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 by 徵羽予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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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获 by 徵羽予绯(下)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第41章 第四十一章·O记联合NB这几日集中且非常针对- xing -的联合扫毒,一时间庄家人人自危,都不敢贸然散货··而与此同时,日本山口组的大佬江口淳介却悄然抵达港城。
去年江口在日本对黎烬盛情招待,这次自然要尽地主之谊·但江口一早就婉拒了黎烬的接风,说等抵达之后再同黎烬联系··江口是山口组赫赫有名的大毒枭,又在这种风头浪尖的时候来到港城。
要是黎烬亲自去接机,大概他在港城就连去个洗手间都要被盯··“江口先生来港城”·在黎烬的办公室里,叶瑞忻问道··黎烬点了点头,说道:·“晚上你没安排的话,陪我同他玩两局。”
听黎烬这么说,叶瑞忻笑了起来,说道:·“Show hand你多久没玩牌啦,是不是手痒”·看着叶瑞忻的眼神,黎烬作势要教训他,说道:·“你够胆笑我没大没细(没大没小)”·叶瑞忻连忙站起来躲到了水鬼的身后,说道:·“唔敢唔敢我陪你去,看你赢钱啊以前你同鬼哥他们玩,我在你都一定赢。”
这句话让护着叶瑞忻的水鬼听着不是滋味,想起了当年输到口袋空空,还被黎烬做好人,请食宵夜的事··水鬼转身对叶瑞忻说道:·“你都好意思讲你们现在话给我听,当年你到底有没出千唔可能次次都我输”·“没啊我只是在后面看,牌都没碰过”叶瑞忻一脸无辜地看着水鬼,然后转头对乔江说道,“乔哥,你都在。
你讲句公道话”·“愿赌服输”·乔江的言简意赅让水鬼所有的台词都堵在了口里,一旁看戏的黎烬也跟着笑了起来。
情义,一直是深扎在黎烬心底里的东西··那个晚上,叶瑞忻的话让他惊愕,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是的,不知所措··因为说那句话的人,是叶瑞忻。
是自己护了半辈子的亲人,是他黎烬最重要的人··黎烬知道叶瑞忻说话的时候是清醒的,而自己也把话讲得清清楚楚,足以让他明白自己的态度··本以为多少会尴尬一阵,但叶瑞忻只休息了一日后,乖乖去做全身检查。
然后就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返工(上班)·在中午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问自己是不是一齐食饭··之后,他们默契的都不再提及当日的事··叶瑞忻有多聪明,黎烬比谁都清楚。
黎烬也相信时间可以让叶瑞忻明白,时日还长,黎烬也并不着急··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的·黎烬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点起了烟··江口是坐船来的港城,整个港城知道他来的,大概除了要同他交易的张志明,就只有黎烬了。
O记同NB在这个月里一次次的联合行动,让整个毒品市场受到了重创··庄家几乎都不敢出手,如此精准的出警,让他们人人自危·他们知一定有二五仔(内鬼)在身边,一日未将二五仔找到,谁都不敢冒然出货。
做毒品,不是一本万利的·张志明暗地里同东朝会的水鱼威做得风生水起,他够胆屯足好多货·如今的压货对他的资金链产生的影响最大··所以这个时候,他比谁都着急出货。
前几日,黎烬的那通电话后·江口通过发爷同张志明取得联络,问他要货·而且全都是“美金”,并且故意将价压得很低,无商不女干的样··在这个时候,即使江口这样做,张志明还是选择做了这单生意。
江口与黎烬也算是忘年交,比起几个老人家,江口更喜欢和黎烬讲话·他一直很遗憾没有机会与黎烬合作,但黎烬对于毒品如此强硬的态度却也让他更欣赏这个人。
所以每次来港城,江口必定会和黎烬见上一面··当晚,黎烬包下了一个俱乐部等江口·安全起见,内外都是黎烬的人,就连侍应生都是亲信,包厢里也只有水鬼他们几个。
今晚不谈生意,纯属玩乐··江口非常守时,在约定的时间抵达了俱乐部·他的手下也都在门口等着,跟着江口进门的,除了他的亲信田口之外,还有李飞羽。
这让黎烬有点意外,他没估到会见到李飞羽·看来江口是真的将他当半个仔··在黎烬和江口一个热情的拥抱之后,李飞羽笑着在江口的身后叫了声:“烬哥。”
“小七也来了”黎烬笑着把李飞羽拉了过来,逐一介绍道:“瑞忻你识的·这是水鬼和乔江,我最好的几个兄弟。”
“鬼哥,乔哥·久仰二位大名·”·李飞羽长得白净清秀,说话也是糯糯的·南方人独有的那种语调,水鬼一见这个细路仔(小孩子)就觉得钟意。
在他身上面,寻得到点第一次见到叶瑞忻的样··其实人真是好有意思,总会对同自己千差万别的人产生一定的好感·就如同水鬼这样看来粗俗的人,其实对叶瑞忻非常喜爱。
他这样关照叶瑞忻,大抵是守护着一份自己未曾拥有的纯净,只不过水鬼唔会去分析那么多缘由··水鬼拍拍心口,对李飞羽讲道:·“以后在港城,谁敢动你,就报我水鬼的名。
没人敢动你”·水鬼的国语说得非常烂,不是黎烬的那种不标准·而是属于你根本好难听懂他讲的是什么··不过李飞羽从几个能辨别的字里也听得出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谢谢鬼哥。”
黎烬看着水鬼,笑他说:·“谁会欺负飞羽,你要唔要那么老套你还当是九几年,陈浩南的古惑仔十年前都已经是2006,不是1996啦”·江口在一旁听不懂他们的话,李飞羽用日语翻译了一下,江口也笑了起来。
一阵玩笑过后,黎烬走到了牌桌前,却没有坐在位置上,而是径直拿起了桌上的牌,开始洗牌··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瑞忻,你讲我手痒·我今日就不玩咯”·说着,黎烬转身对江口说道:·“江口先生,今天我负责发牌,让瑞忻陪你玩几局。
输赢算我的,唔该江口先生替我教教瑞忻·”·李飞羽把这句话翻译给江口听,江口点了点头,对李飞羽说了句日语·李飞羽听完后,转述道:·“江口先生说,烬哥你最适合洗牌。”
闻言,黎烬笑了起来,说道:·“Let the Games begin!”·太多电影把Show Hand讲得太神·什么赌神里的换牌,什么透视眼镜那都是电影里的桥段。
玩好牌,需要不过是良好的记忆力、综合的判断力、冷静的分析能力··当然,再加上一点彩数(运气)··这次的牌局,本来就是招待江口而设·最尾当然要让江口赢,但到了这个地位的人,赢未必就会开心。
叶瑞忻要输得靓,输得合情合理,输得跌宕起伏··这样的输比赢都要难·但洗牌的是黎烬,打牌的是叶瑞忻·这样的组合,或许完成这件事唔算太难。
整个晚上,江口要同张志明交易的事双方只字未提··这符合这场牌局的定义,江口是以私人的身份来赴约·就算这里很安全,但这件事大家都是需要避避嫌。
第二日江口还要做交易,所以牌局并没有打得太晚,江口临走的时候,水鬼却对李飞羽说道:·“要不要跟我看看港城的夜景港城啊,晚上才是最好玩的啦”·或许水鬼都觉得自己的国语够烂,所以讲话的时候加了唔少肢体动作。
这一加,江口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用日语对李飞羽说道:“年轻人,去玩玩·”·李飞羽其实并不很想答应,但他对水鬼的印象倒还不错··据今日的观察来看,他热情好客,有话直说,够义气。
要比一个晚上一句话都没讲过的乔江好接触得多·现在见江口也这么说,李飞羽便笑点了点头,说道:·“好啊那麻烦鬼哥了·”·“不要客气啦这个叫尽地主之谊嘛”·水鬼讲成语,真的是会让人发笑。
送完了江口,黎烬拍了拍水鬼的肩膀,说道:·“照顾好飞羽·”·“放心啦,大佬”水鬼拍着胸脯说道,发现叶瑞忻正看着自己这边,水鬼说道:“瑞忻,你去不去”·叶瑞忻摇了摇头,目光却淡淡地看了一眼李飞羽,然后对黎烬说道:·“烬哥,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后几天有事,电脑不在身边,今天多更两章·第42章 第四十二章·讲是游车河,看港城的夜景·但以水鬼这样的车速,哪里看得清街边的风景。
同Lexus LFA非常不般配的是水鬼在车里放的音乐·不是充满节奏感的high歌,而是一首左麟右李的《红日》··“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意义,别流泪心酸,也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水鬼边哼着歌,边载着李飞羽飞驰在港城的马路上。
水鬼唱得high,而李飞羽则是下意识地紧握着车上的扶手,虽然面上带着微笑,但这样的车速,李飞羽还真是放松不到··一首红日唱完,水鬼突然意识到李飞羽不是当地人。
他特别贴心地换了一首歌,张学友的《我等到花儿都谢了》··都算,有点国语··“飞羽啊,你们大陆的武警是不是就是我们说的差佬”·水鬼断断续续地哼着“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边问道。
“不一样,武警全称是“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是属于军方的·和普通的公安警察不太一样·”·李飞羽解释得认真,但水鬼也就听个半懂。
本来就是为了化解尴尬,水鬼只需要点点头表示自己明就好,反正李飞羽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懂··“你们大陆钟不钟意尬车”·水鬼又找了一个话题。
“尬车”李飞羽有些听不懂,重复了一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开快车,比谁快·”·“哦,这个意思啊。”
李飞羽轻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也有人很喜欢,不过我没有参与过·”·“那我带你去看一下啦今晚半山有比赛,我都有拿过名次。”
水鬼讲得好得意,李飞羽这下是明白了水鬼今晚的目的,原来是要秀一秀车技,便笑着说:“好啊·”·水鬼的车载着李飞羽开到了半山,才到半山腰处,就已经有几辆车停在路旁。
见到水鬼的车来,朝水鬼按着喇叭示意··随着车往上山顶开去,一辆辆各式改装过的各式跑车,齐刷刷地停在两侧·水鬼的车径直开到了中间的赛道上停下,然后下车同熟人攀谈。
他们讲的广东话李飞羽听不懂,却也保持着微笑地站在水鬼旁边,偶尔被他介绍一下··李飞羽生得靓仔,又是和水鬼一齐来的·一旁几个穿着潮流的小太妹朝着他不断抛媚眼,搔首弄姿。
对于这样的女孩子,李飞羽并不喜欢,便也不多看一眼··不一会,有个年轻人朝这边走了过来·朝水鬼招了招手··水鬼看到他似乎很高兴,拉着李飞羽说道。
“飞羽,我同你介绍一下·杰佬,我朋友·改车好靓的”·听水鬼独有的特色国语,白永杰伸手对李飞羽说了句:·“我是白永杰。
叫我阿杰就好·”·“你好·”·说着,李飞羽和白永杰握了握手·他的国语在当地人里算好的,听得很清楚··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飞羽啊,你先跟着杰佬在这里休息一下看鬼哥拿冠军”·“鬼哥加油”李飞羽笑着说。
水鬼和李飞羽打了个招呼就又钻进了车里·白永杰带着李飞羽走向两旁,然后从自己的车里拿出了一罐啤酒给李飞羽··“你哪里人南方的吧”·看着准备就绪的比赛,白永杰随口问道。
“嗯,我在上海长大·”·“侬好谢谢侬”·白永杰忽然说的两句上海话,让李飞羽笑了起来。
“讲得还蛮像的·”·两三句话的时间,跑车轰隆作响的引擎声和后轮的摩擦声宣告着比赛即将开始·一个穿着比基尼的靓女拿着旗子走到了车前,四周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在这样的环境中,就连对汽车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李飞羽都觉得有些期待··可就在靓女手中的旗子准备挥下的时候,一个人匆匆跑到头车前面,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四周所有的人都开始上车,李飞羽还来唔及反应,就被白永杰拉上车。
“怎么了”·“有警察·鬼哥让我带着你,我们先下山,一会他会来接你·”·说着,白永杰发动了引擎,眼神却一直看着赛道中间水鬼的那几辆车。
等水鬼他们的车一启动,白永杰的车立刻跟了上去··李飞羽看了看周围,山顶上几十辆车竟然在一分钟内全都有序地开下了山·然后又在山上的不同岔路分开,四散开来,消散在港城的夜色中。
一路上,白永杰倒没有像水鬼那样没话找话说,也没有开得震耳欲聋的音乐,安安静静地行驶在路上··车在一个叫做白记车铺的门口停了下来,白永杰按了按遥控,卷帘门慢慢开启,白永杰径直把车停了进去。
等下了车,李飞羽才发现先前那个门面不大的铺子还真是别有洞天·看起来有点破旧的车库里,却停着两三部昂贵的跑车··虽然李飞羽不懂车,但也看得出车库里的车辆都是经过改装的。
白永杰,白记车铺·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维修铺老板,原来也不简单··白永杰从一旁的小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李飞羽,说道:·“鬼哥应该还要有一阵才到。”
车库里没有什么像样的凳子,白永杰索- xing -靠在车前盖上·李飞羽见状,也学他的样子倚靠在另一辆车上,打开了啤酒··“刚刚你们怎么知道有警察的而且那么多的车一下子就都开走了。
要是上海的高架上有这样的秩序,大概就不用堵车了·”·李飞羽说到这里停了停,然后用广东话说道:·“好犀利”·白永杰听李飞羽讲广东话倒是有些意外,他说得很标准。
就这三个字,还真听不出口音··“刚刚鬼哥带你上山,你应该看到停在半山的车了·我们在每个上山的路口都有人,只要有差佬,按一下按钮就可以通知到山顶。”
说着,白永杰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说道:·“山顶的车多,人多,看起来乱·但其实每一辆车什么时候开,开去哪里,都是有规定的·一定是让赛道上的车先走,然后每一辆车再根据安排一辆一辆从不同的道下山。
否则大家都乱开,就全都要被差佬抓到·”·“原来是这样·看这个,比看比赛更有意思·”·李飞羽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了一个令他很意外的声音。
他侧耳仔细听了听,非常惊讶地问道:·“二人转”·白永杰指了指楼顶,说道:·“我这里隔音差,楼上住的是一个大陆的老伯·成日睡不着就会听这个,我国语都是从这里学的。”
白永杰看了看李飞羽,问道:·“你也喜欢听这个”·李飞羽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北方人听得多,我没怎么听过。
不过我听我爸爸讲,以前二人转都是在澡堂里表演的,算是一种丑角,和现在的不一样·”·白永杰喜欢听别人讲故事,尤其是不同地域的一些事·这会令他觉得很有意思,便问道:·“澡堂里表演”·“嗯。
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了·但在我爸爸年轻时候·他说澡堂里有二人转的表演,除了讲一些比较低俗的段子,还要喝酒··里面不需要门票,也不用买酒钱。
浴客只要把钱塞进啤酒瓶里,然后摆在台上·无论里面钱多钱少,台上的人都必须喝完·喝完了,钱就是他的·”·白永杰边看着李飞羽,边听着他讲话。
车库的灯光很昏暗,只有几个□□着的灯泡直接被电线吊在屋顶上··这倒是白永杰第一次仔细地看李飞羽·昏黄的灯光照映着他白皙清瘦的身影,睫毛的- yin -影遮住了那双明亮的眼,偶尔微微颤动。
这个后生仔,真是生得靓仔··并没有注意到白永杰的目光,李飞羽的眼睛低垂却没有焦距地看着某一处,幽幽地继续说着:·“台上喝酒的人,越是喝得狼狈,浴客们越是高兴。
因为浴客就是喜欢看他们出丑的样子·”·李飞羽忽然侧头看着白永杰,问道:·“你说,台上的人是不是很辛苦”·白永杰刚想回答,却见李飞羽仰头饮了一口啤酒,然后自己接了下去。
“可站上了台,就没有说不的权利·瓶子里的钱有多有少,但无论多少都得喝光·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以后都不会有客人捧场·”·也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白永杰总觉得李飞羽的眼神里,有着一种令人看不透的东西。
他说的这些事,显然与他无关,但又似乎不止是别人的故事而已··不知道该开口讲些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水鬼··“喂,鬼哥·我在铺头。”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说了两句之后,白永杰挂上了电话·然后打开了卷帘门,水鬼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见到李飞羽,水鬼抓了抓头很不好意思地说道:·“飞羽啊,不好意思啦让你见笑啦你一定不要同烬哥讲啊要被他知道我带你去飙车,还差点碰到差佬,他一定要骂我啦”·李飞羽笑了起来,看着水鬼说起黎烬的样子,又畏又敬,但话语间浓浓的兄弟情却是体味得到的温暖。
这种没有血缘,全靠信义联系的感情,有时候比所谓的血缘关系更令人安心··“鬼哥放心,我知道·”·李飞羽笑着点了点头,白永杰的目光却还落在他身上,似乎不自觉地想去寻找先前看到的那个神情。
这时在这张好看的面孔上,早已没一丝痕迹··“是你我一定放心啦走,送你回酒店·”·说着,水鬼朝白永杰摆了摆手。
“杰佬,走先”·“慢走·”·看着水鬼的车带着轰鸣的引擎声消失在路上,白永杰伸了个懒腰锁上了铺头·倦了,收工睡觉·第43章 第四十三章·黎烬望着手机上的地址,正准备按下发送。
手机忽然有来电,是水鬼··“喂·”·“烬哥,你没事吧”·这句话让黎烬有些疑惑,反问道:·“没事,怎么这么问”·“先前我去找瑞忻,见到瑞忻和阿乔匆匆出门,都不和我多讲。
我都没见过瑞忻面色那么难看,我还以为是你出了什么事·”·水鬼的这句话,忽然让黎烬心头一怔·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所有的事情,在这一个瞬间抽丝剥茧。
·重重烟霾忽然在眼前散开,浓重的灰色之后,是黎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自己早该估到的,可以做到这样缜密狠绝的人,能做到这个程度的,除了他还能有谁·除了叶瑞忻,还有谁·“烬哥烬哥”水鬼的催促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我迟点同你讲·”·讲着,黎烬挂上了电话,快步走出房间··“阿扬,去西街”·车上,黎烬send给郁飞另一个区的地址。
那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宅,里面什么都没有··黎烬不敢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叶瑞忻,黎烬都不敢去赌··黑色宾利飞驰在港城的街头,黎烬从未有过这样的紧张。
或许不只是紧张,甚至可以讲,是惊··如果那条短讯传送了出去......·如果那里的人真的是叶瑞忻......·那就是自己亲手将叶瑞忻送进牢笼·阿扬的车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的门口,黎烬不等阿扬落车就自己开门冲向大楼。
还未行到大楼门口,黎烬就望见叶瑞忻从里面走了出来,还有他身后提着手提箱的乔江··黎烬一个手板(巴掌)甩在了叶瑞忻的面上·那一记下手极重,叶瑞忻的脸瞬间留下了清晰的手印,嘴里泛起一阵血腥。
黎烬看着叶瑞忻,指着他呵斥道:·“你知唔知,如果唔是阿鬼的电话·你现在就在差馆(警局)人赃并获,一世都唔好念再出来”·叶瑞忻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甚至连被那一记手板打偏的头都没返过来,只是那样站着。
当叶瑞忻看到黎烬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局,黎烬布下的局·江口又好,伟仔又好,一步步都是他的安排·为的就是找出张志明背后的人··而现在,黎烬在这里看到自己。
什么解释都已经无济于事··“烬哥......”·一旁的乔江刚一开口,就被黎烬一脚踢过··“我让你看着他你就这样看着他”黎烬冲着乔江吼道。
黎烬那一脚没有丝毫控制力度·连乔江都往后退了两步,咳了几声才站直,说道:“对唔住,烬哥·”·黎烬此时已是扯晒火(火冒三丈),阿扬见状,上前轻声说道:·“黎生,不如返去先再讲。”
阿扬这句话点醒了黎烬,现在警方应该已经抵达了那个错误的地址·好快就会发现是假的·一旦发现地点是假,只要对伟仔和肥仔黄加以恐吓与威胁,难保他们不会说出仓库的所在。
留在这里,并不安全··黎烬看了叶瑞忻一眼,说道:·“上车”·叶瑞忻坐在黎烬的身旁,乔江在副驾驶·叶瑞忻根本不敢看黎烬,车上是从未有过的,死一般的寂静。
黎烬确实气急,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木已成舟,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将叶瑞忻与这件事洗脱干净·绝对不可以给警方一点线索,一丝一毫都唔可以有·“阿扬,找个人去仓库。
输错三次密码,炸毁仓库·”·黎烬忽然开口道··叶瑞忻惊讶地看着黎烬,然后看着他亲自打电话给江口·那是黎烬极少有的口气,客气到有点谦卑。
电话里,黎烬请江口用以次充好的名义处理掉张志明,并一再重复自己欠他一个大人情·来日一定加倍奉还··挂上电话,黎烬深思着整个事情所有的细枝末节,还有没有自己疏忽和遗漏的地方。
绝对唔可以有他一定唔可以让叶瑞忻出事·“除了张志明,还有谁知幕后的人是你”黎烬问道。
“没,我一直同他单线联系·除了他,没人知·”·黎烬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烬哥......”·看着眼前的黎烬,叶瑞忻忽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叶瑞忻很想紧紧地抱住黎烬,就似以前黎烬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下那把□□一样,紧紧地拥抱着他··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但是叶瑞忻好清楚,他唔可以。
“其他人唔知我为什么不碰毒品,你难道不知吗”·叶瑞忻听得出黎烬话语里的失望·这一字一句的痛心加倍地落在了叶瑞忻的心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知·”叶瑞忻答道··“知你讲,为什么”黎烬看着叶瑞忻逼问道··“那时福利院里,有近一半的细路仔都是因为父母吸毒才被抛弃的。
你入社团的第一日就返来同我讲,以后绝对不会碰毒品·这是你的底线·”·越到最后,叶瑞忻的声音越发得轻·他看着黎烬,说道:·“烬哥,我只是想帮你。
你不做,我可以做·我只是......”·黎烬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亲人,你同阿鬼几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唔可以有事你知唔知”·“烬哥……对唔住。”
黎烬的车带着叶瑞忻驶离西街不久,警队两队人全副武装突击了一个普通民宅··与此同时,张志明和几个手下被江口灭口··紫荆公寓6栋B单位发生了爆炸,殃及了隔壁单位,造成了两人轻伤。
当郁飞发现目的地错误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是黎烬临时改变主意··所有的行动,从之前的全面扫毒,到今晨的突击扫黄·自己都在同黎烬一齐布局··更正确地说,是郁飞帮手黎烬的布局。
所以,就连警队都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对于这一点,郁飞非常清楚·只要大家的目的相同,用什么样的方式,郁飞可以唔在意··但事到如今,郁飞却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一个从来就存在于他与黎烬之间,不可磨灭的问题··黑,白··郁飞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做警察非常重要的一个特质·对于一些细节的敏感与捕捉,往往可以将视线转移到一些不易察觉的地方。
就如同现在,直觉告诉郁飞,黎烬是临时改变的主意··他花了几多心思,几多人力,一路行来步步为营··为什么突然间改变了主意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发现了背后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唔可以交给警方的人。
他想保护他··能让黎烬出手保护的人,屈指可数··就先前拿到的证据来看,最有可能的,是叶瑞忻·叶瑞忻在敬老院的举动至今无法解释。
但如果是他为了隐瞒黎烬,这件事就说得通··这样的发现让郁飞心里一惊,他唔顾李永年对于这次行动失败的训斥,脑海里思忖着所有与叶瑞忻有关的细枝末节··之前黎烬提供的线索让整个O记非常忙碌,将调查叶瑞忻的事暂时搁置。
郁飞现在必须重新审视这件事,他要找到证据,找到叶瑞忻同这件事有关的证据·天网恢恢,只要他做过,就一定有·如果对敬老院内部的调查还不够,那就扩大范围总唔可能上天入地·等等……上天入地·上天唔可能,但是,如果从地下·“Sorry,sir”·郁飞忽然的打断让李永年都有点意外。
“由于我线人信息错误导致行动的失败,我会承担所有的责任·”·有点惊讶郁飞突然如此好的态度,程康刚想开口,却听他道:·“我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线索,迟些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你。
Goodbye sir”·不等李永年发声,郁飞就行出office,留低满面诧异的李永年··不要期望能力强的人态度好·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B组的办公室里,整组人都有点沮丧··行动的失败让所有的期待和辛苦都白费,还落得其他部门的笑话·大家连抱怨的心情都没,就见郁飞快步走进办公室,说道:·“打起精神有事做”·“火炮,去警署把伟仔同肥仔黄带来,我要亲自审讯他们。”
“Yes,sir”·“阿潮,替我去调动以敬老院为中心,直径为100米内所有路口的监控·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即刻通知我。”
“Yes,sir”·“大家辛苦点我相信,一定会有重要发现”·第44章 第四十四章·水鬼在酒楼的包厢里来回踱步,几个手下都唔知怎么做。
谁都唔敢贸然发声,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水鬼虽然不够聪明,但他知黎烬一定有事瞒着自己·这种毫不知情的感觉让水鬼非常唔开心做兄弟,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一个个电话唔通,一个交代都没。
都不知出了什么事·真是有没搞错·水鬼刚开骂,包厢的大门就被打开·黎烬咳嗽了一声,问道:·“那么大气,谁那么大本事惹你生气啊”·听到黎烬的声音,水鬼虽然不爽但也不好发作。
轻声叫了句:·“烬哥·”·“唔好意思,我来迟了·生辰快乐”·说着,黎烬丢了一样东西给水鬼·水鬼接住一看,是一把车钥匙。
他心心念念的铃木GSX-R750··“钟不钟意”黎烬笑着问道··“钟意钟意多谢烬哥”水鬼笑得合不拢嘴。
“小心点不同跑车,这个是肉包铁,不是铁包肉·知不知”黎烬严肃地说道··“知知啦”·黎烬来了,水鬼的心情好了不少,可还在门口张望。
“瑞忻就在后面,一阵就到·”·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处理完叶瑞忻的事,黎烬是同他一起来的酒楼··但是刚才那一手板落手真是够重,叶瑞忻左侧的面到现在还有点肿。
黎烬让乔江带着他先去处理一下,以免水鬼见了巴闭(大惊小怪,吵吵闹闹)··大约过了半个钟,乔江同叶瑞忻也到了包厢··水鬼刚想扮黑面,但一眼就望见叶瑞忻面上的伤。
水鬼即刻将他拉过来,问道:·“你面上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同鬼哥讲,我斩死他全家”·黎烬在一旁饮茶,差点被这句话给呛道。
叶瑞忻摸了摸左脸,讲道:·“我牙痛,所以有点肿·没事啦”·说着,叶瑞忻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水鬼,笑着说道:·“鬼哥,生辰快乐。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生辰快乐”乔江也说着把礼物递给了水鬼··水鬼看叶瑞忻笑得云淡风轻,转念想了想,也都没人够胆敢动他。
真有人动他,黎烬第一个就唔会放过·大概都轮唔到自己动手砍人··“你同阿乔迟了,你牙痛我唔罚你酒·”·水鬼拍了拍乔江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讲道:·“你唔好谂飞(不要想逃),今晚我一定饮仆(喝趴)你”·兄弟四个都到齐,水鬼让厨房开始上菜。
水鬼给黎烬先满上酒,讲道:·“烬哥,你还记唔记得十几年前,我十八岁生辰·你们第一次给我过生日,你送了什么给我”·水鬼这一说,黎烬笑了起来。
他点上一根烟,眯起了眼睛说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水鬼看着乔江,说道:·“阿乔,那时还唔识得你·今日我讲给你听我们当年的事,都可以拍电影”·“好”说着,乔江举起酒杯朝水鬼示了示意,喝了一口。
乔江喝一口,水鬼却高兴得饮了半杯·然后开始讲道:·“那个时候,我同烬哥都不过相识半年··那一日我生辰·我们三个人身上的钱都唔够买一个蛋糕,唯有开着纪爷的车在大街上游车河。
还要安慰自己,至少我们还有一架车虽然都不是自己的·”·水鬼的话,把黎烬的思绪拉回当年十几岁的自己·黎烬讲自己记得,都不是吹水(吹牛)。
就算现在做得风生水起,着最好的西装,出入最高级的餐厅·黑白两道各个都要给面,叫一声烬哥,话一句黎生··但回头念,都不如那个时候一齐盲玩瞎闹来得痛快,开心。
水鬼的声音又响起,只听他继续讲道:·“我们架着车,正巧遇到一个灯·街边是一个装修得好好的铺头,做衫的·玻璃窗里面,有件黑色的西装好型的我就讲,如果我穿那件衫,一定靓过刘德华。”
说道这里,水鬼顿了顿,问道:·“你估,烬哥讲什么”·“讲华仔靓仔点咯”乔江答道··“估错罚酒”·说着,水鬼给乔江满了杯酒。
看着他喝完才继续讲道:·“他一句话都没讲,直接落车·拿起街边的一个花盆就砸那个铺头的玻璃窗·不止拿了那件西装给我,还有旁边的礼服·然后上车同我讲,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另一件给我未来老婆”·说到这里,水鬼对黎烬竖起了大拇指,讲道:·“当时,我就发誓这一世,我都要叫他一声烬哥”·水鬼拿起酒杯,对黎烬说道:·“大佬,我敬你”·一杯伏特加几口饮完,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贯穿到胃里。
然后弥漫全身,就像那年岁月里的不可磨灭··“那天瑞忻还着校服,乖乖学生仔的样·我们开着车一路狂飚,他几紧张,一直回头看有没有人跟住我们。
落车的时候,抓着烬哥的手里都是汗·”·水鬼看着叶瑞忻大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说道:·“我们都老了·再过几年我都要劈唔动人,阿乔都已经唔好算狼崽,烬哥已经是黎生。
唯有你还是同以前一样乖仔,一点都没变·”·方才发生的事,水鬼一概不知·但他这句无心的话落入在座每个人的耳朵,却让人心中泛起个中滋味··“在我心里面,鬼哥最劲,最犀利”·叶瑞忻的话打破了片刻的沉默,他起身举起酒杯,讲道:·“鬼哥,我敬你”·“你唔舒服,唔好饮太多。
我饮杯,你随意·”·说着,水鬼又是一杯下肚··“慢慢点,菜都没上·饮那么多,我唔想抬你返去·又大了一岁,几时找一个正正经经的女人,好管住你,我至安心。”
说着,黎烬夹了点菜在水鬼的碗里··“今日心情好,千杯不醉”·说归说,黎烬夹的菜水鬼还是乖乖吃完·然后沉默了一会,讲道:·“讲真,好女人……我都想有咯,就是唔知人家看不看得上我。”
这句话,让在座的人都感到很惊讶··水鬼唔缺女人,但大都玩下·那些女人都唔是什么善类,冲着他的钱同地位来的,他都知她们的目的·大家各取所需,也未见有多用情。
总之,同现在面上的表情完全唔同··“鬼哥,你是不是有钟意的人是谁怎么认识的”·问的是叶瑞忻。
“是大同冰室老板个女,其实都仲唔算七(相熟)·她是大学生来的,刚毕业,收工就会在铺头帮衬下他老窦(老爸)·”·水鬼有些唔好意思,劈友他都唔紧张,现在倒是有些面红。
“其实都不算多靓女,但她笑起来好甜·人都几好心,客客气气·”·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难怪你成日买甜品给我食,是为了追女仔来的”·叶瑞忻假扮介意的样,水鬼连忙解释道:·“唔是,唔是诚心买给你食的啦”·黎烬拍了拍水鬼的肩膀,讲道:·“正经人家的女仔好,今次你都算有点眼光。”
“我钟意人家无鬼用啦我一个古惑仔来的,就算她钟意,她老窦(老爸)一定反对”·说着,水鬼拿起杯子又饮了口酒。
“古惑仔又怎样瑞忻,明日就替阿鬼注册一家公司·他想做什么,我就支持他做什么一定娶到个好老婆”·“好”叶瑞忻笑了起来,然后说道:“鬼哥,听日(明天)我就替你拣几件靓衫,着上就是精英人士的样”·叶瑞忻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水鬼的心里都好暖。
觉得自己真的好好彩,一班好兄弟,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酒楼的包厢里其乐融融,讲讲笑笑话从前·郁飞的警车却从警署驶出,刺眼的警灯在车顶上闪烁,带着震耳欲聋的警铃声。
就如同此刻郁飞心里的恼怒,无法掩盖的恼怒·一日的时间里,堆在郁飞面前的每一个消息都是大件事··监控录像发现了张志明的身影,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与叶瑞忻见面。
但从两人出现和消失的时间来看,接头的就是他们··郁飞的猜测没错黎烬要保护的那个人,果真是叶瑞忻·伟仔的口供并不难逼,他做这件事本就有些被逼无奈。
这次会出现在警局也是黎烬的安排,没有了妻女的后顾之忧·他当然愿意把所有的事抖出来·最好让老板同张志明一世不出监,他这个污点证人才可以安心地远走高飞。
可就在警方得知仓库的地址以及张志明贩毒的证据的时候,传来了民宅爆炸的消息·而地址,就是仓库··整个保险箱被炸得片甲不存,不仅屋子一片狼藉,甚至都殃及了隔壁的住户。
伤者除了隔壁住户外,就是被怀疑引爆仓库的人·但他宁可背上入室盗窃的罪名,咬死不肯讲出真相··至于张志明,郁飞已经拿到逮捕令·但他就似在港城凭空消失了一样,黑白两道没有一个人在近日见过他。
最后的线索断在与江口的交易,可交易具体的地点时间没人知道··郁飞有种很不祥的预感,恐怕找到张志明,是见尸··至于叶瑞忻,这件事幕后的最大主使人。
除了请他回来喝一杯咖啡协助调查之外,郁飞根本拿不出一点证据·律师一到,问完所有的问题,就连拘留他48个钟的资格都没,只好立刻放人··即使如此,郁飞也要请他返来饮杯咖啡·“郁Sir,今日是水鬼的生辰。
包下酒楼的一层摆寿宴,我们这个时候去抓人,也都没什么证据……”·虽然出发前就已经劝过,但广哥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遍··“以后他们一定会成日给我们找麻烦,得不偿失啦。”
“唔想去你就落车”郁飞喝斥道··广哥见劝不住也没方法,只好收声·倒是火炮同阿潮这两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仔,血气方刚,最咽不下的就是看坏人逍遥法外。
他们同郁飞一条心·一定要将叶瑞忻带返警局··至于靓妹,她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有一件事,她没话给郁飞听·不是她不想讲,只是事到如今,她不敢讲。
当日,她被分到的监控片段里有自己和叶瑞忻的对话镜头·靓妹没同郁飞讲自己被叶瑞忻发现过,本来准备拿着录像解释一下,却收到了暂停调查敬老院的指示··叶瑞忻是幕后黑手·这件事靓妹始终不敢相信,客观来看,证据不足。
既然没有证据,靓妹更相信自己眼里看到的叶瑞忻··可由于录像带的这件事,让靓妹有些良心不安·总觉得有些对唔住郁飞,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一部警车里,郁飞并不知竟是三种心情。
同预想的一样,郁飞他们在大堂就被拦住·等冲到水鬼所在的包厢前,已经过一番大阵仗,就连门都几乎是被撞开的··郁飞拿着警员证望着叶瑞忻话道:·“我们怀疑你同一宗毒品交易案件有关。
现在请你返警局协助调查·你可以不讲话,但你讲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郁飞讲完,叶瑞忻还没有什么反应,水鬼就拍台起身,冲着郁飞吼道:·“我顶你个肺你个死差佬你讲咩啊知我今日生辰,要搞事你够胆冲我来啊话瑞忻贩毒食屎啦你”·“你口放干净点小心我告你阻差办公”·火炮立刻吼了返去。
郁飞根本不理水鬼的话,他朝叶瑞忻行去,讲道:·“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这一句话让水鬼彻底暴怒,他一把就拦在了叶瑞忻的面前,眼看就要朝郁飞动手。
火炮立刻冲了过来,说道:·“做什么,想袭警信唔信连你一齐捉返去”·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时候,黎烬站起身。
他拍了拍水鬼的肩让他坐低,然后讲道:·“今- ri -你寿星公,不要动火阿sir都是拿纳税人的钱,公事公办·我们都要配合·”·黎烬对着水鬼讲话还算面色和气,但对着郁飞的时候,却是冷面。
“阿Sir,要唔要这么不给面”·黎烬看着郁飞,说道:·“今日我兄弟生辰,你都讲是协助调查·食完这餐饭,我亲自送瑞忻去差馆(警局)。
警民合作,都要讲点人情·是咪(是不是)”·郁飞冷冷的看了一眼黎烬,道:·“人情我只信公道自在人心。
天网恢恢,我们不会错抓一个无辜的人,也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的人·”·郁飞继续转向叶瑞忻,讲道:·“唔该(请)”·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见状,黎烬从台上的烟盒摸了一支烟,对叶瑞忻说道:·“瑞忻,你先同阿sir去差馆。
我同李律师随后就到·”·点上支烟,黎烬食了一口,抬眼望着郁飞,冷言道:·“协助调查而已,唔使担心·”·人的感情,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就似织毛衣,一针一线,小心谨慎·拆的时候只要轻轻一拉,就散得无影踪··黑与白,从来都存在于二人之间·但却是第一次如此□□裸地摆在面前,让人避无可避。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阿潮看着空白的审讯记录,迟迟没落笔·密闭的房间里气压几低,身旁的郁飞冷面地盯着叶瑞忻,用双眼,都可以杀人··他这个陪审都觉得如坐针毡。
但面前的叶瑞忻靠着椅背,气定神闲坐得笔直··“你同张志明什么关系”郁飞问道··叶瑞忻看着郁飞,不紧不慢地说出两个字:·“唔七。
(不认识)”·“唔七”·郁飞冷哼一声,直视着叶瑞忻的眼睛,说道:·“你在敬老院同他接头,总共十三次,次次都过一个钟。
最长个次,长达三个半钟·你同我讲你们唔七·叶瑞忻,在背后支持他争坐馆的就是你是咪(是不是)”·“阿sir,请注意你的措辞同态度。”
叶瑞忻收起了他惯有的那种礼貌笑容,他身体朝前倾了倾,然后用一种非常不屑的眼光看着郁飞,说道:·“我现在是出于市民的义务协助警方,唔是被你审讯。
你没资格用这样的口气同我讲话仅是你先前无凭无据的指控,我就可以告你诽谤·”·郁飞最憎看到这样的嘴脸··这样人受过高等教育,甚至比警察更识法律。
他们利用着自己的能力同知识,去走法律的间隙·没文化的古惑仔可能有改过自新的一日·但像叶瑞忻这样的人,却极少会幡然醒悟··因为聪明是天赋,而善良是选择。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唔是因为无知,步步都是自己的选择·一个一心想要沉入染缸的人,又怎么洗得白·看着叶瑞忻那副“高高在上”的样,郁飞真是觉得一阵反胃。
他费事同叶瑞忻玩文字游戏,继续问道:·“今日中午11点30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紫荆公寓”·“我对那个公寓有兴趣,考虑买几个单位来投资。”
“那个单位随后就发生爆炸,这么巧”·“你都讲是随后发生的爆炸,能同我有什么关系”·叶瑞忻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 xue -,嘲讽道:·“阿Sir,你讲话可唔可以先用用脑。”
阿潮拿着笔,真是唔知这句话要唔要写落来·笔尖才撞到纸,郁飞就对枱一拍,让阿潮的笔头一滑,在档案上落下了一条墨痕··郁飞指着叶瑞忻吼道:·“你唔要同我玩嘢(耍花样)”·阿潮其实有点唔明郁飞是怎么了。
讲真,比叶瑞忻态度差的他们都见得太多,有些直接爆粗口骂人的都有··郁飞都不是第一日当差的人,没道理发那么大的火·而且现在警方手头确实没任何证据。
就算有,叶瑞忻这样的人也不是靠吓能讲真的人·他唔应该唔明这个道理··但踏进审讯室开始,阿潮就觉得郁飞身上这股无名火越烧越旺,现在再由他同叶瑞忻这样讲落去,只要一个投诉,惹上麻烦的就是郁飞。
阿潮朝摄像头悄悄做了一个手势,在监控室看着视频的广哥即刻明白他的意思·广哥走到审讯室敲了敲门,听到郁飞一声非常不耐烦的“come in”之后,广哥欲言又止地叫了一声“郁sir”。
郁飞以为他讲话唔方便,便行出审讯室·见他出来,广哥递给他一杯咖啡,讲道:·“饮口咖啡休息下啦你越气,他越开心咯几唔值。”
郁飞饮口咖啡定了定神,广哥的话提醒了他自己刚才的失控的情绪·当意识到这一点,郁飞的脑海里又一次浮现起黎烬的样··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袒护着叶瑞忻的黎烬。
郁飞清楚地看到了自己,一个令自己厌恶的自己··被左右的情绪,因为黎烬而对整个案子的态度产生了偏颇·对叶瑞忻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当自己失控的时候,就是对手有机会的时候。
郁飞拍了拍广哥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让他先进去··郁飞在走廊上的凳上坐低,慢慢饮着咖啡·郁飞从唔愿费心机去假想什么,预估什么·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冷静。
·因为,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他唔可以自己先乱了阵脚··饮完一杯咖啡,郁飞走进审讯室··看了眼审讯记录,阿潮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郁飞重新坐在叶瑞忻面前,与他四目相对··这杯咖啡的时候大约过了十分钟··最识法律条框来借题发挥的律师,他们最钟意叫嚣着警方浪费纳税人的金钱之类的废话。
但叶瑞忻此时却没说出这句名言··他只是望着郁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平静”··所有的问题被重新梳理了一遍,郁飞问得心平气和,叶瑞忻答得滴水不漏。
唔多久,叶瑞忻的律师被广哥带进了审讯室··在陪同叶瑞忻答完警方的问题之后,李律师替他办理了手续离开了警署··郁飞办公室的视野很好,正对着面前的大街。
他清清楚楚地望见黎烬的车就停在那里·在叶瑞忻走出警署的时候,黎烬落车行至他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同他一齐上车··黑色的宾利好快消失在港城的夜色中。
郁飞揉了揉鼻根,然后继续在办公台前坐低,再次投入工作中··黎烬的简讯在第三日的傍晚响起··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我在码头,得不得闲见一面’·郁飞看着屏幕迟疑了两秒,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两个人没讲时间,郁飞收工已经转钟·黎烬讲的码头,是一个几乎被废弃了的旧码头·运输功能停滞多年·由于政府一直没改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会特意去那里。
黎烬同郁飞约会的地方好少·两人的身份多少有些尴尬·除了北京那次,在港城大多是在室内··这个码头是某日游车河的时候偶然发现的·那日两个人足足饮完一打啤酒,坐在码头边聊到天明。
虽然彼此都没多讲,但那一晚都算一个特别的回忆··本就半废置的码头在这个时间根本没什么人,郁飞没见到黎烬的车·但他知,黎烬一定在··圆拱形的钢筋梁柱上,照明的吊灯昏黄地照- she -着剥落了不少油漆的围栏,还有那些依旧被挂在围栏上的橙色救生圈。
黎烬在码头的尽头,两人上次聊天的位置,一个人倚靠着栏杆饮啤酒··郁飞朝着他的背影走去··今晚风有点大,耳边潮水的声音带着咸咸的味道迎面而来,充斥在耳畔,鼻尖。
嘈杂,却忽然让人觉得好宁静··郁飞在黎烬身边停下脚步,黎烬的眼依旧望着面前漆黑一片的水面,只是淡淡说了句:·“你来了·”·说着,黎烬转过头,递给了郁飞一罐啤酒。
“我估我饮完第三罐的时候你会来,但我估错了·”·郁飞接过啤酒,然后看了看黎烬脚边散落的啤酒罐··1,2,3,4·多了一罐··“还好,差唔多。”
说着,郁飞打开拉环饮了一口··黎烬看着近在咫尺的郁飞·他仰头饮酒,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气饮了半罐,才用手背拭了拭唇··风的方向,将郁飞身上的气息传入黎烬的鼻息。
目不转睛地看着郁飞,黎烬问道··“如果有一日,你会不会亲手抓我”·黎烬的话,让郁飞拿着啤酒罐的手顿了顿·他转头看着黎烬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会。”
会......·黎烬知道郁飞会这么说·可当这个字,如此干脆地从他的口中讲出,竟然如此让人难以承受··一个字罢了,却像钻入心里一般,剐心的痛。
扣住郁飞的后脑,将他拉入怀中,黎烬用几乎肆虐的吻将郁飞其后的话堵在了口中··啤酒,令这个吻泛起从未有过的苦涩··可黎烬却更加用力地禁锢着彼此。
即使口中翻起淡淡的血腥,仍旧不愿放开··他唔想听到郁飞继续讲落去,一个字都唔想··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对于叶瑞忻的调查,在一次协助审讯之后便陷入了死局。
证据被销毁得干干净净,所有线索都断了,同叶瑞忻没有一点关系·案情已经毫无进展的可能,又有一大把案件积压而来,郁飞再唔甘心,都无法继续动用警力去全力调查叶瑞忻。
而张志明,至今失踪··信义社的一个坐馆失踪,在整条黑路上来讲都是大件事·黑白两道都在找张志明,各有各的目的··虽然看上去这是两个案子,但却是唯一没有堵死的路。
靓妹端着一杯咖啡敲了敲郁飞办公室的门,郁飞头也不抬地讲了句“Come in”·靓妹把咖啡放在他办公台上,讲道:·“郁sir……”·靓妹望着郁飞,他正低着头看着堆在面前的口供。
近日郁飞整个人就像绷紧的一根弦,除了每日返屋企睡三四个钟之外,几乎都在警署··张志明手下的口供漏洞百出,每一条都有可以追的线索·但查下去却发现全是徒劳,根本就是在混淆视听。
这样的结果让郁飞这几日的辛苦全都白费,一切又要从头来过··案子的毫无进展让郁飞的面色更加难看,整个办公室气压低得就要透唔过气·全组人也只好默不作声把其他案子先处理好,就连火炮都唔敢大声讲笑,生怕惹祸上身。
“还有什么事”·见靓妹话刚刚开口却没有继续讲,郁飞皱着眉头问道··靓妹原本鼓足勇气准备向郁飞坦白先前隐瞒的那件事,但被郁飞这样一问,她实在讲唔出口。
“没……没事·那我先出去了·”·心底秘密有的时候比后果更可怕,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人惴惴不安·与叶瑞忻的关系,就像一颗种子在靓妹的心里萌芽着。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交往没有一点利益的牵扯·但那次没有汇报的见面却让靓妹觉得非常对不起郁飞··案子已经结了,这件事又小得起不到任何作用·说出来的结果,大概只是让正忙得焦头烂额的郁飞多一份恼火,而自己则很可能被隔离出任何有关叶瑞忻的调查中。
靓妹是真的钟意叶瑞忻,几钟意·叶瑞忻符合她对男人的一切想象,但靓妹不是普通的女仔,她毕竟是警察·叶瑞忻在这件案子里出现的巧合实在过多,即使没有证据,靓妹也没有办法把他当作原来那样去喜欢。
这种感受,如鲠在喉··警方现在已经不再追查叶瑞忻,靓妹决定私底下去接近叶瑞忻·她衷心希望叶瑞忻没有问题,这样就能给自己,给瞒着郁飞的那件事一个交代。
·但如果有,也算一个了结··六月的港城已经好热,这个城市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冷气里度过·只要是室内,就会开得好冻··靓妹以前跟过叶瑞忻,对他的生活习惯都算了解。
叶瑞忻是一个做事非常有规律的人·不过一个多月,靓妹相信他一定还是以前的作息··凯霆大厦1至8层是商城·餐饮,健身房,ktv,影院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叶瑞忻再过半个钟就要收工,每周三他收工后会在附近的餐厅食餐饭,然后去8层健身房游水··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靓妹不知叶瑞忻今日会去哪家餐厅食饭,但这部升降梯应该是他从办公室下来最方便的一部,靓妹准备来一个巧遇。
把长头发扎成了一个干净利索的马尾,化着清淡的妆·牛仔短裤配球鞋,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t··靓妹坐在直达升降梯附近的糖水铺饮着咸柠茶,习惯- xing -地咬着吸管喝茶。
然后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升降梯,一看就是等人的样子··来来回回,有不少后生仔朝她多看两眼·因为靓妹之所以被叫做靓妹,是真的好靓··大约7点左右,叶瑞忻从升降梯里走出。
靓妹早就埋了单,见到叶瑞忻就立刻跟了上去··叶瑞忻走路目不斜视,也从不匆忙·靓妹悄悄地从另一面绕进一家服装店,这家店的格局贯穿了走廊,只要叶瑞忻没有突然转弯,从另一个门出去就会绕到叶瑞忻的面前。
靓妹快速穿过店铺,然后装作在行街一样出来··伴随着心脏狂跳的声音,靓妹听到了叶瑞忻的一句:·“好巧·”·这时,靓妹才好像刚刚看到他一样,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你的office在楼上。”
说着,靓妹笑了起来,问道:·“那你一定对这里好熟有没有推荐的餐厅我看有好多家,都不知道拣哪家·”·“钟不钟意咖喱”叶瑞忻问道。
“钟意”靓妹点了点头··“这里有间泰国菜几唔错,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啊”·“好啊我下次请你食糖水”·“好。”
叶瑞忻笑道··一餐饭,靓妹其实同上一次与叶瑞忻见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但在叶瑞忻看来,她身上不自然的痕迹太过明显··靓妹太过低估叶瑞忻,叶瑞忻平日里对付的是谁·张志明被他控制于股掌之中,就连黎烬都是到尾才知幕后的人是他。
当靓妹出现在叶瑞忻面前的那一刻,叶瑞忻就绝对唔相信只是巧遇·靓妹那些心思对叶瑞忻来讲,根本就是透明·要看透她,都唔使费脑··靓妹今天刻意打扮过,言语中对自己的好感不似之前的躲闪。
甚至主动相约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这都同之前的腼腆有点唔同··叶瑞忻饮着茶,微笑地望着靓妹在自己面前的拙劣演技,就像看小孩子演戏一样,幼稚得猜得出剧情。
原本这些低端的游戏根本激不起叶瑞忻的兴趣,但他会坐在这里,陪靓妹演下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郁飞··一个多月前,靓妹在敬老院里假扮保洁·叶瑞忻假装偶然发现她。
但其实在她跟自己的第二天叶瑞忻就已经察觉,所以靓妹看到的,只是叶瑞忻想让她看到的··而那日出现在她面前,将她认出,这只是故弄玄虚··警察最喜欢讲什么动机·如果叶瑞忻有问题,就一定不会出现。
当该演的戏演完,只要叶瑞忻故意出现在靓妹面前,她就根据常规逻辑得出一个结论··他如果有问题,一定不会出现·所以,他没有问题··这本就是正常人会有的思维。
更何况,靓妹是一个对自己非常有好感的女仔·博取这点信任太过容易,有一个郁飞身边的人偏向自己,没什么不好··所以叶瑞忻才有了和靓妹之后的那些接触。
再后来,张志明的事让叶瑞忻无暇顾及这个无关痛痒的女孩··但此时此刻,当靓妹自己出现在叶瑞忻面前·她的存在忽然从无关痛痒变得举足轻重起来··张志明的事,郁飞费尽心机,现在恐怕还困在黎烬故意留下的那些线索里。
这件事,已经是个死局,他对自己束手无策··虽然警方没有证据,但从当日郁飞审讯自己的态度来看,他应当知道事情的始末,也百分百确定自己就是张志明背后的人。
甚至连是黎烬在最后关头帮了自己,他应当都清楚··生气,应当生气·帮黎烬布的局,到头来功亏一篑,怎么可能不生气·但叶瑞忻知,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靓妹,绝对不是郁飞派来的。
那么重情义,黑白分明的阿sir,怎么会让一个女仔来做卧底而且,是自己这样一个非常危险的嫌疑犯的卧底·根本唔可能·别讲卧底,恐怕让他看到靓妹和自己食餐饭都要暴怒。
那如果,靓妹不幸有一些意外他会怎样·叶瑞忻最钟意看到郁飞那种气急的样,令人心情愉快··再多,都唔嫌少··第47章 第四十七章·接近叶瑞忻,比靓妹想象中容易。
除了警署的工作之外,靓妹得闲就会用各种借口约叶瑞忻·大部分情况下他都唔拒绝,偶尔也有他主动邀请靓妹的时候··警署的工作慢慢又步入了正轨,虽然大家不愿意承认,但有很多的案子,终究要被束之高阁,不得不放弃。
看着靓妹着急收拾东西,火炮有点眼红,酸酸地讲道:·“你又去拍拖”·“没啦你怎么那么八卦”靓妹不愿多讲,敷衍道,“我走先,听日见”·说着,靓妹同大家打声招呼,便行出警署。
同叶瑞忻接触的这段时间,和靓妹之前对他的印象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优雅贴心,会让人非常享受同他相处的时光··叶瑞忻的优秀让靓妹心中越发不安,原本冷却了的那种心动轻而易举地被撩拨起来。
同他一齐看电影,一齐食饭,甚至一齐去敬老院看老人··偶尔近在咫尺的接触都会不经意地让靓妹的心跳快半拍,越是如此,靓妹就越怕他真的有另一面··今日是周五,叶瑞忻照例去敬老院看望老人家。
而在前几日,郁飞接到了王护士的电话··话今日是院方举办的专题活动,旨在鼓励子女多去看望老人·周五一整天都有各个社会机构的人去敬老院举行各种互动。
如果郁飞有空可以去敬老院看看婆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王护士的电话提醒了郁飞,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去看奶奶,郁飞便讲大约三四点去敬老院。
但令他没估到的是,他在那里见到了叶瑞忻同靓妹··叶瑞忻看到郁飞非常淡然,就像对待所有的陌生人一样,根本不会多望一眼,连打招呼的必要都没··但一旁的靓妹看到郁飞,整个脸都白了。
“你怎么在这里”郁飞走到靓妹面前问道··“我......我今天来看看婆婆公公·”靓妹回答得支支吾吾··“同他一起”指了指叶瑞忻,郁飞没好气地问道。
靓妹没有回答,但郁飞见她的神情就知自己没估错··叶瑞忻和靓妹本来在给老人家分发东西,郁飞的突然打扰让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郁飞也唔再多讲。
不屑地望了叶瑞忻一眼后·郁飞走向二楼奶奶的房间··第二天一早,靓妹一进警署就被郁飞叫到了办公室·早就做好被郁飞骂一顿的准备,但没想到他那么气急。
“你同叶瑞忻拍拖你脑有没问题”郁飞黑着面问道··“我没同他拍拖,我们只是朋友。”
靓妹不敢直视郁飞,低着头回答··“叶瑞忻是什么样的人或许其他人唔知,但你不是唔知你以为他就是你看到的那个财务总监光明磊落的叶大状”·靓妹知被郁飞见到自己同叶瑞忻一齐,一定会非常反对。
但她早就做好决定,无论郁飞说什么,她都一定要坚持下去·就算现在他再气急,终有一日他会明自己的用意··“是·”靓妹抬起头,看着郁飞答道。
郁飞没有想到靓妹这样坚定的反驳自己,气得站起身,讲道:·“你讲什么你讲多次”·“没证据证明他同那件case有关。
如果有,我没话讲·但如果没,他就是无辜的·”·这句话讲出口,靓妹都是破釜沉舟·她直视着郁飞的眼睛,说道:·“郁Sir,你无权干涉我同谁交朋友。”
哑口无言靓妹的话让郁飞哑口无言··别人讲这样的话,郁飞可以不生气·但是靓妹是他的组员,现在这样的话从靓妹的口中说出来,让郁飞无比震怒。
她竟然选择相信叶瑞忻,竟然同自己讲,无权干涉她·“现在开始,所有同叶瑞忻有关的case你都不准碰·出去”·郁飞和靓妹的争吵声在外头也依稀听得清,大家异样的眼神让靓妹心里有些难受。
但是现在她必须坚持下去··不多久,郁飞叫火炮进了办公室··要讲的话只有一句:·看着靓妹,不要让她有危险··火炮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在收工后跟着靓妹。
尤其是,她可能去见叶瑞忻的时候··同僚之间,彼此都太过熟悉·火炮跟人的习惯她知得非常清楚·大家都学过跟踪同反跟踪,靓妹很快就已经发现火炮。
这样的跟踪和平时执行任务不一样,全都是他们的休息时间·要甩掉疲倦的火炮并不算太难··三天后,叶瑞忻约了靓妹打斯诺克··这是叶瑞忻非常难得地主动邀请,靓妹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还有火炮跟着自己。
如果被叶瑞忻发现,就前功尽弃··在商场闲逛了半天,靓妹走进女厕,然后从窗户外翻了出去··立刻打车前往约会的地点,靓妹早早地到了斯诺克俱乐部。
坐在沙发上等到差不多到点的时候,手机收到了叶瑞忻的一条简讯··‘Sorry,我要迟点才可以到·我有booking,你话我名就OK·’·‘好,你慢慢来。
’·斯诺克靓妹也都会玩点,打得唔算好也唔差·一个人玩了大约两局左右,叶瑞忻到了··“Sorry,我迟了·”叶瑞忻一进门就抱歉地说道。
“就当我先练下手·”靓妹看了看叶瑞忻,见他似乎有些心神不宁,问道:“如果你还有事就去做,我不紧要的·”·“小事,我在不在都一样。”
似乎不想让靓妹看出自己有心事,叶瑞忻笑了笑,讲道:·“你打完这局,还是重新摆台”·“当然是同你打咯”靓妹说道。
叶瑞忻做了个手势,穿着西装马甲的裁判立刻上前重新摆球··“你先”靓妹说道··听她这么讲,叶瑞忻便拿起球杆。
几乎不用思考,叶瑞忻附身轻轻一杆·白球轻擦过红球之后,撞到了彩球之后·力度与角度刚刚好,几乎让靓妹没有办法在下一杆打到红球··“好犀利你那么会打,我一定输了啦”·打斯诺克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做球的那种筹划感,每一杆都要思考与布局。
叶瑞忻在美国最钟意玩的就是斯诺克,当时梁霄就讲总算有个运动适合你,不会出汗··斯诺克,还真是适合叶瑞忻··靓妹坐在沙发上看着叶瑞忻打球·他打球的样子有点严肃,偶尔拿起巧粉擦拭杆头的时候会微微皱眉。
叶瑞忻打球的姿势非常标准,打得顺的时候,球杆与球,球与球之间的撞击声在耳边有节奏般响起·伴随着入袋声,每一杆优雅而果断·经得起慢镜头一帧一帧地播放。
就在他快要清杆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靓妹瞄了一眼电话,是一个没有储存的手机号码··叶瑞忻看到号码刻意避开了靓妹,行到远处去接。
他讲话的声音好低,靓妹听唔清他说了什么·但神情上来看,事情似乎唔太顺利··电话大约讲了三四分钟,叶瑞忻挂上电话后没有把手机放回台面,而是放入袋内。
下一杆,他没得分··这是一个没有太大难度的球,照叶瑞忻先前的水平来讲,应该很简单·见靓妹看着自己,叶瑞忻才换上笑容,示意让她接着打·自己则走到吧台要了杯tequila。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靓妹拿着球杆开始打球,眼神却一直悄悄留意着坐在吧台的叶瑞忻·一记清脆的敲击声,在苏打水的泡沫涌上时叶瑞忻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完,然后对酒保说了句:·“Another cup.”·不多久,电话再一次响起。
叶瑞忻接起电话之后面色更加难看,这一次他只是讲了声“迟点讲”就收线··见叶瑞忻转身看向自己,靓妹立刻装作思考如何做球的样子··“Sorry,我需要去处理一点事。
要先走·”·“那你去忙,公事要紧·以后再打啦”靓妹连忙说道··“OK我叫的士送你返屋企。”
“唔使时间还早·我自己可以,你先去忙啦”·“好,那你路上小心·”·说着,叶瑞忻便匆匆走向门口,还没有出门就拿起了电话。
靓妹隐隐听到几个字——“货在哪里”·叶瑞忻出门没多久,靓妹也跟了出去·现在跟着叶瑞忻已经来不及,但直觉告诉靓妹,叶瑞忻这次的反常一定有问题。
刚刚那个电话靓妹已经记下,她立刻打了个电话给以前信息科的同僚阿宽,让他帮忙查一下登记这个号码的名字··好快就得到了答案,是一个前日开通的太空卡,查唔到机主的讯息。
这个答案让靓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靓妹让阿K跟踪这个电话,然后拿起包里的纸和笔,写上了一句话之后,随便拉了一个街上的后生仔给他看··靓妹写得很简单:·我是聋哑人士,我电话没电了。
唔该(麻烦)帮我打个电话给我阿哥·话给他听我现在的地址,多谢你·电话号码:xxxxxxxxxx··靓妹学过哑语,要装做哑女很容易。
路人见到那么靓的女仔是哑的都觉得好可惜,很快就答应帮她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样的话一头雾水·只需要二十秒的时间,阿宽就可以追踪到这个电话的地址·靓妹尽可能地做着手势,让后生仔帮她多说两句。
电话被挂断的时候,靓妹心里正好数到二十,有机会追到·电话一挂,靓妹便笑着对他说道:·“多谢你其实我是义工,做调研来的。
多谢你愿意帮助残障人士”·听靓妹这么说,后生仔有些不好意思,红着面说道:·“都是应该的,唔使客气·”·后生仔走后,靓妹立刻再打给阿宽。
“有没查到”·“有,地点是在中轩佐道9号仓库·”·“多谢”·收线,靓妹便拦了一辆的士朝中轩佐道9号仓库佐道开去。
靓妹让计程车不要停得太近,然后自己朝仓库走去··在快到九号仓库的时候,靓妹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叶瑞忻··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路灯下·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叶瑞忻转过身,朝着靓妹微微一笑,讲道:·“Madam,有心埋(接近)我,是不是好有趣”·第48章 第四十八章·六月的天气,总有些令人无法预估。
下午还艳阳高照的天气,现在却乌云密布,时不时地响起了几声雷··郁飞的手机收到靓妹的简讯,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回拨过去,已是无人接听··一个极度不好的念头闪过郁飞的脑海,全组人除了广哥和靓妹,其余都在警署。
火炮把跟丢靓妹的事情告诉了郁飞,本以为只是她不钟意被人跟着,但此刻,谁都不敢再说什么··郁飞下令全体出警,去市郊的中轩佐道9号仓库·天气的闷热让车里的冷气都显得有些不足,火炮坐在副驾驶,阿潮和鑫仔坐在后座。
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除了紧握着的拳头,是死一般的寂静··车顶上的警灯通明,郁飞不顾信号灯和限速,全力驶向中轩佐道··落车,郁飞手里持枪,嘱咐了句:大家小心点。
自己则走在了最前面,带队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仓库的门并没有锁,在火炮和阿潮的掩护下,郁飞一脚踹开了仓库的门··闪电的光,让漆黑一片的周围如白昼般明亮。
所有想象中的可能- xing -在仓库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全都破灭··空旷的仓库里,只有一把椅子摆在中间·椅子上绑着一个人,血色染红了她的衫,顺着身体流淌在脚下,形成一滩血迹。
触目惊心·一声响雷随后在空中响起,却犹如响在耳畔一般震耳欲聋··“靓妹”·伴随着呐喊,火炮先郁飞一步地朝靓妹所在的位置冲过去。
他颤抖的手放在了靓妹的鼻尖,没有一丝气息··火炮拿起□□就冲出了仓库,郁飞见状立刻追了上去··“靓妹不可能得罪其他人一定是叶瑞忻做的”·叶瑞忻这三个字,让郁飞心如刀绞。
如果不是火炮,此时此刻拿着枪冲出去的,或许就是郁飞·但此刻,郁飞一定要拦下火炮·他唔可以让自己的组员再出事,他要冷静,要主持大局··雨滂沱而下,落在郁飞面上。
雨水同眼睛里不住涌出的一些液体一齐,模糊了视线··“杀了他靓妹就能活返来吗”·郁飞的声音淹没在磅礴的雨中。
这句话,与其讲是同火炮讲,不如讲郁飞是话给自己听··“即刻报警,保护好现场天网恢恢,我们一定不会让靓妹枉死”·重案组很快到了现场,对现场进行了取证。
这样的场面郁飞见得多,当差那么多年,他也曾见过同僚在行动中牺牲的经历··但像靓妹这样,以如此惨烈的形式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第一次··重案组的同事拍照,取证。
火炮在做笔录,交代他可能触碰过的地方·法医检查靓妹尸体·所有的步骤都像刺刀一样,剐着郁飞的心口··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靓妹平日都是带着笑面的,没有一般女仔的矫揉造作,做事的时候从来不把自己当女仔看。
敬业,勇敢·她可以一眼记住看过人的长相,衣着特征,大家都话她是人肉扫描仪··“Morning sir”·“Sir,你的咖啡。
饮一杯,停一停啦”·靓妹的音容笑貌在郁飞的脑海里想起·郁飞记得,前段日子她很开心·连自己都笑着同她讲:·“要结婚得先过我们这关”·听完,她害羞得把头埋在了文件里。
嗔怪道:·“你们唔要乱讲啦都未拍拖,结什么婚嘛”·23岁,她不过23岁·她应该快快乐乐地去拍拖,去结婚的。
但现在呢,她躺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连眼都没有闭上,那样不甘愿地看着,睁着··伸手替靓妹合上眼,然后亲眼看着靓妹的尸体同所有的受害者一样,被塑胶袋包裹起来,送上了殡仪车。
重案组的高级督察陈逸走到郁飞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讲道:·“法医讲,案发大约在两个钟前·死者大动脉中枪,失血过多·除此之外没其他外伤。
其他详细的,还要等尸检才知·”·陈逸同郁飞都算旧相识,大家合作过几个案子·这些按条例并不适合讲给郁飞听,但陈sir还是大致向郁飞说了些。
递给郁飞一支烟,陈sir继续讲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也知讲节哀无鬼用·死者最近接触过谁,在做什么,我还需要你和你班同僚给我线索·调整下心情,一阵(一会)去我那里录一份笔录。”
重案组的审讯室里,郁飞尽可能用客观的角度去陈述靓妹最近的一些状况·虽然如此,但所有的矛头,依旧全都指向一个人——叶瑞忻··重案组即刻请叶瑞忻回警署协助调查。
这次死的是郁飞的组员·为了避嫌,警方没有让郁飞接触这个案子,更加唔可能审讯叶瑞忻··“今晚10点左右,乐欣儿在市郊遇害·她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你们都做了什么,请详细地讲述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叶瑞忻的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惋惜·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道:·“她约了我打斯诺克,我有事去迟了·到的时候大约8点多,打了差不多一个多钟,我接到电话,话公司有个文案要处理,我就返公司。
之后就没同她再联络过·”·“你同乐欣儿是什么关系”监控里,陈逸问道··“普通朋友·”叶瑞忻答道。
“怎么认识的”·听到这句话,叶瑞忻抬眼看了下摄像头,虽然非常细微,但郁飞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这个动作·叶瑞忻是在挑衅,对自己的挑衅·“郁sir没讲吗是他让我们相识的。”
叶瑞忻说道··这句话让郁飞瞪大了眼睛,他紧盯着屏幕,恨不得可以透过屏幕朝叶瑞忻开枪叶瑞忻的这个动作让郁飞确信了这件事一定是他做的而且,目的是为了报复自己·“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唔可以讲得清楚点”·“几个月前,我在敬老院做公益。
我发现有一个保洁一直盯着我,我留意了两眼,认出了她是郁sir的组员·”·叶瑞忻拨弄着袖钉,道:·“我唔明警方为什么要跟我,我相信所有人非常讨厌这样的方式。
所以我直接走到她面前,话我已经发现她·希望她唔要再跟·”·“你说你同信义社毫无关系,你只是凯霆的财务总监·如果是这样,你怎么会认得出她是O记的警员”·陈sir反问道。
叶瑞忻冷笑一声,看着陈逸说道:·“我的记- xing -非常好,见过一次的人都会记得·更何况,你的同僚们整日跟着黎生·以我同他的关系,认得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郁飞在视频里看着叶瑞忻在审讯室,他太过熟悉叶瑞忻说话的方式·无论用词还是表情,都是无可挑剔的精准··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想要套他的话根本就是唔可能。
“在那一次接触之后呢”·“我平日很忙,之后和她并没有什么接触·但最近她常常来找我,至于原因,我就不知了·”·“今晚10点左右,你在哪里,在做什么”·陈sir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
就现在看来,没有证据证明叶瑞忻同这件案子有关·甚至连动机都没有·他只要有不在场证明,这件案子就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在办公室开O.T.,乔江同我一起,直到你们请我来到这里,我没离开过。”
叶瑞忻用那种礼貌又高高在上的态度,一字一句地将所有与他有关的可能- xing -一一击退··乔江自然替他讲话,唯有的可能就是调取监控视频,但叶瑞忻既然敢讲,就一定不会让警方找到对他不利的证据。
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同势力,极可能根本不在现场··审讯结束后,叶瑞忻走出审讯室·一同被请回警署的乔江先他一步录完口供·见他出来,便走到他身后,准备同他一起离开。
此时,郁飞也从监控室走出,叶瑞忻的脚步在郁飞身旁停下·说道:·“郁sir,节哀顺便·”·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郁飞·他一把将叶瑞忻推到墙上,吼道:·“我绝对唔会放过你”·这一举动让整层楼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这里,乔江刚想动手,就被叶瑞忻拉住。
叶瑞忻理了理衫,看着郁飞一字一句地说道:·“在场所有的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你这句话我现在怀疑我的人身安全会受到威胁·我会告你恐吓同蓄意伤害,你等着收我的律师信。
郁sir”··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一整晚,重案组连夜调查了案件现有的全部证据··依据叶瑞忻的供词,警方查看了凯霆大厦的监控画面。
摄像头记录了他进入办公室,直到警方到达,他确实中途没离开过··录影带没有被做过手脚,但摄像头的拍摄范围却有一个视觉上的死角·摄像头偏左,拍不到叶瑞忻办公室旁边的救生通道。
也就是说,如果叶瑞忻从侧门的楼梯离开,也不会出现他离开的纪录··但根据无罪推论,这个死角并不能说明叶瑞忻离开过办公室·更何况他还有人证乔江。
其余视频里也没有看到叶瑞忻出去过的痕迹·按照这个情况来看,他的不在场证明非常地充分··除此之外,重案组调取了仓库附近的摄像头,但靠近仓库几个路段的摄像头被人为破坏,今晨才有维修队去维修。
当日晚上,中轩佐道的行径纪录全都没有··中轩佐道路况好复杂,出去之后有好几个分叉路,要一个个筛选需要大量的时间,如果没有嫌疑车辆,调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剩下唯一的线索,就是靓妹让阿K查的那个电话··但很快就传来了坏消息·一早就料到的太空卡,没有实名认证,应该早就被扔到了哪个垃圾桶,不在手机里根本无法定位。
一个晚上,让重案组对这个案子的调查就陷入了僵局·现有的证据全都被推翻,一切只能从别的地方着手··没有证据就算知道是叶瑞忻,但郁飞根本没有证据。
叶瑞忻轻而易举地将事情推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动机都没有·郁飞昨晚和叶瑞忻的争执被传得沸沸扬扬·事发当晚,就有媒体在网络披露警方的暴力执法,在警局对市民动手。
早晨更是上了不少报刊杂志的头条,连警署门口都有狗仔准备跟拍,希望抓到更大的新闻··叶瑞忻的律师函如约而至地送到了警署,外带一份投诉落在程康的办公桌上。
·李永年把郁飞叫到了办公室,指了指桌上的投诉,讲道:·“你都知他有律师执照的,这样的人最难搞·现在直接通过媒体传到上面,上面都有好大压力。
全港几多双眼盯着我们,话你高级督察暴力执法·”·郁飞站在李永年面前没有讲话,面色非常难看··李永年叹了口气,说道:·“你的心情我好理解,但是无论如何你唔该动手。
你动了手,我们就很被动·现在上面非常重视这件事,暂时停职一个礼拜,就当放个假休息几天,平复一下情绪·”·听到停职两个字,郁飞瞪大了双眼,连忙说道:·“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一定唔会再让这类的事情发生·检讨,报告我都可以写·或者当面向严sir道歉·”·李永年望着郁飞,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口气同自己讲话。
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此时有些恳求地讲道:·“李sir,我唔可以停职”·李永年叹了口气,讲道:·“阿飞,这件事闹得很大。
媒体都在望着,警方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你放心,这件case我会亲自盯,一定给靓妹一个交代··你先将配枪同警员证先留低·等事情平息了,我即刻让你复职。
好好安抚你的组员,让他们不要再鲁莽做事,让其他人有机可乘·”·与此同时,黎烬正听着阿扬讲昨晚发生的事··“黎生,那个女警近埋(接近)叶公子都有段时日。
昨天的事,应该是叶公子的一个计划·想试下她是咪(是不是)警方的内鬼·他话如果在仓库见到那个女警,就按道上规矩做事·”·听到靓妹死在仓库,黎烬的心一沉。
当阿扬说道叶瑞忻同郁飞在警署的冲突,以及今早媒体对此事穷追不放的态度,黎烬只觉得头痛欲裂··“黎生,使唔使找叶公子过来”·黎烬摆了摆手,没讲话。
找他过来做什么问什么·从黑路的层面来讲,这件事叶瑞忻一点错都没·那个女警出现在了仓库,说明她接近叶瑞忻带着目的。
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也都怨唔到其他人··虽然黎烬知叶瑞忻做这件事,多多少少同郁飞有点关系·但要怪,最多怪叶瑞忻做事情太绝,闹出了人命··除此之外,黎烬可以讲什么·道上最恨的就是二五仔(卧底,内女干)。
他一个大佬,问自己兄弟,为什么要杀了跟踪他,出卖他的差佬·根本就是讲笑·但,郁飞……·死的是他的组员,他曾经可以为了周奕宸去闯龙潭虎- xue -,去碰毒品。
现在让他眼定定见到自己的组员惨死,自己却束手无策,他会怎么样·黎烬好想打给郁飞,但在拿起电话的那一刻,他定住了··这通电话要怎么打自己又可以讲点什么·劈友拉架,勾心斗角那么多年,黎烬都未觉得有几难。
就在黎烬犹豫的时候,屏幕亮了起来··是郁飞··接通电话,黎烬还来唔及讲话,就听郁飞道:·“你在哪里我要见你”·“我在屋企,阿飞……”·还没说完,那头已经收线。
大约等了一个钟,门外响起了一阵锁匙声·郁飞一进门,便扯起黎烬的衣领,质问道:·“话给我听叶瑞忻到底在做什么”·郁飞用的力气很大,或许因为太过用力,竟显得有些颤抖。
说出这句话,是郁飞本能的反应·或许他只是脱口而出,并没有深思过,但黎烬却清楚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义··停职,放大假郁飞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
他甚至连光明正大去帮靓妹做事的资格都没··话给我听叶瑞忻到底在做什么·黎烬看着郁飞,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睛。
他用所有的信任怒视着自己,等着自己给他一个回答·他整个人就似一根紧绷着的弦,看起来锐利而坚韧,但却是早已到达了极限··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这一句话里,他第一次将自己与黎烬看作一体。
他想让黎烬帮衬自己他用质问的口气请求黎烬,让黎烬话他知,叶瑞忻到底在做什么·郁飞此时的痛苦与脆弱,清清楚楚地呈现在黎烬的眼前。
在他最无助,无可奈何的时候,他这样对自己说··这一刻,无比的漫长·在郁飞凝视下,黎烬讲道:·“他是我细佬(弟弟)·”·短短一句话,五个字,骤然地扯断了那根紧绷的弦。
黎烬几乎可以听到崩裂的声音,郁飞眼底里闪过的那一丝错愕和失望就像一把利刃划过黎烬的心口,让他痛得哑口无言··身体被一把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而那对眼睛再也没看向过自己。
郁飞什么都没讲,头都唔返地行出门··第50章 第五十章·黎烬没有出现在郁飞面前·他知,这个时候自己的出现除了让他震怒之外,于事无补··郁飞那边,叶瑞忻那边,黎烬都暗中派人盯着。
双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要第一时间知··哪一边都不能有事·而白永杰那边也接到了郁飞的电话··“无论叶瑞忻要做什么,如果收到风,即刻通知我。
如果能找到他的罪证,我给你十倍线人费”·女警被杀的那件事,道上也算有所耳闻·高级督察暴力执法的事情,却比女警的死更引人注目地刊登在报纸上。
白永杰知现在郁飞是属于停职的状态,仅是声音就可以想象,他一定非常不好·本来想安慰郁飞两句,但郁飞讲完这句就匆匆收线··算啦,安慰的话,在这种时候其实都无鬼用。
接到郁飞这通电话的,当然不止白永杰一个人·从以前的NB到现在O记,郁飞手里的线人唔算少,所有的人都收到了这通电话·做线人的,既然能出卖消息给差佬,当然也可以把消息给其他人。
例如——叶瑞忻··三日后,郁飞收到一条简讯·发这条简讯的是郁飞在NB时的一个线人··简讯很简单:明日下午3点,半山中道的出租屋,有交易。
收到消息,郁飞一早就在出租屋附近埋伏,叶瑞忻虽然还没到场,但郁飞的一举一动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要做掉郁飞,好简单,只需要一通电话就可以·但叶瑞忻却更享受折磨他的过程所带来的成就感,这比一枪杀了郁飞更让叶瑞忻觉得痛快。
差佬而已,就算黎烬的新鲜感这次长了些··那又如何如果人死了,情能残留多久·这个世界上,有资格站在黎烬身边的人,只有自己·两点50分,叶瑞忻的车来到半山,徒步走向中道。
郁飞在哪里,哪个位置,叶瑞忻太过清楚·树林里,有一早埋伏好的专业杀手·现在叶瑞忻只需要走到出租屋,然后就回转向郁飞,四目交汇的那一刹那,子弹就可以穿过郁飞的胸膛。
叶瑞忻要亲眼看着郁飞死,要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当枪响的那一刻,叶瑞忻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黎烬·叶瑞忻没估到,收到这个消息的还有黎烬。
这是一个无头无尾的交易安排,自从张志明的事情之后,叶瑞忻再也没有接触过毒品的交易,甚至社团的事都没有插手过··他安安分分做他的财务总监,怎么会有交易·这件事,摆明了是叶瑞忻收到了郁飞要找他的消息。
按照他的秉- xing -,他会做什么黎烬猜也能猜出大概但黎烬真的没估到,他做事件件不留余地··叶瑞忻还来不及惊呼的那一句“停手”,子弹就已经打入了黎烬的左肩。
“停手”叶瑞忻命道··树林又恢复了安静·叶瑞忻站在那里··是的,叶瑞忻亲眼望见··他望见黎烬为了郁飞用身体去挡子弹,就像当年护着自己一样,用身体,用命去保护郁飞。
他望见黎烬带着郁飞走··望着黎烬同自己背离··黎烬快速地同郁飞从另一条路走下山·血顺着黎烬的手臂流到郁飞的手上,触目惊心··“撑唔撑得住”郁飞扶着黎烬朝车那里走,边问道。
黎烬点了点头,然后从袋内摸出车钥匙给郁飞·车就停在不远处,上车后郁飞脱下自己的衫给黎烬做了简单的包扎来止血··此时黎烬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紧咬着的牙关和急促的呼吸都在提醒着郁飞他的伤势不轻。
郁飞正要发动汽车,黎烬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说道:·“你知的,唔可以去医院送我返半山”·是的,郁飞知他不可以去医院。
枪伤,进了医院就等于进了警署·枪伤好解释,可怎么解释是自己送他去的医院怎么解释一个大佬为阿sir挡抢黎烬又怎么可能说叶瑞忻蓄意谋杀·但不去医院,他的伤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有生命危险。
“信我没事”·看着郁飞的犹豫,黎烬扯出一丝笑容,讲道:·“阿仔,你再唔开车,我要撑唔住了·”·呼吸变得越发沉重,黎烬拿出手机打给李医师。
“我左肩中了枪,带血袋·我半个钟左右到半山·”·郁飞停下车的时候,李医生和两个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见车一到,助理立刻将黎烬从车内扶出,走进大门。
做黑路的私人医生,取颗子弹都不算新鲜事·除了手术室的卫生环境,其他能带着的东西,一样不缺··此时的黎烬面上已经没了什么血色,冷汗不住地往下流。
郁飞给他包扎的衣服和他自己的衬衫都被染红了半片·助理第一时间替黎烬输血,然后连接上心电监护仪,监测黎烬的身体情况··李医生将麻药准备好,然后对黎烬说道:·“黎生,我先替你麻醉。”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黎烬点了点头,然后医生就替他打了一针·然后和几个助理一起做手部清洁,带上手套,准备在麻药起效后立刻做手术。
麻药起效很快,局部麻醉只需要三五分钟··李医生剪开黎烬的衬衫,中枪的地方就像一个血窟窿·子弹很深,需要从肉里将爆开的弹头取出·助理们不断地擦拭着涌出的鲜血,医生则是尽可能地避开动脉、静脉、主要的神经等,避免造成大出血等危险状况。
郁飞并没有亲眼看过这样的场面,就算自己中枪,都唔会眼盯盯这样看·现在看着刀和钳从黎烬身体里挖着某一样东西,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唔舒服··而郁飞心底里对黎烬的感情,让这样煎熬的感觉不断加剧着。
郁飞索- xing -站起身,背对着黎烬,不忍再看··直到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郁飞知子弹已经取了出来·郁飞一转头,才发现黎烬的眼神一直望着自己。
四目交汇的那一刹那,方才黎烬替自己挡枪的那一个拥抱再次浮现在眼前··黎烬,他是黑的··但他给的爱,却清晰得可以触摸得到,沉重到他愿意付出自己的- xing -命。
“黎生,伤口已经替你缝合好·虽然创口比较深,但好在没有伤及内脏和其他重要的神经·输完血应该就没有大碍··这段时间要保持伤口的清洁,千祈唔让伤口开裂或者感染。
我会每日来帮你清理同检查·你好好休息·”·“好,辛苦了·”黎烬说道··“应该的·”·李医生等黎烬输完血,便带着两个助理离开了。
他们非常懂行情和规矩,多知的,未必是好事·不该说的绝对唔发声,没有必要留低的也唔会多留··医生走后,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尴尬的气氛让整个屋子变得凝重起来。
郁飞见黎烬没危险也算放心·正准备起身离开,手却被黎烬一把拉住,紧紧地握在手里··“我唔想你走·”·郁飞没有马上回头,但心里确实蓦然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黎烬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他从来都是带着运筹帷幄的那种沉稳,可现在这句话,却那么没底气·郁飞感觉得到,他害怕会听到一个不字。
郁飞明白黎烬的意思··他这句话指的,不只是现在··他不想自己离开他的生命,不想这段感情就此终结··此时此刻的黎烬,在挽留··郁飞停滞了几秒钟,然后回过头在黎烬身旁坐下。
黎烬意外却惊喜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留低了·郁飞看着黎烬的表情,这麻药没有问题吗还是子弹打到哪根神经了哪有中枪了还那么高兴的·拉着郁飞的手,黎烬说道:·“我想饮水。”
郁飞起身倒了一杯水过来,才饮了一口,他又道:·“我想食苹果·”·郁飞看了他一眼,最尾还是去厨房洗了一个苹果然后拿了过来··“我要削皮。”
郁飞直接将苹果放在黎烬的面前,说道:“你食唔食”·黎烬慢慢收起了笑容,再次把郁飞的手握在手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郁飞的眼,慢慢讲道:·“好彩(还好)你没事。”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麻药过后,背上伤口的阵痛让黎烬根本无法入睡··在郁飞去冲凉的时候,黎烬给阿扬打了个电话,让他传话给叶瑞忻,勒令他除了屋企同公司哪里都不许去。
至于社团同公司那里,就宣称自己有事去了日本,以免有人唐突登门··除此之外,今天的事要妥善收尾·如果消息走漏出去,这件事在黑白两道,不知要掀起多少轩然大波。
事实上,这个电话已经打迟了·但黎烬相信,以叶瑞忻的手段,这件事已经到此为止,他或许根本唔使自己提醒他善后··瑞忻,他几时变成这个样子……·又或者讲,究竟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念起叶瑞忻学生仔的样,黎烬觉得心口好似被一块石头堵住一样唔舒服。
他可以干干净净,过最好的生活,为什么非要踏入这滩泥泽,让手上沾染上这些根本洗唔去的污黑··因为......自己么·这份感情从来唔是爱情,他应该知的·他那么聪明,怎么会谂唔明(想不通)·黎烬唔愿多念下去,叹口气垂下眼眸。
透着月光,黎烬看到在他身边睡着的郁飞··他留低了,就在自己身边··没有镜子,黎烬唔会知自己的笑面在眼神落到郁飞身上的刹那,就浮在面上··黎烬恃自己的伤,郁飞片刻唔离地被“要求”留在身边,就连冲凉都是郁飞服侍的。
这样的待遇,黎烬过去真是不敢念··猫仔面上唔甘愿,但都照办·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眼里有隐隐担忧·虽然他唔讲,黎烬也看得出来他的心痛··留低,就是他为这段感情最大的让步。
这个决定,唔比自己为他挡的这一枪来得轻··伸手摸了摸郁飞的头发,指尖划过的柔软从未有过地令人感到珍惜··与他相识有多久连一年都未到。
从没有念过,在这个年纪还会为一个相识不过一年的人去搏命··黎烬忽然发笑,笑自己痴线·不是,应该讲是痴心·是啊痴心再来一次,这一枪依旧会去挡。
他唔可以有事一定唔可以·因为心绪的波动,黎烬指尖的动作大了点,郁飞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见黎烬并没有睡,郁飞也坐起了身,打开床头灯,问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伤口痛紧唔紧要”·“没事,你继续睡。”
郁飞摇了摇头,说道:“醒了就睡不着·”·黎烬笑了起来,用他没有被绷带固定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动作看起来同手同脚,有点古怪。
“睡这里,一定可以睡着·”·“痴线”郁飞白了他一眼··“你试下啦”·讲着,黎烬把郁飞拉过来。
他知现在的猫仔唔会反抗·果然,柔软的头发落在肩头·黎烬小心地抱着猫仔调整了下姿势,然后将头靠在他头上··嗅着他身上干净的洗发水的气味,黎烬讲道:·“你看,这样我们都睡得着。”
“是你讲什么都对”·关上床头灯,郁飞索- xing -靠着黎烬的肩头闭上了眼··讲真,让郁飞再次入睡真的太难。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靓妹的死,今天的这一枪··还有,阿宸......·选择做警察,因为郁飞觉得这是世上最光明的一面·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混沌的世界里。
阿宸的事让他看到了警队里的黑暗··黑警的事毫无头绪·现在靓妹的死在警方看来,是咪(是不是)也都只是一个普通的case,无关紧要·从阿潮他们说的来看,整个案子的调查同取证并没被重视,标准的照章办事。
比起真相,似乎他们更在意舆论同媒体的目光··这个案子,无论破与唔破,对警队的形象都没好处·对警队来说,所谓的公众形象,可能比一条- xing -命来的重要。
想想,真是令人发笑·这几日来,没配枪,没警员证··郁飞忽然觉得心里很空·可拿回那些,又该从何开始·郁飞头一次,感到从未有过的迷惘。
平稳的呼吸从耳畔传来,靠着自己的力道也变得沉了点··黎烬睡着了··为人挡枪,郁飞时刻准备着··为市民,为队友,郁飞都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
他是警察,应该的但黎烬,至少他绝对不应该为警察挡枪··被人紧紧拥抱住,用身体去替你挡下一颗子弹·这样的感觉,原来如此复杂。
有些令人不知所措··感情,其实都好简单·抛开一切杂念,你的心就在那里,你望得见··自欺,比隐藏一声咳更难··黎烬讲,我唔想你走的时候,郁飞心软了。
既然舍不得,那就留低··相爱即是相爱·即使骗得了别人,谁能骗过自己·又何必,去骗自己··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郁飞动了动身体,就听到一声吃痛的“嘶”。
惊觉自己昨夜竟然靠在黎烬的肩上睡着了,郁飞连忙挪开身体,却见他好像更痛,皱着眉头讲:·“我半身都麻了,你可唔可以先唔要动·”·看着黎烬的样子,郁飞笑了起来,故意又做靠过去的样子。
笑道:·“那,要我再靠过来”·“唔是你现在唔碰我好痛的”·郁飞看着黎烬的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知,如果身体麻了再加上扯到伤口,一定好痛·但见他那样,就是想笑··见郁飞笑得那么没心没肺,黎烬道:·“喂你有没同情心啊sir”·“有我帮你这个残障人士迫牙膏咯好唔好”·郁飞边起身穿衣服边答道。
“何止迫牙膏,还要早餐才行”黎烬讲道··“好要不要替你刷牙”·“好啊”黎烬即刻应承。
“发梦啊你快点起身否则连三文治都不给你食”·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停职的这段时间,郁飞干脆住在黎烬半山的别墅。
李医生每日会上门给黎烬换药,检查伤口·以前黎烬话他皮肤好,伤口一直好得快·背上那条被□□砍的伤口没养多久就结痂··他真的没讲大话。
过了几日,果然已经恢复很多·但黎烬伤的是右肩,行动多少受了很大的影响·不过再怎么样,他也有点食厌郁飞做的炒饭··“不是吧,又食这个”·“有得食就唔错你住半山,外卖仔都唔愿送的。”
“我记得张姨有买过好多菜放雪柜(冰箱)的·”黎烬打开雪柜看了看,果然有不少食材,“你换个啦”·听他这么说,郁飞停下了正在用筷子打蛋的手。
“谁讲屋企没人照顾我不在就没饭食”·转身看着黎烬,郁飞说道:·“黎生,我记得是你吧”·郁飞之前来过不少次,一看就觉得一定有佣人替他每日打扫。
否则那么大的屋子,怎么可能连死角都没有什么灰尘,只是每次都没有见而已··但他口口声声讲自己没人照顾,让郁飞在这里住下··现在,算是讲出真话了·黎烬故作镇定地慢慢关上了雪柜的门,然后换上人畜无害的笑面,看着郁飞笑道:·“你想唔想吃咖喱焖鸡我做给你食啊”·郁飞皱了皱眉,看着黎烬还绑着绷带的手,讲道:·“行不行啊”·“行但要你帮衬下咯”·四手联弹不算稀罕,三手煮饭有没有见过·总之厨房里的声音根本就似战场,声响不断。
“喂你拿稳啦”·“是你手颠”·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你试下,左手当然不惯啦”·“看你左手做事真是好白痴”·“你唔要笑啦碰到我伤口好痛的我是伤员来的你还笑”·一餐饭,做完真是不容易。
但讲真,黎烬煮菜比郁飞好得多·至少不用蛋炒饭,饭炒蛋··“以前没钱,就买点菜返来咯·不算你不知,自己煮要比食大排档便宜得多·”·黎烬往郁飞的碗里夹了点菜,然后道:·“后来我干脆买了本菜谱,照着做。
讲出来你都唔信,我煮饭几有天赋,各个都夸好味道·”·满眼期待地看着郁飞,黎烬讲道:·“你试下啦”·郁飞夹起碗里的咖喱鸡尝了尝,虽然色面麻麻地(一般般)但口味真是唔错。
“好味·”郁飞讲道··黎烬笑了起来,用筷子夹了口饭然后同菜一齐送入口··“你钟意食,以后我给你做咯总好过你日日食炒牛河,蛋炒饭。
都没营养·”·“你伤好再讲咯”·“我当你应承我啦来,多食点·”·三菜一汤,食得干干净净。
郁飞收拾碗筷去厨房洗,黎烬点起一支烟,陪在他旁边··“一身油烟味,我想冲凉·”·郁飞洗着碗,头也不抬地说道:“去咯”·说完,郁飞念起他的伤,补充道:“等我洗完。”
有人服侍,真是一种很上瘾的体验·尤其是面前这个人骄傲得从不妥协,现在他的温顺,让黎烬从心里觉得好得意··黎烬是一个会享受的人·他屋企的浴室好大,门口就有一个换衣间。
除了一个按摩浴缸之外,还有一个宽敞的淋浴房同桑拿室··解开黎烬固定手臂的绷带,小心地用花洒将他身体淋- shi -·费事(免得)麻烦,郁飞一边给黎烬冲凉的时候干脆也一起洗。
黎烬的伤在肩头,怕伤口碰到水感染,郁飞总是先替他冲完凉,然后用毛巾给黎烬擦擦伤口周围··花洒的水流过黎烬的后背,他身上有着不少或浅或深的小伤口。
有点只留下淡淡的印迹,有点疤痕就依旧清晰,这些是过去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梵文的纹身将他那道刀疤挡住·纹身正好在脊椎上,从颈椎一直到尾椎。
水缓缓流过那些文字的画面安静而神秘,会让人不免有些晃神,失神地多望上几眼··唔得唔讲,黎烬的身材真的好,宽肩窄腰·小麦色的皮肤下,是紧致的肌肉,水流划过他的身体,顺着好看的线条蜿蜒而下。
充满男- xing -的魅力··走到黎烬的面前,郁飞用水将他面前打- shi -·然后闭上眼,用花洒从头淋了下来,三两下将自己淋- shi -·用手将头发往后一梳,郁飞放下花洒,伸手去拿洗浴露。
郁飞唔知,黎烬非常钟意见他这个样··当郁飞额前没碎发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美人尖的关系,会显得更加俊秀些·所以每次□□的时候,黎烬总喜欢用手撩拨郁飞的头发,好看清这张清傲的面孔上浮现出的诱人表情。
感觉到黎烬的目光,郁飞皱了皱眉头··两个人都脱得精光,再加上黎烬现在这种眼神··好难让人,表现得自然......·“你看什么”·“这里没淋- shi -。”
说着,黎烬指了指自己左边的脖子··郁飞刚凑过去,后颈就被黎烬扣住,然后不由分说地落下一个黎烬式的,极具侵略- xing -的吻··郁飞侧了侧头,对上黎烬充满□□的眼眸,问道:·“唔怕剧烈运动,伤口开裂”·“抵子弹都行,怎会惊缝针”·说着,黎烬的吻再次俯身下来。
拥吻着郁飞走向浴室外的休息室·水迹顺着拥吻着的两人,落下一地··将郁飞压在皮质的沙发上,厚重而沉稳的真皮沙发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出凹痕,就如同此刻两个男人的身躯一样,充满了男- xing -特有的气息。
深色的沙发衬托着郁飞的肤色,还有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对黎烬来说都是无可抗拒的诱惑··黎烬的动作难免扯到了背上的伤口·毕竟缺了一块肉,讲唔痛是假。
“嘶......”黎烬皱着眉头顿了顿··见他痛,郁飞起身将黎烬拉到沙发上坐低,然后跨坐在黎烬身上,讲道:·“痛,那就唔做咯”·黎烬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郁飞,低头看了看。
道:“这样了,唔做”·“现在......够唔够”·黎烬伸手将他拉近,然后啃咬着郁飞的颈脖,答道:·“不够,一世都唔够”·作者有话要说:·很多处,大家如果觉得为什么有点断片。
因为不能描写,我尽力了......·第53章 第五十三章·郁飞在停职两个礼拜之后,回警署返工··“Morning sir”·“Morning”郁飞看了看大家,说道,“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没了靓妹的办公室,显得冷冷清清。
她的位置已经有新人顶替,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广哥似当年一样,介绍着新调过来的组员给郁飞认识··郁飞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一组人看似又齐了,但大家心里都忍着一些东西。
或许这股力会随着岁月逐渐越埋越深,或许会在某一个时间点迸发,又或许只有缅怀的机会··没有一个职业是万能的,包括警察··郁飞没再多说什么就走进了办公室,他休假的日子大大小小的案子已是堆积如山。
坐在办公室里,让郁飞有些恍惚··很少休假那么久,竟然有些不习惯··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站起身,郁飞走到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十字路口的红灯绿灯来回切换着。
停留,总是短暂·最终人只能继续往前走··无论前方是什么,一步步地,继续往前走··黎烬的电话在中午的时候响起,郁飞边翻看着笔录边接起了电话。
“食过饭没”·“还没,在忙·”郁飞随口说道··“就知外卖就在楼下,阿sir得唔得闲落楼来拿”·听他这么说,郁飞放下手里的文件,拿着电话说道:·“你唔要同我讲,你就在警署楼下。”
“是啊”·黎烬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郁飞刚准备开口,却听他说道:·“放心啦,唔是我送,但真是我煮的·饭菜在的士里,车牌3397。”
“好,我现在来·”·黎烬的电话没有挂,同郁飞随便吹水(聊天)·直到郁飞拿到了保温袋返办公室,电话才收线··火炮看到郁飞手里拿着的保温袋,好奇地问道:·“头儿,爱心午餐”·被他这么一说,郁飞倒不知如何回答。
说了句:·“朋友顺路·”·郁飞冷面的时候,谁敢多问·只能看着他拿着保温袋走进了办公室,然后各自去餐厅食午餐··而在另一区的凯霆大厦,黎烬出现在了叶瑞忻的办公室。
在家休息了大半个月,黎烬的伤已经好得差唔多·着上西装,谁都唔知他右肩在不久前才食过一颗子弹··这段时间黎烬没有出现·对外统一宣称去了日本,无论有什么事先同阿扬联络。
至于叶瑞忻则是按照黎烬的吩咐,除了公司同屋企之外,真的一个地方都没去过,安安份份··当日丛林里的那些人真的唔使黎烬担心,叶瑞忻一早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外传·黎烬为一个差佬挡枪,而这一枪是叶瑞忻指使的··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件事只能是一个秘密,永远的秘密·与黑与白,都讲唔得。
敲了敲门,黎烬走进了叶瑞忻的办公室··见到黎烬,叶瑞忻并不意外·他知他今日会来,也知他一定会找自己··叶瑞忻起身走出办公台,他看着黎烬,问道:·“为了他,你连命都唔要”他问得好平静,无关痛痒。
“是·”·干脆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就似那时替郁飞挡下颗子弹一样果断··“他是我的人,你以后不要动他·”·黎烬是在警告自己,叶瑞忻非常清楚。
他蓦然瞪大了眼睛,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本能反应··叶瑞忻就那样看着黎烬,无法用一种情绪去描绘那样的眼神··叶瑞忻最钟意望着黎烬的眼睛,从细个时候(小时候)就钟意。
黎烬的眼锐利而明朗,随他的笑会弯成一道桥·叶瑞忻钟意对着这双眼讲话,在他的眼里找到信任同温暖··而此时此刻,那双令叶瑞忻沉溺的眼眸,冷得让他心寒。
叶瑞忻想从黎烬的眼神里找寻些什么,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动摇和游离··那么我呢·我在你心底到底算什么·叶瑞忻看着黎烬,双唇微微地颤动着。
他的心里有太多的话想问,可心中清楚的答案让他无法开口·一股酸涩感从心头涌来,- shi -润了眼眶·叶瑞忻连忙侧过身,不愿黎烬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好,我知·”·三个字,却几乎是咬着牙才能平静地讲完··黎烬一直望着叶瑞忻,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可以体会叶瑞忻此刻的心情,但黎烬唔准备再多说什么。
他要做的,就是让叶瑞忻清清楚楚地知郁飞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他唔可以给叶瑞忻任何不该有的希望,哪怕是一丝安慰可能带来的希望都唔可以··所以,如果叶瑞忻不再开口。
黎烬也不会多讲一个字··就在尴尬之际,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黎烬走去开门,一开门就是水鬼的一个热情地拥抱,引得伤口一阵痛··“烬哥,你返来啦”·黎烬心里暗骂一句“有冇搞错,使唔使那么激动”,面上却只好微笑地和水鬼打招呼。
要被他知自己有伤,不知要闹出多大件事··“烬哥·”跟在后面的乔江叫了一声··“我就知烬哥返来第一个找瑞忻·我都没估错,是咪(是不是)好犀利”·听见水鬼讲话,叶瑞忻换上一个轻松的笑容转过身。
“鬼哥,乔哥·”·乔江一进门就看了看黎烬的右肩,见他行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水鬼那一抱似乎还有些痛,伤应该还没有全好··黎烬一个皱眉都看得清楚的乔江,怎么会看不见叶瑞忻眼里的微红。
他唔知发生了什么,但他知叶瑞忻一定唔好··没有资格也没有机会去询问,乔江只可以站在一旁··水鬼的声音再次响起·或许此时四人还没有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水鬼才是兄弟几个里,最简单的人。
没芥蒂,没隔阂·纯粹的兄弟之情··“我做东,中午一齐食饭·我们兄弟几个好久没一齐食餐饭·你们两个大忙人,约都约唔到·”·“你有没有心约啊我都没接到你电话,还讲约唔到”黎烬看着水鬼调笑道,“你根本就是没诚意”·“话我没诚意你自己问瑞忻,我有没诚意。”
·水鬼听了立刻不服,拉着叶瑞忻说道:·“瑞忻·你最乖,你来讲句真话·”·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有是我忙,没时间。
鬼哥一直有打给我·”·叶瑞忻一讲完,水鬼就说道:·“有没听清楚啊烬哥”·“清楚清清楚楚啦鬼哥”·兄弟几个讲讲笑笑,一餐饭食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黎烬开车回半山,等转灯的时候刚巧停在了一家蛋糕店望·看着各式花色的蛋糕,黎烬竟然连转灯都没发现··直到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黎烬才反应过来。
索- xing -靠边停车,进了铺头··门口的清脆的风铃声伴随着店员甜美的“欢迎光临”,令人心情愉悦··“先生随便看·”·黎烬低头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蛋糕,说道:·”我想买一个生日蛋糕。”
“是送人吗”店员问道··黎烬摇了摇头,说道:“给自己·”·听黎烬这么一说,店员立刻说道:·“祝你生辰快乐”·闻言,黎烬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说道:·“多谢。”
“先生你钟意哪一款今日生辰买都可以有折扣的·”·黎烬指了指一款简简单单的鲜奶蛋糕说道:·“这个·”·“先生几个人食,需要几磅”·“两个人。”
“那一磅就够·先生你等阵(稍等一下)·”·店员很快将一磅蛋糕打包好,蛋糕上有生日牌·精致漂亮的礼盒里还放了一包蜡烛。
黎烬把蛋糕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忽然笑了起来··生辰快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黎烬是孤儿仔,与叶瑞忻不同··黎烬根本唔知自己的身世,甚至连生日都唔知是几日。
身份证上的日子,都是他第一日进福利院的日子··所以黎烬从来唔过生日,没食过生日蛋糕,没人同他讲声生辰快乐··院长话,黎烬的生日应该是在夏日,不管是不是今日。
黎烬只是忽然想听郁飞讲一句:生辰快乐··等郁飞收工回到黎烬的别墅,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听到汽车熄火的声音,黎烬点上了蜡烛,关掉了屋子里的灯。
郁飞一打开门,在一片漆黑中警觉地摸起配枪·看清了微黄的光芒来自于蛋糕上的蜡烛,他才稍稍放松下来,朝厨房走去··烛光是带着温度的,真正的温暖。
黎烬坐在吧台灯上,用手玩着烛火·就似细路仔(小孩子)一样,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制止他,让他小心··郁飞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问道:“买蛋糕做什么”·“今日我生辰。”
郁飞有点意外,随后讲了句:·“生辰快乐·”·黎烬笑了起来,暖暖的烛光摇曳在他的眼眸里,衬得他笑得几好看··“多谢”·讲完,黎烬闭上眼紧握双手许了个愿,然后一口气将蜡烛吹灭。
温柔的吻,在黑暗中落在郁飞的唇上·身体被他拥在怀里,耳畔响起了一句话:·“阿仔,我爱你·”·第54章 第五十四章·人与人的关系,真的微妙。
那一记枪响,震耳欲聋到可以结束生命·但黎烬挡下了,他用生命凝重了他的爱,模糊了那不可忽视的黑白··想要得到一件珍贵的东西,就必须付出同样珍贵的代价。
越是深刻的道理,往往越是简单··郁飞偶尔会住在半山,又或者,黎烬会去他的屋企陪他··他们绝口不提其他的事,爱得简单而纯粹·无关身份和对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珍惜与宽容。
黎烬很庆幸郁飞留下了,但他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即使抛开叶瑞忻的问题不谈,只要自己还有一天在信义社,他们之间的矛盾就不可能真的得到解决··在凯霆顶层的办公室里,黎烬透过落地窗看着钢筋丛林般的港城。
下午三点,就是凯霆进军影视业的新闻发布会··叶瑞忻这段时间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对几个小娱乐公司的收购,黎烬的目标是在三年内在让凯霆占据一席之地··水鬼知黎烬要做影视业好惊讶,话第一部 戏一定要让自己当一次主角。
不演陈浩南,要演蒋天生· ·开娱乐公司,是黎烬洗白的第一步··混黑道的,有太多不明来源的收入·开公司也好,做投资也好,都是为了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账本。
当年跟着纪爷拿着□□打天下,搏命赚到第一桶金之后,黎烬在等的就是穿着西装坐在办公室,背靠落地玻璃的这一天··黎烬好清楚自己不适合做金融,搞事业。
投资眼光是一件事,是否亲力亲为又是另一件事·这些东西都需要一个自己最信任的人去打理,他对叶瑞忻有足够的信任同信心··所以,黎烬送叶瑞忻去美国念书,他不让叶瑞忻混黑道。
都是因为那些黑,是黎烬总有一天要离开的··而现在,他需要加快脚步··在几十年前,港城的娱乐圈就与黑道有扯不清的关系·大佬为什么投钱开娱乐公司,投钱拍电影·就是因为水够深,容易洗黑钱。
一部电影,演员的片酬就可以几百万·现在钱唔值钱,通货膨胀让几千万的投资都是小制作·但事实上,一个投资过亿的电影,就算最后票房看起来惨淡,却不一定真的就是亏钱。
因为到底花了多少钱,只有制片方自己清楚··总之,这些钱从这里换到了那里,就变白了··现在电影的市场环境几好,只要眼光够准,钱就会越滚越大。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三点整,新闻发布会准时召开··叶瑞忻穿着正装在台上宣布凯霆娱乐公司的成立,并将进军娱乐圈的一系列动作公布给媒体··台下坐满了港城乃至内地的主流媒体,这样的排场一点都不像新公司的发布会。
因为黎烬开娱乐公司,这件事情已经是一个大新闻··富商的八卦和明星一样有看头,更何况黎烬的出身极具传奇色彩·就连叶瑞忻,他在哪个party同名媛或者女星多聊几句都是可以登上八卦杂志的。
更何况是黎烬本人··黑道大佬同女明星的故事,永不落伍·现在大佬开了娱乐公司,那就是现实版的宫斗,比电影还精彩,真是想想就令狗仔兴奋··发布会进行的很顺利。
有叶瑞忻在,黎烬是真的轻松·除了开场的两三分钟需要他上台讲话外,其余的事,叶瑞忻都处理得妥妥的··黎烬在台下看着叶瑞忻在主席台上的样子,风度翩翩,游刃有余。
他是从心底里为叶瑞忻感到自豪的·想起当年那个护着小提琴的细路仔(小孩子),到现在官仔骨骨的样,他真的是长大了··叶瑞忻对自己的心思,黎烬清楚。
对于这份感情的态度,黎烬也自认已经表现得非常明确·或许叶瑞忻混淆了兄弟情与爱情,但黎烬相信时间会让他想通·以他的聪明,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他终究是自己最疼爱,最信任的细佬(弟弟),永远都不会变··叶瑞忻发言之后,是媒体的自由发问时间·官方的常规问题结束后,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倒是让早已坐得无聊的黎烬有了点兴趣。
“叶总监,你有没有考虑过将来在电影里客串一个角色”·这个问题,倒还真是让叶瑞忻有些意外·看着提问的年轻女记者,叶瑞忻微微一笑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叶瑞忻,是真得很靓仔。
他的那种靓不单是外表的俊秀,更多的是气质上的高雅·女记者被他看得面红,但娱记终是娱记,哪里是会害羞不问的·记者直勾勾地看着叶瑞忻,对他讲道:·“因为你几靓仔靓过那些明星咯”·这句话一出,全场哄笑。
就连黎烬都笑了起来,准备看叶瑞忻怎么回答·没想到叶瑞忻也看向了自己,然后说道:·“问黎生咯我片酬好高的·”·此话一出,记者的话筒立刻递到了黎烬面前。
黎烬一愣,然后笑着指了指台上对着自己坏笑的叶瑞忻,才向媒体说道:·“你们都知啦同叶总监谈生意好难的,我都要同他慢慢谈咯”·调剂气氛的问题两三个就足够,司仪很快打断了记者越发偏题的提问,发布会准时结束。
晚上,还有业界的酒会·邀请了不少圈里的名人,酒会黎烬与叶瑞忻一同出席··有黎烬在的时候,叶瑞忻都不会饮醉·黎烬总会看着他,差不多的时候就会替他挡下,不再让他多喝。
酒会结束后,阿扬会开着黎烬的车把叶瑞忻先送回家,然后再开去半山·下车前,黎烬总会嘱咐叶瑞忻早些休息··所有的一切,一如既往··叶瑞忻带着微微的醉意回到家里。
今夜的天气很好,月色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叶瑞忻没有开灯,而是借着月光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一个人住这间屋,真的有些大··在港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黎烬对叶瑞忻是真的舍得。
叶瑞忻知道,只要自己想要的,黎烬能给的一定会给··除了,爱··那句警告,总是突如其来地浮现在叶瑞忻的脑海·挥之不去地不断提醒着叶瑞忻,黎烬不再只属于自己。
叶瑞忻扯开了领带和衬衫的第一粒纽扣·似乎这样就能缓解这种窒息的感觉,哪怕一点点都好··有了光,才有色彩·而现在,几千尺的公寓在月色的照耀下明亮却黑白。
苍白冰冷得,有些骇人··打开琴盒,叶瑞忻将小提琴轻轻架在肩头,然后侧头靠在腮拖上·这样的感觉,太过熟悉了·就像是本能一样,几乎不用思考地,叶瑞忻的右手拉着弓弦在四根琴弦上舞动起来,音符随着弓弦的舞动在这个明亮而冰冷的夜里响起。
在福利院里,曾经那一个个漆黑的,令人无法安睡的夜晚,叶瑞忻就曾这样拉着小提琴度过··掩埋在华丽的乐章里,是叶瑞忻绝不允许被听见的哭泣声·积压在心底里的感觉再也压抑不住,眼泪滑过叶瑞忻的脸颊无声地落在了提琴上,- shi -润了一片。
拉到精疲力竭,琴弦发烫,叶瑞忻才放下提琴·他无力地,茫然地走在窗前,看着月色·整颗心就似被掏空了一样,无可适从··电话,在午夜的房间里响起。
屏幕上的号码令叶瑞忻惊讶·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定了定神才接起,恭敬地唤道:·“纪爷·”·“瑞忻,明日得唔得闲,陪我杯茶·”·第55章 第五十五章·黑道靠什么挣钱起初不外乎黄赌毒。
信义社是港城最大的黑社会团体·贩毒,开娱乐场所,涉黄,收外围,放高利贷,仿制枪械,洗黑钱和走私··除此之外,还有那些收人钱财,□□的江湖事。
可以说,除了贩毒,信义社做过的所有事,没有一件黎烬没做过的·凯霆大厦,那么大的一家公司,难道真的靠银行贷款盖起来没有那么多年捞偏门的钱做家底,就算你想贷,银行都费事睬你。
自从凯霆成立之后,黎烬的重心都放在了公司的运营上·至于道上的生意,大多交给了水鬼和乔江打理··道上的不少前辈都话黎烬得步进步,黑白都想吃,真是后生可畏,有头脑,够胆识·但令叔伯们,甚至是叶瑞忻都意外的是,近日黎烬又开始亲自过问道上的生意。
不止是水鬼和乔江,手下稍微有些身份的红棍和白面书生,黎烬都亲自一一面谈过··阿扬在门外,乔江和水鬼站在黎烬的身后·看着几十个独霸一方的古惑仔一个个低头进门,恭恭敬敬地鞠躬,低头叫一声“大佬”。
这个画面真是难得··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黎烬做事,向来赏罚分明··做得好的他亲自敬一杯酒,封一个大利是收人收心·做得唔好的,请一杯茶。
饮得人如坐针毡,各个自危·至於食碗面反碗底的反骨仔(叛徒),一餐教训唔少得,挂个彩是小,当堂断手断脚的都有唔少··乔江看着面前,这个在新兰街区作威作福的阿升哥,现在就跪在黎烬的面前,边磕头边说:·“大佬,对唔住再给我次机会”·黎烬点了一根烟,垂目瞥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好,我再信你一次。
饮茶·”·阿升根本唔敢抬头看黎烬,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斑斑血迹··眼睛的余光看着有人递过来一个杯子,连忙拿起一饮而尽,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手抖得连杯子都险些放不稳。
水鬼实在看不下去,吼了句:“滚啦”·这句话简直就是救命稻草,让他真的滚都行·立刻夹着尾巴,逃出了包厢··阿升是今日最后一个。
他走后,黎烬看了看水鬼,讲道:·“你做什么那么大火”·水鬼道:·“看到衰仔就火咯”·黎烬也笑了起来,说了句:“你啊死- xing -不改。”
说完,黎烬把几个账本交给乔江,让他带给叶瑞忻,自己先行离开了酒楼··道上的生意,黎烬不让叶瑞忻过问·但自从他回来之后,账本,以及如何投资之类的事,黎烬只信得过叶瑞忻。
他全权处理·黎烬只要一个结果,从不过问叶瑞忻如何决定··乔江到叶瑞忻办公室的时候,他正闭上眼,揉着鼻根,看起来非常疲倦··“寻晚(昨晚)又通宵”把账本递给叶瑞忻,乔江问道。
叶瑞忻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今日怎么样”·“同前几日差唔多·”·叶瑞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乔江在一旁的沙发坐下,看着叶瑞忻。
他的笑容,从来都是留给黎烬的·只有自己知道,自从黎烬开始约谈手下之后,叶瑞忻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烬哥开始亲自处理社团的事,是好事。
你为什么这么心事重重”·“乔哥,怎样的人才可以金盆洗手”叶瑞忻看着乔江,问道··乔江愣了愣,说道:“唔想做咯。”
“唔,够格·”·说着,叶瑞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个世上,够格金盆洗手的,都不是小人物·如果唔是,今- ri -你金盆洗手,明日就会有人送黑子弹给你食。”
听到这里,乔江明白了叶瑞忻的担忧··“你担心烬哥会金盆洗手”乔江有些不理解,又说道,“如果是,他何必亲自过问生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瑞忻冷笑一声,说道:·“他不做生意,兄弟们就没饭吃·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有凯霆,难道弟兄们都可以去凯霆稳食(赚钱)”·叶瑞忻继而说道:·“所以,烬哥不但不会弱化生意,反而他会将道上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让越来越多的人支持他坐上话事人的位··因为,惟有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才有资格独善其身·”·叶瑞忻的话,让乔江心头一震·这个层面,乔江从来没有想到过。
但他相信叶瑞忻,不只是因为自己的感情,而是乔江认为,叶瑞忻比谁都了解黎烬··“你有什么打算”乔江问道··叶瑞忻把椅子转向窗外,看着夜幕中的港城,悠悠地说道:·“留住他。”
黎烬这一动作,让整个黑道如临大敌·他只用了三日的时间,就将南佐所有的势力全都重新紧紧地捏在了手里··可以话比任何时候都稳固··现在的黎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件事恰巧发生在信义社选话事人之前,警方高度重视·O记总警司余恒生亲自召开会议,宣布警队展开卧底活动,全力打压日渐猖獗的黑社会活动··整个行动由他亲自指挥,代号“雷霆行动”。
郁飞在会议室看着台上的余恒生,50出头的人,郁飞从他的眼神里却依然望得到“火”··当年余恒生在一线时可谓名震一时,让几多古惑仔闻风丧胆。
就连东朝会旧日的话事人郑天生曾经发过格杀令,100万买余恒生的一双手··当年的一百万,抵得过现在的一千万··余恒生命硬,除了身上留下不少伤疤,挨过几颗子弹,他终究坐到了现在的位置。
至于郑天生,还要坐十几年才可以出监··“雷霆行动”开始启动,不少卧底都被派入了各个组织,尤其是信义社·但这件事却没有让郁飞和黎烬的关系有太大的变故。
警方甚至没有派人窃听和跟踪黎烬·按照余恒生的话来说,如果黎烬通过这些可以抓到,那么他早就坐监了··所以,在郁飞得空的时候,依旧会同黎烬见面。
郁飞不算对正义死忠的人,他破案的手法也不都是循规蹈矩·否则当日他也不会用黎烬给的消息去破案··但郁飞不齿用感情作为筹码,他爱这个男人,所以他更不屑对黎烬做出任何欺骗。
对郁飞来说,还是那句话··因为是警察,所以如果有证据,他一定会亲手抓黎烬·但如果自己的身份只是自己,他不会用其余任何方式去窥探黎烬··用锁匙打开黎烬公寓的门,他不知黎烬几时会返来,也不准备给他留东西食。
自己炒了他吃厌了的蛋炒饭,一个人吃完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影碟等他··关上了门,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他们抛开身份的安然相处···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郁飞这几日工作强度尤为大,总警司亲自指挥的行动,O记所有同僚取消所有休假,随时待命。
他这个做总督察的,更是每时每刻紧绷着神经··可在这个“罪魁祸首”家的沙发上,却似乎比屋企的床更让人有睡意·电影才放了十几分钟,郁飞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黎烬回到家的时候,电视已经是一片黑屏·郁飞靠着沙发睡得很熟,看了看桌上的咖啡·连喝都没有喝过就已经凉透,黎烬知他是真的倦了··没有叫醒郁飞,而是先给他盖了层毯子,然后黎烬便脱下了身上满是烟酒味的外套,去冲了个凉。
等身上没有郁飞不喜欢的味道,才在他身旁坐下,轻轻吻了下熟睡的小猫··嘴唇被触碰的感觉让郁飞从睡梦中醒了过来·郁飞却并没有睁眼,嗅了嗅黎烬身上刚洗完澡的清爽气味,然后把头靠在了他的颈脖,继续睡。
“几时”带着些鼻音,郁飞问道··“三点多·”摸了摸郁飞的头发,黎烬说道,“你要在这里睡”·“嗯。”
黎烬无奈地笑了笑,要怪只可以怪沙发太舒服··黎烬换了个姿势,让郁飞在他身上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将毯子拉好,盖在二人身上··关上了落地灯,黎烬紧了紧怀抱,道:·“早唞(晚安)。”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一个月以来,警方的多次临检和突袭都有很大的收获·这次的行动,NB和CCB(商业罪案调查科)都有抽派人手协助O记·联合打击与黑社会成员有关的贩毒及洗黑钱等非法活动。
特殊时期,整个O记重新规划,分成了三个特别行动组·行动以来,其中郁飞那一组的收获最多·人赃并获了东朝会、信义社的不少叫得出名号的人物·风头正劲,一时无二。
刚出警回来,郁飞被叫到了余恒生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了声“Coming”,走进办公室·郁飞笔直地站在余恒生面前,向他敬礼··“余sir.”·“坐。”
“Thank you,sir.”·“对初步的行动结果我很满意,辛苦·”·虽然是夸奖的话,但余恒生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笑容·同他对话的时候,不止是职位高低给人的压力,更多的是来自于他那双深邃眼眸的对视。
那双眼太过犀利,看得透人心一般··不喜欢说太多客套的话,郁飞还是那句:·“Thank you,sir.”·“我先前就有留意到你破的几个case·你的线人给的线报非常精准,给警方行动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减少了不必要的损失。
Well done”·余恒生的视角真的很广·他说的这个点,就连李永年都没有提起过·他才来一个月却看得清清楚楚·或者说,他早有留意。
郁飞的线报,有唔少都来自于黎烬·以黎烬的位置,他给的消息绝对精准,也都唔会是太小的事·所以,反推过去,郁飞的线人,也绝不是小人物··郁飞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余恒生,等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人人都话警方需要高科技来协助破案,但我相信最紧要的都是作为执法人员心里面的信念·如果没这个信念,再高科技都无用··现在警队都需要一个榜样,将心里面应该有的热血带动给那些养尊处优的同僚。
敲一记响亮的警钟”·说到这里,余恒生那肃穆的面孔才稍稍有了些表情·他微微一笑,然后看着郁飞,说道:·“你从三楼跳下去抓毒枭,飞车追古惑仔,这种拼搏的精神才是现在后生仔最缺少的。”
“我升警司的时候,唔过三十出头·迄今为止都未有人打破这个记录,我都好期待会有另一个传奇··这次雷霆行动警务处长都非常重视,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你多用点心做事,前途无量·”·“Yes,sir.”·余恒生点了点头,说道:·“不阻你时间,继续努力·”·离开了余恒生的办公室,郁飞便回了组里布置接下去的任务。
警司,真的是一个太有吸引力的职称·对以前的郁飞来说,肩上几颗星,几朵花都不如亲手抓住一个坏人来得紧要··但现在,郁飞忽然想要坐到这个位。
职位越高,就有越大的权限,可以接触到一点更深层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阿宸,地蛇黄的那句“上面的人”就像一根刺扎在郁飞的心口,每每念起如鲠在喉。
无论是为了阿宸还是其他UC(卧底),郁飞都要努力把警队的这颗毒瘤□□··警队的雷霆行动让港城底层马仔的日子过得战战兢兢·大多偃旗息鼓,想要避避风头。
除了瘦骨仙损失了唔少货,包顶颈的场子被封了两个之外,信义社受到的打压并不算大··黎烬这边更是稳稳当当,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除了他自己盯得紧之外,水鬼和乔江也都十分尽心。
尤其是水鬼,一改平日里的古古惑惑,几有做大佬的样··叶瑞忻把查完的账本交给黎烬,水鬼和乔江也都在场,听他讲着账簿里数据分析·水鬼根本听不懂这些数字,根本就是催眠符。
叶瑞忻讲了没多久,他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三人相视一笑,叶瑞忻只好提高声音继续讲落去·他唔惊吵醒水鬼,惊水鬼呼噜声让黎烬听唔清··就这样,水鬼在黎烬办公室里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
“烬哥,除了一小部分账目之外,其他的都已经没有问题·”·叶瑞忻看着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水鬼笑问道:·“鬼哥,你是不是肚饿了才醒”·水鬼也不觉得尴尬,反正他本来就听不懂。
用手搓了搓脸,水鬼说道:“你唔讲唔觉得,一讲,真是肚饿·”·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叶瑞忻刚准备提议吃什么,黎烬办公室的门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的是阿扬,他走到黎烬身边,说道:·“黎生,阿升带着收外围的三百万准备跑路·有兄弟收到风将他阻在码头·现在怎么处理”·黎烬还没开口,水鬼就先发飙,嘴上边骂边说:·“屌他老母!我要亲手劈死这个反骨仔!”·“阿鬼,他不够格你亲自动手。”
黎烬掐灭了手里的烟,最后一口青烟从他口中慢慢呼出,飘过他如利刃般的冰冷眼眸·抬眼看了看阿扬,黎烬慢声道:·“照江湖规矩办,以儆效尤。”
“知道·”阿扬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出了办公室··阿扬走后,黎烬忽然对着水鬼问道··“阿鬼,你发梦都叫女仔的名。
到底有没搞定她啊”·黎烬这句话,就似个八卦的大佬,正在关心细佬有没拍拖·办公室内丝毫没有了刚才戾气与压抑,听得叶瑞忻都难免随着黎烬一起笑了起来。
不提还好,黎烬一提水鬼心情就low到了爆·抱怨道:·“近来好多事,我都好久没去过她的铺头·”·“你们都有听到·”黎烬给乔江和水鬼发了根烟,然后自己又点上了一根,继而道,“阿鬼现在够胆怨我。”
水鬼也知黎烬在讲笑,拿打火机给黎烬先点了烟,然后嘴里边叼着烟点火,边讲道:·“烬哥,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就现在去咯反正都要食饭。
去看下未来阿嫂都好”·叶瑞忻提议道··“唔是吧唔要啦”水鬼连忙阻止。
叶瑞忻见他这个样子,惊讶地说道:·“鬼哥,你唔要话给我听,你到现在都没她的电话·”·水鬼顿了顿,然后吼道:“谁话我没有我有”·他这一说,就连不太说话的乔江都开了口,讲道:·“阿鬼,你演技几烂”·三人都笑了起来,叶瑞忻说道:·“鬼哥,今- ri -你如果不要电话,我替你要”叶瑞忻说道。
水鬼连连摇头,讲道:·“不行不行你几靓仔,她知是我一定会失望”·黎烬拍了拍水鬼的肩膀说道:·“兄弟几个撑你到底,走”·黎烬都唔是讲笑,起身拖着水鬼朝门外走去,还亲自驾车。
水鬼起初还唔愿说出铺头的名,但叶瑞忻的记- xing -几好·念了念,就记起水鬼给他买的那些下午茶是哪间铺头··车刚在铺头门口停下,就看到一个女孩一个人在那里卸货。
手推车上,一个个纸箱子里不知是什么,看上去都好沉··“傻仔,还不落车帮手”黎烬说道··水鬼一听,连忙下车·他都唔讲话,直接拿起货就搬。
女仔一开始以为他要抢东西,一看是朝铺里搬,才知是来帮手的··好在水鬼常来,女仔很快认出了他是铺头的熟客,连忙道谢··水鬼摸着头话唔紧要,然后看了看周围,便问道:·“你老窦(老爸)不在”·“他前几日扭伤了腰,在屋企休息。”
女仔说道,“你要饮点什么我请你啊”·“唔使举手之劳啦”水鬼面都有点红,低着头说。
“我记得你常常点A餐,咸柠七走冰·我有没记错”·女仔笑着问道··“没错,没错那多谢,我就不客气了。”
店铺里人不多,水鬼坐的位置也在收银台附近·边吃着餐,他边问道:·“伤筋动骨一百日,店铺里你一个人如果忙不过来,我随时都可以帮手的·”·“唔使,那怎么好意思。”
女孩子连忙摆了摆手··“都话举手之劳啦我都不算白白帮你,你请我食A餐啦”说着,水鬼擦了擦嘴,问道,“有没纸笔”·“有。”
女仔从柜台里拿了纸笔递给了水鬼·水鬼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然后递了过去··“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帮手,打给我·”·接过电话,女仔连连讲多谢。
她不知,水鬼的心都快跳了出来,还好他面黑,看不出其实他现在面红到耳根··“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水鬼说道··“李嘉琪。”
“我叫陈志荣,你叫我阿鬼就好·”·水鬼一餐饭食完,停在马路对面的黎烬他们还在饥肠辘辘··黎烬的位置不好,看不清里面,又不好贸然进去,唯有着急地问道:“有没看到啊”·“在吹水(聊天),好似进展唔错”边瞪大眼看着店铺里,叶瑞忻边答道:“鬼哥一直在那里笑,都未停过。”
听叶瑞忻这么说,黎烬笑了起来·说道:·“仆街仔(臭小子),有点本事等阵食顿大餐,叫他埋单·自己食饱,都不管兄弟几个肚饿。
真是有异- xing -没人- xing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做警察,随时准备standby··郁飞早上收到急call,立刻赶回警局待命··电话通知在会议室集合,还未进门,就有一个同僚上前说道:·“郁sir,唔该(麻烦)您将移动电话关机,放在这里。”
郁飞朝后看了看,桌上已经摆满了手机·郁飞关机,然后放下电话·又有同僚说了句“唔好意思”,然后用检测仪开始搜身,确保郁飞身上没有其他通讯设备后,才让他进门。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一进门,郁飞便发现整个会议室笼罩在一种非常紧张的气氛中·看了看周围,除了自己和A组组员都到齐了之外,还有SDU(飞虎队)。
不多久,余恒生就带着他的部下到了·李永年清点了一下人数,敬礼道:·“Sir,全员到齐·”·所有的人都不敢贸然说话,个个笔直地站在原地,就连习惯- xing -的小动作都显得格格不入。
余恒生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有准确线报,七个钟头后将会有一批军火交易·对方持有大量的枪支,行动中可能发生交火·”·余恒生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神情凝重。
SDU都到了,唔使讲也知这次行动的危险- xing -有几大·警方的武器配备比得过乌合之众,但对上有些组织的犯罪分子,如果没SDU来支援,根本就是以卵击石··郁飞仔细思索着港城可能参与军火走私的人。
做的最大的,不外乎东朝会的太子爷龙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就是黎烬··他们的交易,大多是从战乱的一些国家走私一些军火,然后卖给其他帮派组织,或者劫匪等需要枪支的人。
虽然远远比不过《战争之王》里的场景,但再如何,也是军火交易··这两个人,做事向来谨密·O记追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抓到过什么实质的东西·现在看着余恒生如此十拿九稳的模样,估计是一个埋得很深的UC爆的料。
这个案子如果破了,那UC也可以功成身退了··之后的行动部署,让郁飞更加确信了这一点·投影出现了一个废旧的停车场,余恒生指着图片说道:·“这是交易地点,买家是大马的一群劫匪,卖家是黎烬手下花名火神的张志强。
按照他们一贯做事的方法,他手下还会带着三个人,分别是阿J,细辉还有大同··至于卖家,大约5人左右·双方应该都会持有枪械·”·说着,屏幕上出现了几个人的照片。
余恒生指出的这几个人,郁飞并不陌生·他们是黎烬的手下,虽然不如水鬼,乔江与黎烬称兄道弟·但也都是黎烬非常重用的人,各个在道上都叫得出名号。
头一次,那么近地有抓到黎烬的机会·曾经想过的各种可能都来不及思考,郁飞觉得大脑有些空白··耳畔余恒生的声音,却越发清晰·就像是提醒着自己,你是警察·“双方都会持有枪械,甚至是手榴弹。
停车场附近只有一个制高点·”余恒生看了看站在郁飞旁边的飞虎队指挥官Boris,“安排一个狙击手在大楼·”·“Yes,sir”·余恒生继续说着部署,整个行动的安排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不外乎在双方到齐之后,先用催泪瓦斯,然后SDU先行突击·行动中,尽可能先用□□,尽量活捉··这样的部署,为的不外乎顺藤摸瓜,想要除掉黎烬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按照部署来看,O记只是协同这个行动·如果情报可靠,行动没有失误,催泪瓦斯的突袭加上飞虎队的装扮,大概轮不到O记上场··现在惊的,就是消息的走漏。
方才的空白,现在已经被作为警察的本能所取代·郁飞不再多想,穿上防弹衣,检查子弹,对表,随时待命··交易地点本就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警方避免了疏散市民所带来泄露行动的风险。
Boris开始研究地形,部署狙击手·郁飞给组员交代了几句,开始假想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好做个以防万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会议开始就逐步控制着的停车场看起来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
有如此准确的线报,对警方而言,其实就如瓮中捉鳖一样简单·但超出所有人意料的是,就在交易发生的三分钟前,乔江接到了警方会突击的电话··电话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叫火神停手,有差佬”·无论消息是否准确,乔江都要打电话通知火神取消交易。
事情,突然之间变得复杂起来··应该讲,这才是这件事该有的真面目··乔江打了通电话给火神,告诉他会有差佬,而且马上就到··这通电话让火神与买家产生了分歧,大家都怀疑对方出卖了自己。
边骂街,边拆开卡车后的枪就准备火拼··如此一来,飞虎队不得不提前行动··面对各个已经双手握枪,并且见到警察就一致对外的两方,就算丢了催泪瓦斯,也难免开火。
混乱之中,火神引爆了手榴弹,借机从侧面准备逃出包围圈··而就在此时,乔江带着叶瑞忻出现在停车场之外·郁飞正准备带队进停车场支援SDU,耳麦中便响起了余恒生的声音。
“追门口黑车,有大鱼”·郁飞一回头,果真看到了乔江的车,他旁边坐着的还有叶瑞忻见双方已经开火,黑色悍马正准备掉头,此时火神手拿着手榴弹冲了过来。
乔江立刻开门放他上车,载着他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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