大的血迹··子夜才仿佛被挖了心,眼前直发黑,“你确定”·子溪冷笑:“我当然是查过了才来找你的,金梅说周小雨从清晨房间里拿了东西,你连问都没问清晨一句就帮他送了人,这些可是你‘亲口’送她的呢”·子夜忽然想起那一日他从子溪那儿回来,涨红着脸问自己要他的书,却被自己冷言冷语赶出去的一幕。
子溪从口袋里抽出家里带来的一副画框,指着下面的字母:“看这里,这可是他住在我那儿的时候当着我们的面画的,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他的英文名字Raffaello的首字母。”
他又指着绘本上的字母:“看这里,我去做过笔迹鉴定了,确定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子溪一向清冷温和,韩子夜对他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真的气到极点,他不会这么激烈地跑来质问子夜。
韩子夜无言,这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错事,此时此刻,哪怕心疼死也是应该··他摸着那书上的血迹,对冷着脸的子溪说:“你放心,他的东西,我会全部拿回来的。”
子溪叹口气,生气归生气,看他现在每日瘦下去,苦苦守在清晨床前的样子,说不心疼也是假的··“清晨给我画的我拿走了,这套绘本留给你吧,晚上我会跟廉志去看他,要给你带什么吗”·子夜摇摇头,陷坐在椅子里,窗外开始下起了轻雪,天- yin -沉着,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他吩咐方雅自己要休息一会儿,不准人来打扰,有事情推到两个小时之后,自己头一次翻看了这套市面上几次再版,几乎人手一套的人气绘本··几乎是看第一眼他就知道那只小熊就是清晨,而那只露出一截裤腿的人,就是自己。
他翻了一遍又一遍,绘本的结尾,小熊跟着他认定的主人来到一条宽阔的河边,那里有一只船和一对船桨,小熊满心欢喜地低下头拾起一只船桨,准备跟着主人乘坐小船到河对岸去。
可是抬起头看却发现主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地上一只孤孤单单的船桨躺在那里··小熊醒来,发现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梦,自己抱着一只船桨睡在灰暗的森林深处……·绘本中那带着淡淡忧伤的温柔一下子击中他的心窝,心中酸甜苦辣简直不知是什么滋味。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按下通话器叫方雅联系约周小雨,就说有事情要问她··周蒋达韵十分明白女艺人与与女艺术家之间的差距,所以女儿出演了一炮而红的纯爱电影后她不许女儿抛头露面,还叫继续上学,十分低调。
虽然随后就钓上了身家人才都十分出色的金龟婿,但犹觉不足·直到女儿出了书,大红特红起来,不但版权费拿到手软,各界的评价还众口一致地好,这才鼓励女儿出席各种活动,到处搏版面,到底赢得了一个“国民美少女”的头衔。
机场的刺杀事件后,周蒋达韵对韩家三番五次连累女儿担惊受怕十分不满,不许女儿再去见韩子夜·虽然周小雨十分想念韩子夜,但是自己活动本就多,再加上韩子夜几个月电话也没打来一个,她从小就因为美貌而被周围人众星捧月一般宠着,即便韩子夜对她没有那么体贴关爱,倒也没哪里做的不好,只是这一扔便是小半年,到底面子上也下不来。
前一阵子她由于绘本的风头太劲,还受到国王一家的接见,王子殿下表示十分喜欢她的画,还跟她跳了一曲舞,哪个女孩子没有一个灰姑娘的梦呢,她回来之后每每脸红心跳地回想起王子殿下英俊的容貌不能自拔,几乎将韩子夜忘到了脑后去。
直到这一天接到方秘书电话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人家的“女朋友”·她有点不开心,几个月了才想起自己,谁要做他这可有可无的女朋友,不如今天就说个明白,干脆分手算了。
她打定主意,为了防止被拍到,影响自己的“清誉”,好好装扮了一番才出门去··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考试后还要约车的人还来更文这样真的大丈夫吗。
··第32章 醒来·周小雨望着走进门来的男人,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依然在心底悄悄窒了一口呼吸·高到无论何时何地都需要仰望的身高,长长的双腿裹在深色牛仔裤里越发显得长的没有尽头,脚下蹬一双黑色军靴,柔软的喀什米尔外套衬着清瘦了些的脸庞,越发显得五官如同刀凿斧雕,整齐的眉毛下深邃的双眼让人联想起某个著名的雕像。
·周小雨不禁在心中感叹,虽然不及王子殿下那么温柔和蔼,但这实在是一个英俊到令人屏息的男人啊,特别是露出那优雅的浅笑,简直- xing -感到不行。
韩子夜让侍者脱下他的大衣并拿走,拉开椅子坐下来,并没有露出周小雨迫切想要看到的笑容··他开门见山地说:“两件事,第一件,上次绑架的事件之后,我问过你当时发生的每个细节,可是你好像并没有说出全部。
今天我要听全部·”·不等周小雨反应过来又说:“第二件,上次你拿走的韩助理的书,我要拿回来,也是全部·”·周小雨本是来控诉他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并提出分手的,没想到当头就是两棒。
她不知道韩子夜要那些绘本干什么,她本以为韩清晨当胸挨了一枪必死无疑,那么绘本的事也就彻底安全了··韩子夜听周小雨磕磕绊绊讲了当天的事,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更坏的事情发生,否则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他站起身来接过侍者手中的大衣,对周小雨说:“韩助理的书今晚我会派秘书到府上取回,请你准备好。”
他顿了顿,“属于韩清晨的东西,我会全部拿回来,希望你有这个觉悟·并且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想,大概你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我不耽误你,再见。”
周小雨从未被他如此冷酷的对待过,已经懵了,准备好的台词竟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傻傻地看着他头也不回走出包厢··方雅带着法务处的律师亲自上门,带着白手套取走了书,她不管别的,只翻看有没有绘本的原画在,周小雨即便想藏也藏不住,只得全部交还,她只想着这件事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必定不会露馅,而且就算被咬出来也是死无对证,做梦也想不到等她的是多么大的一场丑闻官司。
韩子溪以画家陈清的经纪人的名义,公开起诉周小雨剽窃罪,证据十分明显,周小雨提供不了原画,而韩子溪提供的原画画册上只有两个人的指纹,就是陈清和周小雨的。
宋恒在关键时刻捧上一箱子画,既有人物设定,也有一部分草稿,还有张张画上都有的花体字母“R”,与《Tiramisu》系列绘本上的签字有官方鉴定书证明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案情清晰明朗,并不难判决,韩子溪邀请媒体跟踪整个庭审过程·周小雨被要求登报澄清剽窃事实并归还绘本出版所得一切利益·《Tiramisu》立即下架销毁。
这件事掀起的波澜简直比去年绘本推出时还要壮阔,媒体直闹了三四个月才被另一桩豪门艳事将注意力吸走··周小雨并未出席任何一次庭审,全部由律师代劳,事实上她从韩子溪公开起诉那一天起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中,神通广大的媒体连周氏夫妇都找不到,更别提抓到周小雨本人采访了,娱乐新闻上滚动播出的以前关于绘本对她的采访镜头,仿佛一个大笑话。
官司打赢的那一晚韩子夜坐在床边看着那一如既往的安静睡颜:·“你的画,我已经全部拿回来了,你高兴吗”·……·他将那五本画册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这个结局不好,你快点醒来,我们重新给它一个更好的结局好不好……”·一室静默中,韩子夜叹了口气,将头深深地埋在了枕畔的发丝中。
平安夜和新年大家都聚在清晨的病房中·邵杰杰趁人不注意拿了清晨的生日蛋糕往那淡色的唇上抹了一痕奶油,盯了半日不见反应,叹气念叨着:“这么好吃你都不起来尝尝”·韩子夜正与宋恒站在窗边说话,他问:“你怎么知道他会把东西埋在那里”·宋恒沉吟了下:“那阵子我觉得韩助理状态不太对劲,所以不免多留意了些,再加上……”·他回头看邵杰杰正在摆弄清晨的可爱样子,·“杰杰他……跟我讲了不少,韩助理和……少爷你的事情,所以……那天我见他捧了一箱子东西到后院去就留了心。
出事之后我有一天想起来去挖,没想到都是画,很多画的都是少爷你,所以我想先保存着,也许将来少爷会想要·我也没想到会用在打官司上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子夜捏着酒杯的杯柱,看红色的酒液随着他的晃动在杯壁上留下的一层层痕迹,·“谢谢你。”
两人沉默地看着窗外轻盈的大雪,海风让雪片变得黏滞,落在树枝上不一会儿便压弯了枝条,橘黄的灯光映着雪地十分美丽··韩子夜转了话题,·“杰杰他……虽然看起来很开朗活泼,但是你也要小心,他从小就是天才儿童,智商超群,但是正因为如此在社会化方面一直有所欠缺,在孤儿院受了很多苦,我救他出来那一年他连话都说不太好。”
他看向宋恒端正刚毅的面孔:“你要好好待他,不许让他伤心·”·宋恒垂首站好,认真地答道:“请少爷放心,我一定尽全力保护他·”·子夜点点头,两人回头看见邵杰杰胆大包天居然要拿勺子给清晨喂酒喝,正被金梅教训,“你当他是大布娃娃吗”两人仿佛冲着对方示威的小狗,呲牙咧嘴地对峙着,不由得都笑出来。
冬去春来,清晨睡了整整半年,每个人都认定他不会再醒来了·看向韩子夜的眼神不免带着些恻然··韩子夜更瘦了,人也沉默了许多,除了工作和坐在清晨床前发呆几乎别的事情什么都不做。
连翠园也没再去过,何礼笙来过几次电话劝他,也被他敷衍着说了几句便挂掉了·他工作起来十分铁腕,杀伐决断毫不留情,有手下几个臂膀在,更是得心应手··只是他似乎把所有的温情都留在那间小小的病房。
他因为某事办的不利而大发过几次雷霆之后,公司里属下十分不适应那个嘴角一向挂着优雅笑容的上司消失,见到他都仿佛老鼠见了猫,恨不能躲着走··韩奕和洪图过年时回国,在医院待了一天,回去后连连摇头,觉得清晨醒来的希望渺茫,想劝子夜放弃,又不知如何开口。
金梅伺候清晨十分尽心,不知在哪个大夫那儿要到一套体- cao -图,怕清晨的肌肉萎缩得太厉害,每天每天手扳肩扛地折腾他做- cao -,自己寒冬腊月里也累出一身的汗,大概这种努力还是有效果,清晨竟然躺了半年多气色一直不错,就仿佛沉睡一样,微翘的幼嫩唇角总给人马上要醒来的错觉。
·这错觉也折磨着韩子夜·一开始的时候总是疑神疑鬼的觉得他手指动了,或是睫毛颤了,一定是要醒来了,不由得心脏鼓噪起来,连耳膜里都充斥着血液激动流淌的哗哗声,可是每次等了很久,终究还是失望。
渐渐的,他不再欺骗自己了,他终于在心里开始暗暗的接受,也许,他不会再醒来了·他的清晨再不会低低柔柔的对着他喊“少爷”,再没有机会睡在他怀里露出幸福的表情了。
这种认知让他绝望,眼前的生活仿佛深渊,竟没有一丝光亮,他清醒时痛到难以忍受,去喝醉,竟然梦里胸口也压着一块巨石··清晨醒来那天,毫无预兆·韩子夜带着Peter出国去料理那边的产业,想慢慢收回国内。
两人到了那边事情处理完一半的时候接到了忠叔的电话··听忠叔说清晨醒了的时候他只觉的眼前一阵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吸上来一口气,问道:“真的假的”·忠叔的声音有点迟疑:“就在今天上午,刚醒了没多久,只是……”·好容易吸上来那口气又哽住:“只是什么哪里有问题吗”·忠叔支吾了一会儿,嗐了一声,·“你还是快回来吧”·他交代手下的人跟着Peter继续做事,自己急忙赶到机场买票飞回来,十几个小时马不停蹄竟然不觉得累,睡也睡不着,只觉得时间过得慢,心里兴奋得仿佛要见到初恋的情人。
他嗤笑出声,清晨可不就是自己的初恋情人吗··好容易飞机落了地,吴哥来车接他,也是满脸的喜色,赶着向他汇报:“我来的时候小少爷刚查完体,据说结果不错,只要做好复健就可以了。”
子夜问他:“刘博士有没有说别的”·吴哥发动车子,“没有,我也是听门口的保镖说的,我还没见着小少爷的面呢·”·韩子夜不等车子停稳已经打开了车门,三两步跑到电梯那,手在按钮上直抖,按了三四次才按准。
他一路折腾,头发早散了下来,一腮的青色胡茬,只有眼睛闪闪发亮··他将手抓在门把上,闭着眼吸了口气,猛的推开门,却看见一屋子的人都在套间外面的小客厅里,见他进来都愣愣地看向他,神色里竟有凝重。
他皱了皱眉,来不及多想,走到病房里面去··金梅正拿着小勺子给坐着的清晨喂水喝,清晨听见动静看向他,先是愣了一会儿,突然轻咳了一声,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哑哑地叫了声,·“爸爸”·作者有话要说:·像我家饲主这种从来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阵仗才大呢,差点没折腾死丫鬟我·第33章 不痛·“你是谁”·“陈……韩……不知道……”·面前的人低着头,细白的手指胡乱地扭着一个锻炼手指肌肉的魔方。
“你是韩清晨,大家都叫你晨晨·”·他乖乖地复述:“晨晨……韩清晨……”·“你今年多大了”·“七岁”·他把魔方扔下,左手的手掌张开,右手比出拇指跟食指,摆在一起举在面前,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
“你今年二十二岁了·”·清晨脸上露出小孩子般迷惑的表情,嘴巴嘟起来,·“二十二……”·他再度低头看着双手,仿佛不知道怎么才能比出一个二十二来。
面前的人用手指抬起他的下颌,让他看向自己,耐心地问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那么我是谁”·清晨眼睛亮起来,弯成月牙的形状,嘴巴笑开,露出齐白的牙齿,伸出双手去环子夜的脖子,爱娇地喊着:·“爸爸”·子夜拿下他的手臂,固定住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摇头说:·“不对,我是……”·他顿住,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主人爱人少爷老公·想了想,只能忍住,慢慢地说:·“哥哥,我是哥哥——”·清晨又露出迷惑的表情,眼睛逃避似的看向别处,嘴里敷衍的嘟囔:“哥哥……哥哥。”
这段对话几乎每天早上都要重复一遍··令人感叹和心酸的是,他脑部受损,醒来忘记了几乎所有的事情,仅剩的记忆也大多张冠李戴,说话的时候一会儿用中文,一会儿又冒出英文来,身边的人一概不认,却居然还是只认得韩子夜。
只有他··只能他··清晨十分依赖韩子夜,每天张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满屋子里搜寻子夜的身影,一旦看到了就要抱,恨不得时刻黏在他身边··复健十分辛苦,如果子夜在场他就会十分配合,又累又痛也不说什么,只是时不时抬头找子夜的眼神,期待他的笑容和鼓励。
如果子夜不在,那么他就像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兽,不跟任何人交流,不回答任何问题,谁接近他都会让他紧张到脸色发白,恨不得躲进洞里去··他给韩子夜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爸爸。
韩子夜已经由最初得知他醒来的狂喜到如今接受了他已经失忆的现实··清晨在医院一面复健一面接受了各种脑部检查和心理测量·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尤其害怕心理医生,每次接受检查时还好,可是心理医生一旦挂着和蔼的笑容出现,他总是显得很害怕,很抗拒。
那厚厚的一叠测量表做了足足有一周,每次总得韩子夜陪着才能勉强坐两个小时··刘博士请来的创伤心理学医生想要尝试给清晨做催眠··子夜抱着他进入那间特意布置得十分温馨的房间里,想要把他放进那张躺椅里的时候却被他猛地扑进怀里捉紧了衣服。
·子夜拍着他的背哄他,“乖,我不走开,就在你身边好不好”·颈子里的小小头颅摇了摇,捉住衣服的手更紧了些··金发碧眼的医生靠过来,用英语跟他打招呼,请他放心,自己绝对不会伤害他。
子夜稍微用力想要他露出脸来,却看到那张脸颜色惨白,紧闭着眼睛冷汗都下来了··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多小时,怎么哄都不行,医生想要把他从子夜身上拉下来的时候他变得十分激动,嘴里哭叫着“不要不要,爸爸不要丢下我”,差点将子夜的衣服扯坏。
·韩子夜心疼得要命,转过身避开医生伸过来的手,紧紧环住那瘦小的肩头:“好好,我们不做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清晨伸出手臂环住他的颈子,委屈地抽着鼻子,点了点头。
韩子夜去找刘医生,表示不想继续给清晨做检查和治疗了,刘医生看着他,·“如果不治好,他永远以为自己只有七岁,并且永远把你当做爸爸怎么办”·子夜不知如何回答,他很高兴清晨还认得他,并且只认得他,而且很享受清晨对他的依恋,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当成爸爸。
“你如果想跟他成为……咳,恋人的关系……总要让他摆正身份才行啊,”他起身去看清晨的头部造影,没人能解释清晨的认知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
“当然,现在做的这些有没有用也还是未知数,希望不是特别大,毕竟他当时伤得太重……”·子夜叹口气,比起让清晨想起过去,他更舍不得看他每天坐在心理医生对面脸色苍白的样子。
当爸爸又怎么样呢至少能看到他好好的待在自己身边,这就足够了··韩子夜在北宫的一楼改了一间客房,装了很多复健的器械,请了专业的复健师来,在一个春风和丽的日子,将清晨接回了家。
除了家里的用人和保镖,韩子溪一群人也在,车停在花园里,清晨好奇地扒着车窗看大大的院子里嫩绿的草坪和远处起伏的小丘,前面的花圃和后院的果树都开着花,风吹了香气来,他皱起鼻子嗅着,样子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子夜不禁笑出来,问他,“这是你的家,记得吗”·他摇摇头,一面只管四处看··子夜下车将他抱起来走进房子里··一进玄关就看到屋子里好些人,除了家里的佣人和保镖,廉志他们也特意准备了礼物等着迎接他。
他一看见人多立即紧张起来,双手环上子夜的颈子,把脸藏了起来··子夜轻轻地说:“不要怕,这些都是家人,跟我一样,都很喜欢晨晨,不会伤害你的。”
廉志与子夜对视了一眼,回头给宋恒使了个眼色,宋恒连忙带着手下出去从车里往下搬东西··子溪走过来,伸出手轻轻地说:“晨晨,你好,我是韩子溪,我很喜欢你,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清晨慢慢露出脸来,看了他一眼,又回头去看子夜的表情,子夜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迟疑了一下,慢慢地伸出手跟子溪握了一下,急忙抽了回来··邵杰杰一看有戏也要上来,被子夜用眼神制止了··“他今天折腾得累了,金梅,床铺好了没有”·金梅点头,上楼去帮他开门,子夜抱他在床上躺好,一直守到他睡着了才下楼来。
几个人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看着他,没人说话··他坐下来,摊开双腿,最近进进出出都是他抱,连轮椅都没怎么用,他手臂不觉得怎么样,倒是腿酸得很,叫福婶:“给我一杯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气氛有点凝重,他不禁笑出来,·“干吗都这个表情,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好不好,无论如何总比躺在床上强吧。
慢慢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清晨下午醒来的时候正看见子夜坐在床边凝视着他,眼睛里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他笑起来,声音带点刚睡醒的暗哑,·“爸爸……”·“不是爸爸,是哥哥。”
清晨疑惑了下,·“哥哥……”·“哥哥带你参观我们的家好不好”·笑容重又浮上来,·“好”·子夜抱起他,从卧室开始,·“这是你和我的卧室,看,这个门打开是衣帽间,记得吗”·他示意清晨打开墙壁上的灯,然后让他看最上面的柜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想想看,你亲手放的哦”·清晨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被子,笨笨·”·卧室里面的小书房被改成了画室,里面靠墙摆了一圈清漆刷过的木架子,上面摆着全套的各种画具和颜料,全部都没有拆封·清晨一见到眼睛立即亮起来。
子夜不禁好笑,什么都忘了,看来这个还记着··又到旁边的浴室,大大的浴室里天蓝色的马赛克从深到浅一直蔓延到屋顶,莲花形的洗手台旁,台阶上的椭圆形浴缸简直像个小泳池,旁边的圆角矮凳上摆着书籍杂志,子夜试探的问道:“这里,有没有记起什么”·二十岁那年的暑假就是在这里,酒醉的他第一次强要了清晨,场面的惨烈练即便是他都不愿回忆,不知道会不会让清晨有点印象呢·他让清晨按下左手边第二个开关,屋顶忽然缓缓张开,就在浴缸的上面露出一块玻璃穹顶,透过去正好看得到一块蓝天,清晨小小的“哇”了一声,子夜也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住了二十几年的家一样,带着清晨里里外外走了好大一趟。
晚饭的时候韩子夜喂他吃饭,金梅凑上来说,“小少爷,我来喂你好不好”·清晨看了看子夜的手臂,皱着眉头仿佛做了多大牺牲一样,点了点头。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见了韩子夜后这还是第一次伺候自己的事同意假手他人··邵杰杰冲着金梅悄悄比了个拇指,被金梅一眼瞪了回去··晚上回了房间,子夜给他洗了澡,裹着浴巾放在床上的时候,他费力地挣出来,捏了捏子夜的手臂:“爸爸痛不痛”·“哥哥。”
子夜耐心却坚定地重复··“……哥哥痛不痛”·子夜立即明白他肯让金梅喂饭的原因,心中涨满了幸福感,望着刚洗过澡白白净净,水水润润的清晨,难以克制吻他的冲动,但是看到那孩童般纯净的目光,终究还是吻了吻雪白的额头。
“不痛,谢谢你·”·谢谢你醒来,心碎之后又被补好的感觉,真的是太幸福了··第34章 旧伤·金梅之前的辛苦没有白费·也不过一个月的功夫,清晨已经能够自己站起来慢慢走,虽然平衡- xing -差点,有时难免摔跟头,福婶每天小灶给他煮中药,煲汤,恨不能一天让他吃上十顿。
到底那筋肉还是一点点长了回来··Peter他们常常来看他,从一开始的陌生和抗拒,到现在谁要是几天不来他先吵起来·尤其邵杰杰跟他投契,两个人小动物一样在北宫里里外外翻翻乱滚的,时常一头是汗一头是泥,闹得忠叔大呼头痛,去叫宋恒,宋恒也只是抱胸笑看着,说是这样有助于清晨恢复肌肉力量。
倒是金梅少了邵杰杰老撩她,清净不少··子溪来了几次见清晨穿的都是睡衣,于是抽空给他量了尺寸,找了个下午去商场给他买东西··提着几个大购物袋进来的时候客厅没人,他把东西放在沙发上去敲复健室的门,打开来看见清晨正跟复健医生做抛接球练习。
他头发一直没剪,被金梅拿了个彩虹色发圈在脑后绑了个小辫子,鬓角的发被汗水濡- shi -后贴在雪白的脸颊旁,猛地一看倒像个小姑娘··他回头见有人来好像得救了一样,站起来摇摇摆摆往门口走,走了一半又回头瞪着大眼睛期期艾艾地说:“歇一会儿好吗”·他这样撒娇任是谁也受不了,那医生看了看腕表摇头笑道:“总是想偷懒,先去吧,晚饭后的生物电理疗不准再找借口赖掉了哦”·清晨还是小孩子心- xing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当即摇摇摆摆地朝子溪走去,“子溪……嗯……”·每天每天都被提醒,韩子夜不是爸爸是哥哥,忠叔不是爷爷是忠叔,金梅也不是姐姐,人家年龄比他小,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没有一个是叔叔,都要叫名字。
他正在逐渐接受他的认知是不对的,他已经不是七岁,而是二十二岁,虽然很难,但好在他实在很乖··子溪用手抹抹他的汗水,把头发别到耳朵后去,说:·“看你哥哥那个粗心的,也想不起来给你换衣服,你原来的衣服估计也都穿不了了,我买了新的给你,看看喜欢吗”·清晨一看了不得,从内到外,从衣服到用具和玩偶,足足好几套,有轻松熊系列,有维尼熊系列,泰迪熊系列还有一套四叶草系列,连毛巾、牙刷和内·裤上都印着可爱的大熊头。
他抓起那泰迪熊的大购物袋,歪着头盯着上面的图案,子溪瞬间紧张起来,仔细看他的表情,以为他要想起来什么··结果他终究敲了敲自己的头,抬头冲着子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棒我全部都好喜欢谢谢叔……嗯,谢谢你”·他拉着子溪去看自己专属的柜子,里面堆满了大家送的和子夜买的各种礼物,玩具,小玩意儿,还表现的很豪爽的样子:“要是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一个哦”·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子溪被他的神情逗笑,他醒来后常常这样,小孩子一样小气护东西,又纠结着想表现的大方,那点子小心眼儿除了让他显得更可爱之外,也只剩逗得大家开心了,除了子夜,也就自己和邵杰杰有这个荣幸见识他的“宝库”了。
北宫有了这个活宝,变得很热闹,常常有笑声,到处都有他的零食和玩具·谁来了都不愿走,邵杰杰更是干脆搬了来跟着宋恒住,一方面方便跟宋恒见面,另一方面他又爱跟清晨一起胡闹。
每个人都很开心,只有韩子夜最矛盾··清晨心智变作小孩子,可那身体可是不折不扣的成·熟·呦·人·前阵子清晨每天黏他,凡事要他亲手伺候,一天下来累得很,加上清晨的身体瘦得可怜,一根尖尖的脊柱支着一个头,身上骨头都凸出来,摸哪里哪里硌手,胸口一个鸡蛋大的红色疤痕,他看着只觉得心疼,哪里还有别的想法。
只是渐渐地,他身体养得越来越好,骨肉渐渐亭匀起来,皮肤一日光滑似一日,脸颊白嫩,嘴唇红润,长长的黑发愈发显得那眉眼清晰的像画,朦胧的像雾··他自己毫无所觉,依然黏子夜黏得紧,每天子夜从公司回来,一定会刚进屋就被他扑到怀里,无尾熊一样把双腿盘在腰上,搂着脖子亲热的将嘴唇贴在他颈窝,那甜蜜的吐息几乎让韩子夜立即就能硬起来。
而晚上洗澡的时候更是煎熬··清晨很喜欢洗澡,子夜买了很多玩具给他放在大浴缸里,他一向很乖,盯住水里游着的小黄鸭,嘴里叽叽咕咕地嘟囔着,让抬腿就抬腿,让弯腰就弯腰,每当子夜沾满浴液的手滑过那颜色粉嫩的小丸和兴气,特别是温度尤其灼热的屯·缝时,总要强自克制自己的心猿意马,压制粗·重·的鼻息。
清晨还是小孩子心- xing -,加上重伤了元气,无论怎么摸也还是软软的,子夜看着他天真可爱的表情无论如何下不了手去·揩·油,有的时候握住那·柔·润·的腰身,真不知是该拉过来还是推出去。
洗完澡擦干时,他会受不了地草草擦一遍就想把清晨扔在床上,好去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而有时清晨会双手拨开那雪白丰满的屯半露出里面的粉嫩抱怨:“这里没有擦干,- shi -- shi -的好难受”·韩子夜几乎立时就喷出鼻血来,惹来清晨的大哭:“爸爸流血了爸爸你怎么了”·韩子夜狼狈不堪,躲进浴室里不知是该先解决上面还是下面还是门那边的哭声,挫败的不得了。
但要把这美差交给别人,又无论如何舍不得·只得每日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一面想象着刚刚的美景,回忆着以往清晨晴动的喘息和高·嘲时的绝美表情,一面一次又一次鲁动硬得发疼的气官,嘶吼着身寸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清晨什么都不用做,自己哪怕只是回头看一眼他安稳的睡颜,都有时候会忍不住浑身的造热和窜在四肢百脉的强烈玉望而一·柱·擎·天·起来。
唯一能一解苦闷的,只有趁他睡着时的清浅偷吻··今年的春天短,夏天来得早,雨天又多,常常响雷一打就是半夜·清晨赶上的第一个- yin -天就浑身不舒服,觉得哪里都疼,胸口尤其疼得厉害,医生给他各个关节都做了红外的热疗,又让金梅烫了热手巾给他敷在胸口才舒服了些,好容易盼着子夜下了班,哄着他吃了晚饭,饭后竟下起了雷雨。
他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只嚷疼,子夜按哪里他就说哪里疼,闹得子夜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疼还是只是想撒娇,地毯上摆满的玩具也没能让他高兴起来,子夜抱他在床上,拍着,揉着,哄着好容易睡着了。
第二天还是个- yin -天,他汪着一汪眼泪死活不肯松开子夜的衣角·韩子夜无奈,问医生今天的治疗可不可以不做··医生说他伤了心肺,一变天必定不舒服,并且这辈子都逃不开这旧伤带来的折磨。
复健已经基本算是结束,自己之所以还在这儿,只不过想用仪器给他减轻点痛苦,如今看来,还是他怎么开心怎么办吧··子夜听了才知道他不是撒娇,原来竟是真的疼,不由得心痛难忍,哪里还会不宠他,只得让金梅服侍他穿了衣服跟着自己去公司了。
路上他难得没有闹,蔫蔫地窝在自己身边,手里捧着金梅塞给他的大红苹果·子夜拽拽他的小辫子,“今天下班后哥哥带你去剪头发好不好”·他盯着窗外灰灰的海面,乖巧地点了点头,子夜忍不住揽过他在发顶上吻了又吻。
这公司还是他伤后第一次来,大概是新鲜的环境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他走在大堂里东张西望,对着巨大的一比一的巡航弹模型张大了嘴巴,他穿着米黄色的圆领薄卫衣和同款的棉质休闲裤,上面印着可爱的熊logo,还扎着小辫子,员工们以为董事长搂着女朋友,仔细一看竟是韩助理,一时间有人撞了柱子有人撞了人,文件撒了一地。
韩子夜皱眉,身后的保镖忙挡住众人的视线,护着两人走进专用电梯··到了十五楼,走廊里不时有人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打招呼:“总经理好,韩助理好”·清晨怯怯地抓着子夜揽住他的手臂,抬头问:“爸……嗯,哥哥你是总经理”·子夜奖励地点了点他的鼻尖,嗯了一声。
“韩助理是谁他们俩不是大刘和小沐吗”他指了指身边的两个黑脸保镖··子夜不知如何回答这问题,只好转移话题,你猜猜,我的办公室在哪里·他立即被转移了心神,一心一意地猜起来。
方雅见了他们俩吓了一跳,她有将近一年没见到清晨了,虽然听子溪他们交代了来龙去脉,但见了清晨本人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子夜给她使个颜色,说:“这个是方雅,方秘书,记得吗”·清晨有点害羞,小小声打了个招呼:“方秘书好……”·又看到方雅对面的座位空着,收拾的干干净净。
笔筒里插着一只蓝色的签字笔··他走上前去,拿起那支签字笔,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回头问:“这是谁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方雅只好笑着说:“他休假了,这支笔送给你吧”·清晨立即高兴起来,双手握住什么宝贝似的放在胸前,笑开了说:“谢谢”·方雅被他的笑容惊艳得愣住,韩子夜颇不高兴,“走了。”
揽住他的头塞在自己怀里把人拖进了办公室··方雅在外面翻白眼,“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想起来当醋缸有什么用,还不是得把人当孩子养着,哼”·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学车了。
··又开了个新坑,调侃一下王宇直和云迪童鞋,欢迎大家去隔壁捡乐子····第35章 甜苦·韩子夜一上午都很忙,开了两个会,耳朵里夹着电话边说话边看文件,签字,协调事情。
清晨不吵也不闹,盘腿乖乖地在他脚底下的地毯上坐着看画册,硕大的红木办公桌下一会儿伸上来一只手塞进韩子夜嘴里一颗话梅,不一会儿又是一块芒果干,还偷着露出头来喝了一口桌子上的黑咖啡,苦得五官皱成一团,小脑袋摇着一点点消失在办公桌上,仿佛在奇怪为什么有人喜欢喝这跟药一个味道的东西。
子夜低头去看他,发现他正在金梅给他带的小兜子里翻来找去,不由得笑出来,说他:“今天中午要带你去外面吃,你如果吃零食吃饱了,一会儿看见好吃的吃不下可别哭。”
清晨思想斗争了一下,把手里的小饼干放回去扎紧了袋口,用签字笔在纸上胡乱涂鸦起来··午休时间到,子夜自己开车带他到RAMSAY去吃午餐··清晨一进门就盯住三层楼高的圆筒浴缸里养着的珊瑚礁和热带鱼,走近看到一只巨大的海龟睡在石头上,好奇地鼻子都贴了上去。
子夜叫他:“走吧,改天带你去海洋公园,到时候再看个够·”·餐厅经理迎上来:“韩先生,欢迎光临·”仔细辨认了下才认出韩清晨,不由得一愣。
子夜冲他轻点了点头,经理会意,带他们到窗边的订位··清晨拨弄着用来隔出用餐区域的珠帘,又蹲在落地窗前看下面的人工瀑布··韩子夜被清晨伺候了六年,却对他的习惯喜好一无所知,也不过这几个月,才摸清他的口味。
他给清晨点了一客香煎扇贝配青苹果沙拉,自己点了一客红椒牛排··吃饭的时候果然清晨开始任- xing -挑食起来,配菜里的莴苣被他用叉子偷偷挑到一边,听到子夜“嗯——”地拉长声音,又苦着脸划拉回来。
子夜将切好的牛排喂给他,“乖乖吃完所有配菜,一会儿的甜点冰淇淋就可以全部吃掉,不然只准吃一半·”·清晨正埋头苦吃,忽然看见桌子旁边多了一双棕色的皮鞋,抬头一看,一个身着正装,长相十分英俊的男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韩子夜站起身跟他握了一下手,面上没什么笑容:“洪先生,也来用餐”·洪图点点头,又回头看清晨吃的小脸红扑扑,嘴边还沾着菜叶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清晨起初愣着,只觉得这人熟悉得很,见他对自己笑,于是也笑了·洪图却是一楞,他与清晨认识时间不短,竟也是第一次见他笑··韩子夜却在一边黑了脸,清晨醒来后见了生人从来都是怕的,如今第一次见这人竟然会对他笑。
自己被安了个爸爸的身份,就算如今好容易矫正成了哥哥,依然是什么都做不得,这人本就对清晨有些心思,如果被他抢了去,自己岂不是悔死··于是叫清晨:“你快吃,一会儿冰淇淋要来了。”
洪图回头看韩子夜,眼里是不明所以的光,仿佛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说:“韩先生,他的情况我已听叔父说过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是否可以经常来看他”·韩子夜咬紧了下颌,眯起眼睛,硬邦邦吐出两个字:“欢迎。”
清晨回去的路上依然念叨着:“刚刚那个人好熟悉,我是不是认识他”·子夜心里醋缸子打翻,面上神色也不好看·一面敷衍清晨:“之前跟哥哥出去应酬的时候有见过他几次而已,不是很熟。”
下午的工作依然很多,韩子夜想到清晨面对洪图露出的那个笑容就有些烦躁,去套间里看清晨盖着小毯子午睡正香,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脸··一直庆幸他醒来后还记得自己,只记得自己,没想到自己竟不是唯一。
能怪谁呢还不是他自己该死·这一天韩子夜接到一个电话,熟悉的声音传来:·“你半年多没有音讯,我听说竟然是去金屋藏娇了”·韩子夜看了看呼叫器上显示的号码:·“前一阵子听说陈董事长中风了,陈氏内乱,我还想着这回陈家会请哪路神仙来收场呢,闹了半天祭回了你。
怎么,小狼肯跟你回来了”·陈思卓苦笑:“分了·”·韩子夜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他与陈思卓在MIT相识,脾气- xing -格十分投契,胼手胝足在白人聚集的地方打出天下,陈思卓身后始终跟着小狼一路支持他。
陈思卓因为- xing -向的事情被要求二选一,选了爱人的他被家里切断了一切经济来源,连房租都拿不出,最穷的时候跟小狼两人一整天只能分吃一块小面包,小狼晕倒在打工的地方也不敢跟他说,就怕他中断学业。
韩子夜得知情况后出手相救,他感念恩情,公司成立时便将他作为股东之一备了案·韩子夜索- xing -投钱给他,很快生意便走上正轨,至今每年的年终红利都会存入韩子夜在国外的账户里。
当时的韩子夜虽不相信爱情这东西,但是那两人之间命中注定一般的信任和契合仍然让他暗自震撼·陈思卓为了家人不肯接受小狼宁可放弃继承人身份独自留在国外白手起家,小狼更是愿意为了陈思卓去死,自己曾不能理解这种感情,如今真正经历了,理解了,陈思卓却轻描淡写的告诉他两个字“分了”。
一阵沉默··陈思卓打破寂静,“我住在外面,出来喝一杯吧·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市中心的高层公寓价值不菲,陈思卓高上加高,买的恰巧是最顶楼,入夜后即便不开灯,窗外的霓虹反- she -进来仍然显出纸醉金迷的味道来。
装饰简洁而充满科技感的房间里,黑着灯,仿佛一座愁城·两个人各拿着一杯酒,陈思卓坐在沙发扶手上,本来十分英俊的脸有些颓丧,韩子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盯着酒杯里的流光。
他刚打电话回家,清晨在电话里期期艾艾地反复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声音软的心都要化掉,但越是这样越觉得凄凉,像是两个人明明走在一起,却隔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墙。
他晃晃酒杯,“怎么不回缘庄住好容易回来竟住到这里·”·陈思卓叹气,“本来是住在那儿,但是几个姑姑婶婶每天往家里领女孩子,搞的快成女儿国了,实在尴尬得很。”
子夜想象那个场面,不由得嗤笑出来··“这次你肯回来,想必家里一定做了妥协吧怎么还是不死心”·陈思卓一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见表情。
“不鼓励,不过问,也不会再找小狼的麻烦,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可小狼竟宁愿分手也不肯跟我回来·”·他想起小狼临走前那个绝望到空洞的表情,不由得心脏抽痛起来。
“我不明白,他一向是最懂事的,可这次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呢当初家里反应激烈,我为了他背叛了家族,差点气死母亲·现在家里有难处,他们又主动示好,难道不是一个两全其美最好的机会吗家人和爱人,他为什么一定要我舍弃一边呢”·他一口喝掉了杯里的酒,摇了摇头,“不说我了,你怎么回事那人就是每周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子夜不知从何说起,想想过去简直像一场梦,没办法理解自己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活这么些年竟像活了一场空。
“我吗,我正在为家里上一代的恩怨和我自己的愚蠢而买单·”·他简要说了说过往,陈思卓惊奇之余又恍然大悟··“我说呢,你一幅感情等于粪土的冷血样子,小狼就说你肯定心里有个碰不得的人才会这样,我还不信。”
韩子夜没回应,房间里空气仿佛是胶水做的,让他难以呼吸··“你准备怎么办一辈子当哥哥,看他跟别的人爱来爱去”·韩子夜提起桌上的酒瓶走过来倒进他杯子里,又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开了室内的灯。
“所以千万别犯跟我一样的错误,快去把小狼追回来,如果不明白他怎么想的,就去问·你不觉得你已经比我幸运太多了吗”·陈思卓仰头看着天花板,满脸都是情伤的憔悴,苦笑着摇头,“不是没问过,他只是惨笑着摇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两个失意人谁也没办法解决对方的问题,酒倒是喝掉了一瓶·回去的路上子夜想起忠叔的嘱咐,最近清晨已经基本上恢复了所有运动能力,越发淘气得制不住了,一看见中药碗就鸡飞狗跳的,楼上楼下捉不住他。
只好哄他乖乖吃药有礼物··绕道到那家著名的日式点心店里,买了清晨尤其爱吃的抹茶大福··看了看时间,应该还没睡·一进家门果然看见福婶端着一碗专门补元气的四磨汤,金梅正在楼上楼下的围追堵截,清晨光着细白的脚丫,一路大笑着,跑的双眼晶亮,两腮泛红,一听见门响,立刻大叫一声·“爸爸——”·然后身手利落的从沙发靠背上一下子翻过来,连滚带爬的冲进子夜的怀里。
子夜在他跑来之前赶忙放下盒子,接住了扑过来的人影,把他像孩子一样抱起来,揽住腿高高的架在臂弯上,清晨双手抱着他的头稳住自己,凑下去响亮地亲了一口,“我不要喝那个,太苦了”·子夜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被他亲的,觉得有些头晕,急忙放他下来揽在怀里,·“第一,你又叫错了,我是谁”·清晨立刻乖了起来,“哥哥……”·子夜指指玄关靠墙的边桌上面的点心盒子,“喝了那碗,就可以吃这个,抹茶的哦。”
清晨在那里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实在渴望点心,只好皱着脸接过碗,露出一点笑,“哥哥先喝一口·”·子夜不由得被他逗笑,一晚上的烦躁似乎瞬时消失不见,又怎么样呢,只要他好好的,永远这么开心,自己别说做哥哥,真是做爸爸也是求之不得的啊。
他喝了一口,挑挑眉,“不很苦,你尝尝·”·清晨深呼吸了几下捏着鼻子一口灌了进去,夸张地伸出棕色的舌头给他看,被他塞进一个点心后,露出了又苦又甜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驾校由于个人原因中断了,只能一年后再去学,恢复更文了,可能会更得慢些,因为,作者她……·第36章 如愿·韩子夜不知道自己正在陷入此生最大的危机中。
洪磊果然不只是说说而已,夏末秋初的日子正是出游的好天气,他上门拜访清晨,见他生机博博的样子,说要带他出去玩,问他可不可以··清晨不知为何,天生对他有种亲近敢,一听说出去玩,很开心,立刻一叠声嚷着要换衣服。
洪磊带他去了游乐园··清晨哪里去到过这么新鲜这么好玩的地方,别说哥哥,简直连自己是谁都要给忘干净了,一路看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想问,什么都想试试,洪磊在一边看着,简直是有问必答,要什么给买什么,他手里执着一张地图,一路带着清晨玩儿下去,看孩子似的看着他兴奋的眼睛发亮小脸通红,有些比较刺·激的游戏洪磊会陪着他,温和一些的,他便站在栅栏外含笑注视着那纤瘦又漂亮的身影。
他回身接了个电话的功夫清晨举着一支粉红色的棉花糖向他跑过来,脚下一绊,差点要摔倒,被他抢前一步将人接在了怀里,一时间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呼吸相容,洪磊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清晨还是孩子心兴,愣愣地盯了他一会儿之后自己七手八脚挣脱出他的怀抱,问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你是谁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熟悉,你是我的叔叔吗”·洪磊瞬间黑了脸,回头看身后的手下,手下们急忙望天的望天,回头看风景的看风景。
一直到了黄昏也只玩了不到三分之一·出园的时候清晨怀里抱着买的奖的各种公仔玩具小东西,还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不断地问:·“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洪磊戴上墨镜,掩去眼中的糅和,脸上立刻变得肃杀起来。
“你喜欢什么时候都可以·”·清晨回程的路上早累得昏睡了过去,到家时被洪磊抱下了车,宋恒在监视器里见到,不由得皱眉,急忙出去将人接了过来。
“洪先生,我想,以后再出去的话,还是请允许我陪同,毕竟小少爷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洪磊回头看看自己身边又高又壮的手下,不由得好笑,也只好点头说,·“谢谢你今天的合作,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可以一起。”
宋恒点头,心里想着,以后今天算你突袭成功,还不知少爷会怎么发落呢,以后再想哄着清晨出去,恐怕难了··韩子夜回家来没有受到清晨每天惯例的热烈欢迎,甚至连人都没看到。
说是去游乐园累着了,已经睡了··及至听说了来龙去脉不由得大怒,很是发了一场雷霆,由上至下一律骂得狗血淋头,自己气没处发,想去打那个小没良心的屁·股,到卧室里见着床上那安稳的身影和天使般的睡脸又泄了气。
只把人都撵出去,自己躲在书房里喝闷酒·晚饭也没吃,心里又苦又酸,难道真的要眼看着自己心尖子上的宝贝爱上别的人他困兽一样挣扎在又冷又空的书房里,双眼被嫉妒和绝望逼得通红,酒杯里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喝到醉时手脚都麻痹了心却还是痛。
也许这就是他必须接受的惩罚,这就是他自作自受的结果,他亲手把自己最爱的人推进了别人的怀里·又能怪谁呢清晨也只不过跟人出去了一天自己便嫉妒得要发狂,那么自己每天跟周小雨在大宅里故意当着他的面卿卿我我,清晨又是怎样的心痛法呢想到这儿又觉得自己受的惩罚远远不够,也许还可以更多些。
清晨半夜被雷雨声惊醒,醒来没见着韩子夜很是不安,这还是他第一次醒来身边没有哥哥的陪伴·他捞起脚凳上的睡袍披上,光着脚挨个房间去找他,主宅到了晚上一向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晨找不到他不由得害怕起来。
推开大书房的门看见灯亮着,他不由得松了口气,继而闻到满屋子冲鼻子的酒气,初秋的夜里已经渗渗地凉了起来,清晨裹紧身上的睡袍,看见沙发前的地毯上滚着几个空酒瓶,韩子夜烂泥一般躺在沙发脚处,怀里还抱着杯子,淡黄色的酒液泼在匈前的衣服上,弄- shi -了一大片竟也不知道。
清晨上去推他,“哥哥,上床睡吧,这里很冷,会生病·哥哥--”·连唤了几声都没什么反应,他试着拽人起来,想搬在自己怀里拖着走,但韩子夜人虽不胖,奈何一身精壮的肌肉,再加上身高毕竟在那里,清晨细胳膊细腿的,如何挪得动他。
韩子夜只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心里郁结着绝望的情绪,愈发觉得痛与渴,嘴里喃喃地直叫着要水喝,清晨只好先把自己的袍子脱下来给他盖着,自己抱着手臂去楼下温水给他喝。
他一路端着水杯走上楼,推开书房门的瞬间晃了下神,好像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也发生过这样的场景,他看了看手中的水杯,敢觉好像这杯水终究是洒在了自己身上的·他晃了晃头,甩开怪异的敢觉,坐在地上把韩子夜上身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哥哥,喝水。”
韩子夜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尽了一杯水,终于找回了呼吸的力气,混沌中张开了眼,模糊的视线里正是清晨雪白的面孔和漆黑的双瞳,那眼里盛满了怯怯的关心,仿佛一根火柴扔进了汽油桶里,韩子夜理智早就在酒精的作用下支离破碎,这下更是直炸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他伸手附摸那莹润的脸颊,那淡红色的唇,眯起迷离的醉眼露出一个笑,·“你喜欢我,对吗”·他不等回答,大力拉下清晨的头,吻上了那微凉的唇瓣。
清晨还在怔愣中被吮住了舌头,灵巧的舌页在口腔内温糅地翻搅,他匈中涌起翻江倒海的惧意,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热烫的大手袭上他赤倮的匈口,拇指驾轻就熟地揉捏起嫩红的汝晕和汝首,清晨自身体深处泛出陌生的战栗,不由得哼出声来,身上的人闻听到那微弱的呻洇仿佛是被注摄了力量,翻身坐起,将他紧紧禁锢在怀中,嘴唇移到耳后和颈侧,在颈窝处轻轻啃咬。
清晨神智已经昏沉了,全部力量都用来敢受和抵抗这陌生而充满诱惑的敢受,眼神涣散地盯住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大手自匈前顺着腰侧滑进薄薄的内·裤边缘,只轻轻一动便将那布料扯下扔到了一边,兴器被灵巧的长指揉弄着,囊袋被掌心爱附的同时,汝尖被灼热的唇舌捕获。
“嗯啊--”·清晨发出甜腻的惊叫,陌生而强烈的快敢爬满四肢百骸,让他捉紧了身上人的肩头,身体不自主地向上挺动··这可爱的反应让伏在他匈前的韩子夜发出了低沉模糊的轻笑。
他撑起身体,将清晨平放在地毯上,捏住那形状优美的下颌,盯着表情迷茫的面孔,露出邪恶的笑容··“啊……我忘了,你不喜欢我。
你爱我·”·他使出浑身解数挑逗身下这具美好的身体,掌控着身下人的所有反应,每一声惊叫和呻洇,每一次悸动和颤抖··他抓起那细白的手,握上自己□□的雄起,清晨本能地害怕又兴奋,顺着他手的力量轻轻撸动。
他握住清晨的脚踝将腿向上弯起,粉嫩的- xue -口紧闭着报露在灯光之下,他轻笑着用汝- shi -的头部去蹭动,清晨懵懂着呻洇出声,后茓蠕动着染上一层水光··沁凉的空气吸走了层层汗水,韩子夜耐心地扩张着他的后茓,摩擦,按压着灼热的粘膜,清晨仿佛被抽离了神智,什么都不会思考了,兴器硬邦邦地翘起,只懂乖乖地张开腿,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呻洇。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进入的时候括约肌被撑到极限,清晨无力地挣扎起来,嘴里叫着“好痛,哥哥好痛--”手掌推拒着那强壮的肩头,韩子夜咬住牙关,扣住糅润的腰身,只缓慢而坚定地推进,全部埋进的瞬间他伏在了清晨的耳畔,叹息着摄了出来。
清晨后茓敢受着灼热的脉动和一股股的液体喷入,痛敢一点点消失,后茓里保胀着,清晰地描绘出融为一体的敢受··韩子夜轻笑出声,“真是厉害,居然就这样把我缴了械。”
他含住嘴边的耳垂,保持着进入的状态翻了个身,让清晨坐在他身上,一面冲他仰起下颌,“过来·”·清晨乖乖地依言靠近,被他抓起双手按在了厚实的匈肌上,后颈被按住,唇舌迎上来,随着令他头晕目眩的亲吻,后茓里的东西渐渐膨大,就着天然的润滑一点点慢慢律动起来。
“嗯……啊……啊……哥哥……啊……”·随着那温糅的摩擦,清晨身体深处炸开让他难以招架的愉悦,海浪一样层层推进,他不觉闭着眼仰起头呻洇起来,除了那强烈的快敢,身体的其他敢官已经全部失去了作用。
子夜握住他的腋下,拇指附摸那硬硬地挺起来,已经变成艳红色的小小肉粒,又顺着美好的曲线向下,握住腰部加快了挺动的速度··清晨啜泣起来,似乎无法承受过多的快敢,兴器在子夜的小腹颠簸着,洒下点点滴滴的清液。
“呀--啊……啊……”·摩擦随着体位的改变而进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仿佛脑海内刮起快敢的风报,清晨瞬间眼神涣散,泪水溢出眼眶,手指和后茓同时痉挛绞动着,兴器摄出一股股汝白的浊液。
韩子夜在那销魂的绞动中咬紧牙关持续动作着,高超持续了很久,以至于摄·精结束后,绞动依然没有停止,清晨的喉间发出小动物般微弱的呻洇声,小腹紧缩着,好久好久才恢复了呼吸。
他呛咳着喘着气瘫倒在子夜的怀里,下面的肉楔依然不紧不慢地摩擦着,清晨手脚都力竭地抖个不停,除了带着哭腔的呻洇,已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子夜凑到他耳边轻声问:“喜欢吗”·不等回答便翻了个身,将那瘫软的身躯放倒在地毯上。
他抓起纤细的脚踝架在自己肩头,空出手去捏那尚未变软的兴器,长夜漫漫,他有的是时间去体会这久违的敢觉··天光发白的时候清晨已经摄到什么都摄不出来,一面被不绝的快敢和疲惫互相撕扯着,一面嘶哑着嗓子哀求子夜,“哥哥,不要了,我好累,哥哥救我,啊啊--”·韩子夜残余的酒意早已彻底清醒,他挂着点笑容,从容不迫地抓着丰满的囤肉,继续着节奏,肉体相撞的声音盖过了清晨的求饶,他终于在那哭声中满意地摄出最后一发。
第37章 出差·韩子夜的人生中还从未如此舒心畅意过,在别人看来他的人生完美到不行,家世如此可观,真可谓是衔着金汤匙出生,自身的资质容貌又是出类拔萃的,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却哪知他从小就生活在枯燥的学习和破碎的家庭里,心里常年流淌着- yin -暗的河流,哪里真正高兴过呢·他在窗外的鸟鸣声中醒来,以往的每个早晨都让他觉得乏味得绝望,而如今却觉得透过窗帘的日光都可爱得让人想唱歌。
看着怀里人熟睡的样子和由于有些发烧而显得尤其红润的脸颊,只觉得幸福得想要笑出声来,人生志得意满到了极限,给他什么都不换··他凌晨抱人上床安顿好后,料定清晨久不承欢,一定会受些伤,果然后·- xue -红肿,有三四个细小的裂口,但好在伤得不重。
他给喂了些药,后面仔细清理过涂好了药膏,在客厅留了字条嘱咐佣人不要上楼,煨些清淡的药膳候着··自己搂了怀中人熟睡过去··到底还是警醒着,睡了四五个小时,怀中的躯体渐渐热上来,韩子夜起身,看钟正是上班时分,于是走去小书房打电话到公司交代今天的事情往后推,又打给刘医生咨询了些事情。
一面春风满面的自己楼上楼下端汤拿药的伺候起人来,还不要人跟着,哄着清晨坐起来喂了半碗粥,又喝了几口汤,吃了药·自己吃了剩下的东西,拿烧酒给清晨擦了身之后,复又上床将人紧搂在怀中,双双沉睡过去。
清晨身体虽然调理的不错,只是初秋的夜里,还是在地上,韩子夜禁欲已久难免没了节制,还是害得他床上躺了三四天才慢慢恢复··这期间韩子夜整个人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脸上时常挂着笑容,再不是程式化的优雅浅笑,而是真正心满意足的笑容。
方雅好几次敲门进他办公室发现他盯着手里的文件在神游,脸上满是笑,眼睛里温柔的要滴出水来·吓得方雅以为天上要下红雨,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公司和家里都沾光受惠,他对人态度温和了许多,不再冷酷而直接,财务部报上来的预算错了小数点,总监抱着必死的决心来领罪,岂知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早给你打回去了,改好了再拿给我看。”
总监以为自己进错了办公室,抓着方雅问是总经理吃错了药还是自己在做梦·方雅点了点头心下说,该不会是恋爱了吧··还真是恋爱了,不仅恋爱了,还像初恋一样坎坷艰难。
他为了防洪磊再趁他不在寻上门来,拿些好吃好玩儿的勾引了清晨去,索- xing -将他送去大宅陪爷爷,自己每日下班直接去那边一起吃了饭才回来··清晨自那次的事情之后一直躲他,不得不见的时候也不像以前,小孩子一样只管粘着他笑闹,要他陪着玩这做那。
反而有些害羞的样子··子夜问过专家,他脑部受损,认知有偏差,只知道凭着本能亲近他一人,并未像正常人一样试图了解过去,问问父母在哪里,脑子里也不存在什么伦理道德的概念,只知道单纯的信任亲近子夜,任他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的感觉过于强大和刺·激,那快·感陌生而强烈,两人最隐私的地方彼此融合,让他本能地害羞和闪躲··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以前的他冷淡沉默,韩铁毅虽然对他印象不错,但也只是停留在好感层面上,并不甚亲近。
现在可好,老小孩儿小小孩儿最易交心,韩铁毅仿佛爷爷带孙子,整天带着清晨在大宅里种花下棋钓鱼,拿出自己私藏的各种珍奇古玩献宝一样给清晨玩儿,大方地送这送那。
老爷子可算是找到了玩伴,清晨的赤子心- xing -和童言童语整天让他眉开眼笑,晚年的寂寥一扫而光,每天都不愿清晨回北宫,恨不能留他住下来··这一日韩子夜订了餐厅,提早回来接一老一小出去吃饭,在前面没看见人,一回头正碰见大总管拎着茶盘笑吟吟地往这边来,见到他指指后面的花房:“你快看看去,两个人正赌气呢。”
子夜好笑,两个人都有些孩子心- xing -,好的时候像铁板一块,不知抢什么输赢了又各自赌气,赌一会儿气又互相哄着,一个干脆变小孩子,一个是越活越回去了。
到花房一看原来是下棋,两人各据一方,剑拔弩张,桌子上摆着啃了几口的点心,瓜子壳,水果核,脸上被对方用毛笔都画得花脸一样,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较着劲,韩铁毅拿着枚棋子算计该放哪里,清晨毫不留情的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快点,再想不好算你输了”·韩铁毅慌乱中放错了地方,清晨跳起来拍手:“哈哈爷爷好笨居然自己杀自己”·老爷子面上下不来,连忙悔棋:“不算不算,我放错啦”说着要去捡起来重新下,清晨跑去抓他的手:“赖皮赖皮爷爷赖皮你都悔了好几次棋了”·韩铁毅吹胡子瞪眼的埋怨他不尊老爱幼,被清晨捉住话柄:“你上午还说你不老的”·韩子夜摇摇头上前拉架,“爷爷,该吃晚饭了,我定了豆花山庄的位子。”
韩铁毅见他来了立刻恢复正常的样子,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嗯,好啊·”子夜见他一脸的鬼画符,还摆出正经的样子,只好在心里憋笑·清晨一回头见是他,早跑去水龙头那里去洗脸了,怕他看见,还用手遮着,韩铁毅顺着子夜紧迫盯人的目光看过去,轻笑了笑:“我见你最近心情不错,怎么,小晨不认你做爸爸了”·韩子夜点点头:“我最近的确过得比较开心,谢谢爷爷。”
韩铁毅收起笑容:“谢我做什么,还是你……还是你爸爸他想得周到,真正惦记你啊,爷爷对不起你,你小时候,我太想让你成材了,逼你逼得太紧了些……”·韩子夜低头把棋盘上的白子一颗颗捡回盒子里。
“他……最近有什么消息吗”·韩铁毅跟他一起收棋子,“他每周都打电话来,昨天还跟小晨说了几句,只是小晨不记得他了,颠三倒四说不清楚,唉……”·吃过饭后像往常一样,清晨为了躲他急忙忙抢着坐进车子的副驾驶,害得保镖站在门边不知所措,子夜不急也不气,他这阵子都跟小家伙斗智斗勇着,早已习惯了他的种种伎俩。
清晨为了催车子快点走冲着韩铁毅挥手:“爷爷快走吧明天见”·气得韩铁毅拿拐棍往地上戳:“这没良心的小崽子,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回到家不过趁着子夜接个电话收个传真的功夫,他已经乖乖喝掉晚上的汤药自己胡乱洗了澡钻到了床上去。
子夜知道他这些天都避着自己,一定又早早上床去装睡了,索- xing -在书房忙自己的事情,一直等到忙完回去一看,果然装得太久已经真的睡熟了··子夜跪在床前,看他安稳的睡颜,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他用鼻子拱了拱那莹润的脸颊,捏了捏柔软的耳垂:·“小家伙,你跑不掉了,你注定是我的。
我一个人的·”·被搅了好梦的清晨皱了皱眉鼻子,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转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深处去了··韩子夜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一样,整天算计着如何能将自己喜欢的人收进圈套里,清晨那点小心眼小算盘遇到他只能认倒霉。
韩子夜欲擒故纵,见清晨躲他,明显是开了窍的缘故,索- xing -打算跟着型号进阿勒山试飞,先晾他半个月看看是什么反应··收拾行李这天他故意躲在小书房里听外面的动静,门缝里只见清晨依着衣帽间的门框问金梅:“这是谁的”·金梅故意慢条斯理的叠着衣服铺在行李箱里:“少爷的啊。”
清晨一脸惊慌:“哥哥要出去去哪里去多久还回不回来”·金梅好笑,脸上依旧绷着:“你不是这几天都躲着他吗干吗又关心他了”·清晨低着头,脚蹭啊蹭:“……才没有……”·“还说没有,少爷这几天都瘦了,手割破了,你看见了没有”·清晨涨红了脸,“谁叫他老是要……要……”·金梅故意激他:“没良心,少爷对你多好,啊天天惦记着你,结果你呢人家要带你去游乐园,你就把我们全忘了,还睡在了人家车上,哼”·子夜在这边握拳抵住上唇忍笑,暗暗决定金梅生日要给她包个大红包。
清晨期期艾艾的:“你还没告诉我哥哥要去哪里……”·金梅收好行李,“啪”地合上行李箱,“你看看这箱子装得这么满,就知道少爷要去很远的地方啦,要去很久很久的。
怎么你也想去不躲他了”·清晨踌躇了半天,慢吞吞地下楼去了··走的那天子夜故意装出一副失意的样子,冷着脸明知道清晨藏在窗帘里偷看他也不回头。
保镖将两个大行李箱装上车后,坐上车一溜烟开走了,清晨这才跑出去,车子已经开出了大门,又哪里追得上汽车的速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终究委屈地抹起了眼泪···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第38章 凌迟·海浪声汩汩地像响在耳膜上,他闻到海的腥味。
一阵阵潮凉的海风吹过来,有点冷··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的白色天花板上一盏圆形的灯·他盯着那盏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好像睡了一整年的感觉,脑细胞们不肯互相联结,他没办法思考,只是觉得累。
重新闭上眼睛的时候,听到了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来人脚步很轻,走到他床边,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韩清晨睁开眼望过去,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的脸。
秀丽的眉,清水一般的眼睛,温柔含笑地看着自己·他的心里无来由地翻滚过一阵陌生的,刀绞般的痛苦··那女孩儿说:“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
韩清晨强迫自己思考,我是谁,我在哪里,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女孩把床头摇起来,拿汤匙舀了点什么放在他的唇边·“喝点吧,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清晨有点戒备,他想问这是哪里,尝试了半天却无法发声··女孩带点怜悯地看着他:·“别怕,就快结束了·今天开始,我和医生会帮助你找回记忆。”
韩子夜是刚进阿勒山的时候听闻清晨失踪的讯息的·来人准备很周全,赶着宋恒带队去别处出任务,常日宁静,大家都觉得祸害已除放松了警惕,大宅就只有管家和金梅福嫂和几个工人在,里里外外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韩子夜失了一贯的冷静,跌跌撞撞地下车,越过客厅如临大敌候着的众人,磕磕绊绊地跑上楼梯,推开卧室的门,还能闻到清晨熟悉的带点柠檬清香的味道,室内一片安宁,床上没有像往常一样鼓起一座小小山包,也没有人在里面安睡。
韩子夜狠狠地攥住了门把手,这一次他的心里感觉很不好,心里像是漏了个大洞,感觉风呼呼灌入,够不到底··他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脸埋在手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觉得到客厅里林立地站满了人,哑声命令:·“都坐。”
北宫的灯亮了一夜,没有头绪也得理出头绪,没有线索也得找到线索·从前的清晨好歹有自保能力,可是现在的他,就是个孩子,身子又不好……韩子夜想到就心如刀绞,现在的他不知道得多害怕,是不是在哭,有没有生病……·一周后,无头苍蝇似的搜索毫无结果,清晨就如一滴水混入大海,全无踪迹。
韩子夜调动了自己和祖父外祖父的全部关系人手,亲自找了洪图洪磊叔侄俩,甚至后来连宫里都惊动了··地毯式搜索的结果仍然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全部身份证明都在北宫,失踪的时候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出入境记录根本查不到。
一个月后韩子夜晕倒在卧室里,高烧说着胡话,叫着清晨的名字,好一时坏一时,小一个月才能下床行走··刚好一点,管家连遭打击,突发心肌梗死,差点抢救不过来,金梅这两个多月简直眼泪都要哭干了。
清晨失踪三个月,众人几乎已经绝望了·只有韩子夜红着眼睛咬着牙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某一天北宫来了一位旧客··金梅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对方。
周小雨微笑了,·“怎么了不认识我啦”·她还是那么清纯可爱,披离的长发,笼着烟雾似的眉眼··“去叫你主子来,我有话问他。”
韩子夜消瘦得厉害,满面的憔悴,身上有浓重的烟草气··他疲惫地提不起力气客套,·“周小姐·你有事”·周小雨看他的样子,微笑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韩子夜抽出烟来点燃,狠命吸了一口。
“没事,你有何贵干”·周小雨用手扇了扇飘过来的烟,轻咳了两下··“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韩助理还好吗”·韩子夜皱紧了眉,·“他很好,多谢关心。”
周小雨带着点笑意,·“他在哪里啊怎么没跟你在一起”·韩子夜抬眸看她,·“你什么意思”·周小雨撩了撩肩上的长发。
“没什么,不过我最近好像在洛杉矶看到他了·”·话音未落韩子夜已经暴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提起来:·“你说什么”·周小雨挣开他的钳制,揉了揉手腕,“你弄痛我了……”·她轻轻地搂住了韩子夜,靠在他的怀里,·“我好想你啊。”
韩子夜推开他,握着她的肩膀低头看她的眼睛,·“你看到清晨了在洛杉矶哪里怎么看到的,他好不好”·周小雨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倒映着自己好看的脸,可是那时的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这双无情的眼睛背后藏的是另一个人呢。
周小雨紧紧地盯着他轻轻地问,·“你有没有爱过我”·韩子夜简直要疯了,手劲大的几乎把周小雨的肩膀捏碎··“告诉我你在哪里看到的他快说”·周小雨的眼睛浮上来一层眼泪,她笑了,·“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要招惹我”·她推开韩子夜,·“你毁了我的人生·”·“你,你和他,你们会遭到报应的,这是你们应得的。”
“我没看到他,我骗你的·”·她笑起来,笑得肩头都在抖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看你这么痛苦我觉得好开心呀。”
韩子夜颓然地坐在了地上,没熄掉的半支烟在地毯上烫出一个洞,金梅跑进来急忙拿着手里的抹布把烟熄掉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数据存储器说,·“少爷,这是周小姐给我的,说让你看看,里面都是你们俩的照片……”·“丢掉吧。”
韩子夜哑声说,站起来走了··午夜·北宫一片漆黑·通话器的蜂鸣声响起不久,就像开了锅一样,所有的灯都亮了,人影走来走去,一个小时后,几辆车陆续停进来。
韩子夜坐在沙发上,枯瘦的手指捏着根烟··几个人围着他,邵杰杰先按捺不住,·“老大所以说清晨到底活着没有”·韩子夜叹了口气,·“活着。”
众人都松了口气··廉志看他的表情,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迟疑地问他,·“他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跑到洪家去”·“我不知道,韩……韩奕没说那么多,只说情况不容乐观。
叫你们来是安排你们守好家里,明天我要去那边·”·他顿了一下,·“也许很快能回来,也许短时间回不来·”·第二天一早,他只身飞往洛杉矶,终于在飞机上睡了个好觉。
不管怎么说,清晨活着,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消息了··韩奕在机场接他,带他回家··韩子夜震惊于韩奕和洪图隐居似的生活,两人的家距离市区足有200公里,最近的小镇开车也要40分钟,房子不大,附近杳无人烟,倒是有山有湖,韩奕自己垦了一小块田,还种了花圃,家里装修很简单,两人凡事亲力亲为,也没有用人。
韩奕带他去楼上换衣服,开门之前说:“去你那之前的一年,清晨就是住在这个房间的,这次回来也一样·”·虽然回程路上韩奕已经交代了现在清晨不在这儿,推开门的时候他还是一阵心跳。
韩子夜推门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清晨穿过的衣服,住久了的地方,都会有这种带点柠檬清香的味道··韩子夜一点点抚摸过这里的家具,书桌上还摆着清晨在管家学校学习时候的教材和笔记。
他翻了翻,笔记图文并茂,十分精致,上面的英文和法文写得很漂亮··韩奕下楼去,拿出昨天烤的蛋糕,又烧水泡茶··韩子夜洗澡换了衣服下来,坐在沙发上,疲惫消瘦,他习惯- xing -地想吸烟,拿出来一根问韩奕:“可以吗”·韩奕迟疑了一下,“我倒没关系,但是清晨的肺不好,过段时间他会回来,如果你……”·清晨闻言立即把烟收了回去。
他终于敢开口问了:“说吧,你在电话里一直避谈清晨的状况,我就知道情况不会乐观到哪里去·”·他叹口气,搓了搓脸,“只要他还活着,别的什么我都可以承受。”
韩奕看着儿子憔悴的样子,心头掠过一阵不忍··“清晨是自己回来的·”·韩子夜惊讶:“自己不是洪图找回来的吗”·韩奕摇摇头:“他回来问我,当初说会给他一个家,现在还算不算话。”
“他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精神状况不太对,嗜睡,问他去了哪里,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发现他说话颠三倒四,记忆也不对,我们就把他送到了医院去·”·韩子夜忍不住又把烟拿出来,不过只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洪图在斯坦福找了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学专家团队,他们抽了点清晨的脑脊液,”韩奕盯着韩子夜颓丧的脸,“发现他被人在海马体注- she -了一种还在研发中的,尚未通过安全检测的药物,可以阻断神经元联结,换句话说,从他中枪醒来之后的记忆被洗掉了。”
韩子夜没说话,也没动,死了一样坐在那里··韩奕继续说:“有人给他重建了记忆,大都是些负面的,不太好的·幸运的是,可能是那种药物的作用,重建的那部分记忆并不牢固,不幸的是,他开始分不清记忆和现实,产生幻觉,精神很脆弱,”·他沉默了一会儿,韩子夜哑着声音说:“最坏的来了是吗,继续。”
韩奕叹了口气:“目前找不到能够解除这种药物作用的手段,只能寄希望于时间,希望随着代谢,药物作用会渐渐消失·不过现在,为了防止他进一步恶化,变成精神分裂症,专家给他进行了深度催眠,他的所有记忆,全部消除了。”
韩子夜把脸埋在手里面,双肩抖动着,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韩奕想了想,还是把最坏的说了出来:“绑架他的人……对他进行了电击条件反- she -……”·韩子夜猛地抬起头来,“什么……反- she -”·韩奕点点头:“你就是条件。
提起你,他的情绪反应很激烈·很痛苦·医生说,这些人进行了极复杂的强化,几年内应该不会有消退的可能·所以结论是·”·他觉得韩子夜好像要倒下了,忍不住坐到他身边,却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最后只好轻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不能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生之年系列··第39章 重逢·旧金山湾区的一个小镇上,晨雾中走来一个瘦瘦的华裔青年,他柔软的黑发被雾打潮了,有几绺贴在额头上,显出了那雪白的额头和脸颊,一双大眼睛仿佛浸在泉水中的黑色石头,清澈分明,怀里抱着束花,露在衣袖外面的手腕细瘦得过分,腕骨连着掌骨凸出来,一直连到粉嫩的手指上,脸上的表情轻松,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门走进去。
门上面挂着一块小巧别致的招牌,用中文写了一个字:茧·旁边小小的英文字:Gallery··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走到里面的办公室,开窗通风,又把桌上的花瓶清理好,装好水,拿着剪刀认真的剪枝插花。
门口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一个有点南美血统的年轻女孩进来跟他打招呼:“早上好Rafael”·他笑着回:“早,Chris”·这是韩清晨的养父韩弈送他的康复礼物——一间小小的画廊。
他半年前出了场严重车祸,不但身体受了重伤,头部也有受损,不幸失去了几乎全部记忆··他跟养父和养父的伴侣一起生活在湾区的小镇上,一家三口生活平静而幸福,所幸他虽然失忆了,可是从小一直学习的绘画技艺却还在,康复后拿起画笔就熟悉得很,现在画廊里的画有他自己的,还有Chris代理的一些学生和艺术家的作品。
同时他还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儿童绘本画家,出了一个只有几页的小册子,反响不错··他插好了花瓶,调整一下角度,满意地摆好,Chris端杯茶给他:“喏,你的茶。”
“谢谢·”他道了谢接过来,又把鼻子凑到对方的杯子上闻了一下,“恶,咖啡·”·Chris嫌弃地说他:“不能欣赏咖啡的都是小孩子。”
·画廊基本上长日安静,上门的客人很少,很多业务都是在网上宣传和交易的··韩清晨整理完简单的要务,跟Chris打了个招呼就关到画室里去画画了。
他在画一个梦境··病好之后他总是做梦,梦里总是出现一个人,那个人没有具体的形象,总是以某种符号式的意象表现,有时候是一双手,有时候是一块表,甚至是一把枪,一个领结或者一对袖扣。
他出现的时候梦中的气氛要么很幸福要么很痛苦,有时候是雨夜里被人温暖揽在怀里,有时候像演电影一样在车里面跟人枪战··醒来时他也曾仔细去想梦里的人是谁,可是一想就会引发剧烈的头痛和痉挛。
养父说他生活一向平静,也并没有过恋人,大概是车祸后遗症,带他定期去见心理医生··他正画的这一幅是前一阵子梦的比较多的一个场景,那是一个漂亮的别墅,宽敞的书房里面燃着壁炉,木材燃烧发出哔剥的声响,火光暖热的烤在身上,他被那个人抱在怀里,在壁炉前的摇椅上慢慢的摇晃,那个人手里拿着什么报告在看,他转过头想看他的脸,却总是被那几页纸遮着挡着。
画快画好了,暖色调的房间里,壁炉前一只空的摇椅·他发现自己能清楚地画出壁炉和摇椅的样式,连上面的花纹都像是有实物比照一样清晰,可是,摇椅上面的人却模糊到只是那几张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纸。
韩清晨叹了口气,他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无端惆怅起来··晚上回家的路上,他在常去的店里买了面包,抱着纸袋进门的时候发现养父的伴侣洪图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他一样。
“Uncle,我回来了·”·养父的伴侣是个沉默寡言的高大男人,虽然常常是面无表情的,但非常英俊可靠·难得今天他脸上有一抹紧张的神色。
清晨很敏感,有点疑惑地问他:“怎么了Daddy呢”·洪图接过他手里的纸袋,“哦,没什么,家里来了客人,Daddy正在招待他。”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清晨在看到他的身影的同时,巨大的熟悉感伴随着头痛袭来,他忍不住捂住额头□□了一声··洪图急忙扶他坐下,像早准备好了一样,迅速把镇静剂喂到他嘴里。
缓了一会儿,头痛不那么剧烈了,清晨有点不好意的跟对面的人打招呼:“抱歉,我有头痛的老毛病·”·对面的人个子非常高,人很瘦,脸长得给人一种奇异的僵硬感,眉骨和颧骨都很高,鼻子又尖又长,脸上的皮肤很不好,有点凹凸不平的,可以说是很丑。
一张脸上唯一的是那双眼睛,斜飞的凤眼让人感觉像是从别处偷来安上的,十分的不相称··那人紧紧地盯着韩清晨,脸是僵的,眼睛里面却好像会说千言万语··他开口,声音沙哑难听:“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我叫Mars。”
韩清晨点点头,抬头有点奇怪地看着养父和叔叔两人像两个门神一样站在他两边,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韩奕先反应过来,“哦,这是刚刚搬到隔壁的Mars,他最近才移民到这里。”
清晨笑着伸出手:“叫我Rafael就可以·”·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桌旁,气氛有点沉闷尴尬,韩奕和Mars偶尔聊两句小镇的情况,洪图还是一样的沉默寡言。
清晨没什么胃口,因为头一直在若隐若现的疼,他走了神,悄悄地打量着对面的人,那人的手生得十分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执着刀叉的样子非常优雅,一张丑脸虽然怪异,但让人讨厌不起来。
他看了看餐盘中的生番茄,直觉这个人是不爱吃的,果然从头到尾他碰都没碰过··韩子夜也没什么胃口··这个计划前前后后准备了小半年,跟医生反复确认,评估清晨的状态,想了无数可能,做了无数预案。
而现在,坐在不到两米距离的对面,韩子夜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清晨身上挪开,用尽了全部的克制··韩清晨觉得最近总是遇到新邻居··早上散步的时候遇到,小镇上买个东西遇到,有一天下雨,他没带伞,结果一出画廊的门正巧遇到他撑着伞路过。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清晨跟他在一起都有种复杂的感觉,有点紧张,但又很期待,新邻居话不多,脸上常常没什么表情,但清晨总能感觉他是温柔的,对待自己有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下雨那天在门口道别,清晨看到他的背影,一边的肩膀都- shi -透了,不知为什么心跳了好久··最近头疼发作的频繁了点,医生开了新的药给他吃,所以睡得比较多。
早上的时候,韩奕来敲他房间的门:“醒了吗Mars在楼下等你呢·”·清晨答应着穿上运动衣,急匆匆地跑下楼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的身影就不由自主地笑:“早Mars。”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男人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清晨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也是很开心的,两人最近常常在早上约好一起散步··“其实如果你想跑步我也可以陪你,医生说我也需要做一些锻炼。”
清晨总是忍不住偷偷看他,脸上虽然看不出年纪,但他的身材看上去却极年轻,虽然有点瘦,但肌肉强健,一双长腿健壮笔直·他配合清晨的速度,两人缓缓走上公园的小丘,·“再等一等,你的身体恢复好了我们再跑。”
他好像知道自己左耳没有听力,总是走在自己的右边,环境嘈杂的情况下,说话的时候会轻轻地靠近耳边··那种不动声色的冷淡下面覆盖着炽热温柔的感觉,十分令清晨心动。
“今天忙什么”子夜问,清晨好像被抓包一样突然脸红了,他假装停下来喘气,·“今天有幅画拿去裱一下,就没什么事了·”·子夜犹豫了下,轻轻握住了清晨的手。
“再一点就到山顶了,加油·”·清晨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种从没感受过的甜,伴随着头痛贯穿了他的身体,他看了看那紧握着自己的修长的大手,忍不住也回握了过去,两个人一样紧张,一样汗津津的手掌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第40章 默契·韩清晨在画廊的仓库里翻找自己前一阵子画的一副小尺寸的风景画,翻出来拿礼物盒子装好,细心地打上一个蝴蝶结··“哇,礼物,送谁的”Chris路过他问。
清晨有点害羞:“Mars,我还没去过他家,约好了今晚去他家拜访·”·Chris凑上来,“恋爱了”·清晨脸爆红:“没有啦,才认识一个月而已好吗。”
“上次他来接你去市中心吃晚餐,等你的时候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你哦,眼睛里面的爱意都快漫出来了·”Chris一脸梦幻,“他长得好特别,身材好好,我看Eden是没戏了。”
Eden是附近艺术学校的学生,Chris代理他的画,见到清晨第一面就开始追他··“等Eden从意大利回来发现他的小可爱被别人追走了不知道多伤心。”
Chris叹气··清晨挑了件稍微正式点的衬衫,结了一个小领结,拿上画出了门··韩奕不大放心:“洪图,要不你跟着去看看等没什么事了再回来。”
洪图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叼着根电子烟,自从跟清晨一起住就开始戒烟,他意志力极强,几乎没有过渡时间,直接戒掉了,一开始的时候偶尔有点烦躁,韩奕就买了电子烟给他。
“你真的特别像那种担心孩子恋爱的爸爸·”洪图笑··韩奕也笑了,“什么像,我本来就是他们的爸爸·”·洪图拉他坐在自己怀里,“放心吧,都一个多月了,他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韩奕叹了口气,揽住洪图粗壮的脖颈,抚弄他后脑上黑白夹杂的头发,“其实我知道你也担心·”·“子夜变了·”洪图说,“那孩子之前被何欢带得不好,- xing -子烈,一心求死似的。”
“清晨也不好,情深不寿,慧极必伤·”·韩奕点头:“给晨晨一百次机会他也还是爱子夜,真是·之前我看那么多人追他,也有很不错的,可他都感觉不到,子夜这才来了多久,你没发现他每天都Mars长Mars短的吗”·那边韩子夜正带着清晨参观楼上:“这里是书房,平时我会在这边办公。”
清晨进去看到一个大屏幕,还有会议用的小圆桌和各种科技装备,有点疑惑:“我觉得我好像来过这里·”·子夜有点紧张:“你,头痛吗”这里跟北宫大书房的布置很像,他怕清晨去回忆,急忙打断他。
清晨微笑着摇摇头,“一点点而已,奇怪的是以前我只要见到你或想到你就会头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已经好多了·”·韩子夜松了口气,最近他的易容在不断地微调,一点点不动声色地接近本来的容貌,声音转换器也在调整,每次见面都如临大敌地观察清晨的反应。
来到卧室门口,韩子夜更紧张了,一只手握住门把手,另一只手握住口袋里的镇静剂在犹豫··清晨似有所觉,他有种预感,觉得自己完全知道门里面的所有东西的样子,当门打开的时候,他惊呆了,几乎不能呼吸。
浅色的壁纸,桃花芯木的雕花床,灰色的真丝床单,散发出暖黄色灯光的复古铜制床头灯,米色窗帘后面应该是一片草坪,打开窗能听到山和海的声音……·脑子里突兀地闪现过几个画面,自己光着身子跑来跑去,有个人焦急地拿着浴巾在后面追,两个人窝在床上,他着迷地抚摸着对方强壮的身体,无数个夜晚他被从背后拥抱着暖暖地睡去,还有,那个人无情地背对着自己,冷下声音说:“出去”·头剧烈地痛起来,清晨□□着软倒,被韩子夜一把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喂到嘴里一颗镇静剂。
五分钟后药效发作,清晨清醒了点,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上半身被抱在怀里,对方没有表情,可抱着自己的手臂在轻轻颤抖,眼睛里面全是痛惜的泪水,他忍不住去摸了摸对方僵硬的脸颊,轻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痛,可以在你这儿睡一下吗”·韩子夜难以控制自己,他把清晨紧紧地抱住,把脸埋在他的颈间。
清晨有点意识模糊了,轻轻地说:“我总觉得以前我好像爱过一个人,爱得有时候很痛苦有时候又很幸福·可Daddy说我并没有恋人·我总做梦,在一所大房子里,我有很多朋友,亲人,有个非常宠爱我的哥哥,又好像哥哥就是恋人,”·镇静剂催眠效果很好,他口齿缠绵,声音也低了下去:“可是他一会儿是爱我的,一会儿又不爱我……好混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
韩子夜抱着他过了很久才说:“他爱你,很爱很爱,他只是不会爱而已……”·日子这样缓慢而平静地过··早上两人常常一起散步,有时候韩子夜会去接清晨吃午饭,晚上跟父亲们一起吃晚饭,吃过饭回到韩子夜的住处,他需要处理一些国内传过来的工作,偶尔开个视讯会议。
清晨就在楼下看电视,看书或者画画·周末的时候要么去看电影吃饭,要么去爬山或者去海边·两个人在一起话并不多,但相处的非常舒适··清晨能感觉到身边这个人是喜欢自己的,但是谁也没说开。
韩子夜是不敢,清晨则是不好意思··有时候韩子夜会想,如果没有长辈们那些兜兜转转的纠葛,也许自己和清晨在某天某地偶遇,就会像现在这样,自然而然地相爱,没有那么多纠结挣扎和痛苦,那样该多好。
又想到如果是这样,大概也遇不到清晨,大概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吧··有时候大家在一起吃饭,他会晃神,他居然会跟韩奕和洪图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这在少年时候的自己,简直是不能想象的。
现在他们相处得已经很自然了,偶尔洪图还会约上韩子夜去海钓·两个人都话不多,在游艇边坐着,默默地看海钓鱼··韩子夜能看得出来他父亲和这个男人感情有多么好,两个人经历了大风大浪,生离死别,如今默默地相守在一起,相处那么默契,简直令他艳羡。
当然他也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有时候甚至觉得,失忆的不只是清晨,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些事都是上辈子的了··不速之客来得很突然,韩清晨最狂热的追求者,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热情的白人小伙子从意大利游学归来,献宝一样把自己的所学成果带来给清晨展示,却发现意中人身边跟着一个极具威胁的人。
Eden给了清晨一个紧紧的拥抱,又礼貌地跟两位家长问好:“你好,Mr.Han,Mr.Hong·这位是”·清晨挣开他的怀抱,回头看到韩子夜已经皱起的眉头,急忙介绍:“这是我画廊代理的画家Eden。
Eden这是我的邻居Mars·”·两个人握手的功夫暗自给情敌做了个评估··Eden想,居然比我高不过没我帅··韩子夜想:不用想了,你没戏,轮几辈子他也是就爱我一个。
不过当韩清晨和Eden两人在书房里头碰着头的拿着画研究了一下午之后,韩子夜坐不住了,他几次想上楼去,都被韩奕拦住了:“小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不会上去。”
他拿出包好的晚饭,“今晚你回去吃,不要过来,也不要给晨晨打电话·”·子夜会意,接过晚饭,犹豫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爸爸。”
韩奕瞪大了眼睛,半天没说话,突然一转身走到厨房里去·洪图过来拍拍韩子夜的肩膀,说:“我来就好,你先回去吧,当着清晨的面千万别叫错了。”
洪图走进厨房,把流理台边那个流泪的人按进了怀里··韩清晨整个晚饭时间都有点心不在焉·韩奕说Mars有事需要回去处理,不在这吃晚饭··Eden叽叽喳喳地讲着意大利的见闻,韩奕和洪图都听得津津有味,就他觉得聒噪。
他用叉子卷着意面,卷起来又散开,散开了又卷上,心里想着,Mars是不是生气了难道他误会了自己又想,他自己在那边吃什么晚饭他做菜的水平那么烂,不会食物中毒吧想到这儿恨不得立刻过去看看。
好容易挨到饭毕,又喝了茶聊一会儿,Eden终于依依不舍地告辞了,清晨像个兔子一样噌地就窜出了门··韩奕摇头笑:“儿大不中留·”·洪图边擦碗盘边问他:“哪个儿”·清晨按门铃,过了很久子夜才来开门,他应该是在洗澡中,头发还- shi -着,浑身水淋淋的,只在腰间围了个窄窄的浴巾。
他半年前殚精竭虑瘦下去的肉都长了回来,清晨盯着那健硕的胸肌和肌肉隆起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低头又看到那漂亮的腹肌和浴巾下的健硕长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目光挪开。
“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吧”·韩子夜牵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来,关好门,“我刚好洗完·”·静默了一下,两个人同时问:“晚饭吃过了”·洪图和韩奕常常像这样异口同声,两人想到这点,都有点不好意思。
“你今天怎么没一起吃晚饭”·韩子夜沉默了下,声音有点冷:“有点事·”·清晨急忙解释:“我只把Eden当做朋友,他……他也只是,可能不成熟,不懂得什么是爱……”·韩子夜被他语无伦次解释的样子可爱到了,忍不住笑了,清晨愣愣地看着他,虽然脸还是僵着的,但眼睛里面的笑意简直让人沉醉。
“我怎么觉得你的样子在变”虽然变化不大,但确实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越来越……英俊,清晨有点迷惑,觉得大概自己脑子不对,人的长相怎么会变,又不是小孩子。
他一露出这种疑惑的思考的表情韩子夜就紧张,他看了看酒柜旁放着的镇静剂,又想办法打扰清晨的注意力,“Eden的画很好吗”·果然清晨立刻就忘了刚刚思考的问题,滔滔不绝地谈起来。
第41章 彻夜·韩清晨最近有点苦恼··他发现自从那晚见到邻居的半裸·体之后,好像被开启了某个开关··相处的时候,会忍不住地想去触碰对方的身体,被轻轻抚摸头发的时候会想一头扎进对方的怀里,被偶尔触碰到手臂或者肩膀会心跳个不停。
最可怕的是,他开始做梦,梦中跟那个人不停地……触感清晰得简直不像是梦··韩清晨无数次在半夜和凌晨弄- shi -衣裤和床单,偷偷摸摸地在浴室清洗。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周末的时候,他们约好了去附近的红树公园露营,开车的路上,清晨忍不住去偷偷看他的侧脸,看他握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脑海中猛地闪现一个画面,这双手曾经握住自己的腋下,用拇指拨弄着自己的……·“怎么了你的脸很红,不舒服吗”·清晨尴尬地发现自己·硬·了,只好调整了一下身体作为掩盖,然后打开一点车窗,让风吹进来。
“没事,有点热了·”·两人找了一个背风的山坡,韩子夜让清晨坐在旁边喝水,自己扎好帐篷,把风灯挂好,又在帐篷前搭了个简易的火堆··清晨在一旁坐着,看对方有条不紊地搭建起来一个像模像样的营地,问他:·“看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以前也常常跟其他人露营吗”·他这试探不太高明,韩子夜似笑非笑地盯了他一眼。
“以前……留学的时候总是跟朋友……和朋友的恋人一起露营·”·清晨脸红了··韩子夜燃着了篝火,用带来的食材煮面,夜晚的山风很凉,韩子夜从包里掏出围巾给清晨的头颈包好,两人围着火堆吃面。
“说起来,其实我对你都不怎么了解,”清晨用筷子卷起面条,“我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生日是什么时候,家里还有什么人,连你是做什么的都没问过。”
韩子夜有点紧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为什么不问”·清晨歪头想了一下,“不知道,大概是觉得都不重要吧,忘记去问了。”
他自嘲地笑笑:“其实你更迷惑吧,因为我连自己的过去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你问了我也不知道,都是Daddy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两人吃完了面,收拾好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静谧的山间只能听到风吹着树的沙沙声和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两人在篝火旁并肩坐着,清晨说:“总感觉这种——林啸声非常的熟悉,好像我之前所在的地方常常能听到·”·“喜欢这个声音”子夜把清晨的袖口和裤脚分别扎紧了点。
“嗯·”清晨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那只修长的手僵住了一瞬,立刻紧紧地回握了过来,清晨感受到他的紧张,自己也觉得害羞起来··“这种声音,总能给我一种又忧伤又幸福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抬头,“哇”地感叹。
夜空中满满地铺着繁星,粉紫色的银河低得仿佛伸手就能够到,风吹过,星星不停地闪烁,广袤得令人心醉神迷··子夜着迷地看着清晨的侧脸,那柔软上翘的睫毛下,好像满天星河都注入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微微张开的粉色唇瓣柔嫩得仿佛某种花瓣。
清晨感觉到自己被注视,垂下了眼帘,又缓慢地看了过来,两人在星辉下长久地对视着··清晨缓慢地靠过去,唇瓣一触即分,他看着对方那双漂亮的凤眼专注地望着自己,伸手遮住了那目光,吻住了对方的唇。
韩子夜的心里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用颤抖的手捧住了清晨的头,加深了这个吻··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太苦了,所以显得这个吻分外的甜蜜··……·柔情蜜意的吻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清晨快要窒息了才被放开。
他双眼晶亮,嘴唇- shi -润,喘息着说:“从很早以前我就想亲你了,总觉得很想亲你·”·子夜也很激动,厚实的胸膛起伏着,他把清晨紧紧地裹在怀里,用像要把他嵌进胸膛里一样的力量。
“你喜欢我吗”清晨埋在对方怀里闷闷地问··回答的声音不是在空气中传导的,是通过对方的血肉,震动着传导进清晨的心里。
“我爱你·”·清晨忍不住仰起脸去索吻,两人又气喘吁吁地亲在了一处··夜深了,篝火燃烧得只剩一点点红红的碳,两个人缩在毯子里看星星,清晨被像个婴儿一样裹紧了抱在怀里。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但是我梦中总是出现的那个人,就是你对吧”·韩子夜抱着他摇一摇,没有说话··“我只是失忆了,又没有变傻,Daddy骗我说我没有过恋人,但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还在,就像……你知道自己有个很珍惜的宝贝,只是想不起来放哪儿了一样。”
韩子夜低头爱怜地啄吻他的额发,“相信我,现在先不要去回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再等一等好吗”·清晨满足地叹了口气:“我一点都不着急,每天跟你和Daddy还有洪叔叔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刚刚醒来的时候,日子虽然也很好,但总觉得像丢了什么一样,觉得心好像缺了一块,现在觉得很圆满。”
两人依偎了一会儿,韩子夜站起来拉清晨,“风冷了,我们去帐篷里吧·”·露营灯被风吹得轻微摇晃着,帐篷里的光也随着晃动,清晨被脱掉外套,贴好了暖贴塞进了睡袋,韩子夜给他掖好了毯子,用拇指轻抚他的脸:“睡吧,我守着你。”
清晨有点害羞地微笑了下:“我想跟你在一个睡袋里面可以吗”·韩子夜犹豫了一下,没有抵抗得住诱惑,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唇,“好吧。”
清晨缩在韩子夜的臂弯里,睡袋和毯子将两人密密实实地包好,身体面对面紧紧地贴着,他忍不住感叹,“好暖和呀……”·顿了顿,又轻声地说:“我可以摸你的身体吗我一直都好想摸啊。”
手一面灵巧地从韩子夜贴身的保暖衣下面溜了进去··韩子夜简直有点狼狈,清晨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腰侧的时候,肌肉弹跳了下,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淘气。”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终于找回神智的时候,已经被整理好了衣服,重新搂进了怀里··喘息还在继续,韩子夜轻轻地揉着清晨的胸口帮他平复呼吸。
身后有硬的东西顶着自己,清晨的手像条小鱼一样滑过去,快要碰到的同时被捉住了手腕··“乖,别闹·这里太冷了,我怕你感冒·”·两人朝同一个方向躺着,清晨紧密地嵌进韩子夜的怀里,十指交握着。
清晨在淡淡的疲惫感中睡了过去,一个梦都没有做··他们结束了周末的露营,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回到了家··两人牵着手站在洪图和韩奕面前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出意外的情绪。
两个父亲像是早就知道·而清晨像是知道他们早就知道了··清晨准备上楼洗澡,迈上一个台阶后又跑回来,踮起脚尖在韩子夜的唇上亲了一下说:“晚上我去找你。”
韩奕轻手轻脚的上楼确定清晨房间门关好了··下楼来对洪图点点头··韩子夜一进门就发现两人的表情有点凝重,知道应该是有事,“说吧。”
韩奕说:“你在山上,呼叫器没有信号,北宫联系不上你,找到了洪图……”·他有点担心地看了眼楼上,“我长话短说吧,”·金梅在大扫除的时候翻到一年前周小雨送来的数据存储器。
那时候子夜叫她扔掉,她想了想,没有扔·现·在翻出来,怎么想怎么觉得周小雨的拜访不对劲·她就把这个交给了管家,管家叫宋恒拿给Peter看··“里面是她囚禁清晨期间,全部的监控录像。”
韩子夜手抖了一下,他闭上眼睛紧咬着牙关:“东西在哪·”·洪图声音低沉,吐出来的话像石头一样坚硬:“东西在我手上·但不可能给你们两个看。”
韩奕眼泪流下来:“他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洪图没说话,他一向生死不惧,哪怕被人用枪指着头都面不改色,但看到那些监控的时候却心慌气短,头皮发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夜,监控录到了,他们设置了一个Key,催眠状态下输入这个Key可以解除条件反- she -·”·韩子夜几乎跳起来:“什么”·“我已经把视频拿到研究所去了,专家正在分析。
现在只有你能决定,要不要去解除·你回去想一想,到底怎么选择吧·”·韩子夜盯着镜子里自己- shi -淋淋的脸·常时间佩戴易容的假皮肤,让他的额头两颊和鼻子上反复发红,脱皮,留下了难看的痕迹。
声带植入变声器的时间太长,总是引起喉咙发炎肿痛··但这些,跟每天与清晨幸福的相处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他们的过去,太复杂太痛苦了,有时候真的不想清晨记起来,就让他像这样,全部抹掉重生,露出本来纯善柔软的- xing -格。
夜深的时候,有人按响了门铃,韩子夜打开门,清晨带着点害羞的神色,垂着眼帘:“我等他们睡了偷偷溜出来的,”·他抬起眼睛看着韩子夜:“可以在你这儿过夜吗”·这种直白的邀请简直让韩子夜心旌摇荡。
他把人拉进来门关好,弯下身把清晨抱得双脚离开了地面,两人吻在了一起··清晨双臂搂紧了对方的脖子,被一步步抱上了台阶,一直到放在了卧室的大床上··他喘息着,看着上方望着自己的深情的眼睛,小声说:“我洗过澡了。”
韩子夜笑了一下,伏到他右耳边:“我也洗过了·”·衣服被一点点的剥掉了,子夜怕他着凉,室内开了取暖器,温暖的空气包裹着他,□□在外面的皮肤被温柔的轻吻覆盖。
“你也脱,我想摸你·”·韩子夜笑了,中枪之前,可能跟开始时不好的体验有关,清晨在□□上很羞涩被动,中枪后他又是孩童天- xing -,撩人而不自知。
这样直白面对欲望的清晨让他觉得很幸福·被爱的人需要,这种感觉很好··他脱光自己,冲清晨伸手,“要摸哪里”·……·他忍不住说:“哥哥,我好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完整版在大洒酱油的wei·bo主页··第42章 船桨·他们没有做第二次··清晨被清洗干净之后塞进被子里裹好。
韩子夜拿来温水喂他喝,清晨看他托盘里还放着药,问他:“你干嘛拿镇静剂我的头疼得不厉害啊·”·韩子夜没说话,他把剩下的半杯水一口喝干,也掀开被子躺好,让清晨枕在他的手臂上,问:“想睡吗”·清晨摇摇头:“不困,我以为我们今天要做很多次。”
子夜抚摸着他的头发:“来日方长·你的身体比较重要·”·清晨手指从睡衣纽扣中间伸进去摸自己左胸上的疤痕:“为什么你和Daddy你们总是很紧张我身体的样子,我不是没什么事了吗”·他沉默了下:“还是说我根本不是出了车祸”·韩子夜还是没说话,只紧了紧手臂。
“其实一开始挺疑惑的,”清晨坐起来,把韩子夜也拉起来跟自己面对面的坐着·“Daddy说我是他们领养的小孩,一直跟他们生活在这里,在这读书在这长大,就像邻居的其他小孩一样。”
清晨往前凑了凑,两个人膝盖对着膝盖,“可是我总觉得这里很陌生,有时候觉得Daddy和Uncle也陌生·”·“但我没办法回忆,好像我过去的生活里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但只要一想到过去就会想到他,想到他就痛得受不了,头也痛,身体也痛,刚开始还会呕吐和晕倒。”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韩子夜握住他的手,用拇指摩挲着着他细白的手腕··清晨接着说道:“后来慢慢地就不敢再去想从前了,就只把眼前过好,可是又开始做梦。”
他望向窗外,天上有云,月光淡得像雾,“梦里面也总是有那个人,没有样子,每次想看清他的脸,就会头痛痛醒·”·清晨够着去吻韩子夜,“那个人是不是你啊。”
又有点害羞的退开,“……刚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喊你哥哥·我们以前……也这样过吗”·韩子夜捧住他的脸,亲了一会儿,握着他的肩膀推开,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睛里面:“你……想找回过去的记忆吗”·清晨的目光闪躲了下,“我不知道……”·沉默了一会儿,·“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梦里面有时候会觉得很痛苦,心好像碎掉了似的……”·韩子夜闻言心痛难忍,把他抱进怀里,“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清晨为他的心痛而心痛,在背后轻轻拍抚着安慰:·“你以后都会爱我,一直陪着我吗”·韩子夜点头,“永远在你身边。”
清晨笑了,双手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那没什么好怕的啦,你已经找到恢复我记忆的方法了是吗”·韩子夜轻声回答:“嗯……”·他还是有点犹豫,“如果你恢复了记忆,可能你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不是说,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吗”·清晨点点头,“那我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我有朋友吗有亲人吗”·“嗯。
你很惹人喜欢,很多人喜欢你·”·清晨有点不高兴的撅了噘嘴,“那他们都在哪儿啊,为什么不来看我·”·韩子夜抚着他莹白的脸颊,用拇指点了点他嘟起来的嘴唇:·“大家都很担心你,非常想念你,如果不是有他们,我根本不会想恢复你的记忆。”
“我们……”清晨望着他,“我们从前不好吗”·韩子夜沉默了一下,“不太好,我从前做了很多错事,总是让你受伤。”
他把手覆到清晨胸前疤痕的位置,“这里·”又抚上他的左耳,“这里·”·手指点在清晨心脏上,“还有这里,全部是我弄伤的。”
“那……我们之间有过别人吗”·韩子夜的手颤抖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不算真正的有过,我只爱过你一个人。”
清晨笑了:“那……你在担心什么”·……·韩子夜捧起清晨细白的手,犹豫了很久,“也许……你恢复了所有记忆之后,会想离开我……”·清晨愣了下,“哇……那你一定做了很过分很过分的事。”
他说:“但是我不会离开你的·”·“梦里面那个我常常觉得很痛苦,但是……”·他把韩子夜推倒,跨坐在他身上,一点点解开了身上的睡衣扣子,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雪白的胸膛。
“即便很痛苦,只要你需要,我就永远在·”·两个月后··斯坦福临床心理与脑科学研究所的单人病房里,午后灿烂的阳光照进室内··韩奕在文件上签好了字,递给医生,转头问躺在床上的清晨:“紧张吗”·清晨摇摇头,“Mars去哪了”·韩奕给他理了理额发:“他在跟Doctor.Adrian确认些事情。”
“他是不是有点紧张啊,我一早上都没看到他了·”·话音未落,门开了,一早上没出现的人终于鼓起勇气进来了··清晨冲着他张开手臂。
韩子夜上前把他的心肝宝贝紧紧地拥在了怀里··“要开始了吗”清晨问··韩子夜点点头,恨不能永远不松手,心底里就当这是最后一次拥抱了。
清晨拍他的背:“等我·”·韩子夜收紧手臂,在他的耳边说:“恨我也好,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论如何不要离开我好吗”·清晨点头,退开看着他的眼睛:“再说一次,说你爱我。”
韩子夜眼睛- shi -了,捧着清晨的脸,用尽全部的深情一字一顿地说:“我爱你·”·清晨推开他,下了床,无比郑重地单膝跪地,捧起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在韩子夜震惊地注视下,他打开了那个盒子,将里面陈列的银色指环举在面前:·“Mars,我爱你,永远不会离开你,可以跟我结婚吗”·韩子夜浑身都在颤抖,久久不能回答,他流着泪笑了出来,拿出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然后捞住清晨的腋下将他举起来抱住,“宝宝,我们不能结婚·因为我们有比婚姻还要紧密的关系,想知道是什么吗去找答案吧,我哪都不去,就在这儿等着你。”
韩清晨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黑暗走廊里,走廊两侧全都是门,各种各样的门,每一扇门都那么熟悉,有个声音在轻轻地引导他,将那些门一个个打开··他打开其中一扇门,看到小小的自己,坐在圣诞树下拆礼物,温柔的母亲叫着他的小名:“清清,生日快乐。”
小孩子跑过去捧起自己的生日礼物,笑着说,“谢谢妈咪”·他眼里含着泪,嘴角含着笑,看了很久都不舍得离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又是一扇门,这扇门让他很抗拒,他不想打开,可那个温柔的声音在催促他,他鼓起勇气推开一条缝,看到周小雨躺在一个人的腿上,雪白的小腿在沙发扶手上搭着,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身影,修长挺拔的身躯,冷淡优雅的面孔,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冷酷而美丽的凤眼。
周小雨把手里的巧克力举起来问:“子夜哥哥,你要不要吃”·清晨头痛起来,身体仿佛被电击一样抽搐着,那个声音慢慢地念出一组数字,一串单字,然后引导他深呼吸,头痛慢慢地消失了,他带着伤心关上了这扇门。
又是一扇门,里面是那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灰蓝色的大卧室,那个冷酷的人带着迷醉的神情爱怜地亲吻着床上的自己,随着下身不停地挺动,自己红着脸发出羞耻的□□。
下一扇门里,是少年时候的自己,韩弈搂着他的肩膀往前推了一下,轻声说:“去吧·”·他颤抖着鼓起勇气,走到那个人身边,小声叫了一下:“少爷。”
那个人冷笑了一下,看都没看自己,经过身边的时候厌恶的语气说:“离我远一点·”·清晨深色黯然地关上这扇门,走向下一扇··这是一扇浴室的门,清晨打开,看到醉酒的那个人正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满脸是泪的自己惊惧地挣扎着,祈求着,却被毫不怜惜地按在冰凉的地砖上贯穿了……·随着一扇又一扇门的打开,他所有的记忆都慢慢地回来了,心脏像在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飘在云端,一会儿又坠入地狱,在痛苦和欢愉的中间,始终有个缓慢的声音引导着他向前走。
终于到了走廊的尽头,那是一扇玻璃自动门·看到那扇门的刹那,清晨就被绝望的情绪包围了,他万分不想打开这扇门,可是后面的声音在催促他,无奈下,他闭着眼往前走了一步。
门自动开了··门外是夏日的机场,飞机起降的隆隆声响彻云霄·孤单的自己,露出迷茫的表情抬头看着天空,站在一辆黑色的车旁··随着人影的闪动,有一把枪指住了那个面色冷淡的男人。
而自己,在枪响前的刹那,挡在了男人的身前,胸前先是一阵灼热,再是一阵冰凉,剧痛来袭,清晨大叫一声,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韩清晨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将醒未醒的时候,有人握住了他的手,那人手上硬而凉的戒指碰到了他,他的手动了一下··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吗”·他努力地一点点撑开沉重的眼皮,眨了几下才恢复视力。
感觉上像是睡了好几年才醒过来··那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孔映入眼帘,取代一贯优雅冷酷的表情,居然是一张紧张到不行的脸··“少爷·”清晨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那语气就跟几年前一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亲昵··韩子夜屏住了呼吸,紧张地问:“还有呢”·清晨有点害羞地垂了下眼睛,又看向他:“Mars。”
韩子夜松了口气,接着问:“还有吗”·清晨仔细想了想,脑中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嗯,爸爸……不对,哥哥”·韩子夜终于放下心来,俯身亲了亲他的唇。
清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韩子夜心尖发颤··他伸手去摸韩子夜脸上易容留下的痕迹,“这个能消除吗”·韩子夜把他的手按在唇上亲吻:“没关系,过段时间就会恢复了。
头会痛吗”·清晨点点头:“有一点,很累·”他动了下身体,骶骨一阵刺痛,他忍不住□□了声··“别动。”
韩子夜按住他的双腿,“医生抽了你的脑脊液去化验……慢慢的,你中枪后的记忆也会一点点想起来的……”·他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问,只是握着清晨的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清晨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微笑了一下说:“少爷,带我回家吧·”·韩子夜伏下身体,紧紧地抱住了他:“好的,我带你回家·”·平安夜下了雪。
北宫的后山一片白··清晨的生日很热闹,一群人笑着闹着吃过晚饭后扔下一屋子的狼藉又去院子里放焰火,清晨一晚上的笑容都没停过,大家散去后,他一个人坐在圣诞树下拆礼物。
·礼物太多了,拆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累得睡着了··他睡了一觉醒来,习惯- xing -地去找身边的怀抱,手臂扫动了一下,却摸了个空,他坐起身,四处看了看,下床出去找人。
走廊里一片寂静,大书房的门缝透出一点点光··推门进去的时候韩子夜看了过来:“怎么起来了”·清晨踢踢踏踏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韩子夜拉开自己的衣服裹紧他:“怎么不把睡袍披上,着凉了怎么办。”
清晨没回答,抽出韩子夜手里的书,那是一本绘本,硬皮的封面上烫金的花体字写着“Oar——Rafael”··那是重新包装出版的,属于清晨的绘本。
大概被翻看了很多次,绘本已经有点旧了,清晨有点无奈:“少爷怎么又在看这个·”·子夜没说话,只是顺着他的发顶,额头,鼻尖一路吻下来,最后吻住了那张嫩红色的小嘴。
清晨把微凉的手伸进韩子夜的衣服里去抚摸他的身体,“少爷,要做吗”·子夜摇了摇头,“今天闹得太久,你会累·”·他站起身,把清晨拉起来,两人牵着手一同去看书房新换的壁画。
那是一片蔚蓝的海湾,映着金色的夕阳,闪着粼粼的金光·一艘小木船停在岸边,上面并头靠在一起的,是一对船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船桨·你坐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流过的光·你伸出双手摸着  纸上写下的希望·你说花开了又落  像是一扇窗·可是窗开了又关  像爱的模样·你举着一枝花  等着有人带你去流浪·你想睡去在远方  像一个美丽童话·那本书合了又开  漂落下梦想·我们俩分了又合  像一对船桨·作者有话要说:·历经四年。
终于完结了··像做梦一样··会有不定期番外掉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文案:·韩清晨作为成人礼被送给韩子夜,可惜送他的是他最讨厌的同- xing -恋父亲。
这种讨厌被转嫁到了清晨身上·他无法忽视和抗拒清晨的美好,又深深厌恶被吸引的自己,这当然是一种恶- xing -循环··恶- xing -循环终结在清晨为他挡抢而倒在他面前那一刹。
他认清自己的内心终于决定珍惜以后的时候,醒来的清晨却对着他喊“爸爸”·他挖掘过去,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多少,又错过了多少··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守着他,做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架空社会,介意的妹纸右上··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爱情战争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子夜韩清晨 ┃ 配角:洪磊,谭星河,周小雨,廉志,韩子溪 ┃ 其它:失而复得·第1章 阔别·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2章 陈清·韩清晨二十岁的人生简直可以壁垒分明地划为三段。
七岁之前他跟母亲生活在一起,爸爸不常回家,但是很宠爱他·那时他还不姓韩,他随父亲姓陈,名字叫陈清,温糅可爱的母亲告诉他说爸爸在国外做生意,虽然不能常常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但爸爸很爱他们。
陈清生的粉团一样,又很乖,跟着妈妈学钢琴,跟着请来的老师学画画学下棋,把自己画的画献宝一样一张张展示给十天半月来一次的爸爸·他很早表现出绘画方面的天赋,得到的奖项摆了客厅角落的柜子一满柜,爸爸很高兴,奖励他,带他和妈妈去卢浮宫看画。
七岁那一年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戴着闪亮亮的珠宝首饰,满脸的不高兴·她走之后母亲在客厅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天都黑了·小小的陈清坐在楼梯上抱住自己的双膝,他直觉到母亲的不开心,因此不敢说自己已经饿了。
那之后不久她温糅可爱会弹钢琴会做很多好吃点心的妈妈就离奇地出车祸死掉了,他对巨变不能接受,连续十几天都像是在做梦,云里雾里的,懵懂中被接到美国,生活在一所大宅里,那里爸爸管那个不高兴的女人叫honey,那里还有一个男孩两个女孩管他叫爸爸,那个男孩歪着头打量他,突然凑近对他说了一句外语。
他空洞地望向他,仿佛知道他嘴角的笑容不怀好意·没过几天,那个男孩不知从哪里学了蹩脚的中文,歪歪扭扭的讲:“你妈咪是不要脸的女人,你是私生子,你应该去地狱。”
小小的陈清依然空洞地望向他,他的灵魂仿佛突然缩小了,有一部分随着母亲去了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他对外界的反应变得非常迟钝,吃的很少,睡不着,每天长时间坐在卧室的椅子上发呆。
没多久父亲将他送到一所寄宿制的艺术学校,大概小孩子的复原能力特别强,他熟悉的色彩光影气味拯救了他,他好像忘记了过去,也忘记了自己,全情投入到学习中,没日没夜地练习各种技巧,睡不着的时候就画色彩温暖,形象可爱的画来抱着看,一直看到睡着。
他沉默寡言,一整天也不说一句话,但是长相白嫩可爱,加之画风多变,才华横溢,又肯吃苦,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很喜欢他,他们给他取名字叫Raffaello,觉得他像拉斐尔一样,人与画风都清秀典雅,糅和可爱。
他没再回去过那个大房子,没再见过父亲和不高兴夫人,他跟着善良的Eddie老师回家过圣诞节,他参加很多比赛,又获得了很多奖项,颇有要蜚声国际的意味,只是他得了奖之后再没高兴过,只是淡淡的锁在自己的柜子里。
12岁那年学校的画展,他的画作为整个展览的点睛,花了很多心思布展在最核心的位置,结果开展的当天就被一群纽约下城的小混混冲进来用灌装颜料涂了大大的“Son of a bitch”。
从那以后他不肯再参加任何比赛和画展··两年后父亲来找他,跪下求他原谅,说自己惹到了美国的黑帮,华人帮的头目洪图肯帮自己,只要他肯去做个助理·他就云里雾里的打包了所有行李离开了学校。
他以为被父亲卖给了洪图,结果洪图身边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捏着下巴打量了他好久,叹息道:“这孩子生的,一脸秀色,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给那个混球小子会不会可惜了”·他每周会接到一份视频,是这段时间偷拍到的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的影像,他有着好看的脸和一双漂亮的凤眼,身姿挺拔,举止优雅,脾气不是很好,常常带着嘲讽般的微笑。
这是他今生的主人,韩子夜·他用了一年的时间记住了他的一切,大到作息时间,饮食习惯,小到他每一个表情代表的喜怒哀乐·管家学校里教会了他服侍韩子夜所需的一切技能,大到烹饪一顿豪华大餐,小到给一件礼服打一个合适的温莎结。
·洪图和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后来他知道他是韩奕,洪图的合法伴侣,韩子夜的父亲,对他很好,韩奕到最后甚至很疼爱他,带他去见过两个老人之后还给他入了籍。
他有了一个新名字,叫做韩清晨··回国前一夜韩奕叫他来,问他想不想替父亲还债,如果真的不想,他可以去跟洪图说,该解决的还帮陈合仁解决,如果他想继续学画,也可以送他去法国。
清晨抬头看着韩奕,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自己的过去像一场梦,未来也像一场没有方向和尽头的梦,他常常分不清梦和现实,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要干什么,他必须去做点什么实在的事情来让自己思考起来,变得清醒,以前,画画,雕塑会让他安静下来,现在他每天看着韩子夜,居然会出奇的平静和快乐,那时他不懂那叫做“喜欢”,他只是点点头说,“我想成为他的助理。”
韩奕的表情在那一刻有些挣扎,但最终他把清晨搂在怀里,摸了摸那糅顺的黑发,说:“罢了,实在不行,你还是回来,我和洪图都喜欢你,我会给你一个家。”
清晨烧掉了所有的画,把画具,颜料,石膏像,粘土,木雕,所有的所有都埋在了花园的枫树下,踏上飞机,重新说回母语,告别了噩梦一样的过去,成为了韩子夜名义上的弟弟,实际上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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