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那十年 by 惜公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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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的那十年 by 惜公子(4)
·白潇楠低低的叫了一句,阿芜立刻停住了动作,扭头看着他:“主人”·“过来·”白潇楠缓缓的吐了口烟,把剩下的一大截香烟捻在烟灰缸里,搂过阿芜还发热的身子,带他去浴室冲了冲,自己拿手替他解决了。
出来的那一刻,阿芜的身子一软,靠在了白潇楠身上,白潇楠抱住了他,两个人一起站在淋浴头底下冲着水,白潇楠抚摸着阿芜后背到腰间流畅的曲线,低声说道:“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阿芜困惑道··“不该让你尝别人·”白潇楠狡黠的笑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口阿芜的耳垂,“你是我一个人的。”
“尝了也是您一个人的·”阿芜突然鼻子有点酸,紧紧搂住白潇楠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永远都是你的·”·“好好好,永远都是我的。”
白潇楠笑了,刚才下去的那点感觉让阿芜一蹭,又跟小火苗似的蹭蹭的蹿了起来··“不管发生什么·”阿芜固执的说道,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白潇楠像是在哄他似的,重复着他说的话,声音越来越沙哑,到最后低的几乎听不清,说话的声音被水声覆盖,浴室里的镜子渐渐被水蒸气熏上了一层水雾,就好像害羞的不敢看这春光四溢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大家,最近又忙又卡,上来更一小发,谢谢大家的耐心,么么哒·第52章 Chapter 51·“张承衍必须死·”·回去之后,阿芜见到李晟文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李晟文听了,没说什么,只是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我需要你的帮助·”阿芜的眼睛盯住了李晟文,不让他再用笑容掩饰更多的情绪,“说说你的计划吧·”·“我的计划很简单。”
李晟文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光了一下,他挑起眉毛,“再过几个月,黑翼的人会正式和我们进行交易,只要我假装交易出了事,我搞不定的,你猜白老大会派谁来帮忙呢”·“然后”·“然后,对方的人里出了叛徒,误杀了我们的人,这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事了。”
李晟文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这显然不是他第一天想出来的计划··“那你要我帮你做什么”阿芜问道。
“不不不,不是你帮我,是我帮你·”李晟文笑了笑,淡定的说道:“黑翼的人为什么会出叛徒,这件事在白老大那里能捅多大,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我明白了·”阿芜点点头,“我等你的消息·”·李晟文眨眨眼睛,张承衍正好从白潇楠的书房里出来了,他迎了上去,跟平常一般无二的跟在张承衍身后走了。
阿芜一直和白潇楠形影不离,要找机会避开他自己出门太难了,何况还要做到不露痕迹,他想了很久,一直找不到自己出门的机会,直到秦若生日那一天,白潇楠告诉他,他去给秦若过生日,他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
白潇楠不知道阿芜跟秦若在甲板上的那次聊天,他一直以为这两个人之间还是因为秦凡的那件事有点隔阂··他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不想带他去,但自从上一次邮轮回来之后,白潇楠对他说话似乎也开始留意了,不再像从前似的想什么说什么,不给他留什么情面,但也不留任何距离。
阿芜点点头,问道:“要准备什么礼物吗,主人”·白潇楠愣了一会儿,随即摇头笑了笑,“送他那么大一个美人还不算礼物吗”·阿芜笑了一下,答应道:“的确,秦先生什么都不缺,就只缺个人陪。”
·白潇楠的嘴角抽了一下,咂舌道:“他也该有个人陪了·”·“他有人陪,您高兴吗”阿芜斟酌了一下,问道。
白潇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先是一愣,随即说道:“我也只能高兴了·”·“那他见到您身边有人陪,也应该是高兴的吧”·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你一天天都瞎琢磨什么呢”白潇楠一皱眉,烦躁道:“秦若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别瞎想了,我走了。”
说着,白潇楠甩门走了,阿芜站在门里,久久的没有动静··白潇楠从秦若家回来的时候,看到阿芜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白潇楠过去把手搭在阿芜的肩上,阿芜猛得一抖,好像受了不小的惊吓,“啊”的叫了一声,随即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一下:“主人,您回来啦。”
“干什么呢你在这儿”白潇楠皱着眉问道,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往沙发上一躺,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显然是没太在意阿芜的不正常。
“没什么,等您回家,等着等着有点走神了·”阿芜轻声回答道,伸手把白潇楠的衣服叠了起来,把他的脑袋搬到自己腿上,轻轻的给他捏着头··白潇楠很受用的在他腿上蹭了蹭,发现布料没有他想象的舒服,睁眼一看,问道:“怎么还穿着外面的衣服”·“刚才张承衍过来送了点东西,我就换了衣服。”
阿芜平静的解释道,白潇楠低低的一笑,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你还跟他不太兑付呢”·“我不敢跟他不兑付,是他看我不顺眼。”
“他那人就那样,不是针对你·”白潇楠显得有点疲惫,对这个话题不是太感兴趣,阿芜随口问了一句,他就叹了口气,说道:“秦若的麻烦,看来还真不是回来了就完了。”
阿芜的动作一滞,有些着意的问道:“还有人惦记着秦先生呢”·白潇楠看了他一眼,把手背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慢慢的说了一句:“是啊,不过惦记又有什么用。
别人越惦记越近,他越惦记越远·”·“那您是打算帮他解决这个麻烦了”·“要不然呢,还能怎么办”白潇楠从茶几上拿起阿芜喝了两口的茶,咚咚的喝了,语气有些不耐烦。
阿芜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他有了麻烦,您是肯定会帮忙的·”·白潇楠没说话,过了半晌,阿芜又问道:“主人,要是我也受了委屈,有了麻烦,您也会什么都不问的帮我吗”·白潇楠把手挪开,斜眼看了阿芜一眼,坐起身来,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跟我说”·阿芜愣了一下,回避着他的目光,“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一句。”
“你别瞎想了,你跟他又不一样·”白潇楠伸手抬了抬他的下巴,“别哭丧着脸,笑一个给我看看·”·阿芜努力的对他笑了笑,白潇楠揉了一把他的脸,上楼去冲个澡,阿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脱力一般的瘫在了沙发上。
过了几天,秦若的公司果然出了事,白潇楠忙着调查这件事背后的那个人,也是忙的脚不沾地,自己公司的事反倒大多交给了阿芜去做··阿芜跟平常一样的忙他筛选着需要亲自批阅的文件,看到黑翼两个字的时候眼皮一颤,平静的把那一沓文件放到了不需要白潇楠亲自签字的那一堆里。
一直到李晟文出事的消息传来,白潇楠都还不知道他们跟黑翼的买卖到底做到了哪一步··他更加不明白,一直都忠诚的死心塌地的阿芜,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张承衍接到电话说李晟文出事了,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都想不出李晟文怎么可能会出事,甚至觉得是不是阿芜打错了电话,阿芜冷静而沉痛的说:“我没有开玩笑,黑翼的人耍了我们,他们根本不是诚心要交易,他们带着有瑕疵的货,趁着验货的时候掺进了我们的货物里,然后把李晟文扣下了,说让我们拿钱去赎人,狮子大开口,让我们给个说法。”
张承衍皱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刚刚打来的电话·”阿芜说道,“我听着这个意思,似乎是这伙人的老大跟上面有了矛盾,打算来干一票大的,拿钱就走,不知道他们的总部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我们得先派人过去。”
“八成是不知道的,我认识黑翼的当家的,他们不像是这么办事的人,再说,他们也没理由上赶着找死·”·“既然这样,那事情就简单了。”
阿芜清了清嗓子,谦逊的询问道:“我主人现在不在,您看应该派谁去合适呢”·“秦若今天董事会开年会,他一时半会儿没空接电话。”
张承衍想了一会儿,干脆道:“穷凶极恶的人更容易铤而走险,等不了白老大了,我先带入过去吧·”·“那就麻烦您了·”阿芜的声音很恭敬,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静的笑容。
张承衍问了问对方的情况和要求,挂了电话,正要带人走,会场的门突然开了,里面一反常态的十分热闹,人群乱哄哄的,竟像是出了什么乱子··白潇楠- yin -沉着脸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张承衍要带人走,招手问道:“你上哪儿去”·“小文跟黑翼的人有了点麻烦,我带人过去看看。”
张承衍十分不在乎的说道,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问道:“里面怎么了,这么热闹”·“陈止遥回来了·”白潇楠恨恨的说了一句,“他早有准备,秦若上了他的套,这下麻烦大了。”
张承衍一愣,“陈止遥就是欧洲那个”·“对,就是他·”白潇楠的拳头紧紧握着,“贼心不死,我就知道这事儿没完。”
“那这下怎么办”张承衍一边聊着一边护送白潇楠往车上走,两个人都没太把黑翼的事放在心上··“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白潇楠点了根烟,“我还能让秦若再跟他走吗”·张承衍没说话,显然是早就想到了白潇楠肯定会这么说,他给白潇楠打开车门,关门之前说道:“小文那件事我自己带人去看看,秦若这儿正麻烦着,用不着您也跟着跑一趟。”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白潇楠一皱眉,问清了这是怎么回事,烦躁的把烟头捻在了地上,拿脚踩了两下,生气道:“越他妈的烦越给我找事儿,什么小鬼都敢出来拦路,真是活腻歪了。
你上车,我跟你一块儿过去,路上正好研究一下陈止遥这个人·”·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明天应该还能继续更,谢谢大家的等待,么么哒·第53章 Chapter 52·张承衍没怎么犹豫就上了车,带上了车门,后面跟着的两辆车一块儿跟着开动了。
对于白家来说,不要说黑翼下面一个叛乱的小头目,黑翼这个组织对他们来说都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可言,白潇楠有点烦躁的想,以后这种事就该全都交给阿芜去做,根本犯不着他亲自出面。
赶到了阿芜说的地点时,张承衍觉出有些不对,他没让白潇楠下车,让后面跟着的车里的几个人下去先看看,张承衍给阿芜打了电话,阿芜没有接,他心里咯噔一声,几乎听到了心脏沉到肚子里他的声音,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前方的仓库里传来的一声枪响。
张承衍下意识的扭头,大叫一声:“小文”·喊完,他拔脚就要往仓库里跑,白潇楠急的猛的推开车门叫道:“你给我回来”·张承衍停都没停一下,一边掏枪一边回头喊道:“小文在他们手里啊”·“妈的。”
白潇楠低低的骂了一句,从车子的暗格里掏出一把枪,上好了膛,拿手机给阿芜打了电话··电话响起的时候,阿芜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了起来,他的手发冷,颤了半天才接起来,听到电话那头一片混乱中白潇楠的声音:“……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叫人过来……我在……”·阿芜都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电话就挂了,一瞬间阿芜觉得眼前的世界黑了一下,他拼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感觉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手指凉的几乎按不了手机的按键,试了好几次才把电话打出去:“喂,我,我是阿芜,我主人……白少爷出事了,你们快派人过去啊”·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那边一听就知道出了事,赶忙一连声的问他怎么回事,都有什么人,地点在哪里。
阿芜深呼吸好几次才把地点说了出来,他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好说道:“人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一定要快,要快”·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仓库里的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而白潇楠直到被张承衍扑过来盖在他身上替他挡子弹的时候都还没弄明白,他的阿芜,他最信任的阿芜,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白潇楠下车的时候里面就已经交手了,但对方不知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为了把车里的大鱼吸引过来,一直没有掏枪,刀子横在李晟文的脖子上,刀刃有三分已经刺入了皮肤,鲜血顺着他细皮嫩肉的脖子上汪汪的往外流,白潇楠的人一个没忍住想开枪把挟持李晟文的那个人先打死,结果一紧张,枪打歪了,这才让双方都开了火。
李晟文趁他们开火的时候试图跑过去,被后面的人一枪打在腿上,趴在地上不敢再起来,看到张承衍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的时候,他双眼一亮,低低的喊道:“衍哥。”
张承衍待要过去救他,谁想到这伙人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看到来的人非但不停手,反而更加集中的把枪对准了这边,这架势,像是算好了他要来,不打算让他活着走出去了一般。
白潇楠带着两个人凑到了张承衍旁边,他们躲在仓库里的一个集装箱后面,双方都以集装箱为掩体互相- she -击,白潇楠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骂道:“妈的,这是怎么回事,都反了不成”·“白老大,我觉得今天的事儿不对。”
张承衍一边挡着白潇楠一边开枪回击,咬着牙说道··“什么意思”白潇楠眉头一皱,对上了张承衍的目光··“他们像是很清楚咱们有几个人,火力怎么样,甚至连时机都选的这么好。
我觉得这不是巧合,应该是有人把咱们的行程卖给了他们·”·“你是说,李晟文”·“不,小文昨晚就出事了,他不可能知道咱们今天这么快就能出来。”
张承衍的眉头紧紧锁着,“这个人,藏的够深啊·”·“你到底想说谁”白潇楠抬手点了一枪,打死了一个冒险想冲过来的,纳闷的看着张承衍,“有话直说,我已经给阿芜打了电话,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
“阿芜”张承衍的目光一震,紧接着轻轻摇了摇头,“那今天咱们可就真的危险了·”·白潇楠的目光犹如刀子一样劈了过来,张承衍看着他的眼神,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用很不像他的语气缓缓说道:“找到他的时候,那伙人的大哥不想把阿芜交给我们。
小文开枪打死了那个人,后来我才知道,阿芜跟那个人之间的感情挺不一般·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觉得是我杀的他,估计他已经想杀我很久了·”·白潇楠的眼神一恍惚,下意识说道:“不可能,他不敢……”·“枪都指到眼前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张承衍自嘲般的笑了笑,“不过他顶多就是想杀我,你会跟我一起来他应该是真没想到,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挑你应该在开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回去一定饶不了他·”白潇楠咬着牙,用力的拍了拍张承衍的肩膀··“那也得先回得去再说·”张承衍看着对方一直往上扑的人,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也拍拍白潇楠的肩膀,“你当我为什么看不惯你搞这种事你是没觉得什么,小文就为了怕被人抢了找到阿芜的头功,开枪把那个人杀了,结果你还把功劳算到了我头上,阿芜这么恨我,也不算没有理由。”
“他要是恨,就应该直接恨我,恨得着你们吗”·张承衍哈哈一笑,“亏你天天花丛里泡着,怎么这点事都不明白你看看他看你的眼神,恐怕没了你一秒都活不下去,小文杀了他上一个救命稻草,你就是他现在所有活着的理由。
他就算恨你,也是裹在爱里的,不舍得杀你,所以必须来杀我,为了给那个人一个交待·”·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那到底是他什么人,怎么谁都没跟我提过”白潇楠眼睛一眯,心里明白阿芜跟这件事怕是扯不清关系了。
·“小文不敢说,怕影响了他的功劳,我当时想告诉你,又觉得这孩子本来就是为了代替秦若找来的,这件事让你知道了,恐怕日子更不好过·不过你看看阿芜那副样子,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喜欢想上他的人多了,只有那个大哥拦着了,一直护着他,甚至连我们要带他走都不让,要说那个人,当年在那一片也是有点名声的,可惜啊。”
张承衍啧啧两声,白潇楠听完,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张承衍也没再说什么,他们就这样沉默着跟几个手下一起时不时回击一下,直到仓库外传来汽车的声音,枪声才突然一下集中了起来。
他们躲在集装箱后,本来只要等到人来了就算没事了,黑翼那几个人带的子弹再多也抵挡不了白家派来的人,可也不知对方到底拿了什么好处,似乎他们就根本没想着离开这里,拼着自己死了也要拉着这几个人一起陪葬。
眼看他们的人已经进了仓库,那几个人里突然有一个人冒着枪林弹雨跳了出来,挨了两枪就跟没感觉一样拼命跑到了集装箱侧面,等到他跑的近了白潇楠才看清,他手里握着一个手榴弹。
“小心”白潇楠抬手给了他一枪,没打中,反倒在冒头的这一瞬间挨了一枪,混乱中也不知是谁开的枪,正打在他腰上,他暗叫情况不妙,那个人已经跑到了眼前,张承衍大喊一声:“快散开”·周围的几个手下下意识的散开了,白潇楠被张承衍护在身后来不及跑,他身后是一个本来最安全的死角,张承衍不知为何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想说什么话,但已经没时间开口,他对白潇楠咧嘴笑了一下,在别人都在向后躲的时候自己冲到了前面。
他一把死死的抱住了那个手里握着手榴弹的人,大喊道:“开枪啊”·枪响了,手榴弹也跟着炸了,爆炸的声音在沉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响亮,大家都不由得停了一秒钟,随即枪声才重新响起,黑翼的人最后一搏失败了,剩下的几个显然是连子弹都不剩几颗,没几下就被白家的人控制住了。
白潇楠推开几个返回他身前护着的保镖,冲到张承衍身边,双手颤抖着不敢碰他,声音也轻轻的,像是怕连声音大一点都会把他震碎了一般,低低的叫道:“阿衍,你醒醒,你不要吓唬我。”
也亏得那个人大约是想杀白潇楠才一直把手榴弹握在手里,张承衍的手一直死死的握着那个人,怕他把手榴弹扔出去,两个人一直僵持到最后一秒,现在那个人的尸体已经拼不成整个的了,而张承衍连着手臂的那半个身子也不见了踪影,他嘴里还剩最后一口气,眼睛看不见东西,颤颤巍巍的抬起手,白潇楠一把握住他的手,对着他的耳朵说道:“我在呢,我在呢,有什么话你只管跟我说。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仇·”·张承衍微微摇摇头,用最后的力气握紧了他的手,白潇楠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到他骄傲狂妄了一辈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我倒要看看,现在谁还敢说咱们不是过命的兄弟。”
说完,他咧嘴一笑,目光都涣散了,口中的声音已经微弱的实在难以听清,只看嘴唇的动作似乎是在说:“一命还一命,不用替我报仇,我谁也不欠了·”·白潇楠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的,直到最后一次再也没有力气合上,眼睛却已经闭上了,他的手一松,张承衍的手就垂到了地上,白潇楠试着拉了他几次,但他的手抖的厉害,实在无法把张承衍拉起来,他眼圈一红,跪在张承衍身边久久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看着,更是连声都不敢出,仓库里弥漫着呛人的尘土与火药的味道,所有的人都神情肃穆惨淡,只有张承衍是放松着的,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神情安祥的与他最后身体破碎的惨状不符。
没有人说话·如果张承衍还活着,第一个骂人的绝对是他,可是他不会开口了,他再也不会开口了··过了许久,白潇楠抬起头,脸色很难看,但刚才的那种悲戚却已经被掩藏的很好,他站起身,咬着牙狠狠说道:“给我查。”
旁边的保镖想扶他,被他一把甩开了,他大步的走向仓库外,拿出手机拨通了阿芜的电话··嘟,嘟,嘟……·响了三声就有人接了起来,可是白潇楠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只觉得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步履摇晃,他甚至没觉得疼,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还没来得及对阿芜再说一句话,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对得起大家的等待····好了,事情基本就搞成这样,接下来高虐预警(说真的这回真的不需要预警了对吧)·第54章 Chapter 53·这一战如此惨烈,等到白家来的人把伤员都送到了医院才有人想起来问,“咱们这次交易……到底损失了多少”·领头的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红灯正亮着的手术室,小声说道:“不好说,两个亿总是有了。”
那人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潇楠的手术室,他那一枪正好打在后腰上,如果打中了器官,后果不堪设想··“这次到底是怎么出的事,闹的这么大,怕是出了内鬼吧”·“内鬼”领头的那个人给了手下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还不是一般的内鬼呢,这个内鬼,怕是咱们这儿真正的内人了。”
“你是说,是少爷身边的……”年轻人睁大了眼睛,满满的惊讶··“嘘·”领头人用食指在嘴唇前比划了一下,“你还想不想混了这事儿只能等少爷醒了自己去查,该怎么处置都是他说了算,现在就议论他身边的事儿,你活的不耐烦啦”·年轻人吓得一缩脖,不敢再说了,看着进进出出神色紧张的护士们,皱着的眉头一直不敢松开。
好巧不巧的,那颗子弹正打在白潇楠左边的肾脏上,擦着边过去的,只要再偏半厘米,这颗肾没准就不保了,人能不能救回来都两说·医生听说他中枪之后硬是撑了这么长时间才晕倒,直说这不可能。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这件事连白家的老爷子都惊动了,请了最好的大夫来做手术,手术很成功,但要把伤完全养好要花很久的时间,白潇楠从手术台上下来,睁眼第一句话就是:“阿芜呢”·“阿芜……我们已经把他看管起来了,就关在您那个家里,没敢动他,等着您吩咐。”
手下知道他肯定要问,早就做好了准备··“嗯,好·”白潇楠闭了闭眼,“其他人怎么样了”·“根据伤亡情况,该给的抚恤都给了,家人也都安置妥当了,您放心吧。
李先生被打中了腿,没有太大的事,现在也在医院住着呢·”手下抬头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只见白潇楠脸色苍白,面无表情,他只敢捡了最轻的话来说··“张承衍的遗体呢”白潇楠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把他不敢说的话问了出来。
“张老大他……我们尽量把他的遗体拼全了,打算等您出院了再给他办葬礼·”手下小心翼翼的说道,但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白潇楠听了他的话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轻轻的点点头说会意他知道了,又加了一句:“让所有的兄弟们都务必到场,一定要把他的葬礼办的风风光光。”
“您放心,这是肯定的·不用您说,兄弟们也想送送他……送他最后一程·”·张承衍虽然平日里口无遮拦,但这一死实在是过于惊天动地,再加上他说话虽然难听,但从不在背后议论别人给人下绊子,跟白潇楠从小一起长大也不见他依仗着这一点作威作福,真正跟他共事的人都十分念他的好。
白潇楠沉默着点点头,手下见他累了,不敢多待,怕影响他养伤,白潇楠叫住他:“等李晟文能下地了,让他来见我·”·李晟文只是伤在了腿上,虽说不能马上就活蹦乱跳的,但是这点伤对于- xing -命和执行白潇楠的命令是完全无碍的,他接到通知,几乎是立马就要下床去见白潇楠,起身一想,又觉得不对,满满的坐了回去,跟他身边的人说道:“跟白老大说,等我能走了,立刻就去见他。”
等到李晟文终于去见白潇楠的时候,白潇楠挑眉看了他一眼,他面不改色的坐着轮椅让他把他推到了白潇楠的病床前,从容而沉痛的拿出了一个信封··“白老大,这是我手下的人顺着黑翼那几个人留下的线索查到的,不是太清楚,请您亲自过目吧。”
白潇楠接过来,打开一看,脸色猛的一白,紧接着气得发青,他瞪着那沓照片,手指用力的几乎要把照片捏碎了··那照片一看就是监控摄像的截图,看背景应该是在什么酒吧或KTV的包房,人影模糊不清,但白潇楠对于其中一个的身影实在太过熟悉。
他即使坐着的时候脊背也是挺直的,下巴微微扬起,从来不轻易示弱,而他的手正轻轻的放在旁边男人的大腿上,两个人贴的很近的在说话,看起来一副很亲密的样子··李晟文仔细的盯着白潇楠的脸,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变动,直到白潇楠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拳头在身侧紧紧的握死了,他才悄悄的在心里笑了出来,只听白潇楠说道:“听说你为了把阿芜找过来,杀了一个人”·李晟文心里咯噔一声,见白潇楠的眼神刀子一样盯着他,这就如同刀架在脖子上,不说实话就要砍下来了,他咬咬牙,说道:“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怕他把阿芜放了。”
“把阿芜放了”白潇楠轻蔑的笑了一声,紧接着又哈哈大笑了两声,笑声急急的停住了,沉声质问道:“你也知道这个人对阿芜不一般,自己不敢承认,说是张承衍杀的你知不知道,张承衍这一枪是替你挡的”·李晟文吓得几乎连呼吸都忘了,他没有说话,半晌,微微红了眼眶,摘下眼镜,第一次脸上不再带着笑容发,反而是形容哀戚的擦了擦眼睛,眼中竟真的出现了闪闪的泪光,“我以前替他挡过一枪,他一直想还我,想不到,这一还,居然用了他一条命……”·说着,他因为哽咽停顿了一下,几次试图张口,都因为怕哭出来似的无法出声,最后他终于说了下去,无比动情的说道:“这一条命,我该用什么还他啊。”
白潇楠冷冷的看着李晟文,表情从冷硬渐渐的变成了悲伤,他低低的说道:“这你不用担心,那一枪是替你挡的,但这条命是因为我没的,他不用你还他,我来还就够了。”
李晟文愣了一下,嘴角一颤,几乎要笑出来,赶快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忍住了,白潇楠看着他表情奇异,还以为他还沉浸在愧疚中没有缓过来,反而觉得他比以前总是笑着的时候更值得信任了,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等你出院了,去给我打听打听护着阿芜的那个人埋在了哪儿,把他的骨灰给我找过来。”
李晟文惊了一下,随即说道:“您放心,我这就去办·”·“张承衍出殡之前,把这件事办妥·”白潇楠声音有些沙哑,脸色也因为中枪了很难看,“我要让他没有牵挂的走。”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手速够快的话,下一章阿芜跟白总就要说再见了·因为总是没时间写,好不容易有空了反而写的更慢,着急·第55章 Chapter 54·阿芜在白家的人来抓他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他甚至没有想过逃走,他挺想跟看守他的人说,不用把他绑的这么结实,他不会跑的,但是仔细一想,又没有开口。
他其实完全有时间逃跑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想到过没有,这些人怎么想其实都无所谓,可是白潇楠会怎么想·一想到白潇楠,阿芜的心脏都缩紧了,他被关起来之前只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听到白潇楠中枪了,具体伤的怎么样没有说,自然也不会有人告诉他,这比身上的重重枷锁更让他难以忍受。
阿芜被关在他第一次杀人的那个地牢里,时不时有人过来给他点水,偶尔会有人给他一口吃的,他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是什么,那个地方无比黑暗,他没有任何可以计算时间的方式。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他感觉不到渴,也感觉不到饥饿,他只是逼迫自己在有食物的时候把东西咽下去,白潇楠生死未卜,他必须要知道白潇楠的情况··如果他要死,也要白潇楠亲自动手,他不能死在这里,孤零零一个人,死在一个僵了都没人知道的地方。
他也试图逼迫自己睡觉,可是他一闭上眼就会看到白潇楠浑身是血,目光涣散的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睡着后的噩梦,但那个画面让他再也不敢睡··在不知道多少次朦胧中晕过去又朦胧中惊醒之后,终于有人来找他了,阿芜恍惚中觉得那是一种解脱,哪怕是要杀他也好,他想死个明白。
太久没见到光,猛的一出来,他眼睛一直睁不开,很快就有人拿了眼罩把他的眼睛蒙上,阿芜苦笑了一下,知道这不是在照顾他··他们拎着他上了车,动作粗暴,拽他上车的时候扯的他头皮生疼,他其实不太懂为什么,他又不会反抗。
·他只是觉得有一些可笑,他来的时候,被人当成野狗一样拎着扔到白潇楠面前,现在,他们又像是对待什么一不小心就会咬人的野生动物一样把他带到白潇楠面前去。
阿芜心里很忐忑,但又有种事已至此的坦然··最差不过他把命赔给张承衍,他并不怕死,一开始不怕,现在也不怕··他怕的只有一件事··从车上下来,他们摘掉他的眼罩,阿芜眨着眼睛看到了周围有很多人,整个会堂布置的很肃穆,黑白相间的,这是灵堂。
他被人拽着穿过人群,拽他的人用力一推,在他后膝窝上一踹,他咚得一声跪在了地上,正要挣扎着站起来,听到前方传来了白潇楠的声音:“你跪在那儿,别动·”·阿芜听了,重新跪好,他只跪那一个人,其余在场的人都无所谓,他不在乎他们会怎么想他,只要这一个人还要他,就够了。
不,只要这个人还好好的活着,就够了··“你还要我再说什么吗”白潇楠的声音很平稳,但止不住透着一种哀戚,阿芜的眼神颤抖的和他对上了目光,白潇楠一身黑衣,站在最中间的主位上,他的手扶着椅子的把手,看得出来身体还有些虚弱,脸色被这一身黑衣衬托的更加苍白,他的眼神中不只是愤怒,最让阿芜难以承受的是他的失望和难过。
阿芜轻轻的摇了摇头,“是我做的,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白潇楠冷冷的点了点头,声音也冷漠的说道:“既然你承认了,那我就不必再说什么了。”
“等等·”阿芜忽然叫住他,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一分一秒,如果白潇楠要让他一命换一命,他无话可说,他只是有一点点舍不得。
白潇楠挑眉看着他,阿芜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突然感到嗓子有些沙哑:“如果你要杀我的话,我想把话说清楚·我并不怕死,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想好了有这一天,可如果一命换一命,张承衍这条命,是他赔给我的,他杀了疤哥,我替疤哥索命,我不欠他什么。
如果杀了我可以让你有个交待,我无话可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我的命,你就拿去,我不怪你,也不后悔·”·“不后悔”白潇楠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像是被气急了,仰天大笑了两声,骤然停住,抬手对着他一指:“你不后悔,可他妈的我后悔了我后悔用我兄弟这条命,换来你这么个养不熟的玩意儿你不欠他的,你特么的说对了,这是我欠他的,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把你这头白眼狼找来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还用不着让一个叛徒替我有个交待。
我兄弟的命是为我没的,今天,你只要把欠我的还回来就够了·”·阿芜惊悚的抬起头,眦目欲裂的看着他,眼睛瞬间就红了,“我……我欠你的可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啊……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啊。”
白潇楠给了旁边两人使了个眼神,那两人会意,过去按住了阿芜,白潇楠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匕首,缓缓走了过去,刀子还没碰到阿芜,阿芜就惨叫了出来:“你要干什么你要杀我就杀,不要让他们动手主人,主人你……”·“别他们的再叫我主人。”
白潇楠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阿芜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嘴里一阵腥甜,可他根本顾不得疼,第一次拼命的挣扎了起来,惊慌的叫道:“别碰我你们……”·他看向白潇楠,眼中充满了泪水:“为什么……你知道我不会反抗的,为什么”·白潇楠拿匕首拍了拍他的脸,冰冷的目光彷佛一把刀,直接□□了阿芜心里,而他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阿芜惊恐不已,“你错了,你不是一无所有,我也是你的全部。”
白潇楠冷笑了一声,“当着我兄弟的面,我跟你,今天两清了·”·他手里的刀高高举起,阿芜发出一声源自五脏六腑深处的叫喊:“不要”·他几乎没有感觉到白潇楠手里的刀割他的肉有多疼,或者说他当时太疼了,已经根本分不清哪种疼痛更厉害一些。
究竟是那把刀从他大腿上把刻着白字的那块皮割掉更疼,还是他没有死却即将被抛弃更疼··那两个保镖几乎按不住他,白潇楠的动作很快,手起刀落,似乎一点都没有犹豫,他将手里血淋淋的那块皮握在手里,站起身,看着瘫倒在地上,浑身被血和汗水浸泡了一遍的阿芜,目光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厌恶。
白潇楠把那块刻着他名字的皮肉扔进了灵前的火盆里,轻声说道:“你当初劝我不该这样做,我没有听你的,是我对不起你·现在割掉了他一块皮,也是……”·白潇楠顿了一顿,像是自嘲般笑了一下,轻轻说道:“……也是割掉了我心头的一块软肉。
你放心吧,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轻信任何人了·”·说完,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那棺材,叹了一口气,“你走吧,你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信了。”
白潇楠看着那具棺材,久久没有说话,大堂里四下寂静,只有阿芜的低喘声不时传来,李晟文的手心里都是汗,生怕再多一秒都是节外生枝,不停的低头看着手表,好在白潇楠在吉时的最后一刻回过了头,看着厅里的众人,抬起手沉声说道:“来吧,送你们张老大上路。”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几个早就选好的人将棺材抬了起来,毕竟是出身黑道的家族,虽然早就没有了忌讳,可是在这些事方面总是保留着以前的传统··人群默默的随着抗棺的四个人鱼贯而出,走向墓地。
白潇楠将他安置在了自家的陵园里,对于为白家效力卖命的人来说,这是最光荣的一个结局··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也许不会善终,但他们看到白潇楠如此看重为他而死的兄弟,心里也觉得踏实。
人群走的差不多了,白潇楠还没有动,阿芜还摊在地上疼的动不了,血流的太多了,他不想动,也许再这样流下去他也会死在这里,但这也好过白潇楠给他的结局··白潇楠努努嘴,有人准备好了医药箱,过去要给阿芜包扎,阿芜挣扎着不肯,白潇楠冷笑了一声:“你还装什么蒜你要是死在这儿,你的疤哥不就真白死了”·阿芜一愣,连挣扎都忘了,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声音沙哑:“你都知道了”·“对,我都知道了。”
白潇楠的声音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整个灵堂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他的语气有些讥讽,还有几分愤怒,阿芜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打着摆,绝望的看向他··“你对他倒是够忠诚,真是辛苦你了,跟我这儿装蒜装了这么多年,我都快信你了。”
“不,不是的……”阿芜有些哽咽,失血过多和那种浸入五脏六腑的绝望让他全身冰冷,“我只是……我只是想给他报仇而已,可是我不恨你,我……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伤到你……”·“我还巴不得你能直接找我算账。”
白潇楠的声音中透露出了浓浓的失望和疲惫,他扭过头,似乎不想再看阿芜一眼,“这些年我对你的信任,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不,不是的。”
阿芜的声音抖的厉害,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每天都在害怕,我害怕会像今天这样……求求你,你惩罚我吧,你杀了我吧,你不是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放弃我吗你会管教我,惩罚我,对吗你为什么……”·“我也说过,我不接受背叛。”
白潇楠的声音再一次冷了下去,他看着阿芜的眼神中甚至还带着淡淡的讽刺与嘲笑,也不知道是在嘲笑阿芜,还是嘲笑当年把这些话都信以为真的他们··“你想要自由,对吧我给你自由,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们之间两清了,我和你之间,没有关系了·”白潇楠把一直放在椅子下面的东西扔给他,阿芜下意识的接住了,低头一看,是那把刻了他名字的鞭子和一个骨灰盒。
“你为了这个人背叛了我,带着他的骨灰,走吧·再也别让我看见你·”·“主人,主人”阿芜急急的叫住他,抱着骨灰盒想要站起来,但是腿疼的厉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追上白潇楠,他看着白潇楠的背影,焦急而绝望的大叫道,想让他再看自己一眼,可是白潇楠的脚边没有停下,只是缓缓的抬起了一只手,无不讥讽的说道:“别叫了,命债还完了,你还欠我两个亿呢,还得完再跟我说话吧。”
说着,白潇楠停了一下,邪恶的回头笑了一下,彷佛又想起了什么让他更加难以原谅的事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一撒手,照片轻飘飘的飞落到阿芜面前,“不过你打算怎么还呢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最管用的本事,居然还是给男人卖屁股,你打算卖两个亿给我吗”·他讥讽又残忍的笑了笑,“那我倒真想看看,你要是卖得了两个亿能成什么样子。
滚吧,我保证,你卖到之前,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阿芜看到了那张照片,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上霎那间更白了,他愣着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白潇楠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了。
“可是,可是……我没有地方可去啊·”·阿芜的嘴唇喃喃的动了动,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个他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
阿芜抬起头,眼中的泪水辣的他眼眶生疼··他不想哭,他想把那个背影看得更清楚一些··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他在这个世界上,属于那个人的最后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今天的酸爽对得起你们的等待……·怎么样,和想象中差不多的虐吗·第56章 Chapter 55·三年后··阿芜站在夜色的后门,给自己点了根烟,三月份的南方城市,不算太冷,但也算不得太暖和,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连个外套都没披着,显得十分单薄。
烟才刚抽了两口他就捻在了墙上,懒得抽了,随手扔在了垃圾桶旁边,垃圾桶满的都溢出来了也没人过来收拾,这个时间店里的人都忙,只要里面玩热闹了,没人在乎几步之遥的另一片天空下是什么景象。
不抽烟了,他也不想这么快进去,反正今天人不多,估计没有他要等的客人··天冷的时候店里的生意多少会受一点影响,七叔倒也不着急,请了个乐队过来唱歌,搞的个夜店跟个清吧似的,他有点不适应。
某种程度上,阿芜挺喜欢夜色平时纸醉金迷的样子,所有人都一副沉迷的表情,所有人都在这片歌舞升平中轻易的迷失了自己,这让他觉得安全·当所有人都清醒的时候他反而会更害怕,那就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迷失了自己。
阿芜在外面站到了他觉得再不回去七叔会来找他才进去,一推门,就听到了七叔请来的乐队正在弹着吉他唱歌,歌词倒挺不错的,一个有点沙哑的男声低低唱着:·相濡以沫两只鱼·紧紧拥抱彼此呼吸·给你生命我死去·你也一定要活下去·红尘相遇的男女·我爱你啊我恨你·啦啦啦……·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谁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谁能同年同月同日去·还不如彼此忘记·了无牵挂的来去·阿芜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里,这歌词写的太- cao -蛋了,写的这么明白,一点余地都不给留。
阿芜愣愣的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有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的一回头,七叔让他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夸张的说道:“哎哟哟,干什么这是,吓死我了。”
“啊,刚才出神了,没注意您在身后,怎么了,有事吗”阿芜也被惊着了,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没事,老长时间看不见你,我本来说要去后门那儿找呢,结果过来一看,还真在这儿呢。”
“要不还能跑哪儿去”阿芜有些自嘲的说了一句,斜着眼睛含笑看着七叔··七叔饶是看惯了他这张脸,也被他精致的妖精一样的眉眼差点勾了魂。
七叔缓了缓,才稳稳的说道:“来了个新调酒师,你去打个招呼吧,估计要干一段时间了,是我之前认识的人家的孙子,缺钱才过来的,你帮忙看着点,这孩子太直,怕他吃亏。”
阿芜点点头,七叔的面子他会给,笑着答应道:“没问题,不会让他吃亏的,凡事有我呢·”·答应了之后,七叔又跟他聊了两句店里的事,今天周一,客人不多,嘱咐了他两句就走了。
阿芜听着歌发了会儿呆,想起来那个新来的调酒师,从后面走出去要去打个招呼,一出去就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帅气的年轻男人在吧台后面无聊的擦着柜台,过了一会儿,有人过去点了杯酒,他抬起头笑了一下,很利索的拿出了量杯和调酒器给那人调了杯血腥玛丽。
·那个人喝了一口酒,顺势就坐在吧台旁边跟他聊了起来,从背影看那个客人应该不算是个帅哥,可是帅气的调酒师脾气很好的样子,撑着柜台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还时不时的能让那个人笑几声,虽然笑声里不免有点颜值的水分,但还是看得出来俩人聊的挺愉快。
阿芜很佩服这种人,如果不是着意取悦一个人或者真的喜欢他,他很难对一个对自己有点意思的人和颜悦色的说话,所以他总是独来独往··他安静的站在暗处看了一会儿,果不其然,那个帅气的调酒师脸上出现了一丝有点被恶心到了的表情,阿芜知道,到了该他出场的时候了。
“这位先生,第一次来我们店吧我们这儿,一楼二楼分的很清的,他就是个调酒的,您可别误会了·”·阿芜坐到了那个人旁边,说话的时候手不经意的搭在那人的手腕上,食指在他袖子下露出来的那一截手臂上轻轻一扫,眼神略带了些笑意侧脸看着他,那人觉得身上过电了一般,一个激灵就坐直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哦,是,是吗我不知道,我……我跟朋友来的。”
“不知道没关系,今天是我们的开放日,不是会员也能来玩,我看你们聊的高兴,只要不是我打扰了就好·”阿芜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看着他,又扫了一眼看起来有些僵硬的林夜,露出一个十分职业- xing -的笑容:“我没有打搅二位吧”·还不等林夜说话,那人就急忙连声说道:“没有,没有不打扰,不打扰,来得正好啊不,我的意思是……”·阿芜笑的更加亲切了一些,手还按在他的手腕上,俯身过去凑到那个人耳旁轻声说道:“想跟我上楼的话,三万块起,带花样上不封顶,我随时恭候。”
说完,阿芜的手收了回来,人也坐得端正的看着他微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太美,只是此刻眼中精光毕现,浑身都散发着“一般人玩不起”的气息··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阿芜半天嘴都合不上,好不容易把头扭了回来,看着一脸看好戏的林夜,匆忙的说了一句:“我过会儿再来。”
他把杯里剩的酒一口喝完,逃也似的离开了吧台··林夜看完了这一幕好戏,抬头看向阿芜,收起了看戏的表情,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林夜·”·“你好,我是阿芜。”
阿芜跟他握了握手,放肆的笑的更妖媚了一些,靠在吧台上看着他笑道:“其实用不着这么正式,七叔跟我说过了,你就是他介绍来的那个调酒师”·“对,就是我,七叔说给我介绍个朋友,就是你啊。”
林夜咧嘴朝他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阿芜的肩膀,爽快的说道:“多关照啊·”·阿芜让他拍的愣了一下,他现在已经适应了和各种人做亲密的身体接触,但很少有人像哥们儿似的这么拍他肩膀,所以他还是不习惯有人碰他肩膀,但他奇迹般的不讨厌林夜这么拍他,甚至,他也试着伸出手,学着林夜的样子,轻轻的碰了碰林夜的肩膀。
“诶,你再轻点儿,我以为你给我掸灰呢·”林夜嗤得笑了出来,笑容看得阿芜一愣,他突然明白了这么大一个人七叔何必还要特地交代让他照顾一下,林夜虽然看着不小,可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阳光和善良。
两样他从来没有过的特质··阿芜的脸微微侧着,斜眼看着他笑,这个表情映在阿芜脸上是真正的媚眼如丝,他眉眼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整张脸长得过于精致了,让人第一眼看不出- xing -别来,就只觉得美。
这种美很张扬,很危险,而这张脸的主人也丝毫不含蓄的展示着自己的美,带着一点刻意,像朵含苞待放的罂粟花··一般的男人被阿芜这么看着的时候都有点不自然,要么就死死的盯着他上下的看,恨不得能用眼睛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要么就垂下眼睛不干对他对视,怕眼神出卖自己已经被迷惑的内心。
而林夜初次见到他这幅样子,也愣了一下神,很快就伸手开玩笑的推了他一下,有些劝诫的说道:“别这么看着我,要不我对你有意思了怎么办,我可是个一号·”·作者有话要说:·这首歌的名字叫相忘于江湖的人,我觉得超有感觉,喜欢的人可以试着听一下,有背景音乐看这一章效果更赞哦。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终于写到这里了,大家一直很担心的高虐环节,这一切背后也是会有解释的,不要担心··第57章 Chapter 56·阿芜丝毫不收敛,反而看着他愈发浓烈的笑道:“看上我了好说啊,三万块钱一晚上,对你我可以打个内部价,两万就行,要来吗”·林夜脸上玩笑的表情收起了大半,有点认真的看着他问道:“真的”·“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刚跟那个人说什么了不过一看他就是玩不起的,刚报完价就走了,肯定不敢再过来。”
阿芜满不在乎的说道,不经意的瞟了林夜一眼,用不在意的口吻问道:“怎么,看不起我们这行啊”·“不是,这倒没有,人人都有自己的经,我对这个行业一点意见都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意外。”
林夜完全不开玩笑了,很真诚的说道:“你长得这么好,当个明星都没问题了,居然选择了来这里,我有点替你可惜而已·”·“哈哈,你真可爱。”
阿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子笑的直颤,几乎坐不住了,直接趴在了吧台上,他笑够了,才抬起头看着林夜说道:“开个玩笑而已,你居然这么正经的跟我解释,你真是太可爱了,怪不得七叔让我过来认识认识。”
他看林夜快让他笑急了,这才赶忙收了笑脸,好不容易正经了起来,“好啦,不闹了,我就是过来看看,顺便告诉你一声,这个地方什么人都有,有些人你要没兴趣呢,就不用给他那么好的脸色,省的他把咱们俩的职业弄混了。”
林夜愣了一下,其实他看得出来,阿芜并不在意别人对他这个职业的看法·他那么自在的浑身散发着魅力,理所当然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却又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物。
他不知道阿芜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态去勾引他心里不屑的人的,他也不知道阿芜有着怎样的故事,可是这样过度的无所忌讳,在他看来近乎是一种孤独··因为没有人是同类,所以不必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看得再少不会让他失落,看得再多也不会让他灼热··“好,我知道了·”林夜对他笑了笑,拿拳头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肩膀,“谢了。”
阿芜叫了一杯喝的,林夜给他调了一杯酒精度很淡的马提尼,阿芜坐了下来,一边喝,一边跟他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大厅里还有乐队在演奏着什么歌,这个氛围让人想不聊点什么都不行。
林夜不太惊讶的知道,他才二十三岁,比自己还小两岁,已经在这儿干了三年了,至于为什么来这儿……·“我在等一个人·”阿芜喝了好几杯酒下肚,目光散涣的看着前方,略带迷茫的神情,让他那张漂亮的妖精一样的脸庞拥有了柔和的线条,阿芜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很快又笑着摇了摇头,把酒杯里的橄榄捞出来含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欠了他很多钱,攒着等他来还他。”
那一瞬间,阿芜脸上浮现的表情让人觉得很美好,可是林夜却不敢继续问下去,听起来不像是太愉快的回忆··阿芜也渐渐沉默下来,含着那颗橄榄也不嚼,拿舌尖一点一点的舔着它转圈,林夜不知道他是在考验自己还是过于肆无忌惮,明知道自己的魅力和身份,还偏要做出这样挑逗的动作来。
林夜的担心不是没理由的,阿芜还没把那颗橄榄咽下去,刚才被阿芜挑逗的晕头转向的男人又过来了,这次还带了一个看起来比他更有身份的一个人··“你就是阿芜”男人直接在阿芜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勾在阿芜肩上,随便揉了一下他的肩头,带开了他本来就系的很松垮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一截若隐若现的锁骨。
“三万是吧不愧是头牌·”男人拿过他的杯子,一抬手喝干了他杯里最后的一点酒,舔了舔嘴唇,不怀好意的笑道:“两个人多少还有……听说你能玩的花样不少”·林夜有点担心的看向阿芜,阿芜却不慌不忙的把那颗橄榄嚼烂了咽下去才扭头看着那个男人,微微的挑眉笑道:“两个人十万起,至于花样嘛,您能想出来的,我都会。”
“听见了吗,只要有钱,在这儿什么人玩不了”那男人不屑的回头教训道,刚才那个被阿芜勾的五魂没了三魄的男人连连的跟着点头,眼睛止不住的往阿芜身上瞟。
“去吧,好好伺候我兄弟,有什么花样尽管玩,哥带你来就是让你开开眼·”那人大手一挥,让阿芜带他上楼去,胳膊一抬,袖口处露出了一个纹身,阿芜本来都要走了,突然又停下,伸手扶在那人的肩膀上,妩媚的说道:“他都来了,您不来,他敢自己爽吗”·那人看了一眼阿芜,又看到自己的小弟一脸尴尬的表情,哈哈大笑了两声,一把拍向了阿芜的屁股,用力掐了两把,下流的说道:“我看你不是怕我不爽,是怕他干不爽你吧”·阿芜只朝他挑了挑眉毛,没说话,男人又笑了两声,起身搂着阿芜一起上了楼。
林夜看着他们走了,从头到尾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本想着如果那人要来找阿芜麻烦,那他肯定会帮忙,可是阿芜的工作本质就是这样,那么只要价格谈拢了就不算是侮辱。
况且,可能只有他自己觉得这是侮辱,阿芜从不这样觉得··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不在意,对一切都不在意,包括他自己··阿芜走的时候林夜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是不到十一点,等到晚上两点多,快关门的时候阿芜还没下来,林夜心里隐隐的有点担心,慢悠悠的擦完了柜台把酒都收拾好了之后也没走,想看一眼阿芜出来了再回家。
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也不知道那两个客人走了没,他去了更衣室,想着没准是阿芜已经从后门回去了,刚要换衣服,就看见七叔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着急道:“到处没看见你,我以为你走了呢,赶紧跟我来一趟,阿芜出事了”·林夜一听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手里的东西跟七叔跑上了楼,他第一次上楼,被电梯门打开后的繁华与安静震惊了,不管外面多热闹,包房里的勾当多下流,都一样也传不到外面,最残忍的花样和手段都被一扇门隔在包厢里,这个空间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天堂。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七叔带着他匆匆跑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屋子,拿出房卡刷开了阿芜的门,林夜站在门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中的不安顿时又增加了一分。
“阿芜”七叔走了进去,小声叫道:“哎呀,怎么弄成了这幅样子没事吧还能起来吗”·林夜跟在七叔身后,看到阿芜的时候心脏都颤了颤,就算是有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弄成这样。
阿芜浑身□□的横躺在床上,右手手腕和小腿被帮在一起,挂在床头的钩子上,双腿中间已经是一片狼藉,而更加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大腿内侧,雪白的皮肤上遍布着紫红色的伤痕,有些还渗着血,伤口上有一层已经干涸了的蜡油,就是这些蜡油,让阿芜连多动一下都不敢,生怕牵扯了下面的伤口。
林夜不是什么小处男了,二十五岁的男人,见过很多玩法,片子里看到的千奇百怪的东西更不用说,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真实的虐待··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有点不舒服,留言都在看,明天一起回复,看留言是每次更新完之后最开心的事啦,谢谢大家,么么哒·第58章 Chapter 57·对,这是虐待,这个程度的伤,早就超出了床第情趣的范畴。
他想象不出为什么有人会这样做,更不明白阿芜为何会让他们对自己做这样的事··“阿芜啊,这……这……”看惯了各色手段的七叔此刻面对着阿芜的惨状也不知如何是好,紧张的都开始结巴了,手忙脚乱的不敢碰他,生怕一碰会把他弄得更疼。
“哎·”阿芜叹了口气,歪过头对林夜咧嘴笑了一下,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疼的也不是他一样,他虚弱的说道:“麻烦你,先帮我解开行吗”·林夜一声不吭的过去帮他把手上的绳子解开了,阿芜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缓缓的把腿放了下去,疼的直皱眉,但还没忘对林夜说了一句:“谢谢啊。”
他用胳膊撑着想坐起来,林夜赶忙按住他,说道:“别乱动,我背你去看医生吧”·“这点儿伤看什么医生啊,帮我找件衣服吧,劳驾,再拿个- shi -毛巾来,用凉水沾一沾就好。”
林夜还是没说话,先把衣服拿过来给他披上了,然后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沾了点凉水,轻轻的帮他把腿上的蜡擦掉了,阿芜疼的直吸凉气,林夜一抬头看他,他居然还能对林夜笑出来。
·看着他的笑容,林夜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没掌握好,阿芜“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对他说道:“还是给我吧,你没经验,还不如我自己来呢。”
“阿芜啊阿芜,你说说你,你说说你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呢”七叔终于从结巴里调整了过来,一屁股坐在阿芜床上,又心疼又着急的说道:“不就是个黑翼的小头目,你至于的吗”·“哎哟,我没事,有什么至于不至于的。”
阿芜用安抚的口吻说道,七叔瞪了他一眼,他悄悄的挪开了目光,看着地板小声说道:“就算是个小头目我也得试试啊·我怕我来不及了·”·阿芜说完,闭上了眼睛,七叔长叹了口气,也把头转了过去,不看他这一身伤痕,也不再说什么。
半晌,七叔拍了拍床垫,对林夜说道:“你看着点他,我管不了了·”·林夜点点头,七叔站起身,又看了阿芜一眼,叹了口气,出门把门带上了··林夜从阿芜手里把毛巾拿了过来,仔细的擦了擦他的伤口,确定没有蜡油了之后问他道:“伤口怎么办要上药吗真的不用看医生”·“不用,谢谢你,让你看笑话了。”
阿芜嘴角牵动笑了笑,看的出来是疼的难受,一贯妖孽的表情此时都看出来疲惫了,可让人痛惜又赞叹的是,他这张脸,即便是现在这样苍白疲惫的时候还是那么美,甚至比刚才跟刺手玫瑰似的张扬状态更美了。
这样的美,让人更想折磨他,看他更加脆弱,哀求的样子··“你说什么呢,谁看着你这样还能笑出来啊·”林夜耸耸肩,让他别多想··阿芜没有多想,他靠在床头上,疲惫的笑了笑,“还真就有人能笑出来呢。”
“林夜,你跟我说实话,你觉不觉得我很下贱你说实话,我不跟七叔说,也绝对不会找你麻烦·跟我做朋友这件事应该是七叔拜托你的吧你这种人是不会缺朋友的,你觉得我脏的话,现在就走吧,我不会怪你的。”
阿芜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诚恳,一只手把身上的衣服向上拉了拉,想遮住自己□□在外的皮肤··林夜心里一软,原来阿芜并不是不在意的··林夜的手握成拳头,下意识的想捶阿芜一下,看到他伤痕累累又□□着的身体,拳头改成了手掌,轻轻拍了拍阿芜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不会的,你有你的苦衷,谁也不比谁容易,我比你大两岁,以后有事别憋着,跟哥说说,帮不了别的,照顾一下总可以。”
阿芜眼睛弯弯的,温温柔柔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七叔跟我说的让我照顾你,跟你说的肯定也是来照顾我,这个老头子啊,可真- cao -心·”·七叔总是在- cao -心,- cao -心他会自杀,- cao -心他被别人弄死,- cao -心他没有朋友,- cao -心他活的像只野鬼。
不过……朋友这种东西,还真是挺奇特的··他的第一个朋友··想不到离开了那个人那么久,他还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第一次··第一次,生命中出现了不属于那个人的东西。
阿芜翘起嘴角,颤巍巍的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阿芜,请多多关照·”·“我林夜,多多关照·”林夜拍了一下他的手,换成了拳头,阿芜也学着他的样子握成了拳头,两个人轻轻对了一下拳。
林夜帮阿芜把伤口处理了一下,因为伤在了大腿内侧,躺着的时候还好,一站起来蹭着裤子或者走路的时候就疼的几乎难以忍受,林夜扶着阿芜一点一点的往家走,觉得这些人真是把折磨人的手段都想到了极致。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他不懂阿芜是怎么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他孤身游走在黑暗中,和这样的人周旋着,明明疼的要命却总是固执的露出笑容,像是在拼命的证明什么,又不知是在证明给谁看。
阿芜实在疼的厉害了,不知道是今天晚上的伤口太疼,还是因为他在上楼之前听到了一首让人有点伤感的歌,想起了不该想起的往事·他很少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可是现在,他任由自己被林夜搀着,一步一步的往住处走。
林夜说他们可以做朋友,或许朋友就是用来互相搀扶的吧··好不容易蹭到了阿芜住的地方,林夜把他放在床上,两个人都出了一头汗,阿芜看着林夜找毛巾擦汗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七叔的用心良苦。
他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像林夜这么纯良的人,林夜的身上带着阳光,可惜,他照不亮自己的世界·七叔也没报那么高的期待,他能在自己最冷的时候暖一暖手就够了。
林夜把阿芜送到家就走了,阿芜没有留他,林夜还要去赶最后一班车回家,阿芜有点羡慕的看着他匆匆的跑下了楼,他知道林夜是家里出了事才来这里打工的,可他还有家可以回,自己这一生,却只能永无止境的流浪。
阿芜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从床头柜里把那条鞭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枕头边·他看着那条鞭子,手柄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白”字,看到这个字,阿芜才觉得心里不那么慌。
他看了一会儿,又把鞭子抱进了怀里,他不想总是想起那些往事,可是如果没有那些往事,他又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还活着··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还是把鞭子放下了,现在的他哪还有什么脸天天抱着鞭子怀念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都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不好意思了,还好这篇文从写就没打算入V,不然真的太对不起大家了·第59章 Chapter 58·第二天阿芜睁眼就已经是中午了,醒了之后在床上赖了半天不想起床,一是起来了也不知道吃什么,不如忍躺到晚上随便吃点就直接去夜色比较方便,二是身上的伤口还是有点疼,不动还好,一动更疼,丝丝拉拉的疼法让他有点不耐烦,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还能睡。
睡眠是阿芜最能打发时间的方式,唯一的不足,就是他一不小心就会梦见不该想起的事··梦里总有一个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管他怎么追怎么叫都再也追不上了··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他,阿芜烦躁的拿被子捂住了脸,声音一直不肯停,他坐起身,才发现那声音不是梦,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这可奇了,自从他搬到这儿来,就没有一个人来他过他家做客,暂且把这个住处算作他家的话··阿芜喊了一声“来啦”,穿鞋下床去开门,透过猫眼一看,有点惊讶的看到林夜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阿芜有点惊讶,随即下意识的打开了门,总觉得林夜不可能是坏人··“七叔让我来看看你。”
林夜顺脚进了门,在桌子上放下一个袋子,阿芜这才发现他还拿了东西过来,“给你拿的药,还有点吃的,我中午做多了,约莫你肯定还没吃饭,就手给你带过来了。”
阿芜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对我这么好干嘛”·出口的一瞬间他就觉得这话说的太直了,转而故意的调侃道:“对我有意思的话,今天我可不行了。”
林夜有点纳闷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好好说话,当我什么人啊给你送点吃的就对你有意思”·阿芜没抬头,在沙发上坐下了,饭盒一打开,饭菜的香味顿时飘了出来,上面一层是红烧排骨和清炒西兰花,他很久没吃过这么家常的东西了,顿时食指大动,拿筷子夹了一大口,好吃的几乎有点感动,他噎了一下,感觉鼻子有点酸,小声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不太习惯。”
林夜在他旁边坐下,显然也看出来阿芜眼圈隐隐有些发红,一时间有点傻,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阿芜大口的吃着东西,费劲的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才抬起头看着林夜,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谢谢你,做的真好吃。”
林夜没防备看到阿芜露出如此天真不设防备的笑容,跟昨天晚上他一直挂在脸上的妖孽笑容相去甚远,不由得有点愣,抓了抓头发,嘟囔了一句:“你喜欢我以后还给你做。”
“不过说真的,”阿芜挑着西兰花吃了一口,东西含在嘴里,半边脸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要是想跟我做一次没什么,千万别喜欢我,别给自己惹麻烦。”
“你到底是惹了多大的麻烦”林夜看着他半低着头假装认真吃饭的脸,忍不住问道:“至于这么作践自己”·阿芜停下筷子,想了想,叹气似的摇头笑了一下,“欠了一个人好多钱,只有这么还最快。”
“是他逼你来这儿的”林夜小心翼翼的问道··阿芜愣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慢吞吞的继续吃饭··“还钱怎么着不行啊,非要用这种方式”林夜有点不解,“他要是没逼你,你离开这儿不行吗这样下去,你身体撑得住吗”·“一两句话我还真说不清楚。”
阿芜勉强的笑了一下,夹了块排骨食不知味的放在嘴里嚼着,简略的说道:“一来,我在这儿还有事要完成,二来,我只有在这儿待着,他才能找着我,知道我还在接着还,我还没走。”
林夜显然不太理解,这世界上怎么还有欠债的人主动求债主惦记的·阿芜也不期待他能懂,吃完饭对他笑了一下,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有点气人的样子,“行啦,总之就是欠了人家一屁股债,什么时候攒够了什么时候才敢见债主。
没人迫害我也没人强迫我,别替我- cao -心了·”·林夜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把他吃完的饭盒拿去厨房洗了,跟他说道:“药在袋子里,你自己拿来抹点吧。”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这点伤还上药干嘛啊,晚上换了衣服多影响美感·”·“你今天晚上还要去”林夜震惊了,看着阿芜的样子好像他不要命了似的。
阿芜笑着看他,“又不影响行动,有什么不能去的”·“不是,我说你……”·林夜一句话还没说完,阿芜把手搭在他肩上,轻声说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身上疼了,我心里能好受点,我欠的可不只是钱啊。”
他的声音很低,一听就知道藏了很多秘密,令人不忍心问下去的秘密··“再说了,我不去,又有人看上你了怎么办”阿芜见他安静了,很快又笑了起来,扭着腰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这话还真让他说准了··林夜刚来没几天,阿芜就发现酒吧的卡座里多了一位常客··这人一看就跟有事没事常来夜色晃悠的那类人不是一种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不可言的气质,举止打扮一看就非富即贵,看他正式的穿着和清冷的神色,一点都不像是来这儿猎艳的。
阿芜不是白在这里混了三年,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男人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单纯不单纯且放在一边,但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林夜··阿芜本能的警惕了起来,但林夜对此毫不知情,那个人坐在离吧台有点距离的卡座里,从他的角度一抬头就能看到林夜,但是一楼的大厅里灯红酒绿群魔乱舞,林夜很难注意到他。
他很安静,对于这个酒吧大部分的客人来说,他安静的简直不合常理,阿芜从注意到他总是在林夜上班的时候过来坐着到开始习惯这个人经常来坐之间起码过了几个月,这个人从来没有主动和林夜说过话,如果说他是想来泡林夜的,这个战术真是曲折的可以。
阿芜也想过要试探,还没等他上前去,早就有按耐不住的凑了过去,这样一个长相周正又年轻多金的男人在这种地方就是肉进了狼窝——虽然他应该是吃肉的那个。
不意外的,男人客气但却冷漠的推拒了所有上来套近乎的人,对着一张张精致而讨巧的脸,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对男人有意思的迹象··这就奇了,来这个地方花比外面贵多少倍的价格喝酒,对着调酒师的帅脸发呆,却对男人没有兴趣·对于这一切,林夜是不知情的,他调酒和调情的方式都很熟练,几个月里勾搭过好几个看着顺眼的客人,对店里的人却一个都没碰过。
除了阿芜半真半假的邀请之外,其他几个男孩也都很喜欢林夜,他年轻,帅气,脾气好,最重要的是他不属于这里·环绕在他身上的那种生机和对生活的热情都宣召着他并不属于黑暗,而这对于注定堕落的人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阿芜斜着眼看了一眼周宁安,暗暗猜测着林夜对于他来说是种怎样的诱惑··作者有话要说:·周小安上线啦~·谢谢梦非离的地雷x2,大家周末愉快·第60章 Chapter 59·今天林夜来的有点晚了,林夜到了之后,阿芜看见周宁安招手叫来了七叔,然后七叔毕恭毕敬的带他进了包房,阿芜说不清为什么心里一沉,不知道是周宁安终于决定不等林夜了,还是终于决定不再等林夜愿意了。
·“想什么呢今天晚上忙吗”·林夜在他眼前挥挥手,阿芜一回神,眉毛一拧,拍了一把林夜的手:“这么晚才来,七叔找你半天了。”
林夜一吐舌,“下午打篮球来着,忘看时间了,这不冲了个澡赶紧就过来了,七叔找我干什么”·阿芜皱皱眉,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林夜,想到进了包房的周宁安,语气一沉,“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自己多小心。”
“我有什么好小心啊,倒是你,再穿一件吧,你这也太凉快了·”·林夜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阿芜苦笑了一下,“我穿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也要脱的。”
林夜愣了一下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芜故意道:“摸我可要钱啊·”·林夜无奈的笑了笑,“快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急了·”·林夜不知道阿芜让他小心什么,难不成今天来了个特别能喝的砸场子的他卖艺不卖身,保险起见他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垫底。
林夜走出去的时候,七叔果然在急着找他,他一问,七叔说有一个推不了的大客户点名要他去包房送酒,林夜一听还觉得挺神奇的,他何德何能让这么厉害的客人点名找他啊·林夜带着酒进了屋子,看着眼前这个非富即贵的青年才俊,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眼熟,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就换上了工作时必备的热情而客套的笑容,“这位先生,您点的酒来了。”
阿芜匆匆的上了楼,今天晚上他的客人是个大户,据说是某个财团未来的接班人什么的,想来这里尝鲜·一般情况下阿芜不喜欢接这种客人,虽然出手大方,但是这种大方对他来说用处不大,反而会添麻烦。
果然,他走进房间看见宋秋阳的时候,第一眼就知道对方的来意不简单,一看就不只是第一次玩男的想尝尝鲜那么简单··他识趣的主动跪下了,白衬衫半遮半掩的,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他漂亮的锁骨和肩膀,他跪在那个人脚边,脸上露出一副从容又带些挑逗的笑容,“让您久等了,真不好意思,是我该死。”
宋秋阳抬脚垫起了他的下巴,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会儿,笑道:“真不愧是这儿的头牌,花这么多钱还敢让我等·”·阿芜抬起头略,眉眼都带着媚意,声音却不见多谄媚,只是调笑的说道:“怕对不起这个名头,只好让您多等一等,吊吊您的胃口,见了面好歹不至于太失望。”
宋秋阳也让他逗笑了,本就没有多少的不快去了一大半,他俯下身,借着屋里不太明亮的灯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阿芜,感叹了一声:“我倒不是这头牌的名声来的,但要说你这张脸,也真对得起这名声了。”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害羞似的略一低头,他们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他说起话来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应,都是各取所需而已,到最后是谁吃亏还不好说,“您光看着就知道我配得上这名声了”·宋秋阳挑挑眉,“那不然呢”·“我真正的本事,您得试了才知道。”
阿芜挑唇一笑,一双眸子里闪着动人的光,让人想到引着无数飞蛾焚身的烛火··宋秋阳让这团火勾引着,那一夜差点把命都送在他身上,他万万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居然还能在一个男人,还是出来卖的男人身上找回当年那种懵懂又无所畏惧的冲动,最后他和阿芜都气喘吁吁的倒在了一起,他抚摸着阿芜年轻漂亮的身体,心里竟生出了一股柔情来。
“小妖精·”他气还没喘匀,手还恋恋不舍的在阿芜腰上揉来捏去,第一次觉得这个词放在一个人身上竟然是种由衷的赞美··“先生还满意吗”阿芜趴在他身上,嗓子有点哑,身上汗涔涔的,不太舒服,知道这个男人今天晚上算是尽兴了,语气中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点事后的慵懒。
“你是不是该叫我主人”宋秋阳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阿芜的脸,突然提起,“我听说白潇楠身边从来留不住人,你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是不是这么个玩法”·阿芜整个人都愣住了,足有一分钟没能言语,直到宋秋阳纳闷的晃了晃他的下巴,他才勉强回神道:“玩法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也是,要他真是你的主人了,怎么还能让你到这种地方来”宋秋阳说着,不屑的笑了一下,而阿芜的心也随着这句话狠狠的抽了一下。
这一下抽的他疼的几乎喘不上气,他一只手紧紧的抓紧了床单,把脸贴在宋秋阳身上,在一个他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皱起了眉毛··他也不明白的,他也想问一问,既然说了是我的主人,既然说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放我走,为什么让我走了为什么要骗我·如果这就是惩罚的话……·阿芜松开了眉头,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那个人太明白他了,所以明白什么才是最可怕的惩罚。
宋秋阳的气喘的差不多了,阿芜从他身上起来,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您还认识白老板是他让您来的”·这家夜店属于白潇楠,他这么叫也不算错。
宋秋阳犹豫了一下,撑起身半靠在床头,“认识,都是圈子里的人,想不认识都难·”·阿芜差点笑出来,堪堪忍住了,又觉得想哭··要真是白潇楠的熟人,他怎么可能没听说没见过呢,离开了这三年,却轮到从一个“圈子里”的人嘴里打听他的消息了。
阿芜挤出一个笑容,“白老板最近都不怎么出来玩了,好久没人见过他,我们都说他这是让谁给迷住,转- xing -了呢·”·“谁有那个能耐,白潇楠是谁啊。”
宋秋阳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点敬畏,阿芜听到他这样说,鼻子有点酸,又有点不知哪里来的骄傲,“他是不稀得来这种地方玩了,别处可玩的大着呢,我也是那么认识的他,好家伙,那可是个纨绔堆里的榜样,不管什么样的美人都留不过一个月,不过他倒也大方,他玩过的别人要走,他也一点不留恋,再好的都不见稀罕。”
阿芜愣愣的,出神的问道:“那他这些年就一直一个人吗”·宋秋阳有点纳闷的看了他一眼,不满道:“你没听我说话还是怎么着,这要叫一个人,那就没人身边有人了。”
阿芜慢慢的点点头,苦涩的附和道:“是啊,白老板是什么人,怕是看不上来这种地方玩了·”·宋秋阳翻了个身,让阿芜给他按按后背,阿芜跨到他身上给他按摩肩膀,宋秋阳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闷闷的:“你跟过他一段时间是吧找我打听他的事儿,不会还做梦他能记得你吧”·阿芜赶忙说道:“哪敢,我是什么人,怎么敢指望白老板记得我……”·如果他还会再想起他,也不知会想起什么。
说不定还是会恨他,但恨这种东西,如果连报复都懒得报复,也就没有什么后劲儿了··“那就好,我最喜欢像你这么识趣的,别仗着一张脸蛋做什么春秋大梦,要说漂亮的那可多了去了,别的不说,就白老板那个好朋友,姓秦的,那长得才真是标志,啧啧,可惜啊,从来没见他出来过。”
阿芜的笑更苦,几乎要兜不住了,“您还认识秦先生”·“跟他是真不熟,就是跟白潇楠一块儿的时候见过他,还别说,你们长得还有点像呢。”
阿芜的手不经意的一使劲儿,宋秋阳嘶得一声,回手拍了他一巴掌,“干什么呢小心点·”·阿芜赶忙赔笑道:“对不起,身上都软了,力气没控制好。”
宋秋阳似乎被这个答案巧妙的取悦了,没说什么,只让他继续··差一点忘了,正主已经回来了,他还没事想这个不合格的替代品干什么··阿芜有些后悔问了这么多,不知道的时候抓耳挠腮的想听一听哪怕和他有关的一点点消息,可是知道了又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而已。
可能是白潇楠故意的,他们之间的事除了那几个关系最密切的,别人知道的不多,一旦他自己不再提起,一旦他自己也忘了过去的事,就真的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宋秋阳迷迷糊糊的差点睡着了,他睡了一小觉,猛的醒过来,问道:“现在几点了”·“快十二点了,您困了就干脆睡在这儿吧,这个房间只有我能进来,床单被罩都是很干净的。”
宋秋阳急急忙忙的起身,“不行,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事·”·阿芜见这个情况也明白怎么回事,多半是个妻管严,财政大权不在自己手里,得罪不起家里那位,这才跑出来偷吃。
宋秋阳冲了个澡,换上衣服,搂过阿芜又亲了他一口,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塞到他手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有空了再来找你·”·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您可得说话算话。”
阿芜扬了扬手里的名牌,舍不得似的拉着他的手··“放心吧宝贝儿,别人舍得让你走,你要是我的,我可一分钟都不舍得让你出门·”·阿芜给了他一个害羞似的笑容,宋秋阳心满意足的走了,他转身出门,阿芜把门关上,机械的开始收拾床上的东西,不由自主的想,男人啊都真像,口口声声说着舍不得你,出了门都装不认识。
他也说过永远都不会放自己走,现在他在哪儿呢·作者有话要说:·居然还有人说现在的内容适合这种周更,真是我亲生的读者啊,太爱你们了哈哈哈·好歹我今天还挺粗长的。
··第61章 Chapter 60·宋秋阳玩的花样不算太野,他走了之后阿芜行动什么的都不成问题,他坐在床上对着那张名片发了会儿呆,抛去宋秋阳跟他过去的关系不说,这还真是个好客人。
阿芜洗了个澡,换上衣服,下了楼,发现林夜杵在吧台后面发呆,愣愣的盯着桌面,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阿芜有些担心的慢慢走过去,走近一看,发现林夜面前放着一张□□,他心里咯噔一声,伸手在林夜面前晃了晃:“喂,发什么呆呢”·林夜猛的一抬头,下意识的把卡按住了,见到是阿芜手才一松,耸耸肩,叹了口气:“没事,在思考人生。”
“大隐隐于市啊,你在这夜店里思考出什么来了”阿芜见他还不太想坦白,故意打趣道··“我在想……”林夜想了一会儿,挑眉笑道:“在想我为什么这么帅。”
阿芜给了他一个毫不含糊的白眼··林夜看了,嘴角微微向上牵了一下,紧接着又垂了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又遇到客人刷流氓了”阿芜不再跟他绕圈子,胳膊支在柜台上直接问道。
林夜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你什么事,这可不是个随便能打发的流氓·”·阿芜心下明白,这是个踩点踩了很久的流氓··林夜尽量打起精神,拍了拍阿芜的肩膀,对他笑道:“没什么事,又爽又有钱拿,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吃亏的。”
“可是……”阿芜皱了皱眉,想问他知不知道那个人已经盯了他挺长时间,不像是就为了两晚上来的样子,话到了嘴边,他又忍住了没出口,不想再给林夜添堵。
“是今天叫你上楼的那个吗好歹还长得人模狗样的,看打扮就知道有钱·”阿芜故意笑着推了推他,“那个级别的,你要泡都泡不上呢,下次再有这种客人,你可得记得让给我。”
林夜无奈的笑了一下,自我安慰似的说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儿对了他的胃口,长得太帅了是种罪过啊·”·“呸,那我还不得判无期”阿芜笑着骂了他一句,看林夜稍微振作了一点,放心下来,想到自己刚说的那句话,又不由得一愣。
他长得像秦若的这张脸,就是他的原罪··林夜虽说表面上看着正常点了,心里毕竟还是不舒服,一直闷闷不乐的喝闷酒,阿芜折腾了一晚上也有点累了,没呆太久就回去了。
要说今天晚上这事还真的出乎他意料,他没有想到周宁安来这儿看了这么久的人,就为了鼓起勇气来包林夜··这种事至于犹豫这么久吗·按他的身份,这种事甚至都用不着自己过来,把条件说清楚,派人过来说就够了,还用得着这么长的铺垫·最令阿芜不解的其实是周宁安看林夜的眼神,那眼神里不是欲望,更像是某种渴望,飞蛾对烛火的渴望,断肠人对家的渴望。
阿芜怀着满腔疑惑回家了,他自己自身难保,能做的十分有限,但如果只是睡几个晚上,他还能替林夜挡一挡··第二天周宁安就再次出现在了夜色,阿芜和林夜都没想到这么快,尤其是阿芜,看到周宁安的车停在后门的时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这么久都等了,一天都等不了·对于在包厢里坐卧不安的周宁安来说,他的确一天都等不了了,一分钟不见到林夜,不听到他同意他都浑身难受。
没有人知道,他不是在这里偷偷看了林夜几个月喜欢上了他,他已经偷偷的喜欢了快二十年··门一打开,周宁安差点跳了起来,靠着多年控制情绪的习惯才没流露出来,一开门,却发现进来的不是林夜,一个看着有点眼熟的漂亮男孩端着酒扭着腰走进了包房,林夜手插在口袋里,有点无奈的跟着进来了。
看到阿芜,周宁安的心就凉了一半,再看到林夜脸上那股淡淡的不情愿,他的血都快凉了··周宁安在夜色偷看的这一段时间里,就见过林夜跟不少客人调情,眉飞色舞的,两个人都很开心,虽然出了门就不一定有后文,但是起码他知道林夜在感情上并没有什么洁癖。
他也差不多看出来林夜对什么类型感兴趣,他喜欢年纪小一点的,阳光的,爱笑爱说话的那种类型,可惜,他并不是那种类型的··可他就这么让林夜讨厌吗·跟那些不认识的人都聊的那么开心,轮到他这儿,连倒贴都不愿意给好脸了。
虽然周宁安心里的倒贴跟林夜的定义略有不同,但此时此刻,林夜还真是看他不算太顺眼··没有人会对比自己强势太多的人轻易产生好感,尤其是林夜这种野惯了的,周宁安这种阿芜眼里的好客人,在他看来只是一团会行走的麻烦,得罪不起的麻烦。
周宁安的身体僵硬着,拳头在身侧紧紧的握住了,抿着嘴唇看着他们两个,不说话··“周老板,不好意思,让您久等啦·”林夜看出来他不太高兴,赶忙把阿芜拽到了自己身后,抢先跟周宁安打了招呼。
他没想到阿芜会跑过来用这种方法帮他开解,但周宁安不是那个没见过美人的小混混,他怕阿芜得罪了他,以后在这里会不好混··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而阿芜没有理会他的担忧,端着酒径直走到了周宁安身边,直直的跪在了他脚边,眉梢眼角尽是风情的打招呼道:“周老板好。”
周宁安跟林夜都吓了一跳,周宁安看起来比林夜还要吃惊,他看了看林夜,又低头看着阿芜,皱着眉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阿芜被他说了一句,却一点都不尴尬,只是抬起水汽朦胧勾人的眼睛,倒了一杯酒送到他手边,笑道:“自然是来陪您寻开心啊。”
听到“开心”二字的时候,周宁安努力克制着没让自己冷笑出声来,他看的出来,这两个人似乎都有些忌惮他,所以联合在一起做出这副姿态,一个跪着,一个坐的离他两丈远,不用开口就说明了阶级,他们是一国的,他自己是一国的,泾渭分明,永远都混不到一起去。
他来的是错的,周宁啊有些绝望的想到,他闭了闭眼睛,开始后悔自己的鼓了二十年才鼓起来的勇气··周宁安看着对面的林夜正神色紧张的盯着他,不觉无奈的笑了,缓和了口气对阿芜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只是想和他说会儿话。”
阿芜飞快的看了林夜一眼,微微俯身应是,宽松的领口处露出的诱人的锁骨和乖顺低垂的脖颈,周宁安看都没看一眼,于是他起身,扭着屁股带着那个托盘慢慢走了出去,真丝睡裤薄的可以看见里面的一切。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若隐若现的两个半圆,就连林夜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周宁安连头都没抬,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林夜··他的情绪像风中的落叶一样上下起伏,手在身侧不自觉的微微发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有一点生气,还有一点委屈,但因为这委屈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所以变得更加委屈,他想问问林夜把他当成了什么,为什么宁可看一个小MB都不肯正眼看他一眼。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阿芜差在哪里,又觉得林夜肯定不会喜欢他这种人——他比林夜还要大三岁呢·这种说不上来的憋屈和失落让周宁安觉得他的心一会儿像是被火烤了,一会儿又像是身处冰窟里,还没说话,他已经开始退缩了。
可是林夜抬起头对他咧了一下嘴,打开一瓶洋酒给两个人都倒了一点点,他又不由自主的开始期待··喜欢一个人真可怕,他就不该让自己总是这样期待,这就好比把自己的全部弱点都暴露在了对方眼里,还生怕对方不肯仔细的看一眼。
他不能再退缩了,他已经把自己逼到了绝路里,他必须给自己留下点什么值得怀念的东西··周宁安把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目光定定的看着林夜,轻声说道:“所以,你给我的答案是什么”·阿芜是趁着他的客人洗澡的时候跑出来的,他实在放心不下林夜,就算知道周宁安不可能为自己改主意,他也要试一试,至少他能让林夜暂时把他的骄傲和直爽先放一放。
但是去了这一趟,又让他有了些意外的收获,他之前隐隐约约觉得周宁安有点面熟,但是没往别处想,今天离的近了,说了几句话,忽然想起来他在哪里见到过周宁安了。
四年前白潇楠的生日宴会上,周宁安来过,虽然没呆太久就走了,但是阿芜当时经手了所有的礼物和客人名单,周宁安是白潇楠比较看重的一位客人,甚至没有列在纯交易往来的那个单子上,算是一个私人的朋友。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能遇到跟当年那件事有关的人总起来不过十个,还都是些什么都不清楚的小喽啰,而光这两天,他就遇到了两个和白潇楠有直接联络的人。·冥冥中他有种感觉,这件事快要结束了··他还能不能在弄清楚真相之前再见一次白潇楠呢·阿芜怀着这样的想法,被那天晚上愤怒的客人打了个半死,他通常不喜欢在客人面前硬扛着吃亏,可是他实在叫不出“主人”这两个字。
那个客人不配,他也不配··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内容跟夜色有些重合,没办法,两边都要交代一下,不然内容不完整,有好奇林夜和周宁安之间发生了什么的孩子可以先看夜色渐白,对于阿芜是怎么被“打个半死”的那段有稍微详细一些的描述,我不忍心再写一遍了,大家应该也不想再重温了吧·第62章 Chapter 61·那次的客人走了之后,阿芜老老实实的歇了好几天,倒是顺了林夜和七叔的意,林夜过来给他送了几次饭,他勉强撑着去开了门然后装作大爷似的躺回床上,林夜估计还是看出来了,但是没说什么,假装什么事儿都没有的坐在他床边跟他扯皮。
阿芜看出来他还是有点心事,不免关心的问道:“话说起来,那个周老板人到底怎么样没有为难你吧”·林夜有点不自在的在椅子上动了动,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的小声说道:“人倒是不错。”
说着,他往前挪了挪,像是心里不确定似的悄悄说道:“就是有点太好了·”·阿芜有些诧异,眉头一皱,紧接着问道:“怎么个太好了法”·“就是……就是感觉他不像在包养我。”
林夜抓了抓头发,有点纳闷,“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类似经验……有时候觉得他太在乎我怎么对他了,不是说我对他态度不好什么的,就是……就是那个劲儿,你知道吗矫情。”
阿芜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微微笑了一下,偏头问道:“怎么着,大老板不是要包养你,是想跟你谈恋爱啊”·“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那种感觉,你懂吗感觉他太在乎我了,我说句什么话啊,我对他的态度啊,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知道吗,上周末,他约我出去吃饭,吃什么,在哪儿,都让我挑,还让我挑离我家近的,你说他那么大款范儿,上来就拿钱砸这种作风,难道不该带我见识一下纸醉金迷啊灯红酒绿的迷惑我吗你知道我们吃的什么吗火锅重庆火锅”·阿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真像你选的地方,不过他既然让你选了,大概是想迁就你,不让你有太大压力吧”·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他特么的钱都砸到这儿了,还怕我有压力”林夜点了根烟,看了阿芜一眼,又把烟掐了,“还有呢,按说吃完饭,遛个弯,按道理就该下一步了是不是我问他去不去我家,这个时候不办事他来找我干什么啊对不对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没去”阿芜挑挑眉。
“还真没去”林夜一拍大腿,“他跟我说,现在太早了·”·林夜惟妙惟肖的模仿了周宁安说那句话时候的神态,阿芜看了笑的不行,笑完了,又反应过来不太对劲儿,跟林夜把笑一收,缓缓坐了起来,微微皱眉道:“还真是不太对劲。”
“是吧,你说包养不就是一长期卖身吗你的客人要是来找你了,不也就最多喝两杯酒,说点好听的就完了还有饭吃完了不想上床的”·阿芜想起来周宁安偷偷看林夜时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又有着无法掩藏的渴望和热情,那绝不是一般的欲望,他很熟悉那种心情,他每天晚上对着那根唯一带走的鞭子想起来那个人,也是那种心情。
怕他发现,怕自己不配,又忍不住不去想··阿芜想了想,如果换做自己是周宁安,而白潇楠又很缺钱,他会怎么做呢·阿芜打了个激灵,他一把拉住林夜的手,试探着问道:“你之前……是真不认识他吗”·“我真不认识啊,我是谁,能认识这么有钱的人。”
林夜撇撇嘴,拍了一下阿芜的手,抓耳挠腮的想抽根烟,“我也这么想过,但是我真没有印象了,我都不明白他为什么来找我·”·阿芜猛的一惊,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xing -,脸都白了,吓了林夜一跳,他想是让什么吓着了一样,嘴唇有点哆嗦着说道:“那……那还有一种可能。”
“嗯”林夜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想到了多可怕的事,他也没可能欠周宁安钱啊··“也有可能……你长得很像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
很重要,又得不到,所以来找你,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他控制的很容易,只要过过瘾就够了·”·林夜倒是没觉得这件事多可怕,他伸手试着摸了摸阿芜的手,手冰凉一片,他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血色尽失,像是想到了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阿芜,怎么了他拿我当替身也没什么呀,那他至少不会对我太差,是不是没准我把他伺候高兴了,最后再来一笔分手费,我稳赚不赔啊,你担心什么呢”·林夜竭力让自己听起来特别轻松,可是阿芜的脸色并没有起色,他僵硬的坐在床上,半天才渐渐回过神来,低下头苦笑了一声:“要是到时候你真能说走就走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他还能胁迫我啊不过要按你这个说法,不过就是跟我这儿过过瘾嘛,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该腻歪了,他该喜欢谁还喜欢谁去,还能跟我这个冒牌货过一辈子”·“冒牌货……冒牌货,就真的过不了一辈子”阿芜的嘴唇颤抖着,冷不丁的抬头问道。
这下林夜让他问住了,他不知道阿芜究竟怎么回事,挠了挠头发,小心的说道:“要是质量好的话……没准也可以”·阿芜浑身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冷笑,摇了摇头,“算了吧,有真的,谁会跟冒牌货过一辈子呢。
说什么一辈子,都是骗人的·”·林夜有点让他的反应弄傻了,直接坐在椅子上问道:“不是,你到底是想让他跟我散还是不想散啊说什么一辈子呢,我可就答应了一年。”
阿芜缓缓的看向他,勉励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刚才想起来一点别的事·”·林夜端起水喝了一口,试探着把水杯递给他,阿芜拿过来咕咚咕咚的喝完了,把杯子放在床头,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林夜才犹豫着问道:“是你欠钱的那个人吗”·“不光是钱,是债。”
阿芜缓缓的说道,这么一会儿嗓子都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苦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谁欠谁的,我只是他的一个替代品,他说要跟我过一辈子,我信了,但是他忘了。”
林夜听了,一皱眉,“那显然是他欠你啊·”·阿芜对他微微笑了一下,摇摇头,“你不懂,这个故事说来可长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了一晚上windows,更新好之后他告诉我我的版权已经过期了,气死我了,后来用苹果自带的那个软件写了一段,不知道排版会不会很诡异,今天先凑活一下吧,虽然有点短小还是尽量更了出来,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
还在愁没了windows要怎么办····第63章 Chapter 62·林夜耸耸肩,阿芜轻轻笑了一下,此刻的表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很美好的东西一样,他把脸贴在自己的膝盖上,整个人团成了一团,侧着看向林夜的方向,目光却聚焦在远处,声音柔和的说道:“估计你听了会有点惊讶,那个人啊,其实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他说他拥有我,他是我的主人,他也的确是,我的一切都是他的,我童年以后所有印象深刻的事情都和他有关,最好的事情,最坏的事情,其实我现在也不是说,还幻想着他能后悔再回头找我什么的,我知道他不会,我们之间也不是爱人,我只是……我在这里,还钱,还债,打听和他有关的事,这让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没彻底结束,如果结束了,我就真的不知道我该去哪儿,我还能做什么了。
没有他,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可是……”林夜皱起眉,想说句什么,被阿芜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开始新生活什么时候都不晚,是吧对我来说,已经晚了。
我的生命已经很满了,装他一个人就足够了,我没有足够的力气再去惦记别的谁,但是要把他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抹掉……那和让我死一次有什么区别呢我还不如等着下次投胎呢。”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的笑没有到达眼底,林夜能看到他眼里悄悄泛起的泪光··“那你就这么糟践自己你不是想再见到他吗,你这么对自己,还怎么见他啊”·“我害死了一个人,林夜,他最好的兄弟,让我害死了。
他没有杀我,他让我走了,但是别人不一定想看我走,我过的越惨,其他那些不想看我活着的人心里才能舒服,而且,我渐渐的觉得,我好像杀错了人,我得把这件事弄清楚,这不但是我还债的方式,也是我得到消息最好的方式了,没有人会对一个负责上床的人有太多戒心,一举两得啊。”
林夜听的有点傻了,他没想到阿芜背后的故事这么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阿芜看着他的反应,知道他已经是接受的比较好的了,七叔到现在还在劝他能放下尽早放下,彷佛根本就忘了谁是自己的老板。
不过话说回来,七叔这么说,会是白潇楠的意思吗·林夜也劝了他两句,倒没说让他赶紧忘了白潇楠,只是说他的人生海长,别以为谁没了谁活不下去,阿芜看着他笑了,他最喜欢也是最欣赏林夜的就是这一点,他就像一株永远生活在阳光下的植物,永远能够直接面对太阳,寻找阳光,他的生活并不是没有- yin -影,只是他选择去看向光源,而不是想着背后的- yin -影。
他不明白,直视太阳,寻找温暖的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阿芜希望周宁安能和他一样发现林夜是怎样难得的一个人,而不是简单的寻找一个慰藉··“好啦,你说的我都明白,以后我会想法保护自己的,至少还得再见他一面呢是不是我还得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呢,是不是”阿芜笑着对林夜说道,点点自己的手腕,示意林夜他快迟到了,“不过我也有个建议,林夜,千万别爱上周宁安,千万别对他有感情,到时候他说走就走,可你怎么办呢”·“放心啦,他是大老板,我就是在他床上打工的,这个道理我明白。”
林夜大大咧咧的挥挥手,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去夜色了··阿芜看着他的背影,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又忍住了没说,他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他不觉得他能给林夜什么有效的情感忠告。
在感情里最安全的就是不动感情,可这要是让自己说了算,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那么多求不得苦··那次受伤之后,阿芜休息了差不多一个多礼拜,他一进更衣室,就看到林夜坐在椅子上焦急的在等他,见到他来了,急匆匆的把他拉到一边,紧张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伤还没好全呢吧,赶紧回家吧,今天别出去了。”
阿芜有点纳闷的看着他,说道:“我好的差不多了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夜见他说不动阿芜,一咬牙一跺脚,跟他说道:“那天你帮我拦的那个人又回来了,这次带了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看着不简单,一进来就点名要你去,我觉得他们来者不善,你还是别见了,我跟七叔说你没好全,让他们找别人吧。”
阿芜知道林夜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既然是专程找上门的,不可能是他今天不见就能躲的过去的,他笑了笑,安慰林夜道:“有客人主动找我是好事儿啊,开门做生意,哪有躲着的道理,你放心,我尽量保护自己。”
林夜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而且自从他知道了阿芜背后的故事之后,对于阿芜这种自虐般的还债就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了,只能叹气道:“你可千万小心点,别给他们理由伤害你。”
阿芜笑着答应了,提前做好了足量的润滑,心里却想着,既然是主动找上门的,哪需要什么理由来伤害他呢··他见到客人的时候几乎惊呆了,来的是个熟人。
那个人见到阿芜,倒没有露出多么惊讶或者垂涎的表情,只是流露出了一点鄙夷,还有一点混合着蔑视的仇恨··那是曾经跟着张承衍的一个人··阿芜有些惊讶,他不是惊讶为什么会有认识的人找过来,而是惊讶为什么这么久才有认识的人找过来。
“怎么是你”阿芜问道··“应该是我问你吧”那个人瞥了他一眼,不屑的啐了一口,掏出根烟点上了,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你怎么还没死卖屁股养活你自己白老大放你一条活路,你特么的还真物尽其用啊。
果然是什么树结什么果,够对得起你自己的出身的·”·阿芜十分不介意的笑了笑,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些人有多恨他,他心里是明白的,尤其是在他知道张承衍和他想的不一样之后。
“债没还完,我还不敢死·”·那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他妈的装蒜给谁看背后黑人的时候倒是挺狠心。
现在人都死了,你他妈的还谁的债”·“我欠的不是张承衍,我欠的是我主……是白先生·”·阿芜的脸色很冷,说道“白老板”这三个字时不自觉的有些不自在。
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这一直是别人对他的称呼,他一直只叫他主人··现在,他终于也别成别人了··那人勃然大怒,“张老大哪里对不起你,你要串通别人害死他”·阿芜还是冷冷的看着他,“我和白先生之间的事是我们之间的事,我愿意认他当主人,是因为他让我臣服。
是不是对你们来说,把我从别人手里绑过来还顺手杀了那个试图保护我的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欠张承衍的,他的命是我替疤哥要的,我对不起的只有白潇楠”·“开枪的是李晟文,拿这件事邀功的也是他,你为什么不去找他算帐”·“你说什么”阿芜惊愕的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在身侧不住的发抖,几乎要站不住,声音都因为这巨大的震惊沙哑了,他哑着嗓子问道:“你说疤哥是谁杀的”·那个人没想到阿芜会这么激动,纳闷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又白了他一眼,嘲笑道:“你不会连仇人是谁都没弄清就去复仇了吧,我说怎么李晟文自从张老大死了之后就平步青云,他那张嘴,活的能说成死的,不光是你,我看连白老板就快让他糊弄了。”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你……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来告诉我这个的”阿芜的嗓子还是哑着,又惊又痛,几乎说不出话来,扶着床尾的柱子才勉强站住。
“当然不是,张老大死了之后我就不愿意再看李晟文那张脸,居然又有人要找跟秦若长得像的人……哼,我来看看,你让你睡烂了没有,还能不能凑活着当个假秦若看看。
你还别说,你这幅见了鬼的样子,勉强算是有点秦若的影子·”·那个人走过来,侮辱的拍了拍阿芜惨白的脸,“这两天别接别的客人,到时候把那个人伺候好了,保证有你的好。”
他冷笑了一声,留下在原地动都动不了的阿芜走了,门一关,阿芜脱力跪在了地上,只有双手还有力气,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咬住自己的拳头,尽量不让自己在这里哭出来。
他不能哭,他一哭,这么多年攒着的一口气就散了,他得坚持着,他要找的真相已经要到了,为什么那些证据准备的那么及时,为什么跟他见过面的几个人事后不是死了就是消失不见了,为什么那些人会向白潇楠开枪,为什么李晟文会配合他……·最傻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谁都不怪,他只能怪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可怜的小阿芜,猜错了不止一件事啊··第64章 Chapter 63·顾镇清直到一脚踏入夜色之后,他都一直对这整件事非常嗤之以鼻,一是他不信谁能真的以假乱真像他的主人,二是即便像又怎么样呢假的就是假的,自己骗自己有什么意思。
不过想到现在整天拿酒精麻痹自己的白潇楠,顾镇清估摸着可能自己骗自己倒也能骗出意思来··秦若说现在太多人想拍他马屁但是找不着门,愁的慌慌终日,他得适当的表现出一点自己的弱点,大家一起同流合污总是比一起当圣人更容易建立信任。
顾镇清虽然不愿意,但是秦若说的话就是圣旨,他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能把心思动到秦若身上去··都以为他受了秦若的欺负,想给他找一个可以欺负回来的,殊不知他就愿意让秦若欺负他,他喜欢看秦若被惯的谁都忍不了,就他一个人能忍最好。
阿芜那天来的稍微晚了一点,他知道他跑不了,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他最大的价值居然还是跟秦若长得像,这个事实对他来说太过讽刺,他有些愤怒,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他知道来的晚了少不了得赔罪,他站在包间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想到,要是白潇楠还是对秦若念念不忘来找他过过瘾,他还会不会愿意继续当一个替身呢·也怪不得李晟文算计得好,他听了这件事之后一下就炸了,几乎不能思考,甚至没来得及想,如果他长得不像秦若,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有机会留在白潇楠身边。
他替疤哥复了仇,给自己出了气又有什么用呢他追求的早就不是自由了··阿芜感到鼻子一酸,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推门走进了包房,一进去就连连赔罪道:“真是不好意思,来的晚了,各位别见怪,我先罚自己三杯。”
说着,他拿过了酒瓶,给自己倒了三杯,连着干了··酒精冲淡了他刚才的那一点惆怅,也让他苍白的脸色稍微有了些血色,他抬头一看,发现坐在包房正当中的一个年轻人旁边正好有了个空位,看这架势就是留给他的了。
阿芜有一点惊讶,他实在是太年轻,长得也太俊俏了,要不是他这一身打扮再加上周围的人那种明显的恭维态度,说他是在这里工作的男孩都不过分·他看起来高贵而疏离,对这满屋子的旖旎氛围无动于衷,似乎根本就对这种事没有多大的兴趣。
阿芜犹豫了一下,旁边那个请客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坐到了年轻人的旁边,原本坐的近的一个男孩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点位置出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瞥了阿芜一眼,满脸的不以为然。
阿芜倒不太在意,那个男孩之前想约林夜没成功,就把账算到了阿芜头上,他年纪轻轻的出来做生意,可有些自命不凡,对阿芜这么大年纪了却一直占着头牌的位置十分不满,阿芜不和他计较,但是也有点受不了他总这么找事。
他没理那个男孩,侧过身对那个年轻人笑道:“初次见面,我叫阿芜,今天是我该死,来晚了,我喝一杯给您赔个不是·”·说着,他拿过酒瓶,给自己面前的酒杯倒上了红酒,仰头喝了,顾镇清看着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毛,旁边的人赶忙跟着笑道:“顾总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就给他点面子,你可得把顾总陪好了,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阿芜喝完这一杯,给顾镇清也倒上了一杯酒,端到他面前,“我哪有什么面子,但是顾总既然出来玩了就高兴点,别因为我影响了您的兴致,我再敬您一杯”·顾镇清摆摆手,把那杯酒接过来喝了,阿芜和这一帮请客的作陪的心就都放了下来,这杯酒喝了,就算是对他们找来的人还算满意,坐在顾镇清旁边的那个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就是嘛,顾总,出来玩就高兴点,您放心,今天这个包厢里发生的事儿,就只留在这个包厢里,保准不让一个外人知道,您尽管放开了玩。”
阿芜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他都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还怕出来喝花酒让人知道了·虽然好奇,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左一杯右一杯的跟着劝酒,顾镇清跟着喝了两个,大家见状也就放开了玩了,包厢里渐渐热闹起来,顾镇清把酒杯放下了,阿芜看了他一眼,也放下了杯子,给他稍微倒上一点,不再劝酒了。
包厢里的灯很暗,有人在唱听起来很深情的歌,众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动手动脚,而顾镇清从头到尾连阿芜的手都没摸过一下,阿芜知道,他心里大概始终不是太想出来玩。
逢场作戏到这个时候,一般不反感的人都会假戏真做,节制到这个地步的男人还真不多见了,阿芜心想,也许过了这么久,他可能早就跟秦若长得不太像了吧··周围热热闹闹,阿芜不能跟着他一块儿沉默着,只好没话找话,“顾总,您看着可真年轻,怎么从前从没见过您呢”·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的确有些好奇,,按这人的年纪来看肯定是个二代或者N代,像这样家底殷实的少爷们,年轻时谁不爱玩没理由他一点影子都没有。
“你不用叫我顾总,我叫顾镇清·”他微微笑了一下,这一笑起来,顿时让人觉得生动了许多,从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画里活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芜竟觉得他的笑容居然有些隐忍和诱惑。
·阿芜对着他的笑容发了下呆,坐在他旁边的孩子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劝酒时抬起胳膊怼在了阿芜身上,他一没留神,整杯红酒都被泼在了顾镇清身上··阿芜吓得手一松,酒杯滚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顾镇清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红酒迅速染透了他的白衬衫,正顺着袖子一滴一滴的流到裤子上·阿芜忙着起来找纸抽给他擦身上,偏偏纸抽还放到了角落里,坐在最里面的男孩慢悠悠的递了过来。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的看这出好戏·撞了阿芜胳膊的男孩是个刚来没多久却风头很盛的新人,他看着阿芜手忙脚乱的给顾镇清擦着衣服,冷笑了一声道:“酒都拿不稳还敢来陪顾老板,原来头牌是这么当的,可真是开眼界呢。”
“少说两句”他身边的客人照着脑袋拍了他一下,他本是好意想请顾镇清来这儿好好玩玩,谁想当宝献出去的人没得半点青眼不说还惹了这么个大祸,真真是好心边做驴肝肺。
“还愣着干什么,混账东西等谁动手呢”他看了一眼顾镇清僵硬的神色,知道这次自己算是捞不着好了·好不容易才能请动的大佛,就这么赔在一个废物身上,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是是,对不起顾老板,是我错了,我该死·”阿芜说着就跪了下来,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手带着风,整个包厢都能听到响,一点不带含糊的··他说一句“我错了,我该死”就给自己一个巴掌,啪啪的响声,抽在了很多人心里。
有人替他难受,也有人看的得意··顾镇清叹了口气,自己抽了几张纸擦干了身上还在滴的红酒,好事者以为他这是对这个惩罚不满意,直接上去按着阿芜要他跪在刚才打破的玻璃渣上。
阿芜愣了一下想要挣扎,这身好皮肉是他最后的资本了,拿来吃饭的家伙就这么落了疤他以后就更不好赚钱了·他心里知道,出了今天晚上这样的事儿,他这个头牌的位子可能要保不住了。
“别,我知道错了,别这样,求您了·”他发出今晚的第一句哀求,以往不管客人想怎么罚他都是不会求饶的,可是这个,他担不起··他止不住望向顾镇清,他知道,今天晚上能救他和愿意救他的可能都只有这一个人。
“算了吧,跟他有什么好较劲儿的·”顾镇清放下了纸抽,转身过来拉着阿芜的胳膊将他提起来,对刚才正在气头上的中年人说道:“也亏得你找了这么个人送给我,麻烦你费心了。”
“走吧,上楼给我把衣服洗了·”他拉住阿芜的手腕作势要往外走,对等着看戏的众人笑了笑:“我上楼换身衣服,各位别等我了,继续吧。”
说完,他拉着阿芜走了出去·门一关上,大家神色各异的对了对眼神,所有人都知道上楼去意味着什么·请客的那人心里仿佛坐了回过山车一般,此时又高兴的不可形容,他这个人没送错·他看到阿芜进来的时候还有几分担心,他见过秦若几面,知道秦若是怎样的人物,这个阿芜虽然长得也十分的漂亮,精致的像个假人,但跟秦若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不太一样,他漂亮的更真实更妖艳,秦若要是玫瑰,他就是罂粟,他还生怕顾镇清不买帐,想不到,他还真吃了这一套。
阿芜带顾镇清上了楼,顾镇清四处看了一眼,坐在了阿芜的床边,阿芜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件衣服,有些歉意和感激的对他说道:“您先把这个还上吧,我帮您把衬衣洗了,早点洗不容易留下红酒印。”
顾镇清默默的把衣服脱了递给他,阿芜拿进浴室洗了,顾镇清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阿芜抬起头,在镜子里对他笑了一下,“今天真是谢谢您了,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也实在不想跟那群人混在一起了·”阿芜看着镜子里的顾镇清彷佛有些感概的表情,听他说道:“比起你当年为我做的那些,这实在不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但更了,还很粗长,为自己骄傲·谢谢煮茶和西西的地雷~·第65章 Chapter 64·阿芜惊讶的看着他,问道:“我们之前见过面”·紧接着,他又自言自语道:“这不可能啊,您这样的人,我见过一次就会有印象的,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怎么还能帮过您”·“不是在这里,是在那艘船上。”
顾镇清微微笑道,阿芜睁大了眼睛,他们的目光在镜中交汇,阿芜转过身,顾镇清对他笑道:“还好你当年替我决定让我活下来,要不然就没有今天的我了。”
“是你”·“对啊,是我,缘分可真奇妙啊·”顾镇清走过去接过他手里洗了一半的衣服,三两下的洗干净拧干了,找了个衣架晾到了浴室里,对还没缓过神来的阿芜解释道:“而且,当时在拍卖会上,也多亏了你,拦着他们没让他们杀了我,还搭桥把我送给了我主人,要不然,就更不会有今天了。”
“你主人……秦若”阿芜难以置信的问道,他仔细的打量着顾镇清,总算从轮廓和五官上找到了当初那个小男孩的影子,可是他今天的样子,他的穿着和打扮,都已经实在让他认不出来了。
“是呀,就是他·”提到秦若的时候,顾镇清的嘴角忍不住的向上扬了扬,就像是提起了一点隐秘而又令人欣喜的心事,“今天晚上要不是他说,我也不回来,没想到他们说长得像我主人的人就是你,这么多年……你好像也长大了不少。”
阿芜微微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顾镇清抱歉的看着他笑了一下,说道:“刚一进来的时候我还没认出来,直到后来你皱着眉,要哭不哭的时候,我才确定是你。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低着头要哭似的表情很像我主人”·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呆呆的看着他,似乎还没太懂他在说什么,直到后来清晰而又绝望的听他说道:“不过一笑起来就不太像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受他们的气。”
“笑……笑起来,就不像了”·他像是不确定似的,反复重复着这一句,嘴唇抖的厉害,脸上煞白··“是啊,你怎么了”顾镇清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赶忙扶他坐到了床上,阿芜浑身都颤的厉害,像是肌肉在不停的痉挛着,他还偏要装做镇定的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
·顾镇清看他的反应,知道他肯定是心里有事,也没再多问,只是犹豫着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有人逼你吗”·他怀疑是白潇楠把他卖到了这里,没好意思直接问,当初阿芜在白潇楠身边那么得宠,走在船上几乎就是半个白潇楠,最后竟然就沦落到这样一个地方来,他替阿芜感到不值。
阿芜默默的摇了摇头,“是我自己要来的,没有人逼我·”·说完,他自嘲的笑了笑,“他才不管我会去哪里呢,他已经不要我了,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了。”
顾镇清看着他脸上浓郁的悲伤,忍不住的伸手抱了他一下,不意外的发现阿芜的手指冰凉,连一点体温都感觉不到··他明白阿芜的难过,归根结底他们才是一种人,不管走到哪里,不管身处什么位置,他们都无法享受自由,他把他的心献给了秦若,天地再大,他也只有一个归处,可是阿芜的归处在哪里呢·“别太难过,至少……你自由了,对吧他对你也不算很好,如果你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可以联系我,我会尽可能的帮你。”
顾镇清从钱包里抽出自己的名片,想了想,又打开支票本写了张支票,放到了阿芜的床头柜上,如果是阿芜自己不想走,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对,我自由了,谢谢你。”
阿芜把他的名片收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抖动的厉害,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他想起身送他,顾镇清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对他说道:“不用送了,好好照顾你自己。”
想了想,他临出门之前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这些年他过的也并没有多好·”·顾镇清走了出去,体贴的替阿芜关好了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阿芜滑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顾镇清从阿芜屋里出来,也没有再从前门出去,他不想让人看见,只让别人以为他一晚上都跟阿芜在一起,即省心,又能给阿芜省去不少麻烦··他从酒吧后面的小门溜了出去,一辆轿车已经等在了门口,清清见到那辆车,脸上的表情立刻从沉重变成了欣喜,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秦若正坐在车里等他。
见到来人,秦若缓缓的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了一眼时间,笑道:“这么快就出来了,玩的不好”·“能多有意思呀,”清清对他笑道,扑到他身上求吻,秦若扭头亲了他一口,他往下坐了坐,矮下身靠在秦若身上,他已经长得比他的主人高了,只是偶尔喜欢这种依赖的感觉。
“主人您怎么过来了难道是不放心我啊”清清故意问道,在秦若身上蹭来蹭去,惹得秦若一把搂紧了他,笑道:“我都让你来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跟白潇楠在这附近喝酒,喝的差不多了,我估摸着你也该完事了,顺路接你回家·”·听到“白潇楠”这三个字,不放心的人换成阿芜了,他眉头一皱,问道:“他怎么又约您喝酒啊,您喝得多吗”·“我没喝多少,他喝了不少。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白现在不沉迷美色了,就喝酒这点爱好,我再不跟他去,我也太不够朋友了·怎么了,你连他的醋都吃啊”·秦若笑着摸摸他的脸,清清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就是他的醋才得吃呢。
他没敢直说,撇撇嘴,“他还不沉迷,他不少沉迷,身边没见过重样的·”·“还是不一样啦,自从那件事以后……哎,不说了,背后说人家的伤心事干嘛。”
清清有点不忿的说道:“也不见他怎么伤心啊·”·秦若轻轻拍了他一下,“这话说的,他还得为这事殉情才算伤心难得见他在身边留人留那么久,我就知道那个人对他来说肯定不一般,没想到最后竟然背叛了他,换做是谁心里能好受啊何况是白潇楠。”
清清犹豫了一下,还是习惯- xing -的向秦若坦白道:“主人,其实……我刚才见到白潇楠之前身边那个人了·”·“谁阿芜”秦若有点惊讶,坐直了身子,看着清清的脸。
清清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在众人面前那股清贵高冷的样子,他黏了过去抱着秦若的胳膊,有些不忍的说道:“对,就是他,他过的……很不好·”·秦若愣了一下,考虑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能够想象……说实话,我觉得他还活着就是个奇迹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门了,不太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写这么···少儿不宜的小说,所以有点短小,么么哒·第66章 Chapter 65·“当年那件事,我总觉得还是有隐情。
虽然证据确凿,但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清清皱着眉,缓缓说道,“也可能是我先入为主我总觉得他不像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人心难测啊。”
秦若叹了口气,把手放在清清手背上,抓了抓他的手,“你都这么难以置信,何况他呢刚听说的时候,有谁敢相信呢”·“主人,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因为看起来证据确凿的事情相信我背叛了你吗”清清侧过头,声音里有一丝不容易发现的小心翼翼。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值得让你背叛我的人啊,宝贝儿,我当然不会信了·”秦若笑了笑,亲了他一口,清清满足的抱着他,心里默默的想,他没有,阿芜有吗·“这么多年,其实小白也在找他被陷害的证据……可惜啊。
可能有的事,不是看起来不合理就真的不可能发生吧·”·清清点点头,张承衍的死是真的,白潇楠中的枪是真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真实,除了阿芜那双透着绝望的眼睛,和哭起来时太像秦若的脸。
白潇楠自己坐在车上,城市的霓虹灯不断的向后倒退,他觉得有点晕,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唯一确定的是,哪怕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看着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神魂颠倒的那张脸,心里却只剩下一种感觉,就是熟悉。
他知道秦若时不时会去欧洲小住一段时间,知道秦若喝完酒会去接清清回家,心里却再没了那种和他们一争高下的冲动,他看着秦若过的好,就只剩下了欣慰·相识多年的朋友,总算不再让人- cao -心了,也总算变得只是朋友。
他迷恋的不是秦若那张脸,要说迷恋,不如说是迷恋年幼时懵懂的心情··世界上美丽的脸庞那么多,能够交汇的灵魂有几个··秦若的车开在前面,路过夜色的时候慢了下来,他偏头看着窗外,司机拿不准主意该不该跟着一起停车,白潇楠向外看了一眼,低声说道:“等什么呢,开车。”
司机赶忙踩下一脚油门,生怕惹的白潇楠不耐烦了,避之不及的离开了那个地方··白潇楠冷笑了一声,点了一支烟,他没什么好躲的,他只是不想再想起来。
真正的诀别,不是生死相隔,而是相忘于江湖··说到底,一个人能在另一个人生命中留下多少痕迹呢阿芜留给他的,算得上痕迹的,也就剩他后腰上的那个枪眼了。
每到天气不好的时候,就隐隐作痛的提醒他,曾经的信任是多么可笑··林夜知道今晚有个大人物专门点了阿芜,心里放心不下,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决定上楼去看看阿芜。
等到林夜找上来看的时候,阿芜已经停住了哭泣,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靠着床头瘫坐在地上··林夜吓了一跳,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仔细一看才发现,人好好的,一点儿外伤都看不出来,只有脸颊略有些红肿,也不像受了什么大不了的委屈,只是这神态,活像是三魂七魄都让人抽走了一般。
“阿芜,怎么了这是刚才那人怎么你了”林夜拍拍阿芜的肩膀,在他对面坐下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阿芜的脸色。
阿芜缓慢的抬起头,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才明白林夜问的什么,他无力的笑一笑,可是最终只能作出咧开嘴的表情,说道:“没什么,他帮了我,在这儿坐了会儿就走了。”
林夜稍稍喘了口气,可见阿芜这幅样子,又实在没法放心·林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只是坐了会儿你怎么……” “林夜,”阿芜突然抓住了林夜的胳膊,神情绝望又疯狂的说道:“我不甘心啊,我想见他,真的太想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我只是舍不得·他说他永远都不会不要我的,他说我只属于他一个人,他说我这辈子除了他身边哪儿都不要想去,我信了,可是为什么他就变了呢我做错了他可以惩罚我啊,可是他没有,林夜,他不要我了,他怎么就不要我了……”·说着,阿芜又哭了起来,林夜无奈的搂着他的肩膀让他哭个痛快。
他没有问阿芜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只是隐约知道似乎背景很深厚,阿芜和他之间的故事也并不是平常的爱爱恨恨,究竟谁对谁错,不由得世人评判··他一直都知道,阿芜身上背负的过去,可能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沉重。
能让阿芜哭成这样的,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林夜有一点好奇,更多的是无奈··他拍着阿芜的肩膀,直到阿芜的哭声渐渐小了,林夜才轻声安慰道:“好了阿芜,别再想了。
你想想看,他那样的人身边怎么会干净呢离开他,也许对你也有好处·你说你欠他钱,既然他都不追究了,你何必留在这儿,天天糟践自己呢”·“他自己不想下手惩罚我,所以要借别人的手,林夜,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如果他还愿意惩罚我,说明我还没有被放弃·所以我要留下,我想等着他想起来我的那一天,问一问他,究竟怎么样,他才能够原谅我·”阿芜有些绝望的想到,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挨到惩罚结束的那天。
林夜见他如此坚定,有些话便没再出口·两人在地上坐了一会儿,阿芜突然开口说道:“林夜,如果可能的话,千万不要爱上那个周什么的·”·“怎么突然这么说”林夜问道,他和周宁安,会跟爱有什么关系·“因为感情在他们的世界里,实在抵不过别的。”
还有一句话阿芜不敢说出口,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会爱上只有脸相似的人·如果想让林夜不受伤,最好的方法无非就是让林夜不要和他一样沦陷··见林夜有点懵懂,阿芜又说道:“当然,最好也别让他爱上你。”
林夜下意识的否认道:“开玩笑,他那种人,怎么会爱上我呢·”·阿芜歪头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说道:“说的也对·而且,你比我幸运的多,就算是爱上了他,也没什么可怕的。”
“有什么可怕的最多就是散场呗·世界上哪有你这么深情的人·”林夜拍拍他的肩,叹息道··阿芜不置可否,他不是深情,他只是把他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了一个人身上,抹杀掉他,就是抹杀自己。
阿芜摇摇头,按着他的肩膀站起来,伸展胳膊扭了扭腰,说道:“这一晚上可真是,哭的比干活还累呢,这老胳膊老腿的,老了啊·”·这一声长叹,似是玩笑,却又包含了阿芜太多的无奈和伤痛。
林夜见他又变成了那副嬉皮笑脸百毒不侵的样子,心里还是不是个滋味,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觉得,阿芜偶尔能这么哭一哭,没准儿也是好的··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作者有话要说:·后面那段跟夜色里的有重合但是改了很多细节,之前没有想到会写阿芜的故事,开始写了发现给自己预设了好多情节。
··其实好多人问我白潇楠为什么对阿芜这么狠,我其实想说,因为阿芜在夜色的情节是最早就写到的,所以这里也只能按照情节发展,要不然剧情就完全对不上号了,不去夜色的阿芜怎么会认识林夜又怎么会有夜色后面的那些故事呢对不对完结之后番外里好好补偿阿芜吧~·第67章 Chapter 66·顾镇清走了之后,阿芜痛痛快快的哭过一场,第二天就再也没了情绪流露的痕迹,该怎么笑还怎么笑,看在客人的眼里,他反而比之前脾气更好了,称不上逆来顺受,但也轻易不会拂了谁的意,只有林夜知道,那是因为他无所谓,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麻木的面对这些牛鬼蛇神,即不会因为他们疼,也不会因为他们难受。
他们伤害不了阿芜,他们甚至不能让阿芜从自己的悲痛中抽出神来,仔细看一眼他们长什么样子··出乎阿芜意料的,宋秋阳又来找他了,他没有来夜色,提前打来了电话,让阿芜去一个地方等他,他要带阿芜出去吃饭。
阿芜有些意外,他不觉得宋秋阳是浪漫到需要先培养点情调再上床的人,不过他还是去了,因为宋秋阳的一句“我听说了你过去的事还挺有意思·”·如果宋秋阳能打听到他过去的事情,就说明他多少对现在的情况有所了解。
宋秋阳自己开车,没带司机,这种事也不是多光彩,家里的财政大权不在他手上,他不好意思让人知道··阿芜拉开车门坐进去,规矩的对他笑道:“宋先生,麻烦您了,还让您过来接我,其实您把地名告诉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你自己来进不去·”宋秋阳穿的很随意,整个人的状态也比上一次见面放松了很多,但凡是有了亲密接触之后的人之间大约都很难再端着架子,一个人要是连你光着身子的样子和□□时的表情都见过了,你在他面前就很难再严肃起来。
宋秋阳就是这么个状态,阿芜心里倒没什么关系进了一步的感觉,睡了他无数次的人都可以狠下心不要他,他不会对一个人因为上过一次床而产生什么额外的亲近或者信任。
“你别紧张,就是吃个饭而已,没什么别的事·”宋秋阳还以为他是紧张,进饭店之前偷偷的捏了一下他的手,大概是想表示一下亲昵··阿芜笑了一下,他刚才有点出神,紧张倒远远算不上,不过宋秋阳愿意哄他,他当然得就着这个台阶下,对宋秋阳露出一个感谢的目光,装作羞涩似的迅速低下头不看他。
宋秋阳好像很喜欢他这个反应,男人的心理都是这么矛盾,喜欢看最清纯的人对他们露出放荡的那一面,也喜欢看红尘中卖笑的对他们露出纯情的一面,自古以来的两大爱好,逼良为娼和劝娼从良,一直都不分家。
阿芜其实不太理解,人为什么会对见到自己裸体的人感到羞涩,高矮胖瘦虽然不同,但人说到底不都是一样,一副略有区别的皮囊而已,他见的太多了,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区别,闭上眼睛,他看到的都是一个人的样子。
他之所以敢用这个方法赚钱和打听消息,除了那个人最后的一句气话,更多的是他明白,他和他一样,都是没那么在意皮囊的人··白潇楠会觉得他脏,绝不会是因为他跟别人睡过了。
只是有时候想起来觉得很讽刺,他不在乎别人怎么使用这幅皮囊,可是最初吸引他的,也是这幅皮囊而已··可他已经失去了靠信任靠近那个人的机会,他剩下的,也只有这幅肮脏却美丽的皮囊而已了。
宋秋阳带他去的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端会馆,他们吃了日餐,阿芜以为他会想来个人体盛什么的,结果他想多了,宋秋阳没有那么会玩··如果是白潇楠的话……他总是有更多新鲜的玩法,他对白潇楠的各种新鲜玩意儿很少吃醋,他总是以为,自己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现在看来的确是不一样的,白潇楠很少和那些人翻脸,大多数时候都能好聚好散,能让他把一个人厌弃的这样彻底,可能只有他了··说着,宋秋阳的脚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悠悠的笑道:“发什么愣啊,吓着了”·“嗯”阿芜赶忙回神,露出一副一直等着他接着说的表情,他不觉得宋秋阳能忍受他一晚上走神两次。
“怎么样,跟着我吧,别再等了,他不会再想起来你了·”宋秋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罕见的带了几分真切的心疼,阿芜有些吃惊,不知道他原来演技这么好,他可不觉得自己值得他动几分真情。
阿芜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有点后悔刚才走神,没注意听宋秋阳之前都说了什么话,只好装作为难的样子,“我……我……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不知道的,他连原装的都不喜欢了,还能喜欢你这个冒牌的”·宋秋阳一副他什么都懂的口吻,说到这里,阿芜总算明白了一件事,不管宋秋阳带了几分的真心,这件事倒是打听的够明白了。
阿芜心酸的笑了笑,几分真几分假自己也快分不清了,苦笑着说道:“是啊,他从来都没喜欢过我这个冒牌的·”·他记得,白潇楠有时候会突然在他出神的时候说,笑一个我看看。
他是不是不想在他身上再看到秦若的影子·那个时候,他想看的是什么呢·是一张不像秦若的脸,还是……阿芜的笑脸·“他反正也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你也没必要再惦记了,跟着我吧,只要你好好伺候我,我对你不会比他差。”
实事求是的说,宋秋阳的态度算是很诚恳了,想包养他还亲自跑来一趟,专程带他出来吃饭,摆出有的商量的架势··大多数想包养他们的人甚至只让司机打个电话,带来一张支票,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阿芜真的有拒绝他的权力·至少不能直接拒绝··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阿芜微微笑了笑,像是被感动了一样,主动把手放在宋秋阳的手上,身子向前倾过去,动情的说道:“我何德何能,入得了您的眼。”
宋秋阳对他的奉承很满意,他反手握住了阿芜的手,大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着,缓缓的笑出来:“我就喜欢你这么拾抬举的·不愧是白老板教出来的人,有眼色,功夫也够好。”
宋秋阳摸够了,松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脸,“你呀,踏实的跟着我吧,你们店里那帮俗人,配不上你·”·于是阿芜明白了,他想试试白潇楠的人。
他别处比不上白潇楠,至少想在床上比他微风,这点心思不能摆在台面上,阿芜肯死心跟着他,好歹能满足他那点隐秘的好胜心··阿芜咧开嘴,笑了,别人都是俗人,只有他一个,上床都不忘跟别人比一比。
“您都这样说了,我哪还敢不听·”阿芜顿了顿,想了一会儿就迅速做出了决定,“我回去跟七叔说一声,以后的事,都听您安排·”·宋秋阳很满意的笑了,两个人开始聊起各种风花雪月的八卦下饭,吃完饭后宋秋阳竭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没把阿芜按在后院的温泉里,好歹忍到了屋里。
阿芜在他身下作出一副沉迷的失了神的样子,心里却在仔细的计算,宋秋阳对白潇楠这样感兴趣,玩他玩过的花样,睡他睡过的人,那么从他这里打听白潇楠的事,想来要比夜色容易一些。
回去之后,阿芜说不上兴奋,也说不上有什么不高兴,容易打探的到情报是他唯一的念头,要说对宋秋阳有什么想法实在是谈不上,他倒是有一点担心··比起现在这样每天晚上面对不同的人,他反倒觉得轻松,反正闭上眼他不用管那些人都是谁,那些人也不会在意他有什么故事。
可是宋秋阳明显是带着征服的欲望来的,他不确定,他能不能把自己的故事用若无其事的口吻提起,再编造一个宋秋阳喜欢的故事给他听··他很累了,应付肉体上的痛苦可以勉强接受,可是面对回忆的鞭挞,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他最不能承受的结果,就是自己放弃··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小天使们等的辛苦啦,么么哒·(白总应该快要上线了)·第68章 Chapter 67·白潇楠还当真不知道阿芜就在夜色。
自从当日一别,他就再也没有询问过他的死活,也不准手下的人再去询问,诚心的就是要来个永别,此生不再见面,一开始他觉得这是在惩罚阿芜,后来又觉得,不知道是在惩罚谁。
他也是有错的,有时候他会这么想,如果不是他想过要找那张相似的脸,如果不是他信了那张面皮背后的人,如果不是他不屑于解释,也许这一切不会发生,也许结局不会这么差。
但是有的时候,他又在想,他对不起他的兄弟,因为的确也是他,趁着- xing -子想试试那个人的真心·其实他自小就没怎么信过真心这种东西,如果不是阿芜给他的奉献太动人,让他不知不觉着了道吗他也许不会这么任- xing -。
就是想完全的信一个人试试看,是生是死是好是坏,答案交给阿芜··结局向他证明了,他这个人,他这个位置,容不得他信任何人,由不得他一点点任- xing -。
也并不是不寂寞的··寂寞的时候,叫上一群人来和自己一起寂寞,就有了一种活的很真实很热闹的错觉··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偶尔喝完酒会这么想,尤其是在酒后看到秦若的时候。
白潇楠这样想着,还是陪秦若一块儿吃了饭,那天晚上要谈生意的人秦若不是很喜欢,他一不喜欢就会摆脸,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就是能让对方觉得疏远·一张精致高贵的脸冷到什么程度都是不难看的,放在秦若身上反而有种别样的勾人,这才是他跟着来的主要原因。
不怕秦若得罪人,而是怕他让人起了什么念头自己又不自知,有他在,没人敢多想什么··秦若养的小狼狗也一点不给人省心,仗着自己家大业大,本该帮忙一起劝着点秦若,结果只要秦若有一分的不高兴,他敢立马拍桌子让人滚蛋,脾气大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谁总吹他们家顾总温柔体贴又忠犬。
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一个事,白潇楠看饭局没什么问题,对方连秦若漂亮的脸都不敢多看一眼,言语只谈合作的事,这才放了心,出来给自己点根烟犒劳一下自己··不成想,这世界就这么小,他一上天台,就看见了一个挺熟悉的身影。
“周宁安”·“白潇楠”那人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认出了他,两个人寒暄了两句,白潇楠回头叫了一声:“秦若,看我遇到了谁。”
秦若闻言走了过来,周宁安一看,更加惊讶了,又多了几分不明显的惊喜,“哎呀,这不是秦若吗,好多年没见了,你看起来一点都没变·”·“没变什么啊,咱们一块儿上学的时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哪能一点没变,倒是你,比上学那会儿帅多了。”
秦若对他眨眨眼,别人不了解周宁安,但他恰好是周宁安当时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那个学校里全都是白潇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天之骄子,两个都不爱说话,安安静静的人很容易吸引同类。
周宁安失笑,随即又对他笑了一下,承认道:“是,对自己诚实一些,总是比死守着不承认的好·”·有一瞬间,秦若的脸色有些难以言喻,似乎是有些伤感,或者只是怀念。
周宁安没敢问他过去如何,秦家出事的时候他听说了,但是那个时候他远在国外,虽说是读书时的朋友,但也没什么立场去管别人家的事,如今见了秦若,看到他人还是好好的,甚至比以前更漂亮了些,但是神情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这种好对秦若来说是好是坏,过去的秦若身上没什么烟火气息,好像一阵风刮过他就要飘走了一样,年轻漂亮的脸上看不到对人间的一点留恋··可是现在见到他,周宁安知道他一定已经找到了留恋的东西,一种类似羁绊的温柔出现在他脸上,让他看着更加成熟,也更像个凡人。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有机会咱们出去聚一下·”周宁安邀请道,白潇楠侧脸看了秦若一眼,秦若毫不犹豫的应道:“那当然,是我不好,回来了也没说一声,老朋友们都没联系了,下次出来我们聚一聚,让我来做东。”
秦若说着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周宁安,周宁安一掏口袋,想起他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秦若很理解的摆摆手,说道:“没事,你说,我记下来就好了。”
说着,他拍了拍一直安静的跟在他身后的男子,他这才上前一步,同周宁安点头示意,拿手机记了周宁安的电话··周宁安定睛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穿着举止都不凡,不像是秦若的跟班,但态度却对他无比谦逊顺从,毕恭毕敬,看秦若的态度又好像和他很亲昵的样子,随手使唤着也没什么颐指气使的意思,反而是种让人舒服的信赖。
周宁安猜不出这两人究竟是种什么关系,也不愿意任意妄想,于是只是对他笑了笑,顾镇清看了秦若一眼,也掏出名片交给他一张··周宁安一看,原来竟然是顾家新上位的那位董事,据说是幼年走失后终于找回来的小儿子,一回来正赶上哥哥进监狱老子又重病,几乎理所应当的该他上位。
周宁安暗暗惊叹,秦若真是不简单,让这么个人这样心甘情愿的跟在身边伺候着··周宁安以前就好奇过,秦若这样的人,究竟要怎样的一个人才降得住他,既害怕孤独,又害怕别人的靠近,当时白潇楠的心意那么明显,两个人愣是没再往前走一步,这么多年只当了朋友,而现在看来的话,白潇楠和他,也只适合当朋友。
白潇楠活的那么潇洒,他怎么会懂秦若的孤独,秦若那么的骄傲,又怎么能配合他的肆意,好在这个道理白潇楠大约也已经明白了,他看着秦若跟清清站在一起,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露出野兽看到自己领地被人侵犯了的眼神,反而是有些欣慰。
造化弄人吧,周宁安想,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可以和林夜靠得这么近··还没等他下去,林夜大约是等着急了,自己找了上来,远远的看到有人在和周宁安聊天,不确定的叫道:“阿芜,你怎么在这儿”·他当时远远想到,他叫的这一声激起了多大的浪花,其余三个人脸色不变,但心里都各自惊讶,只有周宁安不知所以,拉着林夜高兴的介绍道:“偶然遇见了几个我上学时的朋友,这是秦若,这位是顾镇清,这是白潇楠。”
·林夜挨个与他们握手,对秦若说道:“不好意思,我把你认成了我的一个朋友,你们俩某些角度有点像,实在不好意思·”·“没事没事,倒是挺有意思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和我长得像。”
顾镇清和白潇楠悄悄对视了一眼,在阿芜这件事上,他们很有默契的没有把事情的起因告诉秦若,而秦若虽然见过阿芜两眼,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毕竟没有谁会看别人和自己相似。
林夜见到白潇楠,多少还有几分惊讶,原来这就是阿芜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脱口而出:“你就是白潇楠·”·从听见阿芜的名字,白潇楠便知道他是把秦若认成了谁,他面上不动,只是点头和林夜打了招呼,笑道:“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气的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我们见过。”
“没,没什么,我们的确没见过·”林夜有点尴尬,又有些莫名的焦躁,只好说道:“我在夜色打工,听说过老板的名字太正常不过了·”。
白潇楠一笑,也顺着他的说法说了下去:“我自己的员工我居然不认识,那是我工作不到位了,不是个好老板,难怪你要跳槽·”·林夜没再说什么,只是心情复杂的多看了他几眼,也顺带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秦若。
原来这是阿芜难以代替的那个人··作者有话要说:·实不相瞒,我又出来浪了,这两天大部分时间手机都没信号,是一个真~原始森林,怕大家着急用手机码了点,等有信号了给你们看我这两天见到的野生动物·第69章 Chapter 68·他不得不承认,秦若扬头微笑的神情和那不经意的眼眸流转,有着阿芜怎样也无法拥有的骄傲和风流,勾的人挪不开眼睛,情不自禁的就想据为己有。
可是他想到阿芜身上那无数的伤口和喝醉后一次一次的呢喃,他无法不替阿芜感到悲伤,这个人也许根本不记得他的存在了,只有他自己还傻傻的守着当初的那点温存,绝望的守候着。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就散了,秦若喝的有点迷糊,半靠在顾镇清身上,有点故意的让他搀着自己走·顾镇清知道他其实没有这么醉,只是故意的在折腾自己,他半搂住秦若的腰让他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心甘情愿的由他折腾,笑的即满足又宠溺。
白潇楠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秦若喝多了撒娇的样子有些沉默·他早已对秦若没了什么非分之想,他们做了半辈子朋友,他只是好奇秦若撒娇时是什么样子而已·那么骄傲的秦若,那么温柔的秦若,那一直高扬着的头颅会不会对一个人低下信任着他,交出自己,暴露自己的脆弱,把选择权交到别人手上,完全的献出自己。
后来他不再好奇了,他在别人身上得到过这一切,或者说他以为他得到过这些,可惜结局却是另一次的欺骗和背叛··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了想要完全拥有一个人或信任一个人的渴望。
人真是奇怪,想不起来的时候,他几乎连阿芜什么样子都忘了,一有人提起,又觉得这个人根本没走多久,一颦一笑都那么清晰,他还记得阿芜看向自己时的眼神,总是那么透彻,那么明亮,充满着依赖和信任,那个时候他总是想起来一个词,叫做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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