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番外 by 唯梦闲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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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番外 by 唯梦闲人(2)
·中晟的总部设在新城区里一个商业街的路口,占据了一幢写字楼的十六至十八层,楼下是两条繁华的商业街交叉,吃喝玩乐一条龙都有·张迁开着他那辆小破车出示了通行证开进地下室,和蔡正庭两个人把资料搬进电梯,一路直接上到十六楼。
·蔡正庭第一次来总部,跟在张迁后面走着·张迁是常客,一进办公室就一路和人打招呼,哥哥姐姐喊个不停,大家似乎都认识他,还纷纷问起身后的这人是谁。
“我新收的小弟,带来给姐姐们看看怎么样是不是倍儿帅”·“新人呀之前在你那个工地做的吗”·“是啊,人事的宋姐今天在吗来给他办个转正手续……”·“小迁儿对人这么上心呀以前可没见你亲自带人来办手续……”·“是呀是呀”·张迁敌不过几位同事们的轮番围攻,连忙讨饶:“姐姐们行行好,告诉我宋姐在不在先办正经事我再来和你们唠嗑啊”·“在的在的,刚上去开会了,你估计要等等。
不然我帮你打印个合同先”·“我那桌子电脑还在吧我自己来哪里能麻烦姐姐你啊”·“你就是会说”·几个人看过热闹都散去做事,蔡正庭被围观了许久脸色都有点红,张迁好笑的看着他,不着声色的拉着人的手往里面走。
“我不常来,他们每次招了实习生都把人安排在我的位子上,不知道这次我的桌子有没有给人占去了……”·办公室造的蜿蜒曲折,张迁左拐右拐,推开一间大办公室的门,里面是靠墙放了两排的办公桌和电脑。
靠近窗户那边的桌子上电脑开着,桌上散落着一堆工程图纸,人却没看见,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男人,他抬头看见张迁来了,惊奇的问:“张迁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张迁走到靠窗那台电脑边坐下,和人聊起来:“我那边工程做完了把资料送过来……怎么说的好像我很久没来了一样这次你们又安排了什么人坐我这儿我这是不是都要成‘公交车’了”·苏敬放下手头工作给他解释:“这不是实在没地方了嘛工程部每年都塞那么多实习生,呆又呆不久,不是很快离职就是转去工地几个月没见人,就是借你的位子坐几天……”·太久没用这边的电脑,张迁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劳动合同的文本,他们办公室没打印机,都链接到不远处一个打印房里。
他点下打印,对蔡正庭说在这儿等等他,便出去了··苏敬从电脑屏幕后面偷偷打量蔡正庭·看着这么年轻的样子大概也是个实习生,这人什么来头还让张迁亲自带进来·“那个,你坐吧,打印估计要一会儿,那边每天都排队。”
苏敬给蔡正庭倒了一杯水,示意蔡正庭可以先坐张迁的位子··“谢谢·”蔡正庭礼貌的道谢,但还是站在桌边没动··“苏哥,方案我打印好了接下来……”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边走边问,忽然注意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忍不住打量了两眼,随即瞳孔放大,有些不可思议的问:“蔡正庭”·--------------------------------------·~\(≧▽≦)/~来啦来啦·接下来又要撒狗血啦·40.·楚林冬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儿遇到蔡正庭,他本以为这人肯定受不了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辛苦,没几天必定跑路。
可谁知这人竟然还在,还跑到总部来了,楚林冬猜不准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遇上了也总是要装装样子··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拍拍蔡正庭的肩膀语气亲昵的问:“怎么你也来这儿了,来找人”·如果是来转正,那也应该去人事部或者财务部,办公室都在另一头,没理由走到这儿还傻等着,估计是来找人的。
·蔡正庭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垂下眼眸发呆··苏敬好奇两人的关系,问楚林冬:“小楚你们俩认识啊”·楚林冬笑嘻嘻的搭着蔡正庭的肩膀回答:“是啊,我们俩是同学,大学一个班的现在又在一个公司里遇到了,苏哥你说巧不巧”·介于在楚林冬搭上他肩膀的时候蔡正庭的表情并不是那么的好看,苏敬只干笑了两声应和:“是啊,挺巧的。”
随后便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正好张迁拿着打印完的东西回来,进门的时候不停抱怨:“什么时候每个部门办公室都能设一个打印机每次都等半天烦得要死……你哪位”·他一回来就看见蔡正庭和人勾肩搭背,对方还是个他不认识的人·楚林冬没见过张迁,不知道这人是谁,听见他问便转过脸来看着他:“我是蔡正庭的大学同学,我叫楚林冬,是工程部这边的……”·他的话还没说完,张迁就不着痕迹的把蔡正庭从他手下拉出来按在自己座位上,把手里打印好的合同递给他:“仔细点看,然后把资料填一下,等一会儿他们开完会了我们去人事部盖个章画个押就行了。”
蔡正庭点点头,坐在张迁位子上慢慢翻看合同的条款·被张迁彻底无视的楚林冬憋了一口气,扬扬手里的文件丢在桌上,对蔡正庭说:“你换个地方看这是我的位子……”·坐在对面的苏敬刚想开口,一旁的张迁不耐烦了:“没人和你说这是我的位子”·“那个,张迁啊,他就是个实习生。
小楚你要不先坐那边去……”苏敬小心翼翼的冒头给楚林冬指了他背后的一个位子示意他先坐下·他怕张迁和人吵起来,因为明显感觉张迁对这个实习生态度不善。
两人之前明明不认识,这都是哪儿积攒的怨气·张迁不屑的嘁了一声,转到蔡正庭身后撑在椅背上盯着人后脑勺看,那张桌上还散落着很多图纸,角落的方框里写着工程名字,正是中豪锦园。
张迁抽了一张图纸拿在手里看,再结合刚刚那个实习生说的是同学,反应过来,这位大概就是之前沈标说的另一个在中豪实习的大学生··现在回到这边,估计也是要准备转正了·劳动合同没几页,蔡正庭一页页翻很快就到了头,他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写自己的基本信息,张迁就靠在他后面,一点儿也舍不得离开。
“张迁,你那边做完了接下来要去哪里啊”苏敬问他··张迁掸了掸手里的图纸说:“就这儿”·苏敬当然知道桌上的图纸是什么工地的,那还是他拿来给楚林冬看让他写施工计划的。
他感觉背后一阵寒风,总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不大太平··“你也在那边那蔡正庭……”·原本坐下后一直关注张迁两人动态的楚林冬忍不住问了出来,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剩下的三个人全都抬头看着他,让他颇有些不自在,剩下的半句话也没问出口。
·张迁本就因为刚刚楚林冬拦着蔡正庭的事有些不爽,没看见他家小蔡不耐烦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吗他啧了一声,见人写的差不多,拿过合同拉着人就走。
楚林冬本想叫住蔡正庭,可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苏敬见他那个样子忍不住问:“小楚你以前得罪过张迁”·楚林冬一脸迷茫:“啊没有啊,我都是刚苏哥你说了,才知道他就是张迁的……”·苏敬也满脸不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哥做海豹懵逼状:啊咋回事儿啊·41.·人事部的会议还没开完,两个人在人事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
张迁问蔡正庭是不是和刚刚那个家伙有过什么矛盾··蔡正庭:“……我没惹过他,但就是不怎么喜欢他·”·张迁严肃的点头:“嗯,只能喜欢我。”
蔡正庭:“……”·楚林冬和他同班,建筑班里男生多,几乎占据了半层的宿舍楼,两人的宿舍相对,也经常串门·楚林冬- xing -格外向,嘴甜会来事,新生报到的时候没几天就把前后左右宿舍里的人处的非常好,他不动声色的和人打听班级里有谁要去申请贫困生补助,毕竟每个班都有名额限制。
和蔡正庭一个宿舍的男生某天在对门打牌,听见楚林冬问就说了一句他们宿舍有个蔡正庭要申请··楚林冬和那个蔡正庭讲过几次话,每次人都是冷冰冰的爱搭不理,他还以为是什么富家公子心高气傲不屑于和他们这种平民百姓交流,没想到也是个贫困生。
嘁,装什么清高·楚林冬不屑这样的人,后来他去交申请时故意没叫上蔡正庭,只拉上班里其他一个要申请的人去交了表格,等蔡正庭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他再去办公室时老师已经下班了,还是班主任知道了这事,打电话给负责补助的老师才算帮他申请上。
蔡正庭也不知道楚林冬对他那一点莫名其妙的恶意是从哪里来的·两人平时除了上课再无别的交集,蔡正庭不热衷班级里的活动,每天除了上课,不是在外兼职就是在宿舍里看书;而楚林冬是个爱热闹的,每天晚上从头串门到尾,社团也加了一大把,每次班级有什么活动都非常热衷的参与,和各个老师的关系也非常好。
按理说就是毫无共同点的两个人,哪里来的那么多嫌隙··不止是那一次申请补助的事·有次班级组织去当地一个风景区游玩,门票不是很贵,学生证还能打半折,加上他们是团体出游,平均分下来每个人只要再出二十块钱就行了。
楚林冬在和班委报备时问了一句蔡正庭去不去,班委开玩笑的问他是不是要帮他给钱啊·楚林冬笑嘻嘻的说他也想啊,可是他今天没带够钱;于是班委便默认了蔡正庭会去,而且第二天楚林冬还帮他把他那份钱给交了。
到了集合那天早上,蔡正庭没来·全班四十多个人在等他一个人,班长给他打电话,他说自己在外面兼职,而且并没有说要去;班长怒了,说钱都交了名也报了,不去不是浪费钱还坑大家时间吗,蔡正庭一声不吭的挂掉了电话。
楚林冬主动出来安慰班长说都是他的错,怕蔡正庭不好意思和大家说想去,就主动帮他交了钱云云···那天之后班级里好多人都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蔡正庭,觉得这人不近人情还爱装,别人的好心全都当成了驴肝肺,也就和他同一宿舍的几个人和他关系稍微近一点,知道他其实不是那样的人,偶尔还会问他一些作业和题目,蔡正庭都能给他们解答的很详细。
后来两人彻底闹翻,是大二的第二个学期末的时候··原本以蔡正庭高中时候的成绩,他完全可以考个比较好的本科大学,可是却失手落到这所专科学校来·班主任在办公室唏嘘了两句,被来找老师办事的楚林冬听见了,和班主任问了两句,意外得知了蔡正庭高考失手的原因。
42.·那天蔡正庭晚上兼职完回到宿舍,却见宿舍里原本和他关系还好的舍友对他欲言又止,有几个还躺床上遮遮掩掩不敢看他·他心下疑惑,然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就没有多想,拿了衣服脸盆就往浴室去了。
回来的时候宿舍的门大开着,楚林冬正靠在门口和他宿舍里的人说话,见他回来就搭着他肩膀和宿舍里的人说:“哎蔡正庭回来了啊我说你们也别歧视人家,平时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蔡正庭皱着眉头听他说完,心里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问他:“怎么回事”·楚林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惋惜道:“本来还想说给你介绍我们社团的几个妹子的,没想到你喜欢男人……不过你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歧视你的”·手里的脸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还未等楚林冬提醒蔡正庭去捡衣服,他就感觉眼前一花,随即脸颊上重重的挨了一下。
张迁听到这儿没忍住笑了,打得好,就该打··蔡正庭也是实在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楚林冬脸上的时候脑子里乱蒙蒙的,眼前一片模糊啥也看不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几个舍友架住了,不停在劝他冷静一点。
边上几个宿舍的人听到动静也过来看热闹问发生了什么,楚林冬的脸颊肿起来一块,正倒吸冷气神色不善的看着被几个人架住的蔡正庭没说话··蔡正庭被人架住就没动了,舍友见他神色还算平静就小心翼翼放开他,他也没再冲上去打人,只把地上的脸盆和衣服捡起来,去了阳台。
那天之后蔡正庭彻底和班级里的人断了往来,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上课、吃饭、睡觉、找工作·直到临近毕业的时候,班主任看他越来越被孤立的样子,和他谈了谈,又给他推荐了个工作,说让他好好干。
蔡正庭谢过老师,也没去追究他和别人说起自己的事情,去了工地之后就再也没和大学里的人联系过··他带着行李离开学校的时候,楚林冬在宿舍楼下拦住他,给他道歉,说自己不应该和别人说起他的隐`私。
蔡正庭没理他,甚至都没有给他多余的一个眼神,没听他说完就拉着行李走了··说到这儿的时候两人已经签完合同离开了公司总部,张迁叼着根烟开车,默默的听蔡正庭把故事讲完,忽然他把车停到路边,摸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蔡正庭不解的看着他问:“张哥你做什么”·张迁咬牙:“给干爹打电话让他把你那同学开了”·蔡正庭连忙按住张迁的手机摇头:“不用了。
我不和他接触就行了……”·张迁哪里能不知道蔡正庭这小子在想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气吞声的方法张迁向来是放到最后考虑的,如果他想并且有那个能力去报复回来,那肯定是会第一时间去实施的。
他另一只手去抓蔡正庭盖在手机上的手,郑重的和他说:“以前你一个人,还有学校和生活的压力压着你没办法;那现在你不是了,出了什么事我给你扛着这种人我不把他整死我就不姓张”·理智告诉蔡正庭犯不着再和楚林冬那样的人计较,但他心底渴望被张迁的话激起,酸涩的泡沫一点一点淹没了他,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很快就占据了他的神智。
他都已经不记得一个人过了多久,感觉很短,又感觉很漫长,有一瞬间他想把所有事都告诉张迁,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等等,再等等吧……·张迁也不管蔡正庭在想什么,拿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可似乎也不是打给沈标的。
他和人嘻嘻哈哈扯了两句,就转入了正题··“是这样的,我这儿有两个实习生都要到中豪那边实习·对对对,何工你知道吧有个是跟着我做事的,还有个说想多做一些实践的活,对对……对对,麻烦何工你帮忙安排一下,让他在现场跟着师傅学点实践的东西。
好,好麻烦你了啊何工”·张迁得意洋洋的挂了电话,邀功似的拍拍蔡正庭的肩膀,发动了车子:“搞定了走吧,晚上去吃顿好的哥哥请客”·这种世界倾倒也有人站在你这边的感觉实在太好,蔡正庭难得的笑了:“好。”
43.·结果晚饭……也就只是打包了一份快餐回家吃··两人对这种和亲密的人一起坐在家里餐桌前吃饭的经验十分的稀少,因此张迁提出不如带回家去吃。
一到家开了门张迁就兴冲冲地往厨房去,拿了好几个碗盘摆在桌上,招呼蔡正庭先不要管行李,把饭菜摆出来吃了再说··对于张迁这种明明快餐店已经给了一次- xing -碗筷还非要再用上家里碗筷的行为十分的不解,可蔡正庭还是没有依言做了。
两人手忙脚乱的把菜倒进盘里摆在一起,倒真有一种亲自做饭吃的感觉··吃饱喝足还是蔡正庭任劳任怨的收拾桌子把碗洗了,张迁哼着歌去洗澡·蔡正庭洗了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在客厅里收拾自己的行李。
忽然浴室里的张迁喊了一声:“小蔡帮我拿个衣服,在卧室的床上……”·蔡正庭不疑有他,进卧室看到床上果然放着一件黑色的背心。
走到浴室门口突然想起,自己和张迁都是男的,为什么还要特地让自己给他拿衣服·然而还未等他敲门把衣服递进去,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一只- shi -漉漉的手伸出来一把拦住蔡正庭的脖子往里一拉。
蔡正庭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抓住了门框,里面的人啧了一声,栖身上来吻着他,才把人拉了进去··浴室里热气蒸腾,也不止为何一向酷爱冷水澡的张迁怎么就开起了热水。
张迁浑身都是- shi -的,头发上不断的往下淌水,他热烈的吻着怀里的人,身上的水沾- shi -了蔡正庭的衣襟·两人拥抱着亲吻,跌跌撞撞的往里走,淋浴间的水还开着,张迁故意转了个方向,让蔡正庭退进淋浴间时被浇了一头热水。
眼前的视线有些迷蒙,蔡正庭却能看见张迁的眼睛里带着戏谑的笑意···“……”·“都- shi -了,脱了吧”·张迁放开蔡正庭,笑着看蔡正庭把- shi -透的体恤和裤子脱掉,他的胯下已经微微抬头,当蔡正庭脱掉最后一件内裤完全赤`裸时,张迁再也按耐不住的将人往墙上一推吻上那被热水打- shi -的唇。
背后是冰冷的瓷砖,身前是火热的躯体,蔡正庭被夹在当中逃离不得,却也不想逃离;张迁气势凶猛,纠缠着蔡正庭的舌头疯狂搅动,这感觉太过美妙,谁也舍不得放开;紧贴的胸口火热一片,张迁的心跳从未如此激烈,像是下一秒就要跃出胸腔,他胯下的那根已经完全硬`挺,贴着蔡正庭的小腹缓缓的摩擦。
之前两人的亲密举动仅限于在办公室没人的时候亲个嘴牵个手,就算是更早之前两人在浴室坦诚相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在这样的地方情动的一塌糊涂·蔡正庭哪里经受的住这样的撩拨,贴着张迁腰跨的- xing -`器硬的发疼,他忍不住抱着张迁的腰,用力的拿捏腰部的肌肉,果然是想象中温热坚韧的触感。
他着了迷般的又摸又掐,张迁嘶的一声放开他,- shi -漉的眼神比平时更加闪亮,他也学蔡正庭的手法去抚他的腰,满意的感受手下的肌肉颤动:“……摸起来感觉还不错。”
谁知蔡正庭点点头:“没有张哥的手感好·”·手下的身体是青涩且消瘦的,薄薄的肌肉贴合着骨骼,似乎一捏就能粉身碎骨·张迁笑,伸手把两人的- xing -`器握在一起撸动:“那以后可以给你摸个够……”·蔡正庭的鼻翼扇动,喘息渐重,撑着张迁的肩膀直直的看着他,两人视线交错,下一秒便不约而同的又和对方亲到一起。
蔡正庭贴在张迁腰上的手缓缓向下,捏上了他的屁股,张迁一个激灵,就着亲吻的姿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忍不住加快了几分·狭小的淋浴间里氧气渐渐稀薄,蔡正庭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 she -`精的欲`望,流连在张迁臀`部的手更加用力的揉`捏,甚至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了缝隙里浅浅的戳弄。
“你”·张迁的手重重的捏在两根- xing -`器的头部,两人几乎同时粗喘着- she -`精·蔡正庭把手收回来捏着张迁的手臂,额头互相抵着平复情绪。
张迁伸手关了花洒,喘过气后忽然反应过来··“你他妈刚刚摸哪里”·蔡正庭不说话,哄小孩儿似的亲了他一口。
大概是刚刚爽过,张迁的脑子感觉有些不灵光,简简单单的被一个吻给安抚了·他哼哼着伸手去捏蔡正庭的屁股,拍了拍撂下狠话道:“家里没准备什么东西,下次有的你受的”·“好。”
蔡正庭又凑过去亲他,但这话无论怎样都不是答应要受着就是了··44.·第二天一大早张迁就醒了,他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一节手臂,他整个人都被蔡正庭紧紧的圈在怀里抱着,两只脚也被紧紧缠绕着。
这样绝对占有的姿势对张迁来说实属头一回,他小心翼翼的侧过身面对着正在沉睡的蔡正庭··小孩儿平日里都没啥表情,一脸生人勿进的模样,这会儿睡着了倒是柔和不少,看上去更加俊秀。
张迁还记得台风天他收留蔡正庭,两人第一次睡在这张床上时他做的梦,现在想来仿佛是个预知梦··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张迁盯着蔡正庭的脸发呆,没注意到蔡正庭的睫毛颤动,似乎是要醒了。
“张哥早·”·蔡正庭睁开眼睛就看见张迁已经醒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他轻轻往前一凑就亲到张迁的嘴·张迁猝不及防被偷袭,嫌弃的撇开脸坐起,拿开蔡正庭还揽在他腰上的手说:“起来了起来了,今天去那边先报个到。”
·卫生间里摆着两幅牙刷毛巾,餐桌上是两碗冒着热气的面条,玄关处放着两双鞋子……房子里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多了一份,原本略显空荡的公寓变的充实起来。
张迁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出门拔下钥匙时突然想起蔡正庭还没有家里的钥匙··“你等等,我去配个钥匙·”·张迁把车停在一边,让蔡正庭在车里等他,自己拔了钥匙就下了车。
蔡正庭本以为是张迁哪里的钥匙丢了要去补,没想到过一会儿张迁回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串钥匙··“给你这是我家楼下大门楼上大门和各个房间的钥匙。
以后你自己回来就直接开门……”·几把铁质的钥匙被捏的发热,蔡正庭收下钥匙点点头道:“……好·”·两人到达中豪的工地时已经八点多了,阳光猛烈,晒在身上没一会儿便觉得要出汗。
工地上正忙的热火朝天,张迁看见不远处的大门口正停着三四辆的商砼运送车,按着之前一次他来这边看到的进度,应该已经在做地上一层的梁柱了··这样也好,在上面做事总比在基坑里做要好。
张迁想··何时富已经等在办公楼下,手里还拿着两个安全帽,看见张迁来时笑着迎上来和他握手:“小张来啦这是你说的那个实习生吧,你好你好,我是这里的总工程师,何时富。”
蔡正庭和他点点头:“你好,何工·”·何工把手里的安全帽递给两个人,边往施工现场走边和他们说话··“……地下室顶板都已经浇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天气好,正在加快进度往上做。
对了,你上次说的另一个实习生我帮你安排在1号楼的施工队里了,他来的比你们早了一会儿·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看资料……”·张迁听到这儿笑了:“那我们去看看他吧。”
何时富的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楚林冬正一脸愤懑的坐在里面翻看资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申请去中豪这边的项目部工作,来了之后却被告知他是去施工队虽然负责人给他的解释是项目部最近招收的人员名额已经满了,但怎么会这么巧··之前在总部的时候苏敬明明说项目部今年还会招人啊·他烦躁的又翻过一页,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楚林冬以为是何时富回来了,连忙站起身想再问问清楚,却看见何时富带着张迁和蔡正庭一起进来了··“这个位子是安排给小张你的……”何时富指着窗边的一张整理好的办公桌告诉张迁,“小蔡的话就是去现场吧,我们工地还提供食宿……”·听到这儿张迁连忙替他拒绝:“何工不用了,他在外面有地方住。”
何时富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看见楚林冬一直在往这边看,忍不住问:“小楚你有事”·楚林冬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难道是蔡正庭·看这个叫张迁的人如此维护蔡正庭的模样,难不成……·45.·下午的时候蔡正庭便去了现场帮忙,何时富给他找了个师父带着他。
张迁则自己跟着何时富巡视整个工地去了·他和楚林冬都被安排在1号楼的施工现场,目前一层的混凝土已经浇完正在拆模,蔡正庭跟着师父蹲在二楼绑扎楼板的钢筋。
“小伙子速度很快嘛绑的也不错啊以前在哪儿做过”·蔡正庭的师父是个三十多岁身形略壮实的男人,太阳猛烈他的衣服几乎已经全- shi -了,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被晒的黝黑,应该也是常年呆在施工现场的人。
“嗯,在一个小工地呆过·”蔡正庭的脸上也是满脸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淌着·师父见他一个人完全能够胜任,甚是满意·他见过许多来工地实习的小年轻,不是忍受不了现场风吹日晒的辛苦就是笨的不行怎么也做不好交代的事情,难得遇见一个乖巧话少能力还不错的小伙子,可得好好培养培养。
目前的进度计划是要在农历八月十五前完成商业部分二楼混凝土的浇筑和三楼的模板搭建·蔡正庭每天和张迁一起过来,这边现场基本是到点下班,张迁会在办公室里等他一起回去;就算偶尔晚上加班也有专门的夜班人员,像他们这样刚来的新手基本上是不会安排他们干夜工的。
这天张迁开着车去了趟实验室,到下班的点也还没回来,他给蔡正庭发了消息让他下班后在办公室里等他·蔡正庭下了工去水池边洗了把脸,他今天被师父叫去帮忙拆模板,右手拿着锤头一直在敲,虎口敲的有点疼,他坐到张迁的桌前揉着手腕,楚林冬忽然开门进来:“何工在吗”·蔡正庭听见声音抬头,见是楚林冬,又低下头去揉着发酸的手腕。
“何工出去了”楚林冬走到蔡正庭边上问他··蔡正庭点点头,没有出声··楚林冬倚靠在桌边,低头去看蔡正庭的动作,忽然不屑的嘁了一声问:“我说你是勾搭上那个姓张的了吧”·蔡正庭的动作顿了一瞬,还是没有抬头去看他,摆明了不想搭理。
可楚林冬明显没有打算放过他,看似不在意的自言自语起来:“也是啊·那个姓张的一看就喜欢你这种白白嫩嫩刚毕业的大学生,也不知道在你之前祸害过几个……”·突然蔡正庭猛的站起,楚林冬被吓了一跳,以为蔡正庭又要打他,赶忙躲开。
可没想到蔡正庭只是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往门外走·张迁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蔡正庭一脸不耐烦的从里面出来,两人差点撞上。
张迁看他脸色不对,不由得皱眉:“你怎么了,人不舒服”·蔡正庭摇了摇头,刚想关门,里面又传来楚林冬的声音··“……别是被我说中了吧”·张迁不解:“怎么了”·蔡正庭摇头:“没什么,走吧。”
坐上车的时候蔡正庭发现副驾驶放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花花绿绿的盒子看不清是什么·他把袋子往前一放,自己坐到位子上,张迁也开门坐进驾驶座,见那个袋子被丢在车前,笑眯眯的指了指塑料袋问:“那个……你不看看”·什么东西蔡正庭疑惑的拿过袋子查看,刚一打开,他的脸便红了起来。
张迁趴在方向盘上笑的合不拢嘴,侧着头看着这人的耳朵也开始一点点红起来,然后把手里的袋子往后座一丢,不说话了··“生气了”张迁伸手捏了捏蔡正庭通红的耳垂,人没理他。
他原本只是想和蔡正庭开个玩笑,没想到人这么不禁逗,这就生气了··蔡正庭伸手把张迁的手掰下来握在手里捏了捏,摇头:“没有,回家吧。”
张迁稍微放心了些,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和蔡正庭聊天:“我还买了点菜,你会做饭吗”蔡正庭摇摇头,他又继续说,“也是时候让你尝尝我真正的手艺了”·46.·张迁自小离家,一个人生活了十多年,从最开始手忙脚乱的下厨,到现在已经会做不少家常的菜,大多数时候他忙,又是常年一个人住,偶尔来兴致了才下个厨,但是没人捧场,也不怎么高兴弄。
做饭果然还是要有人吃才有动力啊·张迁想··这会儿张迁正穿着围裙站在炉灶前翻炒,蔡正庭正在一旁帮他切菜·他一转头就能看见蔡正庭拿着菜刀缓慢的对付一根黄瓜,忍不住几下翻炒把菜盛盘,关了火绕到蔡正庭的身后环住姿势僵硬切菜的人。
“手要这样……”张迁左手按在蔡正庭手上,另一只手和他一起握紧菜刀·蔡正庭被张迁握着的手更僵硬了,厨房狭小闷热,蔡正庭感觉自己和张迁相贴的部分都出了一层汗,他心思完全不在手下的菜了,然而还未等他再感受一下张迁的体温,他就被放开了。
他们还有晚饭要做··青椒炒肉、黄瓜炒蛋,再加上虾仁豆腐汤,热气腾腾的端上桌·这次比起昨天两人从饭店买的还要有成就感,张迁满意的给两人打饭,满怀期望的看着蔡正庭夹菜。
“嗯,好吃·”··“那是都练了这么多年了……”·下午从实验室回来的时候张迁特地去便利店里买了套子,还买一送一的拿了支润滑。
饱暖思哪啥,他舔着唇从浴室出来,眼神晦暗不明,某人今天晚上估计是跑不掉了··蔡正庭洗了澡出来,客厅和厨房已经没了张迁的身影,他的上身裸着,头发还在滴水,边擦边往卧室走。
卧室的门关着,他敲了两声开门:“张哥”·门内的卧室一片黑暗,张迁似乎没有在里面,蔡正庭往里看了两眼,房间的窗帘紧紧拉着,没有办法看清里面的景象,他想去按墙壁上的开关,却摸到了一个温热身体。
“……”·蔡正庭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迁特别喜欢这种偷袭的游戏,经过上次之后他已经习惯了一些,这次不知道张迁要玩什么把戏·他一进到黑暗的卧室就被张迁扯着倒在床上,黑暗中他听见张迁轻笑:“该吃小蔡了……”·谁知蔡正庭一个发力翻了个身把张迁压在身下问:“张哥要怎么吃”·张迁大笑:“除了上次……小蔡你都还是第一次吧”·蔡正庭沉默了一下,撇开脸很轻的嗯了一声。
张迁翻了个身坐起,又把蔡正庭压住了,屁股在他的跨上暧昧的蹭动:“那哥哥有必要教教你了”·蔡正庭紧抿着唇默然不语,张迁便当他是答应了,又俯下`身去亲他。
温柔的亲吻很快软化了有些僵硬的人,黑暗的房间里一切动作都只能靠感觉和摸索,大大增加了两人的敏感,张迁能感觉到两人的胯下都有渐渐抬头的趋势,他在黑暗中摸索,记得之前把东西都藏在枕头底下了……·张迁的吻离了蔡正庭的唇一路往下,准确的找到了脖子上的动脉,还残留的神智告诉他别咬出印子,他便只好用舌头不断舔弄着,感受着温热皮肤下血管的鼓动。
蔡正庭喘息急促,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脖子竟然如此敏感,在张迁的轻舔下他完全溃不成军,瑟缩着想躲,谁知张迁又转移了阵地··蔡正庭的身体一直很消瘦,张迁的手抚过胸前只摸到硌人的骨骼,暗道这小孩儿这么瘦以后一定要把他喂的胖一些。
他摸索着向下舔吻,路过那点突起时将它含进了嘴里,成功让身下的人惊喘出声··这声呻吟听的张迁兴奋不已,胯下又硬了几分,他把两人碍事的短裤都脱掉,彻底赤身相贴。
蔡正庭的毛发很浅,连腿毛都不见多少,看着像只光滑的白斩鸡,张迁的手满意的从蔡正庭的大腿往上摸着,渐渐深入了那块地方·他感受到蔡正庭的身体颤了一下,却又忍住了没有动,任由张迁的手指深入轻抚着后`xue`口。
他的另一只手终于从枕头底下摸出润滑,往手里倒了一些,焐热后开始尝试把手指送进去·才不过进去半个指头,张迁就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人越来越僵硬,手紧紧攥成拳头,连身前的- xing -`器似乎都有疲软的迹象,他俯下`身去亲他:“不要紧张,不会痛的……你抱着我……”·蔡正庭依言伸出手抱住了张迁的肩膀,他咬着嘴唇不语,抱着张迁肩膀的手大力的像是要将张迁捏碎。
张迁也是忍的辛苦,好不容易送进一根指头扩张,里面的紧的不像话,他只好又去轻吻蔡正庭的唇安抚··待后面稍有放松的迹象,他趁机又塞了一根手指,缓慢而耐心的替人扩张。
另一只手圈着蔡正庭的- xing -`器抚弄,前后夹击的的动作很快就让快感重新俘获了他··“……张迁·”·张迁听见他软软的叫自己名字,亲着他回应:“我在。”
可蔡正庭似乎也不是需要他的回应,他又叫了他一声:“张迁……”·张迁听出他话里的颤抖,顿时心疼了,停下动作抱着他安慰:“真的疼的话我们不做了……”·谁知蔡正庭却一把抓着张迁的手臂,深深的呼吸:“……是张哥的话,就没关系。”
张迁直觉这话有问题,可还没等他细想,下一秒蔡正庭亲上来他就把这话抛在了脑后··这小孩儿倔的啊……·“唔……”被入侵时的钝痛让蔡正庭不由得抓紧身下的床单,额头上都是汗水,张迁察觉到了把他的手环过自己的脖子。
“疼的话就抱着我·”·蔡正庭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张迁的肩头,修剪过的指甲刺入皮肉,留下一连串月牙似的印记·张迁感受下仿佛是刺激情`欲的撩拨,他进的缓慢而坚定,伸手摸到蔡正庭的脸上满是水迹,不知是汗还是泪水,俯下`身舔过他的嘴角,满是咸涩的味道。
“……乖,都进去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困难·蔡正庭想,大概因为这人是张迁吧··“蔡正庭……”张迁头皮发麻,轻叫着他的名字忍不住动了一下。
蔡正庭咬着唇一声闷哼,泄露出一点点的情绪,抱着张迁的手更紧了一分,像是把他当做溺水时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唯有他能拯救即将溺毙的自己··憋了太久一下子爆发的情`欲逐渐笼罩了张迁的神智,他动作逐渐加快,狠狠的撞开紧致包裹着他的肠肉,黑暗中有黏腻的声响,是润滑剂被挤出肠道的声音。
蔡正庭似乎是哭了,被撞击下的粗喘呻吟里带了些啜泣,张迁停下动作伸手握着他的- xing -`器撸动,低下头去舔舐他的眼角,果然尝到了带着热意的泪水··“啊……”·蔡正庭的睫毛不停颤动,张迁似乎突然间爱上了这事,- shi -润的舌头划过他的眼睛,将溢出的眼泪舔了个一干二净。
“乖·”·他满意的将人抱起坐在自己的跨上,更加深入的姿势让蔡正庭忍不住瑟缩·张迁仰着头和人接吻,有汗水沿着他的脖子往下流淌,他将人稍稍抱起又往下重重一放,大概是碰到了哪里,蔡正庭浑身一颤,忍不住放开张迁的唇:“张迁……”·张迁在黑暗中笑,撞击的动作不停,又帮他去抚弄胯下的欲`望,带了情`欲的声音喊他:“宝贝儿……”··这一声“宝贝儿”温柔缱绻,从张迁的嘴进到蔡正庭的耳朵又拐进心里,兜兜转转绕了十八个弯,飘进去时像片羽毛挠着心尖,痒的不行。
他闷哼着- she -了张迁满手,后`xue紧紧的绞着张迁进退不得,也喘着气释放出来··张迁缓过来拍拍蔡正庭的肩膀:“去洗澡”·肩头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他从蔡正庭身体里退出来,爬起来开灯,才看到小孩儿是真的哭了,眼眶都通红,心疼的不行,仿佛刚刚把人折腾来折腾去的不是他一样··“我抱你去”·张迁坐在床边,问正仰躺着把手遮在眼前的人。
蔡正庭摇了摇头,动作缓慢的爬起,往浴室走·张迁跟在他后面笑,两人一齐进了浴室安安稳稳的洗了个澡,张迁也不舍得再折腾他,临睡前还帮他按摩了一会儿。
他按摩的功夫蔡正庭之前就感受过,这次稍微心安理得了一些,被按着按着就睡了过去··47.·第二天醒的时候蔡正庭觉得腰上一阵酸疼,迷迷糊糊抓过手机看发现已经过了上班的点,顿时顾不得腰疼,一个咕噜就爬起来往外冲。
张迁正在厨房里捣鼓,听见开门声出来就看见蔡正庭一阵风似的冲进浴室,好笑的走过去敲门:“不要急,我帮你请过假了·你下午再去上班吧……”·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蔡正庭头发乱糟糟的来不及打理,嘴里塞着牙刷满是泡沫含糊不清的问:“为什么要请假”·张迁的眼神暧昧的将他从头打量到尾撑在门框上问他:“你这样的样子去了能好好做事”·蔡正庭脑子有点糊涂,没反应过来,张迁伸手一捏他的腰,他腰一软没躲开,后面的异物感也不容忽视。
张迁把人揽过来一口亲在他满是牙膏泡沫的嘴角:“你看,还是歇一个早上再去吧你下午就跟着我,别去现场了·”·“……嗯。”
为了照顾身体不适的蔡正庭,张迁不让他搬东西,自己哼哧哼哧的往车上搬着混凝土石块,再有几天就是中秋加国庆的长假,整个工地都要放大假,所以今天这一车的东西特别多,他们得把放假那几天的东西也提前送过去。
这样悠闲的站在一旁看张迁做事的机会不多,蔡正庭几度想上前帮忙,都被张迁撵了回去··“你别站这儿了,去何工办公室把资料拿上,你回来就能走了·”张迁嫌人站在一旁碍事,挥挥手打发他去拿资料。
他的前身已经全部汗- shi -,浅灰色的体恤已经被染成深灰,紧紧的贴着张迁的身子,蔡正庭眸色幽深,还是点点头去了··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却空无一人,资料薄薄的一叠正放在张迁的办公桌上。
他拿起来翻了一下,的确是张迁要用到的资料·蔡正庭拿了之后匆匆出来,撞见一身汗往里面走的楚林冬,突然被他拦下:“哎蔡正庭有空没有来帮忙一下”·“没空。”
蔡正庭皱着眉头侧过身绕开他径直往外走,正眼都没给过楚林冬一个··张迁把最后几块搬上车,又清点了一下数量,啪的一声合上后备箱的车门,正好蔡正庭皱着眉头出来。
张迁朝他招招手:“赶紧过来,走了走了·”·蔡正庭点点头坐上副驾驶的位子,从车子的反光镜似乎看见楚林冬还在办公室楼下看向他们的方向·他皱着眉头,还是选择了无视。
结果到了实验室张迁也不让他去搬东西,只把资料递给他,打发他去填单子··他真的想说自己应该还没虚弱到这地步··折腾了好一会儿两人才道别离开,张迁把从前台顺来的饼干塞蔡正庭的手里和他说:“我们先回一趟工地,把报告带过去给资料。”
蔡正庭自然是没有异议的,点点头··回到工地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下班的点,1号门口还停着几辆商砼运送车,估计是要在下班之前全都浇完的·张迁看门被堵住,就把车停在门口,自己跑进去送东西了。
蔡正庭也跟着下了车,从车里拿了手套和安全帽,想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1号楼正浇着最后一根轴上的梁柱和楼板,楚林冬也被叫来帮忙·蔡正庭上了楼就看见泵送的管子已经伸了上来,而楼顶的几个工人都拿着捣棒把已经浇下去的混凝土捣实。
楚林冬站在建筑边缘接应,有另一个工人拿着对讲机在指挥调度·泵送的管子抖了一下,落下来一大滩的水泥,把楚林冬的裤腿溅的都是,他也没顾得上骂人,站开了点赶紧扶住管子让它别再乱抖。
楼下似乎有谁喊了一声什么,那个拿着对讲机的工人往防护网外瞅了两眼,朝着楼下大喊让他赶紧清理现场,好像是运送车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骂了一句,就想去楼下帮忙,可一想这边就一个新来的年轻人似乎有点不妥,蔡正庭正好上来,他便对他招招手,让他过来帮忙一起看着,他下去看看马上就过来。
工作上的要求蔡正庭也没法拒绝,而且他本身也是来帮忙的·管子抖了两下就顺畅了,已经搅拌好的混凝土哗哗的输送上来,蔡正庭尽力去扶正管子,让它能把这一块地方都浇上。
楚林冬突然神色一变放开牵引管子的手捂着自己肚子对蔡正庭说:“蔡正庭你先撑着,我去上个厕所就来啊抱歉抱歉”·说完还不等蔡正庭回答就一溜烟的跑了,所幸的时指挥的那个工人很快就回来了,看见只有蔡正庭一个人就赶紧上来帮忙问:“小楚呢”·多了个人分担了不少压力,蔡正庭抹了把汗说:“说肚子疼,去厕所了。”
那个工人呸了一口:“我就知道那小子靠不住你们几个这边也来弄一下”·这东西蔡正庭在之前的工地也做过,倒也不觉得多少累。
张迁后来敲他脑门说他,你他妈不心疼自己,老子还心疼呢·一车混凝土很快浇完,楚林冬好一会儿才回来,那时蔡正庭他们都已经换了一边的构件,快要结束浇捣的工作。
他一脸歉意的笑笑,见工作已经收尾,也没有去接手的意思,直到泵送的管子被收起,才上前和蔡正庭道谢:“谢谢啊兄弟·我今天是真的吃坏肚子了……”··“再见。”
蔡正庭不去理他,和那个工人道别就径自下楼·张迁已经在楼下等的不耐烦,抽了一地的烟头,他知道蔡正庭去帮忙了,想着就最后一车很快就能弄完,没想到工程车还卡住,底下一帮人弄了老半天,还好输送的过程还算顺利。
他撵息手里的烟,一把拦住蔡正庭的肩膀,把嘴里的烟喷在蔡正庭的脸边:“怎么这么久,等的我花儿都谢了……”·明明就是谢了满地烟头……·蔡正庭瞥了他一眼,决定不和张迁计较。
----------------------------------------------·小剧场:·张迁:~\(≧▽≦)/~老婆是用来疼的·蔡正庭:谁是老婆·柯南一推眼镜,发现事情并不单纯( ﹁ ﹁ )·48.·放假之前的日子总是人心浮动,前一天更是所有人都无心做事,互相打听起别人长假的去处。
“我我不出去,人太多了,还是在家陪陪老婆买买东西……”·“我和我老婆孩子打算去一趟黄山,听说那儿风景好空气好……”·“黄山可高,你们可要注意安全。”
“哎张迁你有去哪儿的打算吗”·张迁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还有半个多小时下班,几个中晟的同事已经耐不住躁动的心跑过来唠嗑,一帮人聊得火热,顺便还问了句张迁。
张迁笑嘻嘻的摇头:“你们陪老婆的陪老婆,有孩子的带孩子,何必来问我呢”·同事们都笑他:“你也差不多是时候找个姑娘成家了,你看沈总每天为了你都急白了头了”·张迁打着哈哈不再理会,他心里知道他和蔡正庭的事即使过的了同事这关,也过不去沈标这关,这是埋在沈标心底一根拔不出去的刺,他不敢也不可能去揭开,但又不舍得委屈蔡正庭。
他烦躁的抓头,打算收拾收拾下班走人··出去的时候蔡正庭正在水池边洗脸,估计今天蹲顶楼绑了一整天的钢筋,这小子的脸上也红了一大片,一看就知道是被晒伤的。
张迁琢磨着国庆几天两人去哪里放松一下,都没注意到人已经站在他旁边了··“张哥·”·蔡正庭叫了他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转过来看着他脸上- shi -漉漉的就想亲他,可工地上人来人往的,张迁到底也没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做这事,只能拍拍蔡正庭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
“明天和我去趟乡下吧”张迁到家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蔡正庭疑惑的看他:“乡下”·张迁摸摸鼻子,说话的底气似乎有点不足:“那个……明天不是放假了吗,反正我们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不如去我老家的乡下住几天……”·好吧他承认他是被那几个同事蛊惑了,可又想不出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适合两个大男人去的,蔡正庭平时又闷,不喜欢出去玩,自己也很少出去;而且国庆长假足足八天,国内或者附近省市有名的旅游风景区肯定人满为患,倒不如远离城市,去乡下呆几天清净清净。
乡下的老家他基本上一年就为了给奶奶扫墓回去一次,他雇了隔壁的大婶每个月帮他收拾打扫一下屋子,因为他如果忙起来,不一定固定在清明那几天过去··蔡正庭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嗯,好。”
张迁笑:“你小子也不怕我把你卖了”·蔡正庭摇头:“不怕·”·第二天两人稍微整理了下行囊就出发了,他们要开近四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张迁老家的村子,蔡正庭先开前面半程的路,张迁在旁边给他指路,后面半程进了山,就换张迁来开。
他们就带了些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才装了一个行李箱,张迁说乡下的屋子里床铺什么的都有,吃的到时候可以去问邻居买,带的东西不用太多·蔡正庭还带了几本书,张迁觉得这小孩儿真是认真的可爱,临出门前又把人压在门口亲了大半天。
“前面路况不好我来车,你去副驾驶坐着·”张迁下车活动了下手脚,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盘山公路不好开,得集中注意力,他打开了车上的无线广播,声音有些嘈杂。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问坐在副驾驶往外看的蔡正庭··“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张迁的眉头深皱,蔡正庭转头看他,以为是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连忙问:“张哥忘了什么事要回去吗”·张迁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嘶……我之前和你表白的时候,你是不是忘了说什么”·蔡正庭:“……”·忘了说什么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好久了·蔡正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迁本来也没想逼人吐露心声,就是路途无聊想逗一逗他,没想到这人还是这么不禁逗·两人嘴也亲过手也拉过,甚至床都上了,他却连最简单的一句“喜欢”也说不出口,是得害羞成什么样啊。
他伸手揉了揉蔡正庭的头发,也不勉强他安慰道:“没事儿,你想说就说,说不出口的话我也都知道·咱也不争那么一句两句的话”·“……喜欢。”
“嗯”·轻飘飘的两个字混在电流音滋滋的广播里有点模糊,张迁视线看着前方,稍稍偏过身体问:“你说什么”·蔡正庭像是鼓足了勇气抬头:“喜欢你。”
“谁喜欢我”·“……我……喜欢你·”·天知道张迁此时的尾巴已经得意的翘上了天,嘴角的笑压抑不住。
他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因为喜欢的人一句甜言蜜语而兴奋不已·不过一句喜欢,说来简单,可张迁就是按耐不住的兴奋,感觉脚下的油门都轻快了许多·他跟着老旧广播里的歌谣轻声的哼,蔡正庭坐在他边上,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
·49.·两人到达村子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车外阳光好的不行,把车子也晒的闷热,即使开着空调也能感受到外面的热度·村子这些年修了水泥路,稍微赚了点钱的人家也盖起了两层砖瓦小楼,不再和之前那样还住着土培房。
张迁不怎么回来,老房子还是老样子,伫立在村子深处的山脚边,隔几百米才有另一户人家··他们的车开进去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婶,她起先还带着疑惑靠近,见到驾驶座的张迁时眼前一亮:“张迁真的是你啊我看着这车牌感觉就像你的车”·“……张婶好啊,午饭吃了吗”·“刚吃了,准备去我女儿那看看。
你清明那时候不是回来给老太太扫过墓了吗”·张迁笑:“这不是放假了,带朋友回来住几天玩玩·城里头太热……”·张婶也点头赞同:“是啊房子又贵,买都买不起这就是你朋友吧,小伙子长的真俊”·张迁侧开点身,张婶一眼就瞧见了副驾驶的蔡正庭,乡下哪里还有这么白嫩的年轻小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你们先过去吧,你那老屋我上星期刚打扫过,你稍微整理下就行·”·“行麻烦张婶了”·张迁于是又发动车子往里开,在一个山脚边停下了示意蔡正庭下车。
两人的行李不过装了一个小巷子,张迁拎下了车指着不远处的房子给蔡正庭说:“就那儿,我以前和奶奶住那儿·”·房子只有两层,墙面灰扑扑的,露出里面的石砖,边上用泥和石头砌了个一米多高的围墙圈起一个小院子,靠近门口的地方栽了一颗大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硕大的树冠快要戳到二楼的窗户;屋顶的瓦片是青色的,常年的风吹日晒上面长着厚厚的一层青苔,边缘的地方已经碎了不少,看着有些破旧;门是老旧的木门,贴着的门神已经斑驳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记,门栓也锈迹斑斑。
张迁费力的打开门栓推门进去,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之前的东西了,所以他也很放心的连个锁也没上··前厅里还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是奶奶的灵位,香炉里积着厚厚的一层香灰和燃尽的几根线香,张迁放下东西上前抽了几根香点了,递给身后的蔡正庭几根说:“来,给奶奶上个香。”
两人虔诚的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蔡正庭才开始打量这间屋子··前厅里很- yin -凉,除了这张灵位的桌子就没别的东西了,地是青石板铺的,很干净,也可能是常年没人来的关系;顶上是木头的梁板,时间久远已经有些发黑,挂在房梁上的白炽灯泡也沾了一层不知何物的污黑。
张迁带着人往后走,后面是个四方的小院,左边是厨房和厕所,右边是个小仓库和上到二楼的楼梯··从院中的天井看出去是一方碧蓝的天,屋后的山也露了个尖角,蔡正庭还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跟在张迁身后忍不住左看右看。
张迁带着他一间间看过去:“这边是厨房,等会我去张婶家里借点米和蛋·”·厨房还是老式的烧火灶台,硕大的铁锅架在砖制的炉灶上,边上还有要拉把手的风箱;旁边是一个木质的碗柜,里面摆着不少青瓷的大碗,看着都还挺干净,一张小木方桌摆在厨房另一头,几张板凳也被收拾起来堆在桌上,应该也是长时间没用过了。
隔壁就是厕所,不过说是厕所,其实就是一个隔间里面放了个木桶·而现在那个木桶早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厕所里空无一物·张迁象征- xing -的打开门给蔡正庭看了一眼,在他疑惑的眼神里大笑解释道:“这是厕所。”
两人逛着上了二楼,只有三个房间·张迁的房间在楼梯边,里面就放了一张木板床和柜子;木板床是按着张迁小时候的身材做的,现在已经有些小了,隔壁的房间是奶奶的,张迁不想去打扰,便和蔡正庭提议下午去把他爸妈房间的床搬过来。
他们放下行李,蔡正庭去打水准备把房间收拾一下,张迁出了门,去隔壁张婶家里借点吃的··原本张婶觉得张迁做饭还要生火太麻烦,让他直接在她家里吃了算了,可张迁非不,硬是跟她买走了一些大米鸡蛋和油盐酱醋。
厨房的炉灶许久没用,原本堆在旁边的树枝也早已发霉腐败被清理掉了,张迁顶着大太阳出去后院捡树枝,深深觉得刚刚拒绝张婶建议的自己是个傻`逼··楼下传来锅铲翻动的声响,蔡正庭把抹布放进水桶里准备提下楼,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就看见厨房的烟囱冒出一缕缕的炊烟,隐隐的有饭香飘出来,他忽然觉得心安,提着水小心翼翼的往楼下走。
水是用的井水,前面的院子里打了一口井,这么些年过去竟然也还能用·蔡正庭把脏水泼在前院的地上,又打了一桶水洗了个脸·井水冰凉,泼在脸上连暑意都消了几分,他擦了把脸,就见院门外有个人再和他招手示意,似乎就是刚刚来时遇到的张婶。
“小伙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迁呢”·“他在后面做饭·”·张婶对他示意了一下手里抱着的东西说:“刚刚张迁走得急,我把这都给忘了。
拿去吃,你们没冰箱的话拿井水浸一下再吃”·“谢谢·”·蔡正庭和人道了谢,接过张婶怀里的浑圆西瓜往桶里放,正好里面装着刚打上来的井水。
张婶还在那边念叨:“小迁儿今年也27了吧哎小伙子你知不知道小迁儿有没有对象啊对了,小伙子都不知道你叫啥呢”·蔡正庭一向不习惯和长辈们交流,他脸红着摇摇头说:“我姓蔡,张哥他……我不知道。”
这要他怎么和人家说·“小蔡是嘛,那……”·“蔡正庭在干嘛,过来吃饭了”张迁从厨房出来没见到人,又上了二楼还是没找见,他打开`房间的窗户向下看,蔡正庭正和张婶在前院里说话,小孩儿估计是被问了些和自己有关的问题,面红耳赤的往后缩着。
张迁看着好笑,连忙出声喊他··张婶见人出来了,也不好再留,便说:“那你们先吃饭吧,缺啥来婶婶家里拿啊小迁儿,我走啦”··“张婶慢走啊”·蔡正庭把装着西瓜的水桶拎进前厅放好,去了厨房。
厨房的炉灶未熄,几只海碗摆在边上,他们这会儿手里材料不多,张迁只能把饭炊熟炒了个蛋炒饭,又烧了两碗蛋花汤·他把几只碗摆上桌,招呼蔡正庭来吃··“先吃着,我们等会去隔壁村的集市上买点别的菜。
我刚试了下,还有电,到时候再买个小风扇回来,晚上太热睡不着……”·鸡蛋是家养鸡生的蛋,米也是自家种的稻谷,简单的蛋炒饭吃起来也格外的香。
两人都是饿的狠了,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锅里还有剩的一些米饭,张迁拿过来拌着蛋花汤两人分食掉才觉得饱了··午后两人把大床抬过来睡了一会儿·外面太阳很大,可屋子里却很荫凉,把门和窗户打开还有微风吹进来。
不远处的树丛里传来知了的叫声,一阵一阵格外的规律,用井水浸过的竹席冰凉,躺上去舒服到令人叹息·张迁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蒲扇,非要给蔡正庭扇风··张迁跟哄孩子似的:“你躺好躺好……”·蔡正庭:“……”·---------------------------------------------------·来晚了我有罪/(ㄒoㄒ)/~~·这张相当的粗长·【文外的碎碎念系列】·因为业务关系今天我get了A的微信·机智如我怎么能不视女干一下朋友圈:)·于是我被A的腹肌迷了一下午·恨不得开十七八辆加长林肯来平息我内心的激动/(ㄒoㄒ)/~~·想开车不想写正文·50.·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太阳的热度褪去不少。
张迁已经醒了,在楼下的院子里乒乒乓乓的敲着什么,蔡正庭从房间里出来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往下看··微微西斜的阳光只照进半边的院子,给地上的青石板镀上一层金,一张竹制的躺椅摆在阳光照不到的荫凉处,张迁脱了白色的背心正蹲在躺椅旁敲敲打打。
蔡正庭就这么靠在围栏上看着楼下的人出神,张迁背上的肌肉随着敲击的动作紧绷着,盘踞出优美的弧线,他还记得那地方的触感,温热坚韧且力量感十足,抱着他的时候却是温柔的,他着迷的盯着他看,而张迁背对楼上,完全没有发现后面视女干他的人。
直到他把躺椅修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时才惊觉背后有个温热的身体,蔡正庭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站在他后面一直没说话·他丢开手里的锤子去摸蔡正庭的脸,揽到自己面前亲了他一口,这小孩儿写着满脸的“快来亲我”让张迁实在忍不住,亲完一轮又伸手把人刚睡醒的头发拨的更乱了些。
“睡醒了没醒了就走吧,等会晚了就结束了·”·隔壁的村子规模比较大,因此也聚集了不少附近村的人过来买卖做生意·张迁开车带着蔡正庭去的时候才四点,还有不少摊主没走,两人把车停在外面,徒步走进去。
集市里很热闹,附近村子的人会用三轮车或者卡车载货运过来,各种自家种瓜果蔬菜和一些日用品,来购买的人不是很多了,附近很多出来闲逛的村民,大多也只是站在路旁看着,并没有上来买。
“小时候和奶奶来的机会不多;每次来都特别兴奋,因为奶奶会给我买很多东西……”张迁揽着蔡正庭的肩膀,看上去两人像是关系特别亲密的兄弟,他不着痕迹的捏了捏蔡正庭的手心,笑着在旁边一个摊子前放开了他。
蔡正庭站在旁边,看张迁用带着村子特有口音的方言和摊主砍价,他几乎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不过看摊主的表情那么臭,估计张迁砍下的价格有点厉害··没走一会儿两人手里都提了不少瓜果蔬菜,他们没有冰箱,也没打算买太多,想着就先这样,张迁看见边上有三轮车拖过来卖的麦芽糖,摊主是个老大爷,突然笑嘻嘻的凑上去。
“吴爷爷,这么巧还记得我不”·摊主大爷抬起头看着张迁,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张迁惊讶:“小迁儿”·“哎呀爷爷记- xing -真好还记得啊”·“哼,小时候偷吃我那么多糖我还能不记得”·“爷爷不要这么说嘛奶奶也给钱啦”·“你啊就知道你奶奶宠你”·张迁笑嘻嘻的掏钱递给吴爷爷,拿起车板上的两袋麦芽糖:“那今天我自己给钱”·两人提着东西回到停车的地方,把蔬菜什么的都放到后座,张迁提着麦芽糖往车前一丢,对蔡正庭说:“尝尝,爷爷家里自己做的,绝对好吃。
小时候只要去集市就一定会去吴爷爷的小推车上偷敲下来的糖屑吃,后来有一回被抓住,吴爷爷揪着我耳朵去找奶奶兴师问罪,奶奶回家就打我屁股……”·麦芽糖是奶白的颜色,微微有些黄,里面掺杂着芝麻和花生碎,闻着就觉得甜香,蔡正庭听着故事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糖很甜,却不腻,花生和芝麻的香味裹着麦芽的香甜,他又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张迁在一旁不满了:“别顾着自己吃啊,来来来给我也拿一个……”·他说完就啊的一声朝着蔡正庭的方向张嘴,眼睛又不敢分神还直直的看着前方的路。
蔡正庭挑了一块塞进他嘴里,刚要缩回手指,谁知张迁却伸舌头舔了一下蔡正庭手指上的糖粉··蔡正庭:“……”·张迁坐直身体面不改色的舔唇:“嗯,还是这么好吃”·副驾驶的人又悄悄的红了耳朵。
一回到家里,他们就开始忙活晚饭·厨房里点着一只白炽灯泡,蔡正庭在院子里帮张迁洗菜削皮·下午张迁修好的躺椅就摆在院子里,他嫌厨房热,又把衣服脱了搭在上面,光着膀子就进去做饭了,蔡正庭洗好菜给张迁送进去,又回到院子,忍不住躺在躺椅上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有点点的星星正趁着渐黑的夜空冒头。
忽然张迁放在躺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蔡正庭摸出来看,来电显示是沈标的名字···“张哥电话”·他朝厨房里喊了一声,张迁应了,关上炉灶用毛巾擦了把汗出来接电话。
“干爹咋了……”·张迁接着电话两脚跨在躺椅两边坐上去躺进蔡正庭的怀里,一边时不时应两声,一边捏着蔡正庭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玩。
“嗯,好,我知道,我会考虑一下的……没有,我就是回乡下住几天,反正在市区也没什么事……好,我知道,嗯,干爹再见·”·张迁挂了电话,思索了一下,问蔡正庭:“干爹打电话来说,年后我现在租的那栋老公寓就要拆掉重建了,问我要不要现在买下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分到点钱。
你觉得呢”·也不知道蔡正庭听没听进去,他反客为主抓着张迁的手掌举到面前一点点看过去,掌心里布满了厚茧,还有些划破的小伤口留下的疤痕,他顺着指尖的缝隙和张迁十指紧扣,却被身上的人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
“有没有听我讲”·“都听张哥的,张哥要买就买·”·现在要买的话肯定几乎是要全款了,张迁自己的存款估计不大够,到时候可能要问沈标借一点。
他心里估算着那栋老公寓要多少钱才能买下,忽然鼻尖一动,惊慌的坐起来··“老子的菜糊了”·蔡正庭:“……”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51.·张迁指挥蔡正庭把餐桌搬到院子里把饭菜都摆上,蔡正庭似乎特别喜欢那张躺椅,吃饭的时候也不肯换板凳,坐在躺椅边上使劲往前伸手夹菜。
张迁搬了张板凳坐在旁边,笑着往他碗里夹菜:“你累不累,这么喜欢这躺椅”·蔡正庭不理他,闷头吃饭··张迁盯着他暧昧的笑,咬着筷子舌头若隐若现的舔着问他:“难不成……你想在躺椅上做”·“咳咳……”蔡正庭一阵疯狂的咳嗽,脸色涨红,他放下手里的饭碗捂着嘴边咳边怨念的看着张迁大笑的脸。
他咳的眼眶都红了,嗓子也有些发哑:“张哥你……”·“别闹”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张迁就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先吃饭,等下喂饱你”·饭后张迁去打了点水烧开洗澡用,蔡正庭又被指挥去洗碗。
按张迁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人过日子,一个人负责做饭,另一个人必须负责洗碗;这不是他懒不想洗碗,而是两个人共同生活的努力……·蔡正庭:“……”好了好了知道你不喜欢洗碗了,下一个。
老房子没有特别设立浴室,小时候张迁贪凉会在院子里洗澡,其他人都提着水桶去厕所将就洗一下·于是等蔡正庭在厨房里洗了碗甩着手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张迁脚边放着一桶水,站在院子里脱衣服。
蔡正庭心跳如擂鼓,着魔似的往前走,把正准备脱内裤的人从背后抱在怀里··“哎哎哎别闹,让老子洗澡,跑了一天都是汗……”·他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蔡正庭凑到他面前去和他接吻,伸出一只手揉`捏张迁的屁股。
张迁无奈的在心里叹气,这小孩儿怎么老盯着他屁股·他艰难的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两人又面对着抱在一起·张迁已经破罐破摔管不了蔡正庭了,他的内裤也被人脱下,赤`裸着贴着衣着完好的蔡正庭。
“你他妈真是……一点儿也不嫌弃啊”·蔡正庭轻轻的嗯了一声,突然发力把赤`裸的张迁抱起,放在了躺椅上·冰凉的竹椅接触到皮肤让张迁打了个冷颤,他忍不住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蔡正庭按了下去。
在张迁诧异的眼神里,蔡正庭缓缓的跪在石板上,眼神一刻不离的看着张迁的脸,慢慢俯下`身,亲了一下张迁垂在胯下的- xing -`器··张迁几乎是瞬间就硬了。
“你……”·然而还未等张迁把话说完,蔡正庭又伸舌头舔了一下,把微微硬起那根东西含了进去·张迁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头皮发麻的伸手去推跪在他腿间的人,却在接触到蔡正庭眼神的那一瞬间又顿住了。
- cao -·张迁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小孩儿的眼神太可怕了··带着绝对的凶狠,他像狼一样盯着上方张迁涨红了的脸,宛如要将张迁拆吞入腹,连一滴骨血都不放过。
他将嘴唇收紧,包裹着十足硬`挺的柱身深深含了进去,几乎要吞到底部,张迁低低的喘息,他又将东西吐出,只浅浅的含着一点点头部用舌头轻舔··张迁已经无暇去思考蔡正庭的口活为什么这么好,他忍不住用手按着蔡正庭的后脑勺,施加压力让他再含深一些。
胯下的人顺从的照办,闭上眼伸直了脖子,将张迁的- xing -`器深深地含了进去··异物感让蔡正庭有些反胃,喉头不停收缩挤压,他却不想吐出来·张迁伸手轻拍他的脸示意他别勉强,他才退出来一些,缓过气后又将那东西吞进去。
张迁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 she -了,腹部的肌肉紧绷,他想要出声告诉蔡正庭让他吐出来·谁知蔡正庭似是感觉到张迁快要到一般,伸手抚摸着他的腹肌,另一只手按住张迁一侧的腿,舌头疯狂的绕着柱身舔舐,随后他盯着上方欲言又止的张迁重重一吸。
“唔”·“……”·张迁脱力的倒在躺椅里,双腿大敞的喘着粗气,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蔡正庭抹了抹嘴角的唾液,毫不犹豫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你他妈……”·“张迁……”蔡正庭不等人骂完就也跨坐在椅子里抱着张迁轻声喊他,听起来像撒娇又像是有话要说。
张迁算是搞明白这个人了,上了床跟变了个人似的,那个被调戏两句就会脸红的小孩儿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变的霸道又强势;而一做完就变回那个温和无害的小模样,抱着你亲亲捏捏,仿佛一点儿也不记得刚刚自己都做了什么,和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张迁毫不怀疑,这样下去自己的晚节迟早不保··嘶……可是那样好像也没什么啊……·张迁缓过神,想爬起来洗澡,一身的臭汗亏的这小子还能下的去嘴。
他拍拍身上的人让他起来,动了动腿,发现有个热热的东西顶在他的大腿根部··张迁:“……”·蔡正庭不说话,只眼神灼灼的看着张迁。
张迁受不了这注视,手探下去伸进他的裤子,还骂骂咧咧的:“你这小王八蛋……”·蔡正庭一声闷哼应了这句骂,听起来似乎还挺享受,他低下头去啄吻张迁的嘴唇,终于在许久后- she -了张迁满手。
“嘶……小王八蛋还咬我”·高`潮时蔡正庭忍不住咬在张迁的下嘴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张迁疼的倒吸冷气,使了点劲把身上的人推开。
木桶里的水已经有点凉了,他也不介意,把身体打- shi -后就快速的打上泡沫重洗·期间蔡正庭就站在一旁看着,一点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热水在厨房,自己去提过来洗不干净今天别上床睡了”·“……好。”
52.·时间还早,张迁切了张婶送来的西瓜,和蔡正庭一人一半坐在后院的石阶上用勺子挖着吃··“张婶这肯定不是自己种的……”·用井水浸过的西瓜冰凉的恰到好处,张迁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西瓜肉,吃的时候连籽也不吐,没一会儿功夫就吃掉小一半,嘴里说话含糊不清:“我说你这人,怎么床上床下两个样子”简直就像是两个人·蔡正庭挖着西瓜的手顿了一下,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沉默着不肯说话。
张迁想自己大概是问到人家什么敏感的地方了,打着哈哈拍他的肩膀:“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要在意啊谁还没个秘密呢……”·蔡正庭应了一声,又开始低头吃西瓜。
张迁边吃瓜边看着蔡正庭刚洗过- shi -漉漉的头发,刚才已经忘在脑后的疑问又浮现出来··这小孩儿口活这么好和谁学的·两人在乡下住了四天,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点东西去后山逛一圈,回来午休之后开车去隔壁村的集市逛逛,买买东西,吃过晚饭会在房间里亲密的做`爱。
·张迁没去问起他心里的疑惑,他想蔡正庭大概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还没有做好全部和自己和盘托出的准备,可能是自己给予的信任还不够或是别的原因·而还没当他好好抽时间和蔡正庭聊一聊时,他接到了中豪那边何工的电话。
“出什么事了”·张迁挂了电话就紧皱着眉头指挥蔡正庭去收拾东西回市区,自己跑去前院给沈标打电话·蔡正庭在房间里收拾两人的东西,他的参考书还摊开放在桌上,他站在桌前整理,从开着的窗户下传来张迁隐隐说话的声音。
“是……我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位置……街道的人还在等我们给答复,质监站还不知道……好,我知道了……好的,我先回去,晚上开会。
好,干爹再见·”·他们原本计划下午去山里的水库游泳,这下也泡了汤·张迁坐上车给蔡正庭解释他们突然要回去的原因:“啧,中豪那块地的街道主任今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跑到现场去检查,二楼有两根柱子的混凝土出了点问题,目前还不知道什么原因,街道主任在等我们答复,我要回去和他们开个会。”
蔡正庭皱着眉头问:“混凝土”·张迁点头:“嗯,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得回去看看,再问问何工到底是什么情况·”·蔡正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不再说话。
张迁心里烦闷,工作的事和感情的事堆在一起搅的他不得安宁,一路没停没换人把车开回公寓,对蔡正庭说晚上不用等他吃饭了,他饿了随便叫点什么吃,便又开车走了。
到工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施工方、设计院、监理、建设方的负责人都在了,几乎所有人都是从休假中被叫回来的·张迁轻手轻脚从后门进入找了个空位坐下,何工正一脸严肃的站在会议室前说话。
“……这次是由业主发现的,我主要想知道,那天负责二层1/M-2/M梁柱浇捣的是哪个现场工作人员”·低下鸦雀无声··会议室前面有一块投影幕布,上面放着一张构件照片,应该是二楼的柱子,但看着表面混凝土的颜色似乎不那么对劲。
张迁轻声问旁边的人,看着像是哪一栋楼的负责人:“那根柱子怎么回事”·旁边人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告诉他:“早上的时候业主来巡查,上二楼就摸了这根柱子,就蹭了一下,水泥就哗哗往下掉……”·张迁疑惑:“就这一根”·那人摇头:“旁边还有一根,两根。
其他构件都好好的,你说怪不怪”·张迁应和着点了点头,在脑海里思索着何时富说的那段轴线上的构件当时是什么位置,又是谁负责的·突然前方有人说了一句:“是不是工程车卡住的那天浇的结构……”·张迁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人这样一句话令不少人回忆起了那天的情形,开始七嘴八舌的讲起来··“这么一说好像是的吧,那天最后一辆车主要就是负责的1轴上最后几个构件……”·“是冯工负责接应的吧”·“我记得那时候卡住了冯工下来指挥了啊……”·“那留在上面的是谁”·“……”·张迁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会议室里众说纷纭,已经有人在打电话和冯工确认那天的情况,他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给蔡正庭发了条消息让他在家等自己哪里也别去,就趁着会议室里乱糟糟闹哄哄一片的时候从后门溜了出去。
·53.·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渐暗,张迁开着车回家,一路踩着油门·他心里隐隐的有个猜测,却不敢往深处想,也许只是他大意了,也许只是他初次来这种大工地太过紧张而犯错,也许……·他烦躁的拍了一把方向盘,把油门踩到了底,一路飙回公寓门口。
蔡正庭正在阳台洗衣服,他们从乡下匆匆赶回来,几件衣服还没来得及洗就塞进了箱子,这会儿都有些皱了·他洗完一盆,刚放进洗衣机里甩干,就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走到客厅去查看。
正是张迁回来了··张迁大喘着气靠在门板上,看见蔡正庭就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张哥你怎么了”蔡正庭见张迁脸色不善,直觉是出大事了。
张迁抓着蔡正庭一只手臂问:“你告诉我,那天,就是9月27号,二层1号轴线的构件,最后一点是不是你去帮忙浇捣的当时除了你还有谁没有”·听见问题蔡正庭思索了一下,他沉吟的模样让张迁更加着急。
张迁烦躁的抓头,放开蔡正庭的手去摸裤袋里的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刚想点火,就听见蔡正庭说··“之前我去的时候有冯工和楚林冬在,后来冯工下去指挥工程车,楚林冬说去厕所,混凝土送上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张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竭尽全力想要保持冷静,手里的打火机拨了几次都没打上火,他烦躁的把打火机丢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你是不是……忘了清理润泵的砂浆”·蔡正庭皱眉:“没有。
我去的时候送上来的已经是搅拌好的混凝土,不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清理·”·张迁叹了一口气,这话他能信,说出去工地上和街道的业主也不可能会信··“张哥出什么事了吗”·张迁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仰望着蔡正庭的脸苦笑:“你们那天浇的构件,今天被业主发现混凝土一碰就掉。
我看了现场的照片,明显是润泵砂浆没有清理留下的痕迹,他们还在商讨,估计等下就要来和你确认了……”·他的话音还没落,蔡正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刚想去接,张迁忽然拉住他的手:“你……没事的,照实话说·不用担心,你还有我……”我一定会帮你顶着··“嗯。”
蔡正庭倒是神色未变,似乎一点儿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他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果然是何时富·照着刚刚和张迁说的情况,他和何工解释了一遍,张迁听不清电话那头的何时富说了什么,蔡正庭应了,说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何工怎么说”张迁连忙站起身问··蔡正庭面不改色说道:“他让我和楚林冬还有冯工明天去一趟公司总部开会,”顿了顿,又说,“何工说让我别紧张,调查取证的结果没出来之前他们不会冤枉任何人。”
·张迁上前把人抱在怀里深呼吸,在安慰蔡正庭的同时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嗯,不会让他们冤枉你的·”·第二天两人都去了中晟总部。
17层的大会议室里,沈标和几个中晟的领导都已经在了,楚林冬和冯斌在底下坐立不安·蔡正庭在众人的注视下进了会议室,张迁也想跟着进去,被沈标一个眼神示意给赶了出去,但也没走远,就站在会议室门口不远处等着。
润泵砂浆不能用作结构这是每个在工地上作业的人员都知道的,蔡正庭之前跟自己在那个小工地做了几个月,不可能不清楚·张迁靠在墙边抽烟,眉头深深的皱起,他直觉是那个楚林冬搞的鬼,这真不是他张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按着蔡正庭和他说的那个情况,蔡正庭上去之前现场正在进行润泵作业,他接手时就已经在输送混凝土了,而那个楚林冬正好又离开了……·这他妈绝对是故意的啊·张迁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思路没错,肯定是楚林冬当时忘了清理,而混凝土立马就下来了,他之后想起来,拉了蔡正庭来顶缸自己跑走了。
张迁一想到这里就想进会议室和他们说清这事的缘由,而当他一动,会议室的门就打开了,楚林冬率先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忿忿不平的,看见张迁的时候还不屑的一声冷哼,扭头就走,冯斌和蔡正庭跟在他后面出来,看上去倒挺平静的样子。
“怎么说”·蔡正庭摇摇头:“他们说会仔细调查的,让我们这几天先停工,回家歇几天·”·冯斌也叹气:“张迁你别急,我知道这不是小蔡的问题,肯定是那个小楚……”·张迁摆摆手:“这事我们说了不算,还是得看领导。
都先别急,等他们的调查吧·你也先回家歇几天·”·冯斌连声应是,满面愁容·这事一发生,虽然容易解决,但对楼盘的销售和中晟的声誉影响不好,而且业主那边估计不会罢休,而他的这个工作怕也是保不住了。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张迁示意蔡正庭在原地等他一会儿,他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进去和沈标说什么,蔡正庭能透过磨砂的会议室玻璃看见张迁和沈标走到会议室的边上轻声说话,沈标点点头,然后张迁就出来了。
“走吧·”·张迁的心情不大好,也不想做饭,两人在路边找了家饭店解决午饭·蔡正庭被暂时停职,只好留在家里,倒是给了他很多时间看书做题;张迁烦躁的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走,最后实在坐不住,还是出门去了工地。
蔡正庭坐在客厅里看书,抬头时就只看见张迁离开时候的背影和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结果快到下班的点,蔡正庭接到一个电话,说张迁在工地打了人··-------------------------------------------------·名词解释·润泵砂浆:混凝土泵送前,需要输送水和润泵材料,疏通管路。
按照《混凝土泵送施工技术规程》(JGJ/T10—1995)规定,泵送混凝土润泵砂浆一般采用水泥浆、1∶2水泥砂浆或与混凝土内除粗骨料外的其他成分相同配合比的水泥砂浆,使输送泵活塞和管道内壁充分润滑,形成一层润滑膜,从而有效减少混凝土与管道的流动阻力,避免因管道粘浆而引起的阻塞现象,实现正常泵送,其作用一般仅是润泵。
·不可用于结构构件的浇捣··这事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为了剧情需要讲的严重一些【为了小迁儿有出力的机会握拳·现实里如果有这样浇捣出现的混凝土缺陷部分,可以剔除缺陷部分,用等级更高的混凝土重新填充·不过一般如果缺陷部分强度等级达到要求,也不一定要重新浇捣【有些施工方会为了省事而在表面重新糊一层水泥遮掩】·然而一切还是看业主怎么说┑( ̄Д  ̄)┍【有些业主还是为了钱】·~\(≧▽≦)/~快夸夸勤劳的我·54.·打电话来的是冯斌。
他之前和楚林冬一起回了工地的宿舍,因为他一直都是跟着工地住的,所以被停了职只能回宿舍呆着·中午的时候他也没心情吃饭,叫的外卖便当只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他提着便当盒出去丢掉,刚一出门就听见楼下似乎有人聚在一起聊天,聊的内容还是今天这事。
“你是说那个小蔡弄的那个新来的大学生”·“是啊那时候不是就他一个人在那边吗”·“可我听说还有一个新来的大学生那天也是负责那块的啊……”·“是嘛这不知道,我在隔壁楼呢……”·冯斌的脚步顿住了,刚想转身回房,就听见有另一个年轻的声音插进来。
“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小蔡,和张迁是那个”·他大概做了什么动作,下面一片哗然,几个人纷纷问起真的假的··那个声音带了些得意和惋惜:“是啊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小蔡以前就是个同- xing -恋了,在学校里勾`引老师给他高分,现在到了公司又勾`引上了这个张迁,大概以为能换个好前途……”·底下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将信将疑。
冯斌没有再听下去,转身回了宿舍·他觉得那个蔡正庭不像是这样的人,虽然沉默话少,但是平时都认真做事,只要交代他的事一定会做好,从没见他有过偷懒的时候,也从未见他用张迁的名头去使唤过什么,这么安安静静的一个小伙子,怎么会为了自己的前途去勾`引一个男人·他听出来那个声音是楚林冬,也知道蔡正庭和楚林冬来自同一个学校,但不知道讲的这些事情是真还是假,他打从心眼里不愿意相信这些话,却又忍不住去想,那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想着想着也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是被一阵喧哗吵醒的,工地的房子不大隔音,一点点动静都能把人闹醒·更别说这声音活像是打群架,冯斌直接从床上坐起,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去走廊查看。
还真是打群架··张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工地,正被几个人驾着往外拖,他面目狰狞,像是要将面前被护着的人杀了一般凶狠,几个工友差点拉不住他·而另一边被几个人护着的人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嘴角明显青紫了一块还破了皮,正是楚林冬。
“……妈的放开老子今天不把你揍趴下老子不姓张”·张迁力气大,挣脱了一个抓着他手臂的人就又往前冲。
楚林冬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但看张迁又被更多的人拉住,心下也稳了稳,他的嘴角火辣辣的疼,感觉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还哆哆嗦嗦的开口说话:“你、你就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张迁呸了一声:“老子找对象是他妈的吃你家大米了还是花你口袋里几个子儿了关你屁事儿”·“张迁张迁你冷静点”·“是啊是啊,小楚也没说啥……”·张迁恨不得一巴掌拍碎那人的嘴:“没说啥没说啥你们他妈躲我跟躲老虎似的我他妈搞到你们头上去了”·楚林冬不服气,忍不住站到张迁面前骂了一句:“你们同- xing -恋就是恶心”·张迁一声冷笑,冷不丁抬腿一脚踹在楚林冬的肚子上,当即把人踹到趴下了。
几个人又闹哄哄的上来把两个人架开,一时之间宿舍楼下乱成一锅粥··冯斌站在二楼远远的看见何时富和沈标听见动静一起往这边来了,连忙躲进宿舍免得波及到自己,坐在床上又觉得心里不安,想了想还是给蔡正庭打了个电话。
楼下的闹剧渐渐平息,冯斌打完电话隐隐的听见何时富说了些什么,人就散开了,几个同宿舍的人也回到房间里,见到冯斌还和他打招呼··“醒了啊等会去吃饭吗”·冯斌扯出一个笑点点头,心里却止不住的慌张。
车子被张迁开走了,蔡正庭心里有些担心,出了小区门口就打了辆车直奔工地·路上他给张迁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却被无情的掐断,再打就已经是关机,他倒不是怕张迁打架吃亏,冯工在电话里说的含含糊糊的,只说张迁和楚林冬打了起来,没说原因,他猜也是楚林冬大概说了什么,张迁恼羞成怒才打的人,他怕这事给张迁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会影响他以后在这岗位上的发展。
等他到达工地的时候热闹早已散去,一些结伴回家的工人纷纷推着车从工地里出来,见到蔡正庭的时候纷纷盯着他看个不停,还有一些人凑在一起轻声嘀咕·隔了一段距离蔡正庭听不清,却也知道他们大概在嘀咕什么。
——哇你看那个人,他喜欢男人啊·——那不就是同- xing -恋·——咦,好恶心……·——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谁知道他们有什么病呢·蔡正庭站在工地大门口面无表情的深呼吸,这场景太相似了,相似的他差点不敢走进去……·可张迁肯定还在里面,他要去找他。
--------------------------------------·张迁(做凶狠状):老子今天不把你揍趴下我就不姓张·蔡正庭点头:嗯,姓蔡吧···张迁:·已经七万多快八万字了·本文已经进入尾声·预计是十万字之前会完结·有些事也会慢慢开始说清楚了·55.·何时富和沈标原本在办公室里商讨给业主的答复和解决方案,突然有人跑过来说张迁在宿舍区和人打起来了。
沈标啧了一声,心里暗自责怪张迁这时候还和人闹事,他顾不得别的,直接就跟着人走出去,路上他问那人张迁怎么突然就和人打起来了,那人支支吾吾不肯说,沈标心里烦躁一拍他的头,让他有话赶紧说不然就滚蛋。
“那个……张工打的那人……说、说张工和那个新来的小蔡是……是那个……”·“哪个”·沈标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想。
“……就是男人和男人,那个……”·何时富跟在他们后面边走边听·他和沈标是老朋友,也知道沈标的儿子是个什么情况,他原本还挺欣赏张迁这个年轻人,可没想到他竟然也……·沈标的眉头深深的皱起,脚下的步伐都快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严肃的几个人都不大敢说话。
亲儿子已经是同- xing -恋了,认了十年的干儿子如今也成了同- xing -恋,还为了个男人大打出手,这事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来通风报信的人大气也不敢出,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但生怕领导一个不高兴就怪到自己头上。
一行人气氛沉闷的到了事发地,张迁已经被几个人架的远远地,他怒气横生喘着粗气,活像只发怒的豹子,眼神凶狠的盯着远处被人层层包围的楚林冬··“像什么样子都散了散了”·何时富挥挥手让看热闹的人都散开,示意沈标带张迁走,自己去和楚林冬聊一聊。
张迁看见沈标来了,还梗着脖子却也不大敢再动手,他甩了两下把驾着自己的人甩脱,整了整衣服低低的喊了沈标一声:“干爹·”·沈标沉着脸点点头,示意张迁跟自己走。
一路上他们谁都没说话,一直这样走到办公室里,张迁跟在沈标后面进了门,刚把门关上一转身,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下··“你之前怎么和我说的”·沈标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气自己还是气张迁,一口气郁结在心头无处发泄。
当年沈嘉鑫和他出柜的时候他有多痛苦,那他现在心里的痛比那时只多不减·从他初遇那个固执倔强的少年到如今,整整十个年头,半大的小伙子在瞬间长大成人,甚至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这几年张迁到一直都向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他知道张迁家里发生过什么,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关注他,生怕他走上歪路。
张迁一直忙着工作往上爬,沈标没见他交往过什么对象,他也的确是被自己儿子弄怕了,把结婚生子的期望全都加在了张迁身上;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不对,可人总要到这一步,成家方能立业,所以当时沈嘉鑫缠着张迁,而张迁表现出的烦躁和拒绝还让他挺开心,起码张迁是正常的;他最怕的就是张迁因为家里父母的事情对婚姻一事没了兴趣,毕竟他从未见到张迁身边出现过什么和他关系亲密的女人。
他可以忍受张迁暂时把心放在事业上,可以忍受张迁晚一些时候结婚,可绝对无法忍受张迁当众承认自己是同- xing -恋,还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被别人当众揭发了··沈标那一巴掌打的有些重,张迁的半边脸已经红肿了起来,清晰的一个五指印,他觉得脸上火烧似的疼,刚想张嘴说话,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是蔡正庭的电话··他刚把电话挂掉,沈标也看见来电显示,气急败坏的伸手一掌把手机拍飞了··手机被打飞砸在了墙上,屏幕瞬间碎裂,暗了下去。
“你告诉我,你和那个大学生不是真的”·“……”张迁立在原地,没有说话··“你”·沈标可以说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一旦张迁犯了错不想说谎话骗他的时候,都会选择这样子沉默来应对。
忽然张迁在沈标面前跪了下去··“……好你们他妈的一个个都是要气死我才甘心是吗”沈标气喘,倒退着靠在办公桌上,忍不住指着张迁骂。
·“干爹……”·“你别叫我干爹我他妈当初就不应该认你当儿子”·张迁跪着低下了头。
他知道如果告诉沈标他和蔡正庭的事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有一个沈嘉鑫是前车之鉴,沈标绝对受不了再一次这样的打击,他在等一个好的时机再和沈标说,可现在出了事他被逼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柜,他张迁没有丝毫怨言,唯一庆幸的是当时蔡正庭不在现场,不然他怕是要和楚林冬拼个你死我活。
他和蔡正庭两个人你情我愿谈个恋爱,到底碍着谁了·然而这些话他也没有办法和沈标讲,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只有证明那天在现场蔡正庭的清白。
“沈总……”张迁不敢再叫沈标“干爹”,怕又刺激到沈标,“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可我也不想否认,那对蔡正庭不公平。
我……那天在现场,是我管理不到位,也是我让蔡正庭去帮忙的;他之前跟着我在那边做了很久,不可能不知道清理砂浆,而他和我说的,他上去的时候,已经在泵送混凝土了……”·“怎么你还打算给那小子背锅业主现在要我们赔偿这钱你出”·张迁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出”·沈标一脚踹在张迁的肩头,他也真的是气的不清,一个两个都被小年轻迷的神魂颠倒:“你出行,二十万,拿出来赔给业主把这事摆平,我就不追究你和那个大学生的事,但你们两个都要给我滚蛋”·“就当我沈标从来没认过你当儿子”·张迁被踹倒在地上,沾了一身的灰,肩头大概是破了皮,泛着疼。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忙不迭爬起来,给沈标郑重的磕了三个头,而沈标背过身,显然不想再看见他·他不敢再触碰沈标的底线,捡起地上已经碎的开不了机的手机站起身 ,又给沈标深深的鞠了一躬,才打开门出了办公室。
·--------------------------------------·原本想写个楚林冬为什么会这样针对小蔡的小番外·想想感觉有点洗白的嫌疑·但不写的话就纯粹是为了虐主角而设立的一个角色,缺乏做一些事的动机·算了,让他坏着吧:)·有缘再写·56.·蔡正庭就在门外。
两人又一次相对无言··还有些住在工地上的人在远处对着这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张迁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刚想和蔡正庭说话,就感觉被打的那边脸上有温热的触感。
“张哥你没事吧”·张迁无所谓的笑笑,把他的手抓在自己手里,拉着人往外走:“没事·走吧,回家·”·蔡正庭乖顺的被拉着走:“嗯。”
好像一瞬间,远处人们的指指点点都变得无关紧要,那声音渐渐变小甚至消失不见,层层叠叠的人影也化作点点烟尘消散,蔡正庭的脚步慢了半拍,跟在张迁后面往前走;原本来时感觉万分艰难的路这会儿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他低下头去看张迁拉着他的手,那儿似乎传递来的热量带着无限的勇气。
他忍不住抓的更紧了一些,生怕张迁甩开他的手离开,直到两人走到停车场他还不肯放手,张迁笑着举着两人紧握的手给他看:“你不放这是打算我们走回去”·张迁的半边脸肿的厉害,他笑的时候脸都是僵硬的,却还是想安慰蔡正庭。
蔡正庭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的放开紧握着的手,两人坐上车往老公寓开去··一到家蔡正庭就被张迁按在门板背后狠厉的亲吻·蔡正庭知道张迁心里难受,皱着眉默默地承受着,不回应,也不说话。
他之前站在办公室外听见了沈标的怒吼,知道这次沈标是真的发怒了,不仅他和张迁工作不保,张迁甚至还失去了沈标这个曾经待他如亲生的长辈··大概没什么比这更难受的了吧。
他的不回应让张迁渐渐从狂乱中稳定下来,安安静静的靠在蔡正庭的肩膀上沉默着·蔡正庭伸手环住张迁的腰,他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颤动,应该是哭了,肩头渐渐的也有濡- shi -的感觉,可一点声音也没有,若不是两人靠的极近,几乎都发现不了,只能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捏得死紧,勒痛他的骨骼。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张迁大概哭够了,在蔡正庭的肩头蹭了蹭,红着眼眶抬起头问他:“饿了吗,要不要……”·他的话还没说话,蔡正庭看着他通红的眼忽然吻了上来。
张迁的眼角还有些没擦干的泪水,他轻轻的吻过,最后和人唇齿相依··“想做吗”·“……嗯·”·张迁忽然笑了,抓着蔡正庭环在自己腰上的一只手往下探去,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蔡正庭呼吸一顿,随即发力就着面对面的姿势把张迁抱起往卧室去·张迁笑着低头去和他接吻,蔡正庭憋红了一张脸把在身上作妖的人放在床上,站直了身体开始脱衣服。
“小蔡我跟你说,哥哥可是第一次,你得轻点儿……”·张迁喋喋不休的和他讲各种注意事项,也不知道他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蔡正庭脱了衣服过来抱他,干脆利落的堵上了他的嘴。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闷热的不行,两人才亲了一会儿就一身的汗,黏黏腻腻的,蔡正庭把手伸进张迁的衣服下摆摸了进去,仔细的感受手下皮肤的触感,张迁敏感的绷起腹部的肌肉,那坚韧的触感让蔡正庭忍不住放开张迁的唇,掀起他的衣服去亲吻张迁的腹肌。
“……你什么时候也去、去练一个”张迁气息不稳,他发现这小孩儿特别喜欢在他肚子上捏捏亲亲,虽然他更想他再往下一点,但也没去阻止他。
他现在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上床显然是个好办法·张迁半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去解自己的皮带,裤子松松垮垮要掉不掉的挂在他的跨上,蔡正庭抬眸看了他一眼,干脆利落的把人的裤子连带内裤都扒了下去,在张迁的注视下把那东西含了进去。
张迁发出舒爽的喟叹,手忍不住按在蔡正庭的后脑勺令他吞咽的更深·蔡正庭顺从的照办,听着张迁情难自禁的喘息他自己也已经硬的不行,几下吞吐后他把那东西吐了出来,伸手去摸床头柜里的润滑和套子。
懒懒的靠在床头的张迁早就摸到了东西,拉过他的手往里一塞,暧昧的笑:“你这速度……怕还不如我自己撸”·“嗯。”
蔡正庭接过东西,附身在张迁嘴角亲了一下,一点儿也不在意张迁的挑衅,还是按着自己的步骤慢慢来·他拿了床头的遥控打开空调,直起上身脱了自己的裤子,又打开润滑倒在自己手里,他好奇的放在自己面前闻了闻,张迁忽然凑上来和他贴着额头:“听说这东西能吃……我买的草莓味……”·“张迁……”蔡正庭不理他的调戏,把手握起来背到张迁身后去,脸贴近一些又吻了上去。
两人又倒在床上,张迁的大腿被抬起缠在蔡正庭的腰间,蔡正庭的手上满是滑腻的润滑剂,他缓缓的探入张迁的体内,能感觉到一瞬间张迁身体的紧绷,却在亲吻里很快就柔软了下去,他又慢慢扩张伸进去两只手指。
张迁难耐的扭着腰去适应体内的东西,倒不是很难受,胸口还有个毛茸茸的家伙在不停的舔吻,他忍不住拍拍那人的后背:“行了行了,你再不快点儿我都要软了……”·蔡正庭稍稍起身,嗯了一声,还特别仔细的往张迁腰下垫了被子,张迁看他慢腾腾的动作差点要炸毛把人掀翻说你不上我上了,随后就头皮一麻,一个比三根手指更粗的东西缓慢的顶了进来。
张迁张着嘴,东西无穷无尽似乎要顶穿他的胃,酸胀的感觉比刚刚更甚,可能因为这人是蔡正庭的关系,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从心底滋生出隐隐的快感··“啊……”蔡正庭很小幅度的动了一下,张迁随着动作轻轻叫了一声,酸胀的感觉慢慢演变成密密麻麻恐怖的快感。
蔡正庭被张迁的声音刺激的根本忍不住,抱着张迁的腰试着抽动,两人都发出一阵叹息···这种紧致又柔软的触感几乎要将蔡正庭逼疯,快感如同爆炸一般在他体内奔流。
他肖想了许久,做梦了许久,痴心了许久,终于能将人抱在怀里耳鬓厮磨,而外面流传的风言风语对他而言已经构不成什么伤害了,张迁会站在他这边,会一直站在他这边,他不再和过往那样孤身一人孤立无援,有这么一个人就够了。
他不贪心,只要张迁就好了··蔡正庭紧紧的捏着张迁的腰动作,着魔似的盯着张迁汗- shi -的脸,俯下`身去和他接吻·房间里的冷气也吹不散两人之间呼出带着欲`望的热流,唇与唇的接触稍纵即逝,带来的感受似乎永远也不能令人满足,只能更紧密的贴合渴求更多温热的触碰。
火热的胸膛紧贴着彼此,心跳猛烈的似乎能令对方听见……·砰砰——砰砰——诡异的重合在了一起··“啊……”·“唔……”·一瞬间的紧缩让蔡正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他眼神狠厉的发力撞开紧紧包裹自己的肠道,直达深处。
“张迁……张迁……”·“……小孩儿叫魂呢”张迁瘫在床上,一手环着蔡正庭的肩膀,一手伸到下面去抚慰自己,听见他的呼喊又笑了。
蔡正庭最不能忍受看见他这样沉浸在欲`望里的调笑,他保持着进出的动作俯下`身去舔张迁的耳朵,又把他的耳垂含在嘴里吮`吸,火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他轻轻的说:“张迁我爱你……”·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张迁一定会想点一支烟吸一口喷在蔡正庭的脸上,然后笑着凑近了和他说。
“我也爱你宝贝儿·”·57.·做完一场爽过了,张迁感觉饿了,但他不想动,打发蔡正庭去给他煮点的东西吃·冰箱里只剩了一包速冻水饺,鉴于其他太复杂的东西蔡正庭暂时还不会做的样子,他只能勉强点头同意就吃这个。
“饺子浮上来你倒半碗水下去,等他滚开再倒半碗,再滚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捞出来了……”张迁洗了个澡,懒洋洋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隔空指挥蔡正庭煮饺子。
他用手机查看自己账户里的钱,给完业主二十万之后只剩个十万不到的零头,已经是他这些年来所有的积蓄了·而这边的房子年后也要拆迁,他还得找个住的地方··怎么什么破事儿都搞到一起去了·张迁对工作倒没那么担心,他工作经验丰富,比一般工地上的施工员还要老道,随便找个施工单位都能抢着要他。
他主要怕这事之后,给蔡正庭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张哥,来吃东西·”·蔡正庭端着两碗水饺放在桌上喊张迁来吃,张迁不想动,便说:“你端这儿来。”
蔡正庭瞥了他一眼,听话的把两只碗都摆在了茶几上·张迁拿过他递来的勺子问:“怎么没醋”·“张哥你……还是吃水饺吧。”
这小孩儿还有没有人管啦·张迁怎么会不知道他可疑停顿里的话是什么不就是上了个床被压了吗吃个饺子都没的醋蘸他气呼呼的用勺子去捞碗里的饺子往嘴里塞,蔡正庭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小心烫,那边就已经被烫的嗷嗷叫了。
蔡正庭:“……”·晚上两人躺平睡觉,张迁有些困,却还强撑着眼皮和蔡正庭念叨接下来几天的事情··“……我刚说到哪儿了噢,你这几天在家没事儿找找房子租,这事儿早点定下来早安心,趁我们俩现在都是无业游民先把家搬了;对了我明天去趟银行你起来了去买菜……”·他说着说着没了声音,蔡正庭倒还很清醒,他稍稍偏过头,能依稀看见张迁已经彻底闭着眼睛睡着了。
下午被打的脸被他冰敷了一会儿,这会儿已经消了点下去,看着还是触目惊心,他小心翼翼的把张迁抱在自己怀里,轻轻凑到他面前亲张迁的嘴··“晚安·”·第二天张迁咋咋呼呼的醒来,迷蒙间还不忘叫蔡正庭起床,可他伸手一摸却摸了个空。
人呢·他穿上裤子往外面走,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厕所也没人,连储藏的小仓库也没人··张迁光着膀子站在客厅里发呆,这小子不是嫌老子穷又丢了工作所以跑路了吧他想给人打个电话,扭头看见茶几上那个坏掉的手机才想起来昨天已经给沈标打坏了,家里又没有座机,想联系人也没办法。
他牙也不高兴刷了,坐在沙发上啪嗒啪嗒抽烟,没等他一根烟抽完,大门锁传来一阵被人扭动的声音,他连忙站起来看,正是蔡正庭提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塑料袋回来了··“你小子跑哪里去了也不说一声”·张迁摁熄了烟跑过去看他买了什么,结果就是一些蔬菜和几个包子。
“买菜·张哥你……手机坏了·”·“好吧,等会我去出去顺便买个手机……”·两人吃了早饭,张迁收拾了下自己打算出门,临走的时候蔡正庭叫住他,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张迁瞅了一眼,没有接,笑着问:“怎么要上交工资卡”·蔡正庭抿了抿嘴,认真的回答:“那天浇捣,我也有责任……”·张迁满不在乎挥挥手:“得了吧你有个屁的责任,你以为我不知道是那个楚林冬搞的鬼不过二十万而已,哥哥这点存款还是有的。
你一小屁孩儿哪里来这么多钱你爸妈肯让你付二十万分摊你一半你也承受不了,还是让哥来吧”·蔡正庭不说话了,张迁以为自己终于说服了这人,刚摆摆手准备出门,就听见蔡正庭的声音在后背响起:“我没有爸妈。”
58.·张迁出门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你说什么”张迁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这小孩儿的意思是他和爸妈闹翻了吧·蔡正庭直视张迁的眼睛,一字一句讲的清楚明白:“我没有爸妈,没人管我付多少钱。”
“你的意思是……”·“我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爸妈是谁·”·“没人管我怎么花钱·”·“那事有我的责任,没道理让张哥你一个人扛着。”
“这里大概有几万块,可能不大够……”·张迁听着听着就想抱抱这个傻小子·原本以为这人家里不富裕,但好歹父母安康家庭和睦,他还曾羡慕过这人被家里宠着顺利念完了大学,可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个孤儿。
“傻不拉几的,就你这点钱留着养我还差不多”·张迁哭笑不得的去揉他的头发,还是回绝了:“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是把身家全都赔进去了,以后就靠你养我了。”
蔡正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辨别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过了一会儿才把银行卡收起来慎重的点头:“好·”·“傻小子·”·张迁出去转了钱,又去了趟中晟收拾东西,把该交接的都交接一下。
总部里的人大概也收到了什么风声,看见张迁来了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张迁也不管他们,径直去了办公室收拾自己的办公桌··苏敬出去倒了个水,回来就看见张迁背着他在收拾桌子,他左看右看做贼似的关上了门,去拍张迁的肩膀:“我说你怎么来了”·张迁给他吓了一跳,看着苏敬颇为无奈:“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是这句话不能换个台词”·苏敬没好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里都在传你什么啊”·张迁心想,还能说啥啊,不就是那些话吗。
嘴上还是顺着苏敬的话问:“都传我什么了”·苏敬哎呀了一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都在说你是个同- xing -恋专门对那种大学刚毕业的小年轻下手还说你利用职务之便带着完全不熟悉业务的实习生去现场惹出了事情……总之没一件好的。”
张迁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转头又开始收拾··苏敬这才反应过来问他:“你这是干嘛”·张迁指指箱子:“被开除了,收拾东西走人。”
“就因为你勾搭小年轻沈总没说什么”·张迁胡乱的应了两声,心说就是你们沈总让我滚蛋的,他还能说啥他收拾完东西抱着箱子往外走,好几个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人纷纷上来询问怎么了,张迁和他们开玩笑说自己升职加薪要搬去楼上了,大家笑骂让他发达了别忘记自己。
他的车也是中晟的财产,顺路路过财务室他去还了车钥匙,抱着箱子坐了公交车回家·这事完了,两人无依无靠,再过段时间要连住处都没了,不过幸好还有个爱人,也不至于让生活没了目标。
“你和我说说呗,你到底怎么回事”·回到家张迁两手一摊倒在床上不想动弹,蔡正庭正在房间里用他的电脑查询附近的租房信息,听见张迁问他有些疑惑:“什么”·“就你自个儿,我一直以为你有家人,你的档案上也是有父母的。
怎么就成了孤儿”·“哦·”蔡正庭放下鼠标,看着张迁,开始慢慢讲自己的故事··“那个是我的领养人·我记事开始就在福利院了,据说我是被看门的大爷发现的,大概两三个月大吧,那时候身上就裹着一层棉布,什么信息也没有,他们就随着看门大爷的姓给我起了名字;”·“那儿的环境……还行吧,记不大清了;偶尔会有一些大学里的学生来做义工,给我们画画或者讲故事,送很多零食;还会有那种夫妻过来领养孩子的,他们都喜欢看起来漂亮干净,懂事会撒娇的小孩,我大概是快上初中了,才被人领养走的;”·“院长一直让我学着说点别人喜欢听的话,试着和人撒撒娇,那些小孩儿都会,我就是学不来。
领养我的那家夫妻说是不孕不育,好多年了也没有过孩子,试管也失败了,才想着去领养一个,他们不知道怎么就看上我了,后来才知道,他们看过我的成绩单,他们想要个乖巧念书成绩好的孩子,好让他们出去有炫耀的资本;”·“其实他们对我很不错,给吃给穿给住,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好好学习,这也没有什么;我本来以为这是老天爷补偿给我的东西,我用学习来回报无可厚非,但他们似乎除了我的学习,别的也并不关心;”·说到这儿蔡正庭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张迁忍不住也跟着皱眉,坐直了身体听他说。
“……我后来和他们说,我在学校差点被老师- xing -侵,他们并不相信·”·张迁不由得打断他:“什么玩意儿”·蔡正庭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那个老师是校医,也教我们生理课。
初二的时候有一回体育课我中暑了,被同学送到校医室,那老师给我倒了一杯药水,我喝了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脱我的裤子……和内裤……”·“后来他们被我说的烦了,带我和班主任去和那个老师对峙,但那老师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痕迹,加上他在学校多年温和有礼的形象,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睡着了做的梦。
但我很确定,我没有做梦……”·“我能从他手里得到快感,他也知道我没有完全睡着·后来他又断断续续找过我很多次,大概是我监护人和别的老师的漠视让他胆子更大了些,他开始让我给他口`交,就在校医室的病床上……”·张迁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蔡正庭生的好,小时候肯定也很讨人喜欢,可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小年纪就被人惦记上,还遭遇了如此恶劣的事件,他能平安无事的长这么大真的已经是万幸。
“也许是对监护人的反抗和失望,我后来再也没和他们说过,反正他们也不会信,想着只要忍一忍,毕业了就好了·后来到了高中也的确是解脱了,学校要求住校,我求之不得。
班上的班长睡我的上铺,我……后来发现我有点喜欢他·我很惊慌,觉得是那个校医给我留下的- yin -影,偷偷去查了很多书,不小心被他发现了……”··“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每天一起上课放学写作业,躲在没有人的地方接吻。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但是那段时间和他在一起我的确很开心·”·张迁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两人相遇之前的时间相当长久,蔡正庭有过那么一两个人都有可能。
但他就是忍不住生闷气,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让他特别想回到蔡正庭孤身一人的时候,两人从那时候就认识,他想陪着他一起度过那些让他觉得无助的日子··“后来高三的时候,我们的事被老师发现,叫来了双方的家长。
他并不承认我们的事,只说是我带坏他的……对方父母在市里有钱有权,我的监护人只能赔礼道歉·回家后他们给福利院打电话,说我是个变态要把我送回去,但我已经算是成年了,送回去福利院也会不接收,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生活,他们给我留了一笔能念完高中的钱,就不想再管我了。”
“所以楚林冬说你高考失利,其实是因为这个”·蔡正庭点头:“嗯·那时候年纪轻,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人还被这样对待,所有人都觉得我恶心,同学老师都有意无意的疏远我,那个环境太难熬了……”·他想起那时候踏入教室总能听见的窃窃私语,写好的试卷总是被人划的乱七八糟,课本封面或是内页时常出现谩骂的词句,无一不让他那时候陷入绝望的地步。
他越是想把心投入学习,越是无法集中精神,到高考前几天甚至连续的失眠无法安睡·最后的成绩不是很好,他也无所谓了,只想快点远离那个城市,填了一所遥远的滨海城市的大学,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就独自踏上了去往他乡的路程。
蔡正庭略过了很多细节的部分,张迁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其中的艰辛·他心里泛着酸,心疼这小孩儿心疼的不得了,抱着他揉揉搓搓颇有些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的架势,一向油嘴滑舌的他竟然也会有词穷的一天,说出去怕是不会有人信。
总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够悲惨了,没想到人小孩儿的痛苦是他的十倍,甚至曾经得到过的那些还不如没有得到过的时候;那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哪怕就一个人能站在他这边安慰他一句,蔡正庭都会比现在好上很多,不会那样冷冰冰的不近人情,是个阳光开朗的小伙子也说不定。
----------------------------------------·张迁(握拳):小蔡的心结就由我张迁来解·蔡正庭:好··59.·蔡正庭说完好久两人都没再说话,张迁是不知道说什么,傻愣愣的抱着人。
过了好一会儿,靠在他肩上的蔡正庭叫了他一声:“张哥·”·“啊咋了”·蔡正庭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直,笑了一下:“我饿了。”
“混小子……”·张迁笑骂着起身去厨房做饭,听完故事他恨不得整一桌满汉全席把这小子的胃都填满,仿佛这样就能补偿他过去那段岁月。
可他张迁不是大厨没有那个本事,只弄了一桌家常菜,吃饭的时候不断往蔡正庭碗里夹菜,嘱咐他多吃点··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蔡正庭很无奈,可还是一点点都吃掉了。
张迁心满意足的收拾了碗筷,破天荒的打发蔡正庭去休息,自己刷碗··两人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张迁和蔡正庭都没有急着去找工作,他们看中一个出租的公寓,去看了房子谈了价格,决定在十一月初的时候搬家。
搬家那天是周末,这个城市已经隐隐的开始降温·张迁早上起来的时候穿着背心站在阳台伸懒腰还打了个寒颤,两人快速解决了早饭,开始把昨天收拾的东西都搬下楼,过一会儿搬家公司就会有人来了。
“你东西怎么这么少,就这么个行李箱……”·蔡正庭的行李箱里有一半是衣服有一半是书,还有一些别的杂乱的东西张迁全给他装到一个箱子里,才占了小半个箱子。
张迁把最后几个箱子放上卡车,抬头去看自己那层楼的窗户,他在这里住了快六年,几乎要把这里当做另一个家,说没感情也是假的,再过段时间这儿所有的住户都要搬走,公寓很快就会被拆掉重新建起高楼大厦,再也找不回从前的影子。
“走吧·”·张迁拉着蔡正庭也坐上车,心情颇好的吹着口哨往新公寓去·路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沈嘉鑫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接不接,蔡正庭也看到了来电显示,他面不改色:“也许是有事,张哥你接吧。”
得了许可张迁就放心的接起电话:“嘉鑫啊,找我啥事啊”·蔡正庭就坐在张迁边上听他接电话,心里倒已经没那么介意了,只是张迁讲着讲着眉头就开始皱起来,随后应了几声,说:“那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地址发你,嗯……”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蔡正庭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问他:“张哥出事了”·张迁摇摇头说:“沈嘉鑫说……说干……沈总在家里大发雷霆,要他把那二十万送回来给我……”·“送回来”·“嗯,”张迁握着手机沉思,不知道沈标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可怜我”·蔡正庭摇摇头:“可能沈总那时候说让你赔是气话。”
中晟这么大一个企业,因为两根柱子的问题拿不出钱来赔偿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张迁一拍大腿:“管他呢先搬家晚上你也来,一起去吃饭”·“我也去”·“去啊闪死他”·“……”·他们东西少,一个下午整理打扫下来已经差不多,新公寓干净透亮,什么家具都有,过去就能住,当然价格也不便宜,蔡正庭说要出一半,张迁半推半就也就允了。
张迁订了一个小饭馆的包厢,带着蔡正庭去的时候沈嘉鑫还没来,他让蔡正庭去点菜,自己跑去包厢里坐着等人···“张迁,你这地方可真好找……”沈嘉鑫过来时只看见张迁一个人,就小心翼翼的往他身边一坐,谁知张迁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对面去。
沈嘉鑫不明所以,过了一会儿蔡正庭开门进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说的那个大学生是你啊”·张迁听见他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别多话,朝蔡正庭招手让他过来自己边上坐。
沈嘉鑫:“……”作为一个单身狗他应该早点和张迁说一个人来的·原本沈嘉鑫以为张迁是因为不喜欢男人才拒绝他的,不然当时他也不会因为张迁的话而彻底死心,可没想到之后突然有人传张迁和一个新来的大学生搞在一起了,还弄出了事故;晚些时候沈标怒气匆匆的回家,晚饭也没吃就躲在书房生闷气,他也不敢去问怎么了;之后几天再去公司时谣言传的更加凶猛,什么张迁一直是个同- xing -恋,在工地专门勾搭这种小年轻的话都说了出来。
他知道中豪那边出了什么事,但那明显都是小问题,业主甚至可能只是要钱而已,怎么就突然扯上了张迁了·后来沈标突然给了他一张银行卡,说这卡里有二十万,让他拿去还给张迁。
沈嘉鑫耐不住好奇问了一句这钱怎么回事干嘛要给张迁,沈标哼了一声,说中晟还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出这笔钱··“你也知道我爸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沈嘉鑫不去看那故意秀恩爱的两人,把卡摸出来推给张迁,给他解释,“就两根柱子赔二十万哪家业主再贪心也不会这么干啊,他那时候就是说的气话……”·张迁只是笑没动那张卡,正好服务员敲门进来传菜,气氛稍微没那么尴尬了。
几个人纷纷动筷子吃饭,饭间沈嘉鑫的眼神直溜溜的在两人之间来回转,转的张迁不爽的放下筷子:“你有啥想说的赶紧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你们俩……真的……那个”·张迁点头。
沈嘉鑫差点噎着:“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嘛”·张迁想了一下:“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我喜欢的人正好是个男人而已’”·沈嘉鑫:“……”·蔡正庭:“……”·沈嘉鑫不服气:“那你那时候还……”·张迁赶紧打住他的话头:“我们不要讲这个了好吧吃饭吃饭”·饭后张迁点了根烟抽着,让沈嘉鑫把卡拿回去。
沈嘉鑫赶忙摆手:“你知道我爸脾气,我要是没给你被他知道了,还不削了我”·张迁不屑:“你出柜那时候的勇气都跑哪儿去了”·沈嘉鑫义正言辞:“那时候用完了”·张迁:“……”也是很服气。
坐在张迁旁边的蔡正庭听见两人说话,扯了扯张迁的手臂说:“张哥你收了吧·”·其实张迁何尝不知道沈标说的是气话,只是那时候一方面是赌气为了给蔡正庭证明清白,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出柜他多少想补偿沈标,二十万完全不够偿还这么多年的恩情,可他也没有办法做到更多了。
眼下要是收回来,他不是成了不孝不义的人了吗·沈嘉鑫见蔡正庭也开始劝他,也跟着一起说:“对啊,张迁你就拿了吧·我爸这几天看着人都老了很多,经常坐在房间里发呆……”·张迁也挺想回去给沈标好好道个歉,可他现在实在没脸去见沈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银行卡,然后起身去付饭钱。
“那个……你和张迁真的在一起了啊”张迁走出去之后,蔡正庭和沈嘉鑫两个人坐在包厢里,沈嘉鑫是个藏不住话的,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嗯·”蔡正庭头一回和人这么大大方方的和人承认自己和张迁的关系,也许是知道沈嘉鑫和自己一样都是同- xing -恋的原因,他在他面前算比较放松,而且张迁肯定也很乐意他去和别人说他们俩是一对。
沈嘉鑫抓抓头,你要他说什么话祝福两人吧,他也说不出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也不至于说些两人迟早分手的狠话,只能尴尬的和蔡正庭讲起别的:“你知道吗,就你那个同学,后来也被开除了。”
蔡正庭没想到沈嘉鑫会说起这个:“开除”·沈嘉鑫点点头:“是啊·冯工你还记得吧他和公司请辞,然后据说和我爸他们几个领导在办公室说了很久,后来那个姓楚的就被叫了进去。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听人说中豪那边发了通知,要整顿工地的人员,把姓楚那个人也给开了·”·“……”蔡正庭不知道说什么好。
“后来有人去工地问了很多现场作业的人员,你们那天不是还有人在顶楼捣实的嘛,那些人后来也在冯工的带动下出来给你作证,都说不是你的责任·原本这事吧就不是什么大事,实验室也来人检查过强度是合格的,就是掉渣看着有点吓人……我爸他就是、就是……看不到张迁成家立业一时给气的,连累你也没了工作,我给他赔个不是啊。”
“不用,你也说了不是什么大事·”蔡正庭摇了摇头,拦住了沈嘉鑫往杯里倒酒的手·他想张迁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来的比他预计的早了一点,他怨不了谁,这事只要发生了,迟早会被人发现,而结果也会是同样的。
原本以为山穷水尽的张迁意外又的拿回了那二十万,让他莫名有种一夜暴富的错觉·等他后来去查那张卡时,意外的发现里面账户的金额,足足有三十万··“蔡正庭”张迁坐在客厅里喊在卧室里看书的蔡正庭出来,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金额问他,“你看看这是多少钱我是不是看错了”·蔡正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转去屏幕上仔细的看,随即也和他一样露出惊讶的神情:“沈嘉鑫他拿错了”·沈嘉鑫不会拿错,张迁可以确定,这多的十万,是沈标给他的。
·“大概是干爹看我可怜,送我的吧……”张迁把人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叹了一口气·沈标是真的刀子嘴豆腐心,不仅把钱送回来还往里添了点,张迁知道沈标其实没有真的舍得怪自己,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我们去买辆车吧”·蔡正庭低下头去亲他:“好。”
60.·两人躲在家里研究起了汽车,从价位到- xing -能讨论了许久,蔡正庭不大懂这个,大部分时候都是张迁一个人自言自语,最后敲定了一辆白色的尼桑·提车那天张迁满面春风,坐进去东摸摸西摸摸,像是个孩子在看自己崭新的玩具,过了一会儿又皱着眉头严肃的和蔡正庭说:“这车要开去工地蹭还真舍不得。”
蔡正庭:“……”·张迁开车带蔡正庭回家 ,路过中豪的售楼中心,忽然心血来潮的停了车指着售楼处硕大的广告招牌问:“要不要进去看看”·蔡正庭当然无所谓。
中豪广告打的凶猛,售楼中心也建的华丽·两层宫殿似的小楼,门前是环形的阶梯围着一个喷水池,四周是常青的灌木花坛点缀·售楼处的人不是很多,不过张迁听说开盘那天早上六七点钟就已经有人在门口排队了,现在来的估计都是来碰运气或者观望的。
中豪主要出售的户型有四种,一种是两室两厅不到一百平米的小户型,两种是130平米左右的中户型,有三室两厅和三室三厅之分,还有超过150平米的跃层户型·张迁拿了一张介绍的宣传单和蔡正庭围在沙盘边上看,四周还有很多生活设施还没建立,到时候如果都建起来,这儿的地价肯定直线飙升。
·“你信不信,你买房子的钱,每两万块里起码有两千都是拿来建这售楼大厅了·”·售楼中心的大厅里也是金碧辉煌,中央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干净的光可鉴人,还有一块LED显示屏正循环播放着中豪这块地方的效果视频以及未来周边地区的规划。
张迁随手拿过旁边桌上倒好的茶水和蔡正庭吐槽,晃晃悠悠的和人去看房子的模型·旁边有工作人员在做着介绍,几个中年夫妻边看边听,似乎很犹豫的样子·现在这边的房价已经不算便宜了,开发商造势,加上政府政策,来买房的人大多都是跟风而来,买了也不是为了住,而是等着升值转手。
张迁转过看了模型,什么也没问没说,便和蔡正庭走人·他想买个自己房子的念头想了很久,也没说非得买中豪,只是市区这房价一天高过一天,他们这种小老百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个头啊·蔡正庭这几天忙着找工作,在张迁的建议下给几个施工单位发了简历,面试过后顺利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下星期就可以去上班。
张迁本来想和他去同一家单位上班,蔡正庭不愿意,张迁问他为什么,他支支吾吾不肯说··“我说你小子不是在那个公司有姘头吧”·“……不是。”
“那你说为什么啊我们在一个单位还方便互相照顾啊,我还能开车带你上班……”·“……”·蔡正庭坐在他对面低声说了句什么张迁没听清,他从另一张沙发上挪到他身边问:“你刚说什么”·蔡正庭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我说,和你在一起……没有心思工作。”
这一句难得的情话说的张迁通体舒畅,揽着蔡正庭的脑袋就亲了上去··“行吧,放过你了·”·张迁去的那个公司在本市也是老资格,听说张迁是中晟老员工之后异常欣喜,当即就给开了高额的工资,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在任职期间得考取职称和本科学位,于是最近家里就能看见两人并排坐在书房里看书学习的样子。
日子过的悠闲而缓慢,蔡正庭去的单位每年的工程量不多,却都是实打实做的精品工程,求真求稳,工作量也不是很大·工地上的工友都很友善,知道蔡正庭年轻,也都很照顾他,相处下来发现这小伙子虽然话少,但是努力踏实肯干,也愿意把自己一些经验交给他。
张迁偶尔会来接蔡正庭下班,遇上蔡正庭的工友都会笑嘻嘻的上来和人派烟··“各位大哥辛苦照顾我弟弟啊,有不懂事的地方哥哥们多担待”·“小蔡很努力啊很久没见到这么踏实肯干的小伙子啦”·“是啊是啊”几个工友拿了烟,都纷纷点头称是。
张迁心里得意的不行,脸上却还是谦虚的笑:“哪里哪里,还有很多要学的”·蔡正庭去洗了一把脸过来喊他:“哥·”·在外面张迁嘱咐他都喊他哥,毕竟他现在的名头是张迁的弟弟。
张迁叼着烟搭着他的肩膀和人道别:“那我就先带小蔡走啦,哥哥们再见”·“慢走啊”·“路上小心”·两人坐上车,张迁边系安全带边念叨:“我刚路过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羊排,晚上回去炖给你吃”·“好。”
“再过段时间就有柚子上市了,你爱吃不到时候买个给你吃·”·“嗯·”·“晚上再炒个醋溜白菜吧我已经能把握醋的量了,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只有醋味的我发誓”·蔡正庭想起上次张迁把醋溜白菜已经彻底做成了醋泡白菜就一阵牙酸,却还是应了一声:“嗯。”
张迁开着车目不转睛,嘴上却开始损他:“我说你小子最近怎么越来越不高兴说话了,多回两个字能死”·蔡正庭忍笑:“不能。”
张迁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嘴角却还是带笑的:“回家回家”·“嗯,回家·”··【正文完】·番外一·张迁和沈标的相识·说话当年张迁只有十七岁,加上他爸的事情,正是怼天怼地的中二时期,觉得老天爷特别针对自己,觉得谁也没有自己命苦,但又有生存大计压在肩头,他不得不压抑自己去低声下气的求人给自己一份工作。
他年纪小,尚未成年,也做不了全职,只能做一些兼职的零散活计赚点零头·后来从几个同村的人那里得知,在建筑工地卖力气搬砖一天就能赚一百多,他央求一个大哥带他去,他有两个月的暑假,如果卖力一些运气好高三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能解决了。
“那先说好啊……如果被发现你还未成年,可千万别说是我带你来的啊”·“当然当然绝对不说”·带张迁进工地的那个大哥也是知道张迁家里的一些事情的,以前偶尔回趟老家还能看见小张迁在村子里上蹿下跳,他奶奶出来喊他“小迁儿别闹”,他就乖乖的停下来跟在奶奶身后往家里走。
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张迁小时候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小小年纪力气就特别大·一般的工人搬砖时用夹子一下子能夹四块,他徒手就是三块,熟练之后能跟别人一样四块四块的往车上码。
施工队的头也是张迁他们村出来的,看张迁可怜,在同村大哥的多次说服下勉强同意张迁在施工队里试工一个月,工资按日算,但要比别的工人少一些;若是吃不了苦想走,工钱便按做的天数结算。
工地是个住宅小区,已经快要结顶,正是瓦工进场的时间·张迁被安排住在工地上,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干活,一直干到日暮西山,同宿舍的工友都是一个村的,晚上还会监督他写作业,每天下工了见到张迁第一句话就是“作业写了吗”,弄的张迁一怒之下合上书本就追着他们打。
七月过半的时候,小区的建筑顺利结顶了大半,照例会有公司领导来检查·这天张迁刚推着空的斗车从升降机里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施工队的队长带着几个人往里走。
他好奇多看了两眼,远处的人叫了他一声,便赶紧推着车走了··沈标带着人先去了办公室开了个小会,随后他拿着图纸出来,示意施工队长带他进工地看看··“……张大哥他都不带安全帽”·沈标刚踏入施工现场,就听见远处有个声音响起,他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黝黑的青年捂着另一个人的嘴飞快的往一边躲。
·队长内心一惊,有冷汗从额头滑落,赶忙转移沈标的注意力:“沈经理我们走吧……”·沈标略一沉吟,队长暗道不好,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沈标对他说:“我在这儿等你,你去拿个帽子来。”
“啊哦、哦好的”·队长生怕事情曝光,几乎是狂奔而去狂奔而来,而当他拿了个安全帽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张迁正站在沈标面前和他说着什么。
他惊慌的上前把安全帽递给沈标,暗自使力想把张迁赶走,沈标拦下了他的动作,说道:“这小伙子也一起来吧·”·“哎,好·”张迁应的是干脆利落,队长心里是七上八下。
楼上有人在拆脚手架和防护网,他们在底下几层楼转了转,沈标身上已经一层的汗,安全帽挡着的头上也有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滑,他刚想摘了帽子擦两把汗就瞥见张迁那双眼直溜溜的盯着他看。
“……”沈标无奈,只好放下了准备解扣子的手··队长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他肯定沈标看出来张迁是新来的,更可能已经看出来张迁是个未成年的学生,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甚至有些纵容张迁的行为。
他一时之间琢磨不透沈标的意思,只能陪着笑脸领着人坐升降机往楼上去··“小伙子今年18了吗”·升降机缓缓往上升,沈标突然问了一句。
张迁也是心里一慌,随即镇定下来,摇了摇头··半大的小伙子站起来已经和沈标差不多高,而且似乎有继续长高的趋势·沈标拍拍他的肩膀,率先一步跨出升降机。
队长跟在后面急的火烧屁股,就怕到时候沈标兴师问罪,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张迁一眼,可张迁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快步跟上沈标的步伐··沈标站在一个突出的平台上往上看,这里有几根特别标注出的悬挑梁,之前就因为施工问题拆过一次重新浇筑,他这次来看看是不是浇捣好了。
张迁也跟着他站在平台上仰着头左看右看,他对这东西不了解,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门道··突然他猛的一拉沈标的衣服:“小心”·沈标正用看测距仪上测量的梁到板的距离对照图纸,陡然被扯了一下差点摔倒,手里的仪器和图纸也飞了出去,一块不知名的铁块落在刚刚的平台上,砸出不小的坑。
楼上似乎传来喊人的什么声音,听着像是再说“没事吧”之类的··队长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查看,平台的上方防护网拆的差不多,不知道哪个工人拆脚手架的时候一时没拿住固定钢管的扣件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们落脚的平台上,沈标当时低头看着图纸没发觉,倒是让抬头看梁柱的张迁发现了,及时把人拉开。
沈标踉跄了两下,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队长在平台上仰着头骂人才回过神来,看见地上一个扣件就落在自己刚刚站的地方,也是一阵心悸。
“……刚刚七楼那几个都给我下来”·张迁也是有点被吓到,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见沈标想爬起来赶紧去扶·沈标依着张迁的力气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捏着张迁的手紧了紧,又拍拍张迁的肩膀说了声谢谢。
那边队长骂完了人又转过来和沈标道歉:“沈经理真的不好意思,我这就让他们赶紧下来……”·沈标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我们先下去……”·“好好。”
那几个- cao -作失误的工人最后都只被罚钱了事,毕竟沈标除了受了点吓之外毫发无损,他重申了一下现场作业人员的安全- xing -要求,进入现场必须佩带安全帽之类的话题。
队长在一旁连忙称是,在沈标走后又严肃的训了一下几个作业人员,末了拉住张迁单独聊了一下···“小迁儿啊,不是哥哥不想留你·你看今天沈经理过来已经发现你未成年,我也不好再把你留着,这些钱是你最近的工资,还有一些是哥哥我的心意,你拿着……”·张迁知道队长是不得已,也没去强求,收了钱第二天就没再来过。
过了几天沈标又过来了,他这次是专门来找张迁的,谁知到了工地一问,人已经走了·他找到队长详细询问了关于张迁的事情,那队长经不住沈标的盘问,把他知道的关于张迁的事都说了。
离开工地后张迁又找了份服务生的工作,薪水不高但是两班倒,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看书写作业,下学期就高三,他还是想搏一搏··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饭馆里遇到沈标。
其实沈标是专门来找他的,他去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张迁的去处,寻了过来··“小兄弟,别忙了,过来坐·”·张迁依言坐在了沈标的对面。
小饭馆里蚊虫飞舞,桌面泛着一层油腻,老旧的空调也吹不出一丝凉意,只有缓缓转动的风扇能吹来一点微风·张迁给沈标倒了一杯水,心里紧张沈标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想着早死晚死都得死,他主动开了口:“……是我求张大哥带我去工地的,这事你们不能怪他·”·沈标失笑:“这么讲义气要是我一定要找他算账呢”·张迁抿着唇手握成拳:“……那我也……没有办法。”
沈标很欣赏他的识时务,可能未来有天他的成就会比自己高,但现在他对自己毫无办法,即使放狠话对沈标而言也只是不痛不痒··“我这次来找你,是想问问你还想不想跟着我的施工队做事”·“啊”张迁瞪大了眼,生怕自己听错了。
“小兄弟,我觉得你挺有潜力的,在这方面发展一下也许有不错的前途·我听说你家里人都已经不在了,怎么样考虑一下跟着我”·张迁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沈标这话的可靠- xing -。
沈标也不急,端着水杯一口一口抿着··“那你能不追求张大哥他们之前私自带我去工地的事吗”·沈标放下杯子大笑:“傻小子。”
傻小子张迁就这么在沈标的施工队里留了下来·他是沈标特赦的工人,除了放假需要全天候在工地呆着之外,开学后上课的时间是不让他来的·张迁觉得沈标大概是在报答他那天扯他的一下,因此干活的时候也特别卖力,生怕驳了沈标的面子。
可上了高三之后沈标他们就接到一个比较重要的工程,张迁好几次都留宿在工地上,第二天又一大早爬起来赶去学校,很快这个行为就被老师发现了·张迁的班主任感叹这孩子家境困难,可人已经高三了怎么着也得以学业为重,找张迁谈了几次话,张迁不耐烦了,说他饭都要吃不饱了还想着念书他又不是傻。
老师没办法只好联系了张迁的爸爸··张迁的爸爸张艾民终于在老师三番五次的催促下赶到了学校,正是早上学校开门的时候,一些学生陆续进入学校。
他远远的就看见张迁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还对里面的人挥手作别,当即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张迁”他喊了一声,张迁听见了回头看去,立即惊讶的睁大了眼。
“爸”·车里的人听见张迁这么喊,似乎也愣住了,随即下了车查看··张艾民也没料到车里会是个男的,一瞬间有些尴尬·那种下位者对上位者骨子里的谦卑瞬间暴露,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那人点头。
沈标原本想去工地监工,遇到背着书包匆匆忙忙要赶去学校的张迁就让人上车送他,张迁看时间快要来不及也不和沈标客气,谁想到坐着车来的他在校门口遇到了他爸爸。
“那个……你们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最近……”·张迁脸色不善,张艾民看着旁边的沈标,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张爸爸是吧老师找你我们一起去吧。”
张艾民刚想开口拒绝,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可沈标一脸严肃似乎也不容他拒绝·他只能背着包跟上沈标的步伐·两人在门口保安室登记了姓名,就跟着张迁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班主任姓赵,教的课是英语,她原本接到通知说张迁爸爸今天到了,可没想到进来办公室的有两个男人··“那个……哪位是张迁爸爸”·张迁看看沈标,指了指张艾民。
“张爸爸你好,我们联系您很多次了,知道您忙还特地叫你来真不好意思·是这样的,张迁已经高三了,他还在外面兼职打工,这太影响学习了·我希望他还是把心放在学习上,何况他还有您这位家长可以提供生活费和学费……”·赵老师一边和张艾民说话一边眼神瞟着站在旁边不说话的沈标,思考着这位是谁,看着气质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和张迁是什么关系·“啊这……”张艾民听完老师说的,下意识没觉得什么不对。
他也是年纪轻轻就出来打工赚钱了,在张迁这个年纪早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不知道多久了,张迁愿意打工上班就让他去,还能多赚一份钱养活自己,有什么不好的但看老师的表情,似乎是有点那么不好……·赵老师一看张艾民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见过太多这样农村出来的父母,觉得读书并没有什么用,还浪费钱,早些出来赚钱养家才是正事·她刚想开口再劝,就听见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沈标突然开口:“赵老师是吗,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请问您是”·沈标笑了一下:“我是张迁的干爹。”
在场包括张迁在内的几个人都愣住了··“是这样的·张迁之前救了我一命,我就认了他做干儿子,同时他也在我手底下做事·让他学习下降了是我的责任,最近是有些忙,我保证以后我会监督他的学习;当然如果他愿意,我也可以支付他的学费和生活费,一直到他大学毕业。”
张艾民一直听着沈标的话,末了才恍然大悟,儿子这是抱到了一条大腿啊··还是救命之恩·赵老师有些糊涂,这两个男人的态度相差太多,到底哪个才是亲爹·这时候张迁开口了:“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但那边的工作也不想放弃。
我已经成年,我有权利决定自己该做什么·”·这场谈话的最后,赵老师已经放弃说服张迁和他爸爸,倒是沈标在旁边一直安慰她说会监督张迁的功课,才让她稍微放心了一些。
张艾民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不在的日子里儿子有书念有饭吃,还抱上了一个大腿救了人家一命,光是看他穿着打扮就知道一定是有钱人,临走的时候他拉住张迁小声说着让张迁讨好沈标,以后的日子说不定就会好过一些。
张迁不耐烦的皱着眉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不想说··见完老师这天张迁坐沈标的车回到工地,下车前他和沈标道歉:“沈经理对不起,我爸这人……就这样,您别介意。”
沈标坐在车里笑了:“你叫我什么”·张迁没反应过来:“沈、沈经理啊”·“我白天说的你都忘了”·白天张迁仔细回忆了一下白天沈标说的话……·——我是张迁的干爹。
“……”张迁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惊讶的看着沈标,觉得他是在开玩笑··沈标伸手揉了揉张迁的头发,那张脸经过这几个月的暴晒黑了许多:“说了你是我干儿子,你得叫我干爹回去吧,记得写作业,我明天来检查。”
沈标经常揉张迁的头发或者拍他的肩膀,却没有一次比这次更加让他有感触·这是他在奶奶死后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长辈对他生活上的关怀,以至于沈标的车开出去很远他都还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眼睛酸涩的不行,他却不想哭。
沈标说他救了他一命,张迁又何尝不是被沈标拉了一把,才从那个自怨自艾的境地里爬了出来,开始有了生活的希望··以至于后来张迁和沈标说想退学专心工作,沈标只是皱着眉头严肃的询问了他这么做的理由,便也答应了。
“以前我想读书,只是想有个出头之日,想出去见见世面再找个好工作;现在我有个好工作,虽然赚的不多,但好像读书也并不是唯一的出路·我想学习更多的经验,就必须长时间呆在现场,去学校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必定减少,与其两头兼顾,不如舍弃一边,专心做事。”
沈标听完他的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淡淡的说让他以后不要后悔··后悔·张迁后悔死了··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先让沈标赞助他念完大学该考的证都考完再来放大话,这样的话就不至于现在工作之余要抱着书本啃半天还做不来买的习题卷子。
蔡正庭过来看了两眼,觉得一建实在难考,又转回去看自己的二建的书··“正庭啊,别看了呗陪哥哥我说说话……”·蔡正庭瞥了他一眼,继续垂下眸去看书。
张迁不死心,丢开书本坐到蔡正庭边上:“理我一下”·蔡正庭无奈的合上书问:“做什么”·张迁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爱”·蔡正庭忍无可忍,拿起桌上的卷子拍在他胸口:“做完这本我就在下面。”
“……”不小蔡你回来这事我们还可以商量·番外二·张迁的三十岁生日·尽管张迁如何如何的不想去记着自己三十岁的生日,这个日子还是渐渐逼近了。
想想他家小蔡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而他已经是三字开头的真大叔了,一想到这儿张迁就忍不住感叹,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这些年他在新的单位里混的风生水起,去年已经坐上了工程部副经理的位子,只待工龄到了就能扶正。
新单位有个传统,就是入职之前会登记生日,到了生日那天会给员工派发福利··至于福利会是什么,据说这得看老板心情,好像每年都不大一样··张迁今天故意没去公司,反而去工地呆了一早上。
他要是这个时间出现在公司,一准儿有人笑眯眯的来和他说“张迁三十岁生日快乐啊”··快乐个屁老子一点儿也不快乐·可他也不能骂回去,还得笑嘻嘻的和人说谢谢。
张迁心里委屈,张迁要找小蔡诉苦··他摸出手机给蔡正庭打电话,拨出一个响了许久,没人接··也许是忙着做事没听见张迁这么安慰自己,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张迁从椅子里坐直了身体,不可思议的看着手机上两个未被接通的电话疑惑·蔡正庭这小子在做什么呢打两个电话都不接,难道没带手机他回忆起早上两人出门的时候,蔡正庭还是接着电话出去的,不可能没带啊。
难道是掉工地上了·不不不,不会··张迁思来想去,还是偷偷摸摸做贼似的开车离开了工地·他知道蔡正庭的单位最近在做哪个工程,也知道蔡正庭被分配去了哪边。
开玩笑,两人每天吃一块儿睡一块儿,这点消息要不知道那真是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开车往那边去,路上还买了点吃的,打算给人一个惊喜··结果的确是惊到了,人根本就没来工地上班。
施工队的人告诉张迁,蔡正庭今天请了假,不知道去哪里了,早上也没来过··还真是奇了怪了张迁坐回车里,副驾驶还放着他路上买的槐花饼,他一边思索着蔡正庭可能的去处,一边抓过槐花饼吃,嚼了两口觉得食不知味,可还是一口口吃掉了。
一般如果蔡正庭要一个人去哪儿,总会先和他说一声,晚一些时间回家或者不回家吃饭都会提前告知张迁,他基本上不会请假,除非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可蔡正庭在这个城市只认识自己,除了他张迁之外他几乎就无依无靠了,还能去哪还能有什么重大的事要做还不告诉自己·这小子几天不收拾皮痒了吧·张迁牙痒痒,把车开去了公司,他一个早上都没出现,下午总要去办公室露个脸才行。
一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妹就招呼张迁···“张迁生日快乐啊这是公司给你准备的礼物”·“谢谢啊”张迁一边笑眯眯的应了,一边把插在心头哗哗冒血的箭给拔了,还咬牙切齿的。
礼物是个大纸盒,看着像是什么蛋糕店准备的蛋糕·张迁还挺爱吃这种甜食,蔡正庭不大喜欢吃,通常是他觉得腻的程度,张迁才觉得甜度正好,吃的一脸满足·他提着盒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立马有好奇的同事围了上来。
“张迁生日呀生日快乐啊”·“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张经理生日快乐啊”·扎心的小箭扑哧扑哧的在张迁的心头戳着血口子,他还得笑着回答:“谢谢谢谢我看着大概是个蛋糕,我们一起吃了吧”·忽然同事A说:“哎呀我想起还有点事我先去弄弄完,你们先吃啊……”·同事B:“我先去上个厕所洗个手,你们吃你们吃不要等我了”·同事C:“老板刚刚叫我来着我先去给他送文件了”·围观的人群瞬间做鸟兽散,只剩一个新来不就的实习生和张迁面面相觑。
张迁看着他问:“吃吗”·实习生左看右看,好像抛下张迁一个人有点不礼貌:“吃”·虽然好奇那几个凑热闹的同事突然离开是什么原因,但张迁也不想去追究,人家不吃我自己吃呗吃不完再打包带回家给小蔡吃·里面还真是个蛋糕,看上去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上面就是白色的奶油裱花,似乎也没有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
张迁刚拆了刀子准备切蛋糕,裤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把塑料餐刀递给实习生让他自己吃自己切,自己跑出去接电话了··电话是蔡正庭打来的,估计是看见未接来电,还打了两个,以为是什么急事就拨了回来。
张迁打着哈哈说没什么事就是想他了,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张迁可以肯定他的耳朵又红了,心里痒痒的想调戏他,便问他今天请假去哪儿了,工地也不见人影··“……在车上有点不舒服,去医院了,没什么大问题,应该就是吃坏肚子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好开车送你去啊,你请假还耽误工夫·”·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张迁以为是护士,没在意,就听蔡正庭应了对方一声,转头和他说:“张哥我去拿药,先挂了。”
“哎等等……”·回应张迁的只是一阵阵的忙音··他还想问问晚上要不要出去吃一顿啊,好歹自己生日呢。
这小子到底搞什么·他挂了电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突然在门口顿住了脚步··这他妈……谁买的蛋糕啊·整个办公室飘散着一股榴莲的香味,天知道张迁最烦这个东西,还好蔡正庭不吃,两人不会因为这个东西吵架。
而现在正是榴莲上市的季节,公司也不知道是谁去订的蛋糕,一整个的榴莲蛋糕,夹层里塞的全是厚实的榴莲果肉,闻的张迁是欲哭无泪·他站在门口如临大敌,里面的实习生见他回来,忙把切好的蛋糕端到他面前问:“张经理你吃吗这榴莲很新鲜很好吃啊”·“不我不吃你吃吧……都给你了”·张迁可算知道那几个同事逃离现场的原因了。
他合上自己办公室的门站在走廊里深呼吸,还嘱咐里面的实习生吃完记得把剩下的蛋糕都收拾好拿出去,就躲到旁边的办公室去了··几个同事都躲在桌子后面偷笑,他们已经经历过那么一两个榴莲蛋糕的事情了,张迁来的巧,每次都完美错过办公室里过生日的同事,也就不知道这一茬。
不知道今年还有多少员工要受这个苦,不过……也许人家爱吃榴莲也不一定反正看张迁这个样子,估计是不喜欢的··张迁一个下午都没敢回自己那个办公室,就这么将就的在大间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期间他还给蔡正庭发了消息说要不要出去吃一顿,没收到回复;后来他转念一想,人都肚子不舒服去医院了,还是不要在外面吃的好,回去给他做点易消化的食物,先把病养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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