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寂和乐闲 by 封刀(2)

分类: 热文
贺寂和乐闲 by 封刀(2)
·乐闲这天没带手机,回来得也晚,他原本是想着借同学的电话知会贺寂一声的,可是想到贺寂最近对自己的冷落,又生出了点儿报复的小心思,想着我就不联系你,就要让你着急,谁叫让你每天摆出一副不在乎我的样子。
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屋里灯火通明,显然贺寂是在熬着夜等他·想到此处,他心里有点得意,有点解气,可随即又觉得心疼·按照贺寂的作息时间,这会儿早该好梦正酣了,等到现在肯定是昏昏欲睡呵欠连天的,在乐闲的观念里,喜欢一个人就该全力以赴地对他好,时时刻刻让他开心,而不是作天作地闹妖折腾他,更不是用一些愚蠢之极的事情来刁难他考验他,并且试图以此来证明他对自己的爱意和在乎。
虽然最近由于心态失衡,乐闲做出了这样的行为,但这毕竟不是他的本- xing -,所以一时的畅快和解气很快就转变成了对贺寂的心疼和歉疚··他急急忙忙回到家里,进屋时见贺寂略有些疲倦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贺寂睁眼,神色算不上愉快·心知贺寂因为他不打招呼就晚归的事情感到不悦,乐闲赶忙露出一个带着些讨好和歉意的笑容,乖乖挪到贺寂身前,打算装个乖讨个饶。
谁知贺寂并没有让他开口,见他回来,伸出手掌对他压了压,示意先别说话·而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简洁道:“坐下·”·乐闲听话地坐在了沙发上。
贺寂沉默片刻,看着乐闲的眼睛,郑重其事道:“按理说你已经成年了,有些事情轮不到我来指手画脚……”·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乐闲刚想说“没关系没关系,欢迎指手画脚,我一点也不介意的”,就见贺寂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先听他说完。
贺寂接着道:“虽然你常常叫我贺寂哥,但我和你妈妈一般是姐弟相称的,所以真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叔·按这层关系来讲,我算你半个长辈,所以该说的我还是得说。”
“年轻人爱玩儿很正常,我读书那会儿也爱玩儿,但无论做什么事,自己心里要有分寸·黄赌毒不能沾,这些相信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是有谱的·烟酒可以沾一点,但要适量,吸烟最好不要上瘾,喝酒也尽量不要喝醉,如果避无可避,那身边一定要有信得过的人陪着,这点对女孩儿来说很重要,对男孩儿来说也一样。”
“保持良好的作息,少熬夜,也不要在外面玩得太晚,像今天这种又喝了酒又晚归的情况,应该尽量避免·虽然现在的社会治安还算不错,但也没有好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程度,我们前段时间不刚遇上匪徒么,所以万事还是小心为好。”
“每天三餐定时,不要挑食,什么都要吃一点·你学校食堂我去过,菜品质量和口味还算过得去,不要嫌麻烦就不吃饭或者吃零吃填肚子,自己的身体自己要上心。”
乐闲一开始以为贺寂要数落自己一顿,他打定了主意绝不顶嘴,贺寂说什么是什么,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贺寂说的这话,跟他离家时他妈妈给他交待的差不多,絮絮叨叨一大堆,事无巨细全都覆盖到了。
可他妈如此絮叨,是因为他要离家千里,去外省上大学·贺寂哥如此,又是为什么·思及此处,他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本能地觉得,不能让这个谈话继续下去,于是笑嘻嘻地开口,打算插科打诨一番,把今晚的危局敷衍过去。
刚要说话,就听见一阵手机铃响·他循声望去,就看见自己的手机正大喇喇地躺在茶几上,就在贺寂手边,只是他方才心思一直在贺寂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贺寂看了看屏幕,把手机递给乐闲,“你同学”·乐闲也看了看,见是今晚一起去唱k的某个同学,想来是打电话确认乐闲是否安全到家的。
乐闲接起电话,果然所料不差,和同学报了平安,又闲扯了几句,就互道晚安,挂了电话··挂了之后,乐闲见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点开一看,立刻傻了··手机上显示了五六个来自“老公”的来电,而能被他备注成老公的,除了贺寂不作他想。
可是方才这手机就在贺寂手边,所以显然,他私藏许久的花痴小秘密,现在已经暴露无遗了··他想着,大意了,今天光顾着和同学玩耍,光顾着和贺寂赌气,竟然把这茬儿忘了。
他小心翼翼地觑了觑贺寂的脸色,见贺寂也正看着他,立刻讨好地笑了起来··贺寂叹了口气,似有无奈,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乐闲的头顶,沉吟半晌,柔声道:“小闲,我考虑了下,觉得或许住校对你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我今天已经和你辅导员通过电话了,她说可以帮你安排寝室。
找个时间,我开车替你把东西都搬过去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乐闲还是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他喉头一哽,鼻头一酸,心里委屈得天翻地覆,差点儿没当场哭出来。
·第18章 第18章·虽然乐闲百般挣扎,但无奈贺寂态度太过坚决,三天之后,乐闲还是不甘不愿地打包起衣物,准备走人··贺寂见他磨磨蹭蹭,怕赶不上下午的课,就说要给他搭把手。
乐闲赌气不让他碰自己的东西,委委屈屈地说:“不用,我自己来·反正以后也只能靠我自己,别人都是指望不上的·”·贺寂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干等着。
乐闲跟这儿住的时间不算长,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一些书本衣物,勉勉强强装满了一个行李箱,除此之外,就没什么需要打包的了··乐闲见没东西可收拾了,心里有点发堵,想着从今以后再不能和贺寂住一个屋了,鼻子就又开始发酸。
他强忍着眼泪,手里拿着件t恤慢慢吞吞地叠着,一会儿叠成个人字形,一会儿叠成个一字型··贺寂见他跟件t恤耗了能有小十分钟,叠好又拆开,拆开又叠好,来回来去地折腾,无奈道:“要不要我帮忙”·乐闲原本低垂着脑袋,听见贺寂说话,抬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不甘不愿地把t恤叠成个小方块儿,一步一挪地蹭到行李箱边,生离死别似地放了进去。
·贺寂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想着再由着这孩子磨蹭下去,估计能耗到天黑,于是他三两步上前,半蹲下身子,伸手就要替乐闲拉上行李箱的拉链··乐闲大喝一声,“等等”·贺寂无奈地抬头看着他,眼神里透露着疑问。
又怎么了·乐闲拿脚尖磨蹭着地面,带着哭腔埋怨道:“我还没收拾完呢,你急什么急就这么想要我赶紧走吗”·这孩子实在太会撒娇了,贺寂心尖软得发酸,甚至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他竟然想着要不就和他在一起吧。
可瞬间的动摇之后,理智又占了上风·他没有做好给出承诺的准备,他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两人之间的年龄差,两人父辈间深厚的情谊都让他无法轻易地接纳这孩子的爱意。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适应两个人的生活,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非常和谐,但毕竟时日不长,很多可能的摩擦和矛盾还没露出端倪·并且以室友的身份同住和以情侣的身份同居,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大概也该是两种不同的相处模式。
如果乐闲不是贺寂母亲挚友的孩子,在对他颇有好感的基础上,或许贺寂会考虑试一试·说到底只是谈个恋爱,并不代表就一定要一生一世,实在不能适应二人生活,还可以选择分手。
可是乐闲偏偏又和他有着那层亲友关系,要是两人最终没能一起走下去,以后逢年过节再见面时,难免颇多尴尬·可要是两人相处之后发现非常契合,那要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向双方父母交代,毕竟这并不是普通的出柜。
如果只是告诉家人“我爱上了一个同- xing -,希望你们祝福我”,这对贺寂来说并不算太大的负担·可是要告诉母亲“我和乐闲在一起了,对,是张萧姐的儿子,对,他是男的,对,就是小时候被我举着骑大马的那个,对,他今年刚满十八岁”,这就实在有点难以出口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他没法想象母亲听到这事的反应,更没法想象张萧姐得知自己睡了他儿子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贺寂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对乐闲柔声道:“下午还有课,我们要快一点。”
乐闲眼里包着两泡泪,鼻头红红的,嘴角委屈地瘪着,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而后又说,“我还有东西没收拾完·”·贺寂耐心道:“什么”·其实该打点的都打点得差不多了,乐闲环视四周,发现实在没什么遗漏,正犯愁时,突然看见床单,灵机一动,赶紧伸手揭起一角,“这个,我去学校总得铺床吧。”
说着就掀起床单,慢慢吞吞地叠了起来··贺寂失笑片刻,终究还是握住了乐闲的手腕,“学校宿舍的是单人床,这个床单太大了,带去也用不上·我给你买了新的床品,放车上了,去学校直接铺上就行了。”
乐闲仍旧死死攥着床单一角,也不看贺寂,带着哭腔道:“不要新的,我就喜欢这个·”·“小闲,”贺寂叹了口气,加重声音道,“不要这样。”
此后,便是长久的沉默·乐闲死死攥着床单不撒手,贺寂轻轻握住乐闲的手腕,也没有放开,两人无声地僵持着·良久,终究是乐闲先绷不住了,他缓缓松开手指,任由床单滑落下去,而后,脸上刷地落下两行清泪。
见乐闲流泪,贺寂心里也一抽一抽地疼着,他伸手将乐闲揽入怀中,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柔声道:“又不是这次走了以后就不能再来,学校离得那么近,周末和节假日,你都可以回来住。
反正无论如何,这屋子我给你留着,你要是想的话,钥匙也可以放你那儿·”·乐闲紧紧搂着贺寂的腰,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前,鼻涕眼泪都糊在了他衣服上。
他委委屈屈地哭了一会儿,闷闷道:“我真的随时可以回来住”·贺寂点点头,“真的,你是我弟,当然能住·”·乐闲低头沉默片刻,说道:“贺寂哥,我还有四年毕业。”
贺寂拿了张纸巾给乐闲擦鼻涕,“嗯,怎么了”·乐闲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贺寂:“那在我毕业之前,你不要跟其他人在一起好不好”·贺寂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沉默。
虽然他本身也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但要是答应了乐闲,会不会又给他一些无谓的期望·见贺寂沉默,乐闲握住他宽厚温暖的手掌,执着道:“好不好”·贺寂在心里长叹一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柔声道:“嗯。”
听闻此言,乐闲脸上缓缓露出个笑容,他将手指插|入贺寂的指缝间,和他五指交缠,摆成了个亲密无间的姿势··贺寂看着乐闲头顶可爱的发旋,握着他柔软的手掌,心里想着,我该拿这孩子怎么办·收拾停当,贺寂驱车载着乐闲赶往学校。
乐闲是开学之后才重新申请的住校,同年级宿舍已满,刚好大三有个寝室空了个床位,辅导员就把他安排了过去··到学校时,正是午饭时分,寝室里空无一人··贺寂边给乐闲铺床边说:“你室友们应该是吃饭去了。”
乐闲嗯了一声,背着手在寝室里溜溜达达,看来看去·a大住宿条件是全国闻名的差,可乐闲打量了一会儿,觉得其实还好·这是个普通的六人寝,铁架床,高低铺,虽然简陋,但设施勉强算是齐全,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样恐怖。
此外,这屋里出乎意料地干净整洁,没有一般男生宿舍的脏乱··铺好床,把乐闲的衣物放进小柜子里,又把他的日用品摆在书桌柜上,贺寂撑着腰看了看,说:“看来你同学还比较爱干净。”
乐闲见贺寂额头有汗,连忙用自己的杯子接了杯水递给他,贺寂接过,咕嘟咕嘟喝掉大半,而后就把杯子随手放在桌上··乐闲又递了张- shi -纸巾给贺寂,然后自然而然地拿起贺寂刚喝过的杯子,对着他刚刚的位置,小小地抿了一口。
贺寂:“……”·看着乐闲殷红的唇覆盖在他刚刚碰过的杯沿上,贺寂喉头莫名地紧了紧,他咳嗽一声,心说还是走为上策,不然不知道这孩子还要闹什么妖。
他尽量自然地道:“弄得差不多了,我下午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本以为这孩子还会耍赖要他多陪会儿,没想到这次乐闲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痛快地点头。
贺寂轻轻拍了拍乐闲的肩,“那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正要转身,贺寂却又被乐闲一把抱住·乐闲把脸埋在他胸前,双手死死搂住他腰背,用力之猛,竟然让他感到有些呼吸不畅。
片刻之后,乐闲放开他,低声道:“你走吧·”然后就埋头坐在床边,再不看贺寂一眼··贺寂深深地看了看乐闲,转身欲走,就被身后陡然冒出的四个大活人吓了一跳。
那四人也不知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几人齐刷刷看了看贺寂,又齐刷刷看了看乐闲,见乐闲低着头不理人,就又齐刷刷转头看向贺寂··贺寂欲盖弥彰道:“我是他哥。”
四人:“……”·贺寂又心虚地加了句,“亲哥·”·四人:“……”·正尴尬间,就见乐闲抬起头来,脸上的- yin -霾一扫而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笑容满面道:“你们好,我是乐闲,大一的,我们年级宿舍不够,初次见面……·”·张和:“……”·乐闲盯着张和看了又看,试探道:“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贺寂:“……”·刚来多会儿就搭上讪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张和看了看乐闲,想起了上次的偶遇,也有些尴尬,他干笑道:“哈哈,太巧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乐闲:“哈哈·”·场面又再度归于沉默··张和旁边的胖子有心活跃气氛,笑嘻嘻道:“你就是辅导员说的新室友”·乐闲作乖巧状:“是啊,师兄你好。”
胖子拿肘子杵了杵旁边的瘦高个,笑眯眯道:“老二,你看着孩子多可爱,肯定很好睡·”·乐闲:“……”·贺寂:“”·胖子:“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大家不会当真了吧,哈哈哈哈……”·众人:“……”·最终还是王剑站出来,干净利落地收拾了残局。
他言简意赅地对胖子道:“闭嘴”·又对正准备开口的老二道:“你也一样·”·对乐闲道:“欢迎·”·对贺寂礼貌地点点头道:“我们会照顾他的,您放心。”
贺寂看王剑相貌端正,为人礼貌稳妥,说话办事得体,松了口气,心说这寝室还是有正常人的··正此时,就听见王剑温柔地问张和道:“小和,腰还疼吗”·张和有些尴尬,小声道:“还好。”
王剑伸手替他揉了揉腰,柔声道:“我昨天太激动了,下次一定注意·”·张和:“……”·乐闲:“……”·贺寂:“……”·要不乐闲你还是跟我回去吧··第19章 第19章·下午两点有课,贺寂怕影响他们午休,不好久待,又嘱咐了乐闲几句,而后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乐闲和几人互通了姓名,张和把上回后山那人是乐闲的事向王剑提了提,而后众人就开始磕起牙来··毕竟不熟,一开始都还有些拘着·然而都是年轻人,也没谁是特内向的,聊着聊着就热络了起来,很容易就打成了一片。
乐闲对这几人很有好感,觉得挺投脾气,讲话也不知不觉就随意了起来··张和坐在凳子上,王剑倚在桌边,一手搭着张和肩膀,笑着对乐闲道:“上次那人就是你啊,嘿,坏我好事,可算是找着元凶了。”
这两人对于感情的态度很是坦然,似乎并没有隐瞒的打算·虽然王剑讲话过火时,张和也会尴尬,但这种尴尬更多的是源于害羞,而不是扭捏或是否认··乐闲开玩笑道:“哈哈,对你来说是坏事,没准儿对张和来说,就是救他于水火呢。”
张和也笑了,对乐闲一抱拳,“多谢兄台相助,在下感激不尽”·王剑抬手拍了下张和后脑勺,咬牙笑道:“反了不是,还敢勾结外贼,诋毁你老公了”·张和握住王剑的手,讨好地放在脸边蹭了蹭,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儿下午头两节是什么课”·王剑轻轻捏着他脸蛋,笑道:“这我哪儿知道去,我的日程不是全权交给你打理了么”·张和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想了想,摸出手机,“记不太清了,我看看课表先。”
乐闲也摸出手机,“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我也得找同学传一份课表给我,原来那份被我不小心删掉了·”·张和抬头看了看他:“你大一的吧,你们那课表我们学生会微信群里就有,要不我传你”·乐闲笑道:“好啊,求之不得,你微信号多少,我加一个。”
张和点开二维码名片,起身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直接扫码吧·”·王剑玩儿上瘾了,俩爪子都搁张和脸上,跟揉面团儿似的,把张和脸蛋揉得红彤彤的,边揉边对乐闲笑道:“小子有两下子,不动声色间就把我老婆微信号套到手了,说,是不是图谋不轨”·乐闲笑道:“不好,被你发现了,看来只能杀你灭口了。”
张和嘴巴被揉得嘟了起来,说话都有点儿口齿不清,“算我一个,你负责把他结果掉,我负责毁尸灭迹,完了咱俩双宿双|飞·”·乐闲:“你想去哪儿”·张和认真想道:“要不去新西兰吧,环境不错。
到时候我们买栋小别墅,再养两条狗,小日子可不就热热乎乎地过起来了么·”·乐闲:“唉,我应该去不了,还得留这儿陪我哥呢·”·张和笑道:“那没事儿,我找别人去。
先养几个备胎,等王剑一嗝屁我就改嫁,刚好无缝衔接·”·王剑一手横臂揽住张和的腰,一手捏住他脖子,狞笑道:“想得倒美,张和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你也得给我守着,到日子我就拉你下去,到了- yin -曹地府老子照样睡你。
你要敢跟别人双宿双|飞,你跟一个我剁一个,剁完蒸成包子喂你吃下去·”·乐闲:“……”·也不用这么残暴吧··张和看了看王剑的脸色,赶紧侧头蹭他,又隔空啵了他几下,好容易才把他安抚下来。
王剑被张和的么么哒捋顺了毛,心满意足地搂住他的腰··张和看乐闲脸色古怪,想是“剁成包子”那句话惊到了他,于是解释道:“他最后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他- xing -情很温顺的。”
乐闲:“……”·你确定·王剑看乐闲满脸狐疑,于是也自证清白道:“真的,我其实是被他带偏的,你别看他表面上好相处,其实最手狠的就是他。
以前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那会儿,我跟个低年级学妹去吃了个饭,回来他直接把我新买的电脑扔楼下去了,摔得那个碎哟,简直惨绝人寰·你知道他那次说什么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乐闲好奇道:“什么”·王剑作往事不堪回首状,心有余悸道:“他就握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特别认真地跟我说,要是我敢出轨,他就把我小弟弟剁下来,再切吧切吧淋上香油喂我吃下去。
可关键是我们那会儿还没在一起呢,哪儿算就出轨了”·张和一听来气了,一脚踢王剑小腿肚子上,冷笑道:“还喊上冤了除了没正式在一起,哪样差了还特么想说你单身”·王剑诶哟一声捂住小腿肚子,赶紧讨饶道:“我那回真是冤枉的,本来说好是六个人一起小组讨论的,谁知道去了才发现就她一个,这能怨得了我么”·乐闲心说,得,一个是剁成包子,一个是淋上香油,不同的表现形式,相同的精神内核,异曲同工,简直就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璧人。
王剑自己没事儿瞎撩,捅了马蜂窝,这会儿被张和翻出旧账一通数落·乐闲观战片刻,见插不上嘴,就低头看起了张和发给他的课程表··看完课程表,那两人还在掰扯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乐闲百无聊赖,干脆翻起了张和的朋友圈儿。
打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释义:你不惹事儿,破事儿接二连三直往你面门前逼,此类倒霉蛋统称为,事儿逼··造句:我特么的就是个事儿逼·”·配图是一张竖中指的照片,背景是淋漓的鲜血,应该是p的,不过也够瘆人。
乐闲:“……”·果然张和也不是个善茬儿··乐闲和张和聊天的时候,胖子一直埋头一旁吸溜泡面,老二则是去卫生间洗澡去了··乐闲跟胖子搭话:“诶,你叫什么呀刚大家都报了名姓,就差你了。”
胖子喝完最后一口泡面汤,拿手背一抹油嘴,“胖子·”·乐闲:“……不是,我问你真名·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叫你胖子吧。”
胖子不解道:“为什么不能大家都叫我胖子·”·乐闲愣了一瞬,而后脱口而出道:“为什么呀”·胖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乐闲:“因为我胖呗。”
乐闲:“……”·聊不下去了··张和痛斥完王剑的狼心狗肺,转头一看,见乐闲和胖子的谈话陷入了僵局,于是开口道:“胖子本名叫周那啥,哎呀我记不太清了,总之不常用,就叫他胖子得了。”
乐闲:“……好吧·”·胖子跟乐闲套近乎:“师弟你还没吃过我家的鸡|吧可好吃了,下次有机会让你尝尝。”
乐闲:“……”·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张和笑着解释道:“胖子他爹是开活鸡养殖场的,生意做得挺大,上回给我们寝室送了几只处理好的过来,我们拿来炖汤喝了。”
乐闲抖机灵道:“一个日理万鸡的父亲,真棒·”·张和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哈哈哈哈笑了起来··王剑坏笑道:“日理万鸡这个词可以说是含义非常丰富了。”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道:“你们笑什么怎么就我没听明白”·王剑又开始上爪子揉张和的脸,边揉边使坏道:“我问你,一个日理万鸡的养殖场老板,一个日理万鸡的皮条客,和一个日理万鸡的那啥啥工作者之间,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在联系”·乐闲反应敏捷,迅速跟着使坏:“虽然这三者看似相互独立,但细想之下,却又是和谐而统一的。
一个养殖场老板,同时也可以是一个皮条客,如果考虑到现实生活的复杂- xing -,那他还可以是一个那啥啥工作者·而这三者的内在联系,通过日理万鸡这个词充分地反映了出来,这体现了一种后现代生活的迷思,即‘我真的是我吗’,如果不是,那么我究竟是谁如果是,那么我究竟有多少种不同的维度”·胖子脑子被搅晕乎了,看看王剑,又看看乐闲,迷惑道:“啥意思我爹是皮条客”·乐闲纠正道:“不一定,也可能是另一种情况,皮条客是你爹。”
胖子:“……”·王剑跟张和搂在一起,笑成一团··胖子慢了很多拍才反应过来,对乐闲笑道:“可以啊,你一个大一的新生,竟然欺负起大三的师兄了,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简直就是道德沦丧,礼乐崩坏。”
乐闲赶紧找补道:“我一听养殖场这三个字就觉得亲切,我大姨妈的二舅舅的三外甥的邻居的前女友的小学同学是晋江养猪场一名忠诚的员工·”·张和笑道:“哟,都是养殖业呀,四舍五入一下,你们俩就算是远亲啦。”
乐闲嘴甜道:“那可不是,我主要就是想攀个亲戚,而且师兄一看就是个大人大量的,肯定不会和我计较的·”·胖子心地特别宽宏,很容易就被顺了毛,大度地摆摆手道:“没关系,师兄不计较这些。
下次有机会师兄找你打个友谊炮,大家一起交流交流感情,到时候别拂师兄的面子就是了·”·乐闲惊了:“友谊……那个啥”·胖子字正腔圆道:“炮”·乐闲:“……”·这个寝室的含基量是不是有点超标了·张和笑道:“他不是同志,不过说话特别基就是了,你习惯就好。”
胖子也笑道:“哈哈哈哈被吓到了吧,师兄我开个玩笑,好笑不好笑超好笑的对吧有时候我自己想起来都能乐出声。”
乐闲:“……”·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王剑看了看手机,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准备去上课了,免得待会儿迟到。”
张和站起身来,边拿书边说:“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聚个餐呗,也给小乐闲弄个欢迎会·”·王剑:“人不一定能齐,老二好像要回家,胖子你呢”·胖子想了想,回道:“我可能也不在,得去我姑那儿逛一圈儿。”
张和:“寝室就我们仨那多没意思,打个麻将都缺一位·”·胖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哈哈哈哈笑了一会儿,说:“你们可以3p,人数刚好。”
乐闲:“……”·张和对乐闲道:“没事儿,习惯就好·”·乐闲:“……”·好吧··作者有话要说:恶灵退散·第20章 第20章·乐闲上完下午的课,去食堂祭了五脏庙,刚回寝室就接到了卫厢的视频请求。
卫厢幸灾乐祸道:“听说某人今天被扫地出门了,怎么样,有什么感想呀”·乐闲死鸭子嘴硬道:“什么扫地不扫地的,会不会说话呢我就是来学校体验下生活,早晚是要回我贺寂哥那儿的。”
卫厢笑道:“你就自欺欺人吧,说不定哪天你回去一看,他那屋里不但添了个女主人,还多了个大胖小子呢·”·乐闲切了一声,“那不可能,就他那苦行僧样的日常生活,身边最像个样子的雌- xing -生物就是你了,然而,很遗憾,据我长久以来的观察,你对我不具有任何威胁。”
卫厢啃着苹果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哪天我突然就和你贺寂哥擦出爱的火花了呢”·乐闲嘲笑道:“倒也是,说不定他哪天突然内心空虚异常,缺乏母爱了。”
卫厢拿手指点了点屏幕,严正抗议道:“乐小闲,我要严肃地警告你,对我这样的妙龄少女进行人身攻击是要付出代价的”·乐闲不以为意,笑嘻嘻道:“怎么办,好可怕,差点儿忘了你是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女人呢,大佬求放过,您看起来可年轻了,最多也就六十上下。”
卫厢笑道:“小兔崽子,别以为躲学校里我就收拾不了你·告诉你,我这边有个姐们儿,盘儿靓条顺- xing -格爽利,上回见过贺寂一面,一直央求我给他俩牵线搭桥呢,姐姐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婉拒了。
鉴于你今天的恶劣表现,我决定和那姐们儿重新沟通一下·”·乐闲立马怂了,可怜兮兮道:“卫厢姐我错了,我忏悔,我不该对你这样的未成年少女进行无根据的造谣污蔑。
我之所以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主要是出于对您美貌的嫉妒,您也知道的,嫉妒令人丑陋,卫厢姐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计较·”·卫厢听得咯咯直笑,“就知道只有你贺寂哥能治你。
怎么样,姐姐我上次让你不要- cao -之过急,你还不信,这会儿傻眼了吧”·乐闲丧气地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振作起来了,乐观道:“虽然贺寂哥把我送回了学校,但他答应我把那房间给我留着,我节假日随时可以回去,而且他家里的钥匙还在我手里。
他还答应我在我毕业前不会跟其他人谈恋爱,我觉得我还有戏,反正我就这么跟他耗着,看谁耗得过谁·”·卫厢一阵见血道:“你觉得这叫有戏这难道不是在拒绝你之后心怀愧疚,所以意思意思地给你点安慰么我觉得你也挺能扛的,换我要是在用行动表白之后被人扫地出门,自尊心肯定受不了,即使再喜欢那人也得就此打住。
你信不信,你要是从此不再联系他,过一段时间,他就能彻底把你忘了,继续他那规律又自我的生活单身生活·”·乐闲不在意道:“信又怎么样,不信又怎么样反正我不觉得自尊心比他更重要,再说我从中学时期就开始暗恋他,都等了那么多年了,再耗个三年五载的,也没太大问题。
要是我不跟他联系他就会把我忘了,那我就天天给他发微信打电话,再隔三差五地去他家小住一会儿,让他想忘也忘不掉·”·卫厢:“这事儿说起来轻巧,可真面对他的不经心和不在意,难免也会灰心失望吧。
就像你们之间隔着一百步,你向他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还是该由他来跨吧,不然一段完全由你单方面付出、单方面主动的感情,即使修成正果,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乐闲撑着下巴想了想,回道:“我都跨了九十九步了,剩下那一步直接跨过去不就得偿所愿了么为什么非得硬撑着要他跨那最后一步可能有人比较在意这一点吧,但那不是我。
总之我来走那一百步,他一步走不用走,站在原地等我就好·反正我喜欢他,我想要他,我就选择全盘付出,即使最后砸手里了,我也接受,不会怨天怨地,也不怨当初做下这个决定的自己。”
卫厢愣了一愣,而后有些感慨地笑道:“这些年我见过不少他的追求者,有年轻漂亮的,也有成熟体贴的,但要么只是单纯看中他的皮相气质,三分钟热度,要么就是太在乎自尊,太在乎回报,贺寂多冷淡拒绝几次,要么就负气离开,要么就知难而退了。
像你这么执着这么一往无前的,还真是头一个·我一直觉得他注定是要孤老终生的,现在看来,说不定你还真能降得住他·”·乐闲笑道:“单身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个人选择罢了,过得开心就行。
不过谁叫他倒霉被我看上了呢,我就要剥夺他选择独身的权利,反正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得跟我在一起·再说像我这么聪明伶俐英俊痴情的人,打着灯笼难找,他爱上我那是迟早的事儿。”
卫厢看乐闲抖起来了,笑道:“嘿,夸你两句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我问你,万一他不在原地等你,而是一直后退呢”·乐闲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卫厢严肃道:“我说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假如你不停地走向他,而他不停地在后退呢你看,假设你们俩做的都是匀速运动,你以3m/s的速度向他移动,他也以3m/s的速度向后退去,你们中间还隔着一百步,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追不到他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乐闲:“……”·卫厢:“你那是什么眼神,认真点,这是一场严肃的学术探讨”·乐闲无语半晌,还是配合道:“那我就以4m/s的速度向他移动。”
卫厢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不行,万一这时候他获得了一个5m/s2加速度,开始做加速运动,那你岂不是又追不到他了·”·乐闲无语道:“谁特么给他的加速度,你吗”·卫厢郑重其事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也不一定是我,说不定是上帝。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上帝和我其实是同一个概念,但还是区分着来看比较好·”·乐闲:“那我就想办法也获得一个5m/s2的加速度,这总行了吧·”·卫厢摇摇头,“非也非也,那万一他开始做变速运动了呢,一会儿以3m/s的速度匀速运动,一会儿又获得了一个5m/s2的加速度,过了一会儿他的加速度又变成7m/s2,你要如何应对呢你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事情会变得比较复杂。”
乐闲:“……”·卫厢:“你知道这种时候你需要什么吗”·乐闲:“……什么”·卫厢作高深莫测状:“你需要一本在江湖上流传甚广的秘籍。”
乐闲:“都特么流传甚广了,还叫秘籍”·卫厢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要学会抓大放小,重点是,这本秘籍能够帮助你追到贺寂,想知道这本秘籍的名字吗”·乐闲:“……可能想吧。”
卫厢摇摇头,“不行,不够坚定,你如果不对这本秘籍表示出足够的尊敬,我就不能告诉你它的名字,来,铿锵一点,大声地告诉我,想不想知道”·乐闲:“……想。”
卫厢贱笑道:“那你求我呀·”·乐闲伸手准备关电脑,“再见”·卫厢赶紧笑道:“诶诶诶,年轻人真的是,气- xing -别这么大,气大伤肝好吧,来,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恳求我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乐闲:“……我没有恳求你·”·卫厢:“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来,集中你的注意力,准备聆听,这本能够帮助你计算出你和贺寂实时运动速度的秘籍就是——”·“就是——”·“就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乐闲果决利落地合上了电脑屏幕,绝情道:“再见”·张和从旁边探出头来,笑道:“那你姐啊挺逗啊。”
乐闲:“间歇- xing -智力障碍,忽略她·”·胖子凑过来道:“你姐有伴儿没”·乐闲:“好像没有,怎么,你想追她”·胖子羞涩道:“也不是,就是觉得她谈吐不俗,讲话很有深度,觉得说不定我们能聊到一块儿去,就想,要是有可能的话,说不定,也可以认识认识。”
乐闲沉思片刻,委婉道:“我想从精神层面上来说,你们是能获得共鸣的·但她这人其实也有很肤浅的一面,比较在意皮相之类的,所以她对你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我觉得很难讲。”
胖子问道:“你的意思是她会嫌我胖吗”·乐闲安慰道:“人最重要的是灵魂,而且胖瘦确实也不是衡量美丑的绝对标准,但据我所知,她比较肤浅,所以说不定会用这种浅薄的标准来衡量一个人的外貌。”
王剑从隔壁上铺砸过来一个枕头:“你,一个基佬界的岳不群·”·乐闲一伸手接过,笑道:“开玩笑的,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胖子感激地拍了拍乐闲的肩,笑道:“够意思,待会儿我也把我最喜欢的影片分享给你。”
乐闲:“什么影片”·胖子笑道:“我珍藏多年的绝版gv”·乐闲:“……”·胖子大笑着拍着乐闲的肩,“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又被我吓着了吧。”
张和同情地看了乐闲一眼,“没事儿,多适应几回就习惯了·”·乐闲:“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直男在向一种诡异的方向进化”·张和看了看胖子,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我们还是安安心心地搞基吧。”
作者有话要说:恶灵退散·第21章 第21章·胖子和老二下午吃撑着了,俩倍儿直的直男手拉着手出外遛弯儿消食·乐闲看着他们离去时笔直笔直的背影,跟张和就当代直男物种多样- xing -这一话题,进行了深入而热烈的交谈。
乐闲跟张和开开心心地又聊了好一会儿,王剑不乐意被冷落,从上铺翻身下来,挤到张和榻上,一会儿捏捏他耳朵,一会儿呼噜呼噜他头发,想方设法地给他们俩打岔·张和也不恼,笑盈盈地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脸越凑越近,最终双双将乐闲抛于九霄云外,亲亲热热地头挨着头,凑在一块儿叽叽咕咕地说着私房话。
乐闲孤家寡人一个,干巴巴地坐在床上,顽强地抵抗着对面甜到腻人的虐狗冲击波·抵抗半晌,终究气力不济,凄凄惨惨地躺到床上撕手皮玩儿·乐闲有个挺不好的习惯,心绪烦乱的时候爱撕手皮,撕完也不扔,直接丢嘴里嚼吧嚼吧吃下去,自产自销,自成一个循环体系。
有时候撕着撕着刷拉一下撕过了劲儿,把好皮好肉给扯下一块儿,弄得手指上鲜血淋漓,他也不觉得疼,直接把指头上的鲜血舔来吃掉··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以前在家那会儿,他妈为这事儿老叨叨他。
乐闲妈在不知哪个小报上看了个猎奇的市井野闻,说是某地一青年男子,从小爱吃手皮,后来吃上瘾了,咔嚓咔嚓地把自己整只右手啃食殆尽·原本乐闲妈只是觉得撕手皮啃指甲这事儿不太雅观,读了那新闻之后,看乐闲的眼神就不太对了,整天忧心忡忡,就担心乐闲步青年男子后尘。
乐闲妈叨叨了乐闲几回,见口说无用,就去文具店买了把小尺子,一见到乐闲抠手皮就拎着小尺子打他手板心,其神态之凶猛狠厉,堪比针扎紫薇的容嬷嬷··乐闲被打了几次,学了个乖,从地上转战地下,时常夜深人静时打着手电筒躲被窝里抠手指头,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这么着,还是在好几回抠得不亦乐乎时,被他妈从被窝里挖出来施以酷刑。
如此反复多次,他这毛病才慢慢改了过来,然而心浮气躁的时,还是容易压不住,把手指头抠得乱七八糟··目下他心绪烦乱,下手就有点儿没轻没重的,没抠多会儿就刷拉一下,撕破了一块皮,弄得一指头都是鲜血。
他刚想舔吧舔吧,突然灵机一动,摸出手机咔嚓来了一张,发上朋友圈,配文道:“身负重伤”·发了没一会儿,来了几条评论提醒,乐闲点开一看,是几条来自中学同学和小学同学的评论。
同学a:“快立遗嘱”·同学b:“你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同学c:“我可以继承贵夫人吗”·乐闲给这些评论挨个点赞,而后就兴味阑珊地继续躺着发呆。
待了没一会儿,又多了几条评论,但都不是贺寂·乐闲沉不住气了,点开贺寂的朋友圈,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丧心病狂地进行了地毯式点赞,点完气呼呼地想着,看你现在怎么装死·过了一会儿,乐闲听见提示音,点开一看,立马精神大振。
贺寂在他那条动态下留言道:“节哀顺变·”·当当当当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四个大字·其实乐闲跟贺寂早就互相加了微信,只是以往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事儿都当面交流,也不太用得上。
乐闲倒是挺爱发朋友圈儿的,但是贺寂发得很少,也从没回复过乐闲的··正开心时,又收到了一条卫厢的评论,“要不要我帮你加快一下去世的进程啊保证轻松无痛,不知不觉就能够进入异度空间。”
乐闲回复贺寂道:“嘤嘤嘤~~~~”·又回复卫厢道:“么么哒”·卫厢给他发了条微信过来,“这么轻易就伏诛了不正常啊。”
后边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乐闲没回,而是直接发了条朋友圈动态,“每当我想要说sb的时候,脱口而出的都是么么哒·我真是个好人”·过了一会儿,卫厢单聊给他发了一张四十米长刀的动图,气势汹汹道:“不想活了就明说,姐姐我助你一臂之力。”
乐闲:“么么哒”·卫厢:“乐闲”·乐闲:“么么哒”·这时候,乐闲的新发的朋友圈儿动态下又多出了几条评论。
同学a:“我初步统计了一下,整个初中时期你总共给我说过三百六十多个么么哒,乐闲,我现在严肃地要求你给我个解释”·乐闲回评道:“么么哒”·同学b跟评道:“前世五百次回眸,换今生一句么么哒,小a你和乐闲缘分匪浅啊哈哈哈哈哈”·乐闲看了直乐,乐完了也给同学b回了一句,“么么哒”·同学b:“没这么玩儿的,无差别攻击啊”·同学a回复同学b:“哈哈哈哈哈sb”·乐闲躺了一会儿,见贺寂没再回复,终于忍不住,给他发了个微信过去。
“贺寂哥,好无聊啊·”·贺寂回得倒是挺快,“那就去学习·”·乐闲装可怜:“没心情,住不习惯,学校床太小,睡着不舒服,寝室不隔音,楼道里的过路声很吵。
食堂的东西也吃不惯,都没你做的好·”·乐闲现在算是想清楚了,反正贺寂已经知晓了他的心意,他也就不用再太过藏着掖着·以贺寂和他家的关系,把他送回学校应该就是贺寂能做出的最不近人情的事了,更绝情的事儿,以贺寂的- xing -格和他们两家人的情谊,贺寂应该是做不出的。
既然贺寂暂时不希望更进一步,那乐闲也不逼他,就和他保持现在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状态·说他是死皮赖脸也好,说他是没脸没皮也罢,反正他就这么跟贺寂耗上了,一年半载不行,那就三年五载,三年五载不行,那就十年八年,反正世间万事,总有个到头的时候。
而他相信,尘埃落定之时,站在贺寂身边的那个人,一定是他··这回贺寂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他,“年轻人不要太娇气,要学会适应环境·”·乐闲发了个大哭的表情过去,紧接着又发了一句,“再怎么适应也得有个缓冲吧,我这不是正经历转型期的阵痛么,我需要抚慰。”
贺寂给他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过来,过了一会儿又回复,“那你想怎么样”·乐闲回道:“贺寂哥,我这个周末回来住,你做饭给我吃好不好”·贺寂这次考虑的时间格外久,最终还是软了心肠,回道:“好吧,你想吃什么”·乐闲胡乱点了一通菜,靠谱的不靠谱的通通码上,贺寂也不恼他,回了个“好”字。
乐闲抱着手机开心地笑了一会儿,而后得寸进尺道:“贺寂哥,我想见你·”·贺寂:“那就在脑海中想象·”·乐闲:“不行,要高清无|码的你。”
贺寂:“……”·过了会儿又回道:“这才多会儿时间,你都跟寝室那拨人学了些什么”·乐闲:“所以我才说我不适合住校啊,你看才半天就这样了,要是住上四年,后果不堪设想。”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贺寂发了条语音过来,他笑着道:“别贫,我做事去了,你晚上早点休息,别大夜里还躺被窝玩儿手机·”·乐闲也回语音,乖巧道:“好的,贺寂哥也早点休息,晚安。”
摁熄屏幕,乐闲嘴角噙着笑意,开心地回味着刚才的对话··正这时,手机提示音又响了起来,乐闲点开一看,贺寂给他发了一张自拍照过来,又发文字道,“高清无|码,别回,早点休息。”
乐闲开心得一下坐起了身,差点儿撞到上铺的床板·贺寂显然是不常自拍的人,照片很暗,角度也不好,显得有点斜眼儿,但扛不住颜值高,随便怎么照都好看。
乐闲乐得合不拢嘴,捧着手机,盯着屏幕笑开了花,幸福得随时能飞升··宿舍摆的是铁架床,一动就咯吱直响,乐闲动作这么大,连带着床榻也晃了起来,把正在卿卿我我的张和王剑都给吓了一跳。
·张和笑道:“哟,这是要出嫁了这春情荡漾的·”·乐闲宝贝似地把照片保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好手机,笑得一嘴小白牙,开心道:“早晚的事儿,到日子请你们来喝喜酒。”
正说话间,老二和胖子手拉着手回来了,过道上的灯光从他们身后铺洒而来,显得他们的身影愈发笔直··俩人正说着话,只听胖子问道:“老二啊老二,你为什么要叫老二呢为什么不叫老大,也不叫老三,偏偏就叫老二”·老二无辜道:“我哪儿知道,不是你们一直这么叫的么。”
胖子:“好像是啊,诶,你们谁起的头”·张和笑着指向罪魁祸首,“报告组织,我主动揭发,他起的头·”·王剑伸手虚虚地掐住张和的脖子,咬牙笑道:“可以啊,还没威逼利诱呢就把我卖了。”
张和怕痒,缩着脖子笑道:“我这叫大义灭亲”·乐闲笑着问王剑,“他这外号后头还有什么秘辛不成,我还以为是因为他年龄在寝室里排行第二呢。”
王剑坏笑道:“还是太年轻,小伙子,你听说过象形吗”·乐闲愣了一下,“什么”·半晌回过味儿来,看了看老二,也坏笑道:“那多可怜,他要是上电视,可不得被马赛克掉。”
张和跟着调笑:“也不一定,不过未满十八岁肯定是不得观看的·”·王剑补刀道:“也不能在网上发照片,发了肯定会被和谐掉·”·胖子跟着补刀道:“老二以后你上街还是带个口罩吧,免得毒害到街上的小朋友。”
老二还击道:“可耻,可耻,诸君之言行,有损我当代大学生之精神风貌”·王剑笑道:“道德谴责不顶用,孩子你还是乖乖戴口罩吧。”
老二坚持反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同流合污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聚众开黄腔者可判处五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两万元”·众人哈哈大笑,逗了一会儿,又聊起了别的话题,天南海北扯了一通,嗨到将近十二点,才先后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胖子和老二真的是俩直男·第22章 第22章·第二天清早,乐闲醒来,揉了揉眼睛,起身环顾··胖子正拿着一卷书,抵着额头,在阳台大门前速度极快地走来走去,紧皱眉头作思索状。
老二在不大的寝室中间开辟出了一小片空地,正煞有介事地打着太极··而昨晚临睡前明明还一个上铺一个下铺的张和王剑,此刻正挤在张和那狭窄的小床榻上,相拥而眠。
乐闲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绕过没打马赛克的老二,又停下来观察胖子辗转腾挪的身形,试图从他的移动轨迹中探寻出一条通往卫生间的路径··谁知他还没来得及通关,就被陡然停在身前的胖子握住了肩膀。
乐闲:“……怎么了”·胖子严肃道:“什么样的人会让你觉得敬重”·乐闲懵了,“哈”·胖子摇着他的肩膀,铿锵道:“回答我”·乐闲:“……英俊的人。”
胖子愣了片刻,不死心地追问道:“那英俊和有才华这两种特质,你更欣赏哪一种”·乐闲顶着胖子电闪雷鸣的目光,顽强地坚持己心,“英俊。”
胖子痛心疾首道:“肤浅庸俗众生愚痴至此,怪不得恩师说文学已死”·乐闲好奇道:“谁是你恩师”·胖子伸手一指,指向了作白鹤展翅状的老二。
乐闲:“……”·拥有一个日理万鸡的父亲和一个不惧世俗目光、坚持不戴口罩的师父,胖子的一生,一定会是传奇的一生··乐闲拍了拍胖子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死就死了吧,好歹你还能替它扶棺。”
胖子问道:“我可以痛哭吗”·乐闲愣了下,而后回道:“可以·”·胖子想了想:“可我哭不出来·”·乐闲:“那就算了。”
胖子吸了吸鼻子,叹了口气,低声道:“其实你是个好人,可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能够当着我这么才华横溢的人的面,说出‘英俊更值得敬重’这样的话,这才是时代的悲哀。”
乐闲担心自己没听清,礼貌地重复道:“你这么才华横溢的一个人才华横溢”·胖子郑重道:“你难道没感受到我那无法遏制的、喷薄而出的才华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乐闲:“从哪里喷薄”·胖子痛心疾首道:“灵魂”·乐闲:“……好吧,感受到了,借个路,我要去卫生间。”
胖子不依不饶:“你不信”·乐闲无奈道:“你要知道,才华这种东西,口说无凭,你得让它具象化才行·我和你的灵魂又不熟,跟哪儿去感受它的才华横溢去”·胖子赶忙从书里抽出一张稿纸来,在乐闲面前抖了抖,“我有证据”·乐闲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首小诗。
第一首是:·《无题》·我们,·相隔,·千山万水,·万水千山,·山千水万,·水万山千,·多远啊·第二首是:·《再次无题》·啊·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我的原罪,·我的灵魂,·麻辣小龙虾【注1】·胖子满眼期盼地看着乐闲,“怎么样”·乐闲斟酌半晌,最终坦诚道:“文学如果还活着,你说不定可以去给它提鞋。”
胖子如遭雷击:“提鞋”·乐闲再接再厉:“对,竞争上岗,不一定能成·”·胖子面如枯槁,嘤嘤嘤地扑倒在床上痛哭起来。
乐闲笑道:“这可不就哭出来了么·”·张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身,在乐闲旁边伸着懒腰笑道:“也不用这么直接吧,对年轻人,还是要赞扬鼓励为主,打击教育为辅的。”
·乐闲深吸一口气,回道:“换个别的时候我也就赞扬鼓励了,可我刚刚掐了下表,为了他这破问题,我整整多憋了三分零四十二秒尿,你说,此等大仇,如何不报”·张和笑着点头道:“这倒也是。”
乐闲不再多言,抬脚往卫生间走,准备释放出他那三分零四十二秒的陈酿··张和叫住了他,面露不忍道:“王剑刚进去了,就你跟胖子白话那会儿。”
乐闲:“……”·等到王剑出来的时候,三分零四十二秒的陈酿已经被时光沉淀成了七分零五十四秒的陈酿··乐闲深吸口气,自我安慰道,没关系,越陈越香,越陈越香。
最终,胖子痛哭完毕,老二打完了太极,乐闲释放完涌动的热流,众人洗漱一番,收拾停当,打算出门觅食··刚一出门,乐闲就收到了卫厢的微信··“特大喜讯特大喜讯贺寂重病在床,即将不久于人世”·乐闲:“……”·卫厢继续发信息道:“赶紧的,小乐闲,收拾包袱准备改嫁。”
乐闲回道:“不,我打算为他殉情·”·卫厢回道:“耽溺于小情小爱,觉悟太低,难道你不想为我们养殖场的配种大业贡献一份力量吗”·乐闲回道:“免了,我一玻璃,就不掺和配种那事儿了。”
卫厢回道:“看不起你,不配做猪,从今天起,我宣布,将你从这个高贵的种族中除名·”·乐闲回道:“那我可谢谢你了啊·”·卫厢回道:“不过你家贺寂生病这事儿倒是真的,昨儿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他一家店里出了问题,他赶去处理,完了回来又遇上暴雨,没雨伞没雨衣的,就这么硬扛着,结果今儿就病了,说是发烧,头晕得慌,有点儿起不来床,打电话让我替他买点儿药过去。”
乐闲脑子里“叮”的一声响,心说,天助我也··他非常狗腿地回复信息道:“卫厢姐您这样天纵奇才的大人物怎么可以把时间浪费在买药这种小事上还有好多好多伟大的事业等着您去开创呢,跑腿买药这种杂事儿还是交给我去办好了。”
卫厢回道:“小兔崽子,这会儿知道嘴甜了·”·乐闲继续狗腿,“卫厢姐您最甜·”·卫厢回道:“得了得了,快去照顾你家贺寂哥吧,要是去晚了,他自愈了,你可就没机会献殷勤了。”
乐闲回道:“那我就一路上祈祷他病重的状态保持到我上门为止好了·”·卫厢回道:“那你贺寂哥遇到你可是走了大运了啊·”·乐闲回了个笑脸,摁熄屏幕,拍了拍张和的肩。
张和:“怎么”·乐闲:“今天一早上都是我们两个年级的合并课对吧”·张和点了点头··乐闲:“我今儿有点儿急事儿,估计不能去了,得拜托你帮我掩护一下。”
张和笑道:“行,没问题,其实合并课主要是让低年级和高年级交流的,应该不会点名·”·乐闲擂了下他的肩膀,“谢了哥们儿·”·张和补充道:“点名也不怕,真问起来,我就告诉老师你犯痔疮了,起不来床,躺寝室休养呢。
”·乐闲:“……”·哥们儿你可够仗义的啊·乐闲和众人告别,回寝室放好书本,拿好手机钥匙钱包,想了想,又给贺寂发了条微信,“贺寂哥,听说你生病了”·等乐闲到药店买完药,又去饭馆打包了一盒白米粥,才收到贺寂的回信,“还好,不用担心。”
乐闲回道:“那需不需要我来照顾你一下”·贺寂回道:“不用了,你好好上课吧·”·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乐闲想了想,而后回复道:“好的。”
自贺寂从当初供职的公司离职,过上坐地收租的闲散生活之后,他的身体状况就一直不错·他本身作息极其规律,也时常运动,近些年几乎可以说是身强体健了。
谁知这么多大风大浪全过来了,最后栽在一小- yin -沟里,被个小感冒弄得起不来床··他给卫厢打电话的时候,脑子整个都是糊的,卫厢幸灾乐祸地损了他一顿,他也没心思回嘴。
后来半睡半醒间听见手机响了响,他强撑着点开一看,发现是乐闲发来的信息··老实说,看到信息的当下,他心里是有些感动的·他虽然也挺疼这孩子,但有些事儿确实也做得比较绝情,可这孩子就跟条不知疼不知痛的小奶狗一样,无论贺寂如何冷酷地把他推开,他都能不计前嫌地晃着尾巴又凑上来,伸着- shi -漉漉的舌头试图为他舔舐伤口。
简直太可人疼了··贺寂虽然回了不用,但是他心里隐隐知道,这孩子肯定是不会就此退缩的,肯定要缠着自己同意他来照顾自己才会罢休的·所以看到乐闲回复的干脆利落的那一句“好的”时,贺寂先是一愣,而后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失落感。
他也知道自己的失落好没道理,明明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乐闲的示好的,也是自己硬着心肠把乐闲送回学校的,刚刚也明明是自己非要嘴硬让乐闲不用来的,可这会儿乐闲真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他心里又不由得委屈上了。
可世间哪儿有那么多两全的法子要是接受了乐闲,双方父母那里要如何交代可若是不接受,自己又要如何面对这孩子伤心失落的脸自己又真能毫无芥蒂地过回之前那清心寡欲的生活·正胡思乱想间,他忽然听见大门轻轻关上的响动,而后是从客厅里传来的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接着,卧室把手转动,大门被缓缓推开。
乐闲穿着印着个大头骷髅的白T恤,纤长笔直的腿包裹在淡蓝色的牛仔裤里,趿拉着拖鞋,脸上三分担忧两份忐忑五分深情··明亮,动人··贺寂的心忽然就软成了一汪春水。
作者有话要说:【注1】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我的原罪,我的灵魂——《洛丽塔》·第23章 第23章·乐闲把药和粥都放床头柜上,凑到贺寂窗前,躬身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关切道:“很不舒服吗我买了点药,你吃了睡会儿,看能不能好点,要是没有好转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贺寂不说话,直直地看着乐闲,过了一小会儿,转开视线,嗯了一声··乐闲对贺寂笑了笑,去客厅倒了杯温开水,回到卧室,坐在床边,边看服用说明边嘀咕,“这个是一天……三次,一次一片,这个是一天两次,一次三片。”
乐闲把药片堆在手心里,递到贺寂嘴边,轻声道:“这是早上的份儿·”·贺寂这会儿已经起了身,半靠在床头上,他嗯了一声,伸手要接,就见乐闲故作随意道:“要不就这么吃吧,倒来倒去的挺麻烦的。”
贺寂眸光闪了闪,一瞬之后,点了点头同意了··贺寂就着乐闲的手吃下那一小撮药片,唇瓣接触道乐闲手心时,两人都微不可见地僵了僵·两人一触即分,而后,贺寂就着乐闲手里的杯子喝水时,他垂眸看着乐闲修长白皙的手,想着,这孩子长得真白呀。
喂贺寂喝完水后,乐闲不由自主地用右手捏了捏左手的手心,心里酥酥的,痒痒的·他端过床边的粥,对贺寂道:“我想着你不舒服,可能不太想吃油腻的,就给你带了点儿白粥。”
贺寂点点头,忽然说道:“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乐闲闻言一愣,以为贺寂到底是有些不高兴自己的不请自来,慌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听你话的,我就是,就是挺担心你的,当时怕你坚持不让我来,就想着……就想着……”·贺寂突然展眉一笑,“想着先敷衍我一下,再来一手先斩后奏”·乐闲不开心道:“你这么一说听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我就是……就是担心你而已。”
原本因为吃药时贺寂的配合,乐闲心情微微地雀跃了一下·可此时贺寂的一番话,却又让他的心情低落了下来·虽然他确实有意无意地耍点小花招套路一下贺寂,可更多的却是一片真心,此时那些调剂一样的小手段被贺寂当面点破,他不由得有些微微的羞恼和沮丧。
正低着头郁闷时,突然感觉头上覆上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耳边也传来一阵低沉- xing -感的笑声··乐闲仍然低垂着头,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用余光瞟了贺寂一眼,这一眼望过去,就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贺寂笑得一脸温柔,满眼宠爱地看着乐闲·乐闲能从他瞳孔的反光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满满的,都是自己··乐闲心狂跳起来,耳朵也发起了热,满心满眼都是贺寂英俊的脸庞和温柔的笑容。
贺寂笑着揉了揉乐闲的头,又不由自主地捏了捏他的耳垂,而后柔声道:“我很高兴你能来,谢谢你·”·乐闲心跳如擂鼓,他怀疑自己那颗脆弱的小心脏随时能从胸腔里蹦出来,而后他会因此而乐极生悲,当场毙命。
为了避免此种惨剧的发生,也为了掩饰自己的狂喜和害羞,乐闲赶紧伸手端起床边的白粥,直不楞登地往贺寂身前一送,“贺……贺寂哥,喝粥·”·许是激动太过,用力稍猛,粥碗直接撞在贺寂刚收回的手臂上,乐闲一个没拿稳,洒了贺寂一身。
贺寂:“……”·乐闲:“……”·贺寂:“……”·乐闲哭丧着脸道:“贺寂哥对不起。”
乐闲连着给贺寂道了几声歉,手忙脚乱地拿毛巾和纸巾给贺寂擦拭身上的脏污,又协助着贺寂清理了地面,换了新的床单枕套,总之是一通忙乱··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等到一切处理完毕,贺寂半靠在床头上,看了看垂头丧气的乐闲,失笑片刻,安慰道:“你买那药还挺有效的,我这会儿觉得头没那么晕了。”
乐闲听闻此言,抬头看着贺寂,“真的”·贺寂点头,“真的,你摸我额头,没刚才那么烫了·”·想到自己终究是为贺寂创造了点价值的,乐闲心情也没那么丧了,他起身道:“洒了就洒了吧,那粥本来也有点凉了,我去给你重新煮一锅。”
贺寂没料到会是这个发展,看了看乐闲白生生的手,而后狐疑道:“你会做饭”·乐闲幼小的心灵被贺寂怀疑的眼神伤害到了,那点儿娇生惯的小脾气不受控制地抬了头,他不服气道:“我都十八岁的人了,煮个粥还能把厨房炸了”·贺寂又重新看了看乐闲白嫩的手,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下,而后顽强地点了点头。
乐闲:“……”·乐闲不甘受辱,霍然起身,气势汹汹地往厨房走去,誓要证明自己的煮粥神技··贺寂在身后大叫:“小闲,小心”·乐闲中气十足道:“煮个粥而已,有什么好小心的没这么埋汰人的”·话音刚落,突然踩到一盆状物体,之后就是哗啦一声,脚下一片冰凉。
贺寂看着从乐闲脚下蔓延到整个房间的水流,头痛地扶额,终究叹出了一口心酸的长气··养这么个孩子,往后可有得忙了··乐闲傻傻地看着被自己踩翻的水盆,方才冲天的气焰都消失了,像颗蔫了吧唧的小白菜。
这水是方才擦地时打的,擦地的原因是他打翻了粥碗·擦完地后,贺寂让他把水端去倒掉,然而他光顾着欣赏贺寂的美貌,把这茬儿听忘了··乐闲转身看了看一地的水,又看了看贺寂,弱弱地说,“我,我马上把地拖了,然后再去煮粥。”
贺寂惊了,这小兔崽子还打算煮粥·为了避免乐闲将煮粥大计付诸实践,贺寂赶紧起身,把乐闲按在床边,往他手里塞了一堆薯片话梅牛肉干等小零食,而后郑重地、严肃地要求道;“坐这儿别动。”
乐闲吃着片薯片,眨巴了下眼睛,最终听话地点了头··贺寂松了口气,拖着病体,拿拖把清理了卧室地面的狼藉,而后又去厨房煮了一锅速冻水饺,把吭哧吭哧吃着零食围观他劳动的乐闲拎到客厅,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嘱咐他好好进食,别弄洒了。
就差一口一口直接喂了··吃完水饺,乐闲想要将功补过,自告奋勇要去洗碗·贺寂一听这话立马血压飙升,赶紧往乐闲手里塞了瓶酸奶,又打开电视把他摁在了沙发上,紧张且坚定地嘱咐道:“我来洗碗,你什么也别干。”
乐闲:“……好的·”·贺寂洗碗时,乐闲收到了张和的信息,说是今天下午的最后两节课,学生会要统一对新生进行查课,让乐闲到点回校。
乐闲看了看时间,盘算了下,这会儿出门,路上赶紧点,刚好能赶上最后两节课·可他又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得有点太糟糕了,不想就这么和贺寂分开,想着要是多待一会儿,说不定能弥补一下之前的失误。
但是不去的话,留下旷课记录也不太好,毕竟他从小到大可都是好学生呀··乐闲皱着眉头,一时左右为难··贺寂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见乐闲苦着脸,皱着眉头,一脸纠结,于是问道:“怎么了”·乐闲正冥思苦想,没提防贺寂的发问,脱口说出了大实话:“下午要查课,但是我不想去。”
贺寂:“……”·没见过把逃课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乐闲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看了看贺寂脸色,赶忙找补道:“就这一次,这不是你病了么,我想多陪陪你。”
贺寂摆出长辈的威严面孔,把乐闲从沙发上拎起来,半搂半推着他往玄关走,边走边说,“陪一上午就够可以的了,快回去上课,今儿上午你也是逃课来的吧虽说大学生逃个一两次课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但一整天都不去就太过分了。”
乐闲不想走,故意把腿拖在地上增加摩擦阻力·但贺寂人高马大,身强力壮,根本不把乐闲的挣扎当一回事儿,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挪到了门边··乐闲不开心地拉着脸,手指抠着门框就是不走,嘴里叽叽咕咕地控诉他冷血无情,过河拆桥。
乐闲嘀咕的样子太可爱,贺寂绷不住那张严肃脸,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他看着乐闲喋喋不休的红润嘴唇和纤长浓密的睫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柔和,也越来越宠爱,但他却始终没有松口让乐闲留下。
乐闲嘀咕了一会儿,见事情没有反转的余地,只好不甘不愿地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了,而后垂头丧气地离去··他走了几步,突然被人从身后虚虚抱住·身后的怀抱坚实且宽厚,乐闲一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就是一阵狂喜。
然而这个拥抱太过短暂,他还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就感到身后那人迅速退去·乐闲赶紧转头,这时贺寂已经退到了大门里面,一手扶着门边,显然是要关门的意思。
乐闲赶紧说:“贺寂哥……”·贺寂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而是匆匆丢下一句,“周末回来吃饭”,就“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乐闲站在门外,回味着刚才那短暂的拥抱,也回味着贺寂关门前的表情·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方才贺寂脸上似乎有一抹可疑的红晕··在对贺寂那一刻的脸色和表情进行了深入且缜密的分析之后,乐闲得出了一个结论。
贺寂哥害羞了,因为主动拥抱自己这件事,害羞了···第24章 第24章·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乐闲在门口站了许久,直等到不得不走时,才一脑袋粉红泡泡地离开。
他离去时脚步十分轻快,仿佛身后长了一双洁白的小翅膀,简直可以说是身轻如燕··赶到学校,上完下午的课,回到寝室时,胖子正在气愤难当地对着老二咆哮··“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为什么”·乐闲八卦道:“怎么了”·张和边吃饼干边指了指胖子,笑道:“遇到诈骗犯了。”
乐闲:“诈骗犯活的那你运气不错哦,我长这么大,还从没遇过一个真实的诈骗犯,感觉人生不是很完整·来,和我分享一下你受骗的经历,让我也间接感受一下被诈骗的乐趣。”
胖子:“……”·过了片刻,胖子悲愤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还是人吗”·乐闲坐床边换鞋,“当然是,你如果不能通过我的外貌判断出我所属的物种,那么你被诈骗这件事就不值得同情。”
张和哈哈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说,“行了行了,快别说了,再说他能直接哭出来你信不信”·乐闲看了看胖子,笑道:“要我闭嘴可以,不过你得先给我分享一下你被骗的经历。”
胖子悲愤道:“你,禽兽”·乐闲好心地替他加深了一下控诉的严厉程度,“不如·”·胖子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抱着老二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张和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简而言之,撩妹不成反被骗·”·老二接口道:“他中午在食堂排队的时候,看前面的姑娘长得好看,就装成尿急要去厕所,但又不想重新排队的样子,把饭卡给了那姑娘,麻烦她帮忙打个饭,顺便请她吃中饭当成是答谢。
那姑娘很热情地答应了,结果胖子回来连人带卡都不见了,中午财务室又没开,下午去挂失的时候,发现就几个小时的时间卡里的两千多块钱被刷光了·”·乐闲咋舌道:“卷卡逃跑饭卡也就能在食堂和小超市用吧,那妹子是把超市搬空了么”·胖子抱着老二继续嘤嘤嘤。
张和受不了胖子制造的噪音,很是敷衍地安慰道:“别哭了胖子,破财免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你就去超市查一下监控呗·”·胖子悲愤道:“不是钱的问题,你们这些俗人就只知道谈钱,我失去的是我的爱情”·乐闲:“……”·张和:“……”·老二:“……”·胖子继续悲愤:“但是现在,我的爱情已经死去了要是再见到她,我一定要喷她一脸屎,让她感受我的雷霆之怒”·乐闲啪啪鼓掌:“很可以了,高手在民间”·老二对着胖子竖大拇指,“想不到你还身怀绝技,我们寝室简直就是藏龙卧虎啊。”
张和笑得打跌:“哈哈哈哈喷屎绝技,世间罕有啊,可以去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了·”·胖子反应过来哪里出了问题了,忙辩解道:“泼屎,不是喷,是泼。”
乐闲哈哈哈道:“你的爱情需要一场盛大的葬礼,建议你在葬礼上连续喷屎三十分钟,以展示你的雷霆之怒·”·胖子悲愤道:“口误口误一群禽兽”·正说笑时,王剑推开寝室大门走了进来。
张和一看到王剑,立马起身去拉他手,“你今儿下课怎么自己就走了我找你好半天·”·王剑避开张和的手,拉着一张俊脸,瞪了张和一眼,一语不发,脱掉鞋子,爬到上铺闭眼假寐起来。
胖子一见有热闹可看,立马不悲愤了,十分猥琐地冲着张和挤眉弄眼,“怎么了小和,吵架了吗为什么吵架呀快详细地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排忧解难哟。”
张和从旁边摸了本书,直接糊胖子脸上,“喷你的屎去吧大哥”·乐闲见张和心情不好,想是和王剑真闹别扭了,不是胖子那种假模假式的不走心的悲愤,于是也没多说什么,拍了拍张和的肩,然后就窝自己床上玩儿手机了。
胖子感觉自己受到了多重伤害,嘤嘤嘤地搂着老二,要求出门散心·老二非常配合地抚摸着他的狗头和他一起出了门,两人背影笔直,完全没有任何可供遐想的余地。
乐闲骚扰了一会儿贺寂,看了部电影,又眯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上九点了·胖子和老二还没回来,王剑张和也不见了踪影··乐闲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打算去卫生间放水,刚走到小阳台门口,就猝不及防地听到了张和的声音。
张和低声道:“王剑,你别生我气了·”·乐闲揉了揉眼睛往外看去,看见张和王剑相对而立站在阳台上·张和两手握着王剑的胳膊,显然是在求和来着。
张和晃了晃王剑的胳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王剑:“行,你说说,你错哪儿了”·乐闲觉得这么听人墙角不太好,转身往屋里走去,然而张和的声音还是从身后传入了他的耳朵。
张和忏悔道:“我不该抠完脚不洗手,也不该没洗手还骗你我洗过了,更不该用没洗的手给你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乐闲脚下一滑,身形不稳,“砰”的一声撞在了床柱子上。
·第25章 第25章·张和探头出来,“哟,听墙角呀,这可就不地道了哥们·”·乐闲揉着额头解释道:“意外意外,我刚睡醒,打算去放个水,哪儿知正撞见你俩聊天。”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张和笑道:“开个玩笑,快去快去,可别把小乐闲憋坏了·”·乐闲:“……”·张和转身继续拉住王剑的手,“走,吃宵夜去,别耽搁人新陈代谢了。”
王剑显然还在憋气,面无表情地瞪了张和一眼,扒拉开他的手,大步流星扬长而去··乐闲同情地看了看张和,委婉道:“你男人气- xing -挺大呀。”
张和无奈叹气:“没办法,他这人就这狗脾气,一阵好一阵坏的,谈恋爱这事儿吧,就是麻烦·”·然而不知怎的,即使是在抱怨,张和嘴角也隐约挂着点笑意。
乐闲听了心里有点酸,想着自己和贺寂老成不了,叹了口气道:“我也想这么麻烦麻烦·”·张和安慰道:“我俩也是认识了两年多快三年的样子才在一起的,磨蹭归磨蹭,能在一块儿就成。”
乐闲点了点头,问道:“那个,你家王剑刚是摔门走了吧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张和点头,“当然要,可得慢慢哄呢,要不管他,他今儿憋一夜的气,等明儿一准儿得炸。”
乐闲忍了忍没忍住,还是问道:“你真抠了脚没洗手给他那什么呀”·张和噗嗤一乐,“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他气的倒不是这个,我就是想插科打诨逗他笑笑,看能不能把那事儿平过去。”
乐闲好奇道:“什么事儿你把他给绿了”·“去你的”张和笑着擂了乐闲一拳,摸出手机边给王剑打电话边说,“我得找他去了,他这会儿就一移动的人形杀伤- xing -武器,我得去救万民于水火。”
乐闲对他予以了精神上的支持,“加油加油·”·张和边听着手机里的铃音边往楼下走,走没几步,电话突然被挂断了,里头传来节奏快速的忙音。
张和无奈,给王剑发微信,装可怜道:“王剑,你在哪儿呢,我在楼下找你大半天了,外套也没穿,给我冻得够呛·”·这大夏天的,夜里也快赶上三十摄氏度了,哪儿能就冷了,张和这就是随便找个由头跟王剑撒个娇,顺便给狗脾气的王大爷搭个梯子,看他愿不愿意下来。
过了小一会儿,张和看见微信对话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两三分钟,又恢复成了王剑的名字,张和什么也没收到··张和:“……”·他这哪儿是找了个男朋友哟,简直就是娶了个小公主·正嘀咕呢,对话框上又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没过多会儿,王剑终于将他那条斟酌许久的回复发送了过来:·“要不我给你送条棉被过来”·张和噗嗤笑了,抹了抹夏夜里热出的汗,骂了句“德行”,而后回复道:“可不敢劳动你,还是我上你那儿自取吧,你究竟在哪儿啊大哥”·王剑言简意赅地回复道:“体育馆。”
张和回道:“行,等着吧,哥哥来临幸你·”·王剑回道:“你哪位跟谁装熟呢”·张和:“……”·妈的狗脾气·张和摁熄了屏幕,拿- shi -纸巾擦了擦汗,到宿舍外头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冰柠茶,然后就赶往体育馆。
其实王剑这回闹别扭吧,张和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气成这个德行,虽然他愿意理解也愿意哄,但到底还是有些犯嘀咕,觉得王剑小题大做了··事情是这样的,他们年级有个大四的师兄,以前对张和有点意思,纠缠过他一段时间,还颇为大胆地在他宿舍楼下摆了一圈儿心形蜡烛向张和表白,可惜后来让宿管一桶水给浇灭了。
张和其实已经或委婉或直接地拒绝了他很多次,但那师兄十分执着,晃动着他那染得五彩斑斓的长发,非常霸道总裁地放话道:“你可以拒绝,但我不会放弃”,搞得张和差点儿误以为自己在演乡非爱情小电影,还得是被“xx洁厕灵”独家赞助的那种。
·那会儿张和王剑还暧昧着,王剑老他妈若即若离的,搞得张和天天患得患失,夜里做梦都梦到自己掐着王剑脖子大吼,你他妈的到底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我呢·师兄刚出现那会儿,王剑是有些敌意的,后来亲眼看到张和无情拒绝那人的场面,他就非常草率地放下了心,认为他对自己构不成威胁,毕竟从常理上来讲,谁会把个乡非爱情小电影里染着一头绚烂彩发,并且时刻想着替张和承包鱼塘的大兄弟当成是情敌呢·况且当时王剑自己也有点招蜂引蝶的德行。
他倒是没正经跟别人谈过,跟张和彼此都是初恋·可他特招小姑娘喜欢,他是北方人,大个子,长相英俊,身材又好,还是校篮球队的,经常光着个膀子在篮球场上耍帅,所过之处荷尔蒙遍地,迷得小学妹们满眼都是小心心。
除了张和,王剑倒是也没主动撩谁,但小姑娘们主动给他送点巧克力或是香喷喷的情书的时候,他也不拒绝,随手就收了,转头就假装不经意从包里、裤兜里、从任何匪夷所思的地方一不小心掉出来,然后看着张和吃醋吃到内伤的表情偷乐。
那会儿王剑跟个渣渣似地吊着一票人,谁也不接受,大夜里听见张和睡梦中咆哮“你究竟喜不喜欢我”,王剑乐得一夜没睡着,完了第二天照样跟张和哥们儿长哥们儿短的,一副“大家都是好朋友你也是我的好朋友”的丑恶嘴脸。
张和那时候搞不懂王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似有情似无意的,心里天天闹猫,闹久了就生出了些别扭和不忿··有天晚上王剑打夜球,让张和帮忙买饮料过去,张和紧赶慢赶忙完了学生会的工作,一头大汗地赶到球场,结果看到王剑就着个长发飘飘的小姑娘手里的水瓶直接喝上了。
张和气得发抖,简直想把怀里的饮料砸王剑脸上·然而王剑看见张和来了,也没避嫌的意思,又就着那姑娘手里的瓶子喝了一口,还笑眯眯地对着张和喊了一声“小和你怎么来这么迟”·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张和沉着脸转身就走,本以为王剑会追上来的,谁知道王剑假惺惺地追了两步,喊了句“小和你去哪儿”,然后就开开心心地继续打球去了。
张和躲在球场旁的小树林里看了一会儿王剑,越看越委屈,越看越悲愤,刚巧这会儿那五颜六色的师兄给他发了条信息,让他出来一块儿撸串儿,张和神经一错乱,就给答应了。
师兄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嘴,没期望张和能同意,毕竟之前他发的信息张和要么直接拒绝,要么根本就不回·可今儿他正巧踩点子上了,走了狗屎运得到了张和的召见。
师兄乐得一蹦三丈高,临出门前还特意把自己斑斓的长发扎成了个小揪揪,穿上了帅气的西装,吭哧吭哧地赶往小吃街的野串儿摊··然而师兄到了小吃街,才发现事情和他想的有些差别。
只见王剑张和紧紧巴巴地挤在一只藤条椅上,视旁边的诸多大小高低各有不同的凳子椅子如同无物·王剑占了张和大半边椅子不说,还贱嗖嗖地去搂他的腰,时不时低头附耳和他说几句悄悄话。
张和虽然拉着张脸,但却并没有自己起身离开或是把王剑赶走的意思·王剑要搂他的腰,他啪的一声拍开贼手,转头冷冷瞪王剑一眼·王剑也不气馁,锲而不舍,再接再厉,如此再三,终于美人在怀。
看着这两人卿卿我我打情骂俏的身影,师兄觉得心都碎了··他大步上前,一掌拍在桌子上,悲愤道:“张和,你这样玩弄我的感情有意思吗”·张和整个人都被搂在王剑怀里,这会儿本就心慌意乱,突被这么一吓,差点儿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抬头看了看师兄电闪雷鸣的脸,想起自己刚刚胡乱应了的约会,不由得有些心虚·他心虚地看看王剑,又心虚地看看师兄,实在扛不住两人带着痛心和质问的眼神,只得心虚地低下了头。
串儿摊上的其他顾客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边看边窃窃私语起来··三角恋,男的,三个男的,玩弄感情,张和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大家谈话的内容有多么的香艳猎奇了。
张和给自己打气,别低头,王冠会掉··他缓缓抬起了头,使劲儿睁大眼睛,拼尽全力制造出一种目光如炬的效果,看了看一脸悲愤的师兄,又看了看眯着眼睛面沉似水的王剑,开口解释道:“你……你听我解释。”
两人都觉得这个“你”字指代的是自己,于是异口同声道:“行,你说”·说完彼此瞪了一眼,眼神在空气中激烈厮杀··张和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开始思考怎么编才能把这事儿圆过去。
·第26章 第26章·张和恶狠狠地回完师兄的信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王剑,而后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赶往小吃街,打算狠狠绿他一把··你王剑不是让小姑娘喂你喝水么,我就让小哥哥陪我撸串儿,撸到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看谁绿得过谁·谁知人王剑其实一直留心着他的动向,没追上去也不是不在乎他,而是心里冒了点儿坏水儿,想逗他玩儿玩儿。
王剑这人很有些恶趣味,喜欢谁就特别爱捉弄谁,手贱得出神入化··他小时候养过只比熊,白白小小的一只,超级可爱,他喜欢得不得了·然而他和小比熊玩耍的方式就是拿着一小块熟鸡肉在比熊面前晃来晃去,引着它满屋子乱跑,等一儿童一狗都跑得气喘吁吁后,再十分丧心病狂地当着小比熊的面把那块它为之奔跑的鸡肉一口吃下去,常常气得小比熊眼泪汪汪的。
更有甚者,他还当着小比熊的面拆开他妈给买的狗粮,跟吃爆米花似地一粒一粒往嘴里扔,并且一颗也不分给它,就为看小比熊急得上蹿下跳的样子·他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除了是为捉弄小比熊,也是为安抚自己躁动的心。
那会他处于零食匮乏期,饥不择食的他在一次逗弄比熊的过程中,发现狗粮和虾条的味道有点异曲同工之妙,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妈有段时间发现狗粮消耗得特别快,然而小比熊一点儿也没长肉,反倒自家儿子胖了一圈儿,觉得奇怪,暗中观察许久,终于在某天抓了自家小崽子个现行。
王剑妈也不知道自家儿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吃了多少狗粮,怕他吃出个好歹来,紧赶慢赶地带着他去医院检查··最后检查出来结果是,营养过剩,要注意饮食均衡。
王剑那会儿是个小胖子,他妈严格控制他的零食摄入,薯片饼干之类的垃圾食品绝对不给吃,每天上学只给两块钱买水喝,通过经济制裁来防止他偷摸吃零食·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妈千防万防,就是没想到王剑能在严厉制裁下,独辟蹊径找到一条狗粮替代膨化食品的道路,可谓是超凡脱俗了。
·王剑妈用小尺子对王剑进行了严刑拷打,逼迫他将吃狗粮的动机、时间、地点、总量等诸多细节一一交代清楚·别的都还好,听到动机时,他妈简直哭笑不得。
因为喜欢小比熊,所以就吃光它的狗粮并且一颗都不给它,以此展现自己对它的宠爱·王剑妈以为这孩子不懂如何表达喜爱和好感,还专门带他去儿童心理咨询工作室上了段时间的课,课上老师给孩子们讲各种有爱的知识,告诉小朋友们喜欢谁就要对对谁好,要拥抱,要轻柔地抚摸,要把自己的糖果分给对方。
可惜这些暖烘烘的课程并没有对王剑造成什么正面影响,他妈带他去乡下玩儿,他看见一只气宇轩昂的大公鸡,想要去摸,又怕被琢,妈妈给他加油打气,他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摸了摸大公鸡的背,发现并没有被琢之后,又轻轻摸了一下,又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地一下拔下一根尾巴毛。
王剑妈:“……”·这毛病治不好了是吧·此后王剑妈又想了很多方法来纠正儿子的恶趣味,软的硬的,科学的不科学的,就差让他去喝香灰水了,然而都没什么卵用。
直到某天,她看见王剑他爸拿着一块狗饼干逗了小比熊一圈儿,而后一脸贱笑地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起来,她才恍然大悟··手贱这事儿就他妈是家族遗传,绝症·从那之后她就放弃了纠正王剑这坏习惯的想法,爱谁谁吧,老娘不伺候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不过到底还是有些什么不一样了,彻底的不一样了。
比如,当初的她绝想不到自己有把狗粮锁保险柜里,并且没收自家老公保险柜钥匙的一天··偶尔午夜梦回,王剑妈总会忧郁地想着,我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总之,就在母亲的消极放弃和父亲的积极鼓励之中,手贱的小男孩长成了手贱的大男孩,并且遇上了倒霉催的张和··张和成功取代了小时候的比熊、大公鸡,长大后的篮球、二食堂的炸猪排、小超市的水果冰,成为了王剑最喜欢最喜欢的存在。
于是不幸也喜欢上了王剑的张和,就过上了一种跌宕起伏的、时常泪流满面的生活··总之王剑喜欢张和的表现方式就是,张和不高兴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张和越想挑明两人关系,他就越要若即若离,张和越是因为别人送他的情书巧克力而吃醋,他就越要来者不拒地接收各种情书,并且还常常当着张和的面展开来细细品读。
幸好王剑只是接收小礼物,并没有接受任何人的追求,不然张和就不是吃醋那么简单,而是和他喋血街头了··张和躲小树林里咬手绢儿那会儿,王剑其实边打球边留意着他那边的情况。
他满以为张和最终肯定会压抑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假装没事儿发生似地溜达回来·毕竟同样的情形发生过不止一次了,连当他面品读情书都能忍,王剑对张和对自己的在意程度还是比较自信的。
谁知张和在小树林里闷了一会儿,然后就一溜烟跑走了·王剑怕真把人惹恼了,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追上张和了他也不去哄,就悄咪咪地跟着,张和一回头,他就十分猥琐地用灌木或是灯牌- yin -影来掩饰自己的身形,活脱脱一个变态跟踪狂。
跟了一路,一直跟到了小吃街,见张和在串儿摊上坐下了,王剑才又悄咪咪凑过去,突然地从身后搂住张和,差点儿把张和吓了个跟头··张和气得给了王剑一肘子,王剑死皮赖脸往他身上靠,放着旁边的凳子不坐,非要和他挤一条椅子。
完了王剑又对着张和搂搂抱抱的,张和心里那点儿怒意就非常没志气地消退下去了··他酸了吧唧地对王剑说:“不是有人喂你水么,让我给你送什么饮料”·王剑装傻充愣:“什么”·张和不言语,直接又给了他一肘子。
王剑揉了揉肚子,涎皮赖脸道:“别,待会儿孩子掉了·”·张和:“……”·王剑伸爪子去搂张和腰,作恍然大悟状道:“哦——你是说给我喂水那哥们儿,那不是你老不来么,我又渴了,看他开了瓶水,就让给我喝一口呗。”
张和瞪了他一眼,“没长手吗,要别人喂·”·王剑喊冤道:“那不他直接递我嘴边,我也没多想,顺嘴就喝了呗,再说俩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矫情的。”
张和:“我跟你也你俩大老爷们儿,别跟我腻着·”·王剑搂住张和腰,凑到他耳朵边说话,热气一阵阵喷到他耳根上,“我们俩不一样。”
张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他闷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结结巴巴地问道:“哪儿……哪儿……不……不一样”·王剑贱笑一声,而后正气凛然道:“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跟他能一样”·张和气得一口气好悬没上来,差点儿就这么撅了过去,深呼吸几次才平复心绪,而后狠狠一脚踹王剑小腿上。
踹完张和突然想到一个疑点,于是怒道:“放你大爷的屁,喂你水的明明是个长头发的小姑娘”·王剑一脸莫名其妙:“小姑娘什么乱七八糟的长头发就小姑娘了那哥们儿一向自认为充满阳刚之气的,要听你这么说估计能气吐血。”
张和回忆了一下,怎么都觉得那是个小姑娘,长发乌黑,背影修长瘦削·但他懒得继续和王剑掰扯,于是翻了个白眼,转头不理他了··王剑急了,“你这表情是在质疑我不是我告你,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过来,你当场给他验验正身,看看是不是小姑娘。”
张和随他闹腾,就是不理他,盯着墨一般的夜空发呆··王剑继续叨叨:“不信我是不是,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真的打了啊……真的打了……”·说完还真给那暂且- xing -别不明的黑长直打了个电话,说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哥们儿你喂了我半瓶水,我今儿就请你撸个串儿。
打完电话,王剑又贱嗖嗖地伸手搂张和腰,张和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把他手给拍开了··两人就这么拍了搂楼了拍的,不知过了多久,绽放着炫彩光芒的师兄突然汹汹而来,一掌拍在小木桌上,几乎震碎灵霄。
王剑和师兄都在等张和的解释,然而张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无论是向师兄解释自己因为生王剑的气所以才答应了他的约会,还是向王剑解释自己因为生他的气所以就答应了师兄的约会,都无异于找死。
·正当张和苦苦思索之际,一道声音插进了这一触即发的气氛当中··“哟,还挺热闹的·”·张和抬头,看见一位有着一头长发的男- xing -人类向他们缓缓走来。
张和看见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就知道是喂王剑水那一位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笑着拍了拍王剑的肩,讨好道:“这就是喂你水的那哥们儿我错怪你了哈哈哈哈哈。”
王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不作声··长发哥们儿:“这什么情况,怎么觉得场面有点尴尬”·张和重重地揉了揉眉心,正思考应对策略时,听见后面传来吃瓜群众的声音。
群众a:“赫,又来一个,可以凑桌麻将了·”·群众b:“麻将麻将,就晓得麻将,4p懂不啦,1、2、3、4——4p好伐”·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张和:“……”·作者有话要说:恶灵退散·第27章 第27章·此时此刻,整个小吃街的目光都落在了张和身上,王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师兄眼中闪烁着悲愤的光芒,而其他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这些目光层层叠叠地压在张和身上,让他产生了一种身负巨石、无法呼吸的错觉·在这危急的时刻,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豪气万丈地拿起桌上的小瓶二锅头,两下拧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
这热辣的液体给了他无尽的勇气,他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世之言时,飞速转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一溜烟跑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王剑:“……”·师兄:“……”·吃瓜群众:“……”·没人想到他会有如此举动,更没人想到他会真的溜之大吉,大家被他如此果断的行为所震慑,都没能升起追上去把他拖回来就地正|法的念头。
半晌,一道声音从吃瓜群众中传来,“渣男”·如同水星进了油锅,瞬间炸出一串噼里啪啦的响动,众人又窃窃私语起来,而王剑和师兄的目光也再度厮杀在了一起。
张和顺利脱身后,害怕王剑追上来兴师问罪,也没回寝室,而是一个人到- cao -场上跑步去了·跑了能有半小时吧,又在跑道上捡到了二十块钱,他思索了一下,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暗示着他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于是又晃晃悠悠地回了寝室。
回到寝室门外,看见胖子和老二裹着毯子在走廊上瑟瑟发抖,相拥而坐,张和疑惑道,“大半夜的不睡觉窝这儿干什么行为艺术”·胖子缓缓抬头,正要说什么,突然面露惊惧之色,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指了指张和身后。
张和顿时头皮发麻,僵着身子扭头一看,王剑双手抱胸,周身一团黑气,- yin -测测地看着他··之后的事情就非常香艳了,王剑拎着张和的脖领子把他提溜回了寝室,慢条斯理地剥下了他的T恤、短裤、内裤,然后非常没有礼貌地进入了他。
王剑显然蓄谋已久,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但储备了丰富的理论知识,并且私藏了很多辅助工具,所以张和除了一开始有点疼外,之后都觉得非常爽··张和被王剑按着摩擦了大半夜,胖子和老二也被迫在走廊上遭受了大半夜的灵魂冲击,更加惨无人道的是,他们还得在路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们寝室时,故作自然地替王剑打掩护道:“看电影儿呢,都年轻人,包涵包涵。”
此时腼腆一点的路人会微微一笑,径自离去·而豪放一点的路人则会露出一副“我懂的”的表情,之后猥琐兮兮地问道:“哪个女|优声音粗是粗了点,但叫得可真骚。”
胖子:“……”·老二:“……”·同学;“诶,你们俩怎么不一块儿看你舍友吃独食儿”·胖子艰难地回应道:“我俩不好那口。”
同学视线在胖子脸上扫了扫,又看了看老二,再看了看两人相拥的手臂,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而后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没事儿,别紧张,我这人不搞歧视的,喜欢同- xing -异- xing -我都支持,祝你们幸福”·胖子:“……”·老二:“……”·第二天一早,被翻来覆去地啪了大半夜的张和累得呼呼大睡,遭受了一夜荼毒的胖子和老二也一脸黑气,唯有王剑神清气爽喜气洋洋,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啪完之后,两人又别扭了几天,中间还经历了一段王剑被同学摆了一道,意外跟追求他的小姑娘吃了顿饭,被张和把电脑扔楼下的小插曲,之后两人就正式在一起了··并且从串儿摊之役之后,彩发师兄再也没有来纠缠张和。
张和一直想知道,那天夜里,他离开之后,王剑和师兄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每次他追问王剑时,王剑总是三缄其口,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很久以后,张和才从黑长直那里获知了当天的全部真相。
原来那天张和离去之后,王剑和师兄之间剑拔弩张,一副马上就要兵戎相见的样子·然而黑长直是个和平主义者,最见不得别人打架,经过他一番苦口婆心的斡旋之后,两人终于决定放弃武力,而是选择用另一种更切合当时氛围的方式来定胜负。
那就是——比赛吃烤串儿·黑长直给王剑和师兄各点了300根烤肉串儿,串儿摊师父觉得这几个年轻人颇富趣味- xing -,还额外赠送了每人30根,于是王剑和师兄各有330根烤串儿。
黑长直做裁判,吃瓜群众做见证,一声令下,两人开始了烤串儿之战··师兄气势如虹,奈何身娇体弱,硬件条件不够优秀,吃到第二百三十根时,由于吃串儿的速度太快,频率太高,而产生了头晕恶心等症状,之后就力竭战败。
而王剑为了羞辱对方,在施施然吃完第二百三十根串儿之后,又慢条斯理地吃了第二百三十一根,最后以一根之差击败情敌,获得胜利··战败后的师兄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串儿摊条约》,条约中规定,师兄要放弃追求张和的权利,不得以任何方式继续纠缠张和。
于是一场大战终于落下帷幕,张小和同学的最终归属权,也就在串儿摊老板、麻辣烫摊儿边的小黄狗、物理系的小方、化学系的小王等一系列吃瓜群众的见证下,得到了确立。
·得知了当天发生的事情后 ,张和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王剑问道:“吃烤串儿比赛你当时究竟怎么想的,还真答应了”·王剑意味深长道:“是男人,就必须得战斗。”
张和:“……”·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那之后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师兄再也没来纠缠过张和,即使是在学生会办公室偶然相遇,师兄也会默默地低下他高贵的头颅,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离开。
直到乐闲搬进张和他们寝室后不久,师兄结束了大四毕业实习,回到学校拜访老师,顺便请学生会的干事们吃饭··张和刚好就是学生会干事·师兄原话是说他以后要离开a市了,趁着最最后的机会,和大家一起聚一聚。
既没有单独点名要张和一定去,也没有说张和你要是尴尬就别来了·这就闹得他有点为难,不去吧显得有些拿腔作调的,毕竟这只是个群体聚餐,又不是说单独找他约会。
去吧,又怕王剑那边闹什么幺蛾子,再说因为当初的旧事,他和师兄之间的气氛确实也有点奇怪··张和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最后出了个昏招,竟然去询问王剑的意见。
王剑的意见那是十分的简洁明了,不许去·张和自己本来也不是很想要去,再加上王剑强硬的表态,于是也就找了个借口跟大家伙儿告假,为弥补自己的失礼之处,还专门让人给师兄带了个小礼物聊表歉意。
哪儿知聚餐那天晚上,师兄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让张和露面,话还说得非常凄惨,说“这一去山长水远,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着面了,师兄我有什么做得不合你意的地方,你可以指着鼻子骂我,但怎么至于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其情意之真挚,语意之潸然,弄哭了好几个小姑娘·当时的气氛非常伤感,大家伙儿又都喝了点儿酒,行事就有些不知分寸,于是就有学生会的老干事,仗着辈分高,给张和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让他给个面子,好歹来一趟。
电话接二连三打进来那会儿,王剑正在上铺玩儿游戏,张和刚洗完澡,正准备休息·张和见是学生会同仁的号码,怕王剑知道发飙,刚巧王剑跟人组团刷怪正刷到关键时刻,又戴着副耳机,没听见张和这边的动静,于是张和就偷摸躲到阳台上接了电话。
头两个电话里的邀约他都婉言拒绝了,但实在架不住同仁们的三催四请,于是借口出门买宵夜,偷偷跑去参加聚会去了·王剑玩儿游戏玩儿得正嗨,隐隐约约听见张和说去买宵夜,也没太当回事,随他去了。
到了聚会现场一看,众人都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了,划醉拳的划醉拳,抱头痛哭的抱头痛哭,还有俩各自都有男朋友的女同学抱着接吻,唯有师兄一人遗世独立,孤独地坐在窗框上凝望长江。
张和一看差点儿吓掉了魂儿,这他妈的可是十八楼啊,一不小心掉下去,能摔成个无骨凤爪·他赶紧冲过去去把师兄拖下来,师兄见他一脸惊恐,还挺莫名其妙的。
张和惊魂未定道:“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师兄,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世上还有一大票美男子等着你去宠幸,活着才有希望啊”·师兄一脸懵逼:“哈”·张和继续规劝道:“不要轻生啊,生命好宝贵的。”
正说话间,张和瞥见了窗外的场景,一肚子苦口婆心的规劝立马烟消云散··妈个鸡,窗户外面是个小阳台·张和囧得不行 ,干笑了几下,见师兄那一头飘逸的彩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小平头,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换发型啦”·师兄点点头,笑道:“要正式进入社会,不能再继续没溜儿了。”
张和笑道:“好事儿,新气象,师兄您鹏程万里”·两人又哈拉了几句,之后就被醒过神来的学生会同仁们拉过去灌酒,大家吃吃喝喝闹了一阵,快散场时,师兄突然站起了身,两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张和说道:“我明天就离开a市了,以后你们也会相继毕业,大家天南海北的,再见面也不知道得哪天了,搞得不好,可能有些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大家也知道,我一直比较关照张和,当然,我也知道,他不是很领情,但他领不领情是一回事,我要不要关照他,是另一回事·不过他现在也有主儿了,我也答应了不再打扰了,但我明天就要走了,所以今天例个外,也来诉诉衷肠。”
“我要是絮絮叨叨讲一大堆,估计大家也烦,我就干三杯酒,更多的、更深的话,都在酒里,各位自行体会·小和,你要不要陪我喝三杯”·张和摆摆手,“不了,寝室里还有人等,喝太多回去有麻烦。”
师兄沉默了片刻,把手上的杯子放下,换成了容量半升多的大茶缸子,直接叫服务员开了两瓶白酒·他拿着白酒瓶子往茶缸子里倒,倒满一缸喝一缸,三缸子喝完,人有些打飘,要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师兄一手扶着桌子,一手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往张和手里塞,大着舌头说道:“小和,给你·”·众人定睛一看,见是一截彩色的花环,再仔细一看,发现这哪儿是什么花环呀,就是师兄曾经那缤纷的彩发。
师兄把他那珍贵的彩发编成了个花环,献给他心目中的张和,这既是在向他的学生时代告别,也是在向张和告别··张和能领会师兄的意图,但他还是有点犹豫要不要接,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山芋,现在接了,之后怎么办他要是随手扔了,显得很不是人,但要是自己留着,保不齐哪天就被王剑发现了。
辨识度这么高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到时候张和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张和正犹豫呢,师兄直接把彩色发环扣在了他的头上·随后,周围想起一片“咔嚓咔嚓”的声音,那是围观群众在给两人照相。
学生会里的小姑娘们都被师兄的深情给感动坏了,再加上喝得有点儿上头,就把张和有主的事儿给忘到爪洼国了,一个个的把图片往群里发的往群里发,发朋友圈儿的发朋友圈儿,不但发图片,还配上写十分感人的小句子,不知道还以为师兄成功在离校之际抱得美人归了呢。
王剑跟队友们刷完副本,见张和一直没回来,就给他打电话·然而当时情况比较混乱,张和根本就没听见·见张和不接电话,王剑有点着急,怕他深夜被人劫色,毕竟在他眼里张和的美貌是无与伦比的,于是准备出门找人。
他边下楼边看群消息时,就看到某个社团群里有人发了张图片,上头是带着彩色发环的张和和一脸深情的师兄,于是王剑就这么炸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回忆完往事,张和刚巧走到体育馆门口,他抹了把辛酸的汗水,心说,没人追惨,有人追比这还惨。
作者有话要说:恶灵退散·第28章 第28章·张和到球场时,王剑刚灌了个篮··王剑心里带着气,出手非常之刚猛,篮板被他撞得直晃,看起来一副快要散架的样子。
夜已墨了,球场边的路灯晕着一圈儿昏黄,成群的夏虫绕着它旋转跳跃··张和抹了把额角的汗,小跑着凑到王剑跟前,谄媚地把水递过去,讨好道:“剑哥,我给你买水来了。”
王剑冷着脸不看张和,只是接过饮料喝了起来·他光着膀子,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淌过他刚毅的下颌角,沿着脖子滑到了饱满的胸肌上,最后挂在那处褐色的圆点上。
张和瞳孔紧了紧,抬眼觑了觑王剑,见他还是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于是嘴角泛起一丝促狭的笑意·他伸出纤白的食指,用指尖轻轻接住王剑胸上的汗珠,而后在王剑惊诧的目光中,伸出淡红的舌头舔了舔咸- shi -的指尖。
张和笑道:“剑哥,你露点了·”·王剑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张和的脸,又看了看他纤长的手指,而后直接把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扔,一弯腰扛起张和,径直往小树林走去。
张和只是玩- xing -突发,想着随便撩一撩,并没有要去小树林野战的打算·见球场上的众人向他们投来诧异的目光,张和赶紧捶了捶王剑的背,低声道:“大庭广众的,你发什么疯”·王剑伸手拍了拍张和的屁股,言简意赅道:“闭嘴。”
据《a大野史》记载,后山、野湖、以及球场旁的小树林,是本校三大野战圣地,无数前辈们都曾在这里辛勤耕耘,挥汗如雨··王剑带着张和去过后山,去过野湖,但却始终没找到机会在小树林里挥洒一番,一直引为憾事。
今天张和自寻死路,王剑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和他一起到圣地玩耍玩耍··然而圣地之所以为圣地,就是因为信徒众多··更直白点儿来说,就是得提前占位。
而篮球场边的小树林因为地处平原地带,又拥有绝佳的风景和视野,受到广大野战爱好者的热烈追捧,信徒的数量远远多于后山和野湖··王剑扛着张和走进树林深处,正打算酷炫狂霸拽地办了他时,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男声,“哥们儿,办事儿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好吧,这地儿我今天七点就来占的位,别插队行么”·王剑:“……不好意思,我去别地儿看看。”
那人又说道:“甭看了,风景好地段佳还隐蔽的位置就那么几个,早就被人占满了,上周末我六点来占位都没占着,你就算把这林子逛遍了也没用·兄弟你要忍得住,那就到外边儿等等,我这儿再有一小时就能完事儿了。”
王建不敢置信道:“你要我等你一小时”·那人说:“怎么可能才一小时,你前头还排着俩呢,至少也得仨小时,轮到你们估计得到半夜了,你这会儿去买只小蜡烛,还来得及挑灯夜战。”
王剑:“……”·张和:“……”·王剑拉着张和,气哼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等不等,我们自己去找。”
刚走两步,身后那人又叫道:“等等等等,哥们儿等等·”·王剑回头:“有事”·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什么,这事儿说起来听难为情的,我……那个……那个兄弟你有没有带多余的套,我今儿落寝室里了,那个……这会儿去买也来不及了。”
王剑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行,我也只带了两个,我自己都不够用,你说你出来玩连辅助工具都不带,像话吗”·那人羞愧道:“我,嗨,我这不是赶着来占位么,就,一不小心就忘了,哥们儿理解理解,反正野餐玩儿的就是情趣,一个套的时间差不多,意思到了就行了,再说这大夜里的,待太久了容易感冒,就算你扛得住,你对象也不一定扛得住。”
王剑和张和啪啪啪,从来没有一个小雨衣的时间就结束的,这里也没有淋浴设备什么的,不用小雨衣就这么直接进去,结束了不容易清理·王剑心里清楚,野战张和还能勉强接受,要是让他含着自己的那什么走回寝室,那以后就再别想再带他出来玩耍了。
王剑继续拒绝:“我真不够,你找排我前边儿那俩借吧·”·那人说道:“人也只带了一个,没法借我,要不这样,我拿我的电子驱蚊器跟你交换”·王剑:“……”·架不住那哥们儿的软磨硬泡,最终王剑还是分了一个小雨衣给他。
野战不成蚀个套,王剑觉得不是很开心··他回头叮嘱了一下张和,“驱蚊灯拿好,别摔了·”·张和委屈道:“哦·”·两人提着一盏淡紫色的小灯在树林子里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惊起鸳鸯无数,晃了半个小时,突然发现一处绝妙的所在。
此处风景好地段佳,位置还隐蔽,正是之前换走了王剑小雨衣的那位仁兄所说的绝不可能找到的好位置··王剑拍了拍张和的肩膀,得意道:“其实我是上古皇族的后代,真龙之气指引我找到了这个风水宝地。
还不快叫爸爸,要不是我坚持不懈地寻找,你今天就只能在寝室被|干了·”·张和:“爸爸·”·王剑:“……我就开个玩笑,你不用这么走心的。”
张和:“哦·”·王剑拍了拍张和的肩膀,“没事儿,爸爸原谅你·”·张和:“爸爸我可以- cao -|你大爷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王剑:“不可以哦。”
张和:“哦·”·王剑小心翼翼地从裤兜里掏出硕果仅存的一个小雨衣,郑重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套了,我们要珍惜它·”·他郑重地脱下裤子,郑重地撕下小雨衣的包装袋,郑重地把它戴在了小王剑身上,而后- yín -|笑道:“小乖乖,快把衣服脱了,爸爸疼你。”
张和啪一巴掌拍死一只附在他手臂上的蚊子,拒绝道:“不要,爹您不觉得这边的蚊子密度比别的地方高很多么”·说完他又一巴掌拍死了另一只蚊子。
王剑刚刚沉浸在找到风水宝地的喜悦之中,没注意什么蚊子不蚊子的·张和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上的瘙痒,他低头看向驱蚊灯,只见驱蚊灯的灯罩上密密麻麻地附着一层小虫子。
张和又拍死一只蚊子,凉凉道:“爹,估计我们得换个地儿了·”·王剑不死心道:“宝贝儿,要不忍忍咱们就在这儿办了吧,你爹我可就剩这一个套了。”
张和凉凉道:“不要,我拒绝,你说你出来玩连辅助工具都不带够,像话吗”·王剑怒道:“要造反是吧你那彩辫儿师兄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想起师兄那茬儿,张和立刻怂了,他可怜兮兮地说:“我真不想在这儿,蚊子忒多了。”
王剑也说道:“怪不得这地方没人占呢,我还以为捡了个漏,结果是个水货·”·张和恳求道:“那就挪地儿吧,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我们就改天再来呗。”
王剑考虑了一下,残忍拒绝道:“不行,择日不如撞日,必须得是今天,我们再去找找·”·正说话间,他突然感到蛋蛋上一阵瘙痒,打开手机电筒一看,三只蚊子正趴在他金贵的蛋蛋上大快朵颐。
王剑悲愤道:“妈个鸡,世风日下,蚊心不古,最近的蚊子简直太他妈不挑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张和忍无可忍道:“别叨叨了,快打蚊子吧大哥”·王剑被叮得没了脾气,小王剑也被叮得垂头丧气,偃旗息鼓。
王剑提上裤子往外走,边走边悲伤道:“连最后一只套也用掉了,连最后一只套也用掉了,连最后一只套也用掉了……”·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怨念,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张和被他念得眼冒金星,最后忍无可忍道:“你要能找到合适的地儿,我就让你无套走行了吧”·王剑确认道:“你说真的”·张和:“真的真的,骗你我是你爸爸。”
王剑:“……”·这辈分忒乱了·含泪离开那处宝地,王剑提着驱蚊灯走在前头,张和牵着他的衣角跟在后头,两人又在小树林里晃了一圈儿,再度惊起鸳鸯无数。
然而,仍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王剑悲伤道:“天要亡我”·张和:“闭嘴,回寝室·”·两人手拉着手走出了小树林,王剑最后回头看了看这个被诅咒的地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地哼了一声,“什么破地儿啊,谁他妈稀罕,求我我也不来。”
张和:“不会有人求你的,放心吧·”·王剑拉着张和打算去校外找个旅馆来一发,路过篮球场边的卫生间时,突发奇想,把张和掳了进去··张和挣扎道:“我不想在卫生间做,脏不脏啊。”
王剑搂着他的腰哄道:“宝贝儿乖啊,野战本来就要脏脏的才好玩儿·”·张和气道:“你大爷才好玩儿呢·”·王剑继续顺毛捋:“都好玩儿都好玩儿。”
王剑连哄带骗地把张和拉进了一个隔间,搂着张和亲了好一会儿,两人情绪都上来了,正要擦枪走火时,张和突然看见门板上写着几行字··他一边任由王剑抚摸着他的身体,一边定睛细看,而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剑莫名其妙道:“怎么回事儿我挠到你痒痒肉了”·张和笑着指了指门板,“不是,你看这儿·”··第29章 第29章·王剑凑过去一看,只见门板上写着几行小字。
“喜伤心,怒伤肝,交男朋友伤屁|眼儿”·——“悲怆”·——“振聋发聩”·第一行字是红色的,后面两行字是蓝色和黑色的,显然是三个不同的人的笔迹,看起来像是三条有趣的灵魂在这一小块木板上,获得了某种思想上的激荡和融合。
王剑:“……”·张和搂住王剑脖子,吃吃笑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在这儿办事儿,这地儿感觉不是很吉利·”·王剑拍了下他的屁股,“没事儿,办完事儿哥哥给你找个大师做场法事,有邪驱邪有妖除妖,往后照样大吉大利。”
张和用指尖点了点“伤屁|眼儿”三个字,“真不吉利,这就是前车之鉴,血泪的教训·”·王剑流氓兮兮地捏住张和的下巴,“不用怕,哥哥我有真龙之气护体,肯定保你全尸。”
张和:“……我可谢谢您了啊·”·王剑嘿了一声,“不信是吧”·说着拉住张和的手按在英姿勃发的小王剑上,耍流氓道:“感受到我的真龙之气没有”·张和故作惊诧地叫了一声,“哎呀王剑,你兄弟不见了你快摸摸,你兄弟真不见了,我就说这地儿不吉利吧,你非不信”·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王剑还真伸手摸了摸自己兄弟,确认它须尾俱全,精神抖擞。
张和又伸手摸了摸,作恍然大悟状道:“原来在这儿呀,就说我刚才怎么没摸到,不是我说你,长得人高马大的,丁丁这么小点,王霸之气都没有地方发- she -好吧,幸好我仔细,我告你,第一次见你兄弟的时候,我找半天没找到,差点儿没拿放大镜来看。”
王剑看了看张和一只手根本就握不全的小王剑,又看了看睁眼说瞎话的张和,额角崩起了一根愤怒的青筋··张和继续埋汰他兄弟,“我兄弟要跟你家这似的,那我肯定藏拙,不会让它轻易示人,家丑不可外扬懂吧,你这人就是太不讲究了,这种行径不体面知道吧我以前一直也想告诉你这事儿,但又怕你承受不了,毕竟真话总是残酷的,但是现在我看你对自己有一些错误的判断,就觉得必须得提点提点你了,哥们儿,可长点儿心吧。”
对一个小攻来说,丁丁的尊严有时候要比自己的尊严更重要,他怒道:“最近对你太好,皮又痒了是吧”·张和继续埋汰自家男人,“诶诶诶,还不许人说真话了不是果然啊,这年头说真话就是容易被伤害。
我这可是真实的试用体验啊,真的,你每次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我都不清楚,就见你一人在那儿激动了,你问我爽不爽的时候,我就很和你确认一下你丁丁放进来了吗真的放进来了吗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王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兄弟,发现小王剑也非常生气,气得整个丁都胀大了一圈儿,看起来一副很想打架的样子··于是王剑一把搂住张和,剥掉他衣服后,携小王剑一起好好地和他交流了一番,直到张和认清自己的错误言行,对小王剑诚挚道歉,并且由衷地赞美了很多遍小王剑英明神武后,这事儿才算翻篇儿。
交流结束后,王剑简单地给张和清理了一下,然后搂住腰酸腿软的张和,心满意足地跨出了篮球场边的公共卫生间,临出门前他回头逡巡片刻,像是一个帝王巡视自己的宫殿,而后点评道:“这地儿不错,我很喜欢,为了纪念我俩第一次在球场边野战,不如就从我们俩的名字里面各取一个字来给它命名吧,叫它‘和剑卫生间’怎么样”·张和冒死直谏道:“我是没什么,但我觉得应该考虑一下卫生间的意见,它可能不是很想被这么命名。”
王剑皮笑肉不笑地拍了下张和的屁股,“真的”·张和刚被深入教育了一番,此时并不敢忤逆这位蠢货,于是赶忙转换口风鼓掌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能被您命名它应该是感到非常荣幸的”·王剑满意地笑了笑,而后挥斥方遒道:“过段时间我就拨款来修缮一下这里,以后这儿就是我俩的行宫了,爱妃有没有意见”·张和赶紧拍马道:“没有意见,圣上英明,英明”·此时已是夜里十一点了,篮球场上已没有了人迹,十多米外的足球场上,还有零零散散夜跑的学生。
                                                                                                                                                                                                                                                                                                       ·月朗星稀,凉风习习,绿化带里的草坪刚被修剪过,流淌出一种青青绿绿的清香气味。
两人手牵着手走过足球场,间或彼此亲吻一下,王剑抬头仰望了一下星空,又看看身旁的张和,只觉得没有比这更美妙的时刻了··他紧了紧握着张和的手,微笑着想到,这人是我的。
刚酣战了一场,两人都有些饿,他们买了两碗花甲米线,坐在小超市摇摇欲坠的塑料椅上吸溜起来·吃完米线,两人都一嘴红油,张和边擦嘴边给王剑纸巾,王剑却不接纸,而是握住张和的手腕,一把将他拉到怀里,伸着油汪汪的嘴巴往他脸上亲,连亲带蹭数十下,换来张和忍无可忍的一肘子。
王剑痛苦地捂住肚子,“不行,孩子掉了,你个渣男·”·张和边擦脸上的红油边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自己怎么就他妈的瞎了眼看上这么个蠢货·吃完方便面,两人又溜达到奶茶店,要了两杯乌龙奶盖茶。
王剑从店员手里接过奶盖茶,一手拿着一杯,先舔了舔左边那杯的吸管,又舔了舔右边那杯的吸管,而后贱嗖嗖地问道:“小和,你要哪杯”·张和:“……”·张和哪杯也不要,转身就走,都懒得和这个蠢货多费口舌。
王剑端着奶茶颠儿颠儿地跟上去,边往张和手里塞边说,“哎呀,都老夫老妻的了,害羞个什么劲儿啊”·张和气得差点儿没当场暴毙,他猛地停下脚步,掐住王剑的脖子凑到他面门前,咬牙切齿道:“我看起来像是在害羞”·王剑赶紧亲了亲张和,“老婆你真好看,老婆我爱你。”
张和噎了一噎,心还不争气地多跳了几下,他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的东西”,到底是对王剑发不出真火,于是愤愤地擂了王剑一拳,骂道:“滚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说完放开王剑,径直向前走去,由于走得有点仓皇,左脚和右脚绊了一下,差点儿没摔个马趴。
王剑看着张和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咧得越来越开·在临追上去前,他又再度舔了舔两杯奶茶的吸管,而后边叫着“小和,喝奶茶”边追了上去。
道旁的梧桐木郁郁葱葱,繁盛得几乎盖住了整片天空·稠密的枝叶间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仿佛夏天在拨动它的琴弦·小店里亮着暖黄色的光,年轻的店员伏在柜台上,撑着下颌谈笑。
夜色是浓厚的,星月却破开了它的浓厚,普照着世间众生·校园外林立的楼栋中,灯火未歇,更远处有群山,也有千家万户,极目望去,这世界大得出奇,仿佛没有尽头。
而在这阔大的、熙攘的世界上,在某个校园的某条小路上,一个男生追上了另一个男生,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地吻了一下··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了··最终王剑成功亲到了张和,并且成功地让他就着那根带着爱意的吸管喝起了奶茶。
对此王剑感到得意非常,连走路的姿势都飒爽了几分,眼神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吓得道旁的小黄狗瑟瑟发抖··王剑傲然了没几分钟,就被张和一巴掌抽脑门儿上。
张和骂道:“你瞪小黄干什么它招你惹你了”·王剑委屈兮兮地摸了摸头,“我看它丑得太可怜了,用眼神给他一点鼓励么。”
张和:“……”·小黄:“……”·张和认真道:“幸亏我们生不出孩子,不然后代智商肯定会被你严重拉低。”
·王剑怒道:“什么生不出孩子我肚子里的宝宝你不认了么你还是不是人了”·张和:“滚”·说完转身就走。
王剑赶紧追上去,贱嗖嗖地去拉张和的手·张和懒得理他,直接把他手甩开·王剑又拉,张和又甩,如此反复几次,王剑就开始发出哀怨的怪叫,他拉长了声音,用惊悚片里女鬼的嗓音幽幽喊道,“张~~~和~~~~我死得好惨啊~~~~张~~~~和~~~~你看看我啊~~~~张~~~~和~~~~你还我孩子~~~~”·张和忍无可忍,一巴掌抽他脑门上,“闭嘴”·王剑不畏强权,再接再厉地怪叫道:“张~~~和~~~~张~~~~和~~~~~你看看我啊~~~~我好惨啊~~~~~~“·张和骤然停步,一边运气一边瞪着王剑,王剑一脸“爱我你怕了么”的贱笑,还嘟起嘴巴啵了张和一下。
张和叉着腰运了半天气,最后也没想出什么收拾这大爷的好办法,只好又不甘心地瞪了王剑一眼,拉住他的手,嘀咕道:“闭嘴”·王剑揉了揉张和纤长的手指,心里想着,我要和这人过一辈子。
·第30章 第30章·两人手拉着手溜达到了校园中心的小广场,见广场上打着黄色的照明大灯,下头一簇一簇地围着几圈儿人,后边的两排大树上还拉着一条细细的横幅··张和疑惑道:“这大夜里的,一堆人猫这儿干什么呢”·王剑手搭凉棚试图看清横幅上的字,奈何他是个大近视,抻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看不清,别是新生又在搞联谊吧。”
张和笑道:“哦哟,聚众- yín -、乱,我们赶紧去围观围观·”·“要论- yín -、乱,谁比得过我们·”王建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张和:“今朝有酒今朝醉”·王剑愣了一下,赶紧接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张和:“笑渐不闻声渐消”·王剑被这句卡住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无边落木萧萧下。”
张和立马道:“不行,你那句的首字得是消·”·王剑嘀咕道:“消……消……就在嘴边了,怎么就想不出来呢”·张和不给他更多挣扎的机会,赶紧抓紧时间羞辱他道:“这都不会文盲”·王剑正要反驳,就听张和恍然大悟道:“我说一堆人大半夜的搞什么幺蛾子呢,结果是社团在招小生瓜。”
王剑也终于看清了那条小横幅上的字,顺嘴接道:“八成熟的瓜他们招不招”·张和:“我估计悬,人是社团招新,又不是回收站收破烂儿。”
王剑:“……”·两人走到一个小桌案前,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牌子··张和惊道:“不穿内裤社,这他妈什么玩意儿”·“不穿内裤社”的招新处办事员是位戴着眼镜儿的小平头,人长得很是敦实,乍一看去显得非常正直憨厚,实在不像是不穿内裤的样子。
然而事实上很可能真的没有穿内裤的小平头不满地看了看张和,警告道:“这位同学,请注意你的language·我是本社的社长,有什么疑惑可以询问我,但我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彼此保持礼貌。”
张和被社长的王霸之气稍稍震慑了一下,他思考片刻,觉得和不穿内裤社的社长别苗头应该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于是他客气道:“不知道贵社取这个名字是何用意啊”·社长严肃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两块玻璃镜片反- she -出智慧的光芒:“顾名思义,不穿内裤社就是一个所有社员都不穿内裤,并且都致力于推广不穿内裤这一习惯的社团。
在我们看来,内裤是对小丁丁的压迫,我们这个社团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世人意识到这种压迫的存在,并且去和所有的内裤以及所有的内裤生产商作斗争·”·张和:“……”·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王剑:“……”·张和:“但是你们有考虑过小丁丁的感受吗在你们看来是束缚,但是对小丁丁来说,这很可能是一种保护。
说不定他们非常享受和内裤呆在一起的状态,而你们却残忍地将他们分开·”·社长斩钉截铁道:“没有这种可能”·张和:“你又不是小丁丁,你怎么会知道小丁丁的感受”·社长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胜券在握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小丁丁”·张和:“……”·这他妈也行·王剑听得直乐,对着社长鼓掌道:“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兄弟你已经显示出了过人的心理素质和惊人的脸皮厚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社长对王剑也露出神秘的微笑,而后回道:“这位少侠,我看你骨骼清奇,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和我们社团非常相近的气息,非常适合我们不穿内裤社,少侠,你想不想加入我们”·王剑:“……”·看王剑吃瘪,张和哈哈大笑起来。
王剑捏了捏张和的手,皮笑肉不笑道:“不用了,我配不上贵社·”·社长脸上又露出那种神秘的微笑,他缓缓道:“正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那很值得去做。
如果哪天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张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剑:“……”·王剑拉着张和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又被张和拉着倒退到了不穿内裤社的档口前面,张和严肃道:“这位同学,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学生会干部,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社长挑了挑眉:“请讲·”·张和:“学生会的哪个龟孙子批准你们建的这个社团”·社长推了推眼镜,“我不能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但是我们都称他为‘小丁丁之神’,他是小丁丁们的福音,这世上所有已经被解救和即将被解救的小丁丁,都会对他致以最诚挚的敬意,所以,我诚恳地建议你不要用龟孙子这三个字来称呼他。”
·张和迫切地想知道究竟是哪个龟孙子批准的这个社团,于是他以退为进道:“好的,我对我之前的冒犯表示歉意,那你能向我描述一下‘小丁丁之神’的体貌特征吗”·社长:“他有一头彩色的长发。”
张和:“……”·王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社长:“既然你们同属于学生会这一组织,那我可以请你代我向他转达我的敬意吗我们社团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到他了。”
张和:“他已经去世了·”·社长震惊道:“什么时候”·张和:“刚刚·”·也不等不穿内裤社社长反应过来,张和拉着王剑迅疾如飞地往广场对面跑去。
王剑边哈哈哈哈哈边说:“跑什么跑,我还想多听点小丁丁之神的英勇事迹好吧”·张和放开他,一个人闷头边往前走边说:“赶紧去赶紧去。”
王剑追上去拉住张和,“闷头冲什么冲,看路”·张和被王剑拉得一个急刹,正想捶王剑两下,就看见距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摆着一张小木桌,桌上竖着一块牌子,上书五个大字——不洗袜子社。
张和一惊,心道,这他妈是才出狼窝又入虎- xue -了啊·王剑走近前来,“幸好我拉着你,不然你已经把人家桌子撞翻了,咦,不洗袜子社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坐在桌前的小姑娘柔柔道:“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社团吗”·张和:“谢谢不用了。”
王剑:“好啊·”·小姑娘自动无视了张和的拒绝,柔弱地解释道:“虽然我们叫不洗袜子社,但是我们不是真的不洗袜子,而是不用常规的方式来洗袜子。
我们社团致力于找出水洗以外的清洁袜子的方式,目前已试验并且发现没有太大实用价值的方式包括,晾晒、烟熏、炙烤、冰冻,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共同找出更具有现实意义的清洁袜子的方式。”
经受过不穿内裤社社长的洗礼,这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已经不能让他们内心产生太大的波动了,王剑礼貌地对小姑娘微笑了一下,然后问道:“批准你们社团成立的那个学生会干事是不是有一头彩色的头发”·小姑娘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略微拔高了点声调:“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不是秘密吗”·张和:“……”·王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和拉着王剑往- cao -场外走,边走边说:“都他妈什么乱七八糟的,王剑我告诉你,学生会已经不是以前的学生会了”·王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和闷头往前冲,打定主意不管遇到再怎么惊世骇俗的社团,都绝不停下他高贵的脚步。
然而在即将离开- cao -场的最后几米上,他终究折戟了··因为他在一张社团招新的桌子旁边,看见了正在填表的乐闲··张和凑过去看了看那那张桌子上的牌子,牌子上面八个大字,“坚持不打羽毛球社”。
他拍了拍乐闲的肩膀,无语道:“你在这儿干什么”·乐闲拿着入社申请表向他晃了晃,“参加社团活动啊,你们要不要一起”·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张和拍了拍乐闲的脑袋:“小乐闲,几个小时不见,你智障了不少啊,这种闹着玩儿的社团有什么好参加的”·张和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男音传了过来,“不要随便评价你不了解的事情。”
张和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瘦高个儿的小卷毛正一脸不忿地瞪着自己··张和刚想说我没有了解的兴趣,小乐闲你赶紧跟我回寝室不要跟着这群蠢货瞎搞,就听见王剑吊儿郎当道:“那你就说出来让我们了解了解呗。”
张和:“……”·一个两个都是智障·小卷毛气贯长虹道:“我们坚持不打羽毛球社,是一群致力于坚持不打羽毛球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成立的,在这个社团里的,都是不打羽毛球爱好者。
我们不但有每日打卡制度,还有定期的坚持不打羽毛球经验交流分享会,在交流会上,前辈们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这些年来坚持不打羽毛球的经验和教训传递给新入社的社员们,以帮助他们迅速成长。
在我们社团,最资深的社员已经拥有了连续二十六年不打羽毛球的傲人成绩,我们所做的所有努力,不是你一句浅薄傲慢的‘闹着玩儿的社团’所能够概括的·我希望你懂得尊重他人的付出和梦想。”
张和:“……我觉得你讲得很有道理,但我仍然觉得你们是在闹着玩儿,你说你们坚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小卷毛痛心疾首道:“现代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干什么都想着要有用,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失去了不带功利- xing -地做事情并且获得乐趣的能力。
人生在世,无论如何都该有些坚持,坚持本身就是用处,就是目的,就是意义·”·乐闲啪啪啪鼓掌道:“好棒好棒,贺寂你超厉害的”·获得了乐闲的赞美,卷毛贺寂脸上露出一丝得色。
“我们社团的理念已经影响过无数的年轻人,他这样的反应我看得多了,然而你这样的,”小卷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张和,接着道,“你这样愚痴的人,我也见过不少,佛不度无缘之人,何况是我,你可以走了。
这位,叫乐闲是吧,留下来我们继续交流吧·”·张和没理小卷毛,他拍了拍乐闲脑门儿:“你叫谁贺寂呢”·乐闲指了指小卷毛,“他叫贺寂,巧吧”·张和同情地看了小卷毛一眼,委婉道:“在下以为他的反应和你的理念没有关系。”
小卷毛轻蔑道:“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张和:“我以为的不一定是我以为的,但你以为的也不一定就是你以为的。”
小卷毛:“哦比如”·张和:“比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社团的建社之秘,但我其实是知道的·”·小卷毛不见棺材不落泪:“呵呵。”
张和:“批准你们社团成立的那人,有一头彩色的头发,如果不是他,你们这个社团根本不可能存在·”·小卷毛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王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乐闲:“啥玩意儿”·张和拉住乐闲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说,“别他妈废话了,回寝室睡觉。”
乐闲:“贺社长,那表我搁那儿了啊,明儿我来找你们报道·”·王剑:“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三人回到寝室时,胖子和老二正在闲聊。
胖子:“这世上就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老二:“那我叫你爷爷你敢答应吗”·胖子:“敢啊·”·老二:“我不信。”
胖子:“不信你就试试·”·老二:“爷爷”·胖子:“诶”·老二:“爷爷”·胖子:“诶”·老二:“爷爷”·胖子:“诶”·老二感叹道:“胖子你好勇敢啊。”
胖子得意道:“那当然·”·张和走上前去,一拳擂倒一个,咬牙道:“都他妈给我睡觉”·作者有话要说:注1: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今朝有酒今朝醉、醉卧沙场君莫笑、笑渐不闻声渐消、无边落木萧萧下皆为引用的古诗。
注2:“人生在世一定要有坚持,坚持本身就是意义”好像是一句格言还是什么的,特此注明一下··第31章 第31章·在周六来临之前,a大校园内发生了一次恶- xing -械斗,乐闲小同学踊跃参与了此次械斗,并且光荣负伤。
这次械斗发生在“坚持不打羽毛球社”和“每天都要打羽毛球社”之间,这两个社团由于核心理念的不同,已经发生了大大小小上百次摩擦,并且最终升级到了暴力斗殴,他们互殴所使用的工具包括(但不限于)羽毛球拍、羽毛球、护膝、护腕、水瓶、拖把、簸箕等。
低级的人为金钱利益而苟且争斗,高级的人为理想和信念而战,而这两个社团之所以发生摩擦,完全是由于对各自理想和信念的坚持,所以我们可以说,这是一场高贵和高贵的碰撞。
虽然双方的初衷都是高贵的,但是“坚持不打羽毛球社”的社员由于缺乏运动,体能方面略逊于每天都要打羽毛球的“每天都要打羽毛球社”的社员,最终遗憾败北。
而乐闲为了拯救被敌方羽毛球拍逼到墙角的卷毛社长贺寂,在冲向社长的过程中,踩到了一块土坷垃,一不小心崴到了脚,成了此次械斗中唯二负伤的人员·另一名伤员就是社长本人,受伤原因是在败北撤退时跑错了方向,撞到了- cao -场边的石墙。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贺寂听闻乐闲负伤,立马赶往学校对他进行关怀、慰问以及抽打··贺寂拧着乐闲的脸蛋咬牙切齿道:“翅膀真硬了是吧,都他妈敢打架了下一步就该是去混社会了不是”·乐闲赶紧求饶:“疼,贺寂哥,真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贺寂见乐闲眼里疼出了泪花,知道自己心急之下下手太重,赶紧放手,揉了揉乐闲脸蛋,而后仍然觉得心里有气,又嘲道:“为什么原因打的架,说出来也让我见识见识么,你们这些年轻人可是不得了了是吧。”
乐闲没来得及开口,坐王剑腿上的张和立马搅混水道:“他看上那什么‘坚持不打羽毛球社’的社长了,不但为那社长入不打羽毛球社,还为救社长受了伤。”
乐闲把手里的苹果朝张和扔了过去,“闭嘴吧大姐”·王剑从张和背后伸出手来,准确地接住了苹果,并且精准无误地把苹果递到了张和嘴边。
张和就着王剑的手,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又补了一刀,“真的,你得管管你家弟弟了,我看他就是思春了,得赶紧找个正紧对象,不然见着什么人都可着劲儿地往上凑,说不定哪天就被骗财骗色,人菊两失了。”
乐闲气得直磨牙,撑着病体到处找杀伤- xing -武器·张和见好就收,赶紧拉着王剑往外走,临走前还给乐闲做了个“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口型。
乐闲:“……”·贺寂听了张和的话,心里还真的起了猜疑,他再度揪住乐闲的脸,拷问道:“他说的是真的”·乐闲把这问题在心里掂了两掂,觉得不是太好回答,他确实是为了那小卷毛入的社负的伤,但究其本质而言,又根本不是为那小卷毛入的社负的伤。
就在乐闲斟酌的时候,贺寂从他的眼里读出了迟疑·他心里腾起一股烈火,那火焰上头还烧着一锅陈醋,搞得他满胸满腹都是醋意,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酸味儿,“还真看上那谁了不是”·乐闲知道自己的迟疑让贺寂产生了误解,赶紧否认,“不是,别信那些,张和他胡说的。”
然而乐闲一开始的迟疑,已经让贺寂认定张和的话属实或者部分属实,所以这会儿乐闲的否认在他看来也是没有太大的力度的··他双手抱胸,在乐闲床边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
他的脸色十分莫测,乐闲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想法,只好随着他身形的移动把头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贺寂强迫自己去思考乐闲的思想教育问题,包括如何避免他跟人学坏,如何避免他误入歧途,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喋喋不休地叫唤:·“明明没多久前才说喜欢自己要一直等自己,现在又看上了别人还为了那人受伤,年轻人的喜欢就这么廉价是吧果然自己当初没接受他是正确的,早就知道这孩子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新鲜劲儿过了什么都留不下……”·那个声音吧啦吧啦一堆有的没的,最后跟复读机似的一直重复一句话,“明明说过喜欢我的,明明说过喜欢我的……”·贺寂越想越心烦,越想越气闷,他觉得自己在这里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于是看也不看乐闲,撂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而后就走到门前,准备离开。
·乐闲眼见不好,赶紧一跃而起,用金鸡独立的姿势一蹦一蹦地蹦了过去,死死抱住贺寂,“贺寂哥你别走,你别听张和跟哪儿瞎白话,我对那社长真没意思,就觉得他跟你挺像的,就多说了几句话。”
贺寂闷闷道:“哪里像”·乐闲不好意思道:“就,名字挺像的,他也叫贺寂,你知道吧,贺寿的贺,寂寥的寂·”·说完这话,乐闲把脸贴在贺寂背上,喃喃道:“贺寂哥,我真的喜欢你啊,和我在一起好不好”·这一瞬间贺寂想到了很多事情,他想,不可以的,乐闲是张萧姐的小心肝儿,是张萧姐丈夫的独子,是自己妈妈的干儿子,按照张萧姐的期望,未来乐闲应该某个姑娘的丈夫,某个孩子的父亲……·然而片刻之后,他转身抱住了乐闲,并且低头亲了他一下。
贺寂想,去他妈的,这孩子是我的··【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结啦超开熏·虽然一篇这么短的文我从三月写到了现在,但总算是完结了不是过段时间开新文,希望下一篇文我能够做到日更·小伙伴们看文愉快,么么哒··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文案一:·乐闲:“我喜欢你。”
贺寂:“为什么”·乐闲:“不为什么·”·贺寂:“我问你为什么”·乐闲:“我说不为什么。”
贺寂:“……”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贺寂和乐闲 by 封刀(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