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那十年 by 惜公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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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的那十年 by 惜公子(2)
·白潇楠拍了拍他的脸,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哭喊,声音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是简单的表达着痛苦··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呢叫骂,还是哀求·不管哪一样,都不会让他好受一点。
所以他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不管是愤怒的还是哀求的,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眼泪是他唯一宣泄痛苦的方式,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白潇楠叹了口气,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又一次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虐完了哈(自我怀疑)·第18章 Chapter 17·阿芜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寒冷,饥饿,恐惧,所有的感官都让时间显得那么漫长,而白潇楠出现的并不规律,他没有办法通过白潇楠来看他的频率来判断时间,而每一次他的出现,都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上过了一辈子。
人生太漫长了,而他唯一能欺骗的,就只有白潇楠的到来··他的到来意味着屈辱,可也同样意味着他唯一能得到的温存··他的人生是一片荒芜,这句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在这段看似比永恒更漫长的时间里,阿芜试图寻找让自己坚强的理由,最后悲哀的发现,他没有··除了疤哥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的人生竟然没有一点点值得留恋的内容。
而白潇楠呢,他是个骗子,他说他永远不会放弃的,结果只要这么一点点反抗,就让他没有了温柔下去的耐心·阿芜绝望的想到,如果他能再对自己好稍微那么一点点,也许他就不会再挣扎了,只要一点点,让他给自己找一点点活下去的意义。
白潇楠把电脑合上,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他把阿芜自己一个人关在楼上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这小子嘴还真硬,不知道跟自己给他的那个口塞有没有关系··他上楼,打开门,把室内的灯光调的稍微亮了一些。
这次阿芜没有睡着,他听到动静很快就抬起了头,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眼中悄悄的流下了一滴眼泪··那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无声滑落,阿芜的眼睛稍微有点红肿,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眉眼的精致,反而有种更加令人难以抗拒的美。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他的脸色苍白,无力的跪在地上,被迫将双手高高举起,身体的重量大部分都挂在手腕上,雪白的身体上有几处泛红的伤痕,这一切都让他显得更加动人,脆弱的让人想要呵护,又想彻底破坏。
白潇楠看着他愣了一分钟,他缓缓的走过去,阿芜目光绝望的看向他,随着他的接近,他眼中的水光越积越浓,白潇楠轻轻的抬手碰了他的脸,他就像被碰碎了一般,泪水刷的洒了出来,无声的哭泣。
白潇楠抚摸着他的头发,解开了他脑后的扣子,把他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阿芜本来觉得脸已经麻了,现在一动就加倍的疼,白潇楠帮他揉着下巴,慢慢的帮助他练习张嘴闭嘴。
等到他差不多可以自己控制脸部肌肉的时候,白潇楠一手拉开了裤子拉链,轻声问道:“想明白了”·阿芜哭着点点头,白潇楠又把他一只手解了下来,阿芜颤抖着帮他解开了腰带,哭着张开了嘴。
白潇楠按着他的头,没有用力,只是帮助他把握节奏,阿芜哭的身体有点抖,但是他小心的没有咬着他,虽然还很生疏,可他闭着眼睛,做的很认真··顶点快要到来的时候,白潇楠轻轻抬起了他的头,让他睁眼看着自己,阿芜睁开眼睛,泪眼朦胧,却已经不再抗拒。
那双带着泪的眼睛亮的惊人,白潇楠看着他的脸,发出一声低低的长叹··白潇楠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回味,又像是陷入了某种莫名的情绪,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给阿芜解开了手铐和膝盖上的束缚,阿芜晃了两下,手臂向前挥舞着想抓住什么,向前倒了下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白潇楠及时接住了他,他把阿芜放在地上,阿芜脱力的倒在地上,动也不能再动一下,只剩眼中还有些许的泪光··白潇楠蹲下身看着他,半晌,他勾起嘴角笑了一声,阿芜颤抖着看着他,几乎是哀求的看着他,只看到他笑道:“可以啊,臭小子,吃硬不吃软是吧,早知道我就没必要对你那么好了。”
阿芜闭上了眼睛,默默的摇着头,低声啜泣起来·在地上抱住了自己,把自己变得很小,像是婴儿在母亲子宫中的姿势··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因为这个。
可是他太累了,他的脸颊肌肉僵硬而疼痛,况且,他也想不出任何说法,能让白潇楠相信他·相信他不是因为害怕和疼痛才屈服的··白潇楠观察了他一会儿,轻轻的把他抱了起来,手很轻,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简单的说道:“今天晚上你可以先休息,明天早上规规矩矩的来叫我,该干什么你心里有数。”
阿芜略略张了张嘴,很快就闭上了嘴,安静的被他抱起来,他的脸贴在白潇楠胸口,白潇楠没有低头,感觉到自己胸前- shi -了一点··他把阿芜抱回自己的房间,有些粗暴的把他扔到床上,阿芜身后的伤还没好,他低低痛呼了一声,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白潇楠没有立刻离开,阿芜抬起头,带着期待的望向他,只见白潇楠不屑的笑了笑,无情的说道:“想让我安慰你想想你有什么能拿来换的吧,你不值得我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阿芜眼中的泪光才刚刚收起就瞬间又溢满了眼眶,他忍着没让自己流泪,几乎是震惊的看着他,失望,而又不愿相信,嘴唇微微的颤抖··白潇楠看着他可笑的样子,没有多给他时间思考,哼笑了一声,关灯离开了。
阿芜听到他把门关上的声音和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失落的翻身躺在了床上,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床头有灯,但他没有打开··他从来没有这样鄙视过自己··白潇楠轻而易举的让他明白,他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的时候阿芜就坐了起来,他觉得挺神奇,他被绑起来难受的浑身都疼的时候每天都睡得很沉,终于被放了下来,躺在柔软的床上,盖着被子,可以自由的伸展手脚,他反而睡不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似乎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就连他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听自己使唤了··阿芜头脑昏昏沉沉的,他摸了摸脑门,感觉自己可能发烧了,但是他不敢继续躺着,起床去了白潇楠的卧室。
现在时间还早,他可以去那里等白潇楠睡醒,或者等到天大亮了把他叫醒,他不想冒险被人看见··一坐起来,阿芜意识到自己可能烧的不低,后背和大腿上的伤虽然好了不少,但是碰到了还是会疼,还有那个不能言说的部位,之前他身上各处的难受太多了,他没有注意到,现在别的地方渐渐好了起来,那里有异物的感觉分外的明显。
阿芜皱皱眉,勉强下了地,打开门探头,确定没有人在楼道里,迅速的蹿到了白潇楠的房间里,这次他没有敲门,他估计白潇楠不会这么早就起床,他不想意外把他吵醒。
他不确定白潇楠起床气大不大,但是想来不会太好··进了屋,阿芜悄悄的推开他卧房的门,确定他还在睡着,胸膛有序而缓慢的上下起伏,稍稍松了口气,走进去坐在了他的床脚边上。
白潇楠醒过来的时候,阿芜正坐在地上,头靠着他的床沿睡的正香··白潇楠抬脚不轻不重的踹了一下,阿芜头往前一点,猛的醒了过来,一回头发现白潇楠正撑在床上看着他笑的耐人寻味,立刻坐直了身体,紧张的看着他。
白潇楠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很漂亮,看什么人都好像含情脉脉的样子,只是他这个人的气质太狠戾,就算是这样漂亮的一双眼睛,笑起来依然叫人胆寒··“我让你来叫我起床,你来干嘛了,□□”·他的语气带着些调侃,阿芜脸一红,略略低了头,小声的回答道:“我醒的太早,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你倒没拿自己当外人·”·白潇楠的语气太过讽刺,阿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拳头咬着牙没有说话··他不说话,白潇楠倒也不生气,大剌剌的躺在床上,掀开被子,被子下面直接就是他健壮结实的身体,他一贯裸睡。
“既然没能及时叫我起床,是不是应该过来弥补一下啊”白潇楠悠哉的说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看着他,知道这是每个男人早上都会有的正常反应,而且他也不是没碰过,但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他僵在地上没有动,白潇楠也不着急催他,只是笃定的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颤抖着跪在床边,默默闭上了眼睛··白潇楠坐了起来,这个姿势他更容易控制,他抓住阿芜的头发,没有太用力,但还是能感觉到阿芜瞬间的紧绷。
“你发烧了”·眼前这个人身体的热度和面色的红润程度都很不正常,额头冒着薄汗,嘴唇略微起了一层皮,几绺刘海粘在额头上,有种病态的美感。
白潇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神经了,他以前从来不欣赏什么所谓的病态美,他甚至连岁数小点的都不喜欢,他的喜好曾经非常直接,男的要肌肉线条流畅女的要胸大腰细肤白貌美,在床上他更喜欢主动一些,有点经验的情人。
阿芜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作者有话要说:·日更的第一天,虚·第19章 Chapter 18·他不知道是因为他太想念这张脸,还是阿芜实在是太漂亮了··他对秦若从来没起过那种心思,只有看着阿芜的时候,他无时不刻不想着要怎样完完全全的占有他。
阿芜长得实在是太好了,他这样告诉自己,长得这么美的男孩,足以让他破戒··再说,他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阿芜听到这句话,有些期待的抬起了头,眨眨眼睛,似乎希望他能突然良心发现,他嗓音此时听出来有些沙哑了,小声说道:“我不知道,醒来就觉得不太舒服。”
白潇楠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他甚至期待的闭上了眼睛,的确挺烫的,肯定是发烧了,折腾了这么几天,他没病才是稀奇呢··白潇楠把手拿开,阿芜睁眼望着他,指望着他能收回这个决定,可是白潇楠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勾着嘴唇笑道:“你不知道吧,发烧的时候体温高,这样我会更爽。”
阿芜震惊的愣在了原地,直到他不耐烦的啧了两声才回过神来,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忍着屈辱和委屈完成这个任务··结束之后,白潇楠摸了摸他的脸,他悄悄的瞪了白潇楠一眼,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白潇楠心情顿时更加舒畅了,他大发慈悲道:“去刷个牙吧,洗把脸,不要洗澡了,容易着凉。”
阿芜的眼神十分怨念,清楚的表示着他不需要这点恩惠·都已经不在乎他发烧了,何必管他会不会着凉呢··但他还是听话的去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他也不想让嘴里的那股味道一直留着。
出来之后,白潇楠也冲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腰上围着条浴巾,从自己的衣橱里翻出来一件衬衫扔给了他,对他说道:“穿上这个,下去吃饭·”·阿芜接过这件衬衫,也顾不得这是谁的衣服,迫不及待的套在了身上。
这件衬衫是个休闲款,白潇楠穿着正好,不是很修身,穿在阿芜身上就显得大了很多,长度几乎要到膝盖,肩膀也宽出来不少,阿芜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也没休息好,穿着比他人大出不少的衣服更是显得消瘦。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这件衬衫足以盖住所有他不能忍受被人看见的部位··阿芜姿势有些奇怪的跟在白潇楠身后下了楼,白潇楠心里一清二楚他到底怎么难受,但他不主动说,他就不问,他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耐心好好哄着他玩。
白潇楠的早餐很丰盛,而阿芜面前只摆了粥和两个小菜,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安静的端起来吃了,白潇楠看了他一眼,本来他想解释一句太久没吃饭第一顿只能吃流食的,但是看着阿芜脸上无奈而屈辱的表情,他又觉得挺有意思。
吃完饭回到楼上,白潇楠拿了一个体温计让阿芜试了一□□温,高烧快四十度,白潇楠有点惊讶,没想到烧的这么厉害,脸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看着很随意的拿药让阿芜吃了,阿芜默默的吃了药,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白潇楠吩咐他道:“现在回你房间去休息一会儿,我在书房有点事,下午我来看你,吃了药应该会好一点·”·阿芜几乎有些悲愤的看了他一眼,“你难道还怕我听见什么机密不成你又要把那几个混蛋叫进来商量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白潇楠对他这个反应很感兴趣,他没理会后半句,只是笑道:“我当然不怕你听见,就算你听见了,你能告诉谁去”·阿芜在脑子里狠狠挣扎了一会儿,赌气一样的说道:“你不怕我报警吗”·“报警你也得先跑得出去。”
白潇楠笑眯眯的说道,“况且,你这么个连户口都没有的半大小子跑去报警,你觉得有人会管这件事吗”·阿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来话。
白潇楠把他带回他自己的房间,用一种让阿芜极其恼火的抚慰语气说道:“我用不着防着你,不过你还没有争取到让我信任的资格·”·说完,他关上了门,阿芜气愤的回到了床上,他的身体实在支持不住他继续站着,可他到底也没想明白,他气愤的究竟是什么。
白潇楠交待完事儿,把阿芜叫起来吃了点东西,阿芜虽然有点生气,但是耐不住烧的厉害,迷迷糊糊的还真睡着了,白潇楠来叫他的时候他有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他晕晕乎乎的样子看着挺好玩的,白潇楠慈祥的笑了笑,阿芜反应过来是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带些警惕的表情,白潇楠脸沉了,面无表情的让他下楼吃东西··阿芜烧的脚步都开始飘,肌肉酸疼,下楼的时候明显感觉腿软,白潇楠走在前面不理他,他自己扶着楼梯的扶手一点一点的走下来,突然感觉到的确是有东西不一样了。
原来之前的那种待遇,的确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他这一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让人对他好··阿芜自嘲的笑着叹了口气,坐到餐桌前吃了东西,午餐稍微丰盛了一些,虽然不油腻,但他烧的实在没有胃口,刚要放下筷子,白潇楠抬头看了他一眼,挑眉说道:“都给我吃了,一口也不许剩。”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我吃不下·”阿芜小声抗议道··“我找人喂你还是你自己吃”白潇楠语气都没有变,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
阿芜没有说话,低下头味如嚼蜡的吃着他面前的东西··吃完之后,白潇楠打了两个电话,没有避着阿芜,阿芜也没有着耳朵听,他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昏沉而且发冷。
白潇楠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让人拿来了一套浴袍和毛巾,把浴袍披在了阿芜身上,让他拿着浴巾跟过来,阿芜有些困惑的看向他,他撇撇嘴道:“我要去游泳,你坐在旁边给我拿着衣服。”
阿芜再一次低下了头,沉默的坐在游泳池旁边的椅子上,白潇楠去换了泳裤,在泳池边做了几组热身运动,阿芜抱着自己的膝盖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身材真不错,穿着泳装几乎可以直接去拍广告了,可是阿芜现在能想起的却只是那一天他是如何把自己按在这个游泳池里的。
白潇楠的力量可以保护他,也可以轻易的毁了他··阿芜侧着脸看着白潇楠,白潇楠做完热身运动,准备下水之前正好也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阿芜露出了一个挑衅般的灿烂笑容,桀骜而决绝,直视着他的眼睛。
白潇楠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就感到事情不对,阿芜脸上的笑容变都没变,站起身用力的跳进了水里··泳池很深,至少对于不会游泳的人来说很深,白潇楠不知道他会不会游泳,但就算他会,现在烧成这样骤然跳进冷水里也是十分凶险的一件事。
他们两个正好在泳池的两头,阿芜奋力一跳跳到了离岸边稍微有些距离的地方,白潇楠连叫人都来不及,几乎没有犹豫的也跟着跳下了水,现在已经是初秋,就算他做了准备运动,还是让水凉的一激灵。
白潇楠迅速的游到了阿芜旁边,他们在水里几乎是打了一架,白潇楠费了点劲才把阿芜按住,阿芜已经呛了不少水,等到他把阿芜举上池边的时候几乎已经不会动了··白潇楠用力的把他托上岸,他大大的喘了口气,使劲咳嗽了半天,眼角和耳朵都红了,想来是有水进了肺里,十分难受。
白潇楠双手一撑上了池边,他蹲下身看着阿芜,嘴唇抿的紧紧的,看上去很生气,他走过去踢了阿芜一脚,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他妈的不要命了”·可是阿芜却一点也不害怕,他闭着眼睛咳嗽着,感觉到眼前一暗,知道是白潇楠过来了,他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个胜利般的笑容。
那个笑容那么刺眼,那双眼睛却那么的柔软,他脆弱而迷茫的望着他,眼神中有着浓郁的哀伤··白潇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生不生气了,他看到阿芜一边咳嗽着,一边挣扎着用嘶哑的声音宣布道:“你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也不是完全不在乎我的死活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里也进入2017啦,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一切顺利·第20章 Chapter 19·白潇楠咬着牙,想揍他,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忍着没有下手,他有冲动想把阿芜直接扔回游泳池里。
阿芜用胳膊撑着坐起来,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低头又迅速的移开了目光,轻声问道:“你要惩罚我了吗”·阿芜的衣服- shi -透了,近乎透明的贴在他身上,少年的线条十分纤细,可是白潇楠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坚强和不甘。
白潇楠瞪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弯腰把他抱了起来··阿芜没有挣扎,没了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他靠在白潇楠胸前,一手还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生怕会被扔下去一样。
那时正是下午,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他们纷纷有默契的停下脚步转过了身不去看,但心里没有一个不惊讶,都在暗暗猜测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来历,能让他们家玩世不恭的白少爷这么上心。
白潇楠把他抱回了房间,抄起电话让管家把医生叫来,挂了电话之后一把扯掉了阿芜的衣服··阿芜的脸瞬间一红,下意识的伸手挡在了身前,白潇楠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磨叽什么,给我进浴室。”
阿芜咬着嘴唇走进了浴室,白潇楠打开热水劈头盖脸的冲了他一通,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把他拉了过来,粗暴的从头擦到脚,擦的差不多了把他推出了浴室,让他躺回床上去。
阿芜的身上让热水冲的有点发红,刚穿了衣服没多久就又恢复了□□的状态,他有些不太适应,坐在床上把床单拉到了胸口··白潇楠坐在床对面的沙发里,沉着脸看着他,平静的语气中透着愤怒,“你特么的闲的没事找什么死”·“我真的不怕死,你不相信吗”阿芜的眼中突然充满了泪水,他坐在床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倔强又委屈的说道,“我只是有点害怕……如果不会很痛苦的话,我真的……我想不到理由活下去。”
·白潇楠稍一挑眉,依然平静的问道:“如果我给你理由呢”·“我恨你·”阿芜瞪着他,眼中含着泪水,喃喃的蠕动嘴唇:“你救我我恨你,你不救,我也恨你。”
“我知道·”白潇楠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他摸了摸阿芜的头发,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介意。”
阿芜眨了一下眼睛,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紧接着白潇楠说道:“你爱我,恨我,都没有关系·我要的是拥有你,你是我的,你所有的感情也自然是我的,具体是什么,我无所谓。”
阿芜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困惑,他不解的问道:“可是……”·“这就是我给你的理由·阿芜,对我来说,拥有才是最坚固,最牢靠的关系,什么情啊爱啊,我喜欢过的人多了,难道只要有了冲动就能一直喜欢下去不会的,那种感情,睡一晚上就没了。
可是我拥有你,这个不会变,这才是我会相信,会维持的关系·有一天,这样的关系也会给你带来安全感,这会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咬了咬嘴唇,几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想让我对你好一点”白潇楠很好笑似的看着他,直接的说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阿芜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管家在门口敲了敲门,恭敬的说道:“打扰了,医生到了·”·“好,让他上来吧·”白潇楠对门口喊了一声,站起身要走,阿芜急急的问了一句:“为什么”·白潇楠停下了脚步,考虑了一会儿,低头轻声的说道:“因为你哭起来的样子特别漂亮。”
医生来了,还是上次给他输液的那个医生,他进来看到阿芜现在的情况,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似的,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更没多问一句话,直接拿出温度计给他测了体温,然后又检查了些别的地方,包括脚腕的恢复状况,最后抽了一点血,把白潇楠叫来,有些担忧的说道:“烧的有点高,本来底子还可以,最近折腾的太过了,没准会转成肺炎,这两天好好养着吧,可以的话,尽量别再折腾了。”
白潇楠瞥了一眼阿芜的方向,他背过身假装自己没有在听,白潇楠笑了一下,对医生说道:“行,我知道了·”·医生没有太多废话就走了,白潇楠走过去拍了拍阿芜,含笑说道:“听见人家让我少折腾,高兴啦”·阿芜眼中还带着泪光,回头嗔怪般的瞪了他一眼,就这一眼,白潇楠觉得他小腹里一热。
他又打量了一会儿阿芜,觉得这孩子来了之后好像比第一天见到的时候更瘦了,最近的确没少折腾,他罕见的心里一软,给阿芜拉上被子,吩咐道:“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睡一觉吧。”
阿芜翻了个身,有些不安的看着他··“睡醒了我也不折腾你,好了吗”白潇楠有些无奈的笑道,阿芜撇撇嘴,把被子盖过头顶,躺着不动了。
白潇楠低头看了看那团小小的被子,突然觉得有点想笑,他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揉了一下那团被子,带上门离开了··阿芜这一病,很久都没有好··医生的判断很准,他高烧不退,身体孱弱,再加上故意跳进了泳池里,很快就从发烧转成了肺炎。
刚开始的时候他发着烧还不肯老实,总是偷偷趁仆人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溜去卫生间洗澡,想上厕所不主动说,憋的不行了再趁晚上偷偷跑去白潇楠的房间,最后肺部发炎了喘不上来气他就自己忍着,气得白潇楠按着他打了一顿之后挪到了自己屋的小客厅里睡。
阿芜对于这个待遇没有太多表示,一开始他其实还在隐隐的有些不安,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白潇楠把一个年纪不大却浑身风韵的女人带回家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心的反感。
白潇楠好歹关上了门,但是里间的门隔音效果不算太好,阿芜躺在客厅里给他支起来的小床上,能够很清晰的听见屋里的一举一动··从小到大他一直跟随着他的母亲,由于她的职业关系,他对这种事情并不陌生,只是反感。
有时候他们连多租一间屋子的钱也没有,他母亲把人领了回来,他能做的就只有背过脸去,对着墙发一晚上呆··那女人一直在很卖力的叫,仔细听还能听出来点节奏感,不知道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就算是假的,她也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对于在阿芜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他对男女之间这点事的冷漠和熟悉程度,远远的超过了他的同龄人·熟悉并不准确,准确的来说,是反感··这期间阿芜迷迷糊糊的睡了几小觉,中间醒过来听见房间里还在继续,他就翻个身继续睡。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里屋的门开了,女人身上裹着她来的时候穿的裙子,把外套搭在手臂上,那裙子影影绰绰的勾勒着她诱人的轮廓,阿芜看得很清楚,她连内衣都没穿,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出来了。
阿芜不经意对上了她的眼睛,他礼貌的转过头,她却不在意的笑了笑,垫脚亲了一下白潇楠的脸,挎着包拿着衣服走了··白潇楠一出来,看到阿芜的脸色,心里顿时了然他在想什么,他把女人送出了房间,把睡袍腰带系了一下走到阿芜床边,阿芜听到他过来了,故意把脸对着墙,不肯回头看他。
“怎么着,吃醋了”白潇楠笑了,在他床边坐下,把他下巴扳过来,摸了一下他的脑门··阿芜努力瞪了他一眼,怕冷似的面朝他在被子下面把腿缩了起来,这一眼瞪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像只不满意闹脾气的猫。
白潇楠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感受了一会儿温度,甩了甩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脑门,觉得他这会儿烧的有点高,不由得皱了皱眉,把床边的药盒拿出来研究着··“为什么”阿芜小声说道,轻轻咬着嘴唇,目光躲闪着,好像十分害怕得到答案似的小心问道:“你为什么要带这个女人来,明明知道我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他没有问完,但是白潇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因为我有需求,而你又不能满足我,我当然要找别人满足我了·”白潇楠笑了笑,手摸着他的头发,低声问道:“你更希望我来找你吗”·阿芜眨了眨眼,小声的委屈道:“你之前不是无所谓吗,你不是说那样你更舒服如果你强迫我的话,我反正也不能怎么样,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是呀,我可以强迫你,可是我没有,因为我不想。”
白潇楠的手异常的温柔,他摸着阿芜的头发,他发烫的脸颊,他烧红的眼睛,声音低沉平稳的说道:“信不信由你,不过我不是太喜欢强迫别人,至少在这件事上不喜欢。”
阿芜有些迷茫的看着他,白潇楠对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算得上真诚了,他摸着阿芜的脸,轻声说道:“再加上,我也的确不是完全不在意你的死活·”·阿芜的脸更烧了,他眼眶一热,突然感到异常的委屈,这么久以来的疼痛,惊慌,委屈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他用被子盖住头,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作者有话要说:·大声告诉我有没有尝出来甜味·谢谢夕恬的地雷·第21章 Chapter 20·白潇楠坐在旁边看着他,让他哭了一会儿,随后伸手抱住了那团哭得直抖的被子,他轻轻抱住了阿芜,让阿芜枕在他膝盖上,让他哭个痛快。
阿芜哭了一会儿,在被子里含糊的说道:“我以为你是故意的,你带一个□□来,当着我的面,我……”·他抽了两下鼻子,白潇楠把被子掀开一点,露出他一个头,从旁边抽了两张纸给他。
阿芜结果纸巾擤了擤鼻涕,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纸放在床头,不安的看着他··“你以为我是在故意侮辱你”白潇楠轻声问道,他小心的点点头,白潇楠不在意的笑了笑,抚摸着他的后背说道:“我有什么必要用这个羞辱你呢这又不是你的错,阿芜,我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你。
事实上,我认为用一个人睡过多少人来侮辱一个人本身就是荒唐的,我对□□没有偏见,我怎么会对你有偏见”·“真的吗”阿芜的声音又带了哭腔。
“我有必要骗你吗”白潇楠反问道··阿芜摇摇头,随即又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是,没有人想要一个□□的儿子,就连她自己都不想要。”
“没有人要你,可是我要你·阿芜,对世界来说,多你一个少你一个都一样,你去哪里也都一样,可我不会让你离开,你只有在我身边才是有意义的,你还能去哪里呢”·阿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确给不出答案。
他一直以为自己渴望自由,可是自由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他举目无亲,除了疤哥,就再也找不出在意过他的另外一个人··除了白潇楠。
一定要说的话,没有放弃他的人,就只剩白潇楠了··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进被子里,白潇楠用被子把他裹紧了平放在床上,对他说道:“睡觉吧,晚上如果再难受就叫我,我不关里屋的门。”
阿芜点点头,他没有多少睡意,只是烧的难受,睁不开眼睛··半夜,他觉得肺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他努力的呼吸,却还是觉得缺少氧气,眼前一阵阵发花,他很害怕,大口的喘着气,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个念头蹦出来的一瞬间阿芜愣了一下,如果就这么死了,其实也不算太糟糕··可是下一秒白潇楠从卧室里冲了出来,阿芜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过来给阿芜试了试温度,把他扶起来喂了两口水,然后把阿芜用被子裹了起来一把抱起,急急的说道:“这不像肺炎了,烧的太厉害,我带你去医院。”
阿芜咳嗽了两声,挣扎着想叫他,白潇楠不耐烦的吼道:“别闹,必须去医院了·”·“那个,东西,能不能给我解开”阿芜哀求的看着他,可怜的说道:“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求你了。”
白潇楠这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他叹了口气,把阿芜放下,让他翻过身迅速的把他身下的东西摘了,拿了件睡袍让他套上,重新把裹起来抱下楼··这一串动静已经把值夜的人弄醒了,他们下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备好了车,白潇楠抱着阿芜进去,直接对司机说道:“去医院,快,让赵大夫在那儿准备好。”
坐在副驾驶的保镖答应了一声,立刻给医院打了电话,车子驶向了别墅前方的公路上,阿芜只来得及看一眼外面的夜景,就无力的躺回了白潇楠腿上··他们三个人,而他自己脚腕没恢复好,现在烧的连呼吸都费劲了,就不用想着什么逃跑了吧。
阿芜这么想着,迅速的昏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白潇楠已经把他抱到了医院的病床上,医生的听诊器放在他胸膛上,很凉,他才咳嗽着醒了过来,正好听到医生啧了两声,对白潇楠说道:“看这情况,可能是肺积水,为了排除肺结核还是去拍个片子吧,应该不会那么严重。”
白潇楠点了头,过来要抱他,低头一看他醒了,安抚他道:“没事的,小病,不用怕·”·阿芜点点头,虽然知道不用怕,但是无法顺畅呼吸的感觉还是很恐怖,他轻轻的被子的边缘,扭头一看,发现白潇楠身上也只穿了睡袍,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阿芜微微一歪头,小声问道:“会很疼吗”·白潇楠看了一眼医生,医生耸耸肩,白潇楠说道:“我也不知道,疼就叫,我在这儿陪着你。”
阿芜顿时松了口气,就算白潇楠走了他也不能说什么,他知道他很忙,可是他一说会留下,他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一般,不那么害怕了··从小到大他没怎么来过医院,吃饭的钱都不够,更别说看病,他也挺争气的一直没得过什么大病。
人在病中本就比平时脆弱,躺在病床上准备做检查的时候,阿芜清楚的意识到,他能够依赖的人,就只有白潇楠了··做了一些检查,医生确定他是肺积水,排除了肺结核的可能,听起来像是轻松了不少,可是真正到了要抽水的时候阿芜才知道,这根本不算什么小病。
至少对他来说,这不再是随便吃点什么药就能好的病··这是个挺高级的私人医院,医生同意让白潇楠跟着一起进了做手术的地方,白潇楠坐在阿芜床边的椅子上,阿芜有些紧张的抓着病床的栏杆,看到他在,犹豫着伸出了手。
白潇楠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很大,很温暖,阿芜用力的回握着,不敢看医生把管子□□他身体里,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好扭头看着白潇楠··“没事的,抽完就好了,你说说你,难受了不知道主动说,现在好了,来医院舒服了”白潇楠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念叨了两句。
医生抬头看了白潇楠一眼,又低下头专心的摆弄手里的仪器,阿芜眨着眼睛看着他,费劲的小声道:“我错了·”·“好啦,接下来病人不能再说话了,病人家属也尽量安静,不要影响医生。”
站在旁边的护士长及时的出口说道,白潇楠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握着阿芜的手··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抽水的这个过程不算太疼,但是肯定也不舒服,阿芜咬着牙忍着,中间一声都没吭,但听到医生说结束了的时候还是感到轻松了不少,他小口的喘着气,觉得胸膛里总算痛快了不少。
白潇楠把他轻轻的抱起来,尽量不让他的身体打弯,手臂用了很大的力气,他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阿芜看着他,小声的说道:“谢谢你·”·“我照顾我自己的人,不用你谢谢。”
白潇楠成功把他平移到了病房,抹了把汗,咧嘴笑道··阿芜悄悄的脸红了,没有反驳,此时此刻,自己的人这句话听起来让他感到安心··还有刚才那句“病人家属”,白潇楠没有反驳,他心里有种异常的感动。
他知道答应一句不算什么,白潇楠可能只是为了省事,虽然他不像是介意别人知道这里面关系的人,可是阿芜很介意,他害怕那些人的目光,怕那里面写满了鄙夷和不屑。
对那种目光他并不陌生,他一直是没人要的孩子,但那并不代表他习惯了·他只是更加的不愿意面对而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自从白潇楠认下了这个家属身份,医生和护士的动作都更小心了一些。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嗯”白潇楠对他笑了笑,可能是因为他在病中,白潇楠的态度也终于温和了一点,他俯下身,观察着阿芜的反应,看到他脸有点红,眼睛泪汪汪的,关切的问道:“现在能喘气了吗”·阿芜点点头,“可以了,好多了。”
他声音不大,害怕声音大了胸口震动难受,因为一直侧躺,不自觉的带了点鼻音,听着有点像撒娇似的··白潇楠笑了,阿芜自己也听出来他的语气太过柔软,但是他已经不像再费力装作强硬,他现在的确很需要这点温柔。
“一会儿护士来给你拿药,你吃了好好睡一觉·”白潇楠说着,直起身来系了系睡袍的腰带··阿芜一惊,直接叫道:“你要走”·白潇楠促狭的看着他,问道:“舍不得我走”·阿芜脸又红了,他大半个脸埋在枕头里,眼皮颤着时不时抬眼看一下白潇楠,用鼻音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白潇楠哈哈大笑了两声,过去揉揉他的头,笑着说道:“我走什么走,回到家天都要亮了·”·阿芜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是凌晨五点了··白潇楠过去开门,管家把被子毛巾和一些换洗衣服拿了过来,把屋子里另一张床整理好了换上自己的东西,也给阿芜换上了家里带来的被子。
护士过来检查了一下阿芜的情况,给他量了体温,把药放下,嘱咐他要记得按时吃,之后就走了··管家看看白潇楠,恭敬的问道:“您看还需要什么吗要不要多派点人过来”·“不用,这就行了,今天晚上先这么着,明天问大夫看他要住多久的院再说,你先回去吧。”
白潇楠摆摆手,躺到了陪床的床上,让管家回去了··管家给他们关上灯,带上门走了,屋子里一下变得很安静,能够清晰的听见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对不起·”阿芜小声的说道,手指抓着被子,家里带来的被子的确比医院的舒服很多·“麻烦你了·其实你不用留下的·”·“知道麻烦你就赶紧给我好起来,小小年纪身体这么差。”
白潇楠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声音听起来已经带上了几分倦意··白潇楠又翻了个身,医院的床再怎么着也不如他自己的大床舒服,他找了个最得劲的姿势,含糊的说道:“睡觉吧,有事叫我。”
说完,他很快就睡着了,而阿芜躺在黑暗中看着他隐约的轮廓,却很久都没有睡着··可能是这几天什么都没干,一直在睡觉,再加上呼吸不敢用力,阿芜反而很难睡着,他静静的听着白潇楠平稳的呼吸声,忽然就没有了一直以来的那种畏惧感。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白潇楠还能从他这儿夺走什么呢·没有什么再好失去的,所以不再害怕,反而有一点点期待·他知道自己很可笑,找不到任何理由,却还是渴望着活下去,也许,白潇楠能给他一个好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养病的时候就让阿芜好好休息下吧,养好身体才能酱酱酿酿嘛(你们再说不甜)·谢谢沙纪封矢和沈君臣的地雷~·第22章 Chapter 21·阿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不只他们两个人。
白潇楠穿戴整齐坐在屋子里唯一一张沙发上,几个人小声的向他汇报着什么事情,他皱着眉慢慢听着,见到阿芜醒了,抬起手示意他们暂停,走过来看了一眼阿芜,问道:“把你吵醒了”·阿芜轻轻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轻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白潇楠没说话,招招手,让人把护士叫来,那几个正在汇报事情的人乖觉的站在一边等着,垂着手,没有表示任何的不耐烦,只有惊讶。
医生和护士很快过来了,给阿芜检查了体温和各项指标,医生考虑了一会儿,问阿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呼吸畅快点了吗,深呼吸一次试试。”
他把手放在阿芜后背上,阿芜配合着呼吸了一次,感觉气吸进去之后就开始隐隐的疼,他难受的摇摇头,表示继续不了了··医生点点头,“还是有积液,再吸一次吧,这两天饮食要清淡,但是要有营养,家属可以注意一下,戒糖,盐,猪油,多吃点黑米和黑芝麻之类的,最好熬点鱼汤什么的,好消化,对他身体恢复也好。”
病人家属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最外边的管家,管家点点头,出去安排了··“你们先出去吧,要动个小手术,这么多人不太方便·”·这些人都不是第一天跟着白潇楠了,知道他既然都把人带在身边亲自照顾了,那自然不是一般的看重,不用他再说第二句就各自找着理由出去了。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白潇楠给了阿芜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走过去坐在他床头,拉住了阿芜一只手··阿芜侧躺着,把后背亮出来给医生,面前正好是白潇楠修长的手和结实的大腿。
阿芜轻轻向前靠了一点,白潇楠很细心的发现了,另一只手撩了一下他的头发,把手放在他脖子后面,对他说道:“不用怕,很快就好了·”·阿芜轻轻点点头,不想说话,一呼吸膛里就疼,而且他似乎也不用再说什么,不需要求助,不需要感谢,只要静静的接受就好。
肺里的积液被抽出去的这个过程并不好受,说不上很疼,但是想到枕头进入身体里把东西抽走,这个想法还是让阿芜觉得很怪异,他用力的攥着白潇楠的手保持自己不动,白潇楠时不时用拇指捏捏他的脖子,动动他的头发表示安慰。
终于,针头从他身体里抽了出去,阿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稍稍颤抖了一下,抬起眼睛看向白潇楠,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眼里却不小心滚落了一滴眼泪··白潇楠把他的眼泪擦掉,目光在他脸上凝固了一秒钟,低声问道:“疼吗”·阿芜摇摇头,恋恋不舍的松开白潇楠的手,他刚才攥的太用力了,一松开,白潇楠手上都是一道道白印。
白潇楠没有把手抽走,还是继续放在他脸下面让他靠着,低声笑道:“这一病,倒是越来越爱哭了·”·“对不起·”他呢喃着说道,眼中的脆弱和依赖一目了然。
阿芜有点不好意思,把头往下埋了埋,无意中蹭到了他的手,白潇楠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沙哑的说道:“没关系,你哭起来很漂亮·”·阿芜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一直知道自己哭起来漂亮,可是只有白潇楠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如此温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还是他从心底悄悄渴望着这份温柔,他在白潇楠面前哭的越来越自然。
白潇楠没有嘲笑他,这让阿芜松了口气,他们都没有说话,沉默但不尴尬的呆了一会儿,直到阿芜把所有眼泪都收起来了,白潇楠低头问道:“要不要换个姿势躺着胳膊麻了吗”·阿芜点点头,他自从昨晚到了这儿之后就没敢换过姿势,医生不让他随便动,他也不敢动,胸膛里的闷疼让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怀疑肺里的积液是不是已经悄悄的挪了地方,总想变成眼泪流出去。
或者,这什么劳什子积液根本就是他十四年多的眼泪,积攒的多了,堵在他胸膛里疼的无处发泄,一旦开了闸就停不住··白潇楠让他不要用力,一手放在他身后握着他的肩膀,一手从他膝盖下面穿过,轻轻的把他抬起来,把他换成了平躺的姿势,在把上身放下之前迅速的拿过两个枕头,一个垫在肩膀下面,一个垫在腰上,把他后背抽过积液的地方空出来,让他把脑袋躺在自己腿上。
阿芜心里有过一瞬间的犹豫,可是身体却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放松了下来,如果他不仔细去想的话,躺在白潇楠腿上的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反而很舒服,比他自己侧躺在床上舒服很多。
阿芜稍微挣扎了一下,白潇楠按着他的肩膀,低声训道:“别动,碰着伤口了·”·于是他挣扎无效,安静的躺了下来··他以为白潇楠只是让他用这个姿势轻松一下,没想到白潇楠敲了敲桌子,让外面等着汇报的人又进来了,对他们说道:“好了,继续吧。”
那几个人,加上阿芜,都惊讶的看着他,白潇楠无谓的看着他们,耸耸肩,反问道:“他还能跑哪儿说去”·这几个人似乎被他的笃定说服了,接着该说什么说什么,阿芜轻轻偏过了头,向上看了他一眼,白潇楠低头笑了一下,把手搭在他肩上。
“黑翼的事儿……让李晟文去吧,他不一直想找机会立功吗,正好手上的事儿办完了,你们去跟张承衍打个招呼,让他看着点·”·“这,张承衍脾气一向不太好,让他手下的人去,他能答应吗”为首的那个人为难道。
“脾气是脾气,办事儿是办事,他拎得清·”白潇楠微微皱眉道,听着有几分不耐烦,“李晟文是他举荐给我的,他自己的人,他会上心的·”·白潇楠顿了顿,挥手道:“算了,我回头跟他说一声吧,总之这件事他不会卡,你们放心吧。”
那几个人点点头,那几个人看出他不耐烦,赶忙把带来的文件拿来,该签字的签字,还有厚厚的几沓资料,让白潇楠这两天抓紧看,白潇楠把东西留下了,挥手让他们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病房里安静了不少,白潇楠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个号打出去,“喂,张承衍,你怎么回事你那狗脾气跟我发不算,还打算让多少人知道今天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我特么的让李晟文劝劝你,你听进去一个字了吗”·那边不知道说了点什么,但是听语气也算不上太好,白潇楠深吸了一口气,低低的骂了一声“妈的”,然后对着电话快速说道:“你他妈的什么都听不进去我看出来了你用不着他劝是吧,好,我给他找好地方了,人家去找你,别说我没给你打招呼你现在办事还不如个小的放心,你说说你平时都怎么处事的,嗯你特么的跟我长大的,我信得过你,我能让所有人都这么信你吗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白潇楠开始语气很急,后来慢慢也骂不动了,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本来就刚刚接手,那帮老的看不惯我的还多着呢,我一共就这么几个信得过的人,以为你最能给我帮忙,可是你呢我知道你是想替我说话,可是就算我有我老子撑腰,我还是得靠办事服人啊,你这么说话,让他们怎么看我,人家再来告状,我管是不管”·那头的语气也渐渐缓和下来,白潇楠听他说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这次的事就先这样吧,你办事小心点,别让人抓着错,这次让李晟文出面,你多看着点,黑翼的事不能出错,人家的眼睛都盯着你呢。”
那边又念叨了两句,白潇楠跟他扯了两句淡,把电话挂了,长长的叹了口气··阿芜一直静静的听着,直到这个时候才微微回过头,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白潇楠看着他笑了一下,闭上眼睛拿了个枕头靠在床头上,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 xue -。
“让我听到,真的可以吗”阿芜不确定的问道··“怎么,怕我杀人灭口啊”白潇楠笑了,笑声显得有点疲惫,阿芜躺在他腿上,悄悄动了动脑袋的位置,总压着一个地方很容易腿麻。
·白潇楠按住了他让他别乱动,他坐起来,看着阿芜的眼睛说道:“我现在让你听,是因为你听了也没用,我有信心你跑不了,死也得死在我手上·如果你想的话,有一天我可以给你更多的信任,真正的信任。”
阿芜眨了眨眼睛,有一点不相信,还有一点隐藏在深处的渴望·尽管他竭力掩饰,但他期盼的目光很明显··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一周任务达成,明天休息一天,么么哒·这么温柔的白潇楠不知道你们习惯不·第23章 Chapter 22·白潇楠没有再说话,给他时间自己去思考,从旁边拿起一沓文件慢慢看着。
“你……很相信那个人吧张承衍”阿芜犹豫着问道··“对,我很信任他·我真正信任的人很少,他算一个。”
白潇楠很有耐心的解释道··“为什么”阿芜追问··“因为了解,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很清楚他是什么人,看重什么东西,知道什么东西能够打动他,所以不需要担心他会背叛。
我的朋友很多,兄弟不多,不管三七二十一什么时候都敢跟我说实话的兄弟更少,他算其中一个·”·“那我呢”阿芜终于问到了他想问的,白潇楠唇边的微笑渐渐浓了起来,“你为什么……想要信任我呢”·“阿芜,你对我说的拥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白潇楠笑了,调侃道:“我要是就想上你,用得着等到今天吗”·阿芜语塞,脸红着偏过了头。
这一次,他没有觉得白潇楠是在故意气他,反而认真的考虑了这个问题,是啊,为什么要等这么久呢·他一直都没有过什么反抗的能力··“你从来没有被任何人信任过吧”白潇楠看着他的侧脸,知道他说的是对的,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勾起了阿芜心里的渴望,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可以信任你到什么程度。”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他对秦若都没有过这样的期待,却对着一个同样漂亮而倔强的男孩产生了这样的渴望··“当你完全属于我的时候,你的身体,你的感情,你的信仰,全部都是我的,那个时候,你会变成我的一部分,我会是你的全部,你也就不再有可能背叛。
我很好奇,也很期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可以产生多深的信赖·我不着急拥有你的身体,因为对我来说,睡一个人太容易了,睡过一次就觉得拥有了对方,不是太可笑了一点吗”·阿芜不得不对他的话感到赞同,可他又不禁有些困惑的问道:“可是为什么你喜欢我吗”·白潇楠笑了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像昨晚那样的喜欢那样算喜欢的话,我喜欢过很多人。
可是我想要留下的,想要拥有的,没有·你想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你,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选了,就不会再变·”·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
从见到阿芜的第一眼,他就产生了这种渴望,想要拥有他,想要让一个人完全属于自己,无法逃脱,甚至无法分辨,直到他们合二为一,直到他化进自己的血肉里··“所以,你不喜欢我吗”阿芜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爱上谁吗”·白潇楠若有所思的听着他的问题,随即笑着摇摇头,轻声说道:“也许我会的。
我可以爱一个人,我只是不相信爱情·”·阿芜的眼神有些迷茫,可是他没有再问,他安静的躺在白潇楠腿上,再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接下来的时间,白潇楠靠着床头看文件,阿芜想着什么事,不知不觉睡着了。
白潇楠摸了一把他脑门,还是有点热,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时半会儿肯定好不了了··他叹了口气,轻轻的把阿芜重新摆回床上,给他拿枕头垫好了腰,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刚才躺的时间太长,他大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整个过程中阿芜都没有醒,白潇楠看着他熟睡的面庞,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世事弄人,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伺候过人,他以为李晟文找来的只是个没事解闷的小玩意儿,谁想到能折腾出这么多事来。
而且还是他自己想要折腾出来这么多事··阿芜的病反反复复的,烧一直不退,肺里的积液也一直吸不干净,本来以为就住两天院就好了,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两个多月。
阿芜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病,也没有体会过被人照顾的感觉,这次几乎一口气补完了前半生的娇气,两个多月没下过床,白潇楠几乎把他卧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病房里,床单被罩枕头都换成了家里的,阿芜没说什么,但是每次想到都眼眶发热,他在落到白潇楠手里之前,连自己的屋子都没有,而现在居然有人担心他会在病房里睡不习惯。
白潇楠给他安排了很好的护工,私人医院最好的地方就是服务好,他每天什么都不用做,想到的事情就有人替他准备好,管家每天按时把家里做好的饭送过来,顺便问问他的病情,阿芜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这两个月以来这么多的关心。
一切都是因为白潇楠,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白潇楠的态度告诉了他们他很重要,这些人绝不会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但他得到了这样的照顾,还是会觉得感激··白潇楠不忙的时候会来看他,有时带着一些文件来病房里,一坐一下午,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他对着电脑摆弄着什么,时不时停下写点东西,阿芜就躺在旁边,迷迷糊糊的一会儿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时光流淌的安静平快。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这段时间白潇楠再也没和他谈过任何事,他不需要阿芜的决定,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一个人的决定可以完成的··快三个月之后,等到医生宣布他可以出院的时候,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阿芜在医院里度过了整个秋天。
想到要出院,他还有一丝的不舍··他不知道要用怎样的心情回到那个地方··他不知道他该不该把那里想成他的家,可笑的是,那是他能够拥有的最接近家的地方,除此之外,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家了。
白潇楠说他会拥有他的全部,接纳他的全部,他曾经觉得那很恐怖,现在却更多的犹疑,如果白潇楠真的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的话,抛去他这张长得漂亮的脸之外,他还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呢·哦,不,不是喜欢,白潇楠说过这不是喜欢。
但他还有什么,能让白潇楠不会放弃·如果他知道他是怎样一个恶毒的,- yin -暗的,不该出生的罪恶之身,他还会像现在一样对他吗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瞎了眼·渐渐的,阿芜发现,他也许并不是害怕交付自己,而是更加害怕,他根本没有可以交付的东西。
他一无所有,一文不值,喜欢他这样的一个人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而与此相对的,是他越来越舍不得白潇楠的温柔··还有两天就可以出院了,阿芜今天被医生批准下地,护工白天一直扶着他练习走路,阿芜才发现,躺的时间太久,他都快不会走路了。
白潇楠抽空来看了看他,他到病房的时候阿芜正好在沿着走廊练习走路,他站在门口等着阿芜走回来,阿芜见到他,脸上没显什么,脚下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差点把自己绊了一跤。
白潇楠伸手扶住了他,让护工先去休息,笑着对他说道:“着什么急啊,躺这么长时间得慢慢来·”·阿芜尴尬的笑了一下,摸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的嘟囔道:“我刚才走的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给你们个预警,前方有虐·这两天卡的厉害,谢谢大家的耐心,谢谢夕恬和梦非离的地雷·第24章 Chapter 23·白潇楠笑了,他带阿芜走进病房,让阿芜先坐下,打开手里的袋子,里面的一件大衣和一身休闲服,他问阿芜:“走吧,我带你去后面的花园里放放风。”
阿芜的眼睛亮了一下,期待的问道:“可以吗”·“带都带来了,有什么不可以的·”白潇楠把衣服扔给他,阿芜慢吞吞的把它们套在病号服外面,换上白潇楠带来的鞋,穿上大衣,裹的严严实实的跟他一起下了楼。
白潇楠没让他坐电梯,两个人慢吞吞的走楼梯下楼,白潇楠背着走,让阿芜什么都别扶的下楼,看他快摔的时候及时扶一把,然后继续走··等他们到了小花园里的时候,阿芜已经走出了一头汗,白潇楠把他的围巾给阿芜围上,这下阿芜除了眼睛几乎全被裹了起来。
“来·”·白潇楠伸出手,阿芜抓住他的手,慢慢的在小花园里逛游,秋天结束了,花都已经开败了,只剩下四季常青的树丛还郁郁葱葱的围绕着这个花园,就算是南方的冬天,也终于开始冷了。
白潇楠很随意的带着他四处晃,看上去漫不经心,但是阿芜快要倒的时候他总能及时扶住,他们走到花园中心的凉亭,白潇楠让阿芜去里面坐着,自己走出去两步点了根烟。
夏天过去了,白潇楠似乎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白了不少,阿芜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些,他一定是个喜欢室外运动的人吧··白潇楠接了个电话,说了没两句就挂了,回过头看到阿芜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咧嘴露出了一个玩味的微笑,他抽了口烟,往阿芜的方向吹了个烟圈,阿芜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很快就恢复了没有表情。
白潇楠看着他的笑愣了一会儿,把烟掐了走过去坐到他旁边,阿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和古龙香水的味道,充满了雄- xing -气息,阿芜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白潇楠没说话,拿手机看了会儿邮件,他来看阿芜的时候大多数情况都很少主动聊天,好像就是来看看他,确定他没事,然后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这样的相处模式,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不适应··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做什么,来小花园里练习走路,阿芜看着他回完了一封邮件,清清嗓子,小声说道:“我后天就出院了。”
“嗯”白潇楠挑起一边的眉毛,把之前的邮件删了,抬头看着他,勾起唇角问道:“不想回去”·阿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他看着白潇楠的眼睛,犹豫着点了点头,忧心忡忡的看着前方,诚恳的说道:“我害怕我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白潇楠笑了,摇着头问道:“舍不得你的自由,嗯”·阿芜点点头,抱起膝盖,把头放在膝盖上··“你之前哪儿都能去,去哪儿都没人管你,走多久都没人发现,那个时候,你自由吗”白潇楠悠悠的问道,阿芜心里空空的,就跟小花园里的景象一样,四处凋零。
白潇楠没有要求他回答,他们都清楚答案是什么··又坐了一会儿,冬天的傍晚很快就到了,夕阳西沉,小花园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白潇楠拍拍阿芜的肩,“起来吧,回去了,再坐该着凉了,到时候医生又该怪我了。”
阿芜顺从的站了起来,慢慢的往病房走,他们还是没有坐电梯,白潇楠陪他一层一层的走楼梯,楼下的几层病房不是单人的,比他那层热闹很多,家属跑来跑去的打饭,护士们挨个查房,医生们匆匆经过,时不时遇到几个来问情况的家属,停下回答他们几个问题。
那些人一定是很想出院的,阿芜站在楼梯口,扶着扶手看了一会儿匆忙的人们,白潇楠站在楼梯上抱着手臂陪着他看,阿芜瘦弱的身体裹在层层的病号服和大衣里,病了三个月,肩膀都窄了一些,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削瘦,他孤零零的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边,周身都笼罩着一层难言的孤独。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白潇楠的心脏里某个地方角度奇怪的拧了一下,他低低叫了一声:“阿芜·”·阿芜回过头,眼里的羡慕和渴望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
“走吧,护士要来量体温了·”白潇楠低声说道,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放缓语气··阿芜点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跟着他上了楼,回到自己的病房里。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护工了,那个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白潇楠坐下陪他量了体温,看着他吃了药,床头已经摆好了今晚的晚饭··探视时间差不多结束了,白潇楠估摸着那个护工马上就该回来了,他站起身,拍拍阿芜的脸,笑着说道:“后天我来接你回家。”
没有疑问,没有选择,阿芜知道,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给过自己选择的机会·可是,他真的能回家吗·阿芜沉默着点点头,白潇楠的手在他肩上停留了一会儿,护工吃饭回来了,在门口等着还没进来,白潇楠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先走了。”
阿芜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了他的胳膊一下,白潇楠停了一下,低头看着他有什么话要说,阿芜看着他,也愣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他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说着没什么,眼睛却不知道为什么- shi -润了起来,白潇楠却不想看他这个时候哭出来,他忍着没有亲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说道:“我在家等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阿芜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护工站在门口看着,没有上前打扰,轻轻把门带上,自己出去了··过了半个来小时,他约莫着时间差不多,推门进去了,阿芜已经恢复了正常,坐在床上自己慢慢的吃旁边摆着的晚饭。
“郝叔,这个粥我实在吃不下了,你帮我吃两口吧”阿芜看他进来,对他微微一笑,礼貌的问道··“哎呀,你这孩子,还没出院就不好好吃饭了,这怎么行,你小心我告诉白先生。”
郝叔笑呵呵的说了他一句,把粥端了过来,在旁边的床上坐了下来··看了他这么长时间,这孩子长得又好又有礼貌,他心里也挺喜欢的,这么大的孩子得这么一场病,本来以为脾气肯定好不了,没想到他从头到尾没抱怨过一句,要不是他主动去问,难受了他也自己忍着,让人不能不心疼。
“就是不能让他知道,所以才得让您帮我吃啊·”阿芜笑道,语气中带了点小辈的撒娇··“好好,我帮你吃了,下次可不许再剩了啊·”郝叔无奈的端起碗来,他跟那位白先生的关系不简单,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敢多问,只是知道要是惹了那位不高兴,阿芜肯定好受不了。
阿芜开心的说了谢谢,打开电视,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看晚间新闻··看完新闻,郝叔一般喜欢看点神奇的抗日剧,阿芜没兴趣,但是从不抗议,他喜欢看什么就看什么。
今天的电视剧开始的早,阿芜耐心的看着电视里的低智商坏人们一群一群的死去,不时斜眼看着郝叔的反应,第一个广告插播进来的时候,郝叔就靠着枕头睡着了··阿芜很有耐心的等着电视剧放完了一集,他过去把郝叔摆成了一个躺着舒服的姿势,把房间里的灯调到最暗,医院里的作息时间异常健康,九点多护士们完成了最后一次查房,他照例又要了一片安眠药,等到护士走后碾碎了轻轻的放进了郝叔半张的嘴里。
郝叔一点反应都没有,吧唧了两下嘴,把药咽了,翻了个身睡的更熟了··阿芜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声对不起,郝叔是个好人,可惜他不是··阿芜换上了白潇楠带来的衣服,把病号服脱下,叠好了放在床头,他把床铺好,想了想要不要写点什么,最后决定算了。
他几乎很肯定,不管他跑到哪里,白潇楠都能再抓到他,可是在那之前,在他彻底失去自己的自由之前,还有一件事他应该完成··他把郝叔钱包里的先进掏了出来,塞在口袋里,又一想,还是留下了一个字条,说他拿了钱,他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话,让郝叔找白潇楠要这些钱。
如果疤哥死不瞑目,那么他将永远无法真正的自由·他无法替他死去,可他至少要说声再见··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但他知道白潇楠一定会替他给郝叔这些钱的,如果他即将失去自己的一切,这是白潇楠能替他做的最少的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活下去,所以,也许他还要说声对不起··走出病房的时候,阿芜想,这在所有人眼里应该是一场逃跑,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怎样的后果,但是他必须要去,不管他想要自由,还是想要停止流浪。
作者有话要说:·来人呀,要搞事情啦·第25章 Chapter 24·他能听见血液沸腾的回响,心跳的声音很强烈,咚咚的不断冲击着耳朵,阿芜很顺利的走出了医院,医院附近总是有出租车停着以防万一,他伸手打了辆出租车,报出了地名之后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这身打扮和这个医院里出来的,不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
阿芜没有理会他的质疑,冷静的又说了一次地名,司机耸耸肩,开动了车子··虽然是晚上,但这座城市从来都不缺少活力·阿芜痴痴的看着窗外的景象,看着远处高耸的大楼,想着大楼下此时正热闹的人群,他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过外面的世界了。
而外面的世界一点都没有变,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人群照样狂欢··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属于他的位置··即使他现在不在这里,他也会默默的在某个餐馆后面打着最脏最累的工,他没有抱怨过工作有多辛苦,只要这能让他们不至于留宿街头。
可是自从他发现他的母亲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那个男人和他一起生活之后,他连最后的一点动力都失去了··他知道,他妈妈并不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她太清楚那个男人是个什么货色,她只是不想相信。
“就算是又怎么样呢,眼睛一闭,忍忍得了吧,我不是天天这么生活吗,当我的儿子,你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闭上了眼睛,他眼睛有点酸,他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继续为她流泪。
“师傅,等等,先在旁边那个小区停一下吧,你把我放门口就行了·”阿芜对司机说道,司机点点头,熟练的把他放在了一个破旧的胡同口,阿芜从兜里把钱找出来,郝叔兜里的钱不多,他只拿了几张整的。
“我没钱找·”司机点着方向盘,有些不耐烦的从后视镜里看着阿芜,阿芜犹豫了一下,时间不早了,这一片的人们天黑了就不再出来,剩下的不到天亮不会回家,他没处找零钱,估计司机也看出来了。
他随即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到现在了还习惯- xing -的舍不得钱,他把这钱留着有多大用呢·“不用找了·”阿芜说道,拉开车门下车,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谢谢师傅,这么晚拉我过来,这一片不好找生意了。”
司机看在那张不用找的人民币份上对他点了点头,一脚油门走了,阿芜看着消失在夜色里,鼓起勇气走进了这个他无比熟悉的破胡同里··他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九点,路上没怎么堵,他没有手表,只能从附近的安静程度推测是十点出头,这个时间,他也许还来得及见她一面。
他没有上去敲门,站在旁边平房边上的- yin -影里等着,那家把旁边的空地圈起来自己搭了个棚子,正好能把他挡住,只要有人从里面出来他就能看见,而过来的人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还有没有住在家里,但他不想冒险·他们肯定大吵过一架,但是半夜偷偷溜进他的房间没有让她跟他分手,那么拿他换钱就更不至于了··阿芜等的双脚冻得几乎没有知觉了,不断的哈气暖着手在墙根下面跺着脚,终于,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高跟鞋尴尬的走在泥土里的声音··他小心的探出头看了看,只有一个人,他等到她走近了才慢慢从- yin -影里走出来,小声叫道:“妈妈·”·女人似乎吓了一大跳,差点把自己绊了一跤,她的高跟鞋很夸张,配合着脸上同样夸张的妆容,在夜色里看着有几分狰狞。
“是你”她惊讶的高呼一声,阿芜赶忙示意她小声一点,她四处看了看,也不想被别人听见,放低了声音,跟阿芜一起走到棚子旁边,小声的咋呼道:“小兔崽子,这么长时间你跑哪儿去了你要吓死你妈啊。”
“我去哪儿了,你不知道吗”阿芜看着她过度夸张的表情,有些后悔到这里来··女人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大滴的眼泪落了下来,她快四十岁的人了,哭起来还是很动人,她用这一招打动过无数男人,可阿芜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她,他不止一次见到过她这种表演,演了那么多次,却一点也没有提高。
也许对她来说,对付她要对付的男人足够了··“别哭了,妆都要画了,难看死了·”阿芜厌恶的说道,女人微微一愣,不敢相信他的语气··她迅速收起了泪水,用手抹了两下脸颊,小心的不蹭着自己过于浓烈的眼妆,还从兜里拿出小镜子照了两下,确定满意了才看向阿芜,有些怀疑的问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这段时间你在哪儿呢”·阿芜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问道:“那个男人还在吗”·“你问这个干什么”女人的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带着几分劝慰几分恐吓的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会还记仇吧。”
阿芜的脸色和他的声音一样冷漠,“这么说,他还在·”·“哎,你也不能怪妈妈啊,我自己一个人把你拉扯了这么大,年纪越来越大,赚钱也越来越难,能有个人跟我过下去容易吗妈妈也不想这样啊,他们跟我说就把你带走几天,我没想到会这样……”·她说着,伸手想摸阿芜的脸,阿芜把她的手推开,失望的看着她,说不清是对她失望,还是对自己。
“你后来去哪儿了”女人试探着问道,目光落在阿芜身上,借着远处一盏要灭不灭的路灯仔细看了两眼,“这衣服是从哪儿来的”·“你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到哪里,让我干什么吗”阿芜用的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十分直白,他十分清楚她的答案,“我快两年没回过家,你找过我吗你跟那个男人花着卖我的钱,怎么还把自己活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以为你至少能让他拿钱滚蛋他卖了你儿子,你到现在还跟他在一起”·阿芜说着,不自觉的激动了起来,他胸膛起伏的厉害,但主要是因为气愤,他已经没有了想哭的冲动。
但是女人却先他一步哭了出来,“妈妈也是不得已啊,欠了人家那么多钱,我要是值钱我就去了啊·妈妈怎么不想你,可是妈妈去哪儿找你啊我已经没了个儿子,要是连个男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活啊……”·“够了,别哭了。”
阿芜看着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她了,他看着她那张上了些年纪却依旧美艳的脸,和自己的几乎如出一辙,这是她唯一的财富,对他来说却无异是一场灾难。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我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阿芜说着,抬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意识到她的确已经不年轻了·他静静的看着这个和自己如此相似的女人,这个给了自己生命的女人,这个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献给了爱情的女人,道别其实远远没有他想象中的困难。
“攒攒钱,做点小生意什么的吧,找个像样的男人,别再大晚上的往外跑了·”阿芜轻轻的叹了口气,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还不是为了你吗,要不是因为有了你,我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女人就着他软下来的语气,及时的抱怨了一句,阿芜知道她是无心的,这句话他从小到大听了太多次,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有任何问题的时候她的下意识反应··阿芜微微摇摇头,长长的出了口气,哈气散发在空气中,像一阵阵白烟。
“毕竟也不年轻了,我是为你好,妈妈·”·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这声妈妈让女人愣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有点怔的看着阿芜,“你来找我不是要回家,你要去哪儿啊”·“我惹上了很麻烦的人,可能一时半会回不去了。”
阿芜勉强笑了一下,眼底带着无奈的涩意··女人下意识的退了半步,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尴尬的在寒冷的小胡同里站着,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在这个世界上血缘最相近的人。
半晌,阿芜叹了口气,说道:“那我走了·你多保重·照顾好自己·”·女人犹豫了一下,出声问道:“那个,你手里有钱吗”·阿芜惊讶的回头望着她,她尴尬的看着地面,不敢面对阿芜的眼睛,左右晃着身体说道:“上个月他又输了不少。”
阿芜有一分钟没有说话,他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随后又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还会为此感到惊讶··他从兜里把打车剩下的钱拿了出来,不算太多,被他在手里捏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很难看。
女人接过了钱,放在自己随身的小包里,低着头用头发挡着自己的脸,低声说道:“对不起·”·阿芜摇了摇头,他想说没关系,可他张开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哽着什么东西。
他想过去给她一个拥抱,她摇着头向后退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这次是真的哭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阿芜挤出了一个微笑,把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看她哭画了自己难看的浓妆,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后悔生了我,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我只有这么多了,这次,我真的走了·”·说完,阿芜头也不回的大步跑出了胡同口,女人裹着他的大衣哭的蹲在地上,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妈妈爱你啊”·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沈君臣的地雷·第26章 Chapter 25·阿芜一直跑,跑的完全听不见女人的哭声才停下来,他大口喘着气,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休息,太久不运动,跑这么一段就已经累的喘不上气了。
他用力的呼吸着,嗓子里发出粗重的呼气声,直到感觉到领口- shi -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他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哭了个痛快,最后抬手抹了一把脸,擦干了所有的眼泪,忽然意识到了白潇楠给他的那件大衣有多暖和。
他冻得牙齿直打颤,搓搓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往不远处的一个酒吧走过去,开始他还慢慢的走,后来只能开始小跑,太冷了,不跑他害怕自己会晕倒在路上··白潇楠接到电话说阿芜不见了的时候刚刚起床不久,他听到电话响起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挂掉电话之后,他把床头的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玻璃杯在地板上四分五裂,白潇楠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拿了两件衣服套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拎着外套往外走的时候,管家刚好寻着声音过来了,见到他出来,愣了一下:“少爷,这是”·“把楼上的屋子给我准备好,那条鞭子拿出来,刻上名字,我回来要用。”
白潇楠一边吩咐一边往外走,脸色难看的管家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他只知道,有人回家之后麻烦大了··白潇楠走到楼下,有人追上来给他送了杯咖啡,他端过来喝了两口就放下了,门口的车子已经准备好,司机过来给他拉开车门,他坐了进去,副驾驶上的人立刻扭头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住了这么久都没出过事,马上要出院了,我们放松了警惕……”·“他他妈的之前能下地吗能走路吗他想跑,他妈的能怎么跑”白潇楠破口骂道,那个人缩着脖子,不敢跟他对视,白潇楠气的随手抄起一本杂志抽了他两下,教训道:“没用的东西,能让个小孩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护工是贴身看着他的,但是,”说着,他悄悄看了一眼白潇楠的脸色,见他瞪了一眼自己,赶忙继续说道:“可是昨晚他给郝叔的饭里下了安眠药,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今天护士进去才发现他不见了,郝叔当时还在睡着……”·他声音小了下去,白潇楠的脸色太难看,他不由自主的把身体往后缩了缩,旁边的司机开着车,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庆幸自己不是需要向他汇报的那个。
“护士说他之前晚上睡不着,头疼的厉害,所以偶尔要一片安眠药吃……”那人说一句就打量一下白潇楠的脸色,见他的脸越来越黑,最后一狠心说道:“最后监控显示他从医院侧门出去了,上了一辆出租车。”
“所以,你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是吗”白潇楠的语气恢复了平静,那人的后背几乎都让冷汗浸- shi -了,如果可以,他宁愿白潇楠朝他发火。
“是·”他颤颤巍巍的点头,见到白潇楠挥了挥手,立刻缩回了自己的座位,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先去医院,把昨晚的监控给我调出来,护工别让他跑了,让李晟文现在立刻去医院见我”·白潇楠说完,那人赶忙答应了,开始打电话。
他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试了两次才成功的按下按钮,手指抖的滑不了手机屏幕··车子停到医院大门口,李晟文已经带人守在了门口,一见到车来,立马过来给白潇楠开门。
白潇楠下车,瞥了他一眼,不等他张嘴就直接说道:“不用废话了,人找回来,你就没事,找不回来,该他挨的你们加倍,你自己看着办·”·李晟文连连点头,手在袖子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对白潇楠恭敬的说道:“我已经派人去了,那一片我的人是最熟的,他跑不了哪儿去。”
白潇楠拔腿往里走,他跟在白潇楠身边不停的说着:“监控我们反复看过了,晚上拍的不清楚,只在路口看到了那辆出租的侧身,我们已经去联系司机了,现在郝叔也在里面,他被下了药,钱包还让人拿走了,那小子居然还留了字条,说他拿了多少钱,让他找咱们要……”·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白潇楠一抬手,李晟文及时的闭了嘴,白潇楠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还留了字条”·“是是是。”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白潇楠跨腿迈出了电梯,进了阿芜之前住的病房,郝叔和负责查房的护士都在里面,李晟文给人使了个眼色,有人把昨晚阿芜留下的字条双手呈给了白潇楠看。
白潇楠一看,乐了,“钱包里的钱我拿走了一千块,对不起,这些钱白潇楠会替我还给您的·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对不起·”·白潇楠看了一眼郝叔,郝叔已经吓得不行,惶恐的根本不敢跟他对视,直摇手道:“白先生,您别误会,这钱我真不敢要,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的那么死,都是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这字条我本来都要撕了的,他们说让留着,我才没敢扔,真不是我要这钱,白先生,您……”·“好了,没事·”白潇楠对他笑了一下,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你受惊了。”
跟着的人自然明白什么意思,拿出了一沓钱递给郝叔,看那厚度,应该是一千块钱的好几倍了··“知道出去怎么说吗”手下配合着恐吓道。
“知道知道,我绝对不会乱说的,您放心,放心·”郝叔一连串的保证,就差指天发誓了,把钱揣进了口袋里,还下意识的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护士。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听说,昨天晚上他给您吃了安眠药”白潇楠挑眉问道··“是啊,要不是吃了他那碗粥,我怎么能睡的那么死呢。”
郝叔苦着脸,不自觉的抱怨道,“这孩子一向听话,昨天晚上他跟我说粥喝不了了,怕剩下了,您知道说他,让我帮他喝了,我没多想,就替他喝了,我要是知道……哎。”
白潇楠挑了一下眉,又看向旁边的小护士,“那么,药是你给他的”·“我……他之前有几次说头疼,睡不着觉,求我给他点药吃,我没多想,就给他了。”
小护士哆哆嗦嗦的,被这架势吓着了,一说话跟要哭了似的,白潇楠叹了口气,她连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他说他疼的睡不着,当时我看他可怜……”·“他想让自己可怜的时候,是可以很可怜的。”
白潇楠低声说道,小护士抽泣了一下,用手捂住了脸,他摆摆手,让人把他们都带了出去··他坐在阿芜的床上,看着眼前这几个心腹,烦躁的说道:“你们也别跟这儿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那几个人见没自己的事,赶忙都出去了,生怕他这股火牵连到自己··但凡跟这事扯上关系,就别想有个好了··李晟文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白潇楠抬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质疑的眼神。
“你还在这儿待着干什么”·“白老大,”李晟文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说道:“我怎么觉得,他不像跑了呢”·白潇楠微微勾起了唇角,把手里的字条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嗯”·“那小子那么倔,真要跑了,还让您给他还钱”李晟文试探着,看到白潇楠略有些缓和的脸色,知道他自己赌对了。
“把他找回来,黑翼的事情,我让你自己负责·”白潇楠敲了敲床头柜,一扬下巴,对他说道:“去吧·”·李晟文感到一阵兴奋像火苗一样顺着他的后背烧了起来,他不露声色的点点头,平静的走出了病房。
他走了之后,白潇楠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字条,眼睛狠狠的盯着纸上的那两行字,随后把它团成了一团,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如果阿芜能看到他此时的眼神,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私自跑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小心写多了还没到虐的地方·好消息是这周上榜了,会日更·第27章 Chapter 26·可是阿芜已经来不及多想,他伴着寒风跑进了一家小酒吧,里面很乱,一如既往的充满了酒气熏天而浑身躁动的人们,人群躁动着,喧闹着,阿芜形只影单,身上还散发着没有散尽的寒风,和人群格格不入。
他在门口跺跺脚,呼气暖了暖自己的手,顺着昏暗的灯光溜进了舞厅后面,沿着后面的小走廊走出去,厨房旁边应该有一扇很不起眼的小门,门推开后是一个楼梯,直接通往地下,那是这个酒吧真正赚钱的地方。
阿芜溜进厨房,这个时间里面应该没人了,但是垃圾跟往常一样堆在角落里没人收拾,他过去拿起一个垃圾袋子走到后门,把垃圾堆在了后门外的小巷子里,装作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值班的两个人正在聊着天抽烟,没有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阿芜扔完垃圾回来,推开了厨房边的小门,没有锁,那两个人只是出去抽个烟,他们的警惕- xing -跟白潇楠的保镖一比基本上是幼儿园级别的··阿芜快速的顺着楼梯下楼,越往下,声音越热闹,本来应该守在门口的人没在,屋里的人沉浸在令人兴奋的游戏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半大的少年溜了进来。
阿芜沿着门口悄悄转了一圈,装作观看拍桌上的战局,眼睛迅速的锁定了几个脸熟的面孔,确定他要找的那个人在,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一个经常来串场的人后面,大喊了一声:“他出老千”·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的往这边看了过来,不等那个人把手收回去,阿芜一个箭步过去抓住了那人的衣袖,用力一扯,那人下意识的反抗,袖子里的一沓扑克牌都顺着袖口滑了出来,他恼羞成怒,起身就要打阿芜,还没来得及动,被他的几个对家使劲按在了椅子上,他想喊什么,结果被那几个人一顿拳打脚踢,打的没了声。
“老六,这是几个意思”其中一个人愤怒的喊道···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跟他废什么话,把管事的叫来,我们得要个说法”另一个输的多的最激动,梗着脖子大喊,“你们这儿的场子有人出老千,还有没有人管了”·“谁在这儿闹事呢该干嘛干嘛去,凑热闹当饭吃啊。”
终于有人走了过来,众人自动的给他让开一条路,看得出来这个人在这儿说话已经有分量了,阿芜心里微微一颤,他走过来目光对上阿芜的眼睛,也是一惊··“你怎么在这儿”他皱眉道。
“这小子发现了他出老千”那个输的最惨烈的红脖子喊道,“平哥,你说吧,这事儿怎么算·”·平哥瞟了一眼阿芜,叼着根烟晃悠着看了一眼那个被按住的人,对那几个对家问道:“你们想怎么着”·“按规矩来,出一次老千,一根手指头。”
平哥看了一眼阿芜,又看了一眼那个人,最后对众人说道:“这个规矩,你们认不认”·一时间,场面安静了下来,平哥叼着烟慢悠悠的抽了一口,没有人说话,他从外套里掏出了一把刀。
这个时候,被按住的那个人吃力的回过头,眼睛红着瞪着阿芜,从牙缝里说道:“小兔崽子·”·阿芜冷漠的看着头,平哥看着他们俩,突然笑了一下,过去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略微拎起了牌桌,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我出老千,让人抓住了,我没话说。”
那个人不看平哥,依旧双眼通红的瞪着阿芜,“但是要剁我的手指头,我不干我有儿子,父债子偿,想要我的指头,你们去找我儿子要”·阿芜冷冷的看着头,最终说了一句:“我已经替你还过一次债了,这次,没有人替你了。”
“小兔崽子,老子让你给我还钱,你来报复老子的是不是”那个人的脸被愤怒和憎恨撕扯着,表情扭曲的几乎不像个人,他啐了一声,试着挣脱那几个按着他的人,没有成功,只好破口大骂道:“你们给我评评理,我生了个儿子,让他给他老子还钱,他不愿意了,跑来帮着别人指认他老子要让人剁我的手指头你们说,我该不该认”·围观者的人群一阵窃窃私语,虽然在这种地方混多了总能遇见各种奇怪的事,但这种当爹的卖孩子,小子指认老子的戏码永远够新鲜够热辣。
阿芜冷漠的听着人群发出的各种声音,眼睛平静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看不清这些人的脸,这些人在他眼里只是一些模糊的脸孔,五官出奇的相似,脸上都写着贪婪··他的冷静刺激了激动的人群,终于,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句:“不管你老子对不对,你也不能来算计你老子啊”·阿芜没有理他,转过头看着平哥:“这次我不会再替他还了。”
·说完,他看着他血缘上的父亲,冷冷的说道:“你根本不配当爹·”·这句话说完,屋里顿时人声鼎沸,平哥皱着眉,喊了好几声才让他们安静下来,最后瞪着阿芜说道:“你到底来这儿干什么的”·“我来找你要一样东西。”
阿芜看着他,不理会旁边的人如何叫骂,“你把疤哥埋在哪儿了我来要他的骨灰·”·平哥的表情抽了一下,他看着阿芜,又看了看喧闹的众人,不耐烦的说道:“你小子今天就是专程来找事的”·阿芜看着他,毫不退缩的说道:“你把他埋在哪儿告诉我,我这就走。
至于他,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在这儿捣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臭小子你给老子过来”那个人用力的挣了一下,按着他的那两个输了牌的也因为这场戏分了神,犹豫了一下让他起来了,他过来扬起手就要打阿芜,手被平哥一把抓住了。
“我他妈的让你动了吗”平哥一用力,顺势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两步,被平哥后面的两个小弟按住了,平哥叼着烟看着阿芜,突然坏笑了一声,“想知道疤哥埋哪儿了是吧看不出来,你小子对他比对你亲爹还有孝心啊。”
阿芜瞪着他,尽量无视他身后那个被人按住了却依旧愤恨的看着他的男人,他冷冷的说道:“我说过了,他不配当爹·”·“大义灭亲啊。”
平哥冷笑了一声,把怀里的那把匕首扔给他,“你把他的手指头剁下来,我去带你看疤哥的牌位·”·阿芜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他下意识的接住了那把刀,张着嘴看了一会儿,抬头对后面那两个人说:“你们帮我按住他。”
男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破口大骂道:“狗娘养的,我是你老子你现在要替别人剁我的手指头,你个小兔崽子,我他妈的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儿子”·他的话越骂越难听,完全不是一个父亲能对儿子说出来的话,阿芜看着他,等他的手被他按在了牌桌上,他因为恐惧和愤怒喘息的空档,低声说了一句:“你本来也没把我当你儿子。”
他的手抬起来,男人惊恐的看着他,眼珠里都充了血,一直围观着的人们都在那一瞬间忘记了呼吸,阿芜的手攥着刀柄的地方由于用力过度开始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闭上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人的眼睛,那个人也同样回瞪着他,阿芜把这一幕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这个让他来到世界上的男人,面目狰狞的脸孔,和他看着仇人一样的目光。
“啊”·男人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尖叫,阿芜的手稳稳的落了下来,及时后退了半步,没让血溅在他身上··“你卖了我一次,我剁了你一根手指,我们现在两清了。”
在场的人饶是已经在市井间练就了一副铁石一样的漆黑心肠,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感到心底发冷,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出奇艳丽的少年,几乎觉得不可思议,明明男人杀猪一样的惨叫那么刺耳,他们却都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记在了脑子里。
少年的面孔苍白,眼中几乎能结冰,鲜血顺着他手里的匕首一滴滴流到地上,他看着面前自己的亲生父亲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而面无表情,可这都掩饰不了他天生的那份冷艳,出身低贱,却长了一张高贵的旁人不配多看几眼的脸,只看着这个少年,恍惚间会以为自己不在人间。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只有地狱里专门勾人魂魄的艳鬼才能长出他的样子,比天使更美丽,却注定跟纯洁无关·多看一眼,就会赔上自己的命··他是株罂粟,天生惊艳,也天生致命。
阿芜松开手,匕首叮得一声落在地上,这时,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喧闹的声音沸腾着,伴随着男人开始渐渐微弱的痛呼声,阿芜从血泊中把他的断指拿起来,递给平哥:“现在,带我去看疤哥。
我要他的骨灰·”·作者有话要说:·以后一定要多对阿芜好一点,这孩子太可怜了呜呜呜·谢谢梦非离的地雷~·第28章 Chapter 27·平哥也愣愣的看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有些不自在的笑,“好,你有种,跟我来吧。”
他没有接那截断指,不知道是出于恶心还是恐惧,阿芜把那截指头扔回了那人脚边,临走前还说了一句:“想活命,以后少来这种地方·这次是手指,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男人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脱力的坐在地上,他本想再骂一句,结果几次声音都出不了口,只好喘着粗气坐着,看着阿芜和平哥几个人走出去,经过他的时候没有人低头,像是这躲避一块令人作呕的烂肉。
阿芜跟着平哥走出了酒吧,平哥出去之后看到那两个本该守在门口的人,抬手就是两个巴掌,“让你们放风,你们他妈的把自己当风放了”·那俩人还不知道下面发生的事,抽烟回来就挨了两巴掌,也不敢辩解,只能捂着脸连连说不是。
平哥看着他们俩,气的又抽了几下,最后说道:“去,把车开过来,我带这小子去看疤哥·”·“疤哥”其中一个人惊讶的说道,“他不是已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都不懂。”
平哥邪邪的笑了一声,冷哼道:“快去吧,别把不该来的人等来了·”·那个人不懂什么意思,阿芜却一惊,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别轻举妄动,白潇楠的人还在找我。”
说着,阿芜跟他们从后门外面的小巷子出去,上了一辆没有挂牌的面包车,尽管知道来者不善,但阿芜没有别的选择··他知道白潇楠的人在找他,这对平哥来说也许是个威胁,但他必须赌一次,他要亲自把疤哥安葬好才能走。
一只手把他推上了车,几个人跟平哥一次上了车,车门锁上了,平哥坐在阿芜旁边,目光猥琐的上下打量着阿芜:“臭小子,可以啊,几个月不见,比以前更勾人了。
我还以为这辈子没这福气了呢,谁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阿芜心中警铃大作,他强装镇定的说道:“你要干什么你敢碰我的话,小心白潇楠的人……”·“哼,白潇楠你以为他是疤哥,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都豁出命来不让我们碰你”他伸手要摸阿芜的脸,被阿芜推开了,他使了个眼色,有人过来从后面按住了阿芜的手。
·“放心吧,白潇楠一时半会儿找不来这儿·”他色迷迷的看着阿芜,着魔了一般的捏着阿芜的下巴晃了晃,“我争取在他找来之前,让每个人都过个瘾。”
车上的人发出一阵- yín -邪的笑声,阿芜抬腿要踹,平哥一把按住了他的腿,欺身向前闻了闻阿芜身上的味道,狞笑着说道:“别挣扎了,宝贝儿,这次可没有那个傻逼护着你了。”
阿芜挣扎了几下,不管用,心里开始泛起极度不详的预感,梗着脖子叫道:“白潇楠还在找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嘿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他最多也就杀两个没来得及跑的人解解气,到时候他真要找着了你,他看见你让我们玩成了那个样子,你还会值得他花多大功夫给你报仇”·平哥的呼吸吹在阿芜脸上,阿芜最后一丝血色也没有了,想到那个可能- xing -,他的心脏几乎停了一拍,他咬着牙对平哥说道:“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有这个功夫,不如配合一点,能让你少受点罪,要是不小心伤了你这张小脸……”平哥拍着他的脸,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你也就这张脸还能看了,”·阿芜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顺着他的脊椎蔓延开,他狠狠的瞪着平哥,啐了一声,“你这么做,对得起疤哥在天之灵吗”·“你还有脸问我要不是你装得跟个贞洁烈妇似的,他会为了你死你他妈的早就不干净了,跟谁演戏呢□□养的,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连你自己的继父都勾引”平哥骂道,反手抽了阿芜一巴掌,阿芜让他打的偏过了头,半天没说出话来,而他趁这个功夫,把手伸向了阿芜衣服里。
阿芜看着他们眼中令人作恶的欲望,知道语言已经失去了作用,他奋力挣扎,都被他们粗暴的制止了,他仰起头看着车窗外,夜幕一片漆黑,车子沿着城市中某个不知名的小路开着,他心中的绝望也和窗外的夜色一样,浓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白潇楠接到电话说有了阿芜的消息时,天已经大亮,管家带着人过来把阿芜病房里的东西都收拾好带走了,病房里空荡荡的,他一个人坐在床上抽烟,不知道自己是失望更多,还是愤怒更多。
电话一响,他吐了口烟,接了起来,对着电话说道:“最好是个有用的消息,要不然回来我削死你·”·“是是是,我们找到了他昨天晚上去了那伙人负责看的一个场子,闹的动静很大,我们已经抓到了两个人,他们知道去了哪儿”·白潇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着的说道:“带上那两个人,我现在就过去。”
白潇楠带人找到了市郊的一片小平房,从这儿再往外开就是一片墓地,白潇楠站在那排破平房前,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焦虑和担心过··手下带着手被绑在身后,嘴也被封起来无法叫喊的那个倒霉蛋,找到了其中的一间,他看向白潇楠,白潇楠点点头,两个过去一脚踹开了平房的门。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白潇楠觉得,这一幕他会永远记得··阿芜像是一只破碎的人偶,通体雪白,双目通红的直直的看着门口,嘴唇让他自己咬出了血,可他没有哭,眼中的仇恨和绝望喷薄而出,在看到白潇楠的那一刹那目光有些恍惚。
他身后的那个男人还揪着他的头发,一只手还按在阿芜的腰上,事发突然,他没来得及松手,就被白潇楠的手下一把打晕在地上··他的身体笨重的向后倒下,周围那几个懒洋洋的裤子还没穿好的人都被眼前的变故吓着了,叫都没叫一声,就被后面进来的人按住了,李晟文跟在白潇楠身后走了进来,平哥被两个人按着,见到他,猛的挣扎了一下,被后面的人死死捂住了嘴。
“这是怎么……”他一句话没问完,看到了地上的阿芜,后半句话被堵回了嘴里··“出去·”白潇楠低声说道,声音中有不明显的颤抖。
李晟文有一瞬间的呆楞,很快就回过神来,指挥着那几个人赶快把屋里的人带出去,打晕的那个人被拖着脚死猪一般拽了出去,最后一个出去的人关上了门,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阿芜这时才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僵硬的抓住了身下垫着的衣服,他依然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直直的和白潇楠对视着,一眨眼,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白潇楠也死死的看着他,一瞬间头脑空白,开门之前所有的怒火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看着眼前伤痕累累,赤身裸体的男孩,只感觉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阳光从他背后的小窗子里照进来,破旧古老的平房里光线很差,光打在阿芜惨白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细小的灰尘,阿芜的身体一半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中,一半陷入了混沌的黑暗。
白潇楠向他伸出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的声音也同样颤抖着,带着一丝震惊,和难以形容的心痛:“阿芜·”·阿芜死死的咬紧了自己的嘴唇,眼中溢满了泪水,强忍着不敢哭泣。
白潇楠走过去,缓缓在他面前蹲下,不顾这一地的狼藉,坐在了地上,手抖的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他慢慢的摸向阿芜的脸,用拇指帮他擦掉了嘴边的血迹,接住了一颗突然落下的泪珠。
阿芜突然向后撤开了身体,像是这样简单的触碰都会伤害他一样,他的身体暴露在光线中,白潇楠能看到大片的被人□□折磨后的痕迹,阿芜的脸藏在- yin -影中,他看不清楚,却能猜得出他的表情一定和他的声音一样,充满着怎样的恨意和绝望,“白潇楠,你自己忍了这么久没碰我,抢先让别人碰了,你是不是很不甘心”·白潇楠听到他的话,有一丝意外自己竟然完全感受不到愤怒,只是分外清晰的感受到了阿芜的疼痛,他望着阿芜的眼睛,经历了这样的事却还是惊艳绝伦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清楚的写着他的绝望,和一丝即将破碎的希冀。
他在等我··白潇楠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再颤抖,他忍着想要哽咽的欲望,沉着而坚定的说道:“阿芜,我来了·不用怕,我带你回家。”
阿芜猛的抖了一下,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什么”·“我来接你回家,阿芜·”白潇楠温柔的说道,声音有些焦急过后的沙哑,“想哭就哭个痛快吧。”
阿芜愣了一下,坐在原地没动,他嘴唇哆嗦着看着白潇楠,白潇楠张开了怀抱,阿芜冲过去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作者有话要说:·看前说一下,请先看章节简介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前方真的高能,不能接受的请绕路,如果决定看了之后仍然觉得不能接受的请默默点叉,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留言指责就真的过分了,作者玻璃心。
小受从一开始就不洁,不知道字里行间你们看出来了没有,我非常不喜欢用这个词来形容笔下的人物们,因为我觉得用洁不洁来概括一个角色是对他们也是对我的侮辱,人又不是和别人上过一次床就会变脏,但是鉴于有读者真的很在意这件事,那就强调一次,不洁不洁不洁,不接受就不要继续啦,谢谢理解和配合。
另,我们白没有你们想的渣啊白总之前不是认不清自己的内心,他只是到今天为止才真的正视了阿芜啊·第29章 Chapter 28·白潇楠紧紧的抱住了他,阿芜身上有各式各样抓咬出来的伤口,和各种已经干涸了的液体的痕迹,可是他不在乎,他只想紧紧的抱住这个男孩,再也不放开,再也不让他这样哭泣。
救不了你,可我救了别人,白潇楠闭上眼睛,默默的在心中想,这就是天意吧··阿芜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一直到他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才渐渐停下,白潇楠一直抱着他,抱的很紧,让他放下了一切挣扎,彻底的依赖在这个拥抱中。
他终于哭够了,嗓子哑了,眼睛肿了,浑身再也不剩一丝多余的力气,只剩手还紧紧的搂着白潇楠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好了,不哭了·”白潇楠一直摸着他的后背和脖子安抚他,看他哭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你动一下试试,有哪里受伤了吗”·阿芜的眼泪紧接着又要冒出来,白潇楠轻轻亲了他的额头,心疼的用手指慢慢描绘他眼睛的轮廓,“别哭了,我知道你很难受,我需要知道的是,用不用现在马上去医院”·阿芜犹豫了一下,慢慢的摇了摇头,扭过脸不去看白潇楠的眼睛,低声说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白潇楠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更紧的抱住了他,在他耳旁说道:“我知道·”·“可是你……”阿芜的嘴唇颤抖着,惊讶中又带着些委屈。
“我在等你相信我,阿芜,信任是无法占有的·”白潇楠的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的擦拭着他嘴边的干涸的血迹和青紫痕迹,他深深的看着阿芜的眼睛,平静的说道:“况且,他们也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拥有你。”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泪眼朦胧的抬头望着他,有一些迷惑,还有一些渴望··“阿芜,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好好听着,这会是你这一生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白潇楠郑重的说道,他看着阿芜,认真,而且坚定,“我可以试着爱你,尊重你,爱护你,尽我所能让你快乐,直到你或我不想再继续的那一天,我们就结束这段关系,好聚好散,我不强迫你。”
他顿了顿,阿芜不由自主的把身体向前倾,仔细的听他接下来说的话:“或者,你把你自己交给我·我会拥有你,你的身体,你的感情,你的一切·你必须对我忠诚,我不会保证你一直快乐,可我会保护你,信任你,永远不放弃你,直到你成为我的一部分。
如果你选择了这个,就再也不可能离开我,你明白吗”·“永远……拥有我吗”阿芜看着白潇楠,泪光在他眼中闪烁,他的眼睛分外明亮,他专注的看着白潇楠,看了很久,突然低下了头,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摇着头苦笑了一声,久久的没有说话。
白潇楠没有催他,只是沉默的拥抱着他,等待着他的选择··终于,阿芜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第一次露出了毫无掩饰的脆弱和悲伤,“今天是我的十五岁生日。”
说着,他把自己完全贴在了白潇楠身上,他的脸紧紧的贴在白潇楠胸前,腿都不由自主的围住了白潇楠的腰,两个人紧紧的抱着,不留一点缝隙,嘴唇轻启,满怀依赖的说道:“再也别让我一个人,求求你。”
白潇楠心里狠狠一抽,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阿芜身上,他就着这个姿势把阿芜抱起来,重重的吻了他的额头,“正好,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阿芜期待而困惑的看向他,白潇楠用自己的大衣把他包裹好,直接把他抱起来,走向了旁边的一间平房里。
阿芜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发问,只是紧紧的让自己贴在他的怀抱里,看起来还有些紧张··“人带来了”白潇楠抱着阿芜,李晟文站在另一间平房门口,几个人站在周围守着,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号声,光天化日的荒郊野岭里听到这种声音,有种奇异的诡异感。
“是,都在里面,已经绑好了,您还要亲自审审吗”李晟文恭敬的说道··“不用,他们那张嘴不需要再废话了·”白潇楠扬扬下巴,手下过来把门打开了,白潇楠抱着他进去,用脚把门关上,小心的把阿芜放在地上,胳膊环着他的身体,问道:“能站住吗”·阿芜踉跄了一下,不全是因为身后难以言喻的疼痛,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
平哥为首的那几个人已经几乎不成人样的跪在了地上,手绑在身后,嘴被堵住了·他们见到他,嘴里发出了惊恐却含糊不清的叫声,阿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得懂那种眼神。
十几个小时之前,他也曾那样看向过他们··阿芜不确定的回头看向白潇楠,他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抖,“这是”·白潇楠往后一伸手,李晟文恭敬的递过来一把枪,白潇楠接过来,对他们吩咐道:“都出去吧。”
李晟文点头应是,带着几个手下出去了,平哥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直到门关上了才回过头看着阿芜··“呜呜嗯呜呜”他竭力的说着什么,但是嘴被堵的太死,没人能听懂。
白潇楠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把阿芜拉过来,搂在怀里,低声在他耳边问道:“用过枪吗”·阿芜摇摇头,身体颤抖的厉害··“那我教你。”
白潇楠说着,把枪放到阿芜手里,举着他的手随意指向其中一个人,看也不看的随意扣动了板机··一个人应声倒下,但是他没有死,子弹打在了他膝盖上,他疼的跪不住,倒在地上抽搐,身子在捆绑下扭成奇特的形状。
阿芜的眼睛眨了一下,白潇楠几乎是宠溺般的看着他,问道:“学会了吗”·阿芜愣着,没有回答,白潇楠举着他的手,又是看也不看,随意开了一枪。
又一个人应声倒下,他胸口中枪,呼吸声急促,胸口被血洇- shi -了一片,不知道会不会死,或者还有多久才能死··白潇楠每开一枪,阿芜的身体都紧贴着他的抖一下,白潇楠一共开了五枪,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打在任何一个人的要害部位,屋子里突然传来一股刺鼻的骚味,阿芜偏头一看,一个人吓得尿了自己一身。
“学的怎么样”白潇楠非常有耐心的问道,声音温柔的几乎要让阿芜溺毙了,他松开阿芜的手,爱怜的问道:“想不想自己试试”·阿芜看向那些人,他们依旧挣扎着,流着血,有些涕泪横流的看着他,口中含糊不清的哀求着,但现在,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哀求他不要动手,还是希望他能赶快动手。
阿芜拿着枪,犹豫的看着白潇楠,白潇楠对他笑了笑,走过去从这群人里的最后面拉出来一个人,那个人一直被绑在离他们最远的地方,刚才小便失禁的那个就是他,但是因为一直低着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阿芜也没有专门去看他们的脸,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他。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人,才是第一个·”白潇楠抓着那个人的头发让他抬起头,阿芜看着那个人可怖的脸,难以置信的望向白潇楠··他的养父拼命的叫了一声,连连求饶,声音即可悲又可憎。
阿芜看着他的脸,如果不仔细看,他几乎认不出这个男人来了,他当时看起来那么强大专横,而此时在白潇楠手里哆嗦的像只丧家犬··唯一不变的是这个男人脸上崩溃的情绪,情绪发挥到极致时反应出来往往是类似的,当年他的笑容有多扭曲,此刻的眼泪就有多可笑。
“想不想听听他还有什么可说的”白潇楠说着,扯开了他嘴里堵着的东西,阿芜甚至来不及阻止他,就听到了这个男人曾经无数次给他带来过噩梦的声音。
“饶了我吧,你饶我这一次,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再也不打人了,我一定好好对你妈,我也不赌钱了,我发誓,我发誓我再敢赌钱我天打五雷轰活该我断子绝孙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看着他,带着些恶心的平静的问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错在了哪儿”·男人明显一愣,随即大哭起来:“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人,我不该拿你妈的钱,我不是人我不是个东西可是我不该死啊,求求你,你别杀我。”
“你知道她的钱都是怎么来的吗”阿芜冷冷的问道,男人大声的哭号,却不敢再说话,只是拼命的求饶,把自己这辈子知道的好听话说了个遍。
“你知道她是卖什么拿来的钱,可是你花着她的钱,还叫她婊.子·”·砰地一声,阿芜开了枪,没有打准,男人腹部中枪,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破口大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你还真开枪啊我是你爹你他妈的杀了我,你妈怎么办你还想让她跟多少个男人睡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货……”·这句话他没能说完,阿芜走到他面前,把枪口塞进了他嘴里,他惊恐的看着阿芜,彷佛见到了厉鬼一般抽搐起来,下半身又传来了一股恶臭,阿芜厌恶的看着他,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扣动了板机的同时低声说道:“今天,你只能死在那个婊.子的儿子手里。”
男人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白潇楠看着阿芜,阿芜盯着地上的尸体,就像看着一堆垃圾··白潇楠没来得及说话,阿芜就转向了跪在旁边的那几个人,他走过去,对着每个人的脑袋就是一枪,稳稳的对着他们的脑门,直视着他们的眼睛,左手扶着右手不让自己发抖。
之前已经中枪的几个人看着他走过,甚至都没有再叫嚷,绝望而麻木的接受了命运··只有平哥,他看着阿芜一步步向他接近,拼命的还喊着什么,不像是求饶的话,但阿芜也不屑于再听他的遗言。
最后一枪,平哥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叫骂的能力,和所有人一样软软的摊在了地板上·唯一不同的,只是他的眼睛还大大的睁着,像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他还不能闭上眼睛。
阿芜把枪仍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他抱着自己的肩膀,回头看着一地的死人,好像不敢相信这都是自己干的··“好了,阿芜,结束了,都结束了·”白潇楠过去抱住了他,阿芜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抓着他大口呼吸着,胸口急促的上下起伏。
“没事了,阿芜,看着我·”白潇楠固定住他的脸,不让他再低头看··阿芜大口的呼吸了几下,爆发似的哭喊道:“主人”·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自己最喜欢的情节之一,终于写到了,激动,开心·经历了上一章还在继续看的小伙伴们举起你们的双手·第30章 Chapter 29·“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白潇楠一把将他抱起来,打开门走了出来,对外面等着的人吩咐道:“收拾干净·”·李晟文带人进去收拾,他看着一地的人,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蹲在地上看了一眼,给平哥闭上了眼睛。
白潇楠把他抱到了车上,平放在车后座,脑袋枕着自己的大腿,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说道:“睡会儿吧,很快就到家了·”·车子启动,还没离开这片平房的时候,阿芜紧紧的裹着他的大衣,在他腿上睡着了。
阿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了家,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白潇楠的卧室里了,白潇楠叫醒了他,把他抱进卫生间,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阿芜脸红了,小小的挣扎了一下,“我能走。”
白潇楠看着他笑了一下,阿芜没有再挣扎,让他把自己小心的放进了浴缸里··白潇楠拿了一块海绵仔细的清洗他身上的伤口,表面上的伤很容易清理,他检查完身上的伤,拍了拍阿芜的腰,示意他翻过来。
阿芜有一瞬间眼睛红了,他慢慢的在浴缸里跪坐起来,趴在浴缸的边缘上,把屁股露出了水面,微微分开了双腿··白潇楠的嘴唇抿的很紧,他目光沉了一下,动作依然轻柔的抚摸着阿芜的后背,对他说道:“我检查一下,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阿芜点点头,不想说话,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哽咽,可同时他也不想再掩饰,他轻轻的啜泣着,感受到白潇楠的手指在帮他清理着污秽的身体,他出于疼痛和耻辱时不时发出一阵颤抖。
·“没事了,阿芜,没事了·”白潇楠把手在浴缸里涮了涮,搂过阿芜的头,他把头靠在白潇楠肩上,终于不再感到恐惧,其余的所有情绪席卷而来,耻辱,难过,仇恨和悔恨几乎淹没了他,他只有抓着白潇楠才不会淹死,他死死的搂住白潇楠的脖子,身上的水弄- shi -了白潇楠讲究的衬衫,他用脸蹭着白潇楠身上柔软的衣料,哭的像个孩子。
“好了,阿芜,好了·”白潇楠很有耐心的拍着他的后背,阿芜好不容易才停住了哭泣,咬着嘴唇抬头看他··白潇楠很少见到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可想到他刚刚经历了什么,又替他感到心疼,白潇楠对他笑了笑,“长大了一岁,怎么比以前还爱哭。”
阿芜鼻子一酸,委屈的看着他,有些意外的听到白潇楠说道:“别哭了,大男孩了,笑一个给我看看·”·阿芜犹豫了一下,向上扯了扯嘴唇,笑不出来。
白潇楠捏捏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宝贝儿·”·这样亲昵的称号让阿芜有点不自在,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亲近过,他更没有想到白潇楠会这样对他,他犹豫了一下,用询问的声音说道:“主人”·白潇楠温和的看着他,阿芜缩了一下脖子,继续说道:“我……我没有打算逃跑。”
“我知道,”白潇楠宽容的说道,“钱我替你还给郝叔了·”·“谢谢·”阿芜呢喃了一句,“对不起·”·“如果你能够提前告诉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白潇楠平静的说道,阿芜微微颤抖了一下,白潇楠伸手握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可惜,当时你不够信任我,你觉得我不会让你去,阿芜,现在准备好相信我了吗”·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颤抖着点了点头,把头埋在自己胸前。
白潇楠抬起他的下巴和自己对视,“关于你私自逃跑的事,我们以后再说,我先给你记着·你昨天晚上自己跑出去,是准备好和他们告别了吗”·阿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从一开始那些人就没打算告诉他疤哥埋在了哪儿,是他自己太傻了·这个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从今天开始,和你的过去说再见吧·”白潇楠摸了摸他的头发,亲了他一口,让他站起来冲一下,拿来浴巾给他擦干了身体,裹上浴袍走出来。
床上摆着的一套衣服,看尺寸就知道是为他准备的,阿芜不太确定的看向白潇楠,白潇楠点点头,让阿芜过去换上··阿芜脱下浴袍,换上了给他准备的衣服,白色的衬衫,裤子,连袜子和内裤都是白色的,很合身,他默默的穿上了,没有问为什么,安静的跪在了白潇楠面前。
“阿芜,从现在开始,你是一个崭新的人了·洗掉你的过去,忘记所有伤痛,今天开始,你是我的·”白潇楠的手温柔有力的抚摸他的脸,他的拇指经过阿芜的嘴唇,阿芜深深的吻了他的手。
白潇楠停顿了一会儿,等阿芜的嘴唇微微松开,继续道:“不用再计较过去的爱恨,那些放弃了你的,你也可以放弃他们·我会重新给你新的感情,爱也好,恨也好,你可以和我一起体验,好的和坏的,都会来源于我。
今天,是你的新生·”·阿芜闭上了眼睛,喃喃的说了声,“好·”·“睁开眼睛看着我,”白潇楠抬起他的脸,阿芜顺从的睁开眼睛,懵懂的看向白潇楠,眼中纯净的如同初生的小鹿,“永远不要背叛我,我会永远不再让你孤单。”
阿芜眼中闪现了泪光,白潇楠及时制止了他,他的手捧着他的脸,专注的望着他,声音低沉的说道:“别哭了,阿芜,笑一个给我看看·”·阿芜挤出一个笑容,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没去管,看着白潇楠不解又委屈的问道:“你不是说我哭起来很好看吗”·白潇楠沉默了一秒,随即坐在了床边,张开怀抱,阿芜扑过去把脸埋在他肚子上,双手围着他的腰,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的依赖。
白潇楠抚摸着他脑后的头发,轻声说道:“笑起来更好看,才发现的·”·阿芜忍住了一声抽泣,吸了吸鼻子,抬头露出一个嘴唇颤抖着的笑容··白潇楠低头亲了他一口,把他抱到自己的床上,露出了罕见的柔和目光,“睡觉吧,睡醒一切都会好的。”
阿芜蜷缩在他身边,脑袋挨着他的大腿,小心的说道:“你会在吗”·“我会的·”白潇楠给他盖好被子,阿芜缩的那么小,在被子低下只露出来一个头,乍一看都看不出来被子里有人,“我会一直在。”
阿芜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拉着他的手,很快就进入了沉睡··睡醒之后医生来了,阿芜横在白潇楠的大床上,白潇楠从背后搂着他,医生给他检查完身体,叹了口气,看着阿芜的眼神十分怜悯。
阿芜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又往白潇楠怀里缩了缩,白潇楠按住他的肩膀,把他一条腿抬起来,让医生给他上药··阿芜把脸侧过去埋在他身上,疼的嘶嘶吸气,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反应。
上好了药之后,医生重新给他抽了两管血,回去做预防- xing -体检,给他打了两针抗发炎的疫苗,又叹了口气,看看白潇楠,犹豫道:“至少一个礼拜,不,半个月之内不可以再行房事。”
白潇楠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医生收拾东西走了,阿芜把脸抬起来,有些担忧的问道:“主人”·“嗯”白潇楠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拿着医生开的药单看了两眼。
“还有半个月·”·阿芜狠了狠心,从他怀里钻出来,跪坐在床上,不确定的看着他,“我……”·白潇楠勾唇笑了笑,抬着他的下巴,说道:“我要你又不只这一个用处。”
阿芜惶恐的低下头,白潇楠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他觉得松了口气,不然他不知如何开口·同时他又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用··“至于现在吗……”白潇楠邪恶的笑了笑,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示意阿芜爬过来。
阿芜脸红了,有一点紧张,更多的是害羞和放心··他没有逼他,但他一定会证明自己是有用的,他一定会努力做好··阿芜用手撑着跪在他面前,白潇楠漫不经心的抚摸着他的头发,阿芜试着张开嘴,吻了白潇楠的小腹,白潇楠把手伸到他嘴边,他含住白潇楠的手指,试着用舌头裹住他,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在他嘴里逗弄他的舌头。
玩了一会儿,他把手抽出来,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过来·”·阿芜用牙齿解开了他的拉链,顺从的埋下了头··随着白潇楠一声低低的粗喘,他用力的按着阿芜的头,阿芜眼中因为缺氧充满了泪水,却主动尽量张开嘴迎合着他,感到喉咙里有一阵热流,他闭上了眼睛,微微的前后动了动。
白潇楠满意的哼了一声,松开压在阿芜脑后的手,阿芜抬起头,拿手背蹭了一下嘴唇,没有任何的恶心,反而闭上眼睛,小声的喃喃道:“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至少还有这么一点点用处。
让我还有勇气活下去··白潇楠一把将他搂过来,阿芜用力的抱着他,像树袋熊抱着桉树一样不肯放手,白潇楠让他整个人坐在自己怀里,像抱着一个孩子似的安慰他,亲吻他,阿芜搂着他又小声哭了起来,他把脸藏起来,贴着白潇楠的胸口,眼泪一点一点浸- shi -了他的前襟。
他哭的莫名其妙,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因为委屈·白潇楠很有耐心的抚摸他的后背,时不时亲亲他的头发,他知道,阿芜只是在告别···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害怕吗,阿芜”白潇楠低声问道,阿芜点点头。
“没关系,是会害怕的·”他的声音低沉,很有磁- xing -,温和的说着话的时候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相信,“告别过去的自己,是很吓人的一件事,我会陪着你的。
就算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你还是会舍不得,这是人之常情,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会在这儿,我会给你更好的·”·阿芜继续点头,这些他都知道,而且都相信,他只是忍不住的想哭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哭哒哒的小阿芜·谢谢梦非离和沈君臣的地雷~·第31章 Chapter 30·他已经再也没有可以失去的了,白潇楠说他不会放弃,他真的没有放弃··他不能让他失望,这世界上,就只有这一个人,在他最不堪的时候遇到了他,并且依然要他。
白潇楠就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他半躺在床上,一手搂着阿芜一手拿着手机看东西,把阿芜当了个小孩子一样的抱着··阿芜知道他已经没有这么小了,但他很喜欢现在这个状态,就算知道自己很沉也不舍得离开。
他不知不觉睡着了,白潇楠帮他把衣服脱了,让他睡的舒服一点,但他睡的很轻,一动就醒,不安的下意识抓着自己的衣服,看到白潇楠才松开了手··“衣服脱了,好好睡。”
“我可以不回去吗”阿芜小心翼翼的问道,一边动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没打算让你回去·”白潇楠洗过了澡,掀开被子一起躺下来,搂着阿芜纤细的腰,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下,“我这屋不留别人过夜,你又不是别人。”
阿芜羞涩的笑了一下,眼眶又忍不住发热,他使劲忍了忍,不想变得这么爱哭··白潇楠揉揉他的头发,低声说道:“你是我的人·”·阿芜“嗯”了一声,答应了,悄悄凑过去,叫道:“主人。”
白潇楠知道他现在正是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的手几乎没离开过阿芜的身体,他也答应了,对阿芜说道:“给我笑一个·”·阿芜听话的笑了笑,白潇楠亲了他一口,“睡觉吧。”
第二天,阿芜稍微有些发热,白潇楠赶忙又把医生叫过来守着,生怕他肺积水刚好又复发了·好在他这次还算争气,吃了两片药就退了烧,只是一直不太精神。
他好好的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这几天里他没怎么下过床,白潇楠就陪他在床上待了两天·他不是没事干,但是只要他一走出阿芜的视线,阿芜就害怕的浑身发抖,缩在被子里小声的哭,那哭声太过卑微,他不想再听了。
那几天连吃饭都管家给送到楼上,白潇楠带进卧室吃的,阿芜在白潇楠面前百依百顺的,一见到别人就开始躲,不由自主的哆嗦,说什么都不管用··于是他把电脑和文件都搬到了卧室,阿芜就躺在床上心满意足的看着他签文件,摆弄电脑,时不时打个电话骂人。
白潇楠忙活的空闲里抬起头看一眼,阿芜就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对他小心翼翼的笑一下,如果看他不那么忙了,阿芜就凑过来,挨在他腿边发呆··这样过了几天,一天下午阳光明媚,阿芜还想赖在白潇楠身边发呆,白潇楠一把把他拽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坐着,拿着一份文件问道:“阿芜,你认字吗”·阿芜愣了一下,脸红了,点了点头,“认识,一点。”
白潇楠笑了,“一点是多少”·“就是……”阿芜支吾了一下,“就是一点·”·“这样吧,你都躺这么多天了,交给你个任务,从最简单的开始。”
白潇楠把手里的文件扔给他,自己伸了个懒腰往后一躺,“把这堆文件读给我听,念慢一点,不用着急,有不认识的字就问我,念吧·”·阿芜拿着文件有点愣,不确定的看着他:“这样……可以吗”·“快念,别偷懒。”
白潇楠挥挥手,示意他开始··阿芜感激的哽咽了一下,深呼吸两次调整状态,拿着文件结结巴巴的读了起来:“项目计划书……本项目由总集团南木公司旗下附属公司代理,代理人李晟文,此项目的目的是……拓展东南亚地区业务。
本公司目前市场占有率为10%,力求通过此项目将市场占有率扩展到30%到50%,以下是最好和最坏情况估值,预计利润分别为……”·他念的很慢,磕磕绊绊的,白潇楠闭着眼听着,一副大爷样,听到阿芜停下的时候就睁开眼看一眼,阿芜把不认识的字指给他,他告诉阿芜怎么念,顺便告诉阿芜这个词的意思是什么。
一份文件念完,比他自己看慢了大概二十分钟,白潇楠慢慢悠悠的睁开眼,问道:“看懂了多少”·阿芜愣着,垂下了头,“基本上没看懂。”
“没看懂就对了·”白潇楠笑道,“不是你这么大的孩子该看懂的东西·”·阿芜小心的抬起眼看他,“那你为什么……”·“因为你不是一般的这么大的孩子啊。”
白潇楠轻松的笑了笑,阿芜觉得自己眼眶又开始发热,赶紧掐自己的大腿忍着想哭的冲动,“你想让我看懂吗”·“赶紧好起来吧。”
白潇楠叹了一声,揉揉他的头发,“太多等着你学的东西·”·阿芜抿紧了嘴唇,坚定的点点头,“好的,主人·”·白潇楠把他的文件当成了阿芜的教科书,阿芜的基础学的还可以,只是太长时间没用过,显得笨拙。
不过他求知欲很强,自学的很快,白潇楠看得出来,这孩子很聪明··白潇楠不只叫他识字,合同里的内容,报表上的数字,只要阿芜有疑问,他都细心的解释给阿芜听,阿芜也是从这儿才明白,他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他每天要- cao -心多少事。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两个礼拜之后,阿芜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医生也打了电话来,说幸运的很,血液检测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都松了口气,阿芜高兴的咬着嘴唇想钻进白潇楠怀里,白潇楠却抵住他的肩膀,拿着一沓文件笑道:“还往床上钻去帮我把这沓文件送下去,李晟文在门口等着,你见过的。”
阿芜的腿软了一下,差点直接跪在地上,白潇楠扶了他一下,他依赖的看着白潇楠,小声哼哼道:“主人·”·“这份材料很重要,不能让除了他以外的人看见,我不想让别人送。”
白潇楠装作听不见他的乞求,继续该干嘛干嘛,把一封邮件回完了才扭头看着阿芜,“你能做到吗”·阿芜迟疑了一下,看着白潇楠淡定的目光,缓缓的点点头。
他相信自己,他就什么都可以做到··阿芜起身,穿好了衣服走下楼,李晟文坐在客厅里,衣服都没脱,看来是刚来不久急着要走,手边摆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阿芜两个礼拜没见过除了白潇楠之外的男人了,除了一个偶尔进来打扫房间的阿姨之外他甚至没再跟别人说过话,现在猛的看到这个人,他心里有些慌乱,很想扭头就跑,又不想让白潇楠失望。
“白先生让我给你的·”阿芜走过去,把文件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站着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立刻就走··李晟文挑起眉毛看了他一眼,阿芜转身要走,李晟文叫住他:“等等。”
“你还有事吗”阿芜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李晟文这才有时间重新打量这个小子,他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一眼,觉得这小子跟之前他找来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了,他又说不上来。
他第一眼看到阿芜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阿芜有多漂亮,只觉得兴奋··他对着秦若的照片看过太多次,当时只是一心想找一个最像的,而秦若长成那样,但凡有些相似的人都难看不了,所以他第一次见到阿芜的时候只有亢奋,他知道这个小子一送过去,他在白潇楠面前就终于能说上话了,甚至没顾得上好好的去看。
现在再一看,他才意识到阿芜长得有过勾人·那一双眼睛乌漆漆的看着你,不用动,甚至不用说话,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这才过了几个月,他却觉得这个小子一下子大了不少,眉目还是那副眉目,但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或许只是神态,现在他再看着阿芜,一时间竟然看不出和秦若哪里相似了··阿芜微微皱起眉头,李晟文赶紧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走神,干笑了一声道:“怎么让你送下来了”·“他相信我才让我拿过来。”
阿芜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有些自豪的说道··“哟,有意思·”李晟文撇嘴笑了笑,玩味的问道:“终于不在这儿演三贞五烈的戏码了”·阿芜充满了敌意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问问。”
李晟文装模作样的吹了吹茶叶,喝了口茶,装作不在意的耸耸肩,缓缓的说道:“既然你已经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白老板了,那么疤哥怎么死的,估计你也不用知道了。”
说着,他起身要走,阿芜一步冲过去拦住他,“你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你别问了,回去好好当你的金丝雀吧,人都已经死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李晟文挥挥手,不想惹麻烦似的拔脚要走··“把话说清楚·”阿芜把胳膊挡在他面前,冷静的看着他:“他是怎么死的”·作者有话要说:·啧啧啧,刚对他好了这么一点你们就觉得白总太温柔,就这么着急虐阿芜吗·其实小哑巴里阿芜也没那么惨吧,只不过是跟安扬那种溺爱式的养法对比很鲜明而已,那个时候的白潇楠还是很信赖他的啊,那么多事都交给他去做,估计看了这章很多问题你们也就差不多猜出来了·谢谢堇夕和17278784的地雷~·第32章 Chapter 31·“他是怎么死的,你心里不清楚吗”李晟文反问道,嘴边闪过了一丝狡猾的笑容。
阿芜心里一沉,低声说道:“他是为了我死的·”·“我们的人赶到那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疤哥是他们的老大,有没有想过,他们都没事,怎么偏偏只有疤哥一个人中了枪,还正好打在心脏上”·阿芜的呼吸急促,“你把话说完。”
“平哥临死之前还在等人来救他,他问我,张承衍怎么没来·”李晟文哼了一声,拍拍阿芜的肩膀,“他想当那帮人的老大有一段时间了,张承衍也有一段时间没在白老板面前立过功了,他打死疤哥,平哥把你交给他,这一切不正好合适吗”·阿芜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晟文:“可是,可是你,你才是……”·“张承衍是我的老大,他得到了消息,他要杀谁,我拦得住吗”李晟文叹了口气,可惜的说道:“疤哥在那一片挺有名气的,多少年之前他就说明了自己不干逼良为娼的买卖,为此得罪过张承衍,没想到啊,他脾气居然坏到这个地步,几年前的口角了,居然还真看疤哥不顺眼到这个地步。
让我说,那个平什么的更不是东西,你都已经把他杀了,就算了吧·我不该告诉你的,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好好待着吧,疤哥在天有灵,会原谅你的。”
·阿芜拦着他的手不住的颤抖,他咬着牙,从牙缝里说道:“这是真的”·“我闲的没事编这个,有意思吗”李晟文紧盯着他的眼睛,直白的说道:“张承衍是什么人你不知道,疤哥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阿芜闭了闭眼,是了,疤哥的脾气差,什么事说了不干就是不干,他最清楚不过了。
“你……你知道疤哥后来埋在哪儿了吗”阿芜竭力克制着想哭的冲动,颤抖着问道··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我告诉你有用吗”李晟文挑眉问道,“张承衍是白老板最信任的兄弟,你是什么”·阿芜愣着,半晌没说话,最后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上楼,上了两阶楼梯,停住脚步扶着扶手,力气大的手指骨节都开始泛白,他背对着李晟文,低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我就算死也不会是个糊涂鬼,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你说了的,你放心。
有时间的话,帮我照看一下他的墓吧·”·李晟文沉吟了一下,答应了·阿芜嗯了一声,上了楼李晟文看着阿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阿芜回到白潇楠的卧室,猛的推门进去,白潇楠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倚着床头看着笔记本,嘴里还叼着根笔,看到阿芜过来了,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主人。”
阿芜鼻子一酸,扑过去跪在床边,把脸埋在白潇楠腿上,抱着他微微发抖,没有说话··“哟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至于吗”白潇楠的手漫不经心的抚摸着他的后背,这些天阿芜经常这样,睡着睡着觉突然一下哭着惊醒,扑到他怀里,他哄一会儿就好。
白潇楠还跟往常一样抚摸着阿芜的后背,阿芜喘着粗气,呼吸急促,但是没有哭,爬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白潇楠,看到白潇楠的脸,他心中涨满的悲愤总算平缓了一些。
“主人·”他喃喃的叫道,像是渴望着确认什么··“好了好了,我在这儿呢,别哭了·”白潇楠把他抻起来,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
阿芜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这个角度白潇楠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心绪渐渐平稳了下来,一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主人,不管怎样你都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阿芜小声的问道,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无数次,白潇楠也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回答他:“对。”
“可是如果我做错了事呢”阿芜抬起头,看着他潇洒不羁的侧脸,“如果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我比现在还要坏,怎么办”·“你最糟糕的样子我已经看过了,阿芜。”
白潇楠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意外的摸到了一手冰凉的泪水,“我会把你教成我喜欢的样子,就算要用鞭子,我也不会允许你做出我不能原谅的事情·”·阿芜哭着点点头,抱他抱的更紧了一些。
他喜欢听白潇楠说这种话,他喜欢听白潇楠说永远,他甚至喜欢白潇楠淡淡的威胁如果犯错了会惩罚他,他不害怕惩罚,他只是害怕分离··李晟文说的没错,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并不是没有胆量复仇,他只是很害怕白潇楠的眼中出现失望。
疤哥已经死了,而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点抓得住的温暖来自白潇楠,他实在不敢松手··他说属于他,成为他的一部分,阿芜很想知道,是不是那样就意味着他可以再也不会孤单。
他真的不想再孤单下去了··白潇楠搂着他,感觉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开口说道:“说起鞭子,今天晚上,在阁楼里等我·”·阿芜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白潇楠挑起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微笑着说道:“宝贝儿,你之前的账该算了。”
阿芜有些紧张的垂下眼睛,听到白潇楠继续说道:“还有,半个月的时限终于到了·”·他没有把挪开脸,只是悄悄的红了耳朵··他居然很期待。
他在白潇楠的注视下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如同新生儿一般展现着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充满诱惑也纯净无暇·他看着白潇楠,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依赖和渴望,没有恐惧,没有抗拒。
宛若新生··白潇楠把手里的鞭子给他看,上面刻着一个“白”字,鞭柄是象牙做的,很别致,一看就知道是订做的,鞭身用的是柔韧而结实的小牛皮,颜色漂的浅了一些,整个鞭子十分漂亮,不像是一件刑具,更像是一个饰品。
但是阿芜心里清楚,白潇楠可以用这个让他很疼··他不怕疼,如果疼痛能够让他记得更清楚··“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白潇楠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阿芜跪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双手交握在脑后,微微低着头,坚定的说道:“为了让我记住。”
“记住什么”白潇楠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阿芜顺从的望进他眼里,依赖的说道:“记住我因为不信任你,发生了什么·”·“还有呢”·“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阿芜平静的,沉稳的说道,“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好,那我们开始了·”白潇楠笑了一下,阿芜心中的那一点不安也被安抚了。
他笑着点点头,白潇楠绕到他身后,抬手挥动了鞭子··“一,谢谢主人·”阿芜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二,谢谢……”·白潇楠一共打了十下,完美的控制在刚刚好没有打破皮肤的程度,鞭痕在阿芜白皙的后背上交错着,阿芜疼的大腿肌肉开始微微发抖,白潇楠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已经开始红肿的地方,阿芜又抽了一口气,但是忍住了没有动。
很疼,很烫,也很真实··“疼吗”白潇楠轻轻问道··“疼·”·“喜欢吗”·“喜欢。”
喜欢你给我的一切·我的爱·我的恨·我的疼痛·我的喜欢··白潇楠的手指沿着他背后的伤痕抚摸了一遍,最后来到阿芜面前,他轻轻描绘着阿芜的轮廓,欣赏着他忍痛的表情,最后手指落在他嘴唇上,阿芜顺从的张开嘴,着迷的含住他的手指,用舌头轻轻舔吸着,彷佛在他嘴里的不是手指,而是迷药。
·不是不知道有毒,但他饮鸠止渴,甘之如饴··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含着他的手指,虔诚的,爱慕的望着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忠实的把他的不安,脆弱和期待都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他眼前。
白潇楠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心头一热,然后这股热流顺着心脏中泵出的血液一路向下,汇集在小腹下方的某个地方,热得烫人··也不是没有别人曾经跪在他面前,仰望着他,渴求着他,膜拜着他,但只有阿芜,只有阿芜,让他觉得血液在沸腾,让他不只有下半身激动。
他看着阿芜虔诚的目光,只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他:我的··白潇楠拉起阿芜的手,阿芜帮他解开了腰带,探寻着向前凑了过去,白潇楠点点头,阿芜激动的吻了他火热的地方。
白潇楠的喉结上下抖动,他张开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已经沙哑:“好了,躺下·”·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易双儿的地雷,下一章微博见~·第33章 Chapter 32·~~~~~~~~~~~~~~~~~~~~~~~~~~~·等他醒来的时候,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潇楠英俊不羁的脸庞。
“主人·”阿芜低低的叫道,他的嗓子哑了,眼眶中不由自主的一阵发热,“主人,谢谢你·”·“你谢我什么”白潇楠握住他的下巴,深深的看进他眼中。
“一切·”阿芜看着他,虔诚的说道,“你给我的一切·”·白潇楠的目光一凛,他就着这个姿势,附身吻了阿芜··阿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后凭借本能张开了嘴,白潇楠的吻十分具有攻击- xing -,他缠绕着阿芜的舌头,直到阿芜快要窒息了才松开。
“别哭,阿芜,别在这个时候哭·”白潇楠把他抱进了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语气是与他的动作完全不同的温柔,“笑一个给我看·”·阿芜努力的为他笑了,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他扑进白潇楠怀里,含糊不清的诉说着自己的请求。
一切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别不要我,千万别不要我··白潇楠一言不发,等到阿芜喃喃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去,他才缓缓的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是什么”阿芜惊讶道··白潇楠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个东西,不大,可以通电,前段刻着一个和鞭子上字体一样的“白”字。
“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标志·”白潇楠抚摸着阿芜的大腿内侧,“它会无时不刻的提醒你,你属于我,我希望你每次看到它的时候,都能记得现在这一刻。”
阿芜几乎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白潇楠让他躺在了沙发上,把那个烙铁打开,温度上升到提示灯亮起的时候,白潇楠把它拿了下来,他示意阿芜分开腿,左手抚摸着他细腻的皮肤,右手拿着那个烙铁。
“准备好了吗”他问道··阿芜点点头,没有闭眼,他要看着这一刻,他要记着这一刻,这是白潇楠的承诺··白潇楠丝毫没有犹豫的把那个字按在了他腿上,阿芜发出一声惨叫,但他死死的克制住了自己想要逃开的冲动,他要完整的感受这种疼痛。
疼痛和快乐,都来自他的给予·只要是他给的,他都毫无保留的接受··那一瞬间的疼痛让时间几乎凝滞了,其实只有几秒的时间,白潇楠就把东西拿开了,他关切的看着阿芜,确定他没有晕过去,小心的抚摸着他的伤口附近的皮肤,拿出了药膏给他涂上。
阿芜小口的喘着气,好像喘气大了都会牵动那个伤口,但他没有哭,当白潇楠看向他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勇敢的微笑··“好孩子·”白潇楠亲了亲他的额头,阿芜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白潇楠轻轻把他抱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用绷带把阿芜腿上的伤裹了起来,免得他不小心碰到,刚才涂的药膏能让他的伤口更快的愈合,也能让那个字更清晰的印在皮肤里。
“主人·”白潇楠躺在他身边不远处,关灯后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柔和的照亮了窗前的一小片地板··“嗯”白潇楠侧身看着他,黑暗中,他们都只能看清对方的大概轮廓,但阿芜猜测着他脸上可能会出现的关切的表情,觉得心中充满了沉甸甸的满足。
如果疼痛就能换来他如此的关心,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觉得好幸福·”阿芜轻轻的说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伤感,“可是我也很害怕。
我怕我不配这么幸福·”·白潇楠没有说话,他看着阿芜的轮廓,半晌才悠悠的说道:“你和我在一起,除了我,别的都不用害怕·”·“只要是你给的,我什么都不怕。”
阿芜柔声说道,悄悄的向白潇楠身边靠了过去··“你可别后悔·”白潇楠幽幽的说道,说完又低低的笑了一声,“反正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第二天,阿芜充当他的闹钟,尽职尽责的把白潇楠叫醒,用他最喜欢的方式··阿芜的伤除了不能沾水之外并不影响他的活动,白潇楠给他找了老师,恶补他从小到大没学过的东西,和一般这么大年纪的让人不用学的东西,阿芜二话不说的接受了他的安排。
他就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所有听到的知识,教课的老师是个中年男人,长得很儒雅,戴着一副眼镜,但阿芜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还是有些退缩,而当他说他不打算旁听讲课的时候,阿芜的手颤抖着出卖了他,白潇楠看出来了,但他没有改变主意,阿芜也没有开口求他留下。
几天之后,阿芜再也不会因为见到陌生人而感到恐惧了··他的生活变得意外的充实,上午上课,下午陪白潇楠处理文件,甚至开会的时候他也站在旁边随时等候吩咐,傍晚白潇楠锻炼的时候会叫他一起,而吃过晚饭之后的时间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最顶层的阁楼里度过。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学到的事情比他能想象到的更复杂,但他的生活又比他想象中的简单·他完美的执行着白潇楠的命令,不用再思考前因后果,也不用再担心受到伤害,他并不是不会挨打,他只是不再害怕。
很快,他在白家上下都出了名,谁都知道白潇楠身边有了这么一个极其信任的人,除了白潇楠的话其他人一律不理会,一时间大家都很好奇,纳闷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脾气出了名不好又出了名喜新厌旧的白少爷公开放在身边。
·白潇楠就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看,阿芜半低着头,不卑不亢的面对那些人或好奇或带着些敌意的目光·说是不卑不亢,不如说他根本不在意那些人,他的目光只集中在白潇楠身上,除了白潇楠的看法之外,他什么都不在乎。
除了一个人··张承衍带着李晟文来向白潇楠汇报的时候,阿芜的眼睛死死的盯在张承衍身上,从他进门开始就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直到张承衍疑惑的看向他,白潇楠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咳嗽了一声,阿芜才慌忙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卡文卡的要疯了,短小一发·波浪线部分连接围脖上发的,不知道的孩子们可以过去看·不如你们猜猜后续会发生什么,给我点灵感·第34章 Chapter 33·白潇楠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忽然挑眉笑了一下,“我都要忘了,你们是熟人啊。”
张承衍轻轻的哼了一声,显然是不屑有这样的熟人,阿芜也带着怨恨的看着他,虽然不说话,但明显带着敌意··空气凝固了一秒钟,白潇楠悠悠的说道:“阿芜,话说起来,你应该谢谢他们。”
“谢他”阿芜惊讶的看着白潇楠,一不小心连礼貌都忘了,“我凭什么谢谢他”·白潇楠微微皱眉,阿芜赶忙低下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白潇楠不满的说道:“没有他们俩,你现在还不定被卖到哪儿了呢,你不谢谢他们把你带来我这儿”·阿芜的嘴张开又合上,他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阿芜”白潇楠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阿芜半是恳求半是抱怨的看着他,白潇楠瞪了他一眼:“你皮又痒痒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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