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ados(恋人们)(重修版)+番外 by 肉丝茄子饭(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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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dos(恋人们)(重修版)+番外 by 肉丝茄子饭(上)(4)
·被老查克曼死死钳制住的卡斯珀无力挣扎着,失神地看着夏尔的那双残酷的双手正一点一点地剥夺自己的氧气,不禁痛苦地抽搐起来,蓝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爸爸——爸爸——你赶紧停下——”·桑斯皱着眉头进了门,见自己的父亲生气得完全不顾形象后有些不满,直接就上去拦住了那个如狂怒雄狮般的络腮胡老人,随手让摇摇欲坠的卡斯珀直接摔在柔软的地毯上。
“这个金发□□还不能死·”桑斯耐心地安抚着气得气喘吁吁的父亲夏尔,“我要好好和他玩玩·”·夏尔整理完衣服后挑了挑眉,“你又想干什么”·桑斯微笑着地瞥了一眼在羊毛地毯上浑身抽搐、满身是血的金发少年。
“我想带他去实验室,让他继承他父亲的遗产·”·……·“不……不……”·出了大片冷汗的爱德华突然从梦中醒来,脸色苍白得厉害,还喘着粗气。
平复好呼吸后的爱德华抬手随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条银色十字架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并紧紧地捏着它闭上眼睛,接着在胸口划了几个十字后又躺回了床上。
看了看床边柜子上的闹钟,此时不到下午三点半··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爱德华紧攥着胸口的十字架怔怔地看向窗户外的天色——蔚蓝色的天空里缀满了无边无际的柔软白云,而温暖的阳光正透过玻璃投- she -进了房间,在暗褐色的地板上映出一片亮光。
爱德华亲了亲手里的十字架后默默地下了床,毫无预兆地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用颤抖着的右手抚摸着那块被亮光烫得发热的地板··“我是……我是罪人……”·爱德华迅速地红了双眼,紧抿着发着抖的嘴唇使劲地亲了亲胸口前的十字架,瞪大着蓝眼睛对着那只老旧的十字架喃喃自语道:·“Padre……我不想骗阿尔,我不想失去他……只要我现在去跟他解释,他肯定会像之前那样听我解释的,是吗……”·蓦地,爱德华转而痛苦地拼命摇了摇头,松开手里的十字架痛苦地捂住了头闭紧了双眼。
古旧的十字架晃了晃,被阳光照- she -得无比刺眼,上面的擦痕暴露无遗··良久,爱德华终于松开了手睁开了眼,露出了个惨淡的微笑,颓然坐在床上怔怔地盯起地板上那抹愈发黯淡的亮光。
2·“贝卡,我们能谈谈吗”·午睡完的爱德华看起来还是很憔悴,冰蓝色眸子看起来疲惫极了··坐在沙发上的丽贝卡点了点头,“你说吧。”
“你上次不是说那个药的问题又回来了吗”双眼放空的爱德华径自坐在丽贝卡旁边,“我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丽贝卡顿时有些为难,“其实是小姐得到风声后特地安排我过来的·我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因为小姐嘱咐过我不能说,就算是少爷,我也不能说。”
“现在康斯坦丝的事情已经越闹越大了,塞茜莉娅还是不肯告诉我吗”·爱德华直视起丽贝卡,他注意到那双翠绿色眸子有些惊慌。
“贝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爱德华直接发问··“卡斯珀,对不起·”丽贝卡站起身来转过头去,“我不想你出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爱德华连忙凑过去把丽贝卡扭回来,“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有人盯上我了,他想带我回皮埃德拉”·年下西方罗曼·丽贝卡点了点头,“他就和当年的桑斯一样可怕,他想要你回去皮埃德拉帮他……当年夏尔、桑斯和费尔南德斯都是死在他的手里——如果不是上帝保佑,莉娅小姐差点就要被他算计死了”·“不过你放心,他不知道安娜的存在”丽贝卡忙不迭攥爱德华的双手,“他真的以为阿纳斯塔西亚邓肯早就死了,他只知道你在这里而已”·爱德华听到丽贝卡这番话后顿时安心了不少,径自松开了丽贝卡的手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安娜还活着就好。”
“贝卡,我们回皮埃德拉吧·”爱德华轻声说道··丽贝卡完全没想到爱德华会这么容易答应,一下就傻眼了··丽贝卡回过神后忙不迭摇了摇他的手臂,“你有没有考虑过安娜的感受万一她知道你又去皮埃德拉,那不就——”·“如果我不回去,他迟早会知道安娜的存在,然后安娜就会受伤。
我答应过妈妈,不惜一切都要好好保护安娜·”·爱德华无意识地瞥了瞥电视机旁边的花瓶,那里正插着清丽的白色马蹄莲··“那阿尔弗雷德呢”丽贝卡不敢置信地质问道,“你不是正和他谈恋爱吗,你想害他伤心掉泪吗难道你要瞒着他静悄悄地跟我一起回皮埃德拉吗”·“我打算把安娜的身份掩盖好,当作她就是西蒙妮阿姨的亲生女儿,但我并非失踪多年的长子爱德华,而安娜 只是看在我母亲和西蒙妮阿姨是大学同学的份上答应让我用爱德华的身份躲避警察追捕,然后我再告诉阿尔弗雷德我在皮埃德拉经历过的事。”
爱德华收回了目光,轻轻抚了抚胸口前空落落的位置·“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安娜和帮助阿尔结束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不能再继续像个鸵鸟一样活着,我要去背起解决灾难源头的责任。
除了康斯坦丝,还有很多人也深受其害·”·“父亲没办好的事,我得帮他,而且也只有我才能帮他·”爱德华的眼睛望向了别处,“贝卡,我觉得乌莫城已经不安全了,为了保护安娜,你能和卡尔一起带她去安全的地方待一阵子吗”·“绝对没问题”丽贝卡握紧爱德华的双手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把阿纳斯塔西亚的安危看得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我绝对不会对不起你和夫人的委托”·“那我就放心了。”
爱德华苦笑道,“估计安娜又要发我脾气了·”·见丽贝卡开口说些安慰的话,爱德华摇了摇头·“我是时候去还债了·”·“卡尔曼,卡尔曼,醒醒……快醒醒”·正趴在康斯坦丝床边歇息的卡尔曼忽然被床上的康斯坦丝摇醒,弄得卡尔曼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地瞧了瞧康斯坦丝。
卡尔曼着急地问道:“怎么了吗是不是又头疼了我立刻就去叫医生——”·说罢卡尔曼正想出门唤来医生护士,却被康斯坦丝猛地拉住并对一脸困惑的卡尔曼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不要叫任何人,你听我说就好。”
看着卡尔曼越发纠结的眉间,康斯坦丝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是谁给的药了·”顿了顿,连忙凑在卡尔曼的耳边说:“那是个女人,叫多洛蕾丝考克斯,扎着一个大辫子盘在头上。
她是黑房子的女主人”·卡尔曼十分惊讶康斯坦丝现在如此正常的模样,回过神后便激动地抱住了她,感叹道:“康斯坦丝,你终于好了是吗太好了……太好了”随后松开了康斯坦丝,追问道:“你所说的多洛蕾丝到底是谁黑房子又是什么”·“多洛蕾丝是给我和那些试验者注- she -药品的人,制药的是她的丈夫,叫雅各布,他长得瘦瘦高高的,皮肤有点黑。”
康斯坦丝费力地思索着,“我也不知道黑房子具体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和其他试验者一直待在- yin -暗的房子里,每隔几天就会轮流安排我们进行一次对打竞赛,伤到快死的时候就会给你打针,让你继续打下去,中间空下来的那几天就拿来调整休息或是体能训练。
在那里,我们那些试验者活得比底层士兵还不如·”·“看来‘黑房子’是取自漆黑的房子之意·”卡尔曼听得背脊发凉,“你们的斗殴听起来就跟历史上那些贵族喜欢看的斗兽场表演非常类似,看来考克斯夫妇真是残忍无比。”
“那种残忍的比赛目的就是为了测试Fuerte不断改进后的药效情况·每次比赛都不会伤重不治的人,只有药的副作用过大而引起吐血身亡的人·”·康斯坦丝顿了顿,随后撩开自己左臂上的袖子,对着卡尔曼指了指上面密密麻麻的青紫针印。
“七年来,我打过无数次针,每次副作用都害我差点丢了命,但都被多洛蕾丝用Fuerte救回来·”康斯坦丝叹了口气把袖子拉好,“可是这么积累下去,我的身体所需要的剂量就越来越大,而副作用发作也就更厉害了。”
“你别担心,这里的医生都很厉害,他们绝对可以帮你戒掉Fuerte,帮你把身体落下的所有的毛病治好·”卡尔曼忙不迭安慰道··康斯坦丝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见卡尔曼还想继续说些安慰的话语,康斯坦丝只是连忙按住了他,“卡尔曼,你就别管我的事了,你听我继续说下去。”
“多洛蕾丝手里有一本花名册记录了所有试验者的名字,我刚好排在第十四个,所以她会叫我十四号,当然也会喊我康斯坦丝·我凑巧偷看过花名册内容,发现一号的名字只是写着‘C.D.’,登记的时间是十八年前左右,他似乎是最早服用禁药的人,因为从二号开始的登记时间是从七年前开始。
我从未看到过这个叫C.D.的人,我猜他早就死了·”·卡尔曼暗自记下这个疑点后,康斯坦丝继续说下去:“多洛蕾丝虽然做出了很多这样丧心病狂的事,但我觉得她不是幕后主使人。
因为有一次她给那些躺在地上被副作用折磨得不停吐血和抽搐的人注- she -药的时候突然就和雅各布吵起架了,说她不想再和雅各布继续残害无辜了,她想要去报警自首·”·年下西方罗曼·“那她有这么做吗”卡尔曼问道。
·康斯坦丝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雅各布跟她说海伦娜还在那个人的手里,劝多洛蕾丝赶紧冷静下来继续办事,只有继续服从那个人的命令才能保住她。”
“海伦娜”卡尔曼转眼思考了起来,“难道是考克斯夫妇的女儿”·“我猜也是这样·”康斯坦丝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说幕后主使人的任何信息,诨名也没有·而且那个神秘人完全没有在黑房子里出现过,这么多年来我只见过多洛蕾丝他们和一些喽啰打手。”·卡尔曼思索了片刻,“多洛蕾丝有提过希莱尔这个名字吗”·康斯坦丝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后立刻说道:“有我有听到这个名字……有一次多洛蕾丝埋怨雅各布制药害人害己,迟早会害到希莱尔……然后雅各布就说,将来他和多洛蕾丝下地狱的时候,希莱尔也少不了,雅各布的话气得多洛蕾丝直接掀了桌子,那时候真吓人”·卡尔曼微垂着水蓝色的眼睛,“看来Fuerte的出现跟希莱尔可能有些关系。
埃斯特雷拉的人果然去到哪里都无法改变害人害己的本- xing -·”·“康斯坦丝,那你还听过别的名字吗”卡尔曼眸色一深,“比如,琴科”·“有,我记得这个拗口的名字。”
康斯坦丝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多洛蕾丝还提过乌诺、卡特洛和特雷斯这三个名字,听起来这四个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可是不知为什么雅各布却评价琴科是个祸害,还说他是最棘手的大麻烦。”
康斯坦丝顿时变得十分糊涂,“最奇怪的是,多洛蕾丝那时候居然没有维护希莱尔的时候那么激动,而是安静地走开了,似乎是认同了雅各布的结论”·“祸害麻烦”卡尔曼突然扬起嘴角冷笑一声,“雅各布的评价真中肯。”
“卡尔曼,琴科怎么了吗”康斯坦丝见卡尔曼的表情变得如此- yin -郁顿时有些害怕,水蓝色的眼睛紧张地眨着··“没什么,你别紧张。”
卡尔曼紧紧地握住康斯坦丝的双手试图安抚她,“琴科不是个好人,我只是怀疑他和希莱尔跟Fuerte脱不了干系·”·“原来如此……”康斯坦丝暗自舒了口气,“原来琴科是坏人啊。”
“我跟琴科交过手,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卡尔曼轻轻地抚了抚康斯坦丝那张疑惑的苍白小脸,“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欺骗——用温柔随和的模样掩盖住他的冷漠残忍,其实他的真实面貌是丧心病狂的疯子。”
康斯坦丝叹了口气,“我现在精神不太稳定,我怕待会睡一觉起来就变回神志不清的样子,而我知道的又不多,我恐怕没办法回警局帮你们了·”·卡尔曼连忙摇头,“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休息——对付琴科和多洛蕾丝的事情我们自有办法,你好好养身体就可以了”·“对付那些坏人的事尽管交给我们。”
卡尔曼随即让康斯坦丝躺回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更多无辜的人”·3·待卡尔曼离开半个小时后,康斯坦丝立刻睁开眼睛掀开被子拔掉自己手上的针头,随后轻手轻脚地下床打开窗子眯着眼观察身处的地理环境。
病房恰好被安排在楼层较低的三楼,窗户旁边的水管很方便攀爬··康斯坦丝顿了顿后便用手掌撑在窗框上后右腿一跨,便落在窗外的水泥板上,然后开始一边顺着水管慢慢地往下爬,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和地下的情况。
出了一身大汗后,康斯坦丝总算安全落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墙壁落灰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朝着医院的草坪走去··不料刚走到那块草坪,有人突然拍了拍康斯坦丝的肩膀。
“十四号,该回家了·”·康斯坦丝立刻就惊出一身冷汗,转过身去一看——·来者是盘着头发的多洛蕾丝,左手拎着个大手提包,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右手正拿着□□对着自己。
“你想杀了我”康斯坦丝很快就恢复了镇静··“本来是·”多洛蕾丝收回了□□,“但你还有利用价值。”
“你是要让我回去那个鬼地方吗”康斯坦丝叹了口气,“既然被你抓住了,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也快死了·”·“你本来也想回来的,对吧”·被说中心事的康斯坦丝脸色一白,而多洛蕾丝则只是扬起嘴角笑了笑。
“你应该是为了那个叫卡尔曼的小男孩吧”多洛蕾丝的琥珀色眼睛顿时有些玩味,“当年你嘴里老嚷嚷着‘卡尔曼救我’,可他最后还是没让车子停下,还让你一个人走丢被我抓走。
你不要命地回来为他卧底出卖我们,这值得吗”·“我的事你不用管,反正我乐意如此”康斯坦丝脸色发白,“既然你知道了,你想杀了我就赶紧动手,反正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卡尔曼了——警察很快就来抓你们这些恶人回去受死”·多洛蕾丝听后嘴角笑意更深,“既然如此,那你最好就乖乖跟我回去吧。”
康斯坦丝犹豫了一会后,咬牙切齿地对着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多洛蕾丝闭上眼睛不甘心地低声说道:“走就走,我不怕死·”·“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多洛蕾丝随即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件米白色雪纺外套披在康斯坦丝身上,“我要让你帮我赎罪·”·“赎罪”康斯坦丝完全愣住了。
多洛蕾丝点了点头,“有些错事我不能再错下去了,我得及时挽回一切·”·年下西方罗曼·“噢,差点忘了·”多洛蕾丝掏出一只手机给听得一头雾水的康斯坦丝,“你知道你的好卡尔曼的联系方式吗回到黑房子之后我会想办法告诉你些东西,你就用这个跟乌莫城警局的人联系,如何”·康斯坦丝点了点头握紧了手机,“我知道怎么联系他们。”
“那就可以了·”多洛蕾丝转而挽住康斯坦丝的手臂一起走向医院的东侧门出口,“走吧,我们的战役打响了·”·“雅各布,雅各布——上帝保佑,我把我可怜的小宝贝带回来了”·多洛蕾丝紧紧搂着神情疯疯癫癫的康斯坦丝进了租用的公寓里,她怀里的康斯坦丝看到眼前熟悉所见还是眼神呆滞地咿咿呀呀着,嘴里不停念叨着“Fuerte”。
“你这个小贱人终于肯回来了啊”雅各布冷笑一声,连忙上前揪住了康斯坦丝的衣领,“你有本事跟其他人一块离开皮埃德拉,怎么还有本事回来找我们——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康斯坦丝只是浑身发抖地哀求着:“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想要药,药……给我药……”·“你他妈有本事在外面闯祸,你还有勇气回来还想着要吃药——你他妈给我下地狱去吧”·雅各布狠狠地往康斯坦丝的小腿踹了一脚,康斯坦丝猝不及防地就痛苦地摔在地板上,随后趴在地板上死死抱住了多洛蕾丝的脚,哭着哀求道:“药……我想要吃药……求求你……求求你”·多洛蕾丝见状便连忙搀扶起康斯坦丝,瞪了一眼雅各布后转过头来对康斯坦丝悄声说:“你先进房间里睡一会,我待会给你药,顺便给你些好东西。”
康斯坦丝听后连忙点头,接着就跌跌撞撞地跑进左手边的房间里去了··“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雅各布不解地看着多洛蕾丝,随后拉着她走出房门外,背对着角落里的摄录仪悄声说:“那个小贱人在外面被警察抓起来过,天知道她对着那些警察说过什么你居然还跑到医院里把她带走,难道你不怕警察会来破坏我们的计划吗”·“那正合我意。”
多洛蕾丝蓦地笑了一下,转而狠狠地低声咒骂:“皮埃尔抢走了我的海伦娜,逼我们害死那么多人,将来我和你下地狱,他休想逃得了”·听到海伦娜这个名字时,雅各布的表情顿时柔和了不少。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说起来她已经九岁了……可我们,我们却……”·“也许我们没法见到海伦娜是件好事……我们不是好父母,只会成为她一生的耻辱……要我死,我不怕,我现在只担心海伦娜的安危”·多洛蕾丝嘴角的笑容顿时十分惨淡,颤抖着的双手按开了脖子上的吊坠,打开一看,是一张小女孩的照片。
“小姐不是帮了我们吗”雅各布摸了摸多洛蕾丝手里的吊坠,继续压低声音·“我们都会没事的,有小姐在,皮埃尔肯定会放过我们,放过海伦娜”·多洛蕾丝听后合上了吊坠,失声痛哭了起来:“可是我不想伤害希莱尔……她那么信任我,可我为了自己的孩子去牺牲她……我做不到……”·雅各布连忙抱住突然痛哭起来的多洛蕾丝,让她别哭得太大声。
“皮埃尔说过我们只能二选一,不能贪心——反正希莱尔顶多只是坐牢而已,但是海伦娜却得赔上- xing -命——洛拉,想想我们的女儿,不要做糊涂事”·“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不要希莱尔做皮埃尔的替罪羔羊——”·多洛蕾丝擦了擦眼泪挣开了雅各布的怀抱,转而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老得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面是一个皮肤苍白、瘦瘦高高的少年,留着半长的金色卷发,青涩的面貌看起来似乎只有十三四岁,右眼角附近有一块比较大的深褐色伤疤··“皮埃尔不是已经派人去找老邓肯的好儿子了吗”多洛蕾丝的表情瞬间变得- yin -狠起来,“小邓肯在皮埃德拉念书的时候可是跟老邓肯一样聪明,他身上流着那个疯子的血,说不定他跟他父亲一样是害人不手软的魔鬼我们应该把责任全推给他,他可比希莱尔合适多了”·雅各布大吃一惊,“可是皮埃尔下令要小邓肯完好无损地回到皮埃德拉,他说只有小邓肯才有办法解决Fuerte的缺陷军方的人都同意皮埃尔的决定了”·“当年桑斯查克曼怎么折磨小邓肯,那个祸害精都说不知道,难道你真的相信Fuerte的问题现在就能解决好吗”·多洛蕾丝冷笑一声,“小邓肯不过是皮埃尔的盾牌,如果军方那边的人还是不满意,他大可以推小邓肯负起全部责任去死再全身而退只要再过多几年把Fuerte的稳定- xing -解决好了,军方的人才不会管他们的士兵会不会被后遗症折磨,皮埃尔那个老狐狸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多洛蕾丝眯着眼睛端凝着手里的老照片,若有所思地抚了抚那块十分碍眼的伤疤位置。
“小邓肯如果去皮埃尔那边,他迟早都要死;但如果他来顶替希莱尔的位置,那他也不过是坐牢而已,我们这可是在救他一命呢……皮埃尔的人已经在准备把他带回皮埃德拉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把那个祸害精翻出来。”
雅各布面有难色,“皮埃尔如果要我们死的话,海伦娜到时候怎么办”·“康斯坦丝会帮我们的·”·多洛蕾丝收起照片盯起了康斯坦丝刚刚跑进去的房间,房门紧闭。
“可怜的十四号会帮我们救希莱尔和海伦娜,还会帮我们对付小邓肯和皮埃尔——她绝对会帮我们的·”·年下西方罗曼·作者有话要说:·无·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A Man With Worst Luck·1·“你是说你们的康斯坦丝跑了——说是为了给我们当卧底拿情报”·布莱恩诺尔一边喝着红茶一边问正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卡尔曼,神情十分严肃,而卡尔曼则痛苦地点了点头。
站在卡尔曼身旁的阿尔弗雷德安慰地拍了拍卡尔曼的肩膀,“那她有留什么东西给你,或者是拿走你什么东西吗”·卡尔曼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放在了桌子上,阿尔弗雷德和布莱恩见状便凑上前仔细观看。
“康斯坦丝是我离开医院后半个小时就离开了病房,刚刚她通过一个陌生号码联系我发来了一个并非本城的地址,那是皮埃德拉城郊区的一个废置工厂·”·卡尔曼顿了顿,“我查了一下那个工厂的方位,它以前是查克曼家族送给埃斯特雷拉的,是他们转运军火的秘密货仓。
后来埃斯特雷拉垮了,那个工厂清空完就废弃了,去年被市政府收回建了一座博物馆·我感觉康斯坦丝是在暗示我们,埃斯特雷拉有参与,希莱尔埃斯特雷拉可能有事情瞒着我们。”
“阿格瓦的埃斯特雷拉……”布莱恩放下了红茶杯子,双手有些颤抖·“难道埃斯特雷拉的人还没死心,还惦记着Fuerte,想靠这个鬼东西重新崛起”·卡尔曼点了点头,“我怀疑是。
康斯坦丝说制药的和派药的监管人分别叫雅各布和多洛蕾丝,他们是一对夫妇,表面上在皮埃德拉经营着考克斯医药制品公司,但他们暗地里却在研发Fuerte·雅各布是以前查克曼科研所的制药小组成员,而多洛蕾丝则是哈迪斯埃斯特雷拉最著名的五个杀手之一,代号是多斯。”
“埃斯特雷拉的多斯”阿尔弗雷德有些糊涂,“那不是个男人名字吗”·布莱恩摇了摇头,“哈迪斯手下那五个家伙除了多斯以外都是男人,多斯很少出现在人前,一般都是处理见不得人的脏活。
乌诺(Uno)、多斯(Dos)、特雷斯(Tres)和卡特洛(Cuatro)是哈迪斯自小培养的,并按照数字一到四命名·”·布莱恩补充道,“但第五人的命名就没有按照规则来,叫琴科(Chinco),据说是五(Cinco)和小伙子(Chico)的杂糅,是个常年戴墨镜的长发神枪手,他是哈迪斯最倚重的人,想过让他娶了自己的独生女,把整个组织交给他发扬光大。
要知道他经手的任务从未失手过,当年弄得我们非常头疼·”·蓦地,布莱恩似乎很惆怅地叹了口气··“不过琴科十年前就因为背叛组织被哈迪斯设局弄死了。
当时我刚好被派去总部学习,因此错过了很多细节,只知道其余四人接下来开始陆续离开埃斯特雷拉,哈迪斯没过几年也中风瘫痪,希莱尔接管埃斯特雷拉之后就开始慢慢地遣散所有人,把剩下的时间拿去陪伴自己的老父亲。”
“背叛组织”阿尔弗雷德感到很奇怪,“哈迪斯不是都打算把宝贝女儿嫁给他了吗,为什么他还要背叛哈迪斯”·“那是因为哈迪斯当年逼迫琴科在解决涉嫌向警方告密的圣心大教堂小神父达米安和自我了结之间抉择,琴科最后选了自保。
事实上,达米安神父并没有泄密,那些传闻都是埃斯特雷拉死对头弗埃哥设的一个局·他们盼着埃斯特雷拉会因为琴科乱起来,结果琴科直接一枪毙了神父,还抢走了神父生前最珍视的十字架项链——那可是上一任主教赠予的祝福之物。”
布莱恩环起了双臂,“弗埃哥此举刺激了愤怒的狙击手去杀了他们的头儿‘烟枪’阿方索·哈迪斯乐得把琴科之前犯过的糊涂事全忘了,开始想着把这个冷血魔鬼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
不过琴科似乎并不领情,我想如果他能一直装下去,也许他还真能杀了哈迪斯完成最后的复仇·”·“琴科他没有死,他还活着·而且是他和希莱尔都知道Fuerte的存在,我怀疑他们两人都有在秘密参与Fuerte的‘黑房子计划’。”
卡尔曼蓦地扔出了这句话,使得在场的阿尔弗雷德和布莱恩十分惊讶··“黑房子计划”布莱恩立刻就变了脸色··阿尔弗雷德心里有些发毛,“你的意思是说,康斯坦丝和那些抢劫犯都是那个计划的试验者”·卡尔曼点了点头,“康斯坦丝还说,她和那些可怜的试验者是趁着多洛蕾丝和雅各布不注意的时候逃出来的,没来得及跑远的人都被开枪打死了,可能没什么机会可以找到尸体。”
“她还提过,虽然多洛蕾丝没提过幕后黑手的真正身份,但是她觉得多洛蕾丝提到希莱尔和琴科时感觉很不一样很特别,要我们多加留意·”·卡尔曼忽然把目光转向了阿尔弗雷德,水蓝色眼睛微微眯着。
“为了避免惊扰到希莱尔,我想我们应该做好保密工作·阿尔弗雷德,爱德华是希莱尔的老朋友,你要小心你的好情人·”·卡尔曼这番话听得阿尔弗雷德心里不大舒服,但爱德华的过去让他无法反驳些什么,只好不耐烦地点了点头,“我干了这么久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来提醒我这个上级。”
尤里安见状则连忙上前拽了拽卡尔曼的手臂,“卡尔曼,你冷静点,不要乱猜测,好吗”·“冷静,事情还没确定是不是埃斯特雷拉死灰复燃。”
布莱恩见气氛不对出面叫停,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而沉下了脸·“现在我们手头上只有康斯坦丝的片面之词,根本没有证据来佐证希莱尔和死而复生的琴科是幕后黑手。
还有,总部的人过两天就来主持调查工作了,决定权已经不在我们手里·”·“总部想派谁过来”卡尔曼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会是伊利亚吧”·“猜对无奖。”
布莱恩耸肩笑笑后从桌上一摞文件夹里抽出一个蓝色文件夹并打开,“总部那边派的就是伊利亚坎贝尔,还有他的两个助手过来·从他们来到那一刻起,你们就得听命于他们了,懂了吗”·年下西方罗曼·“你和伊利亚有什么过节吗看起来你不太喜欢他。”
阿尔弗雷德十分疑惑··“他生来就是我的天敌·”卡尔曼看了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的尤里安,表情并不怎么友善··伊利亚坎贝尔约六英尺高,今年三十出头,金棕色的头发总是梳成三七分,然后让它十分整齐地贴在自己的脑袋上,棕褐色的眼珠总是不停地转着,再配上他嘴角常挂着的不明笑容,被他盯上几秒都觉得瘆得发慌。
“好久不见,卡尔曼·”伊利亚习惯- xing -地露出了那副让卡尔曼觉得难受的笑容,并对着一脸冷淡的他伸出了手·“真没想到我们还可以再见面,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法再和你一块儿工作了。”
“我也以为·”卡尔曼简单地和伊利亚握了手后就立马收回··尤里安见状便连忙笑着对伊利亚寒暄:“好久不见,伊利亚还记得我吗,我是尤里安我猜你肯定忘了我是谁了,嘿嘿”·“我怎么会忘了你这小子”伊利亚顿时笑得十分灿烂,忍不住狠狠地拍了拍尤里安的肩膀,害得尤里安一时招架不住,吃痛地笑了笑。
“你啊,跟你的卡尔曼完全不一样人比他可爱多了”·卡尔曼瞥了几眼正兴奋地揉着尤里安棕色头发的伊利亚,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两个人亲密互动。
而尤里安艰难地摆脱了伊利亚的魔爪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其他人笑了笑说,“抱歉,伊利亚他一直就这样,你们不要介意·”·一直坐着的布莱恩咳了两声,指了指他身旁两个陌生人,对着伊利亚说道:“说起来,你是不是忘记跟我们介绍你的其他同事了”·伊利亚指了指身旁一个身材高挑、留着栗色中分短发的白肤女孩,“这是我的得力助手,珍妮特约翰逊,你们可以叫她珍妮特,或者珍也可以。”
随后又指了指珍妮特身旁的棕肤男子,而那位男子则留着爆炸头,笑容灿烂地朝着大家招手·“这是胡安拉米雷斯,你们叫他胡安就好·”·布莱恩听后对着珍妮特和胡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听加伦说你们两个是他在圣胡里奥大学亲自挑回来的优秀毕业生,而且从来都没让他失望过。”
珍妮特点了点头,“当年坎贝尔警监是我和胡安的面试官,毕业后我们一直跟着他学习·多亏了他的提携,我们才有现在的成就·我们走之前他跟我们嘱咐,你是一位机智勇敢、经验丰富的好警察,叮嘱我们一定要向你好好请教。”
布莱恩笑着摆了摆手,“我现在脑子和体力已经不中用了,你千万不要把加伦的话当真——他比我强多了,却老喜欢抬高我”·伊利亚笑了笑,“布莱恩叔叔,你不必如此谦虚”·而卡尔曼瞥了一眼伊利亚后,没有任何反应。
尤里安则兴奋地朝着旧同事招了招手,热情的胡安见状也连忙拉上珍妮特和尤里安兴奋地交谈了起来··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阿尔弗雷德上前和伊利亚握了握手,“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也希望总部来的人和我们能够互相尊重。”
“当然”伊利亚用力地握了握阿尔弗雷德的手,招牌笑容让人看着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你们放心,尽管主事权在我们手里,但你们的作用十分重要。”
伊利亚说罢便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地走向兀自坐在角落的布莱恩说,“布莱恩叔叔,你这些年在这里还好吗父亲跟我说,自从你拒绝晋升突然告别,他十分挂念你。”
顿了顿,声音有些放低·“他担心你还放不下麦克斯叔叔的死·”·“我早就没事了·请你替我向你父亲转告,当年的事我没怪过他,你父亲也只是服从命令。
我现在只后悔自己当初没好好照顾珂妮,让她一个人流离失所·”·布莱恩的浅蓝色眼睛看起来有些忧伤,“她已经走了七年了,可伊萨克那个傻孩子还在等着她……希望她有一天能平安回来。”
2·阿尔弗雷德发现最近爱德华有些不太对劲··自从剖白了一切后,爱德华似乎变得很奇怪,甚至变得有些沉默··但因为禁药案搞出的大麻烦,每次约会都只能草草结束,根本没机会问清楚。
仔细地回想一下,和爱德华相处的时候都很不错,但总觉得总有些奇怪的疏离感·难道自己又在哪里犯了错而不自知吗·阿尔弗雷德努力地整理了一下,莫非爱德华是觉得自己太过爱干活而心里有些不平衡·阿尔弗雷德霎时间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如果不是为了早点存够钱攒好假期,自己又何必这么忙碌为什么爱德华不可以看在已经谈到成婚阶段的份上稍微体谅些·“阿尔弗雷德,你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吗”·刚和布莱恩报告完最新进展的伊利亚一出办公室门就见到苦恼不已的阿尔弗雷德正趴在桌上挠着自己的头,不禁有些疑惑。
阿尔弗雷德见伊利亚关切地走过来后连忙坐直起来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在烦恼私事而已,不是案子的事”·伊利亚在心里默默地对爱德华的评分下降一个级别,“那你赶紧解决好私事,不要影响到现在的案子。”
阿尔弗雷德敷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多谢你的关心·”·花了点时间收拾好心情后,阿尔弗雷德就看见爱德华忽然出现在大家面前··常常戴着的黑框眼镜已被他扔进公文包里的眼镜盒了,梳得一丝不苟的金色发丝微微有些散乱,看得出来他是一路赶过来的。
阿尔弗雷德见状正想开口,但身旁的伊利亚却抢先上前冲着他友好地笑了笑:“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爱德华对着眼前陌生的伊利亚摇了摇头,“我来找阿尔弗雷德。”
“爱德,你怎么在这里”阿尔弗雷德忙不迭上前挡在伊利亚前面··年下西方罗曼·“我想找你说点事·”爱德华见伊利亚等人的目光全聚集在自己身上时有些窘迫,“如果你现在走不了的话,那我在这里等你下班吧,你先继续忙。”
“恐怕阿尔弗雷德得很晚回去了·”瞬间了然一切的伊利亚立刻犯难了,“迈耶斯先生,我们手头上的案子正紧张得很,请你多体谅阿尔弗雷德和我们,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如何”·“阿尔,我现在的事情真的很紧急。”
爱德华瞥到卡尔曼越发冷峻的水蓝色眼睛后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左腿上的西装裤布料,“我得现在跟你说·”·“爱德,我……我现在真的很忙……”·面对如此熟悉的追问场景,阿尔弗雷德突然回想起当初爱德华无缘无故说分手的事情,下意识有些躲避爱德华那双迫切的蓝眼睛。
不管爱德华是不是心里有怨言甚至是想和自己冷静一下,至少现在不可以··“阿尔,我不是故意耽搁你的时间——你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了,那件事情真的很重要,我必须得现在……”·爱德华的口吻略带几分焦灼,似是因为重要事而无比紧张,但在阿尔弗雷德听来却像是急于判刑,使得他连忙摆手叫停:“这样吧,等我手头上的事情解决了,你再和我谈谈,好吗”·但为了安抚爱德华,阿尔弗雷德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亲爱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里特别忙,我得先搞好工作的事,你和我的事情就先不着急,过几天我再找你好好谈吧,好吗你先别着急,别那么紧张。”
·爱德华见阿尔弗雷德那副十分坚持的模样只好无奈妥协:“那……那你先忙工作的事,我先回去了·记得好好休息,晚安。”
“那好,你先回家好好休息·”阿尔弗雷德凑过去给脸色有些苍白的爱德华一个重重的晚安吻,然后悄悄在他耳边哄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到时候度蜜月你想去哪里我都答应,好吗”·爱德华怔了怔:如果他的过去被阿尔弗雷德知道之后,这个嫉恶如仇的警探先生还会愿意和自己结婚吗·看了很久那副期待的微笑面孔后,爱德华只好垂下双眸无奈地点了点头,回了个吻后有些落寞地转过身去离开了,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想好要怎么解释才能够让阿尔弗雷德愿意接受。
而阿尔弗雷德见爱德华彻底离开了才在心里悄悄舒了口气,想着又多了几天可以喘息,等案子结束了他再哄哄对方也不晚··卡尔曼见状则扬起嘴角,静静地看向了内心忐忑不已的尤里安。
尤里安看了看卡尔曼,又看了看继续和伊利亚研究案子的阿尔弗雷德后叹了口气,对着爱德华离去后空落落的门口微微摇了摇头··3·“先生,康斯坦丝已经回去多洛蕾丝那里,我们该怎么办”红发女孩着急地问道,“我担心康斯坦丝是在给布莱恩诺尔他们做卧底。”
“无所谓·”坐在躺椅上的中年男子闭着眼懒懒地说道,“反正Fuerte的事闹得太大了,正好让警方给我除掉那些不听话的人·”·“可是,先生,我担心多洛蕾丝和雅各布会出卖您。”
中年男子蓦地睁开了眼睛,灰褐色的眼睛深不见底··“说不定多洛蕾丝是故意让康斯坦丝回来帮那群条子对付我们呢·不过他们的宝贝海伦娜在我们手里,我想他们还没蠢到要报警,估计现在反抗也干不了什么大事。
让她和她男人一起去陪希莱尔做替罪羊也不错·”·“至于那个女疯子,她要做警察的卧底,那就随她吧,说不定可以让那群警察帮我们扫清道路·”中年男子继续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摸了摸手里的银戒指。
“爱情使人盲目,害人看不到死神的招手,她想死,那我们就好好送她上路·”·红发女孩顺从地点了点头,“先生,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下一步就是塞茜莉娅查克曼了,是吗”·而中年男子看了看自己忠心的部下,又看了看手里的银戒指。
“差不多了·我猜塞茜莉娅肯定很后悔当年放走了我,而不是把我交给桑斯·”·中年男子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只可惜这么多年了还是找不到解决Fuerte缺陷的办法,军方这么多年了还在抱怨我们。
更别提最近出的事,军方那边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再不抓紧时间,我们直接玩完·”·“先生请放心,卡斯珀邓肯可是刚好就在乌莫城里呢·”红发女孩颇有些惊喜地回答道,“真没想到他现在还跟警察好上了。”
中年男子似乎毫不意外,“当年他靠着那张破了相的好皮囊迷得查克曼的小少爷七荤八素,现在被他钓到了个蠢条子也不出奇·”·“又是科学家的好儿子,又是埃斯特雷拉的好杀手,又是警察的好情人,卡斯珀邓肯真是有意思极了”红发女孩感慨道。
“说不定他可以救我一命·”中年微笑着闭上眼睛,“真期待他回到皮埃德拉和我正式见面的时候,说起来我已经快二十年没见到他了·”·红发女孩忙不迭补充道:“卡斯珀邓肯正以爱德华迈耶斯的名字活着,而且是和名为莎拉迈耶斯的女人住在一块,两人对外说是兄妹。”
“兄妹”中年男人又睁开了眼,“当年阿纳斯塔西亚邓肯的尸体从迷雾森林的特比伦斯河冲到大海里去了,完全找不到了。
我还记得当时只能拿着她摔死之前留下来的玩偶和衣物葬到皮埃德拉的公墓区里·”·“我了解了一下乌莫城这么多年的变化——21年前迈耶斯夫妇在带着小女儿莎拉出城游玩时不小心弄丢了长子爱德华,直到七年前莎拉才找回了她所谓的亲生哥哥,也就是卡斯珀邓肯。
我怀疑卡斯珀 邓肯骗了念兄心切的傻姑娘莎拉,然后冒用了爱德华迈耶斯的身份·”·红发女孩顿了顿后,转而热切地望向中年男子,“先生,这是我的一个大胆猜测,您的意见如何”·年下西方罗曼·“你的揣测有点意思。”
中年男子的深褐色眸子越发深邃,“如果这就是真相,那就最好不过了·”·红发女孩很快就明白了上司的意思,“那确实是最好的故事·”·“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中年男子满意地笑了笑,“卡斯珀邓肯和多洛蕾丝的事情就指望你了,请不要让我失望·”·作者有话要说:·无·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Pathetic Liars·1·“好久不见。”
萨曼莎冲着眼前留着黑色长卷发的棕肤男子笑了笑,“特雷斯,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留着长发啊”·特雷斯特地显摆了一下那条垂在胸口前的长辫子,“这可是我的幸运物,这么多年来我都不敢修得太短,省得一不小心就被理发师把我的命剪没了”·“你迷信就算了,还带得琴科当年也这么迷信。”
萨曼莎无奈地嗔笑了一下,“不过三年前我们重遇的时候看到他留着短发的模样,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了·”·“这可不能怪我,这可是琴科的个人选择”特雷斯摊了摊手,“再说了,他留着长发的时候多迷人啊,埃斯特雷拉的姑娘们每天都在盼着自己能爬上他的床,用自己的手指穿过他那头漂亮得跟金子一样的头发呢——只可惜只有你和多斯才可以随意玩弄,亲爱的也只趁着那次意外才有办法碰他的头发。”
“亲爱的”萨曼莎愣了愣,“你是说跟你一样喜欢到处玩的艾曼纽”·特雷斯得意地点了点头,“没错,我和琴科的好老师正打得火热呢”·萨曼莎笑了出声,“你最好不要让琴科听到你给艾曼纽取的这个称呼,他发起脾气来最可怕了”·特雷斯没好气地笑了笑,“可我说的就是事实,卡特洛那边还存着档呢”·“再说了,当初琴科第一天来的时候可不就是个姑娘模样吗”·特雷斯忽然笑了起来,欢乐的笑声感染了萨曼莎也跟着笑起来。
“你和多斯把他捡回来之后让佣人帮他洗澡刮胡子泡澡出来之后,他的头发又长又卷,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人长得特别瘦,从背面看那简直是个姑娘——当然看脸的话也是漂亮极了哈哈”·提及当年的往事,特雷斯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故意做出一个浮夸无比的惊讶表情,逗得萨曼莎笑得更厉害了,一旁站着的马修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当时我们都看傻眼了,想着:‘糟了,怎么捡了个娘娘腔回来哈迪斯要知道了,得打我们一顿还不给吃饭’”·说罢,特雷斯又坐回沙发对着萨曼莎摆弄起自己的辫子,“而你和多斯则连忙上前对他嘘寒问暖,不停摆弄他的头发——我感觉你们那会都要爱上他了”·萨曼莎被特雷斯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面红耳赤地争论道:“那时候我年轻没怎么见过世面小女生的好奇心大爆发罢了……再说了,之后你们三个大男人之后也跟着我和多斯一起去玩他的头发,然后还被他打了几拳你可别忘了,你们当时比我们丢人多了”·特雷斯抿了抿唇,“好吧,我们三个要比你们丢人多了。
不过也就他那几下子,我和乌诺他们才总算是松了口气——起码捡了个真男人,而不是个假姑娘——说起来,当时琴科一拳就打到我的右眼,而乌诺和卡特洛也只是打到脸颊而已,贴个创可贴就没事了……可我啊,就得被人笑好一阵子”·“话说回来,我真想去见琴科和他的好情人。”
特雷斯笑着把辫子潇洒地甩到背后去,“希莱尔,你不是说他抛弃了我找个警察男朋友吗,我现在特别想去和他男人打个架,把我的‘假姑娘’抢回来”·萨曼莎对特雷斯的俏皮话予以一个白眼,“估计在你碰阿尔弗雷德之前,你就被琴科人道毁灭了。”
“噢,你和琴科真是对我太冷酷了,我非常受伤·”特雷斯故作心疼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我已经可以想象出刚和那个警察打好招呼,琴科就在角落里瞄准我的场景了——说不定是左右手一起来对我开枪把我打成筛子,真难过”·“你才没有这个好待遇。”
萨曼莎摆了摆手,“对付你,琴科不必左右开弓·”·特雷斯瘪了瘪嘴,“那可不一定,琴科现在左腿不行了,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跑得飞快了——他肯定只能在后头慢慢走着追我,开枪都开不动了”·蓦地,特雷斯那双细长的眼睛悄悄地瞥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在的马修,“唉,这真是遗憾……我猜,估计是上帝嫉妒他长得太好看,所以要废掉他的一条腿……真庆幸我只是长得普通帅气”·萨曼莎听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特雷斯,忍不住笑着捶了一下特雷斯硬实的肩膀,“你这个家伙还是跟以前那样爱开玩笑,要是被琴科知道你又乱开他的玩笑,他肯定要好好教训你。”
“他才不会教训我”特雷斯得意地挑了挑眉,“当初可是我救了他”·“知道了,你就是最了不起的大英雄”萨曼莎没好气地笑了笑。
“对了,我差点把多斯给忘了”特雷斯皱着眉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不是说她和那个瘦猴子结婚了吗,不如我们约个时间一起见见面——不如顺便拉上琴科和他的警察情人”·“洛洛和雅各布现在还在忙制药厂的事情呢,最近都在到处跑客户和抓好生产链的问题,我上次陪她去皮埃德拉视察了一下,她忙得几乎没时间睡觉吃饭。”
萨曼莎叹了口气,“我跟洛洛说我借给她的钱是我自己的钱,绝对不会影响我的生意·可她不仅逼我签股权转让协议,还坚持要我去参加股东大会监管他们的生产,说不能再欠我任何东西。
虽然我这个门外汉很多细节都没搞懂,但我知道她肯定给我让利很多·她没必要这么做·”·年下西方罗曼·特雷斯拍了拍萨曼莎的肩膀,“当初她不声不响就丢下了你,现在又突然回来找你。
她只是在尽力补偿你·”·“我知道,所以她想要我怎么做我都会答应·”萨曼笑着戳了戳特雷斯的手臂,“倒是你,无缘无故跟父亲说不干了之后就彻底离开阿格瓦,你都不知道我没了你的笑话之后日子有多么枯燥没劲。”
“有人对琴科下了狠手,而我又救了他,谁知道那个人会不会看我不顺眼也跟着顺手除掉我——我不过是为了保命,甜心,你得明白我不是故意的。”
特雷斯冷着脸抱起双臂,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马修··“当初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琴科·”萨曼莎微垂眼眸,“如果我没有连累你们,那琴科就不会被废了左腿。”
“你不用替某些人揽下所有责任,你只是没那些人会算计·”特雷斯清了清嗓子,“嗯哼,琴科不是现在日子过得很好吗,我就等着他和阿尔弗雷德结婚的时候我去做婚礼主持人顺便抢花球了”·“婚礼主持人我已经跟他报备好了,你来迟一步了”萨曼莎得意地笑了笑,“花球的话,我可以让给你,总之主持人的位置已经属于我了,你别妄想了”·特雷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你的动作这么快这不公平”然后又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我到时候一定有办法成为全场最闪耀的人”·萨曼莎听了后就乐了,“那好,等阿尔弗雷德和琴科办婚礼了,我们六个就趁机来一次正式的聚会吧,就在乌莫城这里见面,你觉得如何”·特雷斯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到时候我们乌莫城见”·2·“康斯坦丝,你要小心,这里不是阿格瓦,但有监控设备。”
多洛蕾丝当着监控仪器哄着康斯坦丝睡觉的时候故意凑过去吻了吻她耳边的发丝,悄悄地如是说··康斯坦丝听后很配合地愣愣点头,演出一副呆滞天真的模样傻笑了起来。
“多洛蕾丝,康斯坦丝想玩纸飞机·”康斯坦丝傻笑着踢开被子,故意蹭到多洛蕾丝身上开始撒娇·“康斯坦丝喜欢纸飞机”·多洛蕾丝了然地笑了笑,冷不丁从背后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纸飞机递给了一下子就兴奋乱叫起来的康斯坦丝。
康斯坦丝见状便兴奋地嚷嚷着:“飞机飞机……我喜欢”·多洛蕾丝笑了笑,指了指康斯坦丝手里的飞机说,“好好保管这个飞机可以吗弄丢了就没有第二只了,知道吗”·康斯坦丝如获至宝般地亲了亲手里的纸飞机,“这只纸飞机折得不好,康斯坦丝要改进它康斯坦丝要让它飞得很高很远”·说罢,康斯坦丝便嘿嘿傻笑着要拆了那只纸飞机,而多洛蕾丝用眼角余光悄悄地瞥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针孔摄录机。
康斯坦丝把纸飞机还原成一张满是折痕的彩纸后使劲地甩了甩那张空白纸张,然后捏着纸傻笑着看了看多洛蕾丝,眨了眨眼··多洛蕾丝见状则抚了抚她的脸颊,“你这个调皮鬼,就这么喜欢和我作对”·康斯坦丝听后故作不好意思地羞涩笑笑,然后继续躺在床上专心致志地按照自己的方法叠好一个形状漂亮的纸飞机,冲着紧张得冒着冷汗但依旧挂着笑容的多洛蕾丝显摆了一下新飞机,“多洛蕾丝你看看康斯坦丝叠得漂不漂亮”·多洛蕾丝笑吟吟地点了点头,“真漂亮康斯坦丝真了不起”·说罢,多洛蕾丝又凑过去吻了吻康斯坦丝耳边,刻意压低嗓音叮嘱道:“注意小邓肯和皮埃尔。”
康斯坦丝接收到消息后愣了愣,然后睁大了那双水蓝色眼睛看向了依旧保持镇定笑容的多洛蕾丝··“怎么,不喜欢我给你的晚安吻吗”多洛蕾丝帮瞬间变得有些不自在的康斯坦丝盖好被子,然后帮她把纸飞机放好在枕头旁边。
“康斯坦丝要听话,多洛蕾丝要继续忙了,睡醒之后再给你吃药·”·康斯坦丝瞥了瞥纸飞机后对着多洛蕾丝点了点头,扯出傻气十足的笑容甜甜地说道:“康斯坦丝最喜欢多洛蕾丝了”·蓦地,窗外突然闪过白晃晃的闪电,过没多久就响起了一声雷。
多洛蕾丝见状则连忙站起身来关好窗户,而康斯坦丝则跟着把自己整个身体蒙进被子里,并缩在被子里不停歇斯底里地嚷嚷道:“康斯坦丝好怕——多洛蕾丝,救我——康斯坦丝好怕,不要打雷——康斯坦丝不要打雷”·多洛蕾丝正想继续说话,房间里便瞬间断了电,原本就- yin -暗的房间彻底地陷入无边的黑暗。
多洛蕾丝见天花板上的针孔摄录机也跟着停止运作,便连忙拉开康斯坦丝的被子小心地拱她出来,“康斯坦丝,康斯坦丝你没事吧”·康斯坦丝连忙摇头,继续保持警惕压低声音:“我没事”·“一分钟之后就恢复供电了,你赶紧听我说”多洛蕾丝连忙凑在康斯坦丝耳边说话,“纸飞机里有很重要的东西,用水泼那张纸后就可以看到隐藏好的字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安排你回去警察那里,你好好跟着我”·“还有,请你帮我救救海伦娜,她在皮埃尔手里”多洛蕾丝忍不住有些哽咽,听到不再打雷后加快了说话速度。
“皮埃尔想要陷害希莱尔,还想联合小邓肯让Fuerte继续害人你一定要告诉警察皮埃尔阿德勒是真凶”·话罢,多洛蕾丝正想继续说话,但房间里突然就恢复了供电。
康斯坦丝见状则突然凑过去亲了亲红着眼睛的多洛蕾丝,露出了个温柔的天真笑容·“多洛蕾丝,康斯坦丝喜欢你的纸飞机,康斯坦丝以后会乖乖听话”·多洛蕾丝吸了吸鼻子后点了点头,“康斯坦丝是个好女孩,真乖。”
年下西方罗曼·说罢,多洛蕾丝便认真地亲了亲她最乖巧懂事的乌发蓝眼女孩,慢慢地迈着沉重步伐走出了那间- yin -沉沉的房间,合上了门··由于阿尔弗雷德每天都早早地来到乌莫城警局处理好日常事务后就和布莱恩及伊利亚就Fuerte的问题进行一番探讨,晚上又特别晚才回家休息,所以爱德华根本找不到与他见面独处的时间,只能靠短信和打电话保持联系。
每次都说要和他谈重要的事时,阿尔弗雷德就会说自己实在是太忙了,希望自己多体谅一下他最近的情况··每见一次这样的回复,爱德华的心里就会更加摇摆不定。
如果阿尔弗雷德知道了自己以前的事情,他还愿意和自己共度一生吗·但苦思冥想了很久,爱德华决定还是坦白一切——只要来得及解释一切,阿尔弗雷德愿意接受的可能- xing -会越高。
在临近周末的时候,爱德华又去了一趟乌莫城警局,盼望着能够见上阿尔弗雷德一面速战速决,但却发现他不在办公室··“爱德华,你来找阿尔弗雷德吗”霍莉抱歉道,“他一大早就和坎贝尔警官出去办事了,可能要今晚很晚才回来。”
爱德华心里一沉,“我明白了·如果阿尔回来,请你告诉他记得看短信·”·霍莉答应下来后主动上前送他离开,但爱德华还是予以婉言拒绝,选择一个人静静地离开。
“爱德华,等等”说话的是突然从警局里跑出来的卡尔曼,“方便说两句吗”·爱德华听后便立刻停下,转过身来静待着卡尔曼往自己跑来。
“卡尔曼,我们之间有什么事要谈吗”爱德华有些不解··卡尔曼只是笑着指了指两百米外街角的一个咖啡馆,“我们去那里谈谈吧。”
“说起来,你和阿尔弗雷德谈得如何”卡尔曼搅拌着眼前的拿铁漫不经心地问道,“最近阿尔弗雷德特别忙呢,你肯定很寂寞。”
微垂着蓝眼睛的爱德华选择十指交叉相握放在桌上,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太镇定·“我能理解他的工作,毕竟康斯坦丝的案子很复杂·谢谢你的关心。”
“你果然是个很体贴的人·”卡尔曼莫名其妙地笑了笑,“难怪你可以把阿尔弗雷德迷得神魂颠倒,可以让他连是非黑白都统统丢到垃圾桶里。”
爱德华微微皱了皱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反正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卡尔曼收起了笑容,水蓝色的眼睛瞬间变得有些冰冷。
“琴科先生,你装无辜的本事可真是了不起,我差点就被你骗惨了·”·爱德华猛地抬起眼来直视起神情冷峻的卡尔曼,脸色骤然惨白··3·“当初我说我的姓氏是孤儿院院长给的,你相信了。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愚蠢还是七年来你对周围的人与事松懈太多·”·卡尔曼的声音透着几分冷硬,“别以为我姓奥尔维达我就会忘记一切,十年前的事我从来就没忘过——你在书房里杀死了我爸爸,把他书架上的资料夹全部翻了个遍,接着你又追到我的房间把我妈妈杀掉,之后你还想杀了我”·爱德华不自觉地身子前倾,神色有些焦急。
“卡尔曼,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这个可恶的骗子,给我闭嘴”·卡尔曼突然厉声喝道,幸好现在咖啡馆里客人三三两两,否则将会成为全场最瞩目的人。
“你们埃斯特雷拉的人都是罪无可恕的骗子你用花言巧语和好皮囊骗倒了阿尔弗雷德,你别以为我也跟他一样容易被你骗倒”·爱德华并没有被卡尔曼的反应吓倒,继续耐心解释:“当年我有想办法去救何塞和玛蒂尔达,但我来晚了。
卡尔曼,当年害死你父母的人绝对不是我,我那时候是打算过来带走你们一家三口去安全的地方”·“琴科,你作为一个前科累累的大骗子说起来话来还真是漂亮动听”卡尔曼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绝对不会伤害我的父母难道你和我的父母有什么特别关系吗”·爱德华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讲出真正的原因。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这么容易被骗吗”卡尔曼有些讶异爱德华的沉默,“看来这七年来你真的松懈了不少,连行骗理由都不会编了。”
卡尔曼推开了正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冷笑着把脸慢慢地凑过去端凝起脸色越发惨白、额头不断冒汗的爱德华··“当年哈迪斯逼你杀死了圣心大教堂的神父卡洛斯达米安,你一直心怀怨恨伺机报复;当我的父母不想继续研究Fuerte、想要离开查克曼人和埃斯特雷拉人的控制的时候,你就抓走我的父母想另辟新天地以报复哈迪斯,结果我父母誓死不从,所以你就狠下心来想要灭口”·爱德华听到达米安神父的名字时瞬间大脑空白,顿时觉得难以呼吸,颤抖的左手无意识地捏紧自己的脖颈处的衣领,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卡尔曼看爱德华心慌得完全不敢回话后立刻了然了几分,“你为了保命不惜杀死了你最敬爱的达米安神父,之后杀了我的父母害我一夜之间变成孤儿,如今你帮希莱尔和多洛蕾丝害惨了我的康斯坦丝以及其他无辜的人……琴科,你果然是埃斯特雷拉里最可怕最难对付的魔鬼……”·卡尔曼故作惋惜地耸了耸肩,“你肯定以为我们没有证据,你们无法被入罪……可是康斯坦丝亲口告诉我,害得她和那些试验者那么惨的幕后黑手就是你的旧主希莱尔和老朋友多斯。”
爱德华惊得立刻站起身来,“不可能希莱尔只是个单纯的女孩,那都是哈迪斯以前干的勾当,与她无关,她和多斯现在只是普通女商人——”·蓦然,爱德华像是想起什么后失魂落魄地坐回了座位,瞪大着惊恐的蓝眼睛看向了正冷笑着盯着自己的卡尔曼。
年下西方罗曼·爱德华的脸上毫无血色,他不知该如何继续讲下去··满脸嘲讽的卡尔曼漫不经心地双手交叠拄着下巴,“这么看来,真的是你那位天真善良的希莱尔小姐指使了她的老部下多洛蕾丝开展黑房子计划——让我猜猜,希莱尔这么做是为了让埃斯特雷拉重新崛起,然后再把害得她父亲窝囊死去的塞茜莉娅查克曼踩在脚下来狠狠报复她——我说得对吗,琴科先生”·爱德华听完卡尔曼的话顿时觉得胸闷得厉害,但还是尽可能地保持从容的神色继续镇静地回答道:“你现在说的都是你的揣测,你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揣测就是事实的全部,更没有搜查令去抓走希莱尔和洛洛。
抱歉,我先走了·”·“慢着·”卡尔曼按住了想要站起来转身离开的爱德华,然后暗中使劲攥着他的手臂压在桌上·“我还没说到重点。”
被控制住手臂的爱德华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坐在原位,继续如坐针毡地接受卡尔曼对自己的审问··“你和莎拉迈耶斯真的是兄妹吗”卡尔曼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你的好朋友卡尔查克曼是个厉害的医生,而他又那么喜欢你——为了帮你行骗,他肯定愿意修改基因鉴定报告的结果吧”·爱德华心里咯噔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应该骗了莎拉,你不是迈耶斯夫妇那个失落不明的长子爱德华。”
卡尔曼又搅了搅已经放凉了些的拿铁,满意地看着爱德华的眼神越发躲闪··“你当初被我废了左腿后逃到了乌莫城假死养伤,刚好遇到了一直坚持着找回亲生哥哥爱德华的莎拉,于是你把心一横就去冒认了爱德华的身份以躲过警察的追捕,为了让莎拉相信你就是她的亲生哥哥,你甚至找人帮忙伪造基因鉴定报告……我说得对吗,世界上最出色的骗徒先生”·爱德华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但最后还是闭上眼睛选择沉默。
“你果然是冷血可怕的魔鬼·”卡尔曼冷冷地评价道,“你还是一个疯子·”·爱德华的双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这一切都被卡尔曼看在眼里。
“无话可说”卡尔曼有些意外爱德华并没有继续反驳自己的说辞,“这么看来,我都猜中了”·“没错,我确实和莎拉没关系……我不是迈耶斯夫妇的儿子,我不是莎拉的亲生哥哥……我是琴科,我不是爱德华迈耶斯……我骗了所有人,我的确是孤儿,我知道我罪无可恕。”
爱德华说完后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紧抿着唇看向卡尔曼··“但是,卡尔曼,我再强调一次·”爱德华顿了顿,“尽管我确实不是真正的爱德华迈耶斯,但我真的不是杀害你父母的真凶,当年你伤错了人,现在你还是继续抓错了人。
至于希莱尔和多洛蕾丝的事,我保证她们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奥尔维达,如果你真的想为父母复仇,我希望你们警方最好找到根据再来审判,否则只会错过真凶。
我先告辞了·”·说不等卡尔曼开口,身体微微发抖的爱德华便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迈出的步伐比以往更为之慢··见爱德华彻底消失后,卡尔曼只是伸手摸了摸桌底,将全程粘在那里的小型录音设备完整取下,眯着眼睛把它搁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逃离咖啡馆后,爱德华本想跑得越远越好,但碍于左腿的问题,还是镇静下来,试图原路返回乌莫城警局去等阿尔弗雷德回来和他好好谈谈··站在路边远远地看着乌莫城警局很久,爱德华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才终于下定决心要走进警局,想趁着卡尔曼还没回来时和阿尔弗雷德进行一番恳切的交谈。
回到警局后没多久,阿尔弗雷德和伊利亚正好回来一起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大门,但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并不轻松··阿尔弗雷德一进门后看到爱德华在这里有些讶异,“爱德,你怎么来了”·爱德华直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瞥了一眼自觉离开的伊利亚后轻声说:“阿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然而,就当爱德华想继续说下去时,卡尔曼突然出现了。
“阿尔弗雷德,你回来了啊·”卡尔曼打断了欲言又止的爱德华后便兀自走进过去横插在两人中间,“康斯坦丝刚刚给我新消息了,我想和你还有伊利亚好好谈谈,有时间吗”·阿尔弗雷德顿时有些兴奋,然后才反应过来爱德华还在等着他,于是有些抱歉地挠了挠头,“对不起,我又要忙了,不如过两天再说吧——到时候我会好好补偿你,好吗”·站在远处假装看文件的伊利亚听后自动自觉地凑近过来,对着脸色苍白的爱德华略带歉意地说:“抱歉,爱德华,我们最近情况有些特殊,请你多体谅。”
爱德华见状只是木然点头,“那我先告辞了,抱歉,打扰你们了·”·说罢,面色苍白如纸的爱德华低垂着头离开了,全然忘记晚安吻的事情,弄得阿尔弗雷德有些愣神。
卡尔曼见状则轻轻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头,“阿尔弗雷德,来吧,我们得好好谈谈了·”·作者有话要说:·无·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Replay The History·1·离开乌莫城警局的爱德华虽然担心着卡尔曼会告诉阿尔弗雷德自己和他在咖啡馆里的谈话,但想着他手头上暂时没有证据,而自己清楚表态了一切,阿尔弗雷德听完之后肯定不会随便怀疑自己,说不定会找时间主动和自己谈谈·既然如此,那么就首先去好好质问多洛蕾丝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自己得立刻去挽回一切·“希莱尔,希莱尔”爱德华一边在路上快走,一边急急忙忙地打电话给萨曼莎,“你在哪里”··年下西方罗曼“我刚刚和特雷斯分别没多久,他回酒店准备明早坐飞机离开,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坐在自己车里的萨曼莎有些糊涂,“琴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洛洛瞒着我们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你知道洛洛在哪里吗”爱德华顿了顿,“你叫特雷斯先别走,康斯坦丝的事情越来越严重了,叫他留下来帮忙”·萨曼莎不敢置信地反问:“洛洛干了错事”·“害得康斯坦丝那些试验者那么惨的人是多斯,不是其他人”爱德华倒吸了口气,“希莱尔,多斯和雅各布的制药厂只是个幌子,替他们掩盖他们在悄悄生产Fuerte的勾当——洛洛利用了你,她利用资金问题把你拉入陷阱了”·“不可能,洛洛不可能会这么对我”萨曼莎立刻反驳,“琴科,你肯定是搞错消息了,你不要乱说话”·“这是康斯坦丝亲口对卡尔曼说的,刚才卡尔曼还来质问我,他已经盯上洛洛和你了——希莱尔,你清醒一点,洛洛以前不是以前的洛洛了”·爱德华拐了一个十字路口后突然停下来,不知怎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莎拉的安危,于是又拐了一个路口往Warehouse的方向走去。
“希莱尔,你还在听吗”爱德华有些担忧,“希莱尔,听着,你赶紧联系上洛洛,然后你们找个地方见面,把地址发给我和特雷斯后就来找你们,你千万不要私自跟她谈,一定要等我或特雷斯到了再说话,懂吗”·“好……”萨曼莎颤抖着应了一声,灰蓝色眸子骤然失去往日的光亮,变得绝望无比,“我会去找洛洛……”·爱德华听到萨曼莎终于回话了有些放心,“那好,我先去见见安娜,我把她安顿好了就立刻来找你们——希莱尔,听好了,你赶紧去找多斯,我们要阻止她,不能再让她继续做错事了”·“你告诉他了吗”·说话的是一个五英尺七英寸高的红发女孩,她正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漫步在幽暗的街道上,在拥挤的人群中肆意穿梭着。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卡尔曼笑了笑,“谢谢你的无私奉献·”·“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红发女孩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我很感谢你愿意信任我。
为了向你表达我最衷心的谢意,我得善意地提醒你,琴科已经跑去通知希莱尔和多洛蕾丝了,你们聪明的话就赶紧去抓人,要不然等明天再去的话你们就得后悔一辈子了·”·“我早就猜到了,所以让他离开,毕竟我们还在跟法院申请搜查令。”
卡尔曼眯着眼睛看向了还在布莱恩办公室里没出来的阿尔弗雷德,又看了看面色严峻的皮埃德拉三人组·“既然你来通知我,那你肯定知道他们在哪里,是吗”·“亲爱的,你还得再等等,不要那么着急。”
红发女孩对着手机飞了个吻,“我保证我不会让你失望,请你耐心等候我的好消息·”·“那就先谢谢你了,珂妮·”卡尔曼重重地念出红发女孩的名字。
“贝卡,你在家吗安娜还没回家吗”·往计程车站疾走的爱德华时不时看着腕表的时间,正担心着自己会来不及去Warehouse带走莎拉。
“卡斯珀,我在家里,但是安娜还没回家·发生什么事了吗”·丽贝卡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刚刚好九点整··“你现在立刻去Warehouse带走安娜,今晚想办法带她离开乌莫城,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多斯和Fuerte扯上关系了,希莱尔也被多斯拖进泥潭里,预防万一,你赶紧把安娜带走,我担心有人会打上安娜的主意”·“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把安娜带走”丽贝卡连忙抓了件外套往自己身上套就要出门,“卡斯珀,那你怎么办”·“我也要去找安娜,我先去稳好她的情绪,然后我再和希莱尔一起去找多斯。”
爱德华一想到被算计的萨曼莎不知道处理得如何,心里就越发着急,左手无意揪紧了左大腿上的西裤布料··“不行你不是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回皮埃德拉的吗”丽贝卡惊呼道。
“现在情况很复杂,我暂时没办法和你一起走,你先把安娜带走,我之后再想办法和你们联系”爱德华顿了顿,“贝卡,求求你先带走安娜,安娜是最重要的,你暂时不要管我”·“要走就一起走,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要不这样,你暂时别乱动,等我来了再行动”·“好,那你赶紧过来。”
爱德华应完话后便结束了通话··正准备加快速度,一辆银白色的小汽车就突然出现在爱德华的眼前··车窗摇下,车里的司机是珂妮潘塔雅··“上车。”
珂妮命令道,表情严肃得不似平日示人的甜美可爱··爱德华沉默了会后才回话,“你也是来对付我和希莱尔的”·“如果你想救莎拉迈耶斯就上车。”
珂妮瞥了眼时间,“先生让我要你的命,但无关人士我没兴趣·”·爱德华思索了会后便上了车,同时悄悄地对卡尔发短信求助·“你所说的先生是谁他就是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吗”·珂妮见爱德华上车之后直接锁好车,猛踩油门直冲Warehouse,完全不予任何理会。
“你真的叫珂妮潘塔雅”爱德华只好放弃那个问题··珂妮瞥了眼镜子里的金发青年,笑了··“我叫珂妮唐纳德,潘塔雅是我母亲的姓氏。
自从我父亲死了之后,我已经七年没用这个名字了·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珂妮不再看镜子里的爱德华,而是半眯着褐绿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前面。
年下西方罗曼·“我的父亲是麦克斯唐纳德,他是布莱恩诺尔最好的朋友·他为了调查埃斯特雷拉和查克曼科研所的勾当,拼了命地派线人进埃斯特雷拉找线索,最后却被那群坏人绑起来投进了罗雷拉河。
布莱恩诺尔和加伦坎贝尔他们花了足足三天才捞起我父亲的尸体·”·爱德华心里一窒,“原来这就是你来柯恩公司的目的·所以你和你的先生也算是一拍即合”·珂妮冷笑一声,“哈迪斯害死了我的父亲,我自然要向他宝贝女儿索命——先生给了我复仇的机会,他想要你这个没用的残废我自然会帮他”·“我的命你想要就要。”
爱德华闭了闭眼,“但希莱尔是无辜的,哈迪斯做过的错事她都没有参与过·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如果你想要复仇就尽管找我·”·珂妮没劲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先生可是要你活着回去而不是你的棺材。
而且我对希莱尔没兴趣·”·见爱德华一脸不解,珂妮笑了一下,“你是卡斯珀邓肯,是吗”·金发青年脸色一白,正想开口只听珂妮又说道:·“人人都说邓肯是魔鬼的姓氏。
但我知道你不是疯子也不是魔鬼,因为你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狠狠折磨一番后才侥幸活下的可怜虫……小邓肯先生,有些注定的事你是逃不了的,而且我也逃不了——因为我与你相似。”
爱德华没有回话,而是闭上了眼睛,紧抿着嘴角作沉思状··“命运真是个可怕的存在·”珂妮半眯着眼睛扭了扭方向盘,“因为Fuerte,我们都被抛进这个漩涡。
只有我和你才能一起去修正所有的错误·”·“珂妮,你是当年那个在店里留下照片的女孩吗”·红发女孩一怔,转而轻轻地笑了出声,似是讽刺又是无奈。
“阿尔弗雷德跟我说过,布莱恩诺尔一家人一直都在等一个女孩回去,当初放弃去皮埃德拉而来乌莫城落脚也是因为查到你来过乌莫城·”·爱德华继续耐心地劝说:“珂妮,回去找那个男孩吧。
复仇只会毁了你的所有,只会伤害你最爱的人·”·珂妮收起了笑意,褐绿色的瞳孔闪现了一丝恍惚·“卡斯珀邓肯,难道你没有恨过那些毁了你人生的查克曼人”·爱德华不怒反笑,“我恨过,所以哈迪斯让我杀人的时候我没有用激烈的手段抗争,因为我那时幻想着也许有一天可以回皮埃德拉了结夏尔和桑斯。
结果原来埃斯特雷拉是查克曼人的看门犬,我的幻想破灭了,还把我自己几乎全毁了·”·爱德华闭了闭眼,“后来Padre为了挽救堕落的我而死了·如果我当初肯放下以前的事,那么Padre就不会被我害死。
说不定哈迪斯会看在希莱尔的份上饶我一命放我回家,那莎拉就不用苦苦等了那么多年……复仇不是生活的所有,它反而只会一步步毁掉我们本来可以早些重新开始的新生活。”
红发女孩半眯着绿眼睛看着周边穿梭而去的熟悉街道,随即找了个位子停了下来,打开了车门··“可是现在看来你的理论并不奏效,而且还留下一大堆麻烦。”
下了车后,珂妮径自走在前台,转身冲着在后面有些失神的金发青年露出招牌的甜美笑容··“邓肯,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爱德华连忙追上,却见她对着自己笑着摇了摇头,走进过来搂住了自己。
“有些事你不去做,你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有些路你不去走,你也不知道尽头是什么·我要试一次,邓肯,你可以帮帮我吗”·爱德华搂紧了怀里的红发女孩,轻轻叹息一声,似是答应了这个请求。
倚在爱德华怀里的珂妮露出了舒心的微笑,随后踮起脚来吻了吻爱德华的脸颊下边,手里却悄悄地把左轮手机塞进爱德华的怀里··“有人在看着我们·既然你的盟友还没到,那你就先别进来。
待会我会把你的妹妹安全送到小少爷手里·”·瞳孔稍微收缩了一下,爱德华不动声色地把整了整西装外套,回了一个吻在珂妮的耳鬓边·“好好考虑我今晚说的话,我不希望你是第二个我。”
·珂妮低头一笑,转身离开走进Warehouse··2·晚上九点多的Warehouse过了用餐高峰期后便显得有些清冷,店里的顾客陆陆续续地全走光了,只剩下些还没收拾干净的餐盘。
此时厨房里已经没了人,侍应们也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莎拉独自一人一边打哈欠一边在前台整理账本,打算点清好钱财和收拾好店面后就拿包关店走人··正当莎拉在打第五个哈欠时,店里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珂妮潘塔雅··不过今天的她看起来比上次和善许多,不停朝着自己眨着的褐绿色眸子晶亮无比,不似上次那般冷漠不屑··“请问你就是莎拉迈耶斯小姐吗晚上好,我是珂妮潘塔雅。”
莎拉听了珂妮那一番颇有友好的问候与介绍后有些愣神,感觉今天的她似乎和上次的她判若两人··不过仔细地端凝了一会她的容貌,又的的确确是同一个人。
“我是丽贝卡的朋友,你可以叫我珂妮·”有些着急的红发女孩直接拉住了莎拉的手,“现在发生了点事需要你尽快离开这里和我一起出城,这是你哥哥爱德华的吩咐。”
“抱歉,单凭你这么说两句话我就得跟着你走的话恐怕有些不妥当·”莎拉勉强地笑了笑,“潘塔雅小姐,你得知道,我没那么容易被骗。”
珂妮有些窘迫,“对不起,我也知道我自己难以证明身份,但是你别怕,我真的是丽贝卡的朋友,而且我真的认识你哥哥卡斯珀”·听到爱德华的真名时莎拉心里蓦地一紧,“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难道你真的认识贝卡和我哥哥”·年下西方罗曼·“我说的都是真的”珂妮再次拉上莎拉的左手,“丽贝卡和你哥哥正在路上赶过来,查克曼先生也正在跟机场那边的人交涉安排你出城的事宜,你赶紧和我一起走吧,我立刻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待着”·然而,莎拉又一次挣开了珂妮的手,警觉地看向空落落的门口摇了摇头,“除非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绝对不会跟你走”·珂妮正想开口解释自己的为难之处,门口突然出现了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红发女孩。
“嗨,好久不见·想念我吗”·倚在门口打招呼的红发女孩朝着珂妮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蓝绿色的眼睛半眯着··珂妮连忙把有些慌神的莎拉挡在身后,但表情却丝毫都不紧张。
“亚历克斯,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皮埃德拉和先生在一起吗”·莎拉愣愣地看了看容貌相似的亚历山德拉和珂妮——原来上次不是真正的珂妮潘塔雅,上次那个冷酷女孩是个冒牌货·那上次的照片不就给错人了吗·正当莎拉懊悔自己的识人不当时,亚历山德拉斯又开口了:·“先生叫我来乌莫城,所以我就来了。”
亚历山德拉的笑容看起来无辜极了··“亚历克斯,这个女人不是不在先生的计划里吗”珂妮继续把莎拉挡在身后,并拿起□□对准了继续倚在门口的亚历山德拉。
“你知趣的话就放我们离开”·亚历山德拉嗤笑了一下,“她知道的太多了,她得死”·“你不肯答应吗那你就别想活着出去”·站直身体的亚历山德拉笑脸盈盈地从风衣左右口袋里掏出□□,一左一右分别对准珂妮和莎拉。
“谁死在谁手上还很难说”·亚历山德拉正想开枪,不料有一枚运行飞速的子弹正朝她而来··听觉灵敏的亚历山德拉即刻就捕捉到了空气中子弹飞行而来的异常声响,于是便连忙蹲下身来一个侧滚翻进了Warehouse里,子弹因而直接击碎了她刚刚倚着的玻璃门上。
亚历山德拉瞥了一眼水泥地上的碎玻璃和只剩框架的店门后,立马顺着子弹发- she -方向扫视了一遍黑漆漆的街边——·那里完全没有任何人影··耐心地端凝了一会后,亚历山德拉又把视线放回Warehouse,发现珂妮趁着自己注意力被分散时正护着苍白着脸的莎拉退到角落里伺机从厨房逃走。
亚历山德拉见状则立刻往厨房跑去,举好右手的枪支正瞄准着两人预备开枪··然而,事情进展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因为正打算开枪的时候身后的神秘子弹又朝着自己发- she -而来了,而且还直接擦伤了自己的右手背。
“妈的,到底是谁——你他妈有本事就滚出来”·亚历山德拉不甘心地瞥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厨房,随后转过身来双手举枪瞄向后方的神秘来客——·Warehouse的门边正站着两个人,两人手里都各自拿着枪瞄准自己。
那是丽贝卡和爱德华··“原来是你,阿德勒小姐·”亚历山德拉冲着紧抿着唇的丽贝卡笑了起来··爱德华对丽贝卡皱了皱眉,而丽贝卡则继续冷着脸对亚历山德拉低声说:“你就是他最喜欢的亚历克斯吗你跟珂妮长得真像。”
“承蒙夸奖,能获得先生的喜爱可是我的荣幸·至于我和珂妮为什么长得这么相似,那就只能问造物主了,我可是没动用人工手段·”·亚历山德拉笑脸盈盈地把□□收好,并且做出了个双手举起的投降姿态,这弄得爱德华有些糊涂。
“我们好好谈吧,卡斯珀邓肯·”亚历山德拉对着表情越发冷峻的爱德华眨了眨狡黠细长的蓝绿色眸子,“为了你的希莱尔和多洛蕾丝,我们得坐下来好好谈谈,不是吗”·爱德华依旧端着□□,“你应该想要带我回皮埃德拉去面见你的先生,对吧”·亚历山德拉笑得更开心了,“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不如你就乖乖跟我回去吧,我将不会继续纠缠你的挂名妹妹莎拉迈耶斯·”·爱德华只是冷着脸对着亚历山德拉摇了摇头,“抱歉,你恐怕不能如愿了。”
亚历山德拉蓦地对爱德华笑了起来,“无法如愿的人恐怕是你,邓肯先生”·“闲话少说·”爱德华准备扣下扳机,“想动手就赶紧开始。”
话罢,爱德华正想开枪但被身旁的丽贝卡按住了,而且还被她一把夺过了枪··爱德华先是一愣,见丽贝卡的双手从袖子里掏出尼龙绳子想要缚住自己便迅速地从餐桌上的餐盒里拿起银叉狠狠地夹住。
·爱德华不敢置信地喊道:“贝卡,你跟这个女人是一伙”·丽贝卡没有回答,而是咬着嘴唇捏紧手里的绳子继续与爱德华对峙。
爱德华顿时了然一切,一怒之下便双手猛地使劲试图把丽贝卡往自己怀里拉来,丽贝卡见状便连忙退后试图收回绳子··趁丽贝卡调整之际,爱德华便大胆地上半身前倾夺过她腰间的□□并朝着亚历山德拉左右腰侧各自开了两枪。
亚历山德拉见状便适时地避开了,同时连忙掏出□□对向爱德华··“贝卡,你骗了我”·爱德华端枪对向拿着枪的亚历山德拉,但眼睛一直在不可置信地盯着丽贝卡。
丽贝卡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走到亚历山德拉那处接过她递给自己的另一把□□,选择沉默地将枪口对准愈发绝望的爱德华··“莎拉不会有事,她会好好活下去。”
丽贝卡的翠绿色眼睛异常平静,“我们只针对你,所以你可以放心地跟我们一起去皮埃德拉·”·年下西方罗曼·见爱德华的脸色越发苍白,亚历山德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阿德勒小姐并没有告诉你,我最尊贵的主人是她的亲生哥哥皮埃尔阿德勒。”
爱德华心里一惊,举着枪的手有些发抖,冰蓝色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起来··“原来你是来陷害希莱尔找我复仇”爱德华脸色灰败,“原来你打着塞茜莉娅的旗号来跟我待在一起也只是借口你连塞茜莉娅也欺骗了”·丽贝卡冷笑一声,“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
看在我当年尽心照顾你母亲的份上,卡斯珀,你就乖乖听话跟我回去,否则我可能会干出我自己都觉得可怕的事·”·爱德华闭上眼睛,“好,我答应你。”
亚历山德拉讶异地挑了挑眉,和神色凝重的丽贝卡四目交接了一会··“谢谢你的配合·”亚历山德拉试探- xing -地上前几步继续举枪对着爱德华,并伸出空出的另一只手作了个缴枪手势。
“邓肯先生,把枪扔下,双手举起”·“我还有话想说·”爱德华睁开了眼,望向了丽贝卡··丽贝卡皱了皱眉,“难道你还在担心你的好妹妹”·爱德华摇了摇头,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随手抓起刚刚摔在地上闪着银光的刀叉往亚历山德拉和丽贝卡直直扔去。
“让你们的先生去死吧”爱德华趁两人不备连忙一边开枪一边往外跑,“等我解决完希莱尔的事,我就回皮埃德拉和你的先生一起下地狱”·3·“正如康斯坦丝五分钟前的消息所说,多洛蕾丝今晚就要和希莱尔见面了,而且她也跟着过去。”
布莱恩拿起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将康斯坦丝的名字画了两圈,表情严肃··“法院的搜查令没那么快批下来,如果我们过早行动恐怕会落人口实,但如果康斯坦丝遭遇不测,那么问题就会更加棘手。”
“鉴于现在情况比较严峻,我认为我们应该现在出发,按照里程时间来算,康斯坦丝和多洛蕾丝大约半个小时就要和希莱尔埃斯特雷拉碰面了·”伊利亚适时地进行补充,“我建议,除了警监和拉米雷斯警探同时出发去解决搜查令的问题,其他人都应该一同前去,你们觉得如何”·珍妮特和尤里安各自点了点头,胡安拍了拍老搭档珍妮特的手臂后微笑着点头答应,布莱恩见状也跟着轻轻点头,“到时候我会和胡安在这里和你们保持联络。
如果有问题的话,我和胡安会尽可能调配更多人员去帮忙·”·伊利亚看向了保持缄默的卡尔曼,“你有什么问题吗”·卡尔曼摇了摇头,“没问题。”
伊利亚有些讶异卡尔曼竟如此配合,然后看了看难得如此安静地坐在一旁紧抿着嘴巴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如果你有障碍的话,你可以不用——”·阿尔弗雷德摆了摆手,“我没问题,我会跟着你们一起去。”
布莱恩担忧地看向了阿尔弗雷德,“如果你不方便,那就让其他人代劳·”·阿尔弗雷德没有看向布莱恩,转而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卡尔曼桌上的小型录音设备,“我是警察,我该做的事我会好好做,我绝对不会侮辱我的使命,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卡尔曼静静地说道,水蓝色眼睛有些复杂··阿尔弗雷德避开了卡尔曼的质疑,选择了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样吧,如果你们不信任我,那我就在后方镇守,你们就负责在前面冲锋陷阵,怎么样”·伊利亚思考了片刻后点了点头,“那我和卡尔曼、珍妮特一起先进去行动,你负责其他警员在后方伺机行动,而尤里安则和胡安保持联系持续通话。”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眼里看的是拍档们忙前忙后的身影,但脑海里回放的都是卡尔曼刚才放给他听的录音··原来自己最爱的人是个骗子··他亲口承认他骗了所有人。
阿尔弗雷德有一刹那觉得过往的浓情蜜意好像是一场设计好的梦境,感觉自己的心正被那几句录音一点一点地被掏空干净··“我会把他逮捕归案·”·梦醒的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完全碎掉了,令人窒息的钝痛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不会再让琴科这个魔鬼继续哄骗和伤害任何人,我绝对不会对他手软·”·珂妮和莎拉跑到卡尔交待的指定位置后便停了下来,谨慎地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后便立刻掏出手机与卡尔联系。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莎拉内心隐隐有些莫名其妙的焦灼感,“珂妮,你快告诉我,是我哥哥出什么事了吗”·珂妮挂了电话后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查克曼先生快来了,我们先上车,然后上了飞机我再告诉你。”
莎拉又想开口,不料卡尔的车刚好抵达,二话不说就直接上前和珂妮一起把自己架进车里··——当年约瑟叔叔和西蒙妮阿姨也是这么带走硬要在原地等哥哥回来的自己,然后哥哥就差点再也回不来了·莎拉惊得不停挣扎起来,“你们快告诉我,哥哥是不是又出事了——你们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和他在一起,我不要再丢下哥哥一个人——”·卡尔没有回答,而是沉默地把完全不配合的莎拉弄进车里后直接锁上车门车窗后跳上驾驶座直踩油门在路上狂奔,而珂妮则掏出尼龙绳子把莎拉双手缚住。
“珂妮,你这是在干什么”被缚住双手的莎拉不停使劲挣脱,弄得手腕全是红印,激动得泪水迅速盈满了眼眶·“卡尔——卡尔斯鲁厄查克曼——你快告诉我,哥哥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又有人要抓走他”·年下西方罗曼·卡尔继续毫不犹豫地往机场方向直奔,但好看的脸庞现在异常惨白。
“如果你想让他安心,你就乖乖和我一起去我姐姐那里,然后我才能想办法救他回来”·莎拉的双眼立刻被泪水模糊了,“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为什么哥哥又要独自一人去背负那些他不该承受的东西……”·“哥哥这次会回来吗”莎拉向珂妮痛心地哽咽道,“我不怕死,我只怕他会再次离我而去……珂妮,我想陪他面对一切,我受够他的自作主张了……”·珂妮把哭红了眼的莎拉搂在怀里轻轻摩挲她的背部,半眯着的褐绿色双眸似乎有些复杂。
“我不会让他出事的·”·作者有话要说:·无·第26章 第二十四章 Endless Dolores·1·来到萨曼莎的办公楼层后,多洛蕾丝和雅各布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萨曼莎正静静地直视自己,而特雷斯则在她身后抱着臂。
一直站在多洛蕾丝身后把玩纸飞机的康斯坦丝继续装傻充愣地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胡话,偶尔悄悄用眼角余光瞥向那对神色凝重的陌生男女··“特雷斯,你怎么在这里”多洛蕾丝有些惊讶地上前了几步,随后微微垂下琥珀色眸子自顾自地轻声说道:“你跟着过来也好……这总没错……”·萨曼莎冷冷地看了看突然坐在地上忙着玩纸飞机的康斯坦丝,“这就是康斯坦丝小姐吗”·多洛蕾丝瞧了瞧四周,轻轻地点了点头。
萨曼莎长长地叹了口气,冷不丁快步走去抓住多洛蕾丝的手急忙问道:“多斯,你快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到底是谁逼你这么做”·多洛蕾丝含着泪拼命摇头挣扎,“对不起,对不起……”·萨曼莎几乎完全崩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多洛蕾丝继续不停摇头挣扎,随后还用劲推开了悲恸不已的萨曼莎回到了雅各布和康斯坦丝身边,对想要上前的萨曼莎大声喝道:“希莱尔,当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害你的——你恨我怨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多斯,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陷害希莱尔”看不下去的特雷斯连忙上前抱住摇摇欲坠的萨曼莎稳住她,“如果不是琴科通知我们警局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你是不是会继续这么骗着我们”·“琴科还活着”·多洛蕾丝一下傻眼了,和雅各布四目交接了一会后便有些脸色苍白。
而康斯坦丝则不自觉地紧张地微微发颤,水蓝色眼睛有些慌张,但很快就变回了呆滞的模样··萨曼莎和特雷斯对视了一眼后挣扎着站好,继续对着多洛蕾丝发问:“多斯,你和雅各布不是自愿制造Fuerte来害人的,对吧——你是不是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上才会违心地残害无辜,你是不是被那个人逼着来对付我”·多洛蕾丝看了一眼痛苦地闭上眼睛的雅各布后又忍不住哽咽了起来,颤抖的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衣领处的吊坠。
“他叫皮埃尔阿德勒……是他抢走了我的海伦娜,是他拿海伦娜的命强迫我和雅各布做这些伤天害理的坏事……”·话没说完,多洛蕾丝停下来擦了擦眼泪,不甘地大吼起来:“还有齐格弗里德邓肯那该死的儿子,那个祸害精他压根就没有死——当年桑斯查克曼就带着那个还没成年的小恶魔去查克曼科研所,那个□□养的——他当年帮桑斯害了那么多人,如今他快要被皮埃尔带去皮埃德拉重新害人了”·多洛蕾丝突如其来的怒吼似乎吓坏了康斯坦丝,于是康斯坦丝连忙紧紧攥着被她捏到变形的纸飞机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一边找地方躲起来,不一会竟完全凭空消失在萨曼莎和特雷斯眼前。
多洛蕾丝和雅各布并没有理会康斯坦丝,而是直接上前几步离萨曼莎更近些挡住她的去路,试图想跟她说些更机密的事情··“洛洛,你到底在说什么”萨曼莎只好先行开口,“小邓肯就是琴科,琴科才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多洛蕾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而雅各布则恨恨地破口大骂:“我就知道琴科是个该死的祸害精他毁了埃斯特雷拉,现在却来毁了我们——洛拉,他是那个疯子的儿子,他毁了我们所有人”·而萨曼莎和特雷斯四目交接了一会后正想开口阻止多洛蕾丝继续说下去时,他们注意到办公室门口忽然有人影掠过。
那是拼命赶过来的爱德华,左右手都拿着枪··萨曼莎正想开口唤他过来,但爱德华则冷着脸举枪对准了对后面情况毫不知觉的多洛蕾丝和雅各布,果断地扣下板机,对这两人的脑袋各开一枪。
多洛蕾丝和雅各布当场就被爱德华准确地击中后脑勺,嘴里顿时喷出大口鲜血,两人直接就双双摔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洛洛洛洛”萨曼莎想上前抱住多洛蕾丝,却被特雷斯拉住,只能哭着大喊道:“洛洛,你到底怎么了”·多洛蕾丝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瞪大着眼睛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念了几次“康斯坦丝”后很快就咽气了。
而雅各布则早已断气,死不瞑目··而杀人凶手爱德华迈耶斯则静静地看着躺在地板上的尸首后便对着萨曼莎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随后还大步走进来把枪口对准了天花板上的监控设备逐个击毁,然后才适时掏出□□的特雷斯和完全愣了神的萨曼莎。
“你到底是谁”特雷斯质问道,“为什么你和琴科这么像”·“先生想请你们去一趟皮埃德拉·”··年下西方罗曼金发青年避开了特雷斯的疑问,嘴角的笑容在两人眼里分外陌生与狰狞,左腿还顺便踢了踢多洛蕾丝的尸体。
“如果你们不合作的话,那就让我送你们去陪陪你们的老朋友·”·在停车场里坐在车子里驾驶座上的马修米歇尔斯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手表,寻思着他的希莱尔小姐能否顺利解决背叛自己的朋友所带来的麻烦。
不一会,马修忽然注意到楼梯出口处有些声响,定睛一看,那是他久等的萨曼莎和特雷斯,以及似乎是后到的爱德华··不过奇怪的是,马修觉得眼前的爱德华似乎有些陌生,而萨曼莎和特雷斯表现得似乎有些拘谨,两人的表情有些紧绷。
“小姐,事情都解决了吗”马修顾不上那些疑虑便下车恭敬地迎上前去··萨曼莎没有回答,而是有些紧张地看向了爱德华··特雷斯则即刻出来打个圆场,“都解决了,我们上车吧。”
马修立刻就觉察出些不对劲,于是便自动自觉地敷衍过去:“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就放心了·”·话音刚落,马修便作出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样请爱德华往副驾驶的位置坐去,直接跳过了萨曼莎和特雷斯。
“谢谢·”爱德华坐进车里后对着马修笑着挑了挑眉,似乎很满意他的殷勤··马修也回以一笑,“你救过我的命,你不必如此客气·”·说罢,马修便替爱德华关上车门,还很贴心地锁上,但自己和萨曼莎以及特雷斯还没上车,反而还离远了几步。
被锁在车里的爱德华顿觉有些不对劲,于是使劲地拍了拍车窗,不停大叫大喊道:“你他妈这是在干什么——你他妈快开门”·“赶紧跑——快,往那边”马修锁上门时即刻拉起萨曼莎和特雷斯往出口跑出去,时不时回头观察在车里吵吵闹闹的冒牌爱德华。
不一会,那个急躁的金发青年总算把车窗敲碎了,拿着□□敏捷地从车窗滚落出来,不顾身上的玻璃碎和脸上的裂痕后便紧追起几百米之外的溃逃三人··“去你妈的,我要杀了你们”暴怒无比的金发青年对着继续不停奔跑的三人开始开枪,“你们再不停下,我全杀光你们”·马修注意到一条可以通往别处的暗巷后连忙对着特雷斯低声喊道:“我来引开那个男人,你赶紧带着小姐走那条小路,一直跑下去就可以去到维奥拉公园,你们从公园北门出去,那里通常没人经过,是最安全的路”·萨曼莎听后心里一惊,“不可以,你不可以离开我”·马修正想回话,不料金发青年的子弹正嗖嗖地往这边来,有好几枚还往萨曼莎的后背而去。
“小姐小心”马修连忙把萨曼莎推到特雷斯怀里,顿了顿后还停下来往后跑去,似乎想要和那个金发青年拼一把··“马修不,马修——你不要死,你不要离开我”·萨曼莎正想上前却被特雷斯及时拉住,还被硬生生地架着往马修指的那条暗巷跑过去,所有的挣扎都化作徒劳。
“特雷斯,你快放开我”萨曼莎瞬间就落了泪,“我们不可以这么让马修白白送死——他不可以离开我,他是我最重要的人”·被萨曼莎弄得有些不耐烦的特雷斯也懒得继续掩盖真相,“希莱尔,你别再管他了——他要死别拦着他,反正当初是他害得我和琴科的车子在半路烧起来,是他害得琴科差点残废”·萨曼莎立刻就傻眼了,“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特雷斯没好气地哼哼两声后继续加快脚步护着萨曼莎一直往前跑,“当年他带着你先行离开的时候,是他悄悄往我们的车子做了手脚,这是哈迪斯告诉我的——他是忘恩负义的刽子手,懂吗”·2·好不容易甩掉紧追不放的丽贝卡和亚历山德拉后,爱德华已经被痛得越来越厉害的左腿折磨得浑身大汗,而被子弹擦伤的腰侧也流了些血,鲜红的血液衬得- shi -透的西装衬衣更加刺目了,只好皱着眉头用外套掩住按压。
看来在来Warehouse之前吃下的止痛药已经失效了··不住颤抖着的爱德华找了个看似安全的角落里停了下来,把枪放在外套口袋里后从衬衣上口袋掏出了装着止痛药的塑料药盒,直接把剩下的药片全部吞了。
艰苦地咽下药后,爱德华咳了咳后咬着牙抚摸了一下自己腰侧的伤口,见伤口可以再撑一段时间,揉了揉左腿后又继续前往柯恩公司··所幸此时已经离柯恩公司不远了,只要再走五分钟便可抵达,这让爱德华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不过等到爱德华抵达萨曼莎所说的楼层后,他在门外发现办公楼层里一片漆黑,根本就完全没有人在··爱德华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连忙开灯仔细一看——·地上正躺着两个人,那是他所熟知的多洛蕾丝和雅各布,两人流出来的鲜血流得满地都是。
被眼前所见吓住的爱德华忙不迭把早已失去生命的多洛蕾丝抱入怀里不停摇着她,“洛洛,洛洛——你怎么了希莱尔在哪里”·此时的多洛蕾丝已经无法回答了,唯有沉默地躺在爱德华的怀里继续流淌自己身体里剩下的血液。
因为爱德华的晃动,多洛蕾丝脖子上挂着的吊坠不知怎的则静静地摔了下去,嗒的一声掉在血泊中,金色外壳染上了些微猩红··爱德华见状则连忙捡起吊坠使劲擦了擦,打开一看,是一个抱着玩偶的小女孩的照片,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左右,扎着两条俏皮可爱的羊角辫。
——这就是多洛蕾丝和雅各布一直挂念着的海伦娜··爱德华轻轻地抚了抚吊坠上的照片,冰蓝色眸子瞬间有些发红,心里似乎有点明白多洛蕾丝对萨曼莎突如其来的背叛了。
“安息吧·”爱德华闭着眼睛亲了亲多洛蕾丝的额头,“我一定会把海伦娜找回来,帮你报完仇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年下西方罗曼·说罢,爱德华正想把吊坠合上从多洛蕾丝的脖子上取下时,他注意到周围有些奇怪的声响,一瞬而过。
——难道凶手还在这里他也想杀掉自己·顾不上吊坠爱德华只好拿起枪来,“是谁你快出来,是你杀了洛洛吗”·一片沉寂。
爱德华认为不是自己的幻觉,于是他放弃了和凶手谈判的选择,转而直接开始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搜寻着声响的主人··找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爱德华已经把所有角落都翻了个遍,完全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正当爱德华完全放弃时,他注意到落地窗边的一个办公桌前的椅子似乎有些不对劲,似乎在微微颤抖着··——莫非凶手正躲在办公桌底之下·于是爱德华不假思索地直接上前拉开椅子,并把枪口对准了桌底——·那里正坐在一个身材瘦小的乌发蓝眼女孩,看着自己的表情写满了恐惧,不自觉颤抖着的双手正紧紧攥着一个纸飞机。
爱德华一下子就愣住了,“你是谁……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康斯坦丝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过分苍白的脸蛋上布满泪痕,“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爱德华立即明白一切:眼前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女孩正是康斯坦丝。
“康斯坦丝,没事了,没有人会伤害你……不会再有人帮你打针了,我会带你去找医生,你不会再头疼了……”·爱德华把枪放好后按住腰侧的伤口勉强半蹲下来试图帮忙擦走康斯坦丝脸上的泪水,但康斯坦丝却猛地一把推开了爱德华跑了出去。
“杀人凶手,你去死吧——”康斯坦丝冲着摔坐在地上痛得脸色惨白的爱德华疯叫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会让你继续杀人——”·“康斯坦丝——康斯坦丝——”被弄到左腿伤处的爱德华艰难地站了起来,忍耐着身体越来越强烈的不适尽力上前追去。
——不可以被那个男人追上不可以被那个男人追上·被恐惧彻底控制住的康斯坦丝一边攥着纸飞机一边快速下楼梯,试图尽可能地逃出这个牢笼往可以得到解脱的乌莫城警局跑去。
“康斯坦丝,康斯坦丝——”·下楼越来越慢的爱德华每下一层楼都要缓一缓,揉了揉不住打颤的左腿后再咬紧牙关跑下去追上跑得飞快的乌发女孩。
待到康斯坦丝好不容易跑到一楼大堂时,她忽然发现投- she -出微弱亮光的出口处似乎有人的声音,吓得她又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而此时爱德华也刚好下到了一楼,刚推开门就发现瑟瑟发抖的康斯坦丝正躲在装饰假树的后方,手里的纸飞机被她塞进了薄薄的蓝白色碎花衬衫里。
爱德华见状连忙推门过去,不料刚好就看到紧追而来的丽贝卡和亚历山德拉正推门进来,她们把大堂的监控设备全部打碎后就把手里的枪口对准着自己··“乖乖把枪放下。”
丽贝卡对着正在慢慢靠近装饰假树的爱德华厉声警告道,“要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爱德华悄悄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吓得完全呆住的康斯坦丝,然后叹了口气,“贝卡,你不如在这里杀死我吧。”
说罢,爱德华便冷着脸静静地往装饰假树靠过去,将康斯坦丝彻底挡在身后··康斯坦丝见状有些发愣,但还是继续乖乖地躲在假树和爱德华的庇护之下。
“邓肯先生,为什么你要这么固执呢”亚历山德拉故作心疼地把枪口对准了腰侧上的伤口,“你看看,你都已经受伤了,血已经流得太多了,再这么拖下去迟早你就得死在这里。”
“卡斯珀,我保证皮埃尔会对你很好·”丽贝卡稍微缓和了自己的语气,“他不是桑斯那种人,我可以向你保证”·爱德华只是冷笑一声,“你们的人既然能抢走海伦娜、杀了洛洛和雅各布、害得希莱尔和特雷斯下落不明,试问我的下场怎么会好到哪里去”·康斯坦丝这下明白了:刚才杀了多洛蕾丝和雅各布的琴科是冒牌货,眼前这位悄无声息庇护自己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琴科。
“难道小邓肯是好人”康斯坦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无人听见,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衬衣里的纸飞机·“那卡尔曼的父母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还在担心会像当年那样吗”丽贝卡使劲地摇了摇头,“卡斯珀,我不会让哥哥像桑斯当年折磨你,我们只是请你回去帮忙解决Fuerte的缺陷……你瞧,如果你愿意帮我们,那这将是一桩无与伦比的妙事”·“如果你能帮先生成功实现Fuerte的梦想,你将可以拯救世界上无数被战火烫伤的可怜人”亚历山德拉也跟着劝导了起来,“邓肯先生,先生是个懂得爱惜人才的人,你在他手里肯定会大放异彩——甚至能够洗刷你父亲的恶名”·“我说了多少遍我不知道那个鬼东西怎么运作”爱德华似乎有些激动,以至于腰侧和左腿传来的疼痛有些加剧,弄得他差点有些站不稳。
“你们就算抓我去实验室也只会是浪费力气”·丽贝卡上前两步试图离快要支撑不住的爱德华再近些,“卡斯珀,你明明就跟你父亲一样聪明,不是吗你不是跟我说过你要帮你父亲结束这个困局吗——只要你肯来皮埃德拉帮皮埃尔,这一切就可以全部结束了”·亚历山德拉冲着紧咬着嘴唇以保持清醒的爱德华笑了笑,“这样吧,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回去,我就不会再让我的伙伴们继续追杀和诬害希莱尔埃斯特雷拉,还保证不会去骚扰莎拉迈耶斯——卡斯珀邓肯,如果你再不答应,先生对付完希莱尔就会去对付塞茜莉娅,到时候你的挂名妹妹恐怕也要被你拖累了。”
年下西方罗曼·被疼痛折磨得开始喘气的爱德华狠狠地剜了一眼亚历山德拉和丽贝卡,随即低下头悄悄对泪眼婆娑的康斯坦丝做了个隐蔽的口型:“跑·”·见康斯坦丝不停摇头,爱德华便只好叹了口气对着丽贝卡和亚历山德拉高声说道:“我跟你们回去……你们不准伤害希莱尔和莎拉……”·亚历山德拉满意地笑了笑,“先生将会不胜感激你的无私协助。”
摇摇欲坠的爱德华轻轻地把手里的枪丢在大理石地板上,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过去··丽贝卡连忙上前几步搀扶住药效已退的爱德华,按住他腰侧上的伤口心疼地轻声询问道:“是不是很疼”·爱德华捂着自己的心口自嘲地笑了笑,“这里更疼。”
丽贝卡不由得一愣,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的爱德华后便微垂着哀伤的翠绿色眸子和亚历山德拉搀扶着他一起离开··不料康斯坦丝却在此时捡起了爱德华扔在地上的□□,瞄准亚历山德拉的腰背开了一枪,“不准带走他——你们快把他放下——”·然而亚历山德拉却及时地松开爱德华闪到一边去,还连忙掏出□□对着胡乱对着自己开枪的康斯坦丝连开几枪以示警告。
爱德华不禁大惊失色,狠狠地推开了丽贝卡后使尽全力跑去康斯坦丝那里,“康斯坦丝,不要开枪——不要管我,你快点跑——快点跑啊”·“你是关键,你肯定可以帮卡尔曼——”康斯坦丝继续固执地站在原地开枪,“你比我更重要——卡尔曼需要你——”·“妈的,你这个疯女人去死吧”·亚历山德拉立刻换成双手开枪,直接对准康斯坦丝的额头和心口。
爱德华见状连忙使劲扑到康斯坦丝身上去,但子弹还是穿过了康斯坦丝的脑袋,大量温热的血液啪嗒啪嗒地流到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康斯坦丝,你为什么不跑”爱德华红着眼睛连忙捂住康斯坦丝的伤口,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手指穿流下去。
“卡尔曼一直在等你,你不可以死”·“我终于想起你的声音了……你是在医院里叫我活下去的陌生人吗……”·康斯坦丝见爱德华立刻愣住就了然了几分,硬撑着继续说下去:“看来C.D.就是卡斯珀邓肯(Casper Duncan)……原来你就是从未出现过的一号……你没死,太好了……”·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康斯坦丝反而笑得十分灿烂,好似她真的找到解决问题的良策。
“你活下去就可以解除Fuerte的魔咒……请你代替我去帮助卡尔曼……请你活下去,你是我们的救世主……”·爱德华抱紧了怀里濒死的乌发少女,蓝眼睛瞪得极大。
气急败坏的亚历山德拉正想上前,不料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些说话声··丽贝卡连忙按住了不肯放弃的亚历山德拉,“赶紧跑,估计是警察来了”·“带走他”·亚历山德拉推开她,大步走向爱德华那处逮住他。
虚弱的爱德华没挣扎多久就被亚历山德拉完全钳制住,丽贝卡不忍心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康斯坦丝后也跟着一起离开··3·当伊利亚和卡尔曼一起走进柯恩公司一楼大堂时,他们发现了现场周围有些散落的子弹壳。
珍妮特和尤里安则警惕地往前走了几步,即刻就发现了最熟悉的人··——那是躺在血泊里的康斯坦丝··卡尔曼连忙抱住了康斯坦丝不停摇晃她,而珍妮特则立即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康斯坦丝……康斯坦丝……你不要吓我,你不要离开我”·被卡尔曼摇了一会后,康斯坦丝蓦地睁开了眼睛,揪着胸口衣领处无意识地呢喃着:“邓肯,别走……邓肯……”·卡尔曼心里一惊,“难道是小邓肯害你变成这样”·意识模糊的康斯坦丝却突然说起了阿格瓦当地常用的方言:“飞机(aeroplano)……阿格瓦(Agua)……”·卡尔曼先是一怔,随后顺着从康斯坦丝那只不停揪着衬衣的手摸了摸,往里扯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
而这时的康斯坦丝已经毫无力气做出任何动作,只能死死地盯着卡尔曼手里的纸飞机不放,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声,偶尔叫唤起“海伦娜”这个名字··“康斯坦丝”卡尔曼的眼泪不停往下掉,右手继续紧紧捏住变形的纸飞机。
“康斯坦丝你再坚持一会,医生快来了有卡尔曼在,康斯坦丝不会死”·康斯坦丝蓦地笑了笑,吐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断了呼吸。
“康斯坦丝……康斯坦丝……”卡尔曼惊恐地看着已经失去生命的康斯坦丝,不停地摇了摇那具不可能再活过来的身体。
“不要跟卡尔曼开玩笑……快起来……快起来……”·尤里安心疼地拍了拍卡尔曼,“让她走吧,卡尔曼。”
“不我不要康斯坦丝离开我”卡尔曼怒而甩开了尤里安的手,愤怒地吼道:“一定是希莱尔和琴科一定是他们让康斯坦丝离开我的”·尤里安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手,有些黯然地退后了几步,而这一切都被伊利亚尽收眼底。
于是伊利亚连忙上前安慰道:“尤尔,你没事吧”·尤里安摇了摇头没说话,忧郁的绿眼睛正担忧地注视着悲伤过度的卡尔曼··而卡尔曼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将康斯坦丝的尸体交给珍妮特后,有些- yin -狠地对尤里安和其他人说道,“那些邪恶的埃斯特雷拉人害死了我的父母,我要亲手把他们抓回来,让他们付出代价……谁要是拦住我,我就让他也跟着陪葬”·年下西方罗曼·而抱着双臂守在柯恩公司附近不远处的阿尔弗雷德心里思绪凌乱得很,深沉的黑眼睛虽然在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但心里却还想着背叛了自己的情人。
——为什么爱德华要这么欺骗自己为什么他要助纣为虐·阿尔弗雷德想起刚才听的录音,对着不远处的柯恩公司门口自嘲地笑了笑。
——骗子永远都是骗子,只要这个世界还有傻子,骗子就不会改变本- xing -··正当阿尔弗雷德继续发愣时,有个警员突然跑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长官先生,长官先生”年轻警员哈金斯似乎有些焦急,“我们在公司地下一层发现了陌生的一男两女正在往外跑,男的长得很像爱德华迈耶斯”·阿尔弗雷德听后浑身一震,立马就拉着哈金斯往地下一层的出口跑去,“你叫人赶紧去堵住所有出口,我们赶紧去抓住他,不能让那个大骗子跑了”·作者有话要说:·无·第27章 第二十五章 The Miserable Lovers·1·搀着爱德华的丽贝卡和亚历山德拉好不容易离开柯恩公司时,便看到好几辆鸣笛的警车往这边而来。
“妈的,都怪那个疯女人”亚历山德拉狠狠地咒骂了康斯坦丝,随后剜了一眼还沉浸在巨大悲痛之中的爱德华,“原来你那些废话都是在拖延时间,除了保护那个疯女人,你还想拖到警察来”·“够了,别吵了”丽贝卡连忙按住亚历山德拉,“警察快追上来了,我们赶紧跑,沃特不是来接我们吗,他现在在哪里”·“往那边跑——他在公路边,沃特估计等得不耐烦了”·亚历山德拉收敛好脾气后报复- xing -地狠狠捏住爱德华腰侧的伤口,爱德华疼得只能大喘气。
待亚历山德拉和丽贝卡准备一鼓作气架起脚步虚浮的爱德华往公路跑去时,爱德华却冷不丁用头撞向亚历山德拉,搁在丽贝卡腰上的手臂直接把别着的□□摸了过来,然后再用右腿狠狠地踹了丽贝卡的左腘窝。
趁亚历山德拉捂着头、丽贝卡顺势摔下的好机会,爱德华往后退了几步拿着枪对准两人,“你们再敢靠近过来,我就开枪”·丽贝卡眯着眼看警察们快跑过来了,便赶忙拉着还想和爱德华拼一把的亚历山德拉往后跑去,“亚历克斯,赶紧跑,我们以后再来也不晚”·亚历山德拉还想说些什么,但后面的警察们已经往这边跑过来了,好几枚子弹正往自己和丽贝卡嗖嗖而来。
“全部都不准跑”说话的是在远处端枪对准丽贝卡的阿尔弗雷德,“丽贝卡,把枪放下,双手举起,全部都跟我回警局”·亚历山德拉恨恨地看了一眼爱德华,“在我走之前,我要杀你的好情人”·说罢,亚历山德拉不顾丽贝卡的反对便对着前面没人阻挡的阿尔弗雷德连开几枪,子弹直奔他的心脏部位和脑门而去。
爱德华惊得连忙松开了手里的枪往阿尔弗雷德那里跑去,纵身一跃就直接把他扑倒在地,重重摔下的两人扬起一片飞尘··丽贝卡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阿尔弗雷德那处去便扔了个小型□□,拉着亚历山德拉一起消失了。
“没事了……走了就好了……”·爱德华轻轻呢喃着,呼吸声迟缓而沉重··被爱德华压在身下的阿尔弗雷德正想回话,但突然就想起来丽贝卡是爱德华最亲近的好友之一。
难道爱德华扑过来不是来救自己,而是为了让她趁机逃走·阿尔弗雷德瞪大着眼睛望向强打精神对自己微笑的金发青年,心里越发恐惧:原来他真的连爱都可以算计·越想越觉得齿冷心寒,阿尔弗雷德痛心地推开了趴着不动的爱德华,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站起身来对其他人下命令:“听着,坎贝尔警官抽调过来的警员即刻去追那两个女人,剩下的人把这个男人抓起来带回局里——别中计”·被阿尔弗雷德那么一推,勉强用手撑在地上的爱德华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起伏不停的胸脯也跟着缓和了些,费力地压住自己的呼吸节奏。
缓了缓后,爱德华总算能够坐直起来,打着哆嗦的手臂勉强把浑身打颤的身体撑好,急促地眨着蓝眼睛喘息道:“阿尔……阿尔,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依旧没有看向爱德华,反而背过身去走远了几大步。
“你是谋杀奥尔维达夫妇的凶手琴科,不是吗你是个让整个阿格瓦都害怕的冷血杀手,不是吗”阿尔弗雷德痛苦地闭上眼睛,“而且你还是和希莱尔联手制造Fuerte、残害无数无辜普通人的恶魔,不是吗”·爱德华突然觉得喉咙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呕吐感,一下子完全说不出话来。
“琴科先生,我这辈子最痛恨骗子,也痛恨杀人如麻的冷血魔鬼·”·脑袋开始昏沉的爱德华忽然觉得眼前的阿尔弗雷德好像变得越来越扭曲和模糊,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你别担心,虽然你把我骗得团团转,把我当成白痴一样任你摆布,但我会信守承诺,我不会想着亲自开枪杀了你,法律会替我求得一个正义的判决……”·阿尔弗雷德那双正挣扎着的黑眼睛似乎有些- shi -润。
“你爱过我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的精心设计”·阿尔弗雷德说完便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拼命忍住迅速盈满眼眶的泪水,凝神屏气等待着身后之人的答案。
然而久久都没有回音··连欺骗的话都懒得说了吗·阿尔弗雷德随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噢,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其实你的最爱是希莱尔,是Fuerte,而我只是你的棋子……我居然会对你这种前科累累的黑帮杀手有所期待,我果然蠢得无药可救……我真可悲。”
年下西方罗曼·话罢,阿尔弗雷德便决绝地大步走开,被爱人背叛欺骗到心碎的他再也不敢往后看去,害怕自己会输得更惨··脸色苍白的爱德华缓了很久之后才勉强使出最后的力气站起身,但下一秒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呼吸愈发困难的金发青年一边咳嗽一边踉踉跄跄地上前追逐阿尔弗雷德越来越快的步伐,嘴里刚想说话,突然就呕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立刻往后倒··跑来押送嫌疑犯的警员哈金斯与阿尔弗雷德擦肩而过时注意到爱德华的异状,便连忙小跑上前搀扶住嘴角还在淌血的他。
扶着后背的右手立刻被- shi -- shi -黏黏的东西缠上了,还有些温热的感觉··伸出手一看,那是一大滩从黑色西装外套上摸到的鲜血··哈金斯不由得惊呼:“我的天啊,你是背部中了枪吗——难道刚才你帮长官先生挡了子弹吗——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正打算快步离开的阿尔弗雷德听到后头的声音立刻傻眼,连忙回头一看——·后背中枪的爱德华正在哈金斯的怀里痛苦地蜷缩着身躯,嘴里一直源源不绝地冒着骇人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双眼失焦的爱德华很快就听不见任何声音也发不出任何□□,痛得浑身发抖的他只能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正往自己跑来的阿尔弗雷德,没多久便闭上了疲惫已久的蓝眼睛,彻底栽倒在地。
按照马修的指示,特雷斯和萨曼莎总算顺利地摆脱了身后那个难缠的敌人,并在特雷斯好友的帮助下顺利地找了一间位置偏僻的公寓暂时落脚··“希莱尔,我们今晚先在这里睡一觉,明早我和你就直接去皮埃德拉。
我刚刚联系不上琴科,估计他找不到我们就和他妹妹一起去皮埃德拉找塞茜莉娅帮忙了,我们得赶紧过去·”特雷斯连忙准备起明天启程离开的东西,“还有,洛洛和雅各布的事情你就不要再难过了,警察们应该会好好安葬他们俩。
等到了皮埃德拉,我们和琴科一起去求塞茜莉娅帮我们给洛洛报仇·”·而萨曼莎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特雷斯的话语,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特雷斯停下了手头的活儿,对着萨曼莎高声喊道:“希莱尔,你听到我说的话吗——难道你还在想马修米歇尔斯那个男人吗”·“为什么要骗我”萨曼莎冷不丁冲着特雷斯吼了一句,弄得特雷斯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你现在要告诉我,为什么你不继续骗我”·说罢,萨曼莎突然颓然地摔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地喃喃道:“马修不可能这么做的……琴科是他的恩人,是琴科在街边捡他回来的,是琴科教他用枪的……他不可能伤害琴科,不可能……”·特雷斯有些哑然失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单纯……记住了,不是每个人都是琴科那么傻不肯随便杀人,或者是杀了好人后会去教堂忏悔……在阿格瓦,在埃斯特雷拉,欺骗与杀人才是正确的事”·“其实我也能理解他,毕竟他一直都活在琴科的- yin -影之下。”
特雷斯走到萨曼莎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哭得一抖一抖的肩膀,“琴科的外表和内在,琴科的聪明才智,还有琴科在你心里的位置,他永远都比不上·”·“不是的,马修不会这样的”萨曼莎直接在特雷斯怀里放声哭泣起来,特雷斯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马修肯定有原因的,他不是自愿的”·“肯定是爸爸强迫他这么做”萨曼莎连忙擦了擦眼泪,“爸爸肯定拿什么东西来威胁他了”·“他是个孤儿,能有什么被威胁的。”
特雷斯不满地嘀咕着,“怎么你跟琴科当初想得一样,都觉得那个米歇尔斯肯定有苦衷·”·萨曼莎兀自点了点头,随即连忙拿出手机拨打马修的电话,“马修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他……我相信他……”·萨曼莎本以为马修的电话要拨打多几遍才能通话成功,不料瞬间就接上了。
“马修,是你吗你还好吗”惊喜万分的萨曼莎不顾特雷斯的白眼兴奋地说着,“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和特雷斯过去接你”·特雷斯立刻就傻眼了,“你叫他自己过来,怎么可以让我们再暴露一次”·“小姐,我没事了,那个人我已经摆脱掉了。”
马修笑着说道,“以防万一,你和特雷斯先去皮埃德拉找查克曼小姐帮忙吧,我晚点再去皮埃德拉·”·“不可以,你得跟着我们一起去”萨曼莎紧张兮兮地说道。
马修摇了摇头,“小姐,不会有人盯上我的,你和特雷斯不用管我·没有人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可是——”萨曼莎正想继续说话,但马修却挂了。
“马修,马修”萨曼莎忽然觉得有些不安,无助地拿着手机对特雷斯轻声说道,“不如我们用定位信息找马修吧”·说罢,萨曼莎便按了几下手机试图找到马修的定位,但特雷斯却一把夺过了萨曼莎的手机摇了摇头,“帮洛洛报仇比他的死活重要,听我的,明天直接就去皮埃德拉,不要管他”·2·马修米歇尔斯认为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之一,就是琴科在阿格瓦城的马尔科大街街边的黄色垃圾桶旁边把自己捡回埃斯特雷拉的时候。
见到传说中的希莱尔埃斯特雷拉时,马修米歇尔斯的心脏跳动得快极了··马修想,他大概是恋爱了,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位可爱天真的小姐了 ··希莱尔埃斯特雷拉长得很像她的母亲——以忧郁美著称的女演员艾格尼丝柯恩,哈迪斯一生中唯一的女人——遗传得来的灰蓝色眸子迷人极了。
不过当见到琴科和希莱尔如此亲昵的时候,马修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放得很低很低,像是坠入无底深渊··年下西方罗曼·琴科相貌俊美,- xing -格温柔,而且能力了得。
相比之下,混迹在垃圾堆里的自己只是不起眼的马铃薯,哪有资格跟宛若松露般高贵的琴科比较··马修默默地低下了头,心想着他的恋爱好像已经结束了··马修接受完一定程度的防卫训练后每天的生活很简单:工作日是陪希莱尔上学,放学完去训练场接受一般训练,周末是跟着琴科去- she -击场进行特训。
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似乎没有让马修觉得无趣,反而觉得很开心很充实··虽然训练很累很折磨人,但一想到这都是为了好好保护希莱尔,马修立刻又动力十足地投入进去了,这让一开始很不看好的特雷斯颇有惊讶,而发掘出他的琴科则暗暗有些自豪。
一个普通周六下午,马修正单独和琴科进行- she -击训练时,琴科见马修摘下护目镜后便走过去微笑着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希莱尔”·马修的脸登时涨得通红,手里的狙击□□直接就掉地上了。
琴科笑了出声,“为了配得上希莱尔,你得好好努力,知道吗”·“可是……”马修的灰眼睛有些黯然,“可是小姐心里有人……”·“希莱尔确实心里有人,但不是我。”
琴科对着愣愣的马修眨了眨眼,“希莱尔现在很烦恼,如果因为只是看那个人愣愣的很可爱就喜欢上了,会不会被那个人视作是肤浅的表现·”·马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完全僵在原地。
·“希莱尔还说那个人是个呆瓜,所以她觉得那个人对她应该没什么·”琴科无奈地笑了,“她已经烦恼了两个星期了,连洛洛都不知道怎么帮她。”
“你说,那个人会主动开口吗”琴科走近大脑完全空白的马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希莱尔快等不及了·”·“再过两年吧,小姐、小姐才16岁……”马修立刻就羞红了脸,“等过多两年,那个人肯定会、会变成了不起的人来配得上小姐……”·琴科有些诧异马修的回答,随后颇有些赞赏地对着他点了点头,“看来那个人对希莱尔果然很认真,我可以放心地把希莱尔交给他了。”
马修每逢下雨天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天犯下的错误,那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错误,尽管知道的人只有哈迪斯,自己,琴科和特雷斯··如果没有那个错误,马修想,自己大概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跟希莱尔表白了。
当马修米歇尔斯陪着已经变成萨曼莎柯恩的希莱尔来到乌莫城隐姓埋名过上新生活时,他们无意中遇到了在Warehouse里帮妹妹莎拉打杂的爱德华迈耶斯,而且还得知他的左腿落下了一生的病根,每逢下雨天就会疼得无法动弹,冬天则需要裹得暖和才能正常走路。
见到留着短发、身形消瘦很多的爱德华平静地对着泪眼婆娑的萨曼莎笑着叙述当初的意外时,马修想,即使他活了下来,那个错误也还是无法消弭··——他毁了给了他新生活的恩人,他是个忘恩负义的罪人。
“马修,你还好吗”在厨房里帮劳尔摆盘的爱德华冲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的马修晃了晃手,“你不舒服吗”·马修摇了摇头,直接沉默地拉着来不及脱下手套的爱德华走到了洗手间。
马修不敢直视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爱德华,“当初你们的车不是自燃的,是我在上面做了手脚……”·“对不起,对不起……”马修满怀愧疚地看向了爱德华的左腿,“是我害你这么痛苦,是我害你差点没办法和你的妹妹安娜相认……”·爱德华出乎意料地很平静,“我知道。”
马修完全愣住了··“特雷斯问了哈迪斯,所以我知道·”爱德华无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左腿,“特雷斯陪我治腿的时候天天在我耳边骂你,但我觉得你应该有苦衷。”
“我……”马修不敢置信地看着愿意相信自己的爱德华,“琴科,我……”·爱德华叹了口气,“我觉得应该是哈迪斯拿了些东西威胁你了,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马修悄悄地瞥了一眼正和莎拉聊得开心的萨曼莎,“哈迪斯说,如果我不做,他会派别人去做,而且还会让小姐嫁给……嫁给桑斯。
我想,我做的话至少不会那么严重的,你们应该来得及跳车出来,可是我没想到……”·爱德华的脸色有些苍白,“桑斯查克曼是个神经病,他玩过的男男女女都没有好下场,哈迪斯为了讨好桑斯和对付我,他连希莱尔都愿意牺牲”·马修低下了头,“老爷似乎没有爱过小姐,他只爱埃斯特雷拉。”
爱德华看了看已经迅速成为好友的莎拉和萨曼莎后静静地叹了口气,“那就当那个意外没有发生过吧,以后我们不要再提了·”·见马修还想说些什么,爱德华只是摇了摇头。
“这件事到此为止,从今以后它就不存在了·我们都忘了吧,然后你赶紧跟希莱尔讲真心话,你不能让她继续等下去·”·马修决绝地摇了摇头,灰眼睛无比黯然。
“我这种人已经配不上小姐了,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见爱德华想继续劝说些什么,马修则转过身去离开了,悄无声息地回到萨曼莎身边重新变回那个永远藏在黑暗里默默守护着萨曼莎的护卫。
马修米歇尔斯挂了电话后对着手机屏幕上的萨曼莎的名字露出了个苍白的微笑,随后用尽全力把它往坚硬的地砖上砸了砸,呈粉碎状的玻璃屏幕无法再映出静静落泪的棕发青年的模样。
“小姐,对不起……我是个背信弃义的罪人……”·靠在暗巷里的马修摸了摸自己胸口上的伤口,鲜血正不停地往外冒着··年下西方罗曼·“祝你和格雷希斯罗永浴爱河,愿上帝保佑你们一生平安快乐……”·3·在候机室里等待登机的莎拉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束缚,完全认命地坐在位置上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轮番播放的航班信息。
珂妮有些不忍心看着失魂落魄的莎拉红着眼睛摸着脖子上的吊坠,随后转过身对站着守着自己和莎拉的卡尔轻声问道:“你确定不管卡斯珀邓肯”·卡尔闭上了眼睛,“卡斯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之后我会陪他一起面对。
你和莉娅好好照顾安娜就可以了·”·珂妮皱了皱眉,正想开口,但手机却突然响起了短信提示音··那是一个假号码发来的短信:“看新闻·”·珂妮立刻就看向了正在播报晚间新闻的另一个电视屏幕,而卡尔和莎拉也跟着珂妮走过去看了起来。
“多亏了乌莫城警局和皮埃德拉城警局的无间合作,之前让群众饱受困扰的奇怪抢劫案系列终于有了最新发展:以三名知情人死亡的代价换来了一名疑犯的确认,尽管事实上,仍有四名疑犯还在搜捕路上……”·珂妮和卡尔即刻就心里一惊,而莎拉则不自觉地颤抖着走前几步。
“……据乌莫城警局警员透露,这名疑犯是阿格瓦城没落帮派的成员之一,在阿格瓦城犯下累累罪恶后假死潜逃到乌莫城继续和没落帮派继承人继续犯罪,并于今晚在布鲁斯特斯达大街的餐馆Warehouse和埃克斯大街附近的柯恩公司与人恶斗过,这两处地方已被查封。
然而犯罪团伙之间似乎出现了矛盾,所以该名疑犯身中两枪,一直到节目播放之前仍在医院紧急抢救,情况危殆……”·莎拉惊得继续往前走,似乎要完全扑到电视屏幕前,而珂妮和卡尔见状则及时地把她拉回来。
“新闻是不是在说哥哥”莎拉的眼泪刷地落了下来,“珂妮,我要去见他,我不可以再丢下他一个人……”·“你冷静点,既然你哥哥出事了,你就更不可以过去”珂妮继续钳制住不停挣扎的莎拉,“你要是过去了,你只会害了他”·“我要去跟□□明哥哥是无辜的”哭红了眼的莎拉转而向卡尔求助,“卡尔,求求你了,我不可以再这么自私了,我要和哥哥一起承担”·“卡尔,卡尔”莎拉见卡尔开始动摇了便继续苦苦哀求,“哥哥不可以再受伤了,我不可以再这么自私地让我挡走所有灾难,我的安危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哥哥的安全……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卡尔那双忧郁的深紫色眼睛看向了继续播报下一则新闻的电视屏幕,又看回了为难的珂妮和泪流满面的莎拉。
“走吧,我们回去吧·”卡尔倒吸口气,“我们不可以再丢下他一个人了,再丢下他的话,他恐怕就回不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无·第28章 第二十六章 The Death Souls·1·卡斯珀邓肯醒来的时候,他发现窗外的阳光已经晒进来了,整张被子都被晒得有些发烫。
卡斯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困惑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他的家,是他日思夜想的风沙之城艾雷纳··“卡斯珀,你终于起床了吗”·凯瑟琳邓肯听到儿子起床的动作声后便顾不上解开围裙就直接跑过来走进房间,拢了拢散乱的金色长卷发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你昨晚烧得厉害,我和你爸爸很担心,想着今天你还没退烧的话就带你去医院看看·”凯瑟琳摸完卡斯珀的额头后放下了心,“好像不怎么烫了。”
从卡斯珀床头柜上拿起了温度计,凯瑟琳犯难了,毕竟卡斯珀很少生病,难得发烧弄得她有些措手不及··卡斯珀见母亲绞尽脑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妈妈,我已经没事了,不用量体温了。”
“不,一定要量”凯瑟琳继续坚持己见,摇了摇温度计后直接塞进卡斯珀的腋下,“喏,妈妈还是有点生活常识,我才不是你爸爸口里的小笨蛋”·卡斯珀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温度计,“嗯,妈妈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凯瑟琳听后有些高兴,过了会取下温度计后看了看:确实没再发烧了··安下心后,凯瑟琳抚了抚卡斯珀额前的金色碎发后笑着问道:“你爸爸今天说有惊喜给你,期待吗”·——爸爸要带惊喜给我·卡斯珀有些愣神,父亲齐格弗里德不是在皮埃德拉工作吗,他不是从来都只能在信纸上许下空白支票似的的承诺吗·但看着母亲迫切的目光,卡斯珀只好勉强地点了点头,“我很期待。”
“可是你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感觉·”凯瑟琳抚了抚卡斯珀的脸颊,“难道你还在生气爸爸上次约你一起玩数独游戏结果失约的事情吗”·卡斯珀有些怔住,“爸爸是不是很忙”·凯瑟琳使劲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傻孩子,你这次怎么接受你爸爸的理由啦上次你可是对着爸爸发了一顿脾气,说他忙就不要乱订约定。”
见卡斯珀默不作声,凯瑟琳有些紧张,连忙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卡斯珀,看在妈妈份上,你就原谅你父亲的错误吧,他已经跟我保证过了,以后他不会再失约了,真的”·“我知道了,我原谅他了。”
卡斯珀经受不住母亲的可怜相,然后反过来安抚地亲了亲母亲的脸颊,“妈妈,我没有怪过父亲·”·凯瑟琳似乎有些放心下来,“那就好,妈妈多怕你不肯理会你的父亲了,或者跟我发脾气说你从来没有父亲”·年下西方罗曼·卡斯珀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感觉母亲所说的话似乎自己真的曾经说过好几遍,那些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着。
蓦地,门口出现了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看起来似乎有六英尺三英寸那么高··陌生男人留着直顺的金色短发,高挺的鼻梁上挂着斯文的圆框眼镜,冰蓝色的眸子正温柔地注视着坐在床上的母子,手里提着个牛皮纸袋。
卡斯珀看着有些陌生,疑惑地看向了母亲··“齐格,齐格卡斯珀退烧了,他还说原谅你了”·凯瑟琳立刻就笑脸盈盈地迎上前去,齐格弗里德立刻搂住她使劲地亲了亲她的嘴唇,还冲着在床上发愣的卡斯珀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卡斯珀,爸爸给你买了你一直想买很久的密码学丛书,当作补偿·”·难道是那一套自己存了一年零花钱结果买的时候缺货的密码学丛书吗·卡斯珀听后愣了愣,随后静静地下了床接过了齐格弗里德的袋子,满怀期待地从里面拿出一套包装精美、颇为重手的书籍。
——真的是那套书··卡斯珀感激地看向了朝着自己温柔地笑着的齐格弗里德,“谢谢爸爸·”·齐格弗里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有些发红,“你喜欢就好,爸爸还担心你已经不喜欢了。”
卡斯珀摇了摇头,抱着那套书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只要是爸爸送的东西,我都会喜欢的·”·凯瑟琳听后有些感动,海蓝色的眼睛默默地看向了同样也被触动到的齐格弗里德,手臂紧紧地搂着不善表达感情的丈夫。
“卡斯珀,谢谢你·”齐格弗里德轻轻松开了凯瑟琳的怀抱后蹲下身来抱住了自己那个同样不善表达的儿子,“谢谢你喜欢爸爸的礼物·”·“爸爸,你在学校里是不是很忙”埋在齐格弗里德怀里的卡斯珀低声问道,晶亮的冰蓝色眼睛对着齐格弗里德一眨一眨。
齐格弗里德听后一愣,轻声说道:“作为老师,我有责任教育好我的学生·抱歉,卡斯珀,作为你的父亲,我却一直没有足够的时间好好陪着你·”·卡斯珀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话音刚落,卡斯珀便鼓起勇气凑过去亲了亲齐格弗里德的面颊,高大的金发男子瞬间就愣住了,蓝眼睛迅速地- shi -润起来··卡斯珀轻声说:“我没有讨厌过你。”
凯瑟琳欣慰地把感动不已的丈夫和儿子搂在怀里,“你们才是小笨蛋·”·快到中饭时分,卡斯珀才意识到一个早上都没见到妹妹阿纳斯塔西亚。
——难道她去和她的好朋友Nene一大早出去玩了吗·“妈妈,安娜在哪里”卡斯珀跑到厨房冲着正在准备午饭的凯瑟琳问。
“安娜”凯瑟琳糊涂极了,“安娜是谁,是我认识的人吗”·“安娜就是阿纳斯塔西亚·”卡斯珀耐心地解释道,“就是我的妹妹安娜,你和爸爸的女儿,安娜比我小五岁呢。”
而凯瑟琳却突然笑了起来,径自无视掉满脸困惑的卡斯珀冲着正在客厅看书的齐格弗里德笑着高声说道:“齐格,你听到没有,卡斯珀还想要个妹妹”·齐格弗里德听后吓得差点把书摔在地板上,连忙走过去对越发糊涂的卡斯珀耐心地劝导:“卡斯珀,你妈妈已经四十几岁了,不要太勉强妈妈,好吗”·卡斯珀有些怔住: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妹妹吗,所谓的阿纳斯塔西亚是自己的幻想产物吗·“还有,独生子的待遇可是最好的”凯瑟琳凑过去揉了揉又发呆的卡斯珀的脸颊,“要是有个妹妹的话,你得为她- cao -心一辈子”·“要不这样,你觉得无聊的话,不如去找夏尔叔叔和阿莱格丽阿姨家里的哥哥们去玩吧”齐格弗里德提议道,“刚好桑斯和费尔南德斯都放假在家,你们一起去踢足球吧,去耗耗体力,去打发时间”·2·当卡斯珀跟着父母去拜访查克曼一家时,他内心里莫名地有些说不清楚的排斥感和不知所措,但说不上原因。
“噢,齐格,凯茜”热情奔放的夏尔直接拉着还是那么拘谨的齐格弗里德进了客厅,不停重重地拍着好友的脊背,“你们又带着卡斯珀来玩了吗”·“夏尔,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大力气拍我。”
齐格弗里德有些尴尬地抱怨··“亏你长得那么高呢,居然觉得我打得很大力”夏尔放肆地大笑起来,又重重地拍了拍齐格弗里德的肩膀,“无论我做什么,你总是瞎担心,这不好”·“谁叫你总是爱乱来。”
齐格弗里德很无奈,“真担心你迟早会闯出祸·”·夏尔听后也不觉恼怒,而是继续揽着齐格弗里德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我的好天才,我相信自己是上帝眷顾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事”·“夏尔,别再和齐格说无聊话了,快来”·在厨房里准备茶点的阿莱格丽娇嗔一句后见到挚友凯瑟琳也跟着来顿时高兴极了,把杯盘和点心搁好后便紧紧地搂住她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笑着把她和卡斯珀一起带进了房间里,“凯茜,我真想你”·“莉莉,我也很想你”凯瑟琳也搂着阿莱格丽使劲地亲了亲,接着还拉着卡斯珀对着阿莱格丽娇嗔道:“你知道吗,吃午饭之前卡斯珀问我,他的妹妹安娜在哪里……你瞧,我都一把年纪了,这孩子还想我当高龄产妇”·卡斯珀出去客厅看了看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的父亲们和桑斯及费尔南德斯,随后回来房间望向了比母亲瘦弱些的棕发美人阿莱格丽查克曼问道:“莉莉阿姨,为什么只有桑斯和费尔两位哥哥,塞茜莉娅姐姐和卡尔弟弟不在吗”·年下西方罗曼·“塞茜莉娅,卡尔”阿莱格丽疑惑地眨了眨漂亮的棕褐色眸子,“怎么,卡斯珀,你居然想阿姨再多生两个吗”·凯瑟琳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天啊,卡斯珀对你的要求更高啊”·见卡斯珀有些局促不安地低着头,阿莱格丽凑过去亲了亲卡斯珀的额头,笑吟吟地说道:“其实你的夏尔叔叔还想和我再生多几个,可是医生跟我说过,再继续生的话,我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下去,所以就只有你的两位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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