栉风沐雨 by 阿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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栉风沐雨 by 阿夸(3)
·过年前,江栉高中时代的铁哥们阿良也风风火火地来串过门·见面就和江栉又搂又抱,亲热得只差嘴对嘴啃一啃,让阿城警觉了半天·结果人家已有女朋友了,还跟江栉聊了好久跟女朋友的事,积极讨教经验,说是江栉从初中起就是少女杀手,佛挡杀佛阅历丰富,让阿城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落地。
阿良莫明其妙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啊,江栉则是面无表情任凭哈哈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阿城觉得江栉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他的世界即开放又封闭,矛盾却又和谐。
不过要命的是自从回到这个家,晚上挤一张床上睡却是真正的同床异梦,规矩得和好哥们没什么区别··只因这屋内还睡了一个李沐雨,江栉竟可以连- xing -的甜美一并放弃,让阿城觉得匪夷所思。
而且自到家第一天因这事吵过架后,江栉若有若无的疏远更让他觉得煎熬··第34章 伯父·李沐雨自然没有查觉家里俩小伙之间的别扭··年假前他照旧每天上下班加接送老婆,出门前基本会准备好午饭让江栉他们热着吃,或留下叫外卖的零钱。
临下班还会打个电话给江栉,问问想吃什么他给带回来··江栉每天穿的戴的脚上拖的都是李沐雨准备的,江栉看的玩的喜欢的也是经李沐雨挑选过的,江栉快乐的兴奋的心花怒放的也是李沐雨的随便几句或一个笑颜给予的。
只要李沐雨出现在触手可及的范围,江栉的每颗细胞似乎都会烙上“李沐雨”的记号··阿城冷眼旁观,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活在李沐雨身边的江栉是个真正的巨婴,缺乏生存能力,拒绝独立思考,更别提注意到其他人的心思。
阿城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下去了··他知道要打破这种深入骨髓的依赖,恐怕比把人哄上床要难得太多太多……·周末清早,江大少爷惯例赖床,裹着一条李沐雨给他新买的绒被睡得无比香甜。
阿城有点受不了南方- shi -冷天气的“魔法攻击”,空调自动关闭准备换气时,他就醒了··从行李里摸出一包烟,披上外套,推开客厅的阳台门,在剔骨的晨寒中死命的抽。
因为李沐雨正戒烟,江栉也不抽了,还阻止他在家里抽,说怕被李沐雨闻到烟味··阿城懒得吵这事,偷抽便是了·他忍不住自嘲跟有老婆管头管脚的男人快有得一拼。
“干嘛在外面抽这么冷的·”·背后传来问声,让他吓了一跳,直觉想扔了指间的烟毁尸灭迹··“诶,抽就抽嘛,”李沐雨见他形色紧张,不由笑了,“你们都是大小伙了,抽点也正常,别上瘾了就是。”
阿城窘得想糊自己一巴掌·他无奈,只能呵呵:“伯父怎么醒得这么早,不会是被我吵到了吧”·李沐雨摇头,推开门也走了出来。
阿城安静地任他站在自己身边,莫名慌张,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李沐雨学他的样,将双臂搁在阳台栏沿上,凝望遥远的风景··“不,看你一个人在,正好聊聊。”
这话让阿城更忐忑了,不过这会儿他已能保持不动声色··“伯父,什么事要我帮忙吗”·李沐雨转头看过来,笑着点了头。
稍微犹豫,他才开了口:“我想麻烦你和江栉一起去看望一下他的生父·”·阿城更愣了,太多荒唐的猜测在脑中忽闪而过··最离奇莫过于:诶哟,难道被他发现和江栉的关系,特么是不是让见家长的意思·一阵暗喜后,让他更想抽自己了……·阿城连忙把烟塞回嘴里,沉稳地问:“伯父,我不太明白,您说的是”·“江栉跟你提过他生父吗”李沐雨谨慎反问。
阿城只得点头:“提过一句,他说他的亲爸正坐牢·”·李沐雨长吁一口气:“他爸是醉驾肇事逃逸,造成了伤亡,所以判得比较重,十二年·”·阿城不敢接话了,江栉只说亲爸在坐牢,可没提这么多。
他甚至怀疑过江栉可能连亲爸为什么吃官司都不太清楚··“我接手江栉时,他家除去这套房子,其他值点钱的全赔了·他妈受不住压力,扔下江栉自己跑了。”
李沐雨淡然而述,“他爸其实人不算坏·本来生意做得还不错的,可惜后来被人骗亏了钱,再加上江栉母亲那德- xing -,压力太大导致脾气一直不太好。
这些年他在牢里过得也算平静,就是一直惦记着要看看江栉长什么样了,但是江栉……”·“不肯认”阿城接了话··照江栉那少爷脾气,能向他提起还有亲爸这么个人,都算是了不得的奇迹了。
李沐雨点头,又叹气:“临高考那会儿就想领他一起去探监,让他跟他爸说说考大学的打算什么的,毕竟也算是一件人生大事·可在这小子死活不肯,还跟我大吵大闹了一回。”
阿城叼着烟头,哼笑:“他多半说‘我有李沐雨,还特么要个什么屁亲爸’诸如此类的,是吧”·李沐雨一怔,笑得有些奇怪的失落。
“阿城,你果然挺了解江栉的·而且看得出来,你要比他成熟太多·有你做他的朋友,我感到很放心·”·放心呵,放心个什么啊·阿城突然把嘴里的烟头抖到地上了,心里烦闷得想弄死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或者必须得毁去一点什么。
只要能打破这对父子之间跟连体婴似的牵连,他都忍不住想试一试··“伯父,不过你为什么要让我陪江栉去”·阿城几乎有点咬牙切齿了,“难道你觉得有我在,江栉会乖乖地听话么要知道如果你都劝不动,这世上应该没人能劝得动他了”·“对他来说,你就是他的……神。”
差点把“老公”两字给喷了出来,幸好舌头临时拐过了弯··李沐雨举目远眺,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总有一天他得知道,这个世上不只有我在爱他。
他还有生父生母,同龄的同学朋友,未来还会有陪他一生的人·他……江栉不能永远只听到我一个人在跟他说话·”·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我一直希望他上了大学后,会走进一个比我能带给他的……更广阔的世界。
所以阿城啊,他愿意把你带回家这事,真好·”·他转过头,静静地看向阿城··阿城却不敢迎下目光·听完这番话,他发觉自己的手在颤个不停。
明明这个男人说得平淡如水,没有一丝震撼,也没有任何威慑··他就是控制不住,只能赶紧攥紧拳头藏进衣袋··然后,简短地回··“好”·“我试试看,伯父,尽我所能。”
他真诚地应下··“谢谢你啊,阿城·”·李沐雨微笑,拍了拍他的肩,终于转身回屋··阿城抖着手,在慢慢暖起来的空气中,抽完了整整一包烟。
劝江栉同意这事几乎没花什么技巧,就掼下一句话··“不去的话,我就在李沐雨面前舌吻你,直到你同意这事·”·江栉傻着眼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开骂。
“喂,这事跟你有个屁关系,你特么不觉得自己越来越捞过界了啊”·“我答应了李沐雨,就得把你劝去。”
阿城打个哈欠,懒洋洋地表示,“你知道我的脾气,答应了人家的必定会做到,可以不择手段·”·他是乘两人窝在电脑前边联线开黑,边讨论怎么完成社会实践报告时,提及这事的。
并表示“探监一日游”会是让老师抗拒不了的创新题材··可江栉一听到是李沐雨拜托的,立马被踩了脚似地暴跳起来··“又跟他胡说八道什么了不是警告过你离他远点么”·阿城翻白眼:“给我听仔细点。
不是我主动勾他,而是他来拜托我劝你的江少爷,你家李沐雨说不动你干这事,他也觉得很烦呢,否则怎么会拜托到一个外人身上”·江栉不说话了,拽着手柄狠狠地在地图上削大怪,弄得满屏幕鲜血淋漓。
“江少爷,人总要长大的,”阿城及时奶他一管血,慢悠悠地哼,“你的世界不可能永远只存在李沐雨一个人,你真正的老爸老妈一个都没死呢·”·“对我来说,他们跟死了没区别”江栉冷冰冰地回。
阿城扔下手柄,捏下巴想了一会儿,才敢开口··“但有没有想过,你这幅样子,会让李沐雨很为难啊”他瞥了一眼江栉微变的神色,连忙补充,“我不光指接不接受感情的问题。
李沐雨住在你家,还要合法地抚养你,必得跟你一个血亲打交道·你还是姓‘江’,不是姓‘李’对不对李沐雨目前为止,只是帮你父母监护你,他跟你没有建立法律上的养父子关系。
你还是你亲爸的儿子,李沐雨有义务要带你去探监的,否则你爸将来要找李沐雨的麻烦,很容易·”·江栉愕然,陷入长久地沉默,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李沐雨也不曾从这样现实的角度来劝过他。
或者说,李沐雨从来不愿让他见识到这个世界真正的骨感··“去吧,只要熬过三十分钟罢了,别让你的李沐雨从善良的好人变成一个别有用心的小人。”
阿城劝得诚心诚意··“嗯”这次,江栉没废话地直接点了头··阿城长吁一口气,觉得自己算是不负所托,只是成功得有点不是滋味。
他猜李沐雨一直没跟江栉明说这个浅显的道理,是因为下意识地避免拿自己的处境去左右江栉的决定··但李沐雨似乎没有搞明白,这世上能真正刺激到这个脾气嚣张的江少爷的,也唯有他一个李沐雨而已……·年三十前一天,一行三人带上些吃的用的,跨过大半个城市去探监。
李沐雨开车,一路唠叨了些许探监的常识,还反复叮嘱江栉一定不要板着个脸,见面记得要开口叫“爸爸”··江栉难得乖顺地一一应下·其实只要不让他叫李沐雨为“爸”,叫谁为“爸”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再说亲爸长什么样,在他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点点那个男人揍他时狰狞恐怖的凶狠印象··“江栉,你爸真不算是个坏人,人生在世有很多无奈,你要学会原谅。”
李沐雨一再地劝··江栉“嗯嗯”地应得漫不经心·他独自坐在后车座,大方地把副驾驶位让给了阿城··可阿城挺懂他那点儿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坐在后车座,可以从驾驶座旁的视镜里看到李沐雨的脸··不用遮掩不用怕被抓包,对花痴症患者来说真是天降福祉··瞅着伸长脖颈不停往视镜方向凑的江栉,阿城真是连气都懒得叹了。
第35章 生父·大年底的来探监的人挺多,他们等了两个多时才排到号··被李沐雨推上探视窗前的时候,江栉才真正有点难以言喻的震惊··因为对面那张苍老木讷的脸,他竟没有丁点印象,与记忆里剩下的狰狞都对不上号。
“小栉”·“爸·”江栉逼自己干涩地叫出一声··“小栉,你长这么大了啊唉,你终于肯来看爸爸了”·玻璃隔断后,他爸一个劲地凑近,手扒着玻璃板想抚摸对面的儿子。
“你一定要体谅爸爸爸爸实在是没办法顾到你了啊……呜呜”·他碎叨着,突然就捂着脸恸哭起来。
被身后的阿城推了一下,江栉才干巴巴地劝一句··“爸,别哭·”·整整三十分钟,阿城终于明白李沐雨为什么要坚持让他陪着江栉了·如果没有他这个真正的外人在,江栉的亲爸可能会浪费三十分钟来痛哭不止,或者狂骂江栉的亲妈。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监狱或许会使暴戾的人蛰伏,但不代表会让人心大彻大悟··江栉木无表情地听他爸骂警察骂法官骂社会骂他妈骂索要天价赔偿的死者家属,甚至还骂了李沐雨。
“看着吧,肯定不安好心·”·这个枯朽的男人反复跟他儿子强调··“你妈弄来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要不是跟你妈有一腿,怎么会这么管着你”·阿城及时冲上去用力按住江栉的肩,否则眼前这块防爆玻璃板估计会被捶得粉碎。
“江栉,你一定要好好念书,将来要赚大钱你是我江家的人,不可能没出息的,我们江家的人都是能赚大钱的人”·幸好三十分钟很快逝去,临被押进去之前,他爸还流着泪冲儿子拼了老命地喊。
“儿子,老爸我以后就得全靠你了你看我把所有值钱的都转给你了,那套房子现在值……”·江栉听不下去了,他头也不回地大步冲出探监室。
出门就拼命呼气,又吸气··他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梦里有个咸蛋超人忘了消灭的恶心怪物,张牙舞爪还自称是他的亲爸··“为什么要让我来见他什么人不坏,他就是个渣,关了这么多年还他妈是个渣啊”·他恼恨地冲等在门口的李沐雨狂吼,引得值岗的狱警警惕地望过来。
李沐雨无奈,回头冲想阻止江栉叫嚷的阿城打了俩手势·让他别管,去车上等着就好··阿城犹豫了一下,只得照做·帮忙归帮忙,作为同学的身份,他的确不能逾越太多,毕竟都是江栉家里的私事。
待阿城走远,李沐雨揽过江栉的肩,突然把他拉进了怀里··江栉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得到超常规的待遇,顿时整个人都有点懵了··“江栉,你爸坐牢这么多年,人情世故与社会脱节太久,- xing -格是有些问题,但不代表他对你没有感情。”
李沐雨一遍遍地摸江栉汗津津的脑门,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当年我求他把房子转给你,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你要知道,这是他出来后唯一能依靠的资产。
如果你不是他儿子,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不是,他就是想用这个来……”·江栉急了·一靠近李沐雨他就智商掉线,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表达。
“那老浑蛋就是想用房子来绑我将来给养老”·他赤头白脸地吼完,然后贪婪地低头埋进宽厚的怀抱里··他恨不得现在就能重生成江小朋友,可以把整个人都嵌进李沐雨的怀里,任何一个部位都不会遗漏。
监狱是个容易引发激烈情绪的场所,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拥抱并没有引来太多的注视·值岗的狱警瞥了他们一眼,习以为常地拧过脸去··“江栉,他是你爸,会说出那样的话,只能说明他不会说话,并不代表话里的意思是错的。”
李沐雨努力抚慰江栉的愤怒··“而我终有一天会离开你,你必须学会……”·“不行你不能离开我”江栉猛地从怀里抬起头,抬手揪紧他的衣襟。
“木鱼,你曾经答应过的,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你答应过的啊”·李沐雨哑然·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江栉竟然还是听不得一句“离开”。
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是“永远”江栉不能把他哄江小朋友的话记上一辈子啊·望着男孩发红的眼角和紧张的表情,李沐雨突然觉得……·不知道再该说什么了。
江栉的眼角一红,他就怂得什么都不敢提··“走吧·”·解救下被扯得快裂开的衣襟,李沐雨放开江栉,揽着他往停车处走。
“木鱼,我永远只有你……”·江栉攥紧他的手,对这个话题和小时候一样不依不饶,不得到保证不肯罢休··“我没有爸妈,只有你。
李沐雨,哪怕你结了婚将来还会有孩子,我也只有……你·”·李沐雨怔住,他扭头迅速瞥了一眼不远处,靠在车头上抽烟的阿城··“所以求你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要扔了我,好不我会乖的,我会一直听你的话”·“你以后老了,我养你。
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江栉的脑子有点乱了,尤其在听到突如其来的一句“离开”后··心深处久违的恐慌又疯涌而至,把什么见鬼的逻辑和理- xing -全部焚化成灰。
顾不得了,什么矜持犹疑和羞耻,去他妈的爱而不得·就算不能表白,他也想得到一句承诺,以任何关系都行,哪怕让他立即把姓改成“李”·只要能和眼前这个男人建立起永久的关系,怎样都行。
李沐雨久久凝望着焦虑得快要哭出来的大男孩,张了张嘴却挤不出一个音··跟近十年来每次的妥协一样,他对他永远硬不起心肠··所以能做的只是再次拥住,抱得入血入肉。
“江栉,可是你除了我还有这整个世界啊,未来才有你想要的‘永远’·”·李沐雨在心里长叹··抽完最后一支烟,阿城冷眼静观不远处相拥不休的两个人,突然把烟头摁熄在自己的手背上。
剧烈的疼痛,能刺激出人的疯狂劲··他觉得,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第36章 真实·终于,过年了··李沐雨家的年一向与众不同,毕竟这是个有点特殊的家庭。
以往家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除了去李沐雨公司聚餐或同事家中作客,江栉通常都是在零食电视游戏和李沐雨的喋喋不休之中,把一个懒散的新年假期打发过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江栉对此从来没有什么不满,因有记忆起,过年从来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印象深刻的快乐。
而和李沐雨单独过年的那些日子,大概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为幸福圆满的一段时期·因为那些新年的第一天,他都是窝在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压岁钱。
再接着就等李沐雨睁开眼,跟他讨价还价,以使下一年的压岁钱有所增长··直至李沐雨结婚了,江栉对于家庭式的过年总算有了点认识··只是对他说,已经失去了快乐的基础。
今年,李沐雨家的年因为多了一个人,过得还算热闹··一大早,俩小伙被催起床一起帮张莉丽打扫装饰准备年夜饭,帮李沐雨给他长长的客户名单发贺年短信和红包,还给左右邻居送自家做的拜年糕点。
李沐雨今年的压岁钱,是给他们各自准备了一身簇新的衣服·说是孩子穿新迎新,一整年都会欣欣向荣喜气洋洋··江栉看着藏在外套口袋里的大红内裤,硬着头皮给穿上了,还逼阿城也得穿。
阿城无奈了,猥琐地调侃他:“还是把这条内裤留给你穿吧,好歹也是李沐雨摸过的,我就不夺爱了·”·江栉当即横扫一腿,让他摔个狗啃泥··玩笑归玩笑,阿城因妒忌李沐雨而起的别扭劲,江栉并非毫无觉察,但并不想理会。
他觉得阿城应该一直都很清楚两人关系的界线在哪里,而且这个一开始就是由阿城自己提出来的··身为护士的张莉丽无法享受固定节假日,大年三十也得去值班··一起吃完丰盛美味的年夜饭后,李沐雨照例送妻子去单位。
江栉和阿城酒饱饭足,两条虫似地瘫在沙发上,手里还忙个不停·刷手机抢红包换电视频道回复朋友同学发的拜年信息,点赞朋友圈里晒的各种乱七八糟··江栉发现何薇薇晒出的合家欢照片里,多了一个高高瘦瘦斯文俊气的男生,长得竟跟他有七分像。
江栉立马摁熄了手机,不想再打开··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年少时那场荒唐的“交女朋友”游戏,到底是如何重创到何薇薇的··阿良曾经愤怒地喷过他:江栉,单为这件事,我就可以和你绝交上一百次,你根本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王八怂货·想不起来阿良后来为什么原谅了他,更想不起那天何薇薇是怎样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默默地离开球场的。
江栉现在知道自己想不起,只是因为很清楚造成了什么量级的伤害·而那时幼稚却承受巨大感情压力的他,根本无暇再去顾忌别人的痛苦,所以大脑选择- xing -地将其忽略,甚至不惜施以“遗忘”的魔法。
曾想给何薇薇发一句“对不起”,但最终还是在短信框里把这三个字删掉了··他知道不该为了安抚自己的良心,再去打扰何薇薇的生活··“喂……喂喂”·耳边传来阿城的聒噪,江栉不耐烦地瞪他。
“干嘛”·“干啊”·阿城很贱地接话·他收起快没电的手机,伸了个懒腰,眼珠子开始乱转。
“你家有没有毛片儿可看啊”·江栉皱眉:“怎么可能有”·他记得小时候藏黄书还被李沐雨狠削了一顿。
这件事可以至死不渝地放在心里,不过回忆起来奇怪地让他兴奋不已··“啧,你怎么知道没有李沐雨那方面没问题对不,怎么可能不看何况他还有老婆呢,说不定两人一起看,做起来比较爽嘛”阿城不以为然。
可是话刚落,脑袋就被砸了三只沙发垫子,居然还挺痛··“闭上你的嘴”江栉的脸皮绷得快裂了··阿城讪然而笑:“江少爷,你心里再不舒服也没办法的啦。
人家可是合法夫妻啊,这是事实知道不,哪有夫妻不办事的”·江栉高高举起电视遥控器,吓得阿城赶紧收口··“好好好,不说了行不行快把东西放下,大过年的你砸什么啊”·看着阿城被吓尿的样子,江栉无奈地笑了,他也知道自己恼怒这事,纯粹就是无理取闹。
李沐雨也是一枚凡夫俗子,怎么会没有七情六欲可他就是不能往那方面想,会闷得脑袋发晕··他意- yín -过李沐雨千万次,各种方式各种地点甚至是各种体位,却拒绝去认可一次李沐雨会和老婆做那种事的必然- xing -。
“哎呀,还是老古话说得对啊,吃不到嘴的总是最好的……”阿城还在碎碎叨叨··“想打架是不”江栉被他搞烦了,“噌”地站起身。
“不想打架,我只想做、爱·”阿城将一双长腿跷到他膝盖上,没好气地回··一个生理健康的小伙子有人在身边时,还得憋这么久··他都觉得自己快要佛光普照了。
江栉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说说看,你到底不行个什么啊哪里不行了,嗯脑子不行还是因为有李沐雨在,你特么就直接萎了”·一再被拒绝,阿城又开始毒舌。
江栉不想理他了,扭过头专心盯电视屏幕··“你到底在守什么身啊,李沐雨会领情吗他还不是一样会跟老婆干,说不定下一个年三十你就可以抱弟弟了”·他越沉默,阿城就越来劲,并且知道自己每句都能抽疼江栉的神经。
“江栉,李沐雨对着你硬不起来的,别自取其辱·我早告诉你很多次了,李沐雨不在我们的世界里,你必须学会放弃·”·这番话,阿城说得一本正经且非常直白。
江栉开始捏拳头,关节咯咯响个不停··“闭嘴,行不行啊算我求你了”·满脑子的神经都在刺疼,他只想赶紧求饶。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行,来一发我就不再烦,就一发,完事了我就憋到返校不再提,OK不”·阿城挑衅似地睨向他,还是不依不饶。
“有李沐雨在的地方,我对其他人也硬不起来”·江栉却拒绝得更狠了·可他不知道,这句话会把阿城彻底惹毛的··阿城恶狠狠地注视他几秒,突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直接翻手拎住江栉的后衣领一把拽倒在地毯上。
“我来试试自己是不是‘其他人’当中的一个”·“阿城,你他妈的又干这事”·江栉连忙挣扎着翻过身来,并把四肢迅速缩起来,防止又被阿城的那些贱招给制得动弹不得。
“你说过不会再对我用强的”·“凭良心说,我真的对你用过强的么”·阿城气极而笑,捏起他的下巴,狠狠地咬了一下。
“如果我真的用强,你就不会有机会一再三地拒绝我”·“江栉,你就是一个被李沐雨惯坏的熊孩子,光长了漂亮的脸和能读书的脑子,其他屁事都不懂”·阿城骂得畅快淋漓,泄尽半月来承受的各种压力和郁结,“你特么都贱得快要直接脱光了抱着李沐雨求欢了,却就不能想想他为什么到现在只把你当个孩子看”·江栉被他一通给吼懵,愣愣地瞪大眼睛。
“因为他有老婆了,他永远不能要你,也不会要你至少不会如你所愿地要你,你可以清醒了白日梦做这么久不累啊你不累,你觉得你家李沐雨累不累啊”·阿城这个吼的人没喘气,静听他吼的人却开始喘上了。
“阿城,别说了……”江栉急促地吸着气,只顾吸,忘了吐··阿城实在看不下去,深吸一口吻住了他,但并不打算就此闭嘴··他把江栉从地上拖起来,拽着他往他俩房间对面主卧的方向推。
他早看出来了,那里是江栉在这个家里的禁地··曾经的江小朋友每晚都会去敲开的门,现在变成连走近一步都感觉不适的地方··因为那里现在是李沐雨和张莉丽的婚房。
“不,我不要进去”·江栉看出阿城的意图,拼命地往后逃··阿城当然不会让他得逞,连拖带拽把这个懦弱的小子硬生生地塞进了主卧门。
只要江栉在家,李沐雨一般不会锁上这套房子里任何一扇门,包括他和张莉丽的卧室··“你给我睁大眼睛瞧好了”阿城强硬地将江栉的脸掰向房内。
房内很简单,几乎没怎么装修,也没有摆放过多的家具和装饰物··朴素的婚床上面,就挂着一幅婚纱照,李沐雨和张莉丽甜蜜拥吻··屋内充满了温馨的气氛,张莉丽的内衣还挂在衣架上,李沐雨的睡裤耷在床沿边上。
一大一小两双毛茸茸的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边··空气里暗浮属于女- xing -的淡淡芬芳··这是属于李沐雨的婚姻世界,一目了然,简单平淡且非常真实··第37章 真相·“要不要再找找安全套或测孕仪之类,让你感受一下李沐雨结婚了的事实”·阿城睨着江栉目不转睛的样子,挺恶意地笑了。
江栉突然甩开他的手,转身快步奔出这间卧室··再多等一秒,他怕自己真的会窒息而亡··阿城跟着跑进小房间,就像一个猎人追逐着受伤的鹿钻进自己的圈套。
他顺手就落下了锁··江栉钻进被窝,蒙头蒙脚蜷得跟只虾米似的··他这样让阿城一时有些发愣,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站了很久,连一丁点声音地没敢弄出。
他有些害怕江栉被自己弄哭了,这不是他想想看到的结果··但没有哭声也没有抽泣,只有死寂一般的沉默,更让人发慌··阿城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但世故如他,也实在想不出有更好的方法,能将江栉心目中的“白莲草”拔除个干干净净··江栉对此毫无动力,必须搞出一股强大的外力冲击到他··“还想不想”·静默好久,阿城似乎听到被窝里的江栉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还干不”江栉问得更直白了··“啊”阿城不明白江栉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来了- xing -致。
他愣着,不太敢动··“要干就快点·”·江栉掀开身上的被子,也淡然地脱起身上的衣服··阿城愣过之后,连忙抓起床头上的空调遥控,调高了两度。
然后急匆匆去行李包里翻安全套什么的··只可惜,他显然对江栉的- xing -致高估了··或者说,江栉明显是借- xing -来自虐·前戏不足之下,流血了,比第一次还糟糕。
阿城又气又急,还有点被愚弄的恼怒··他在心里狂骂:傻逼到底在跟谁犯劲呢想自虐还拖人下水,他妈的算你狠·他一遍遍地亲吻江栉,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可江栉就是心不在焉,全身肌肉僵得跟死人似的··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什么乐子也没尝到··“不想快活就算了,特么没事找什么罪受啊”·阿城也难受得要命,火气噌噌噌地蹿,- xing -致全消。
他不由冲身下的人吼起来··江栉闭紧眼不说话,埋头在被子里装死··阿城无奈,抽身而出··被单上有血迹,很扎眼,眩得他头晕··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药呢有止血的药吗”他问趴着没动静的家伙。
“不知道……”·江栉深呼吸了两口,裂开处火辣辣的疼,但应该还不算厉害··他支起身体,“我自己去找·”·“得了吧,给我躺着”·阿城横了他一眼,满心不忍又觉得他真是活该。
胡乱地往身上套好衣服裤子,打开门却动作顿滞··飞快地反手把门关上,靠着门背直拧眉头,“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李沐雨”·江栉吓傻了,连忙又把被子掀到身上直往墙壁那头缩。
阿城看着他这幅怂样就更来气了··“这么怕被他捉女干在床啊怪不得整天想着要守身,给立个贞节牌坊要不要啊”·江栉顾不上被冷嘲热讽,忍痛从床上爬起来,翻着杂乱不堪的床褥寻找自己脱下的衬衫外套。
“又怎么了”阿城皱眉,一把握住他忙碌不已的手··“我不能这个样子,被他看见就全完了……”·江栉颤着嘴唇,完全六神无主。
阿城的火气这一夜就没怎么消停过,翻江倒海燃爆成灾··积蓄多日的嫉恨又像条饥渴的蛇,一口一口地吞噬他的理智··“你就应该给他看看这幅样子再敢乱动,信不信我立即叫他过来看”·他威胁起江栉,绝非开玩笑的口气。
江栉惊讶,怒视又拽住他手腕的人:“阿城,我警告过你,敢试李沐雨我们就玩完”·阿城冷笑,凑过脸在江栉紧张的唇上粗蛮地吸吮了一口。
“江栉,玩完之前,我可以证明一件事给你看看,让你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可怜”·他伸出双臂从江栉的腰下抄起,把整个人箍进怀里··江栉最初不是很明白他要做什么。
等到想起挣扎,身体已被挟住··“阿城你到底干什么快放下我”江栉压低嗓门,怒吼起来··阿城没有理会他,他压制江栉本来就不难,何况现在人还受了伤。
他用点劲扣住了腿弯底下,江栉就觉酸麻脱力,任凭被抱着向门外走去··江栉真的害怕了……·不,是恐惧,让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恐惧··他不知道阿城又吃错了什么药,李沐雨正在外厅呢,他不能让李沐雨看见自己这幅丢人的样子啊·“现在要叫也没关系,增加点戏剧效果。”
阿城见他的脸色忽红忽白地变个不停,恶意调侃··眼看真的要被抱出门,江栉急疯了,用尽全力挣出被扭在背后的手,朝阿城脸上就是一拳头··阿城吃痛,手劲一松,差点把人给摔地上去。
“你这臭小子”·阿城暴怒了,抽手拉住江栉的手臂一绞,把人撂倒在地,然后半拖半拉一路直朝电视机前的沙发奔去,把人扔在李沐雨的面前。
李沐雨惊愕得,久久没回过神··江栉撞在沙发背上,头有点晕··等他缓过神来,侧过脸就看到坐在一旁的李沐雨··一双本是温润的眼眸里,正映出他无法躲藏的狼狈。
刹那,被盯成千疮百孔··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江栉觉得自己大概也不会比现在更惊慌了··他正赤身裸体的,趴倒在李沐雨的面前……·有谁能叫醒这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吗·四目皆是震惊到极限的空洞,甚至连呼吸已停顿。
阿城交臂抱胸,对造成的震憾效果还算满意··对他来说,这不正是一直想要的“拔草”机会吗总要有人给这对入戏太深的假父子淋下一桶菩提水。
他得意了,冲还未回过神的李沐雨微微一笑··“伯父,江栉被我干出血,有药么”·江栉全身的热量都冲到脸上··他想扑过去揍阿城,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因为一直被李沐雨看着,用一种古怪的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冰寒目光··如果这一刻立即能死,江栉会毫不犹豫··当脸上血色消失殆尽,他浑身都在抖,在发冷,在不停地起惊栗。
他无法面对这种没有波澜,却如深海般透着无垠寒意的目光··他更无法预测李沐雨下一步会有什么反应··而李沐雨只是静静地注视,眉头蹙紧一声不吭。
足有五分钟,他终于站起来,脱下身上的外套扔向江栉··“穿好,别着凉了·”·他平静地叮嘱,目光终于从江栉□□的身体上移开··然后,凛冽地直视站在他对面的阿城。
阿城觉得呼吸都要被这男人的目光给冻结了··他看到他握起拳头,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脸挨了极重的一拳··他本来能避得开,但没躲··眼冒金星喉头腥甜,心中却涌起了一丝奇异的胜利快感。
“这算是什么”·阿城伸手捂住连续遭难的鼻子,疼得快麻木了··他可是练武的,好久都不曾被谁打得这么疼了··上一次还是被江栉,这次被江栉的假爸。
他前世一定是欠了这对“父子”太多··“以一个父亲的名义,还是以一个男人的醋意”·阿城笑了,问得很直接··李沐雨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坐了下来。
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脸··“江栉,洗脸台下面第二个抽屉里有药,快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他对江栉说,一贯的温和,就是不再看他。
江栉没有动,他的耳内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似远似近··“快去”·李沐雨在颤的不止是身体和手··这回,江栉知道自己没幻听,更没有听错。
“别动”·阿城却唱反调,一步上前按住江栉的肩膀··黑沉沉的眼紧盯李沐雨,他绽开一丝古怪的笑容··“江栉,你难道不想知道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吗”·江栉摇头。
他不想知道,他的思绪混乱成一团,他只想求这一切赶快结束··李沐雨的脸上却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狼狈··“那信……是你寄的”·他抬眸,问阿城,一腔无奈。
此话落地,凝结空气,沉重得无法让人呼吸··江栉再次动弹不得··他无法置信地瞪向李沐雨,耳边嗡嗡响得,像被狠狠抽过无数个耳光··他突然明白阿城长久以来的胡言乱语,竟然不是凭空乱说的。
他亲爱的李沐雨,其实一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收到了”·江栉终于站了起来,他一步步接近李沐雨,希望他能摇头,告诉自己这是一场误会。
李沐雨却黯然点头··“信是我寄给他的,不是你寄错的·”·阿城正色说明··江栉顿步,回过头,逼视阿城··“为什么”·阿城将头一侧,生硬地避开他的责问。
“因为他不可能对你的感情真的一无所知江栉,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地相信他不知道”·“你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特么去照照镜子,在他身边,你什么都藏不了”·“当然,起先我并不是很肯定。
但你对他那种痴念,我觉得才是真正的不正常,所以……我只是想帮你试试他,看能不能让你醒过来啊江栉,你看明白了,你的李沐雨并不是你想爱上的那么单纯。”
“他一直都知道你爱他,一直都知道”·阿城被江栉怒到如同尖刃的眼神逼得有些慌了,他近乎用吼的方式在解释··虽是乱,但表达得非常明确。
他相信江栉能听懂··深呼吸,镇定了一下情绪,再次抬眼面对江栉:“还有,江栉,如果他是个普通人,不太可能对那样出格的信保持无动于衷的,若按一个监护人的心态来说,至少也会找你谈谈之类的,可他对此只字不提,你还需要自己骗自己吗”·“我想你很了解江栉,知道这信不可能是他主动寄出的吧”·这句话,他是问李沐雨的。
李沐雨沉默着,再次点头··“你……想忽略它”·江栉不再怒视阿城,转头盯住李沐雨··没有怒火,却有点卑微的恳求。
这才是他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他希望李沐雨给的答案,能消弥掉他今晚所承受的所有难堪··李沐雨迟疑,静默好半晌后终于开口,还是很平静··“是的。”
他居然承认··江栉仿佛从高空被人推落,他想尖叫想怒吼想痛哭,却发不出声音··脑子因强烈的刺激,彻底罢工··数年的感情也在这句“是的”之下,变得毫无意义。
太残忍了··第38章 忘记·“你一直、一直都在耍我你不是不知道,对不对你、你你……一直都在愚弄我”·尖声嘶叫后,声音又卡在喉咙。
悲愤和屈辱在苍白的脸上,交织着扭曲的表情··如果手中有把刀,江栉能向这个他最亲爱的人一刀捅过去,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一种叫“心”的器官··他冲到李沐雨面前,揪紧他的衣襟强迫他站起来,面对自己。
李沐雨应对怒火狂涛,想用一腔柔情,可惜此时在江栉眼中却充满了讽刺··“江栉,我不是在骗你……”·他想搂住摇摇欲坠的男孩,痛苦到扭曲的神情让他的心脏疼得要停住跳动。
说的话却空泛得如同虚无··“别碰我”·江栉声嘶力竭地咆哮,放开手就向后退··泪水溃决眼堤,他顾不得了··“对,你没有你只是……不要我,对不对”·他咬紧牙冠惨笑。
李沐雨想抱他的双手,停止在空气里··他,又点了头··阿城满目疑问和震惊·这不应该是他的答案,绝对不是,怎么会这样·江栉终于得到最终的答案。
他的李沐雨不要他,不要他的感情,所有痴恋连最后一丝坚持的希望,都消失了··“李沐雨,我……恨你”·江栉一字一顿,不再看李沐雨一眼。
数年的迷茫终于清醒得够彻底··太彻底了,他还没有作好准备呢……·挣扎这么多年,当真正面对无情的拒绝,他还是无法承受··心太疼了,活像被人用手一块块地撕裂。
阿城看着江栉缓缓地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没了声息··他不禁有些担心··他知道梦幻粉碎时的痛苦,鲜血淋漓的可怕··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让江栉一辈子陷在幻想中,是否才是最仁慈的做法·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阿城突然有点慌,他没有尝到胜利的喜悦,一点也没有。
李沐雨又颓然坐下,头枕在沙发背上,眼瞪天花板,看起来精疲力竭··“你满意了吧”他沉声问阿城··“我……”·阿城惶然无措。
李沐雨仿佛在霎间苍老了许多··“你为什么……不承认”·“我需要承认什么”李沐雨反问。
阿城不解了:“你真的不爱他吗”·李沐雨怆然一笑:“你们想要我怎么样啊,我还爱得不够吗”·“你刚才为什么承认,不直接告诉他”阿城生气了,替江栉生气。
·“我承认,我告诉他,那然后呢”李沐雨淡淡地问··阿城窘迫了··只能摇头,他不知道,没想过··“我这辈子,给不起他想要的那种感情了……”李沐雨空茫地喃呢,“也许,你能。”
“不能,我不能·”阿城沮丧地垂下头··在李沐雨的笑容里,他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无法赢到什么··“江栉心里装不下其他人,除了你……我代替不了你李沐雨,永远。”
李沐雨闭上眼,陷入沉默··“如果你给不起,就放了他·”·阿城遗憾地听见自己的话里有哀求的味道··“我……没有囚过他,从来没有。”
李沐雨回答··“放屁”阿城烦躁地踢了一下沙发,“你敢说没有你放任他沉醉在对你的幻想中远离现实,你他妈的才是真正的有病,你在享受他对你的单恋而自己置身事外,对不对李沐雨,如果你真想做他的爸,怎么会让他抱着不伦的幻想深到无法自拔”·“你想把他弄疯,是不是把他变成一个仅认得你李沐雨,不会爱不懂生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痴是不是啊”·“你他妈的是不是在报复”阿城恶毒地连续指责,他要把眼前这个男人温和的外皮撕毁,他就不信他的道貌岸然委曲求全。
李沐雨没有反驳,他继续沉默,直到看见江栉重新站立在眼前,愣愣地瞧着自己··江栉通红的双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希望,他知道他也在等自己的解释··他想解释,解释自己早已读懂他所有的心思,想解释这么久以来在纠缠不清的感情归属中的挣扎,想解释曾经苦苦等候过他的成长,想解释抱着他的时候也有过天长地久的欲望,想解释他了解他的脆弱,从不忍多加伤害,想解释他有多想保护他,从初见面的那一刻起就曾向往过永远。
可是,生活就是生活··这一切该结束了,他不必知道这些解释和背后的即将远离··“对不起,江栉,你该走了·”·他对他说,还是用父亲的目光温和地凝视,话语却是无情的驱逐。
冷酷的道歉,将数年之久的单恋划上休止符··江栉听见了,这回他不再吵闹,不再恳求,不再抓着不放··他认真地点头··咸蛋超人的剧目终于结束,来不及留恋,他听见自己曾经以为永恒的世界在心深处轰然倒塌,一片狼藉,他的英雄在残垣断壁中灰飞烟灭。
他还是想问,如果时光能倒留,如果一切不曾改变,如果他还是那个六年级小男生,如果母亲没有把自己带到这个男人面前,自己的世界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如果没有李沐雨这个人,一个叫江栉的孩子该是什么样子的·他猜不出,但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天亮了··§结局§·天亮了……·叫江栉的孩子只能离开··这个家是李沐雨给的,应该属于李沐雨的··江栉觉得这个收养了他这么多年的男人理应得到报酬。
而他和他的关系到此结束··建立起来的所谓父子关系其实不曾存在过,谁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到··李沐雨仿佛在一夜之间老去,憔悴得像是换了身皮囊。
江栉临走前,轻轻地拥抱了他一下:李沐雨,我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李沐雨疲惫地笑望他的脸:好··江栉也笑:但我会恨你,永远都会··李沐雨无奈:没关系,但不要说永远。
世上没那么多“永远”,你得学会珍惜眼前··然后,他递过来一本存折:我说过会负担到你大学结束··江栉接过存折,头也不回地走出这个曾经是家的地方,走出这个他构筑过爱情又无情毁灭它的世界。
他曾经极度害怕过的别离,想不到一次次将它实行的人却总是自己,多么讽刺的现实··今生今世,可能再也不会见到这个叫李沐雨的男人了,他想··不悲怆吗那就太假了·他依旧爱他,可是没有希望了……·他已被残忍地驱逐出他今后的所有人生,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火车的轰鸣声掩饰着哽咽的哭泣,江栉用最后一丝鲜血淋漓的成长来换取感情的重生,在卧铺晃眼的惨白灯光中等候迷茫的未来··阿城一直紧搂着他··他知道江栉会陷入一段脱胎重生的痛苦过程,只能熬过去才能看得见明天的阳光。
新年的第一天总是热热闹闹暖洋洋,所有人都在收发信息互道祝福,和家人朋友一起祈祷未来的美满和幸福··唯有江栉的爱情一片冷寂中仓皇寿终,连墓碑都没来及竖。
而时间会让所有看起来难以泯灭的过去,都化为一场过眼云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阿城知道连着精神的脱胎换骨,会带来无法预计的后果··所以他没有太坚持在新生的江栉身上寻求更多。
两人在哥们和情人的临界点摇摆了两年,直至开始放纵身份的江栉在gay吧被另外一个男人勾上为止··这次,阿城非常利索地选择了放手,退至纯哥们的位置·他不得不承认,在捅穿李沐雨的那一刻,自己就失去了江栉。
江栉的新男友是个比他年纪大上一轮的上班族,面目温和高高瘦瘦··阿城嘲笑他找了一个李沐雨的高仿版··江栉没有否认,是不是他都无所谓··既然何薇微能找一个他江栉的高仿版,他为什么就不能找一个李沐雨的高仿版·毕竟恨是一回事,血肉难离的感情又是一回事。
他用恋李沐雨的方式在新男友身上寻找寄托,但很快发现这样做很傻,因为没有人能代替另外一个人··何况李沐雨将近十年的细腻照顾,成就他高不可攀无法被“山寨”的特殊- xing -,也让江栉对爱和付出难以由奢入简。
新男友实在承受不了被高要求的压力,所以恋情失败得很快··江栉无奈,只得不停地寻找,不停地更换和不停地学习忘掉一个叫李沐雨的男人··照片都删除,手机号能屏蔽,社交账号能拉黑,所有联系方式都可以清理得毫无遗漏。
这世界若真要决心将一个人弃之与自己的生活之外,还是很容易的··只是,有谁能屏蔽记忆,忘掉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吗·在他用心开始体验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个人就充满呼吸的空气里,填满生活的空间里。
忘记他,等于忘记自己生活过的所有路径··江栉只得放弃,就当自己长个毒瘤,痛苦地防备它一辈子··第39章 结局·大四临毕业,他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是张莉丽打来的。
贴着手机,脑海里立即清晰显现那双温润的眼和那个人的模样,江栉无奈地发觉自己对感情所有的转移处理,都失败得够彻底··张莉丽客气地告诉江栉,他的生母从国外回来了,想见见他。
这个消息让江栉觉得可笑,原来他的亲人们真的会冷不丁地重新插足进他的生活中,让李沐雨那个假爸沦落成替人作嫁衣的傻瓜··如果能早点懂事,他肯定会以死逼着亲爸让李沐雨办完收养手续,哪怕真担上“恋父”的罪孽,他特么也认了,省得现在得面对这种恶心的尴尬局面。
张莉丽还告诉他,他的生母希望他去国外留学并为此负担一切费用,问他是否愿意··然而这会儿,他疯狂地只想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所以不太客气地打断张莉丽。
“为什么是你来告诉我这事他人呢”·张莉丽温宛地回:“他不想出面跟你说这事,不过他希望你能出国深造。”
“对了,江栉,他让我把你家一堆证件……嗯,包括房产证原件什么的都快递给你了·你记着收一下,他不放心把那些交给你妈·既然你妈回来了,我们就得回乡下去了,房子已经移交给你妈管理了,她可能会挂中介那里收租的。
但你要记住哦,房子在你名下·”·“张阿姨,我不想听你说话,行不行让李沐雨跟我说这些事,拜托”江栉几乎要跪求。
“江栉,我说了,他……不愿意·”张莉丽只得再三申明··江栉顿时气得心跳都漏了:“你记得让他向我妈多要点抚养费,要不就他妈的太亏了”·然后狠狠地挂了机,还把张莉丽的手机号也给拉黑了。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对他绝然至此·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就是爱上了吗·……·“唉,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捏着被挂断的手机,妻子在叹气··窗外,树在风中飒飒轻晃,枝丫上的叶子快落光··坐在窗口边的男人在数树叶··“他还小,不过很聪明,总有一天会懂事的。”
他也叹息··“可我真的很妒忌他啊……”·靠着丈夫瘦削的肩膀,女人有些凄楚的怨意,“他怎么能得到这么多”·丈夫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他抬手温柔地抚着妻子的秀发。
“对不起啊·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好事都没让你摊上,还得让你照顾这么久·”·“胡说什么啊,”妻子不好意思地笑,“你是我男人啊。
小时候我就好喜欢你的,可惜你都不记得了,嫁给你真的好开心啊好开心·”·她反复地跟他絮叨这个事··“阿丽,幸好我们还没有孩子·”男人的眼角开始红了,“你还能找到幸福的,一定会的。”
“别这么说,求你·”妻子轻捂住他的嘴,将头埋在削瘦的后颈背上··“不管怎么样,和我结婚后你真正觉得幸福过的,对不对”·“嗯,很幸福。”
男人紧握住肩上的手,慎重地回答··“你说,这叶子要花多久才能掉光啊”他又问··“很长时间吧,一定很长的……”·妻子紧闭- shi -透的眸,轻声附合。
……·半年后··要下雨吗天有点- yin -- shi -··江栉站在公寓狭小的窗口前,不断向外张望··灰蒙蒙的气雾中,有一群鸟晃悠悠地飞过,看起来很慢,让人不由害怕它们会不会掉下来。
他打开电脑开始收邮件,信箱提示有一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飘雨丝了,- yin -凉的- shi -气扑进窗口,空气里浮起淡淡的水腥··“咕咕。”
一只毛色古怪的鸟停在斜对面阳台的花架上,它歪着脑袋仰视天空,然后用灰白的喙梳理羽毛并缩紧了身体··它冷吗·江栉瞧着鸟,没有关窗。
如果它要进来躲雨的话,他不反对··鸟眨着乌黑的圆瞳,远远地望向他,目光柔和地停驻了好一会儿··他也凝望着它,不认得其名字··这不是一只常见的鸟,不知来自何方。
看得久了,终于错开彼此的目光··它继续在雨里停留,而他要去看邮件,还给自己倒了杯热咖啡··下载完毕,信件抬头是:李沐雨··咖啡哗啦一下倒在桌上,溢了好大一滩。
李沐雨……·痴迷的笑容渐渐浮上年轻的脸庞,为远方那个久无音讯的男人··李沐雨,你还好吗·我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恨你了。
没有爱情也行啊,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一辈子陪着就好……·他激动得手忙脚乱,顾不得桌上的咖啡,连忙点击信件进入··雨大了,从开着的窗户溅进屋内,濡- shi -了淡蓝色的窗帘。
咣嗵--·尖锐的碎裂声蓦然划破寂静··花架上的鸟一惊,亮翅高飞,它掠过洞开的窗看见屋内的电脑前,年轻人右手半举,杯子已跌在地上碎成几片,咖啡静静四淌。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没有生息的雕塑··鸟看了他一眼,随即消失在雨雾中··“江栉,你好:·打扰你,很抱歉··我是张莉丽,或许你不想看到关于我们的任何消息,但我认为我应该有责任告诉你,李沐雨于昨天凌晨三点十分因胃癌晚期不治,在医院逝世……”·电脑屏幕上的信平静地写着。
“他最后说:他爱你·”·第40章 §过去的碎片  上§·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41章 §过去的碎片  下§·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42章 §城起城落 全§·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43章 §阿夸语§·《雨鸟》繁体商业志(被更名为《危险关系》)早在十三年前出版的。
所以这部作品对我个人来说,已经太旧太旧了··然而这么“古老”的一个故事,还有人不断跑过来对我说喜欢它,让我确实挺惊讶的,真没想过会被人记这么久。
《雨鸟》原文不到八万字,以现代网文的标准,这点字数大概连个开头都没写完呢··这十三年里,也有人问过我要不要出简体志,囿于诸多客观原因只能拒绝··主观原因也有:一是觉得这文的文风已过时,要改会吃力不讨好;二是个人一直不太满意这文。
因写的时候年纪太小,很多东西没法表述明白,回头看就有点不忍直视·三是出版这么久且盗版遍地,作为一本普通的商业小说,它应没什么剩余价值了··但这次接到白日幻想工作室的邀约后,鬼使神差地去豆瓣上搜了一下评价,然后就回想起当初写它的过程,当初因为这文而交到的朋友……等等诸多往事。
最重要的是,突然get到它被喜欢的那个点在哪里,感觉自己现在大概能捋明白这文了··在台版出版前,编辑也曾让我写点“作者有话说”什么的,当时没写是觉得作为悲文,每个读者都会有自己独特的感观,作者废话太多反而会影响这些独特- xing -。
而且当时出版单位基于这文的“类现实- xing -”,硬是把它归类成同志文学给出版的,受众群跟普通耽美小说有点区别,但个人没觉得《雨鸟》能达到那个标准,所以没敢在文后画蛇添足。
但这次敢写,是因为相信买下这本简体个人志的朋友,一定是真心喜欢并愿意看懂这个故事的··此次出的简体个人志,连修带改加增补,使原文的8万增到14万不到的字数,几乎增加了三分之二。
除了故事主线外,几乎等同推倒重写,等于是全新的一个版本··不知道能看到这版的大大们是否会喜欢,但对作者来说,这版《雨鸟》才让自己有所满意,至少把当初没怎么写明白的全给捋明白了。
《雨鸟》是个不复杂的故事,我只是想通俗地写明白一个关于成长和妥协,挣扎和包容的故事··在第一个版本的《雨鸟》流传于网上时,收到一些疑问,现在敢明确地回复了。
Q1:李沐雨到底爱不爱江栉·作者:当然,这点没什么疑问·但,如果要细问他的感情偏向哪种(亲情或爱情),估计李沐雨自己也没理明白,或者说他至死都不愿去理明白。
因为明白与否,对李沐雨来说并不重要·他对自己所爱的人倾尽所有,他的感情糅合亲情和爱情,两者共同发酵形成无以伦比的深度和广度,使他能做到只付出不索取。
也正是这样,让敏感细腻的江栉就此沉溺不醒,并无法在他人身上再次获得感情的满足·但到生命的尽头,李沐雨恐怕是更想当江栉的“爸”,而非江栉拼命念想的关系,这点张莉丽也直白地跟江栉挑明了。
江栉在看过李沐雨的生前记录,听到司机大婶的开导后终于想明白也理解到这点·所以在《过去的碎片》里,他最后回馈了李沐雨的付出,真诚地叫了一声从不曾叫出口的“爸”,让- yin -阳两隔的两人回归到一个更容易展现在世人面前的牵绊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番外最后本来还有一段大纲的,譬如江栉把自己“儿子”的身份刻上李沐雨的墓碑,并遇见李沐雨双亲等等的情节,反复考量觉得太累赘了。
江栉最后一声“爸”,应能充分说明了他的成长,他对李沐雨的体谅,他对感情的全新认知·不知您觉得如何·Q2:如果说李沐雨对江栉还是有爱情的,这份爱情在哪个阶段开始产生的·作者:李沐雨肯定要晚于江栉的觉悟,因为李沐雨就是被江栉“掰弯”的。
让江栉极痛苦的初三末直至上大学前,难以掩饰的种种让李沐雨逐渐发觉自己就是江栉暴躁和忧郁的源头,心疼使他忍不住想给予回应·但很快意识这份“忍不住”的危险- xing -,怕给两人的人生轨迹带来巨大的负面冲击,所以他顺其自然地结婚,并在江栉上大学后开始故意疏离,试图让江栉在远离他的大学校园里找到更宽广和美好的新世界,可惜做得并不成功……本质上,李沐雨不是天生有同- xing -倾向的人,他只是被江栉单纯又灼热的感情给“掰弯”了,也就说他同- xing -的那部分是被江栉硬“掰出来”的。
而江栉一直试图向阿城表明他不是同,爱上的同- xing -也只有李沐雨·其实这点马上就被旁观者清的阿城给戳穿了·阿城看得出来江栉就是纯同,因为江栉对李沐雨的从始自终是掺有欲望并渴求回应的,而李沐雨却很柏拉图式的,他才是被掰成只对江栉有同- xing -意识的那个“受害者”。
Q3:在番外《过去的碎片》中,江栉为什么在墓前进行疯狂表白后,还叫李沐雨为“爸”·作者:如Q1所答,江栉叫李沐雨为“爸”,是为了妥协,是为了回报。
一是回报养育之恩,他用承认亲情身份的方式让李沐雨结束至死无子嗣的尴尬(在正文里他从来都不肯承认这点,并一直拒绝称呼)·二是回应李沐雨对他今生唯一的请求:放弃对他的爱情,让两人回归亲情的轨道,以使关系能在天光下维系永远,也逼江栉走出求而不得的痛苦,敞开胸怀寻找合适伴侣。
江栉通过李沐雨生前最后的几页记录和回家后的种种际遇,明白了李沐雨最后的良苦用心,他决定用实际行动满足李沐雨的遗愿··但是,为什么那声“爸”必须在疯狂表白之后·因为江栉在骨子里还是不愿意真正地认输。
他在李沐雨墓前以祭奠情人的方式进行扫墓,并吼出李沐雨生前一直用各种隐晦的方式禁止他说出口的表白·所以对江栉来说,肆无忌惮地向李沐雨大声表白感情是满足自己的愿望,叫声“爸”是满足李沐雨的遗愿,两者并不冲突。
他让表白在前,叫“爸”在后,其实潜意识想告诉李沐雨,因为爱,他能做到为他的遗愿而妥协,但永远不会改变对他的感情,无论是亲情和爱情,或者皆有··嗯,作者能说的大概就这么些吧。
接下来照例感谢··感谢白日幻想工作室,如果不是可爱的博,我应该没什么动力会重新去鼓捣这篇文的··然后诚挚感谢这么多年一直在安利的网友们。
相信在灵魂深处,我们有相同的地方,才会认为有些事是可以被感动的··出简体版,对我来说算是达成一个心愿了吧,因为当初把这文发给大陆一家正规出版社时,人家以“这种题材绝对过不了,想都不要想”进行秒拒。
所以再次感谢还在喜欢《雨鸟》的您,并期望您不会认为《雨鸟》的2017版还是个悲剧了··对作者来说,它已经不算是··李沐雨走得虽有遗憾,但内心平静不留亏欠,何况江栉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年,还是满足了他的遗愿。
江栉终于有所成长,痛苦绝望和挣扎不甘都已无抵于事,失去李沐雨后,他必须腾出心灵的空间来拥抱这万丈红尘··阿城则通过勇敢地面对过去所犯下的错误,积极地重塑生活轨道,得到一个充满各种可能- xing -的开始。
而张莉丽得到过最想要的,心安理得且心无所憾,正在平静地摆脱过去,迅速步向未来的生活··虽然悲剧能让人难忘,但我觉得《雨鸟》的2017版,能让故事里的各位得到最终的圆满。
对作者来说这才算是完坑了吧虽然有点迟··嗯,希望您能喜欢我填完的这个坑,谢谢·(阿夸 2017.06.06于SH)··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边缘恋歌文案:·阅前排雷:·原名《雨鸟》,旧文,出过台版,现版权到期。
这是2017年的重写版,相比台版多7万字左右,增加了两篇番外··用什么姿势爱一个人,就会得到什么结果··江栉花了十五年,才明白这个道理··阿城无比感谢李沐雨将江栉养得十足娇气,无论生活还是感情上,就像一个睡四十层鸭绒被褥还嫌被硌的“豌豆王子”。
但再是悬地三尺的王子失去了保护他的温暖城堡太久后,也得学会接受人间烟火柴米油盐··阿城知道,他这个倒霉的骑士想要再次竞争到效忠的机会,最好为王子垒起一座全新的城堡。
唉,所以赶紧努力搬砖吧,骑士……·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边缘恋歌·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栉,李沐雨 ┃ 配角:陈艳,阿城,张莉丽 ┃ 其它:养成,虐恋,求而不得,暗恋·第1章 江栉·“江栉”·……·“江栉”·“呃,到”·六年级小男生江栉从座位上腾地站起来,他睡眼惺忪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嘻嘻哈哈的笑脸,满脸木讷,不太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讲台上的年轻女老师抬了抬手,让哄笑不止的学生们安静下来··“江栉,把第十二课的课题给大家念一遍”·课本课本课本……·被三十多双眼睛齐唰唰地盯着,让找课本的行动各种手忙脚乱。
默咒几十遍,江栉终于从书堆中抓出一本来··“报告,没有第十二课”·翻过课本后,他抬头大声报告··这下,孩子们笑得更没节制了。
“他是个大笨蛋老师,别浪费时间去管他啦”·一个扎马尾辫穿白色针织衫的女孩子叫了起来,独特的尖细嗓音轻易地刺进每个人的耳朵。
江栉朝她投去令人费解的复杂目光,一半畏惧一半淡漠··这个漂亮的女同学名叫陈艳,家境富裕人也聪明,每个学期排第一,是被同学老师捧在掌心上的天之娇宠。
她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江栉很清楚这个区别··收回目光,他茫茫然看向手中的课本··“你拿的是历史课本,而现在是语文课”老师有些生气地提醒。
看清楚书封上的大字后,江栉赶紧把书塞回桌台,然后又是一番艰苦的捣弄··可惜找到正确课本的行动没有顺利完成,他就被请出了教室··“睡不够就去门外清醒清醒。”
老师对差生向来不太客气,何况这个江栉不只是成绩长年吊尾,脸上还整天挂两条脏兮兮的鼻涕,走近点还能闻到满身的馊酸··这样的孩子,实在没有办法让人喜欢起来啊·深秋冬初,走廊口很冷,凉风寂寞地扫着地上的纸屑。
江栉贴紧墙壁站定,举手压住头顶,支起食指在松软的石灰涂面上抠出一个印子··顺着印子往下一厘米,他找到另一个浅淡的刻痕··“才这么点儿啊”·哀叹后,失望到近乎于悲愤的情绪淹没了江栉。
这个刻印是四个星期前留下的,时间并不长,在他眼里却像是过了一年般地值得期待··同班的男生在这个青葱年纪里努力加快蹿高的速度,把瘦小的江栉甩开了一大截。
他就像一根发育不良的豆苗,撑着纤细的身躯夹在人高马大的同龄人之中,想不自卑也难··自卑是无药可解的毒,它正悄然无息地腐蚀这具单薄的小身体··瘦弱矮小、连留两级、父母失和缺乏关爱等等,他已学会用沉默去应对所有无可奈何的糟糕,并在别人拿来嘲笑时,无动于衷地假装与自己无关。
时间久了,同学和老师都在怀疑江栉同学的智商是否合格,甚至连他自己也觉得可能要比别人笨一些··永远做不对题目,背不出冗长的课文,甚至被男生们揪住头发往墙上摁时,都学不会叫疼。
钻进被窝后才流的泪没人能看见,所以人人都以为笨蛋是不怕疼的,欺负起来就忘了手软··江栉短短十载出头的人生里已存下太多的不愉快,但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只是踮起脚尖观察抠出来的印痕,脸上犹存失望的痕迹。
同学们正在整齐地朗读课本,其中夹杂着陈艳尖细而突兀的嗓音··他厌恶地捂住耳朵··陈艳经常用这样的嗓音尖叫着大骂班里的差生·譬如:白痴,没教养的,垃圾货色之类稀奇古怪的称呼。
大概源于特权家庭所产生的副作用,陈艳嘴中的骂话带有同龄孩子所没有的官腔而显得颇具新鲜感,也格外能引起广泛的流传··想要摆脱这种杀伤力很强的声音,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开。
江栉沿着走廊的墙根慢慢向后退,远离发出可怕声音的教室··他猫下腰躲过门卫的眼睛,向着家的方向轻快走去··……·“手续基本办妥,那死鬼最好这辈子就别出来了”·女人往眼角边上一点点按纸巾,小心保护眼线不被晕化。
“就孩子是个大麻烦,实在没法带着他·要是让他知道我还有这么大的儿子,恐怕早就甩手走人了·”·她反复强调自己的难处,而安坐旁边的男人双臂抱胸,始终一声不吭。
“死鬼家那边的是不可能管的,你说我又能怎么办一把年纪要找个靠得住的不容易,女人的难处你不会懂,我也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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