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怀了僵尸的孩子+番外 by 路归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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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怀了僵尸的孩子+番外 by 路归途(下)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第六十章 中山国七·当天齐止戎在酒店房间没有出来, 张于水得了一笔钱要请他们在附近玩玩,齐西笑嘻嘻的表示不去要陪他家小戎戎, “你是不知道, 我家小戎戎没想到是个毛绒控。”
高高兴兴变成幼崽模样又去占便宜了··有人专门守着齐止戎动向挺好·张丘本想问离殊要不要去,结果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真是奇怪了。”
最后只能抱着小僵自己去了,裴青带着铃铛, 铃铛今天穿的毛茸茸的,白色的绒毛外套,帽子上耷拉两只粉色的兔耳朵,脸藏在里面只剩巴掌大了,这会拉着裴青衣服, 怎么看怎么稚嫩好拐。
张丘对这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已经习以为常·他们现在待得是个小县城,这里靠近内蒙, 生活气息十分接近那边生活, 但也有陕北的习俗,两者交融混合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吃的,像是在两座城市一样。
这里经济落后, 不是没有旅游的外地游客,不过都不是这个时候, 他们刚到一家餐馆, 里面的人哗的看了过来··“不营业”张于水淡淡的问道。
老板是个高原红的壮实汉子,连忙出来招呼,他们点了餐, 老板去准备,原本吃饭的人收敛了目光,不过有几个还是特别好奇的看着他们··张丘被看的毛毛的,二哥他们倒是习以为常,并不在乎这些目光,他是受不了了,回头看了眼那些人,没想到对方冲他们笑笑,没什么恶意。
过了会有个人忍不住好奇的问:“昨天是不是你们撞鬼了”·“我见他们从西街那边过来,应该就是老李的酒店·”另外一人不等张丘他们回答肯定说。
第一个问的又说:“你们运气真是背,已经五年没发生过这种事,怎么知道好端端让你们撞上,不过你们倒是命大,听说一大早的人都回来了,不像五年前唉……”·五年·一路走来凡是说起这不正常的天气都说四年前,张丘不过想了下,张于水就看出来了,说:“榆林离这里远一些,晚一点受影响很正常的。”
这倒也是,张丘点点头,问刚才说话的男人,“五年前怎么了我们都是外地的,以前不信这些,不过昨晚睡得好好地就有个女人在你耳边嘀咕——”·张丘注意到,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餐厅闲聊的男人都露出又恐惧又淡淡兴奋的神色。
“你可别提了,老子还记得,要不是这娘们是个鬼,我还真想娶回家当老婆,真是长得漂亮,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娘们·”有个闲聊的大汗嘿嘿说道。
旁边的呸了口,“说这话是不想要命了,不过确实是好看·”·之后越说越不像话,还原五年前这些女鬼勾人的时候,这些说话的男人都是被勾的时候意外打断了,只记得这些女鬼漂亮妖娆的障眼法了。
张丘可听从坟地回来的保镖们说了句,最开始是挺好看的,但是到了最后就是血淋淋没有皮的女鬼了,差点没恶心死··“五年前这么大的事政府就没管也没见上新闻。”
张丘故意说··果然那些男人用一副‘你傻啊’的表情看他,说:“现在都说相信科学反对迷信,谁会报道不过就是实打实的事,五年前先是县城四周的村里好多十八、九毛头小子接二连三的在月亮湾出事了,之后蔓延到城里,全都是男人,壮实点的还能活着回来,不过没几天又在月亮湾找到尸体了,唉,当时整个县城晚上都把自家十七八的男孩子绑住不让出去……”·“月亮湾”张丘见这些人提起月亮湾眼里都带着恐惧,换了个说辞:“我们从高速下来,远远就看到天边- yin -沉的厉害,又不下雨,真是奇怪。”
饭店老板送菜上来,严肃说:“那块就是月亮湾,你们外地的听一句劝,别傻哈哈的往那里钻,那地方邪门的很·”·“就是、就是,不是说那里以前老祖宗的时候打过仗死过人——”·“不说这些了,吃菜吃菜。”
众人又回到桌子上吃菜喝酒吹牛了··张丘几人互看了眼,彼此知道这月亮湾很可能就是齐止戎要找的地方,就是不知道齐止戎在等什么,迟迟没有动手。
吃过饭,裴青开着车在附近郊区咣当一圈,郊外平原带山丘,草已经黄了,如果不是气候不好冷的厉害,眼前的风景还真有种萧瑟壮美,只是他们现在没心思欣赏··回到酒店,正巧遇见回来的离殊,手里拎了个小黑包,不像是下坑要用的行李,太少了。
“二哥今天请客,本来想叫你一起去的,没想到你没在·”张丘语气熟稔,视线往离殊手上移了下,直接问:“买什么了”·离殊顿了下,摇头,“没什么。”
张丘有些失望,本来要离开的离殊突然又说:“知道太多对你不好·”·“我也就瞎好奇好奇·”张丘瞬间就喜滋滋的了,离殊这是担心他的。
晚饭在酒店解决的,酒店餐厅新推出的烤羊腿很划算,二哥弄了只,张丘在他们这群嗷嗷的跟狼一样的口中抢了一碟子,羊肉烤的外香里嫩,这里的辣椒和自然要比他们那儿的香,闻着就馋的人流口水。
齐西嘴里吃着还惦记着张丘手里的,见张丘打包往楼上去,笑嘻嘻的说:“小丘丘你这是给你家情郎送肉去啊”·什么送肉张丘耳朵红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送自己去。
张丘没理,继续往楼上走,就听齐西在背后超大声说:“小丘丘是去送肉哟等你回来就没有了哟”·呦呦呦张丘给自己打着节拍,当听不见后面齐西说的话。
餐厅有楼梯通向客房,离殊住在二楼,张丘一想不绕路坐电梯直接上,刚一拐弯,走了两步突然听见房间里面椅子倒地的声音··酒店房间是铺地毯的,但这样声音已经很大了。
张丘看了眼,是齐止戎的房间,里面是急促的呼吸声,下一秒刚还在楼下笑嘻嘻的齐西脸色发白的冲了上来,一脚踹向齐止戎的房门··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砰·门开了,齐西已经进去了,张丘赶紧跟上,入眼的就是倒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口脸色发白的齐止戎,房间椅子倒在地上,应该是齐止戎发病疼的撞到的。
齐西抱着人,脸跟齐止戎一样白,俩人额头流着冷汗,不过一会会的时间,齐止戎唇色发紫,一副要不行的样子,齐西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前后不过几秒,速度快的张丘来不及喊人,二哥他们都在楼下,有种喊了人上来这俩已经没了的感觉。
背后突然听到脚步声,还未来及回头,人影已经到了跟前,是离殊,他划了自己手掌,果决的掰开齐止戎的唇喂了几滴血,很快齐止戎的脸色慢慢恢复过来了··齐西也恢复过来了。
“我的血只能压制,不能根治,你最好想清楚·”离殊淡淡的说··齐止戎双眼像是还没对焦一样,缓了会才说:“越靠近这里我发病的时间越快了,可是我的心告诉我,必须快速急切的去某个地方,但是在没弄清楚前,我不想被人或者被其他的东西控制。”
“你自己决定·”离殊说完往出走··张丘看齐止戎和齐西没事,尤其齐西好过来以后还猛给他打眼色让他离开,真是精虫上脑的玩意,刚都快死了他端着还热腾腾冒着香味的烤羊腿跟着离殊出门,顺手将肉盒子放到离殊手上,发现离殊手上的伤已经愈合了,松了口气,笑着说:“二哥请客,味道不错试试看。”
“谢谢·”离殊开了房门,想了下,“要进来吗”·“要要要”张丘笑眯眯的跟了进去,指着盒子里的肉,“这个趁热才好吃。”
离殊打开盒子,一股香辣的孜然味扑鼻,他脑中晃了下记忆,跟眼前的张丘重合,好像这人很喜欢吃烤肉··“怎么不动”张丘一看,才发现他没带筷子,赶紧说:“洗洗手还是能吃的。”
满脑子都是我手干净我喂你哟不过他很快接不下去了,离殊竟然在房间桌子上找到了一次- xing -的筷子··张丘顿时噎住了·离殊将筷子先递了过来,张丘又一秒高高兴兴的,能把孜然香辣味的烤羊肉吃出甜味来可能也只有张丘了。
“你怎么想着跟齐止戎来这里”·“钱·”离殊放下筷子,“他出的报酬很高·”·张丘想了很多理由,万万没想到离殊的理由这么简单,一时脑子转不过弯了,过了几秒才说:“你很缺钱吗”离殊根本就不是那种对钱有概念的人。
离殊听了张丘的问话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不过瞬间就淡然了··“不知道,应该是有用的·”说到这里又添了句,“好像要买大房子·”·这话说的平平淡淡,买大房子这种事情离殊说的好像不是他要买一样,神态冷淡一点热情向往都没有。
张丘闹不明白,离殊不是失忆了么为什么不记得他、不记得小僵,反倒对买房子这么执念·“你生气了。”
离殊蹙着眉淡淡的问··“也没有,就是搞不明白——算了,等以后就知道了·”张丘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现在的心情了,难道要说他连房子都不如吗·等张丘离开了,离殊盯着张丘的背影出神,刚刚一瞬间脑袋多出的画面为什么会是对方,难道他之前真的认识张丘吗·下了楼,齐西这个凑不要脸的正油滋滋的啃肉吃,见了张丘挥着爪子,“哟,小丘丘回来啦可是没有肉了怎么办”·张丘斜了眼嘚瑟的齐西,“被齐止戎赶出来了”不然精虫上脑的齐西才不会下楼吃肉。
“扎心了小丘丘·”齐西一手想搭着张丘肩膀,张丘嫌弃齐西手里都是油推开了,齐西无所谓的啃着肉,“我家小戎戎太冷酷无情了,晚上抱着人家喊小甜心,白天就让人家滚开,唉。”
张丘才不信齐止戎会说小甜心这么恶心人的话,而且以齐止戎的行事举止真不像是毛绒控,他现在很怀疑齐西说的话,“你是不是晚上做了什么手脚不然齐止戎怎么可能抱着一个四不像睡得那么好”·“你怎么知道”齐西一脸懵逼。
果然·张丘哼了声,“这都是我玩剩下的,当初我跟我家离殊,每晚我都拿迷药弄晕,然后嘿嘿嘿·”·“原来还可以这样啊”齐西摸着下巴一脸要试试的表情。
张丘立刻惊了,不敢吹牛了,他怕齐西真敢这么做,齐止戎可能会打死齐西的··“我就说说,你别当真——”·“哈哈哈哈哈,小丘丘你真好哄,你一脸弱受的样子,吹这么大的牛真的以为我会信,哈哈哈哈好蠢呀”·还是现在打死齐西比较好。
张丘懒得跟齐西说话,却被齐西拦着,认认真真说:“我家小戎戎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说点别的·”张丘见他家小僵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过来,手里拿着一大块肉肉,踮着脚尖凑过来,软乎乎的说:“爸爸吃”·张丘感动的不行,“还是儿子会疼人,乖小僵。”
他啃着肉,就听齐西说:“小戎戎心里好像被人下了执念·”·“不就是你什么心连心——”·“不是这个。”
齐西一时也说不出来什么,皱着眉表情很严肃··张丘见状也不再随口打趣了,“二哥曾经说过这种执念,就是不知道他是被人外力下的,还是自己本身带的。”
俩人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头绪,又不能问齐止戎,就算问了,齐止戎自己估计也不知道··张丘想齐止戎发病频率越来越快了,很有可能就是这一两天要下坑了,他得明天准备下。
众人早早回去,这晚上张丘睡得挺香,他不知道本来睡熟的小僵一听到动静,立刻翻身,大大的眼睛静静的看向某处,露出两颗小虎牙冷笑了下,“不知死活·”·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一点都不软萌,等女鬼才露出个头,小僵速度又快又轻,快狠准的抓住女鬼,还不得女鬼哭诉反,心狠手辣一气呵成的打了个饱嗝。
然后又乖乖的躺在爸爸身边,今天宵夜吃的好饱,嗝··第六十一章 中山国八·第二天一早, 张丘还在睡就听到隔壁啪啪啪的拍门声,特别急切··小僵顶着鸡窝头盘腿坐在床上, 睡眼惺忪的大脸上都是低气压, 显然是被吵醒了。
张丘拉着儿子软乎乎的胳膊,“你继续睡,爸爸去看看·”·“我也去·”小僵还没睡醒含糊的说··张丘还以为小僵是好奇, 就听小僵脆生生说:“我要保护爸爸哒”张丘一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在儿子心里自己这么弱真的很没面子。
·“乖儿子,隔壁就是二伯伯他们不会有事的·”·小僵一听,软软的身子就倒在床上钻到被窝里呼呼大睡起来·张丘满脸复杂的下床,儿子太优秀也不太好, 一点当爹的威严都没有,唉。
张丘开了门, 见到楼道情况吓了一跳, 五个保镖胡乱披着衣服哭唧唧的站在二哥房门口··“……张大师,我们错了,求您救救我们·”·“张大师,我要买符。”
“我也要、我也要、多贵都要·”·他二哥面无表情黑着脸开了门, 口气很不好,一副被打断了X生活的样子, “现在没有优惠活动了, 一张符一万八。”
“我买”·“我要两张”·“我来三张”·张丘摸着下巴站在原地,看来齐止戎就是有钱,保镖们的薪水很高啊, 一张一万八的符眼睛都不带眨的,再看二哥黑着脸都有人求着送钱上门,不由心想这行好像还挺吃香的·等张于水大赚了一笔,张丘才从这几个保镖口中得知,昨晚又有女鬼过来勾人,他们中了标,要不是第一天买符的阿贵手里的两张符,他们的命就要全部搭送在那里了。
不过因为只有两张符,六个人来回扔来扔去的,其中一个人没拿好吃了亏,现在重伤送到医院,剩下除了阿贵气色还稍微好一点外,其余四个全都是手脚发软,眼底发黑,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五人彼此一看互相的脸色,顿时大吃一惊,这下是真的意识到严重- xing -了,衣服也没好好穿就急急忙忙过来求张于水救命··“这个阿贵倒是挺讲义气的。”
张丘见下邳惠王从房间出来,精神不怎么好,笑嘻嘻的打招呼,“二嫂晚上没睡好”·下邳惠王冷着脸瞪了眼张于水,张于水宠溺的笑笑,搂着下邳惠王的腰小声说:“没办法,要赚奶粉钱的。”
“我是这个意思”下邳惠王咬着牙低声说:“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见张丘笑眯眯的看过来,只好忍下了话,冷哼了声下楼去餐厅吃饭。
张于水敲了下张丘的脑袋,“让你看热闹”拔腿就跟上下邳惠王的身影··被敲了脑袋张丘也没不高兴,笑眯眯的拐弯进房间,抱着床上软乎乎的小僵,“你婶婶要给你生个小凤凰蛋了。”
小僵睡得正迷糊一听到蛋,舔了舔嘴巴,“好吃·”·“哈哈哈,这个可不能吃·”张丘一看时间也不早了,揪着软乎乎的小僵伺候儿子穿衣洗漱,下楼吃饭。
餐厅里大家都在,铃铛今天穿了轻松熊样的外套,衣服后面有个熊尾巴,裴青的手揪着就没放开过,齐西撇了撇嘴说:“你俩这也太腻歪了,伤眼”·“你这是羡慕,要是你家小戎戎穿小熊装我看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裴青亲了口不安的铃铛,“别听他獬豸里吐不出象牙来,你穿这个最好看了·”·齐西一想小戎戎穿成这个样子,想想都兴奋的不行,于是满脑子开始幻想神游了。
“是齐止戎·”·“小戎戎你穿这个真是好看,要是不穿就更好看了·”齐西撑着脸陷入幻想小声嘀咕··张丘看到过来的齐止戎脸更冷了,一脚在饭桌下踢了过去,齐西大怒,“虐狗就够了,还踢我,小心我跟我家小——”等看清身边站着齐止戎,齐西嘴里的话拐了个弯,笑嘻嘻的说:“小戎戎你是来找我的吗”·齐止戎依旧冷脸,看都没看旁边说话的齐西,径直看向张于水说:“张先生,我想跟你合作。”
“是我们·”张于水淡淡道··齐止戎扫了眼众人,视线落到齐西身上快速移开,点了点头,“没问题,价钱随你们开·”·“既然要合作,你要说说你的条件,你到底要找什么”张于水边说边看向齐止戎。
齐止戎表情没变,就势坐下,齐西愣是找铃铛换了个位子,坐到齐止戎旁边,黏黏糊糊的撑着下巴一脸痴汉的看向齐止戎,张丘替小僵捂着眼睛,又踹了齐西一下··“你适可而止啊我家小僵还在呢”·小僵好奇的扒下张丘的手掌,软乎乎问:“爸爸,漂亮叔叔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一直眨啊眨的。”
“没错,你别学他,也别看他,传染了智商要下线的·”张丘哄小僵··齐西本想怼回去,不过在齐止戎面前还要形象只好忍着··齐止戎喝了口水,才开口,“你们问我要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从小到大我只知道我心里有一种感觉,在寻找什么,随着年龄渐长,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不想被这种意识感觉控制,所以选择了出国,但没想到去了国外我得了一种怪病。”
“上次见你心脏疼”张丘想到齐止戎疼的满地打滚的样子··齐止戎点头,“我找遍了所有名医都看不出问题,相反我身体十分健康,随着病发时间越来越短,我就知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玉璧放在桌上推到中间··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我不知道要寻找什么,或许是人,或许是物件,我隔一段时间举办各种酒会希望能发现什么,直到那次拍卖会,见到这块玉璧我的心里就有种拿下它的强烈意念。”
齐止戎说到这里揉着额头,食指点了下玉璧,“这是块地图,离殊说也是把钥匙·”·既然玉璧是地图了,齐止戎为什么还要找人偷他们的地图·这一刻有可能他们的思维可能进入了误区,张丘急忙问:“陆风家的地图是不是你找人拿的”·“什么地图”·张丘问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齐止戎看,齐止戎下意识的反应不像是作假的,师哥家书房的地图不是齐止戎拿走的,那么到底是谁·“不管是谁,他应该也到了这里,或许在月亮湾等着我们。”
张于水说道··齐止戎愣了下,“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去月亮湾”·“你发病的时间,还有女鬼勾保镖所到的地方,我们也是瞎猜的。”
不过显然他们是猜对了··齐止戎点点头,又恢复成满不在乎的冷漠样子,说:“这次下去,我只想搞清楚一件事情,究竟是谁在主宰我的身体和意志,然后解决它。”
·“如果是你呢”张丘见齐止戎不明白,直白说:“我是说如果是你的前世这种关系·”·“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是我。”
张丘明白齐止戎的意思,就算是前世今生关系,可明明是两个人的人生,尤其是齐止戎这样的人,看得出来,对方很要求独立,完全的独立,不愿意被任何人掌控的自由。
谈完了话,齐止戎就离开了,桌上的玉璧并没有拿走,留给他们研究,很是信任刚刚成立的合作关系··张丘拿在手中端详,触手生温,是块好玉,上面雕的图案纹饰很精美,几千年了,还依旧清晰,不过美是美,地图的影子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找个放大镜·”张于水说··之后再看,从玉璧的纹路就能看出端倪,张丘好歹也跟着师哥研究了几天地图,手中的这巴掌大的玉璧可比简易地图要清晰详细很多,尽管古代与现代地理位置多变,但大的山川河流和总体的规划还是在的。
当天下午张丘就跟着张于水去采买了,按照张于水的说法,这一次- yin -气怨灵要比坑里粽子的几率大,粽子起码实打实的,以他们现在的阵势,就算遇到厉害的粽子也能全身而退,而怨灵就不一定了。
这玩意虚无缥缈的··张丘是有点怕鬼的,就像二哥说的,这东西抓不住看不见的,当然铃铛这种丢了鬼的脸的鬼不算··黑狗血、公鸡血、糯米、黄纸、朱砂……·“把你手给我。”
张于水说··张丘呆呆的将手递了过去,下一秒,二哥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快狠准的划开他食指··十指连心,疼的张丘想骂娘,他二哥还嫌不够用力挤了半天到小碟子里,张丘哭唧唧的问:“二哥,不是有黑狗血和公鸡血的。”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个人”·“用了我的血还骂人·”满脸不开心,要打架了啊·张于水手下大力又推出不少血,这才满意松手,说:“离殊的神魄给了你,这么久了,也融合的差不多了,你的血可比黑狗血和公鸡血还要顶事。”
“等等,神魄这玩意不应该是离殊需要了,亲亲吸回去的·”张丘连忙问··张于水侧头看了眼张丘,啧了声,“还亲亲吸回去当初在女王坑里,阵法中你差点被吸成人干,要是没有神魄在,你现在早都没有了,离殊是真的为你着想。”
“离殊爱我我造,不过师哥也是普通人,为什么没事”·“第一人家有陆风日日灌溉,第二人家肚子里没揣上一个小包子。”
张于水一本正经说着很污的事情,“你现在身体需要很多的养分,如果不是神魄在,你现在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到处浪”·张于水不提,张丘自己都没想来,他怀小僵的时候各种不舒服,现在怀了老二跟没事人一样,一想到女王坑里浑身被吸干的过程,张丘现在一阵后怕,连忙问:“我家老二各种没动静该不会是当初伤着了”毕竟吸了再补什么的。
“小僵是粽子,血脉里传承神脉血液很稀少,老二的话有神魄应该没事的,你别瞎担心,还是按以前的吃吃喝喝心态放好·”张于水也不敢断定小弟肚子里的这个有没有受影响,这个时候只能先安抚了。
张丘一听这话心里沉了,想起之前的日子不由自责起来,老二待在他肚子里就折腾奔波,后来又为离殊- cao -心,根本没怎么吃好休息好,怀小僵的时候大概三个多月就生出来了,现在算算也快了,可老二还是安安静静的连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今天说起来,他真的都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个老二。
张于水见小弟这个神情就知道自己多嘴了,连忙说:“你快别多想了,放好心态才是最关键的·”说完看到张丘的表情就知道白说了··张丘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出了张于水的房间,不知不觉晃荡到二楼离殊的房间门口。
门已经开了,离殊站在房间里,张丘一下子没忍住砸到离殊怀里吧嗒吧嗒的掉眼泪··离殊浑身僵硬,感受到胸前的潮- shi -,一张冷脸眉头微微蹙起,站的笔直,淡淡开口,“有人欺负你了”·“是我自己的锅。”
张丘抽着气,一想到老二的事就难受,“我没照顾好老二,万一老二出了事怎么办我真不是故意的嗝,都怪你,你个王八蛋”·离殊神色冷了,扶着张丘的胳膊推开,看到怀里的人满脸泪和鼻涕,脑袋一疼,心一软,本来想说不要把他当替代品的话咽了回去,重新将张丘抱在怀里。
“没事,有我·”·离殊的声音依旧冷冷淡淡的,但却让张丘觉得老二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信心,他重重点了下头,“老二一定会没事的·”·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所以老二到底是谁离殊皱着眉,看到张丘这个样子还是没忍住开口问。
等到了下午除了张丘,下邳惠王这一圈都被离殊逮着问老二是谁·齐西一脸懵逼,心想离殊今天是不是有问题·张于水一脸讳莫如深的说:“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差点没造离殊毒手··第二天难得是个好天气,离殊冷着一张脸通知时间到了,张丘知道这是准备去月亮湾·齐止戎后面的保镖也到了,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张丘坐在车后面有些紧张,但让他留在酒店又不放心,现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情绪有点不对劲。
月亮湾说是湾,其实就是一片平地,四周被小山丘包围住,听说一到晚上月亮升起,正中间的平地上被照的银灿灿的十分好看,期间又有人看到过,月光在这地面上如同水流流动一般,隐约冒着雾气,像是仙界。
不过县城方圆的当地人都不会往这里去,这四周的山丘是当地人的坟地,没出过事之前,也有些胆大的打赌来这里过夜,最后不知道看到什么迷迷茫茫的走了进去中间的月亮湾中,第二天浑身赤裸的躺在小丘上的坟地上,回去抖抖索索的不是发疯就是大病一场,后来有了五年前的女鬼勾人,当地人再也不敢来这里了,曾有人想起自家的祖坟迁移到别处,总会出各种事情打断,山丘上的坟像是扎了根一样,根本没人敢动移走,所有的坟包都像是守护着中间的月亮湾一般。
他们到月亮湾的时候是十一点多,别处都是大太阳,结果他们一路走来,越靠近这里,天空越是- yin -沉,更别提到了山丘外,抬头望中间房间,大片大片的乌云滚动,压得低低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张于水拿着风水罗盘,上面的针一到这里疯狂的摆动,根本停不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张于水沉着脸,伸手从包里掏出了把小铜镜,铜镜背后有红色的宝石,花纹古朴漂亮,一看就是古董货,不过在场的没人去注意这些,只见张于水将铜镜把手卡在罗盘上方,双手速度很快翻了两翻,嘴里小声念着什么,张丘离得近,只听到晦涩的天砍、地和之类的话。
“定”·张于水猛地喝了声,刚刚疯狂摆动的罗盘针真的定住了,而罗盘上的镜子里呈出乌压压的黑气,像是云腾一样来回翻滚··后面有保镖看了眼,顿时吓得嘴巴抖着,指着镜子,结巴说:“大、大师,里面有鬼”·“别看。”
张于水淡淡说··张丘以为有啥禁忌,赶紧扭开脑袋,就听二哥接着说:“我怕你们还没走就吓得腿软走不动路·”·……·齐止戎的保镖除了躺在医院的那位都在,有十三人,团团将齐止戎护在中间,齐西这会借机挤了进去,拉着齐止戎的手,被甩掉了,锲而不舍一本正经的说:“我们现在也算是队友了,我来保护你比较放心,你现在也算个靶子,到时候进去了这些玩意都冲着你来,这些保镖都是普通人,保护不了你的。”
为了追汉子齐西也是很拼的,连自己不是普通人这信息都漏出去了·张丘看了眼里面,没想到齐止戎还真的不再拒绝齐西拉手,看来只要能追到汉子,什么烂手段都应该试试的,没准真的就成了。
张于水下邳惠王离殊打头阵,后面裴青和铃铛,到了地儿铃铛怂怂的钻到- yin -魂珠里,现在只剩裴青了,中间是齐止戎和保镖,张丘想着后面就裴青一个太单薄,他好歹过去凑个数,就听离殊说:“你过来,齐西到后面去。”
刚光明正大拉了没两分钟手的齐西是想拒绝的,但对上齐止戎的目光还是忍了··“我在后面看着你·”齐西冲齐止戎飞飞吻,特别骚包的样子,看的张丘想打人。
进去之前,张于水发了护身符,“贴身带着,如果感到灼热烧起来了,立刻找我·”到了齐止戎这里,将张丘血画的递了过去,“跟紧队伍,不要落单。”
齐止戎点头,神色冷静中带着一丝丝的迫切··张丘回头正好看到这里,觉得这个神情的齐止戎有些怪怪的,不过一想到摆脱多年的掌控,迫切点应该也是正常的。
小僵拉着爸爸的手,高高兴兴的说:“爸爸别怕,有小僵呢”脸上却是不掩饰的好多好吃的哟·张丘:……·乖儿子先把口水擦擦好吗·第六十二章 中山国九·小丘很矮, 就是比土坡能高点,草木郁郁葱葱, 他们一路过来的时候, 县城很少简单这么绿油的草木了,基本都是枯黄,这里却开的很旺盛。
绿油油的草木中隐隐约约露出一截截石碑, 都很残破,却屹立不倒,像是一双双眼睛幽幽的盯着他们这些外来即将要进入的不速之客··“好一个养尸养鬼的风水宝地。”
张于水端着罗盘,“跟紧我·”·不用他说,后面的人也不敢掉队, 尤其是后面第一排保镖,视线好的直接看到小小铜镜里的景象, 吓得咽了咽口水, 拍了拍胸口贴身放的护身符给自己壮胆子。
张丘跟小僵走在第一排里面,旁边是离殊,张于水打头阵,张丘也看到了铜镜里翻滚的白色身影, 争先恐后的要从镜子中钻出来一样,偶尔猛地露出个白森森的鬼头··山丘野草长得茂盛, 到人的小腿肚处, 露出坟墓石碑一头,脚下根本没有路可走。
按理说,这里是整个县城的坟场, 五年前还有人来人往祭拜,可到现在绿油油一片根本看不出一条路来,听县城里的人说,现在逢年过节祭拜都不敢过来,只能在街头十字口画个圈烧纸钱表表心意。
张丘还记得二哥听到说过,这些人烧祭的纸钱根本就收不到了··恍惚想着,突然衣摆被拽了下,张丘一个激灵,低头一看是小僵,他才反应过来,在这种地方自己竟然能走神。
“不怪你,障眼法而已·”张于水淡淡说完看向后面,张丘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的保镖脸上或是哀伤或是高兴或是贪婪,总之一个个都恍恍惚惚的··不等张丘问怎么办,只见张于水从布袋子里掏一串铃铛手链扔给小僵。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小僵乖,戴上看合不合适·”·“二哥,小僵哪里会这些·”·张于水摇头笑了,“这铃铛不是普通的,不是吃这行饭的根本响不起来。”
正说话,小僵捏着手链叮叮当当的发出悦耳的声响,明明铃声不大,但却让人浑身精神一震,刚刚陷入幻想的保镖们瞬间恢复心神来··“果然是天生吃这行饭的,小僵要比我想的还要出色。”
张于水笑着说:“乖小僵,好不好玩”·小僵听到铃声就开心,露出小虎牙重重点头,伸手将链子举起来让爸爸给他戴起来··张丘伸手接过,这铃铛只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跟小僵刚刚手里的不是一串一样,这一刻张丘是真的信他家儿子有天赋这件事,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张丘将链子在小僵手腕绕了三圈绑好。
金色的绳子上串着一颗颗精致的红色小铃铛,在小僵白生生的胳膊上显得很可爱漂亮··小僵高兴的举着胳膊,蹦蹦跳跳的往前走,所到之处叮铃叮铃的响,他们后面跟的人精神也好了许多。
张丘担心小僵跑太远,尤其草丛太高,小僵又短,只露出半身来,一蹦一跳的人在草丛中忽闪忽闪的,比鬼还吓人··“乖儿子,爸爸害怕,你别跑太远·”张丘一本正经的说。
果然得了新玩具玩心重的小僵立刻哒哒哒跑到张丘身边,挺着小胸脯说:“爸爸,你别怕,我保护你·”然后冲着旁边离殊呲了呲牙··张丘拍了下小僵脑袋,不能这样做,离殊又不是故意忘掉他们的。
离殊挑了下眉,伸手捏了下小僵肉呼呼的大脸,小僵被捏的脸扁扁的很不开心,但又没办法,大爸爸太厉害啦·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丘顶上,张丘发现山丘下的石碑都比较破点,越是往上坟墓石碑越是保存的很好,跟新的一样,但他看了眼刻字,这些逝者的年份够做他爷爷了。
张于水看了眼时间,“时间比较赶,一天之中阳气最胜的是十一点到一点,现在十点,要尽快下去了·”·这个张丘知道,古代午时斩首就是十一点四十五分,阳气最旺盛,防止冤魂化成厉鬼索命。
站在山丘顶上往下望去,明明大中午的竟然一片白雾茫茫,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况阵势·众人不敢停歇,依旧由张于水带路,小僵的铃铛声叮叮当当的响,走了会,张丘就觉得脚下吃力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住他的脚脖子往下坠那种感觉,低头一看,不由松了口气,是草纠结到一起的。
“啊——”·背后一声短暂尖锐的叫声,张丘回头一看,后面保镖已经乱了,纷纷大喊:“谁喊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要乱。”
离殊冷声道··顿时纷乱的声音安静下来,阿贵看了圈,说:“小林不见了·”·张丘不知道小林是谁,不过保镖是十三位人,他数了圈,心里一惊,害怕自己紧张没数好,又数了遍,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小声冲离殊说:“是十三个。”
只见离殊目光- yin -冷的在十三个保镖一一扫了圈,这些保镖神态样貌各不一样,被离殊看着不由心里发毛,其中有个人眼神发木,离殊速度很快,一眨眼就到了跟前。
“啊”·那东西一声刺耳尖叫,刚被离殊碰到就化成一缕白雾飘散,紧接着旁边的保镖又是一声惨叫,直勾勾的倒在草丛里,离殊抓了把,单手拎起来,不过一瞬间这保镖浑身血淋淋的,受了惊一个大男人呆愣了半天。
张于水从包里掏出七枚铜钱,快速转动,成了一把短小的匕首,径直往地上一扎,绿油油的草地瞬间咕嘟咕嘟的往外喷血,还有凄厉的尖叫声··掌心中带着符纸,双手合十转动,啪贴到匕首上,往上一带,铜钱顶尖挂着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是小林·”阿贵喊道··刚刚的鬼穿着小林的人皮站在其中··张丘看不到,只觉得人皮被揪上来时一阵- yin -冷·张于水一张符纸贴在人皮上,围绕着人皮的东西一下子显出原形,竟然是一个没有皮的女人,身形曼妙却血淋淋的,被禁锢在原地不得动弹,嘻嘻嘻嘻的笑,笑的人骨髓发毛。
符纸燃了起来,突然熊熊的火焰泛着绿莹莹的光,女鬼在其中凄厉的惨叫声··“看看你们的护身符·”张于水用符纸擦拭铜钱匕首,之后符纸燃烧,铜钱匕首又恢复如新。
众人连忙拉出胸口的护身符,刚被揪着的保镖举着自己全部发黑的护身符,脸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干净,额头边缘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利器撕开,如果不是离殊手快,这人就是下一个小林了。
还有几位保镖的护身符边缘开始变黑,可能刚才一路没有发生什么,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下山丘上,根本没感受到这灼热感··张于水补了护身符,皱着眉头看了眼天色,这么一耽搁已经快十二点了。
“不能耽搁了,之后加快速度·”·众人默然,看到旁边草地上小林的人皮,有些保镖想打退堂鼓,但是现在单独下去更危险,只能咬着牙拼一把了,或许还能活下去。
离殊眉头蹙着,有东西不想他们一点之前到达,接下来的路可能更不好走··裴青上前,小声说:“不然我化成原形背你们下去·”·张丘眼睛一亮,这个主意挺好,怎么刚才没想到·只听张于水说:“没用,这里有阵法,一步踏错会被困在其中的,而且这里不仅是自己人,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用原形。”
张丘知道二哥说的是齐止戎和保镖们,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爆出消息来,被当成怪物送到实验室什么的··不再耽搁,收拾好重新出发,这一次有了小林的教训,大家都很留意周边的人和胸口的符纸,没事拿出来看一下,没有发黑就松口气。
走了没多久有个人说他的符纸发黑,张于水换了一次,张丘盯着一个石碑皱着眉,指着说:“二哥,这个石碑上的名字我刚看到过·”·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为这名字最后一个字比较复杂,叫王一夔,他就记住了,他们走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按道理应该已经到了山丘下,可现在雾茫茫的根本看不清到底在哪里。
张于水一听,脸沉了,掏出罗盘一看,指针疯狂转动,铜镜里的幻象只有浓浓的白雾,什么都看不到了··“大、大师,我、我好像能看到路·”阿贵小声说。
张于水抬头看了眼阿贵,刚刚小林失踪,就是阿贵第一个发现的,阿贵被张于水锋利的眼神一看,顿时摆手,连忙解释,“我从小就能看到不对劲的东西,后来我六岁时奶奶给我了这个,就看不到了,没想到来到这里就又能看见了。”
阿贵从脖子处拉出一块玉佩,突然大吃一惊,“怎么裂开了”·“这里煞气太重,你这块玉护了你二十多年,灵气早都不够了。”
张于水解释完,看了眼阿贵,说:“你看看周围都有什么·”·张丘心里不解,既然这么赶时间为什么不直接由阿贵带路,见到离殊淡淡的目光扫到阿贵身上,顿时就明白了,二哥这是在试探阿贵,以前的金老大坑了他们太多次,谁知道这个阿贵到底是好的坏的,师哥家的地图可是由另一派人盗取了。
“它们飘的很快,都是白雾雾的看不清,我奶奶说看见了要当看不见,不然这些东西就要欺负你了·”阿贵指着一个方向,“这里有一条道,底下看不清,但是能看出来是通下面的,刚刚绕路的时候我也看不清,现在就能看清了,大师信我。”
张于水点了点头,没说信不信,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一刻钟了,这个阿贵应该是天生的- yin -阳眼,踟蹰了几秒,将张丘血画的符递给阿贵,“你带着指路。”
不管阿贵是好是坏,他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打转··小僵的铃铛依旧叮当开路,按着阿贵说的,他们开始往下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是往下走越是冷,那种钻到人骨髓的冷,脚下艰难,张丘差点跌倒,被旁边人一把拉着。
“小心·”·是离殊的声音,他抬头看去,白雾已经大的只能看清模糊的离殊身影··这么大的雾没道理二哥不做提醒,他回头看了眼,后面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群黑影跟着他,左边是离殊,右边是小僵和二哥他们,小僵已经看不到了,张丘心里一紧,觉得有问题,但一想有离殊在,应该没什么大事。
·“二哥,你看到小僵了吗没听到铃铛声·”·他刚说完铃铛声响了,张丘不放心喊了声:“小僵你不要乱跑。”
“知道了爸爸·”·是小僵的声音··张丘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就听到二哥说:“雾太大,大家拉着彼此的手·”·他伸手过去,触手冷冰冰的是离殊特有的温度,右边拉小僵,他刚上手就觉得不对,这不是小僵软软小小的手,虽然手型不大,但是细长小巧,像是个女人的手。
张丘心里猛地一沉,突然感到胸口一烫,那里放着二哥给他的护身符,细细的呼吸声像是钻到他耳孔中,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背在冲他吹气··“离殊”口中下意识的叫离殊名字,同时松开女人的手,抬头看去,刚刚化不开的浓雾这会突然一只黑漆漆的脑袋凑近了过来。
这他妈的哪里是离殊,这特么的是个粽子·“爸爸”·“怂包”·远处同时响起叫声,听到熟悉的叫声,张丘来不及回应,一脚踹开凑过来的粽子,背上顿时一重,刚刚贴他耳边吹起的东西,稚声稚气说:“我的眼睛是不是你拿走了”·“我拿你大爷”·张丘可没觉得这声音有多可爱,经历多了,这会知道不能怕,反- she -条件的说话同时,一手抓着背后的东西,不管抓到那儿,狠狠地往前一摔,只听到咕噜噜的声音。
那东西的脑袋被他抓在地上,两只细胳膊还搂着他的脖子,掐着他喘着粗气··“你拿了我的眼睛,还弄坏了我的脑袋,坏人、坏人、我要你的眼睛、要你的脑袋,嘻嘻嘻嘻。”
地上的脑袋嘴巴一张一合的说话,张丘被嘞的脸色涨红,一手抓着脖子上禁锢他的小手,另一只手果断快速的抽出匕首,快狠准的往脖子上去··要是这东西松手,张丘这动作无异乎是自杀。
“啊啊啊啊——”·地上脑袋发出尖锐的叫声,断掉的胳膊落在地上,张丘喘着粗气,听到背后有动静,挥着匕首利落的往后扎去,结果被握着胳膊。
“怂包,是我·”·第六十三章 中山国十·张丘听到熟悉的称呼心头一热, 很快反应过来离殊失忆了,怎么可能叫他怂包·顿时呸了口唾沫, 凶狠的踹了过去, 同时高高举着手里的匕首往下扎。
对方反应很快,绕了个圈,胳膊箍着他到怀里, 熟悉的味道入鼻,张丘奋力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手里握着匕首还是很防备,抬头看向对方,是离殊的样貌··“离殊”·对方点头, 张丘满脸警戒,听到后面齐西的声音, “小丘丘你刚刚发什么疯, 叫你半天都不理人。”
“爸爸爸爸”小僵哒哒哒的跑过来,伴着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张丘只觉得眼前白雾随着铃铛声靠近慢慢散去,回头一看,是二哥齐西他们, 一看地上哪里还有什么断了脑袋的小孩,女鬼粽子通通没有。
“哟哟哟, 这才多久没见你们就忍不住了, 小丘丘你好歹收敛点,这种地方——”齐西笑的暧昧,“也是挺刺激的·”·张丘不知道齐西又犯什么毛病, “胡说什么”·齐西指着自己的脖子示意给张丘看,“你让大家看,脖子上都是红痕,还有你俩要抱到什么时候”·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张丘这才反应过来离殊还搂着他,咳了咳,又突然想到刚刚离殊叫他怂包,眼前一亮,正要问离殊是不是记起来了,就见二哥径直走过来,扒着他的衣领往下拉。
“二、二哥”·“鬼手·”张于水掏出喷雾,冲着张丘脖子喷了两下,张丘只觉得火辣辣的疼,就听齐西鬼叫说:“这就黑了离殊你手劲也太大了。”
“滚犊子·”张丘踢了齐西一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就听齐西说:“你刚才跟中了邪一样,我在后面叫你你不听,非得往这边来,远远就看到你在原地打转转,跟要找谁拼命一样。”
张于水抬头看了眼天色,快速说:“先下,不能再耽搁了·”·“齐止戎他们呢”·“在原地等着,我们找你,裴青和下邳惠王留那儿不会出错。”
齐西说··张丘也不敢在耽搁,捏着儿子软乎乎的脸,这手感才对嘛·他跟离殊走在后面,一想到离殊刚叫他怂包脖子也不疼了,笑嘻嘻说:“小叔叔你是不是想起我是你的谁啦”·“谁”·张丘的笑瞬间凝住了,脖子咔咔的抬头看向离殊,分辨出离殊是不是逗他玩的表情,结果看到离殊很认真的样子,顿时整个人不好了。
“你还没想起来”·离殊问谁的时候是真心的,蹙着眉,很认真的说:“刚刚一瞬间突然想这么叫,所以我们之前是真的认识”·不仅认识,娃都那么大了,张丘心累的不成,咱俩都赤裸相见了,现在还要重头开始,不过这样想想也不错,嘻嘻嘻嘻,张丘眼珠子一转,笑眯眯说:“你真想知道”·“嗯。”
离殊点头,从一开始见到对方就觉得很熟悉,之后零散的记忆里也有对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开始想对方或许并没有认错人··“唔,当初咱俩一见面你就特别喜欢我,爱我爱的不要不要的,还愿意甘心为我生孩子,呐,小僵就是咱们的儿子。”
“噗·”·张丘听到后面齐西憋不住的笑声想狠狠上去踹两脚,对上离殊狐疑的目光,也觉得不能吹的太过了,连忙说:“我这后来不是心疼你么为了公平起见,你一次我一次,老二就我怀着。”
好像以后主攻地位是不大可能,但是偶尔你一次我一次的还是努努力能办到的,尤其离殊现在失忆了,更好哄了·张丘笑眯眯的拍着自己肚子,“老二”·离殊目光移了过去,终于知道老二是谁了。
张丘见离殊不表态,神情依旧淡淡的,赶紧说:“你现在没想起来也不要紧,咱俩可以慢慢培养感情的,我是个负责的人,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小僵从头听到尾,大脸上表情很复杂,但还是特别支持爸爸,于是冲着离殊小声喊了句,“妈妈。”
·离殊淡淡的扫了眼··小僵顿时僵住了,立刻改口,“大爸爸·”·虽然儿子掉了链子,但儿子的心是好的,张丘摆手一脸大方,“称呼什么的咱家都是不重要的,地位对了就好。”
说话间已经到了原地,点了人数,大家都在,张丘现在心情美的就差冒泡了,精神抖擞的感觉自己一口气能干掉百十个粽子,就听二哥说已经快一点了··这山丘矮,他们现在在半腰上,十来分钟就能下去。
雾气已经冲散不少,山下平原能清晰可见,山丘绿草疯长,而平原的地面寸草不生,整个土地是红色的,像是血液浸- shi -了一样·指路的阿贵脸越来越白,张丘觉得不对劲,看了眼二哥,张于水上前,还没碰到阿贵,阿贵害怕的缩了下手,双眼里不掩饰的惊恐,指着前面快到的平原,颤颤巍巍的说:“我、我看到了……”·“看到了什么”·阿贵神情恍惚,整个人要崩溃了一样,嘴里一直重复他看到了,张于水又问了句看到什么。
“那里,我们所有人的人皮都飘在那里,我们已经死了、死了、我们所有人已经死了……”·“放屁阿贵你别胡说。”
“等等,我好像也看到我自己的脸了,我是不是死了”·“我也看到了,难道我死了·”·后面的保镖露出崩溃恐惧的神情,张丘看的头皮发麻,像是他们现在不是人,而是鬼,可这怎么可能他往山下看了眼,刚刚什么都没有的空中飘着十几张人皮,他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和离殊小僵,心里发紧,盯得时间久了,心里竟然莫名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张丘咬了下舌尖,疼痛唤醒了他几分意识,赶紧道:“大家别中招了,别盯着那玩意看·”·离殊一手捏着阿贵的肩膀,手下用力,疼痛唤醒了阿贵,阿贵露出一副大梦初醒的表情,哈哈大笑,“会疼、我会疼,我没有死。”
齐西裴青见状,纷纷拦着那些精神恍惚往四周跑的保镖,狠狠就是几个耳光,很快这些人露出跟阿贵一样的表情,又是哭又是笑,都嚷着自己没事··“这里- yin -气太重,冤魂厉鬼不少,眼前的都是障眼法,护身符没事就好,先下。”
张于水见众人没事率先往下走··后面的保镖经过一连串的事情现在心里都胆怯了不少,疑神疑鬼的,但却不敢掉队,众人紧紧护着齐止戎,连忙跟紧张于水往下走,齐西走在最后,一直回头看。
“怎么了”张丘问··齐西眉头皱着,眼神穿过人群中的齐止戎背影,摇摇头,“可能刚才看错了·”·“是幻觉啊”张丘拍着齐西的肩膀,用轻快的语气说:“我觉得这些东西就想先让我们心里信心动摇,其实真论起来,咱们这儿要神棍有神棍,要神兽有神兽,我嘛,半个神脉也是能顶事的。”
齐西收回目光,一脸嫌弃的扫了眼张丘,“就你刚才掉队的就先是你这半个神脉”·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张丘一腔活跃气氛的好心瞬间想踢死齐西,哼了声,加快几步跟离殊并肩了。
不过几分钟,他们已经到了中心平原,二哥端着罗盘盯着铜镜,张丘看了眼,罗盘的针疯狂的摆动,而铜镜镜像里竟然是一片血色,什么人影都没有··张于水将罗盘顺手递给张丘,张丘稳稳的拿着,就见二哥从包里掏出小盒子,张丘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他的血,二哥用毛笔沾了沾,头也没抬说:“不要抖,拿稳。”
“我拿稳——”手下的罗盘被另一只手接过去,张丘一看是离殊,也松快了··张于水抬头看了眼两人,笑了声,“和好了”不等俩人回话,低着头抬着手腕在罗盘上画着符文。
见状,张丘不再说话,只见二哥聚精会神,明明是朱色的血迹,但下笔在罗盘上却隐隐透着金光,不过几下,二哥脑袋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汗,从头到尾下笔没有停顿过,一气呵成。
毛笔收起的同时,刚刚罗盘疯狂转动的针立刻停了,血色的镜子中呈现出一片鬼蜮··这些鬼见他们能看到,纷纷露出狰狞的表情,像是要冲破镜子涌过来,张丘只觉得扑面一阵- yin -冷森气,张于水抬头看了眼前方,淡淡说:“找死。”
快速从离殊手中接过罗盘,不知道二哥做了什么法,罗盘上四周的符文竟然一瞬间飞了起来,在空中成了阵法,而阵法中刚刚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显身了许多厉鬼怨气。
被禁锢在阵法中,这些厉鬼吱吱吱的凄厉惨叫,五官面目不过一会已经无法维持,露出凄惨的死状,这些鬼有的尸首分离,有的没有眼睛,有的被剥了皮,有的肠穿肚烂……·张于水两指夹着一张符纸,冷冷的问:“谁指使你们作乱不去投胎却在这里害人命,影响天道,今日我替天行道,打的你们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厉鬼怨气日复一日整日沉浸在这鬼蜮森森中,早都没有了自己的灵智,只会本能记得听从指挥吩咐,或者死前最深的执念,现在被困在张于水的阵法中,这阵法有镇定驱除戾气效果,不过一会的功夫,这些没有理智的厉鬼显现出死前死状,记忆神志也慢慢恢复过来。
一听张于水说打的它们永世不得超生,顿时都害怕了,神情惊恐又迷茫,纷纷开口求饶··张于水指着一个稍微年长的女鬼问:“你说·”·这女鬼面容姣好,穿着古代服饰,只是肚子处血淋淋一片,整个裙摆全都被血染尽,往下看去,悬空的脚边挂了个血肉模糊的肉团,仔细一看竟是个婴儿,五官不清,一看都是还没足月的婴孩。
张丘想到这女鬼可能是因为被活活刨开肚子取出未足月的孩子而死的,不由打了个寒颤,做这事的人手法也太残忍和变态了··“奴的孩子、奴的孩子……”女鬼呜呜的哭的可怜。
张于水手指的符动了下,女鬼当下不敢再哭,低低说道:“奴是中山国所掳去的,刨奴肚子的人说,要人祭求宝物,之后奴就不知道了,奴可怜的孩子,孩子……”·“你说。”
张于水见女鬼说不出什么,又指了个男鬼··这男鬼面白无须,中年样貌,没有双腿,开口声音尖细,一听就知道是个宦官太监··不过让他们失望了,中山国那时候还不兴太监这一说,根据这男人说,他原本是中山国最底下的农夫,结果有一天被宫里侍卫抓去,砍断了双腿和割了蛋蛋,说是为了复兴王国得宝物人祭。
·张于水一连问了几个都问不出什么,都是那两句话,宝物和人祭,也没了耐- xing -,将手里的符纸举起,阵法中的鬼瑟瑟发抖纷纷求饶··“等等,大人,小童知道大人要知道什么。”
阵法里有个小鬼稚声稚气的说,年龄约七八岁的样子,样貌白皙可爱,小脸尖尖的十分清秀,眼睛处却黑洞洞的,被挖去了双眼,是两个血窟窿··不等张于水问,小鬼自己一口气说道:“小童是宫里的小侍人,王病重缠身,国日渐衰退,小童偶听赵国、齐国要攻打过来,后来宫中来了位大人跟王说,有一宝物能复兴国,之后、之后就是整个宫人遭殃的日子,小童被挖了双眼,别的就不知道了,后来小童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意识,底下有一处无法靠近,每每吸取小童身上的力气……”·另一个面容血淋淋的女鬼哀怨说:“大人,妾也不想害人的,这里本来- yin -气重,又有不断的生魂加入,底下那处也够用的,可、可那次大火,- yin -气泄露,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被剥了皮的姊妹们一同引人过来的,求大人饶了我们一命。”
“你们作孽太多,今日我洗去你们身上的戾气,自到地府报道,是罚是投胎任凭阎王处置·”张于水说话的同时手中的符纸燃起,金印阵法散发出浓浓火焰,这些厉鬼在阵法中凄厉嘶嚎,不过几分钟,声音渐渐停歇,原本五官恐怖、死状不一的厉鬼们容貌恢复起来,身形也看上去透明清澈许多。
张于水咬破指尖,一滴血弹进阵法,“去”·阵中的厉鬼如同风吹一般,尽皆散去··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张丘真的觉得冷气一下子少了,天上的厚重浓云也淡了,隐约有一丝丝光线穿过云层到达这片地区,不过还是不太明显。
“大师,我听县城里的人说,这片五年前曾经发生过火灾的·”阿贵说··张于水点点头,这些都不甚重要,他没赶尽杀绝也是因为这些厉鬼受人摆布,死前也可怜。
“底下·”离殊看了眼张于水开口··刚刚那些厉鬼说了底下有处吸取它们的- yin -气,说明这里极有可能是个墓室,某处有什么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齐止戎要解开的。
“我定位置,你们找地方休息·”张于水环顾了圈,“这里聚- yin -汇日月精华,是块好地方,但却不是墓室风水宝地·”·“为什么”张丘好奇的问。
“一般寻找风水宝地做- yin -间墓室,多是为了保佑子孙后代枝繁叶茂家族昌荣,这就是所说的- yin -福,当然,逝者在这种地方入葬灵魂也能得到安宁,投胎时也能高看你一层,没准下辈子还是个有钱有权势的人。”
张于水八卦步走位,到了某处停下,手里的铜钱匕首插了进去,拔出来捏了下泥土,说:“是这里·”·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齐止戎挥手,这些保镖也有做这行的,四个人过来,拿着洛阳铲雷管,余下的活就交给了这些人。
张于水走到旁边,齐止戎这些保镖带的挺齐全,简易帐篷折叠椅子,阿贵见张于水过来,连忙将自己椅子递了过去,张于水道过谢,拉着下邳惠王坐下,他站在旁边跟张丘继续说:“人死都是投安生,这种地方虽然好,但不利魂魄,容易起尸,形成厉鬼冤魂,不好投胎,凡是懂点风水的都不会给建议选这处,除非有人知道故意这么做的。”
张丘就想到刚才小鬼口中说的那处,想想也只有等下去才知道里面有什么了··第六十四章 中山国十一·众人分工明确, 搭帐篷的、做饭的,各有各忙的, 一时间这鬼蜮森森之地竟然有种烟火气, 没有刚才那么恐怖害怕了,尤其保镖们见了张于水收服了厉鬼冤魂,心也放下了不少, 言谈之间有些说笑,彼此打趣刚刚谁害怕的脚软,差点尿裤子之类的,但笑完谁提起刚刚第一个被剥了皮的小林,气氛又冷了。
齐止戎此时开口, “他的家人我会找人安顿好的·”声音依旧冷漠··虽然现实,但人已经死了, 能多为小林家人争取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保镖们再次忙活起来, 就是气氛没有刚才的热闹了,本来可能热闹就是调解下气氛,不让自己越想越害怕的,这会一安静, 张丘总觉得有股- yin -风一直往他脖子口灌,不由得挪了下脚, 到了离殊跟前。
离殊看了眼没说什么, 眼底却带着一丝丝笑意··“他娘的,这火怎么打不着了”·“是不是坏了你换一只试试看。”
那边做饭的保镖刚放下手里那只简装燃气瓶,突然嘭的爆开了, 吓了众人一跳,连忙过去,好在两位保镖躲避及时没有什么大碍··张于水看了眼,“这里- yin -气太重,身上的运气多少会受些影响,小心些。”
说完招手让小僵过去,摸着小僵脑袋,“来帮伯伯一个忙·”·小僵高高兴兴的点头,蹦蹦跳跳的跟着二伯身后,手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看样子很喜欢这一行。
风吹远铃铛声,像是人都能精神不少,张于水回头拍了下小僵脑袋,笑着夸道:“是个好苗子·”·张丘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不过转头一想,小僵学会了这些,以后也不怕什么高深道士了,也算是个自保的本事。
张于水带着小僵在他们安顿扎营的附近布阵,看样子晚上他们要在这里过夜了,虽说大部分的厉鬼怨魂都驱除了,但这块地的- yin -气也有千年,怎么可能一朝尽散··到了下午三四点这块地方已经- yin -沉起来,营地四周扎着营地灯,照的他们这片通亮,但阵法外就黑乎乎一团,雾蒙蒙的,更别提四面山丘像是被一团浓雾给包围吞噬干净了一样。
他们匆匆吃过饭,速食加热的罐头,张丘吃第一口就恶心的不行,味道太腥了,但想到什么,又抱着罐头嘿嘿笑,还要伸勺子再往嘴里递,等闻到味犯恶心就更高兴了··看的齐西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小丘丘,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吃不了就算了,别虐待自己。”
“你不懂·”张丘笑嘻嘻的放下手里的罐头,他怀老二从来没犯过恶心,有时候都忘了有老二的存在,但刚刚的恶心就跟怀小僵时一样,而且那瞬间他像是能感应到老二的存在,虽然很快就没了。
老二是好端端的,没有事··得知这消息,张丘心里松快,很大度的不跟齐西斗嘴··旁边离殊接过张丘手里的肉罐头,走向齐止戎处,没一会手里端了碗白粥还有一碟小菜回来,递给张丘,“你吃这个。”
·张丘知道这是齐止戎另开的小灶,东西不是贵重的,但离殊没有记忆还能为了他去问齐止戎要这些,真的很感动,捧着一盒白粥吃的跟个傻白甜似得。
齐西捂着牙嫌酸,啧啧两声,眼珠子一转人不见了,过了会齐止戎脚边出现了一只黑漆漆软乎乎幼崽,两只前爪子抱着齐止戎的裤腿蹭,托神魄的福,张丘现在视力听力都特别好,看到远处这一幕,喝进嘴的粥都能喷出来。
这人也太没节- cao -了·齐止戎坐的有些偏远,这人特别喜欢安静独处,隐藏在夜色下,张丘看不到齐止戎现在的表情,只能看到幼崽齐西上蹦下跳的往齐止戎怀里钻。
张丘皱着眉,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怎么了”·张丘回过神,见是离殊关心他,笑嘻嘻的说:“粥好喝,甜甜哒”·下邳惠王眼神扫了过来,张丘脸皮特别厚当没看见二嫂眼里的打趣和轻笑声,脑子一闪,顿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二嫂距离他不算近,二哥拉着人说去帮忙,其实是腻歪去了,他能清楚的看清二嫂眼里的表情,也能清晰的看清齐西不要脸的卖萌和占便宜吃豆腐的行径,但对同样距离的齐止戎神情却看不清。
张丘越想越觉得奇怪,又往齐止戎那儿看了眼,齐止戎手正在摸着膝盖上的齐西的背脊处,一下一下的顺着毛,但脸上什么表情还是看不清楚,就像是被罩上了一团纱一样。
“你有没有觉得齐止戎有点奇怪”张丘凑到离殊耳边悄悄的说··他刚说完,觉得一道冷光扫了过来,抬头看去,正好对上齐止戎的目光,冷冷清清的一如既往的冷漠。
张丘被看的浑身僵硬,齐止戎的目光像是能将人钉在原地,直到手上温热,低头一看是离殊的手,他脑子有点卡壳,“怎、怎么你的手是热的”·“我原来是冷的”·张丘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一直以来他既定的印象就是离殊身体冰凉,昨天还跟离殊抱了下也没注意这个问题,现在他也分不清离殊到底是热的是凉的了。
难不成这一切又是他中了幻想·“小丘想什么呢呆的不成·”张于水拉着下邳惠王过来,见张丘双眼发呆的盯着离殊看。
张丘呆呆的视线转移上方,“二哥,你是我二哥吧”·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你喝错粥了”·下邳惠王笑的很温柔添了句,“可能粥太甜了。”
张丘:……·不知道二哥是不是二哥,但二嫂绝对是二嫂,这是在打趣他刚才甜甜哒张丘松了口气,连忙说:“离殊他有体温了,是热的,二哥咋回事不会身体有什么问题吧”·张于水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什么大问题,看把你吓成这样。”
还是给小弟吃定心丸,“离殊有上古神脉,以前没苏醒前是千年大粽子,现在虽然失忆了,但神力还在,已经不是粽子范畴了,放心小弟,你的金大腿很粗壮,所以安心当你的傻白甜。”
“二哥,你这样会失去我的·”·张于水亲了下下邳惠王,笑眯眯说:“小弟,你觉得我在乎吗”·卧槽·张丘表示无话可说,而且竟然觉得二哥说的很对。
“齐止戎是有问题·”离殊突然开口··“啊我差点忘了这个·”张丘拍了下脑子,觉得最近记忆力下降,赶紧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说了,又问离殊,“你怎么察觉到的”·离殊摇了下头,淡淡说:“直觉。”
张丘原本准备的长篇大论一起探讨,瞬间就咽了回去,就听二哥说:“我也觉得有问题·”·所以现在大家都靠直觉了吗·“要不要叫齐西回来”张丘挺替齐西- cao -心的,看起来挺风骚花花公子的,其实也是个傻白甜,唉,现在还在人家膝头打滚耍赖。
怎么突然觉得冷飕飕的齐止戎又瞪他·张丘抬头一看,齐止戎低头顺着齐西的毛,冷飕飕好像是在他身边,张丘颤颤巍巍扭头,看到是离殊勾着唇笑着看他,顿时松了口气,不过——·“离殊你这么笑有点奇怪诶,二哥二嫂呢刚不是还在这里啊”·离殊挑了下眉,唇角弧度没变,淡淡的问:“你好像很关心齐西。”
“那当然了,七喜这人虽然毒舌又傻不唧唧的,但是总而言之还是很不错的……”·不远处帐篷里,下邳惠王笑着对上张于水的眼,“这么看小弟作死不太好吧”·“放心,离殊不会真下手的。”
张于水说到这里摸着下巴,“要是真能下手,小丘一定也特别高兴·”·下邳惠王瞬间知道张于水什么意思了,轻踹了脚,“你满脑子都是什么东西”·“你以为我想什么呢”张于水黏黏糊糊的凑上去小声跟下邳惠王咬耳朵,一会会帐篷里就传来亲吻的轻喘声。
张丘被离殊盯得怪怪的,正巧小僵扑过来了,离殊移开了视线,张丘松了口气,刚才竟然有点紧张,手下捏着儿子大脸,“你喜欢二伯那一手啊”·小僵重重点头,“好玩。”
又能赚钱还能吃饱肚子··“好玩以后就跟二伯好好学·”张丘觉得当个顶尖的神棍还是很拉风的,做人要有远大的目标的,万一视线了呢比如他和离殊的床上地位什么的。
想到这里,张丘笑眯眯的看向离殊,“这次事结束,你打算去哪里”·“你在哪”·张丘心里乐开花了,脸上很正经说:“我家在云城,现在上学在西安。”
提起上学,他好像请假的日期早都过了,不知道这学期还能不能顺利过了··离殊点点头,没有说话,张丘有些紧张,难道他暗示的还不够明显·“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跟我回西安的,西安吃的很不错的……”·“嘭——”·“通了”·“等等,好像炸到什么东西了。”
“咳咳咳、呕,什么味这么恶心·”·“傻逼你把防毒面罩摘了”·“我嫌闷得慌。”
·营地剩下的人全都反应过来,是盗洞通了,张丘连忙站起来往那边去··盗洞口打的大一米多点,可能这些保镖身形比较壮实,这样出入也方便,现在上面站了两个,刚说话的是底下人,上面阿贵扒着洞口喊:“先上来再说,面罩都能摘了真是服你们了。”
底下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人回话,阿贵察觉到不对劲,又喊了嗓子,“你们俩在底下干什么呢快上来”·打着手电筒往里探,黑洞洞的还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张丘捂着鼻子拉着小僵离远了些。
“啊啊啊”·“啊啊啊啊”·同时响起两声惨叫声,回荡在黝黑的洞口,在这寂静的山丘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离殊果断推开阿贵,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我去看看·”·“小心·”张丘说道··离殊点了下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张于水过来了,说:“我跟你一起下去。”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盗洞,张丘站在上面度秒如年,紧张的不住扒着洞口往下看,刚刚还挺听见离殊和二哥的脚步声,现在已经听不到了··张丘揪着心,不住的想跟下去看看,被下邳惠王拦着。
“再等会·”·张丘想说你都不担心,一看二嫂紧绷的脸顿时就明白了,大家都- cao -心,只是处理的方式不同·又在原地等了五分钟,里面传来两声短促的口哨声,张丘一下子松了口气,是二哥发来的表示安全。
下邳惠王绷着的嘴角也松了几分,眼神紧紧的盯着洞口··很快张丘听到窸窣声,比较重,没几分钟二哥先露出个头,背上还背着一个人,脸糊满了血,连忙搭了把手将人拉出来,离殊紧接着出来,背上也挂了个人,是下去的两个保镖。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阿贵探了下两人鼻息,松了口气,说:“没事,晕过去了·”·“怎么回事”·离殊摇头,张于水在旁说:“我们俩下去的时候就看到这俩人躺在地上晕过去了,别的什么都没有。”
保镖们对日常受伤处理已经驾轻就熟,很快包扎后,弄醒了这俩人,一醒来就叫唤,还以为临晕倒前,阿贵给了两下耳光,“已经上来了,怎么回事”·两人视线在众人脸上绕了圈,这才反应过来,抖着唇,说:“是小林,还冲我们笑。”
这俩人以前做过土夫子,后来洗手不干了,凭着好身手当起了保镖,按理说下坑见过死尸粽子胆子要比普通人大,但架不住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刚刚已经死了工作同事,通了之后听阿贵说上来,俩人就准备往上爬,没想到脖子后面凉簌簌的。
一回头小林就冲他们笑,吓得嗷嗷叫完,直接晕倒了··在山丘的时候,小林的人皮和尸首已经埋了,现在竟然出现在坑下面,真是怪事··“可以下去了吗”·背后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张丘回头一看是齐止戎站在人群外,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齐止戎竟然是先问能不能下坑,张丘更加坚定齐止戎有问题。
离殊点头,环顾了四周,“下去的准备下·”·刚刚下去的两位保镖是说什么都不愿意下去了,可留在上面又特别发毛,正好也有几位保镖面露难色,纷纷开口,“老板,我家里还有老妈要养。”
、“我儿子才一岁大·”、“我、我还是留在上面看东西比较好·”·齐止戎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愿意下去的也不强求··“这样也好,留下的人有个伴不会有问题,待在阵法中不要出来。”
张于水强调,“不要出来,护身符拿好·”·见过鬼的就会怕死,留下的六人中连忙点头,紧紧攥着护身符,缩在营地中··离殊走在最前方,下坑时看了眼人群中的张丘,“你走在我后面。”
他自己说完有一瞬间觉得这话以前说过很多次一样··“放心,我会跟紧你的·”张丘拍着胸脯,这都已经养成习惯了··齐止戎中间,齐西跟在后面,最后裴青垫底。
这盗洞不是很深,爬了大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他们戴着面具,并没有闻到刚刚下盗洞俩人说的什么味道··盗洞直接打在一间墓室中,众人手腕有灯,晃来晃去的,墓室一目了然,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连副棺材也没有。
四面是石壁,有处小石门,打磨的很圆滑,但没有雕刻纹饰,这间墓室一看就不是什么主墓室,甚至张丘都猜不到他的作用··“出·”·离殊率先推开小石门,张丘跟在后面,“下次推门小心,这门上有可能有毒——呕”·入眼的景象,张丘没忍住趴在一旁干呕起来,后面能下来的保镖胆子都大,猎奇心也重,看到眼前情况也跟着作呕,实在是太恶心了和惊悚了。
宽宽的甬道,两面石壁分别挂着一只只人皮,密密麻麻的,赤身裸体全是女人的皮,这些皮状态新鲜,化着浓妆,钉在墙上,脸上竟然还露出笑容,像是很享受的样子··“都是死物,魂魄已经消散,不过因为底下- yin -气重,那些魂魄也刚消失没多久,这些皮还没有完全的干掉,没事。”
张于水好心的安抚众人,“一会等出来,外头的氧气进来,人多阳气足,这些皮就风化皱巴巴可能就没现在恐怖了·”·刚刚吐完的张丘听了又想吐了。
二哥你还是别说了··第六十五章 中山国十二·这些人皮挂在墙上, 鼻眼处黑洞洞的,面上又化着浓妆, 看上去特别的诡异··尽管知道现在这些皮只是单纯的人皮, 厉鬼怨气都被驱除送走了,可就是站在这儿,上百张人皮在手电筒灯光下幽幽的挂在墙上, 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张丘干呕了半天,眼泪鼻涕都一起出来了,离殊一手拿着纸巾给张丘擦干净脸,张丘呆呆的立在原地还有点不好意思,当然也不好在干呕了, 不然白擦了··“不要怕。”
离殊淡淡说··“没怕,就是恶心·”张丘为了男人的面子在硬撑··离殊点头也不戳破, 拉着张丘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们要从这两排人皮中穿过。
“这个甬道也太宽了·”张丘紧跟着离殊,眼睛都不敢四处乱看,说这话分散自己对人皮墙的注意力,“这里能有四五米了吧看来这也是个壕坑, 封建时期的帝王真是厉害,修个陵墓花动辄三四十年, 劳民伤财的, 这么大成本功夫……”·因为墓道宽,四五人并排走着,张丘旁边是离殊, 另一边是小僵和二哥他们。
“不太像是墓道·”下邳惠王突然出声··张丘有点尴尬,“二嫂我不是说你劳民伤财·”他忘了,自家二哥以前是皇帝,二嫂以前是个王,二嫂的陵墓修建的可谓是奢侈至极。
下邳惠王笑了下并不在意,张丘想到刚二嫂说的不太像墓道,脑中联想到刚才到的石门墓室,小小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按道理来说,一个大的陵墓,基本有很多小墓室组成,有的陪葬人品级低了,只有一副薄棺,或者一些陪葬陶器之类的,但刚刚的墓室连副棺材也没,根本没起到陪葬室的作用。
“难道哪里才是甬道,这里是陪葬室”张丘说··张于水点头,“看样子是的,刚听小童说,那时候中山国衰败,修建这里最根本的用处应该是祭祀,还是人祭阵法,所以不太可能会很豪华。”
说到人祭阵法,张丘就想到那群厉鬼死前惨状,张于水像是知道张丘想什么,微微一笑,“没错,接下来的几个墓室可能会场景还原,小弟,害怕了就抱紧离殊。”
张丘觉得二哥这一定是故意的·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我又不会怕·”张丘淡定的说··这间墓室宽五六米,长六七米的样子,说话间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头了,果然聊起天就没那么害怕。
第二道墓室门多了些花纹,雕刻的古朴大方,还是离殊推开的门··尽管张丘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等看到了还是恶心的不行,第一道是女人的人皮,第二道就是各种血淋淋的四肢残骸了,最关键是这些尸体还很新鲜,像是冷藏了千年。
张丘一眼看到刚刚那个被剖开肚子的妇女,横躺在地上,肠子流了一地,脚边还有团肉呼呼的婴儿··断腿的、残手的、剖腹的,有男有女,还有不少小孩子,双眼黑洞洞的被挖了眼睛,各种残缺的尸体。
张丘本来都忍住了,听到后面有人干呕,他自己又受不了了,捂着嘴要吐,有个人递了纸巾过来··“谢谢·”·“不用客气·”·张丘握着纸巾听着声音有点陌生,抬头一看,什么人影都没有。
“小僵,我旁边你刚看到有人吗”·“是个保镖叔叔,就是身上味道凉凉的·”小僵吸了吸鼻子,“可能这里面都凉凉的,我闻错了。”
张丘回头一看,后面六个保镖围着齐止戎,该吐的都吐完了,连忙催着前面打头的阿贵,“快走吧这里- yin -森森的,赶紧撤,弄完了早点回去。”
“早知道这个样子——”·阿贵打断了话,说:“别催了,保护好齐先生,下来的又不是白下·”这次下来的每人加了一百万,就算死了,也会发给家里的。
这间墓室能短一些,穿过后第三道门,里面什么都没有,张丘先松口气,不然别的没干都先吐完了·等走了两步,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墓室,可能是甬道,因为比较长和窄。
大约有十来米的样子,他们加快了速度,前面离殊突然停下,张丘刚想问怎么了,突然听到嗡嗡嗡的声音,声音在墓道上方顶,由远及近,越来越快··嗡嗡嗡的声音像是成群结队的飞虫挥动翅膀的声音。
张丘抬眼,用手电筒照了上去,在强光的照耀下,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吸附在石壁里层,头顶的石壁很薄,不难想象,这群小东西极有可能会突破石壁蹿出来··“关掉手电筒。”
后面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张丘下意识的关掉手电筒,回头正好对上齐止戎冷漠的眼··“关掉”齐止戎声音透着几分冷冽和不耐烦。
刚刚愣神的保镖连忙关掉灯光,他们从来没见过老板这种语气说过话··“放慢呼吸,慢慢过·”齐止戎声音恢复了冷漠··张丘侧耳听了下,刚刚密密麻麻的嗡嗡声果然没了,不由看了眼旁边的离殊,离殊点了点头,意思先听齐止戎的。
他们一行人慢慢穿过这个窄长的甬道,不知不觉间,齐止戎已经走到了他们头推开了第四道门··最后进门的裴青将门关上,众人重新打开手电筒,墓室中放了很多黑坛子,坛子口并未封起来,里面的东西被液体泡的发胀,紫黑圆乎乎的。
“什么东西”·“是人眼睛·”旁边的保镖说着··张丘又看了眼面前的,“不像是人眼睛·”虽然泡的发胀,但他还是能分清的,不像眼睛。
“你看的是蛋蛋,他看的是人眼睛·”张于水淡淡道··“蛋蛋什么蛋蛋——”张丘瞬间就懂了二哥意思,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妈的这谁修的墓也太变态了,弄了这一坛坛男人的蛋,顿时觉得下身发凉。
张于水盯着齐止戎看了眼,慢慢说道:“邪门歪道的阵法,前面是- yin -,后面是阳,再往后该是什么了”·女人皮和残破不全的尸体是- yin -,睾丸和眼睛有精气和阳气的说法。
“不知道·”齐止戎表情冷漠··张于水笑了下,“左右两侧有两道门,既然是齐先生请来的,现在请问齐先生该走哪道门”·“我选了,你们会走”齐止戎语气嘲讽,脸上表情依旧,“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不过我只想弄清楚谁控制了我。”
墓室左右两侧分别有道小石门··离殊没看说话的张于水和齐止戎,问张丘,“走哪道”·又来·张丘可没忘了上次选错让离殊受伤,赶紧说:“我运气不好,小僵你说。”
小僵舔了舔虎牙,指着左面的说:“这里面味道比较香一点·”·“左边·”离殊拍板··齐止戎和张于水都没意见,等张丘拉着小僵走到左边的时候才想起来,儿子口中的香很有可能跟他们脑中的好运气不是一个意思。
顿时头皮发麻,但走了一半也不好退,只好安慰自己兴许小僵这次就选对了··这条甬道特别的长,张丘总觉得越走越冷,小僵倒是很开心,蹦蹦哒哒的手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后面不时传来咯咯咯的牙齿打颤的声音,是挺冷的,但也没到这个份上。
又走了会,后面有人咯咯咯咯牙齿打着颤说:“齐、齐先生,我、我太冷了,里面好、好危险·”·“谁这么虚弱啊在坚持下,不然留你一个人——”·“卧槽,小林”·张丘听到小林这名字眼皮子一跳,回头一看,后面乱成一团糟,所有保镖都闪开紧贴着墙壁,对面是小林,可怜兮兮的跌坐在地面上,脸色白的跟纸一样,额头挂着冷汗,一脸虚弱快不行的模样,再看对面六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紧张兮兮的恨不得贴在墙壁上当隐形人。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样子搞笑,但前提是小林是个人··“阿贵,你干嘛躲我这么远,我好冷、好难受,你扶我一把·”小林虚弱的说··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阿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说:“小林,你知道你现在什么状况不”·“他不知道。”
前面的张于水走到小林身边,蹲下身,从怀里摸了张符纸,小林害怕的躲了下,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张天师,以前明明很崇拜张天师的··“张天师,我、我怎么了”·张于水将手里的符纸快速叠起来,塞到小林怀里,嘴上说:“你已经死了。”
“死了”有了符纸的小林状态稳了些,脸上茫然,不相信的摇头,“不可能,我怎么会死呢我买了护身符,又紧紧跟着大家伙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掉队了,我找了你们半天才找到,终于看到阿豪和老李,高兴的打招呼,谁知道俩人见了我就叫。”
阿豪和老李就是下坑挖盗洞的俩个保镖··“那阿豪为什么一脸血”阿贵忍不住问··小林也一头纳闷,“谁知道,见了我就猛地转身嗑的,后来我后来我怎么了我怎么想不起来了等我能想起来,就看到你们,张丘干呕吐个不停,我还给递了纸巾。”
张丘:……·他就说哪里怪怪的了·说起来小林是个鬼,可又不像是单纯的鬼,张丘现在见多了,也不觉得哪里害怕,还有点可怜小林,看样貌也就二十出头,听说是才从部队退下的,跟着他们出来,第一个遭遇不测,死状还那么凄惨。
“二哥,现在怎么办”·小林死的透彻大家都看到了,现在不可能是大活人的··张于水站起来,说:“他死的太凄惨,又太快,这里- yin -气本来就足,很容易鬼成实体的,临死前又有执念,意思产生偏差认为自己还活着很正常,至于一瞬间没有意识,应该是这里面有东西在吸取小林的- yin -气,等我和离殊下来,小林就好了。”
张丘想到女鬼们说没有意识浑浑噩噩的听命勾引男人来成生魂,聚集- yin -气供某处吸取,看来是没错的··“现在,一,我驱除小林身上怨气,送他投胎。
二,他自己了结执念,再去投胎·”张于水转头看小林,“时间耽搁越久,容易错过投胎好时机·”·小林抬头,语气带着哽咽,“我真的死了”·这副样子让六个保镖都难受不行,小林是队里最小的,平时单纯老实,人也能吃苦,干什么都不怕,没想到现在成这个样子。
面对小林期许的眼神众人实在是说不出话来,谎话不好说,可真话伤人··小林神情落寞低着脑袋,最后还是心有不甘,看向张于水,“张天师,我、我选二。”
“看在同行一场,免费帮你一把·”张于水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意外,“你身上有凝魂符,现在走吧”·众人继续前行,不过多了小林,保镖们虽然可怜但还是害怕。
小林自己也知道,乖乖的走在最后,神情落寞,旁边裴青摸了下口袋,安抚着手中打滚的小珠子,最后无奈又宠溺的点了下小珠子,抬手拍了拍小林肩膀··“别伤心了,鬼也能做个好鬼,等你了结心愿早日投胎就好。”
裴青摸着口袋的珠子,表示完成了任务,他家小铃铛就是善良··小林听了,想了下,自己已经死了还是当个好鬼··“谢谢大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怕我我、我是只鬼。”
裴青心想老子恨不得整天把自家小铃铛啪在床上,还怕个毛鬼·面上随口道:“人有时候比鬼还可怕,你这也不算什么·”·小林顿时觉得裴青形象特别高大,这都是高人境界了。
不多久,走到了顶口,是道黑色的大门,门是一体,雕刻的花纹复杂精美·张丘举着手电筒仔细研究上面的花纹走向,“这好像是一双翅膀的样子·”·翅膀中间是一块圆形状,张丘想到了齐止戎收回来的那块玉璧。
张于水将玉璧拿了出来,放了上去,只听石壁后面细微的响动·以张丘现在的耳力,后面的转动这么细微,可见这个石壁的厚度了,要是凭蛮力根本不可能打开,当然要是离殊或者齐西也能打开,就是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机关了。
机关·张丘刚想提醒,就见后面一道高大的人影,齐止戎已经向石门走去,石门缓缓升高,齐止戎已经迫不及待弯腰进去了。
他们赶紧跟上,不过前后脚的时间,齐止戎竟然不见了··后面的石门啪的落下,保镖们有些慌乱,纷纷喊着:“谁关的门·”、“门怎么突然关了。”
、“怎么出去·”·“闭嘴·”离殊声音不大,但满室吵杂声瞬间安静了··齐西站在前面,脸上表情有些急,“小戎戎呢怎么好好地就不见了。”
张丘见齐西这样子都不好意思说齐止戎有问题,有可能是故意不见的,现在被坑的可能是他们,但没法,还是说:“应该就在,我们好好找一下·”·这间墓室特别巨大,四周石壁上是彩色的壁画,中间巨大的坑,一层层漆黑的台阶,陡峭笔直的往下延伸,不知道要通向哪里。
“先别急下去·”张丘拉着急吼吼往下走的齐西,“先看看壁画·”·壁画色彩绚丽,讲的就是中山国的来历,先是一支游牧民族组成的,他们豪迈又健壮,奔腾在草原之上,后来队伍扩大,成了小城,可以看出环境越来越富饶了。
但很快,中山国遭遇灭国··战火连连,中山国被赶到了更偏远蛮荒的地方·之后的壁画中,年轻的男人病怏怏的坐在榻上,一个背影高大的男人端着什么东西敬献。
接下来,中山国再次强盛起来,甚至比之前更要强大,国家百姓一派鼎盛面貌··壁画到这里就结束了,张丘想壁画中的病怏怏男人应该是小童说的王,那敬献东西的到底是谁送的又是什么当初在新疆蒲类国中,是女王人祭,壁画中也是有个宝物才能使国家再次繁盛,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牵扯·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张丘想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齐西已经等不急了。
“走吧·”·台阶陡峭又狭窄,只能容两人身,下面一眼看不到头,都是漆黑一片,他们排着队一个个下,要是谁脚下踏空,前面人能直接滚下去··张丘走在小僵后面,看到儿子小短腿一下一下的下台阶就跟着心头肉直跳。
“儿子,你累不累啊”·小僵脑袋都没有回,认认真真说:“爸爸累的话可以拉着我的手·”说完把小肉手递了过去。
“爸爸不累,你慢点下·”张丘摸了下儿子小肉爪子,软软的挺好玩··小僵点着脑袋,乖乖的嗯了声,张丘跟在后面,前面的人头随着下台阶一点一点的,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张丘眼前都觉得有些花,突然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精神一震。
这地方有水·就听前面齐西声音,“到了,这里面竟然有条河·”·第六十六章 中山国十三·后面的人手电筒光打了下来, 只能看到一角,却也足够让人震撼的了。
宽敞的河流, 黑色的护栏, 在光线下熠熠生辉,像是上好的黑玉··“小戎戎”·齐西的声音在底下来回回荡,张丘打着手电筒照了一圈, 还是没发现齐止戎身影,这么一会会的时间,齐止戎到底能跑到哪里去·“听。”
离殊抬头望着河流上方··张丘认真听了下,竟然有低沉的吼声,但声音太低听不真切··“往上走·”·齐西突然出口, 张丘看了过去,发现齐西脸色不怎么好, 还以为担心齐止戎, 这会要是不说,等会上去了,万一齐西中了圈套就不好,赶紧说:“你——你小心齐止戎, 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是獬豸的叫声·”·“什么”·张丘一时对不上齐西的思路,想了下, “上面叫声是獬豸的”·齐西点头, 因为是同类,他是不会认错。
众人沿着河岸台阶往上走,远处看不真切, 但能看到大致的宫殿样式,越是往近走,吼叫声越大,最后齐西已经是用跑的了,到了宫殿门口,黑色的大门,雕刻着复杂的纹路。
“是翅膀·”齐西说:“獬豸是有翅膀的,但有翅膀的比较稀少,很珍贵,是我们中的王者·”·张丘见过齐西原形,没有翅膀,这坑里的主人难道是一只王者獬豸·齐西已经推开了厚重的石门,一声震天的吼叫声铺面迎来,张丘被离殊紧紧搂着压倒在地上,耳膜被震得嗡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众人说话声,张丘回头只见后面的保镖鼻孔脑袋上有鲜血流出,应该是刚才的吼声伤到的。
连忙摸了下怀了的小僵脑袋,小僵嘴巴动着说话,张丘缓了会才听清小僵说爸爸··没事就好··除了后面几个保镖反应不及时受了伤,其余人都好着,离殊一把拉起张丘,往进看去,整个大殿后方有一双金色的翅膀架在空中,空中还回荡着獬豸的吼叫声,但除了第一声,接下来的声音越来越弱,声声带着悲愤怨恨,即便是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此刻张丘也不会觉得这里的主人是獬豸了。
金色翅膀很大,散发着幽幽的金光,十分漂亮··齐西站在中间环顾了圈,并没有看到金色翅膀的主人,但声声的低吼声仍旧继续··“它已经死了,是亡灵。”
张于水拍着齐西的肩膀,手里拿出符纸,两手合适嘴里念着,“去”符纸劲直往金色翅膀飞去,还未碰到便燃了起来··随着符纸燃尽,金色翅膀中间隐约有獬豸原形出现。
这是一只健硕的獬豸,正直壮年时被杀死的,刚一显身,这只獬豸被仇恨早已蒙蔽了理智,愤怒的吼叫,俯首怨恨的盯着脚下所有的人类,要杀死他们,杀死这些卑鄙无耻的人类。
但它被禁锢在原地,任凭吼叫冲撞,都无法脱离··“吼”·齐西突然变成原形,在金色獬豸面前如同一只幼崽一般,低低的吼叫,原本没有理智充满了仇恨的獬豸慢慢安静下来,齐西跳了过去,却扑了个空,金色的獬豸低着头眼里流着泪,蹭了蹭齐西的脖颈,如同一个长辈一样,爱惜的看着齐西。
“我也有个儿子,跟你一样是个金色的角·”年纪大的獬豸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哀伤,挥动着翅膀摸着齐西的背脊,“他也这般幼小,天真、善良、正义,相信人类的满口谎言,跟人类当朋友,却没想到卑鄙的人类利用了他。”
獬豸温柔怜惜的眼对上面前的人类时顿时锋利起来,“你要小心,不要相信人类·”·“他们是我朋友,不会伤害我的·”齐西抬着头,望向对方,不知道为什么,见了这个同类心中有种亲昵,“到底是谁害死了你”·“你真像我儿子。”
獬豸眼里陷入回忆,带着温柔蹭了蹭齐西脑袋上的角··中山国时期,上古的神兽大多已经消失,或者隐藏起来·獬豸的儿子是个欢乐又简单的金角獬豸,老獬豸知道人类的狡诈和卑鄙,他们信奉力量,会捕杀它们,因此一直圈着儿子在树林中,没想到又一次金角獬豸遇见了一位黑发年轻人。
“……人们叫他公子桓,受了重伤,我儿子将他带了回来,救治他,同他一起玩,等他伤好后,我送走了公子桓……”·獬豸以为这样会断了儿子和公子桓的来往,但是年幼涉世未深的小獬豸已经对公子桓口中的人类世界好奇不已,每天一人一兽相约,等獬豸发现的时候,儿子已经跟公子桓去了中山国。
那时候中山国公子桓刚继位,年幼无知,被晋国一路攻打,隐藏在太行山中,正巧被小獬豸救了,年轻气盛的公子桓咽不下这口气,每日想着重新富强国家,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小獬豸充满了正义,愿意帮助他的朋友,南征北战召集下属,公子桓卧薪尝胆,但七八年过去,还是一无所获。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那时候我信了他,没想到八年后,我再次踏足中山国,将换来了今天·”獬豸说到这里眼底全是恨意,“公子桓利用我儿子的信任,我落入他设好的陷阱中……”·老獬豸是被活活拆了的,骨头磨碎成粉混入这座宫殿的砖墙中,头上的独角成了宫殿顶的镇压,皮子做成了窗户,一双翅膀拆下,用阵法压在这里。
“你的儿子呢”·齐西眼里透出悲伤,眼角泌出眼泪,低低的哀嚎··“我拼死让他逃走了,亲眼看着他逃走的……”獬豸眼里透出浓浓的悲伤。
张丘知道,小獬豸一定不会独自逃跑的,好友利用了他的信任,设下陷阱,他的父亲为了救他被折磨致死··事实确实如张丘所想那般,小獬豸伤痕累累的回来了,眼里滚着泪倔强的望着他的好友,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信好友会这么对他,但是下一刻,小獬豸见到父亲的翅膀被拆了下来,整个人发了疯的吼叫,到处冲撞。
在一起并肩十年之久,公子桓早从小獬豸口中了解到獬豸的弱点··太行山中,小獬豸的悲鸣久久不散··“阿桓——阿桓——阿桓——”·“我愿用我的灵魂,诅咒你生生世世求而不得。”
“诅咒中山灭国·”·“阿桓——阿桓——阿桓我恨你·”·老獬豸临死闭上眼的时候见到儿子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他没有逃,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或许公子桓杀了他,或许他还没有死。”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齐西嗓子中发出悲鸣,蹭着老獬豸的翅膀,除了翅膀是真实的,其他都是灵体··“好孩子,好孩子,你跟我儿子真像。”
老獬豸眼里滚出眼泪掉下,明明是灵体,落在齐西背上时却是真的,冰冰凉的渗透肌肤中··上古的神兽肉身死了,灵体不灭,但是被阵法中灵肉分离禁锢千年,老獬豸的灵体经过短短时间已经消耗太多,像是要消散一般。
齐西察觉不对劲,急了,回头望向张于水··“我可以定住他的灵体,只是要解除阵法,先要知道阵眼在哪里·”张于水看向张丘,“小弟要借你的血一用。”
张丘立刻扒着袖子,恨不得给流一碗去用··这间宫殿就是老獬豸的肉体所在,灵体被打的很散,困在整座宫殿中,张于水说:“大家先退出去,阳气太多不利于凝灵体。”
齐西恋恋不舍的往后退,老獬豸灵体不够支持,慢慢散去,他们赶紧从宫殿中退出,关上了黑色的大门,张于水沾着张丘的血,在紧闭的大门上开始画符··保镖众人退到台阶下,离殊下邳惠王护着张于水,这时候不能打断。
这种阵法张于水以前也用过,但是凝固人的魂魄和上古神兽的灵体是不一样的,后者消耗精力很多,一不留神很容易出差错,稳着笔力,张于水聚精会神下笔流畅,越到后面,额上隐约沁出豆大的汗珠。
张丘看的紧张,呼吸都不敢大声,已经到了后面,黑色的石门朱色的符隐约透着金色,流光溢彩,只是站在不远处都能感受到力量··快了··齐西眼里透出一丝放松。
“齐先生”·台阶下保镖见到来人小声诧异道··“吼”·安静的宫殿随着保镖小声的话音刚落,突然爆出一声怒吼,张于水震得笔下一慌,立刻稳住心神。
“公子桓,是你,是你”·宫殿中的老獬豸像是要拼死冲出来一般,整个宫殿门窗被震得隐隐晃动,张于水知道这是老獬豸拼的魂飞魄散也要杀了口中的公子桓,但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不管如何留的青山在。
“前辈,冷静不然灵体灰飞烟灭——”张于水大声说完,快速动着笔,“什么人来了赶出去”·张丘远远已经看到来人,是齐止戎,齐西自然也看到了,面容复杂,立刻上前阻挡齐止戎上来的脚步。
齐止戎气息冷漠,对上齐西的眼,眼中闪过复杂,站在原地听着扑面而来的怒吼声,开口干涩,“小溪没有死·”·砰砰砰作响的门窗立刻安静下来··宫殿中传来老獬豸的低低的吼声,慢慢消散,刚刚用尽灵体拼的一死也要报仇,现在听闻齐止戎的话,所有的怨恨拼着的这口气都消散了。
张于水快速收起最后一笔,对上齐西担忧的眼,说:“有惊无险,不过他的灵体消耗太多,必须快速解除阵法,不然我的阵法也扛不住·”说完看向台阶上的齐止戎,“你到底是谁”·“我是齐止戎。”
齐止戎对上齐西不信的眼,语气带着几分落寞,低声说:“我说过的,我不管前世今生,我只是齐止戎,我只是齐止戎……”·这样的齐止戎也间接的承认了,他就是老獬豸口中的公子桓。
“小溪——”齐西眼底有丝茫然··“是他的儿子·”齐止戎说··张丘在齐止戎和齐西两人来回来了眼,齐西该不会就是老獬豸的儿子小溪不然不会这么凑巧的,齐止戎对谁都很冷漠,但齐西屡次三番的撒泼,化成幼崽形状,虽然挺可爱的,但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宠动物,但齐止戎从来没有说什么,就连上次齐西和嘴里亲吻齐止戎,齐止戎也没揍一顿的。
回顾之前齐止戎对齐西的一点一滴,张丘现在才发现,齐止戎对齐西真的很不一般··“跟我来·”齐止戎说··齐西站在原地,眼神充满了冷意,盯着齐止戎的背影,“是你害死了老獬豸。”
“我不知道·”齐止戎回头望着台阶上的齐西,眼底有几分迷惑,“应该是他,但我能感觉到他不想的,他真的不想这么做的,他在后悔。”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齐止戎口中的他应该就是公子桓了··张丘觉得都这个时候了,还是抓紧时间先解阵法,边走边说,大家坦诚布公,不然总要防备着谁。
“边走边说·”离殊开口,望向齐止戎,“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齐止戎自嘲笑了下,“他做的事情,我从小到大背负着他的执念,我能耍什么花样,我说过我只是齐止戎。”
“但你不是·”齐西截断齐止戎的话,“你有记忆,酒会时你就想起来了·”·什么酒会张丘想了下,齐西说的酒会应该是齐止戎举办的,那时候他们为了等苏家父子,场内遇见了齐西,那时候齐西指使小僵给他端吃的,回报苹果狐狸,后来吃了口点心就匆匆离去,后来车祸时还是齐西救了他们。
·那时候齐西是原形,张丘一直以为是齐西原形能打过苏宇,但今天才知道,齐西那晚喝了混酒精的饮料,在酒店后园里遇到了齐止戎,俩人显然发生了什么,齐西控制不住自己,怕露出原形早早逃跑了,没想到回去途中还是变成了原形。
“嗯,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一直找寻的就是你·”齐止戎直接承认,“但是我是我,我齐止戎不会受谁控制的,如果不是我的身体出现问题,我是不会管这些虚无缥缈困着我的事情。”
“如果不想他魂飞魄散,还是跟着我走·”齐止戎率先下台阶,“信不信由你们·”·张丘看了眼离殊,离殊点头,他们赶紧跟着齐止戎,齐西走在后面有些神魂落魄,显然今天的打击很大,各种消息全都涌到一处,齐西张了张口,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前面齐止戎开口,背着他们,张丘看不出齐止戎的表情··“因为遇见了齐西,我发现我的身体偶尔不受控制,脑中断断续续出现了许多陌生很早的记忆,一只幼崽的神兽,叫小溪,他叫公子桓。”
齐止戎口气平淡,像是讲着别人的事情··故事跟老獬豸说的没什么不同,甚至最后那场陷阱,齐止戎讲述着脑海中的记忆,齐西咬着牙眼里都是愤恨,死死盯着齐止戎的背影。
“……我能感受到,他是不愿意的,他很痛苦,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下的命令,都是从他口中,他像是提线木偶被人控制了,做着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日夜自责悔恨。”
齐止戎停下身影,指着河流,“这里本来是没有的,他让修建的,河流的底下藏着小溪,他违背了一个人的命令,并没有像处理老獬豸一样处理小溪·”·齐止戎一直不愿意承认公子桓就是他,口中的他就是公子桓,那一个人的命令·张丘想到壁画中有个高大消瘦背影端着什么东西进献给国君公子桓的,控制了公子桓的是不是就是这个人也有可能一切都是齐止戎随便乱诹的,没有什么不受控制,都是公子桓害的,这一切谁能说清。
他们一直沿着河流护栏往下走,到了一处,齐止戎盯着里面久久出神,低声说:“他以前很喜欢游水的,是我害了他……”·张丘发现说着话的时候齐止戎表情就比较模糊,可很快又能看清齐止戎的表情。
“呵,你发现了”齐止戎看着张丘笑了下,“我说过,这具身体偶尔不受我控制·”·“你太排斥了,或许你应该尝试着接受,齐止戎就是公子桓,公子桓就是齐止戎。”
张于水开口说道:“还是你心里在害怕什么”·齐止戎下意识的看了眼齐西,很快收回目光,“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他是他,我是我。”
张丘却觉得齐止戎或许是怕齐西恨他,如果承认了自己是公子桓,那么害死齐西父亲的就是公子桓,不管是不是被人控制,下命令的是公子桓,齐西怎么可能接受公子桓呢·真是头疼。
“当初那个人让我修建这样的宫殿,有神兽獬豸镇压,会保佑中山国世代昌盛,他让我在此处修建一座小宫殿,将小溪尸骨埋在底下,后来他消失了,我将宫殿掘开,却有源源的水流冒出,找寻不到小溪尸骨,我干脆让人修建了一条河流……”齐止戎说这番话的时候用的是我,好像是公子桓。
离殊突然开口,“他给你进献了什么”·“一块玉,通体白璧无瑕,据说可以扭转生死,长生不老,国运鼎盛·”齐止戎说到这里,眼底带着茫然,皱着眉,“我、我竟然想不起他的样子了……”·齐止戎说完又恢复成冷漠样子,张丘却发现,一路走来,齐止戎好像很怕跟齐西目光对上。
“阵眼应该是此处,给你出主意的人很恶毒,两者互为阵眼,互相克制最后灵体消散,不过因为你后期改动,效力大减,我就说老獬豸受这么般重伤,灵体竟然能存活到现今……”张于水道。
幸好这次裴青来了,青龙属水,他们不用潜水装备,裴青化身原形,一条龙尾从中抽下去,河流一分为二,张丘隐约看到青色石板,因为裴青的动作被翘翻,离殊和齐西已经下去了,按着齐止戎说的位置找了半天,确实不见小溪的尸骨。
张于水手执铜镜,照着河流分开之地,张丘隐约觉得金色晃眼,旁边齐止戎声音颤抖,“是小溪、是他的角·”·齐西手下一摸,冰凉带着泥的- shi -滑,他像是被烫着一般,握着手里的东西半天回不过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岸。
“……当初筑地基时那人做了法,也幸好你最后拆了,小溪的灵体残留了一部分在这里,剩下的茫茫然重新修成原形,忘了前尘往事·”张于水说。
齐西轻颤了下,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父母兄弟,有记忆来是萍姐签的他,说齐西是个好名字,找人算过,保准能火,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干什么的,他是一只獬豸,却是一只没有记忆的獬豸,他以为所有的神兽都是一样。
茫茫然降生,没有前尘往事··阵眼破了,宫殿里被困的老獬豸得以解脱,只是他受损太严重,立刻投胎才是最好的归路··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齐西手里握着金色的角,茫茫然的看向老獬豸,老獬豸蹭着齐西的脑袋,滚滚而落的眼泪洒落在齐西背脊处,低低的吼叫,声音低沉而温柔。
随着张于水的往生符,老獬豸身影一点点在空中消散不见··“爸爸·”齐西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低声喃喃叫道··突然空中的金色双翼猛然落下,稳稳遮住齐西的身影,巨大的金色翅膀完全将齐西覆盖,底下传来齐西低低的吼叫和喘息声。
张丘想上前一探究竟,被离殊拉着··“传承·”·慢慢的殿中的喘息声停了,被双翼包裹的齐西慢慢站起,妖孽般的脸,赤身裸体,背部一双巨大的金色羽翼,双眼冷冷的锁定在人群中的齐止戎。
张丘从未见过这样表情认真又冷酷的齐西··第六十七章 蚕丛路一·从月亮湾出来的时候天际泛白, 阵法中的保镖们都平安无事,见了他们身后的小林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尤其是下坑挖盗洞的两位, 脸瞬间煞白,差点能再晕过去。
“齐先生,您没事就好, 可担心死我们了,就是这小、小林怎么也在”·齐止戎回头看了眼后方,面前依旧冷漠,说:“盗洞填了。”
保镖见齐止戎情绪不高,以为底下没有什么值钱的, 败兴而归,本来就是这种地方鬼气森森的, 都是脏东西哪里来的宝贝·填盗洞的、收拾营地的, 各司其职很快准备妥当往出走。
上面的保镖还在纳闷,“怎么那个长的怪好的男人不见了是不是底下——”·“没事,别说了·”阿贵出口打断,不着痕迹看了眼老板, 底下时,齐西看老板的眼神可是不善, 真害怕刚刚动起手来, 幸好齐西突然就走了。
张丘走在前面,拉着小僵肉呼呼的手,担心的问离殊, “你说七喜跑哪去了我刚还以为他要杀了齐止戎的·”·“那眼神可不像是要杀了齐止戎的。”
离殊淡淡的,见张丘还要继续发问,道:“西安有什么好玩的”·张丘本来担心七喜的话一下子顿住了,惊喜道:“可多了,你要去吗”一脸去吧去吧的表情。
“看情况·”离殊十分满意张丘的视线里全是自己··张丘眉眼都像是飞起一样,边走便跟离殊安利西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翻过山丘,回去的车上他们少了齐西,多了小林,齐止戎那边小林是待不下去,就是阿贵都心里发毛害怕他,再者他还有心愿未了结。
回到了县城酒店,张丘先去了趟齐西房间,正巧碰见齐止戎,在齐西门口徘徊并没敲响门,张丘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他钥匙在我这儿,丢三落四的让我拿着。”
张丘说着开了门,里面乱七八糟各种奢侈品大牌的衣服乱扔,一副临走前的样子,张丘回头见齐止戎站在门口,表情看不出什么,见他看过来,点了点头就转身要走。
这一刻齐止戎的背影竟然有种可怜的味道,张丘觉得自己也挺圣母的,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以他的- xing -格应该不会有事的,放心·”·“谢谢。”
齐止戎背影顿了下,头也没回说··齐止戎走后,张丘老妈子似得给齐西打包了行李,这里面一件毛衣顶他一年学费和生活费,齐西这败家子就随便乱扔在地上,真的好想打死算了。
早上九点多,齐止戎带着保镖已经离开了酒店,临走前将所有费用都结清··张于水盯着手里上的结款,笑了下,“咱家蛋蛋的奶粉钱是足够了·”·“二哥你家蛋蛋是打算喝金粉长大吗”张丘瞥了眼手机上的数字咂舌,齐止戎真是财大气粗。
“不用羡慕,你家离殊这一趟比我多了两个零·”·张丘:·实在是不想显得自己特别俗气爱财,但是张丘一想到多了两个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嘴角都是上扬的,好像离殊的就是他的一样。
离殊在旁边眼底带着笑意,觉得张丘眼里亮闪闪的也很可爱··“大人,我们能不能先去趟成都”旁边铃铛眼睛通红小声问··张丘见铃铛可怜兮兮的样子,还以为裴青是不是‘欺负’狠了,铃铛要闹离家出走,要是这样他举双手支持,就听小铃铛软软说:“小林好可怜啊我们先帮他完成心愿好不好”·小林站在一旁像是个透明人一样,见到众人看他,很不好意思,但心里的执念让他厚着脸皮求道:“张天师,我很想去成都,我、我,老板给我的抚恤金我可以全都给您的。”
“这个不需要,当初我答应你的时候就是免费帮忙了·”张于水心情不错,他说给蛋蛋的奶粉钱,阿衍也没发对,这就是默认了要生个小凤凰蛋的。
下邳惠王要是知道他懒得费口舌被曲解成这个样子,估计又要生气,要生也可以,为什么不是小僵尸他看小僵就挺可爱的··几人开车去榆林,之后飞机直接转到成都。
到了机场,张丘先把齐西的行李寄回北京,本来想麻烦师哥取一趟的,但拨号的时候按了齐西,结果没想到真的通了··“小丘丘什么事呀”·电话里齐西还是熟悉的语调,张丘顺口接下,“行李也不带,我给你打包到北京了,你想办法去拿。”
“么么哒小丘丘,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对我的美貌有所图——”·“滚滚滚·”张丘翻了个白眼,“没事就好。”
电话里齐西哈哈一笑,又胡乱聊了两句,挂断电话是很认真的说了谢谢··刚刚熟悉的口气让张丘觉得齐西还是一样没有变的,但是怎么可能不过人没事就好。
一回头对上离殊的眼,张丘还以为离殊也担心齐西,笑眯眯说:“应该没啥大事,咱们能放心去玩了·”·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嗯·”·张丘盯着离殊的背影,搞不清楚怎么好好地突然就生气了·小僵撑着大脸在旁边- cao -心的叹了口气,张丘听到叹气声,莫名其妙的看着小僵,“乖儿子怎么叹气了是不是饿了爸爸带你去吃冰淇淋。”
冰淇淋好像不错的·张小僵舔了下小虎牙,高高兴兴的忘了刚才的- cao -心,反正大爸爸不会生爸爸太久气的,还是冰淇淋比较重要点··吃完了甜品,父子俩心满意足的恢复到傻白甜状态。
旁边小铃铛捧着甜筒卷着粉色的舌头一舔一舔的,看的裴青眼珠子都发直,没一会拉着铃铛去厕所,张丘摊在候机室椅子上,因为吃的太多,小肚子都出来了,这会舒服的揉着肚子,啧了声,“裴青真禽兽啊”又看了眼时间,笑眯眯的说:“还有二十分钟登机,哈哈哈哈裴青可能要忍死了。”
离殊视线移到张丘微微圆润的肚子上,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下··张丘感受到肚皮陌生又熟悉的触感,浑身背脊跟触电了一样,整个人头皮发麻愣在原地,快三个月没有X生活了,离殊只是碰了下他的肚皮,四肢跟过电似得,底下竟然有微微抬头的趋势。
“不舒服”离殊见张丘愣住还以为他手法不对,停下了手··张丘脸有些红,尴尬的,他正走清纯人设,刚还吐槽裴青憋死,这会简直是打他的脸,身子不着痕迹的换了个坐法,挡住他底下尴尬的部位,摇着脑袋,“没,就是刚吃饱发呆。”
“以后不要吃太多·”离殊放在张丘肚皮的手放缓了力度,慢慢的一下子一下子轻轻揉着,“怎么样”·“啊哈”张丘胡乱嗯嗯下,脸越来越红,舒服的,但离殊的动作却像是饮鸩止渴一样,心里越来越想要了,要是再摸下去,非得在公共场合玩出火来不可。
张丘猛地站起身,见离殊看他,丢下一句去厕所就慌乱而逃了··到了厕所门口,隐约听到熟悉隐忍的呻吟声··“……嘘,不要太大声,不然让别人听见了我会嫉妒的,小铃铛美妙的声音只有我能听。”
“怎么这里还没有长出来看来小铃铛平时有偷懒的,没有好好学习哥哥给你买的玩具……”·铃铛软软糯糯委委屈屈说:“太难了,哥哥,我真的有很用心的学,可就是学不会,怎么办铃铛是不是很笨啊哥哥那里不要——”·“嘘,不哭,不是小铃铛的问题,是哥哥没有更深入的教学,现在小铃铛仔细摸摸看……”·张丘立在原地觉得自己耳朵要废了,这俩人的动作就不能小声点·他却不想,俩人已经很小声了,只是他现在听力好了,小铃铛压抑的闷哼声传入他耳朵里,无孔不入似得,勾的张丘身上刚被离殊弄出的火更旺盛了,最后实在没办法,顶着耳朵里的‘教学’声,洗了把脸,凉了下才往出走。
出去都不敢对上离殊视线,张丘心虚的揉着儿子大脸,没话找话问旁边的小林··“你是成都人”·“不是·”小林坐姿很乖巧,明明一米八几的肌肉壮汉,坐的比小僵还要端正。
张丘八卦的哦哦了两声,“难不成喜欢的人在成都”·没想到小林低着脑袋,缓慢的点了下,他脸还是白的,但能看出已经害羞了··张丘没想到自己真的猜中了,笑眯眯的追问:“什么样的人能让小林这样惦记。”
为了对方,宁愿错过投胎时间,临死心中都有执念,也可以说,因为执念对方,小林才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是个很善良的人,对我特别好,我去部队就是他找的关系,说真男人就应该保家卫国,特别喜欢军人的……”小林说到这里有些低落,“只是我没做好,辜负了他的希望。”
张丘以前以为小林是从部队退役的,但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他正想多问会,广播通知该上飞机了,不由望向门口,就看到裴青一脸满足的往过走··“铃铛”·裴青笑眯眯的说:“在- yin -魂珠里休息。”
张丘一想到厕所里的声音,在对上裴青直男又真诚的脸,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同样都是当兵出身的,裴青就一副外忠腹黑的样子,小林看上去挺精明的,但其实乖巧老实的很。
上了飞机,到成都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奔波忙了一天,都想早点回酒店休息,尤其是裴青,一脸不愿意出去玩,饭都不打算吃,急吼吼很迫切的表示要回房休息,张丘不用想就知道裴青这个禽兽打算回去干什么了·跟铃铛实地教学呗·“张天师我、我想——”小林眼里都是兴奋。
张于水笑了下,“凝神符拿好了,出了什么事情烧掉这道千纸鹤·”又递给小林一道黄符做的千纸鹤··小林感激不尽,握着符纸急急忙忙的就出门了。
张于水是发了大财,去前台定房间,张丘一毛不拔的抱着小僵在大堂沙发等候,没多久,张于水招手好了,他拎着行李,小僵蹦蹦哒哒的走在前面··“房间在904号,早点回去休息。”
张于水笑眯眯拍了下小弟肩膀,“对了,咱们这次花销太大,为了给你小外甥节省奶粉钱,离殊特别好心的愿意把他的房间分你一半·”·张丘一脸懵,“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间套房是离殊花钱定的,小弟,二哥能做的都做了,你加油。”
所以他和离殊要住在一起这也太考验他的定力了,万一把持不住半夜夜袭怎么办张丘心里想东想西,面上还是很淡定矜持的对离殊表示感谢。
到了房间,套间房一大一小有个客厅··张丘笑的特别真诚说:“我和小僵睡小房间就好了·”快挽留我一起滚大床房啊·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好。”
离殊淡淡说完转身就进了主卧室··张丘:……·小僵抬着头,小手捂着嘴巴打着哈欠,“爸爸”·“好吧,睡觉。”
张丘打算哄睡儿子晚上定一波夜袭计划,他就不信都睡一个屋檐下了,还能保持纯情的男男关系,老子才不信这个邪·结果给小僵洗澡的时候,张丘差点困得栽倒在浴室,眯着眼扛着小僵噗通就倒在床上,被子裹吧裹吧一会会呼吸声绵长。
盘腿坐在床上顶着卷毛脑袋的小僵突然像后倒去,躺在张丘怀里撅着屁股,把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移到被窝里,还没移完,门就开了,顿时不在动弹,装着熟睡的样子··离殊视线移到睫毛还在颤动的小僵,嘴角勾着几分笑意。
装睡的小僵听到脚步声,连忙支吾了声,慢慢的睁开眼,见到大爸爸就在眼前,吓得呼了声,满眼都是惊讶··刚洗过澡的离殊浑身还是水汽,淡淡的扫了眼小僵,“往里睡点。”
被定住身的小僵立刻欢腾的往里面张丘怀里去,脸上都是兴奋,露出尖尖的小虎牙,高兴的喊大爸爸,喊完又想起大爸爸不愿意让他这么叫,顿时紧张又期待的看向离殊。
离殊摸了下小僵的满头卷毛,软软的,手感跟张丘一样··“睡·”·小僵压不住的高兴,乖乖听话的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大爸爸终于是他的大爸爸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小僵就很不开心了,叉腰小短腿站在床底下,明明昨晚他睡在爸爸怀里的,为什么现在爸爸在大爸爸怀里,他在床底下·不高兴。
张丘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伸了个懒腰,想着这家酒店空调温度调的真好,好久都没睡个这样的好觉了··出去见小僵在小客厅沙发上坐着,电视也没开,盘腿玩着手里的铃铛,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板着脸像是谁欠他很多钱似得。
张丘捏着自家儿子的大脸,笑嘻嘻问:“大早上的小僵为什么不高兴”·小僵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大爸爸,再看爸爸笑嘻嘻的,竟然有种不知道怎么说起的悲伤来。
·“好了,爸爸醒来了,一会洗漱完,爸爸带小僵去吃好吃的·”张丘哄着儿子,转头见到已经换好衣服的离殊,笑的清纯不做作,“为了表达我的感谢之情,今天的午饭和晚饭,帅哥给个机会,我请你呀”·夜袭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白天谈谈恋爱约约会还是很不错的嘛·闻言,离殊唇角弯了几分,“好。”
第六十八章 蚕丛路二·小僵一早上情绪就不太高, 张丘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只好抱着亲亲举高高了··“爸爸, 我都长大了·”小僵虎牙露出来有些不高兴的说。
张丘又亲了一大口, 笑着说:“你眼里头可不是这么说的·”·小僵被爸爸戳破了,别别扭扭的不好意思,最后板着脸很正经的商量, “那在等我长大一点就不能亲了。”
“好,到时候你亲你老婆去·”张丘随口说,男孩子也就小时候能这么抱着逗了,再过几年青春期脾气就大了,想他那会真是狗嫌猫烦, 他爸一天到晚拿着鞋底追着他抽。
换好了衣服,张丘见小僵眼神不住的偷偷瞥向离殊, 伸手将怀里的小僵往离殊手里塞, 笑眯眯说:“帮忙抱会,这小子现在越来越重了·”·“小僵才不胖。”
小僵气哼哼的不开心··张丘随口胡说八道,“不是胖,是重, 这说明小僵特别厉害,你看有肌肉的都比较重, 你要比同龄小孩子厉害很多·”·离殊低头见怀里小僵高兴的虎牙露出来, 这一大一小都挺好哄的。
下楼的时候前面有个背影很像裴青,但怀里却搂了个穿粉色洋装的女人,女人栗色的大波浪, 个子不高十分娇俏的样子,裴青不时低着头亲了下对方的侧脸··张丘都快气炸了,没想到裴青竟然是这种渣男,背着小铃铛竟然乱来。
“前面是不是裴青”为了以防万一,张丘侧头问离殊求证··离殊点头,不解的看向张丘,“你生气了”·“那当然了,我都要气死了,非得狠狠收拾了裴青,给小铃铛介绍个更好的”张丘气势汹汹的往前走,前面的裴青听见动静转身,笑眯眯的打招呼,“是你们啊一起去吃早餐。”
张丘气哼哼的骂,“吃你个大头鬼,裴青你对得起小铃铛啊背着小铃铛——”·“大、大人,你为什么要骂哥哥,哥哥没有背着我啊”怀里娇俏的妹子软软呆呆的说。
张丘一系列话瞬间被卡住了,愣了半天,不可置信的结巴道:“小、小铃铛”·裴青已经猜到张丘可能误会了,非但没有生气,还替铃铛高兴,张丘这样子是真把铃铛当朋友的。
张丘却囧的不行,小声向离殊说:“你也不提醒下,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太尴尬了··“你冲的太快了·”离殊淡定跟裴青俩人打过招呼,一手抱着小僵,一手拉着立在原地尴尬的张丘走了。
出了酒店门,张丘还一脸玄幻,这冲击太大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男孩子穿女装能这么漂亮没有违和感,差点都没认出来,你说裴青东西装备怎么能这么齐全”·张丘想到铃铛白白嫩嫩的,穿着粉色小洋装,看起来就是很萝莉的样子,还涂着口红穿着小皮鞋。
“不能怪我太冲动,实在是铃铛太美了·”张丘为自己刚才冲动找补··离殊突然停下,张丘想着刚才的铃铛没注意一脑袋撞了上去,“怎么不走了到了”他一抬头,就看到离殊那张漂亮的脸,不自觉的晃了下神。
“没什么走吧·”离殊满意的看着张丘对自己的脸出神,刚刚的一瞬间,听到张丘夸赞别的男人漂亮,他竟然觉得很生气·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这种情绪好像之前就有过一样。
张丘走在离殊旁边,过了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的离殊好像是生气了,但又好的特别快,他都弄不清楚怎么生气的·不过等到了早餐铺子,张丘一看到喜欢的早点就什么都忘了,特别没心没肺的。
小僵要了个虾肉的灌汤包,两颗白白糯糯的门牙叮了软软透明的包子皮一口,小嘴巴呼呼,吸了口里面的汤汁儿,顿时美的整个人都快冒泡了··“爸爸,好好次”·张丘嘴里半个包子,半眯着眼特别享受,跟着儿子不住点头赞同。
离殊就在旁边好笑的看着这俩人如出一辙的吃相,觉得胃口都好太多了,又夹了个包子放在张丘碟子上,说:“吃完了去看电影,听说最近有部动画片不错·”·“没想到你还有研究。”
张丘真没想到离殊会计划约会行程,一说动画片就知道是哪部了,国产的,最近网上好评如潮,他前天刷微博还看到过,一直忙着没带小僵去··等早饭过后,就近到了附近的电影院,张丘要去买票,离殊已经把小僵塞到他怀里了。
享受着金大腿的照顾,张丘还是很美的,转头问小僵要不要吃爆米花和甜品,发现自家儿子盯着电影院周边在看,那是部美国英雄大片,电影院为了搞活动吸引小朋友,做了很多电影里卡通人物造型在一个角落,因为是早上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想去那里玩”张丘摸着他家儿子脑袋,从小僵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带来看电影,张丘觉得以后亲子活动还是要多来几次,“爸爸陪你。”
闻言小僵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舔了下小虎牙,可惜的说:“还是不要了,反正我现在吃饱了……”·“什么吃饱了”张丘捏着儿子脸,故意逗着说:“吃饱了,那就不买甜品了。”
小僵:……QAQ·张丘被儿子震惊的目光逗得想笑,又害怕儿子别扭生气,憋着笑说:“不过爸爸想吃·”·等付完账,张丘一低头发现儿子不见了,离殊接过东西,“怎么了”·“小僵——”·“那边。”
离殊看向一个角落··张丘看去,是刚刚小僵注意的周边角落,顿时松了口气,没想到小僵口中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果然是小孩子··叮叮玲玲的清脆声。
张丘脚步顿住了,回来之后小僵手腕上的金铃铛就没响过,他问过二哥,这种铃铛只有遇见鬼,佩戴者有运用道术时才会响··不由侧头问离殊,“那边是不是有那个东西”·“你是指一个哭哭啼啼的胖小子吗”离殊淡定的问。
张丘睁大了眼认真看了一圈都没发现离殊口中说的哭哭啼啼胖小子,更加确定他家儿子正在玩鬼,顿时想扶额,加快了脚步,到了边上就听小僵板着脸很冷的说:“……再哭就把你吃掉。”
虽然他看不见胖小子鬼,但是莫名的就能感受到空气瞬间的紧张··小僵见到爸爸来了,背着手十分乖巧的样子,要不是离殊说了,张丘真的会以为儿子傻白甜想要玩这些周边,会兴致冲冲的跟着举茄子拍照。
“不能欺负别的小朋友——呃,小鬼友”张丘挑了下眉,随便吧··小僵嘟着嘴,委屈的哼了下,“都没来得及欺负,都怪他一直在哭,我都没有吃掉他,我可乖了。”
面对卖乖的小僵,张丘真不忍心在说什么了,他家儿子和普通小孩不一样,他又是新手老爸,教育路上都是互相摸索的,摸了自家儿子脸蛋,“乖,电影开始了,我们该进去了。”
小鬼友还是放过他吧·一家三口往进走,张丘发现小僵回头呲着小虎牙朝后面看,就知道小鬼友跟上来了,戳着旁边离殊胳膊,小声说:“你管管。”
离殊停下脚步,淡淡的回头扫了眼··小僵高高兴兴蹦蹦哒哒的往前走,“哈哈,他被吓走啦胆小鬼”·张丘顿时无话可说,他想让离殊管小僵,不是管小胖子鬼的·到了播放厅,小僵第一次来看什么都很好奇,呈乖巧坐姿在椅子上,等动画片放上了,一会就目不转睛,看到高兴处露出小酒窝笑笑,也不发出半点声音。
张丘看到一半,东西喝太多要去厕所,拉着离殊袖子小声说:“我去卫生间,小僵你看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又不是小学生上厕所还要手拉手的。”
张丘匆匆起身,走到一半想到也许上完厕所还能干点什么,这么大好的机会他怎么就是没想到呢·你看看人家裴青,登机前二十分钟都想着亲热,真是一点头脑都没有。
张丘后悔不已,但是人已经出来了,又不能过去叫离殊,总不能说单独去厕所他害怕,厕所又没有鬼……·等上完厕所洗手,张丘真的想打自己脸了,乌鸦嘴啊·镜子里红裙子闪现,清汤挂面的黑长发,脸色惨白,纤细骨干的手在镜中慢慢伸向他的腰,整个侧脸往他肩膀上靠,张丘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脸都快僵了,根本维持不住当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快速侧着身,后面的女鬼扑了个空,原本温柔的脸顿时狰狞起来,舌头顿时伸出老长,眼球突出。
张丘摸了下风衣口袋,一把小巧的水果刀,这玩意也不知道对付鬼有没有用··“我劝你最好收手,早日投胎去·”面上学着二哥的神棍样子,云淡风轻特别高深的说:“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何必执着”·张丘装完X,就见这女鬼狰狞的脸扑了上来。
顿时骂了声脏话,连忙闪躲,往门口去,哪里知道门把手竟然拉不开,女鬼- yin -森一笑,“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了,我们同归于尽、同归于尽·”·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小姐姐,你肤白貌美,我配不上你啊”张丘嘴巴胡乱的说,手下劲儿太大,门把手都拽了下来,门却紧紧关着,张丘将门把手顺手砸了过去,女鬼还有人的意识,下意识的闪躲,很快被激怒,原本清秀的脸,张开血盆大口往张丘这边来。
- cao -·张丘现在真是后悔刚才没让离殊过来,但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他跟女鬼在厕所里打转转,谁也得不到谁的便宜,但也够人烦的··“砰——”·门突然开了,张丘回头一看,离殊冷着脸站在门口,不由高兴的喊道:“小叔叔,你可来了”·离殊听这个称呼心里竟然有些发痒,面上却还是刚才的样子。
叮叮玲玲··女鬼听到铃铛声,吓得尖叫一声,整个鬼跟被钉住在原地一样,瑟瑟发抖··小僵走了进来,不高兴的哼哼,“打死你,伤害我爸爸·”·“不敢了、不敢了。”
女鬼可怜叽叽的求饶··张丘觉得人分好坏,鬼也是一样,面前这个鬼显然是碰到硬茬了,现在才说这话,刚刚对上他一个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不过魂飞魄散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张丘问小僵有没有那种驱除执念怨气的那种能力,小僵还没学会,于是决定打包回去给二哥看看。
“对了你们怎么都来了”·小僵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说:“那个爱哭哭啼啼的小胖鬼说的·”·你这样给人家起外号真的好吗张丘摸着儿子脑袋,“不可以给小鬼友起外号的。”
等打包的时候张丘才发现,女鬼和小胖鬼都无法出这座商场,女鬼是三天前死的,因感情纠纷,她自己也想不通,本来是跟男友来电影院约会的,不过很小的争执,她就心情很低沉,脑海中一直有一道死了报复男友让他痛苦的声音,最后就在厕所选择了自杀。
因为当初约会穿了条红裙子,又是厕所这种- yin -地,不过才三天就有怨灵厉鬼的倾向了··小胖鬼是跟妈妈过马路往商场走,不小心被撞了,结果死后就在影院里,怎么都离不开,不过也是十天前发生的事情。
现在俩鬼都可怜巴巴的望着张丘他们,女鬼求投胎,小胖鬼求让他回家一趟,他想见见妈妈的··张丘头疼,这种业务他不熟啊·没办法摸手机给二哥打了电话,电话里二哥心情很不错,简单说了下,报了地址,电话另一头张于水一听,皱着眉说:“那里好我知道马上就到,当初路过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煞气比较重。”
十来分钟后,张于水到了,送女鬼投胎后,说:“这里风水果然被人动了手脚,煞气太重,不利生财不说,长此以往这里很容易出人命,困住的亡灵会加深- yin -煞气,长此以往这样恶- xing -循环,背后的老板可能就要赔的裤子都没有了。”
张丘也发现了,几百米的路口也有家商场,那家门庭若市人很多,这家就很冷清,要不是吃完早餐离这里近,他也不会选这家的··“很可能是同行竞争。”
张于水笑了下,“看来我又有奶粉钱进账了,就看这家老板信不信咯”说完低头看着小胖鬼,笑眯眯说:“小子,你家哪里的今天正巧就——”·张丘见正好好说话的二哥突然脸色变了,只听说:“不好,小林那边出事了。”
第六十九章 蚕丛路三·小林的纸鹤燃了··张于水快速将小胖鬼封在小僵的铃铛中, 从怀里掏出另一只纸鹤,一条红线, 一头缠在纸鹤脚上, 一头缠在他自己的小尾指,刚一绑好,纸鹤噗的就燃了, 很快消失不见,连带的红绳也没有了。
“下楼打车·”张于水说道··离殊抱着小僵,张丘跟在后面下楼,打了车,张于水坐在副驾驶, 司机问去哪里,张于水小尾指动了下, “直行。”
司机纳闷, 见这三个大男人跟个小孩子,怎么看怎么奇怪有问题··小僵抱着张丘的胳膊,见前面司机一直从镜子里看他,有些不高兴的露出小虎牙, 张丘拍了下儿子脑袋,小僵乖乖的叫了声爸爸, 前面司机一听收回了目光。
原来后面这小帅哥是男孩子的爸爸, 长得可真够年轻的··小僵晃着腿,拽着张丘袖子,“爸爸, 电影都没看完,还有我的甜品也被大爸爸忘记拿了·”·“办完事情带你去。”
旁边离殊淡淡开口··小僵其实也不是现在就要去,就是想跟爸爸撒娇,他还生气早上在床底下的事情,听到大爸爸哄他,高高兴兴的露出酒窝,乖巧的点头不再说话。
开车的司机从镜子看了眼后方一排,这关系可真够乱的··“小心开车·”离殊冷声道··司机对上镜子中后排俊美男人的眼,心里一凛,不敢在想别的专心开车。
“左拐·”·“我说哥们,你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左拐要提前变道的,你这样我很难开车的……”司机满心牢骚十分不满,手下还是打了左转向灯。
张丘知道二哥也是跟着纸鹤带路,不过司机说的也对,赶紧打圆场说:“师傅你按他的话开,到了地儿我们多付些·”·“多付是多少,不是钱的问题,你们这样我很难开车,容易吃罚单的,弄不好我今年还怎么 ……”·“十倍价钱,闭嘴开车。”
离殊冷声道··司机不来很不满意这个男人的态度,但一想到那双冰冷的视线,吓得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从市区一直到郊区,车辆渐少,司机速度加快,旁边张于水望着前方环绕的山头问:“那里是什么地方”·“别墅区,有钱人住的地方。”
沿着环山路一直往上走,到了别墅区最高的一处,张于水叫了停,司机咂舌,“原来是高家,还用等你们下山吗不过也是你们来高家,可能回去都是坐豪车的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怂包掏钱。”
离殊抱着小僵下车··张丘往计价表看了眼,快三百,司机扭头看向张丘,指着外面的离殊,“他说的,十倍,我闯了几个红灯的,还要交罚单这也不算贵 ……”·“大哥没说不给,微信行不行”他随身带那么多现金才怪。
不管怎么付都是钱,司机当然高兴,看到手机转账真有三千乐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好心提醒道:“高家黑心商家,你们打交道还是小心点·”·出租车掉头很快下山,像是这高家门口有什么东西似得,跑到很快。
张丘站在金灿灿的大铁门前,透过缝隙里面树木匆匆,隐约能看到白色欧式建筑,不由问二哥,“现在怎么进”·“高家啊”张于水沉吟了声,摸出电话拨通号码,张丘听见是跟大毛哥打电话,说了几句挂断了,见二哥露出悠哉的笑,“按门铃吧”·张丘看二哥信誓旦旦,按门铃应该不会被赶,于是上前按了门铃,很快里面接通,问话的是保姆。
“劳烦转告,苏州张三连·”·张于水说完,对方挂断了,转头见小弟看他,笑眯眯道:“没办法,我名气还没这么大,出来混偶尔还是要拼爹的。”
他们在门口站了有二十分钟,也不见里面有动静,离殊冷着一张脸,周身气势跟装了空调似得,冷的不行··张于水摇头说:“当初高家来请父亲,吃了闭门羹,今天是还回来了。”
“等不怕,就是害怕小林撑不住,二哥到底怎么回事”张丘问道··“目前灵体微弱但还在,还能再撑些时间,具体的进去再看。”
张于水说完,大铁门咔的一声,里面远远有个保姆走过来,请他们进去··别墅十分气派,四周花草树木修建精致漂亮,大门距离别墅中间还修了座喷泉,张于水一路走来连连点头,“这地方布置的很不错,是内行的手笔,生财旺子嗣。”
建筑风格欧式,里面装修的也是富丽堂皇,一进门金灿灿的快闪瞎了张丘的眼,说漂亮是真漂亮,就是太壕了,特别壕的那种,到处金灿灿色系,简单入目之处,张丘都能说出几件价值不菲的古玩油画。
不知道是真的假的··“真的·”张于水点头,客厅只有他们几人,保姆下去请主人了,也不用顾忌什么,直接说:“这高家是成都近十年才兴起的地产大亨,听闻高志豪最喜欢收集古董品了,看色泽品质不像是假的。”
正说着话,楼梯处传来响亮的笑声,张丘扭头看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顶着大肚子,样貌普通,脖子处戴着粗的金链子,穿着印花丝绸的衬衫,张丘给齐西收拾行李的时候也见过一件一模一样的。
张于水笑着小声说:“高志豪·”·高志豪快步走近,笑的特别像认识多年的长辈一样,“是小张吧诶呀,真是一表人才,没想到你会上门的,早知道你来成都玩,应该早点打招呼我派人来接你的。”
如果不是听二哥说大伯给吃了闭门羹,张丘还以为高家跟张家是世交,感情十分深厚那种··“高先生,我张于水,这是我弟弟张丘,朋友离殊,还有小僵。”
张于水简单做了介绍,发现在介绍离殊时,对方眼里的笑意可比刚才真诚了几分··“离殊这名字真是特别,好名字好名字·”高志豪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离殊的样貌,这样的名字,这样的样貌应该就是道上说的离殊了,当下脸上笑容加深了,哈哈的笑,“我就说今天一早左眼皮跳,看来是贵人上门了,来来来都坐、都坐。”
·高家的沙发有点高,小僵腿短要是爬不好看,在外人面前小僵还是很要面子的,于是拉着离殊的手,不用说,离殊单手抱着小僵到沙发上,小僵心满意足的晃着小短腿。
高志豪看到眼里,笑眯眯的说:“这位小僵小朋友可真是可爱,王姐快去把家里的零食带出来,咱们大人谈事情,小朋友坐着也无聊,让小杰出来带弟弟到处玩玩·”·王姐就是保姆,没一会茶几上摆了不少零食,张丘一看袋子就知道全是进口的,再看小僵明明嘴馋了还板着脸装作小大人的样子,高志豪见了,看向离殊,笑的爽快,“这小朋友教的好啊”·“嗯。”
离殊听了,脸上温和了些··张丘觉得这高志豪说话挺有本事的,离殊本来等人的时候就有些生气,现在三言两语的夸小僵比直接夸离殊效果还要好,更别提全程笑呵呵的,大的小的都不冷落,凭一人带动全场氛围。
没一会从楼上下来了个十六七的少年,眉眼藏着少年人的锐气,一脸桀骜不驯的模样,懒洋洋的叫高志豪爸爸,高志豪回头看了眼,张丘没注意到高志豪的表情,但却发现少年人刚刚的懒洋洋立刻收敛了,变得有几分乖巧。
“我儿子小杰,来小杰你带着弟弟去玩,小心点别摔了磕了的·”高志豪一脸慈爱的望着小僵,乐呵呵哄道:“小朋友跟哥哥去玩,伯伯家后花园有个小游乐园,可好玩了。”
小僵转头看向张丘,张丘拿不定注意,小林在高家出事,这里应该挺危险的,但是看高志豪的样子,应该是有事情要跟他们说,正想着,旁边张于水笑着说:“你跟哥哥好好玩,累了就回来。”
“小杰把零食给弟弟带着,去玩吧”高志豪挥手打发儿子··小僵露出小酒窝笑了下,有几分狡黠,滑着从沙发上下来,哒哒哒的走在前面,小杰捧着零食包跟在后头,高志豪还在嘱咐什么别摔了好好照顾弟弟之类的。
等俩人走了,高志豪又闲谈两句,比如问候下张三连身体之类的,见张丘三人也不是应酬客套的人,高志豪笑笑,“我也不说虚的了,当初有心请张天师帮忙相看风水的,不过无缘得见,今日小张弟弟上门来,我是特别高兴的,不管你们今日来为了什么,我这儿倒是有一件事想麻烦你们了。”
“哦”张于水笑着接话··甜文生子灵异神怪现代架空·高志豪说:“前几日得了个宝贝,就是这些日子我一直做噩梦,还想请张兄弟帮帮忙,请道平安符什么的,价钱好说的。”
张丘以为什么事情,让高志豪支开小僵,没想到只是平安符,不由有点失望··“高先生要平安符,这个没什么问题的,等我回去画了再送过来·”张于水笑眯眯的接口。
高志豪一副张于水帮了他大忙的样子,高高兴兴说:“怎么好意思你亲自送,张兄弟住哪家酒店,我派人过去拿就好了·”·张于水报了酒店名,张丘注意到高志豪刚刚笑容满面的神色冷了几分,欲言又止说:“你们怎么住在这家店——”·“这家店怎么了”张丘觉得酒店挺好的,地段便捷,闹中取静,服务也挺好。
“不是我同行排挤说这话,这家酒店是当地的老品牌了,什么都好,唯独一点就是容易招晦气·”高志豪说了一半,突然停住,笑呵呵说:“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有张兄弟在还怕什么”·客厅传来哒哒哒的轻快脚步,张丘不用看就知道小僵过来了。
小僵穿着小皮鞋哒哒的跑到张丘怀里,露出小虎牙撒娇说要回家··张丘可很少见到小僵在外人面前这样撒娇的,一猜就是有事情,高志豪见了面露惋惜,“还想留你们吃饭的,不过小朋友认生,我也就不留你们了。”
说到这里,高志豪看了眼离殊,而后移开视线,笑笑说:“正好巧了,过两天我要在家里办个酒会,到时候还请几位赏个面子·”·“好说,那我一并送平安符过来。”
张于水一口答应了··高志豪还看了眼旁边的离殊,见离殊点头,这才乐呵呵的亲自送他们出去,派司机送他们··一路无话,下了车回到酒店,小僵露出小虎牙一脸求表扬的挥着手腕,“小林哥哥在里面,我找到哒”·张于水一张凝魂符出手,小林才敢从铃铛里出来,身形几近透明,见了他们特别激动,“张大哥,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少爷。”
怎么又有了个少爷张丘一头雾水,就听小林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小林是个孤儿,八岁那年被林家收养了,林家是成都老牌的地产大亨,他们住的酒店还有早上出事的电影院都是林家的产业。
按照小林说的,他放心不下他家少爷,这次执念就是想回去看一眼,没想到原本健健康康的林少爷身体突然不好了,小林能看到林少爷周身笼罩着一团黑气,他自己是个鬼也能猜到这些是什么。
跟着这些源源不断涌向林家的晦气,小林就找到了高家,没想到一进去就被一个外国男人给捉住了,他烧了纸鹤,凝魂符挡了一遭才得以逃脱,不过灵体太脆弱不敢移动,只缩在花房杂物室中,后来就被小僵给带了回来了。
“外国男人哪国的”·“说的是泰语·”小林也不太确定,那人夹杂着生涩的汉语,长得就是老头样子,要不是偶尔说了两句泰语,他也认不出来。
张于水点点头,“你家少爷是被下了鬼祟晦气之类的降头术,我对这些也不太了解,不过到了我们的地方,还要遵守我们的规矩,这种- yin -狠的手段,留不得·”·小林一听特别高兴,张于水见小林都快魂飞魄散了,一点都不- cao -心自己,反倒担心林家少爷,还有都什么年代了,小林还一口一个我家少爷的叫,张于水不由笑眯眯的扫了眼小林,“小林,你该不会喜欢你家少爷吧”·不等小林说话,张丘就知道猜中了,明明一个鬼,也没有脸红,但就是能看出小林的害羞和窘迫。
“没、没有,你们别瞎说,少爷是要结婚生子的·”小林连忙摆手解释,“我就是担心他,他好了,我就能安心投胎去了·”说到这里,小林自己都没发觉脸上的黯然。
张丘不好在打趣,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一个鬼,还是个男鬼,或许小林忘却前尘投胎才是最好的··小林受了重创,张丘问裴青借了- yin -魂珠,裴青一听他们今天发生的事情,兴致勃勃的说:“这种看热闹的事情也不叫上我,没义气,明天我也要去林家。”
·张丘心想你一天到晚的发情,谁敢打扰你啪啪啪小铃铛啊·不过人多也不是什么坏事,一起去就一起去··第二天,张于水要先送小胖鬼回家,小僵实在是太烦哭哭啼啼的小胖鬼了,要是再不送走,小僵就忍不住脾气要吃了小胖鬼。
“你家在哪”·小胖鬼一听要送他回家也不哭了,眼里含着泪高高兴兴的报了地址··张丘一听,“真是巧了,有钱人还真是多,都往一片山头扎堆了。”
这小胖鬼家也在高家和林家那片别墅山里··作者有话要说:二哥二嫂的车已经发在微博上了,没有看到的小仙女们可以戳去看哟~·微博名:路就啪·最近确实沉迷农药,我要反省,好好码字,么啾小仙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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