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总裁的傲娇情人 by 小翅膀(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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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总裁的傲娇情人 by 小翅膀(下)(4)
·欧菲菲休学在家里被关了整整半年,- xing -情大变,从暴戾放荡到温文尔雅温顺可人,从此再也没有乱交,再也没有夜不归宿,也再也没有了正常人的交际圈··卓凡心里急,急着想知道答案,也急着赶在老大回来之前问清楚,“顾宸,我想问的是菲菲她……”·“她结婚了。”
“……”卓凡张大嘴半天没缓过来··“算起来,孩子应该已经七岁了,”顾宸仔细回忆,他入伍的那年,刚好是欧菲菲孩子出世的时候。
“……结婚了结……结婚,有孩子了,好……好啊好……我只是,”卓凡艰难的咽口口水,“我还以为……”·“以为什么”顾宸为欧菲菲愤恨不平,卓凡不知道欧菲菲究竟付出了什么,“以为她还单身以为一个女人的青春可以无限延长还是以为你拴住她的心就能决定今后的一切”·卓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海里只有结婚,只有孩子,仿佛一颗手雷炸的他摸不着北。
顾宸愤怒的吼着:“你特么真以为谁能在没有任何希望杳无音信的情况下苦守寒窑等你十年”·卓凡没有回应,门口那道黑影却蓦然怔住。
穿过卓凡脑袋和肩膀,顾宸看见墨彦手里正拿着一条毛巾身躯僵硬呆在门口··顾宸嘴唇抖动,嗓子干哑,他……听到了·卓凡憨厚的强撑着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门口的,甚至连墨彦都没看一眼,默默离去,健壮的身躯豁然变得渺小许多。
顾宸盯着墨彦有些不知所措,刚才那句话本是心绪难平,想到小菲子为了卓凡吃尽苦头忍不住冲卓凡撒气骂两句,可是,居然好巧不巧的钻进了墨彦的耳朵里,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墨彦也只是那么微微一愣,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拿着干净的毛巾径直走进浴室,打开浴霸试水温,调节好温度后回头看顾宸,发现他还杵在原地,喊了声:“进来啊。”
顾宸:“……哦·”·浴室里,雾气渐渐升起,顾宸站在镜子前,看着墨彦一粒粒解开自己胸前的扣子,袒露出胸膛白皙如雪··“低头。”
顾宸听话的埋下脑袋,说:“我饿了·”·“想吃啥”·“混沌·”·“现在没有。”
“明儿早你给我做”·“成·”墨彦挤出洗发露在手上往顾宸头发上搓,叹一声,“长个儿了”·简单的一句话,让顾宸心里泛酸。
那么久,能不长吗以前顾宸和墨彦错一个脑袋,墨彦一米九六,顾宸只有一米八五,如今顾宸站直棱了居然跟墨彦只差个三四厘米左右··“别处也长了,”顾宸低着脑袋凭空冒出一句,像是在半开玩笑,说的却也是实话。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哪儿”·“你想看”顾宸坏笑着支起身子··墨彦一把将他脑袋摁下去,“闭上眼睛。”
顾宸犟道:“我喜欢睁着眼睛洗·”·“老子不知道呀”墨彦最知道了,清楚顾宸的习惯甚至清楚到他上厕所尿尿喜欢从左边还是从右边掏。
“知道你还让我闭眼”小少爷像是在撒娇··墨彦心疼的说:“小心泡沫揉进眼睛里,疼·”·“哦,”顾宸一个哦字儿拐了几道弯儿,像是才发现为什么自己洗头的时候眼睛总会疼的嗷嗷瞎叫唤。
吸两口气儿的功夫,顾宸又开始臭贫,“嗳,你知道我为啥喜欢睁着眼睛洗不”·墨彦沉默:·“爷是为了提防你下面儿那只不安分的大……”鸟儿字儿还没脱出口,顾宸就被拎到水管子底下一顿猛冲,叫喊声淹没在哗啦水声中。
洗完澡后顾宸擦擦身子,胯下围着一条浴巾,不出去,待在原地不动··墨彦被他盯得发毛,问:“瞅老子干啥”·顾宸眉眼清秀,笑道:“等着给你搓澡呢”·“不用,”墨彦转身想往外走。
顾宸不乐意了,“为啥”·咋地,你还敢嫌弃顾爷顾爷这辈子可没给任何人搓过澡,就是挂在嘴上也只跟你这条大墨鱼一人儿说过,居然特么的这么不给面儿·墨彦揉揉顾宸抓住自己衣服的爪子,哄道:“别闹,这儿没我换的衣服。”
“这么多衣服还不够你换”顾宸指着衣橱说··墨彦眼神示意,老子的裤衩儿也- shi -了··顾宸跟着眼神示意,柜子里有。
墨彦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不是老子穿的号·”·“嘿”顾宸觉得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又被这混球肆无忌惮的给强势挑衅了,“你丫啥意思,不是跟你说我这几年发育了吗,速度可不是你能够想象滴”·第155章 无望的期待·墨彦捡起顾宸扔了满地的脏衣服说:“老子给你洗过,多少老子知道。”
“……”顾宸瞪眼,直到人走远了才开始大喊大叫:“嗳,你丫给我回来你特么啥意思,爷的裤子不要你洗”·二人在一起的时候风风火火乐乐呵呵,分开了,脸上的笑容都被无情现实冲散吹破。
顾宸躺在床上,嘴里嘀咕,骂骂咧咧:“姥姥的,说是洗澡,还真尼玛洗了个澡,其他啥事儿都没干大墨鱼,你个浪货,在爷面前装什么清高想当年爷不想要的时候你丫非厚着脸皮贴过来,现在爷都脱光站在水帘子底下了,你丫倒是给点儿动静儿呐底下鼓成那鬼德行还尼玛穷忍着,小心憋死你大爷的”·墨彦憋没憋死他大爷顾宸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快顶不住不行了,饥渴无耻的就差翻身蹭床板儿。
房间里还弥留着墨彦雄- xing -的特殊味道,顾宸滑不溜秋的后背还贪恋着墨彦带着茧的大手的温柔抚摸,口中血腥味儿残留,顾宸呢浑身滚烫,闭上眼,墨彦的一切他都疯狂的想要……·另一边灯火丛中,陆三儿端上精致的夜宵,心思沉重,一步步踏在圆木楼梯上踩的咯吱咯吱作响,在门口犹豫片刻,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迈脚进去就被某人一下箍住了脖子。
“- cao -,小心我手里有东西”陆三儿气得骂娘··“又不是我的‘东西’,- cao -个什么劲儿”蒋浩言语轻薄,冰眸释然狂野不羁,搂住陆三儿整个人贴上去赶着撵着将他挤进墙角旮沓里,哑声问,“想我没”·陆三儿又是担心手里的点心洒了,又是担心蒋浩身上的伤口裂了,想推开人又不敢使多大的劲儿,只能摆着臭脸让他滚蛋,“别啊,我没工夫跟你瞎闹”·“那你想干点儿正经的”蒋浩的脸靠的更近,近到陆三儿只能吸着他呼出来的气息。
“别特么跟我扯淡”陆三儿抓紧手里的托盘大声嚷嚷··蒋浩宛若毒- xing -发作,哪哪都难受,“你来找我,干嘛还站门口愣一会儿”·“……我哪有”陆三儿白如纸的脸微微泛红。
蒋浩双眼深透:“没有你心虚个什么劲儿”·“蒋浩,我跟你说,你特么别蹬鼻子上脸,小心我……唔……”·蒋浩俯身,强制- xing -的在陆三儿嘴里肆意放荡索取一番久久不能自已,直到快把陆三儿的腰掐断的前一秒这才恋恋不舍的舔着唇上的唾液,故意放松警惕留出一道缝儿,给陆三儿从他腋窝底下钻走逃跑的机会。
陆三儿用袖子擦擦嘴,抹掉上面某人的残留物,- yin -着脸把蒋浩骂了个底儿朝天才开始一一介绍起他今天做的甜品,蒋浩也习惯了,他和陆三儿的路数仿佛打开始一直都是这个臭样子,三年了,不前不后,不清不楚,陆三儿嘴里面拒绝可是在蒋浩强迫他做一些看似他不愿意的事情后也没有见他撕破脸,导致蒋浩这只猎豹的胆子越来越大。
“喏,这是你喜欢吃的桂花糕,还有我新研究出来的椰子糕,尝尝”陆三儿指着盘子里面花花绿绿的小点心,颇有点儿显摆的味道··“想让我吃啊”蒋浩坏坏的耍赖,“你喂我”·陆三儿迟疑两秒,还是听话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桂花糕朝蒋浩嘴边儿送。
蒋浩轻轻摇头说:“用嘴喂”·“你特么别来劲儿啊”陆三儿恼了··“要不搁你那儿我自己来舔也成”蒋浩目光邪乎,下流都下流的那么有魅力。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陆三儿筷子一扔,滚蛋,陆爷爷不干了·二人僵持中,陆三儿想起了什么事儿开口质问:“我给你的定位仪你怎么不打开”·蒋浩扭曲着身子看看桌上散开的两根儿筷子,吃醋似的说:“唉,说这话的这要是墨老大,你肯定恨不得立刻躺床上把全身都摆满了糕点吧这区别对待的,忒明显了”·陆三儿牙要的咯嘣直响,“你别给我转移话题”·蒋浩突如其来,猛地凑近,跟陆三儿鼻尖儿顶着鼻尖儿,“那你为啥不愿意让我上一次”·“蒋浩”陆三儿这回是彻底毛了。
“成成成,”蒋浩无奈摆手,算是怕了媳妇儿,回答道,“你那个装置没用,到了海上就没信号·”·“没信……不可能”陆三儿肯定的说,“我做的东西,只要你按我说的- cao -作绝对不会出差错”·蒋浩没接话,也不嘴贱了,直接用手抓,一手一块往最里面塞,没一会儿的功夫两只盘子全部被清空。
陆三儿扯着蒋浩的袖子不肯放过他,“你干啥,我问你话在”·蒋浩嗯嗯哼哼,指着包了一满口嘴,示意自己说不出话来··“你浑就是的”陆三儿起身踢开椅子,拿起托百板着脸愤怒离开。
蒋浩差点儿被活活噎死,可是就算是噎死也不能把亲爱的小陆做的东西给吐出来呀,疯狂的在房间里找着水,茶壶是空的,最后只能就着自来水硬生生的把东西给吞了下去,双手撑在池子边缘,眼里蒙上一层雾气惆怅。
当初蒋浩登上金沙岛是为了报墨彦的恩,盘算着帮墨彦赶走外敌围困后就撤,家里上了年纪的老娘需要照顾,人生也没啥大计划,琢磨着跟村儿里其他人儿一样,找个媒婆,说个媳妇儿,成个家,再把爹妈留下来的几亩地给捯饬好,种上玉米小麦瓜果蔬菜之类的,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可上了岛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跟着墨彦,蒋浩似乎找到了别的意义,尤其是在金沙岛上遇见了陆三儿,什么回家的计划,什么娶媳妇儿的想法,全部烟消云散··前年家里的老娘走了,也彻底断了蒋浩的念想,算是个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家寡人,心里面儿没啥在乎的,唯一惦记的只有陆三儿一人··他喜欢陆三儿坐在电脑面前惨白的脸上被屏幕变换的灯光照映出不同色彩的模样,手指在键盘上灵活- cao -作跳跃,独自一人能够自由毫不费力的盯着好几台电脑,那种感觉就像是所有的东西所有的决策全部由指尖几根指头控制,划过的样子运筹帷幄,认真起来很是迷人。
偶尔仿佛遇见了什么问题,浅色的眉毛微微蹙气,偶尔又好像得到了什么大好消息,隐隐约约的翘起嘴角·陆三儿是一张没有任何色彩的纸,他本人情绪变化很微妙,几乎无人能够察觉,像是戴了张扑克脸。
然而,黑暗中的某个人却瞧得一清二楚,于是蒋浩表面上打着来岛上报恩的旗号,暗地里却是来吊男人的,只可惜小陆同志心里已经有人,而且那坚贞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就算对方对他毫无那方面的想法,他还是无怨无悔,视死如归,可怜了蒋浩拿着锄头都挖不动这个破墙角·蒋浩身手敏捷,脑子转的欢,得到墨彦的赏识,最后金沙岛东边儿码头一片的货都全权由他押送。
蒋浩办事牢靠,地位越来越高,钱越挣越多,只是唯独蒋浩真心想要的怎么也得不到手··他也不气馁,不灰心,甚至从未埋怨过陆三儿似有若无的情感,毕竟陆三儿暗恋的人是墨彦,一个顶天立地有王者风范的真汉子,蒋浩佩服其实能跟墨老大比,输了他心底也是服气的。
墨彦有情有义,有大哥风度,当年出手救了蒋浩的父母完全是萍水泛泛之交,可见这人骨子里并不是黑心烂肝··只是,这样的等待,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蒋浩无声叹息。
陆三儿从蒋浩房间里出来后直接去了墨彦那儿,刚到门口就瞧见墨彦手里拿着一条黑白条纹的小裤衩很严肃的抖了两抖,陆三儿对墨彦的暗恋从小到大,只是略微瞄一眼就知道那不是墨彦的,经历这么多,也不用动脑筋白费力气了,除了顾宸,谁还能有这般待遇·实际上,陆三儿有的时候也在自己问自己,都这样了,我还在期待什么·墨彦对顾宸所做的一切陆三儿都看在眼里,刻在心上,如果真特么的有什么所谓的爱情见证人,那他陆三儿最悲催的命运就是眼睁睁捏碎了心见证这二位爷的相识,相知,相恋,站在一旁,无能为力。
毕竟,顾宸在知道墨彦真实身份后的情况下能够抛弃一切背离所有上船找墨彦远走高飞,毕竟在生与死的关头- xing -命攸关的时刻墨彦能不要命的护住顾宸,这些都是来之不易,一般人无法做到的。
分离十年之久从未变心,这种感情,这试问个世界上真的还能找出第二个来·陆三儿跟随墨彦左右,见过他的趾高气昂,见过他的满手血腥,见过他的心狠手辣,也见过他的孤独无助,只是眼前这般放下身段为一个人甘心付出的墨彦,唯独在顾宸出现后才会热烈上演。
墨彦的双面- xing -,偏偏顾宸配了那把该死的钥匙·所以,他的等待,还有意义吗早知今日,或许,十年前就应该放手了。
第156章 醋味铁砂掌·“大哥,”陆三儿一步跨进去··“嗯”墨彦撑好衣服,擦了擦手··陆三儿说:“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墨彦:“说·”·陆三儿咬咬唇,“今晚……我想一起去,你看……”·墨彦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回道:“行。”
陆三儿有些惊讶,但凡是墨彦做的决定,定了几人就是几人,挑哪几个就是哪几个,没有商榷的余地,也无人敢讨价还价,怎么今天这么爽快·墨彦拿着衣服往浴室里走,回头说道:“对了,蒋浩腹部中了枪,路上你多照应点儿。”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嗯……哦”·“一小时后出发”墨彦合上门,里面水声作响。
陆三儿呆呆的站在门外,大哥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多照应·可怜兮兮的顾少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恨不得把床捶个窟窿,把枕头芯都破了还是无济于事,熬了不知道多久再也忍不住夺门而出,一口气跑到墨彦房间,里面居然没人,再一扭头往长廊上走,海面上呈现出三三两两的影子,无论再远,无论再多人,顾宸总能够第一眼发现墨彦。
这么晚了,他们几个坐船是要去哪·顾宸精神恍惚睡不着觉,盯着墙上的鹦鹉时钟,指到五的时候,一声哨音凌空骤响,所有队员利落一骨碌爬起,一分钟之内整理好衣装床被迅速踏着小碎步来到顾宸所站的位置集合。
顾宸睡不着心里藏着事儿,某人不知去向,说好做早饭到现在还没回来,情绪上不痛快,于是选择了他这些年里最原始发泄情绪方法——训练·“所有都有,立正”顾宸在整齐划一的队伍里边走边训,“待在岛上的这几天时间大家懒散了吧今儿给大家抽抽筋,去去懒。”
明明是自己失眠,还找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一个借口,也只有顾少爷这么损的人才能想出如此- yin -险的一招··“水面俯卧撑,一千个·”·哔的一声,顾宸发号口令,“开始”·队员得令后立马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柔软的沙滩上,臂膀支起,浑身绷紧,双腿打直,脚尖戳地,动作标准又帅气。
顾宸嘴里含着哨子,浪花扑过来,一声哨响,所有人胳膊肘弯曲身子下降脸埋在海水中无法呼吸,浪走后又是一声哨响,所有人胳膊立马打直抓住换气的短暂机会,再次哔一声,如此循环往复……·“干什么呢大晚上不睡觉”·铁头凶神恶煞气势汹汹而来,身后跟着一帮伙计,那天在酒馆里喝醉后续发生的事情顾宸不怎么记得,只是听张丰简单的提起过铁头什么,原来那个嚷着要拳脚相加给自己点儿颜色看看的人是他。
楚河还在睡梦里,发现这番场景后裤子都还没系好歪着腿光着脚一瘸一拐护着裆跑过来,嗖的扯住铁头的胳膊,压低声音质问:“大半夜,你干什么”·铁头不推走楚河,也不听他的话,反正楚河那二两芝麻力气拿他没有办法。
楚河看出铁头的凶猛姿态拼了命的把人往回拽,压低声音说道:“你个熊货,跟我回去,你这几天你不在不知道一些具体的情况·”·铁头不是八卦的人他不清楚,实际上岛上没几个人知道墨彦和顾宸的真实关系。
铁头眼里烧燃,冒出火星子,“你还想让我咋了解,手机里都存他照片儿了当我眼瞎不知道还有什么了解不了解的”·“……”楚河欲哭无泪,都是几百年前那档子的事儿你丫还咬死不放再说,墨老大的人呢,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啊,“不是,铁头,你听我说。”
铁头甩开膀子,“我啥也不听,今儿就让你看看,是你男人厉害,还是你老情人有种”·楚河眼瞅手里的绳子拴不住铁头那头蛮牛了,只好把目标前移转向顾宸,在岛上这么多年楚河见过铁头的真功夫,因为铁头贼喜欢在他面前显摆,拿出来的都是真枪实弹,尤其是他那只重新安装的断臂,里面全是硬度金属,砸人儿脑袋上能把直接戳出个大窟窿。
不成不成,绝对不成,怎么着都不能让顾宸冒这个风险,撇开他是墨老大的心肝宝贝儿不谈,就是之前在A市里二人的交情也绝对不能一旁站着看着他被往死里揍呀··楚河都快急哭了,一方面他是真担心顾宸,虽说他俩没什么后续发展,甚至人家对他的情谊瞅都没瞅一眼,可至少顾宸是他楚河暗恋过的唯一的对象,初恋啊,情分摆在那儿,剪不断的,尤其顾宸还在车轱辘底下救过他一命。
另一方面楚河忒- cao -心这熊玩意儿,不是怕他在比武上面吃亏,是怕他从擂台上下来了被打死,你知道顾宸是谁吗你知道自己有几颗脑袋够墨彦拧断吗啥都不晓得,今儿你要是把顾宸整出个好歹来,看墨老大回来不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了才出稀奇·“还什么他娘的特种兵,搞个直升机就是机战队了,姓顾的,你吹牛吹打发了吧就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连我们岛上的兄弟都干不过,崩瞎打着国家的旗号转悠,蒙谁呢”·顾宸没什么大反应,还是按着原来的节奏一口一口的吹他的小哨子。
铁头气不过,听哨子尖锐的声响听得头痛,一把撸掉楚河箍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走向顾宸,眼底的水波比任何时候都令人望而生畏··“怂了”·“比比”·“怎么,不敢”·“不敢就滚蛋大晚上装样子给谁看在”·顾宸无奈的指指东方。
铁头问:“啥意思”·顾宸吐掉嘴里的哨子说:“你不认识太阳”·太阳都出来了还大晚上·身后的人一阵憋笑。
铁头:“你……”·“行了,”顾宸拍拍手说:“各位,准备工作完成,大家有愿意的可以上来热热身”·楚河猛地怔住,看这势头不觉一惊,顾宸这是……应战了·事实证明,顾宸不仅应了,这一战还打的火光漫天。
张丰打败对方一人后被铁头的拳头砸趴下,背后一阵撕裂般疼痛,铁头是条猛汉,粗人,说起话来不计后果非常刺耳··“娘们儿唧唧的,三两下就不成了”·张丰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想继续冲上去,顾宸一手按住他的胸膛,“我来。”
张丰舔血说:“他右手有问题,你当心·”·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直到顾宸也挨了铁头一拳后才明白张丰为什么会那么快败下阵来,其实他的底子并不差,也知道他为何那么紧张的叮嘱自己小心,铁头的右臂跟灌注千斤铁水铸成烧成兵器一般,打在身上恨不得把骨头连筋捶断。
很久以前在海上那晚,墨彦为救下铁头不得不将他胳膊砍掉,没想到居然因祸得福,一条重造的胳膊成了铁头隐形得力的秘密武器··“行了,差不多得了啊,别再惹是生非,”楚河从中警告,目的是和解,却不知道这番话到了铁头那儿就是火上浇油,酸不拉几里面再倒上满满一杯子的醋。
“心疼了”·“……”楚河白眼儿,“,别胡说,我……”·“老子今儿个非宰了那小子不可”·铁头大步扑来,像是斗牛场里一头看见红布眼睛瞪得血红吃了药发了疯的巨型野兽,顾宸虽然变得比从前健硕,可是往铁头身边儿一站,一对比,立马显得非常单薄,那种感觉像是铁头的一拳能把他拦腰折断,好在顾宸占了速度快身姿轻盈加上手上功夫深的长处并没有吃到什么亏,只是比武变成了一场无药可救的拉锯战。
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周围人越围越多,顾宸是久经战场军人,铁头是跟墨彦拼天下的打手,都不是软柿子··好好的清晨充满了火药味儿,脚底沙土飞扬,看热闹的都全脸全身兜满是沙子,中间儿的二位却片叶不沾身。
顾宸手无寸铁,全凭肉搏,铁头不一样,右手是自带兵器,他挨顾宸一拳疼入三分,顾宸挨他一拳,跟钢筋棍砸上来没什么分别,震得脑袋头皮都是麻的··再一次,二人同时砸向对方的胸膛,顾宸猛烈咳嗽一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你喜欢日当午”身子凑近的时候顾宸嘴角一歪··铁头粗着嗓子,“谁是日当午”·“我去,你连人家昵称都不知道”·“昵称”铁头这种粗人哪知道什么昵称,只管给楚河伺候舒服了就成。
顾宸扬眉,“他没跟你说过”·“说什么”·“你不是见过我吗”顾宸得意一笑,眼神是他天生的傲慢,“日当午是我给他起的。”
“一个烂名字你以为老子稀罕”铁头不屑··顾宸坏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从小事儿看大局面,既然我能给他起名儿,还和他在一个马桶里撒过尿,那就代表着……”·顾宸的话没说完铁头就急了,“你说啥”·“我说……”·就是现在·顾宸以前拼架纯属秀功夫秀身手,耍帅摆酷,可进入部队后学习最系统的格斗警术以及面对亡命徒生死边缘的心理战术,出去执行任务不同于暴徒悍匪,不是不要命的往死里冲,智取才是上策。
第157章 自己照镜子·趁铁头精神恍惚的两秒间隔,顾宸一记旋风腿踢上他脸,铁头没抗住后退三步,脚在沙滩上拉出一趟深长印记,转眼间他嚎叫冲来,钢拳挥舞,顾宸灵活左闪右躲,没给他一次成功的机会,直到身后忽然冒出熟悉的声音。
“铁头”一声厉斥··顾宸脑袋被抽空一样发癔症回头,关键时刻,他走神了,回头瞧见墨彦正站在不远处往这里大步流星,还没看清楚他的表情,哐的顾宸左边脸颊吃痛,也是铁头得意的刹那,顾宸身子后曲,脚尖点地,完美后空翻,压足马力后猛踹在铁头硬邦邦的胸膛之上,痛的铁头呕出一口血。
比赛的结果,两个人都挂了彩··这一秒墨彦神色复杂,既担心顾宸受伤,又惊叹于他在受到如此重击后居然还能完美帅气路罗甩出一脚,墨彦是练家子,凭顾宸的速度和横扫空气的嗖嗖声判断的出那一脚不比他自己的差。
时隔十年,历史重现··“老子叫的是铁头,你回头干啥”·还记得十年前顾宸和卓凡比武的时候也是这般情景,任岁月变迁,时光荏苒,墨彦对顾宸决断- xing -的影响还是一层未变。
铁头还趴在地上疼的喘不过来气儿,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差点儿抽过去··当着手下多少人的面儿,墨彦不顾形象不计后果的一把抓起顾宸扛上肩膀径直离开··“他……”铁头捂着胸口。
楚河心内心急死了嘴上还咬死不说,走过来故意在铁头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装作嘲笑看热闹的贱兮兮的像儿损人,“现在知道我为啥那么死命的拦着你了吧还老情人”·铁头脑壳发晕,万般后悔,这次算是彻底玩完了,他感觉自己的另一只手又要被老大眨眼间废掉。
进入房间后顾宸被丢掷在床上,墨彦七手八脚乒铃乓啷的在柜子里胡乱翻腾,人都这样,墨老大也不例外,所谓关心则乱,心一慌什么章法都没了,方寸大乱,平时收的好好地东西这时怎么找也找不到。
顾宸两手撑在身后的床上歪着嘴傻了,每次瞧见冷漠镇定的墨彦为自己凌乱阵脚的时候心里豁然开朗,美滋滋的··“嘿,嘿嘿你丫慌啥呢我不就是挨了小小的一拳你至于那么……”·你至于那么关心爷,心疼爷,怜惜着爷吗小样儿,还不承认你爱死爷了·“小小的一拳”墨彦剑眉怒然拧起,抄起桌上一枚反光镜金属板儿扔过去,气呼呼的说,“你自己瞅瞅”·“切~”顾宸啧啧,分外潇洒摆头,拿起反光镜对准自己的刹那,我勒个去,这里面的猪头是哪位·“你姥姥的大铁头”顾宸举着镜子破口大骂,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铁头的脑袋给拧下来当尿罐儿使,再回想起来自己刚刚一路上还在众人面前瞎嘚瑟穷显摆,踹了人家一脚跟占了多大便宜一样,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挨了铁头的铁砂掌,半张脸肿的不成样子,眼睛都变形了,唉,面子碎一地。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现在顾少爷再摆出平时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歪嘴杀,跟乡村书记家里歪嘴流口水的二愣子没啥差别,别说勾人了,不可信任都不错了··“找到了,”墨彦翻出来药水刚准备扭身给顾宸上药,只见顾宸忽然撒腿往冰箱方向跑,探着脑袋进去两秒后捞出一冰袋,毫不犹豫的往脸上一搁。
墨彦无奈摇头,招招手说:“你那样不行,来,我给你涂点儿药·”·顾宸拒绝了,严重拒绝,强烈拒绝··“来,过来,”墨彦哄着爱着,慢声细语,“待会儿再冰敷,这药水是专治跌打损伤的,疗效快多了。”
“不”顾宸抱着冰噘着嘴,持续- xing -摇头··墨彦看着他破裂的嘴角立即恼了,“过来看看你自个儿嘴都快成三瓣儿了”·顾宸嘟嘴委屈,大爷的,我都破相了你还吼我·墨彦那一嗓子也是真着急了,生怕顾宸脸上留个什么伤什么疤的,可瞧见顾宸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又当即软下来,只能好言好语连哄带骗的把人搂到身边来,睁大眼睛小心翼翼的帮他清理嘴上的血痂子。
墨彦拿着棉签给顾宸消毒上药,可顾宸的手和冰袋占去了脸上大半个位置,没给他留多少能下手的余地,“你先把冰袋放下来,这样……你这样我不好弄。”
顾宸不同意,不干不干就不不干,能涂就涂,不涂拉倒·这倔强劲儿不是顾宸不想让墨彦帮他上药,只是顾宸忒爱面子,尤其是在自己心上人跟前儿,怎么能把自己鼓成包子的脸露出来让大墨鱼瞧见他的丑样子了不不不,绝对不行·平日里以帅气自居的小顾爷,哪能在脸面上跌份儿减分儿呀他虽然不是靠脸吃饭,可是脸对他来讲比饭重要的多了去。
墨彦拿他没办法,就是没辙,没招儿,劝,劝不动,吼,不敢吼,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只好细一只大手捧住顾宸的脸,另一只抓住小棉签轻轻捋着顾宸嘴唇上面细细的纹路,又着急又心疼。
灯光下,顾宸的睫毛像两把扇子,扑凌扑凌的,很好看·他静静的感受着冰凉的药水擦在自己嘴上,偶尔墨彦的手会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那一块儿皮肤立马就会跟火烧一样烫的难受。
·顾宸和墨彦凑得很近,彼此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凑近了,还能嗅到彼此身体的味道,如此迷恋·余光中顾宸瞥见了墨彦的嘴角,那是昨晚被他发疯咬破的地方,这时也结成痂,暗红色的,墨彦的唇一直都是这样,呈现出很特殊的暗红色,充满男人味儿。
顾宸猛然抬眼,明亮的眸子在墨彦瞳孔里闪烁,墨彦的手顿住,二人对视眼底都是忍不住的慌张··顾宸打算问墨彦凌晨去了哪,等张开嘴意思却变了··“我混沌呢”·“墨彦收起手臂,说,“现在做。”
墨彦前脚进厨房,顾宸后脚就捂着冰袋儿也跟了进来··厨房朴实无华,和这里所有的建筑保持一致,一片儿的纯元木质,干净的灶台上马起各种各样的锅碗瓢盆,旁边架子上摆着好几把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锋利无比的菜刀,再往里是一块儿圆形砧板,平底大锅,不锈钢锅铲,旁边靠墙是一长趟的带孔调味罐儿,水龙头里的水冷热可调。
这里就是墨彦生活了十年的地方,顾宸看着有点儿眼熟,虽说建筑格局和墨彦在A市的别墅存在着天壤之别,可是这所有的器具和摆放习惯依旧如一··顾宸跟领导入乡间视察一般,在厨房里面逛了几圈儿,然后手爪子发痒,一会儿垫垫这只瓶子,一会儿摸摸那个罐子,其实顾宸认不得几个,甚至不知道很多东西的专业名称以及那个带眼儿的大簸箕是干啥使的,小少爷生平压根儿没进过厨房,在家里有保姆,当了兵有炊事员,再不济就是外面馆子有请,没啥特殊机会来亲手摆弄摆弄柴米油盐酱醋茶。
看别人做饭顾宸总觉得婆婆妈妈没指甲缝大点儿的耐心,如今瞧着墨彦做饭,心里面儿居然暖哄哄的,话说,真的好久没见过他做饭的样子了··顾宸很怀念,炖汤时小火慢熬,拿起调味瓶一点点均匀的往锅里撒作料,那是细心的墨彦。
炒菜时火爆干煸,掂起锅拿着铲用力翻炒,气拔山兮,盖世无双,那是利落的墨彦··墨彦总有种魔力,无论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只要认真起来,眉头都会不由自主的微微锁紧,嘴唇紧闭拉成一条平线,背后腱子肌绷紧隔着衣服竟能发现里面充满力量感的倒三角,真是让人对菜的心情失去了,对做菜的厨师倒是口水流了一地。
墨彦炒菜,额头上微微洇汗,透明的汗珠留下划过脖颈,淌在被火光熏得亮红的胸膛上,那是男人认真起来最独特的魅力·顾宸看的眼睛酸疼都舍不得眨眼·仿佛稍不留神,他就会分身飞走。
这样的光景还能维持多久顾宸抠着手指,很多话卡在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张丰的警告盘旋耳边·他想问墨彦,是不是愿意跟他走,愿意和他一起生活。
他会点头吗曾经在船上顾宸问过墨彦如此问题,墨彦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然后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顾宸心里着实害怕,害怕重蹈覆辙,害怕老调重弹,害怕再来个十年真是要了顾宸的命,他再也没有那个能力那个勇气孤独无助的熬去十年了·只是,墨彦能舍得在岛上的一切他拥有的实在太多,其实没有他,墨彦看起来活的好像也挺不错。
又或者,顾宸可以搬到岛上来住顾宸放弃现在所拥有的功与名大家肯定会认为他疯了放弃身份,放弃身上的徽章那就是放弃了他作为一名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誉·加入特种兵七年,从士官到少校到中校再到中尉大尉,顾宸所有的一切都是用真凭实力拼回来的,多少人羡慕眼红都得不到。
第158章 下逐客令·他如今的位置是多少当兵的男人奋斗一生的目标,不仅是因为官职薪资或者是名利,更多的是作为一名战士的无尚荣誉,作为一个人的人生价值生命意义。
所有的一切并不是顾宸不在乎,那都是他一滴血一滴汗置身于危险中晚一步就会失去- xing -命换来的,作为一男人,有谁不在乎自己的荣耀不想有一个自己的事业那是他们的骄傲。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可是对比的对象是谁,是墨彦啊,是他的大墨鱼单单的两个字推翻了一切,其他事物光辉即刻散去变得淡然失色··顾宸当初为什么选择进入特种部队,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墨彦当年这一批精英被选入保密局一号特种兵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关心生活上的水平,工作上的风险,感情上的私有度,等等等等,只有顾宸问了俩问题后再也没提出过任何其他疑惑或者是特殊对到的要求。
顾宸:“报告,保密局一号是不是特种部队里最忙的一支部队”·“是的·”·顾宸:“报告,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和一线最厉害最心狠手辣的头目打交道,有并且权利接下第一手的所有资料”·“是的,还有问题吗”·顾宸:“报告,没有”·啪,一声响亮收脚,顾宸盘腿原地坐下。
事实也果真如此,从那以后顾宸再也没有跟上级提过一次要求,哪怕是非常合理的,无论再艰险再困难只要他还活着,就百分之百能够克服··顾宸唯独享有一个特权,他需要在抓捕头目的时候亲眼看看,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
因为他不知道墨彦化名老K后还会化名为什么,幻想着会不会有一天,他亲手逮捕的活亲手打死的人岂是就是他苦苦寻觅的大墨鱼·顾宸倚在柜子上发呆,锅里的水煮沸,咕咚咕咚冒着气泡。
墨彦:“好了·”·“嗯”顾宸回过神··墨彦拿着筷子夹起一颗混沌,放在勺子里吹凉,说:“尝尝,看看咸淡,小心烫。”
顾宸就着勺子慢慢咬下去,是他最喜欢的虾仁儿,皮儿薄肉儿多,汁儿浓味儿鲜··“怎么样”墨彦有所期待的问··顾宸好吃的连连点头,感觉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混沌。
墨彦满意的扯扯嘴角,然而,这丝笑意很快又消失了··顾宸跟着又吃了两口,不小心瞥见墨彦右手摆着的一排玲珑小点心,忍不住再心里悄悄的问自己:我刚才究竟发了多长时间的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做了那么多·“那是什么”顾宸拿手指了指。
墨彦回道:“杨梅糕,松露糕,还有桂圆糕·”·“你做那么多干啥”顾宸疑惑的扬扬下巴··墨彦手里拿着汤匙不断在锅内搅拌,“带着路上吃。”
“路上”顾宸每听懂,什么路上·墨彦握紧勺子说:“老许……老许把你们的直升机全部修好了。”
·顾宸怔住看人,嘴里嚼着一半儿的东西突然不动了,甚至连自己的心都停止了跳动,“你什么意思”·墨彦沉默着将所有的糕点一一打包装好。
顾宸眼睁睁的瞅着,觉得自己是问了个非常白痴的问题,还能是什么意思飞机也修了,东西也做了,还全他么全打包好了,这是在下逐客令呀·所以……他刚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刚在又单方面心甘情愿的盘算些说什么·墨彦不仅不可能跟他走,甚至连留下他的丁点儿想法都没,顾宸真是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直响·炤台边,二人跟被人毒哑了似的一通好久沉默。·还在等什么等人家直接开口让你滚吗死寂中,顾宸丢下冰袋,不小心扔进了旁边那个液体煮沸的汤锅里,墨彦熬了两个小时的汤全然白费,从锅里面溅起滚热的汤汤水水。
顾宸转身要走··“顾宸,”墨彦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似乎在安慰,又像是祈求,“别这样,我……我会去找你的,成吗”·“找我上哪找”顾宸一根根掰开墨彦的手指,眼底千帆过尽,是数不尽的难过。
大墨鱼,你骗我,你丫又骗我当年在货船上你是怎么说的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结果呢·你当我是冤大头是吧找我上哪找,以前我在A市我不换地儿你都没来,现在我深处那机关重重防守森严的特种兵部队里,你丫是会飞天还是会遁地·倘若想找的话,早就找了·顾宸甩手离开,眼睛红彤彤的,墨彦站在原地,胳膊被刚才从锅里溅起来的滚沸水走一圈,烫红了皮。
房间里郭伟还在给张丰揉肩膀擦红花油,望着他背后青一块紫一块的忍不住撇嘴:“别说,墨彦手底下的人真有两下子,也就是你,换成我啊,骨头估计都要被砸碎了”·张丰疼的一张脸扭成麻绳,眼角恨不得快憋出了泪,嘴里一阵咒骂,背上的腱子肌不停收缩,“哎哎,疼,疼,别那么使劲儿。”
“不使劲儿这淤血怎么消”郭伟说着手上跟用力了,“擦这红花油就得揉开了,不然起不到疗效·”·“你丫……你丫就是故意的”张丰又痛又恨,嚷嚷道,“你是在报上次闽海一战我给你挖子弹没上麻醉剂的仇吧”·郭伟冷冷一笑,“知道就好”·“你……”张丰气得拳头捶大腿。
老战友聚在一起,回忆如潮,若干年后纵使满头白发,牙齿掉光,想起曾经我为你挖出子弹,你为我擦过红花油,还是会笑的合不拢嘴,这是他们肩上顶着的无限光辉,这是他们人生旅途中踩踏过的深刻足迹,世俗之事永远无可取代。
砰,门被推开,二人木讷的望着军装皮靴全部整齐的顾宸··“准备出发·”·“顾队,去哪啊”·“打哪儿来回哪儿”顾宸扔下句抬脚往外走。
张丰懵了,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赤着膀子从房间里追出来,抓住顾宸问:“什么意思直升机不是还没修好吗,咱们怎么走”·“已经好了,”顾宸正正警帽。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不是,这么快”张丰抓抓头,说,“不是说得两天的时间吗”·顾宸轻笑,“一天两天,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张丰没听明白,“你……你跟墨彦说清楚了”·顾宸点头,“再也不能更清楚了。”
“真的”张丰欣喜,可是望着顾宸脸上浮起的一层冰霜又觉着不是那么回事儿啊,“怎么……拿你俩……”·“彻底玩完”·“哎哎,我说大少爷,”张丰扯着顾宸的衣袖劝说道,“这种情况下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呀。”
“那我能怎么办趴在他脚下跪着求他”·“这……你的意思是……”张丰不敢相信,“他拒绝了你”·“谈不上什么拒绝不拒绝的。”
张丰越听越糊涂,“到底是个啥意思”·顾宸无所谓似的耸耸肩,“他一脚把我踹了”·张丰愣在原地,不能动弹。
顾宸拍拍他的肩膀说:“得了,快去换上衣服,别把你那一身的伤秀出来碍眼·”·“通知所有人,准备准备,我们……”·“大哥哥,”小家伙拽拽顾宸的裤腿,小奶音可怜巴巴的问,“他们说你要走了,是真的吗”·顾宸:“嗯。”
“为什么”·“我还有事要做·”·琅琅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不舍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不回来了,”顾宸声音柔和。
一颗颗透明的小豆子在琅琅的眼窝了徘徊,“为什么呀你不是答应琅琅,要带琅琅去看雪的吗”·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也许没有和墨彦与琅琅那般的感情深刻,但是对于孩子天真烂漫,尤其是小琅琅还那么粘自己,没感情,没离别的难受根本是睁眼说瞎话。
顾宸定定的望着琅琅,蹲下身,摸摸他的小脑袋瓜儿,声音微微发哽,“雪……其实没那么好看,没见过总比见过一次从今以后再也看不见的好”·琅琅听不明白,拉着顾宸的手说:“那你要走了大爸知道吗你不跟他打个招呼吗”·“……”顾宸站起身沉默。
琅琅的小手将顾宸攥的更紧了,“三爸说了,不打招呼的孩子不是好孩子,你不说再见,是不是也不是好大人啊现在大爸要忙那个坏女人的事情,可能会忽略你,但是你不要气馁哦,等那个坏女人被大爸打跑了,你可以好好的跟他道别”·顾宸眉毛扬起,问:“什么坏女人”·另一边,墨彦一群人正整装待发,身上武器配备齐全,既然是一场避免不了的战争,那就非打不可,更加非赢不可。
·陆三儿系上腰带,看了一眼蒋浩,说:“这是我们自己岛上的事儿,你可以先行离开·”·蒋浩微微一愣,“什么意思我来这么长时间还算不上是岛上的人”·陆三儿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蒋浩不乐意了,“那你是啥意思看不起我呗关键的时候觉得我会掉链子”·陆三儿:“你有完没完,我只是……”·“他是岛上的人,走不得”说着,墨彦扔给蒋浩一杆武器。
第159章 桌上谈判·得到墨老大亲自认可后蒋浩得意的昂起脑袋,铁汉子也有小情绪傲娇的一面,陆三儿明白了,墨彦这是看出来了他俩的小动作了··“老大,”卓凡走进来,有些焦急,“那个……顾宸他们准备好离开了。”
墨彦试枪的手停顿片刻,点点头,说:“外面布局的怎么样”·“还有五分钟完毕,”卓凡到处看看,没瞅见小咩咩的影子,问,“嗳,琅琅呢”·“他不就在……”楚河看着身后坐着的假公仔知道自己又被骗了,气呼呼的说,“我这就出去把他揪回来”·出门转弯没走两步,楚河唔的一声被有力的臂膀掐着腰捂着嘴硬生生拖进暗格里,他费劲儿挣扎弹腿,手下意识的去够腰里别着的枪,闷声呼救:“唔……谁救命……到底是……”·直到被摁在墙上后那人才松开了手,楚河挣巴的满面通红,左边脸颊甚至还留下了几根明显的手指印,他惊恐至极,一回头,居然是顾宸·“怎么是你”·“你以为是谁”·“我还以为是……”楚河吞口唾沫,表情不自然的说,“没……没谁,嗳,卓凡不是说你已经走了吗,怎么你还……嗳嗳,你干什么”·顾宸夺过楚河手里的枪抵在他的小腹处,冰冷的枪杆让楚河瑟瑟发抖。
“别,别别别,哥你这是干嘛小心走火”·“你以为是那个女人”顾宸问··“……什么,什么女人”楚河装傻充愣。
顾宸默不作声的上了膛,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宸哥”楚河了解顾宸的脾气,那倔起来十头牛都拽不回来,尤其是还在墨彦主动开口让他离岛,这时候肯定还在气头上,他楚河是多精明一人儿,坚决不能傻不拉几的往枪口上撞呀。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宸哥,你看咱俩的交情,咱们……咱们能先把枪收起来说话吗”见顾宸没有听进去劝的意思,楚河只好盘和脱出,反正你都要走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金色沙滩上,大船靠岸,女人从船上走下,红袍子里藏着一张媚脸··“红七娘”·“陆三爷”·“不敢,”陆三儿彬彬有礼,伸手示意,“里面请,我大哥已经恭候您多时了”·女人瞬间袒露难色,掩住惊讶的情绪问:“你说……墨老大回来了”·陆三儿故作不明白,“红七娘这是从何说起我大哥一直都在岛上啊”·红七娘牵强的笑了笑,“走吧。”
“请”·虽然一路上早就做好了另一手准备,可是如今即将跟墨彦面对面交谈的时候,红七娘还是燃起不可扑灭的紧张··一方面是真的害怕,想当年冯昌龙是谁海上威震四方根基深厚的老龙王,从祖辈传下来的基业家大业大无人能撼动,大主户可是呢,万万没想到被墨彦这名外来户给惹上了,不仅仅是对着干,还愣挑断了老龙王的手脚筋,斩断他伸向各方面的树杈分枝,就连老龙王最心疼的宝贝小废物儿子最终也变成了没有种的太监。
曾经的海上一霸沦为众人的笑柄··看着那么威风的冯昌龙都没落个好下场,剩下的几个岛的岛主门不由得纷纷假象自己的田地了,对墨彦,他们是有恨又怵,放任不管吧,眼看这人势头越来越强,手底下的力量扩张的越来越大,真的去管吧,又没几个人有这个能耐这个胆子,生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另一方面是红七娘作为一个女人的典型心理,面对这么一个又酷又有型充满雄- xing -气魄的男人谁能不动心尤其是像红七娘这样的,身为一岛之主,身边想方设法,削尖脑袋对她阿谀奉承的男人不在少数,从来没遇到过跟墨彦这么冷视她如空气看都不多看一眼的冷漠男人人就是这么贱,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每每想起墨彦红七娘就浑身麻酥酥的,做梦都想看看这么一个爷们儿关了门熄了灯究竟是啥样的。
想着想着,红七娘随着陆三儿已经来到了正厅里··墨彦数十年如一日的冰冷,面无表情,手里拿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给对面儿红七娘也倒了一杯,“今儿天热,长途跋涉,口渴了吧。”
瞅着红七娘没动杯子,墨彦翘起唇齿说:“怎么,怕我下毒”·红七娘紫红的嘴嘿嘿一乐,“怎么会,墨老大真会说笑·”·墨彦喝了口自己面前的茶水,对面,红七娘依旧一滴不沾。
陆三儿拿起杯子,将红七娘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红七娘面露窘色··墨彦稍稍挺直甚至,红七娘背后跟着好几位壮汉,一个个手持重机械武器,看着他们手臂因为重量=而弯曲的弧度,墨彦似笑非笑的说:“里面压了不少吧。”
红七娘很是疑惑,整整十年没有出现的墨彦怎么这个时候会在岛上遥想三年前金沙岛被恶意攻击他都没有露面,还是陆三儿带着的人摆平的一切,以至于大家都纷纷猜测是不是陆三儿谋朝篡位了,可是根据现在的情形看来,根本不是外面谣言的那么回事儿啊。
当红七娘发现蒋浩的时候忍不住多瞄了两眼,认出来了,三年前协助陆三儿保住金沙岛的那个特别能打的男人就是他·陆三儿察觉到红七娘晃悠在蒋浩身上的眼神了,心里面不舒服,刻意调换了位置挡住她的视线。
红七娘也不在意,她对蒋浩并不敢兴趣,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有才有能的人愿意为墨彦卖命向他俯首称臣呢而且都是那么的忠心耿耿·“你今天来金沙岛,不会单单是为了欣赏一下岛上的风景吧”墨彦口吻淡然,不紧不慢。
红七娘笑道:“墨老大是个明白人,那七娘我也不兜圈子,打开天窗说亮话当年墨老大你废了老龙王冯昌龙在海上竖立起威信,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也搅乱了一锅粥,这话我不挑明相信墨老大心里也有数。”
“几个岛主早已视你墨彦为眼中钉肉中刺,不出不快,加上你所占领的金沙岛物产丰富风景如画,实在是个风水宝地实不相瞒,昨晚就在西岛,具齐了梁欢,关汣……”·“还有红七娘你吧”墨彦冷淡打断。
昨晚墨彦陆三儿几人本是打算连夜去黑寡妇红七娘那里把话说清楚,时间往后延迟两天,等顾宸顺利走之后再来分个一二三,没想到半道儿上跟红七娘的穿错过了,导致墨彦为了顾宸的安全不得不张口让他先行离开,实属无奈之举。
墨彦撩起眼皮,说:“情况也就是这么个情况了,说说你今天提前登岛的目的吧·”·红七娘眼神一滞,墨彦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直接,“我来,是想给墨老大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哦”墨彦身子往后仰背靠在椅子上,斜目瞅了眼时间,掐着表算,顾宸应该在五分钟之前就已经从侧边的海域离开了,为了避免他们跟红七娘遇上,墨彦特地让老许修完直升机后停靠在岛屿的左侧,在那里起飞。
红七娘娇艳捋发丝,声音柔媚,“按照昨晚的商议,这时候几位岛主应该都在路上了,墨老大你手下的人虽然个个本领高强条条是好汉,但是自古以来,双全难敌四手啊,倘若他们真的合围起来你们就是长着翅膀也难以脱身”·墨彦甩出一丝不明意会的笑意,问道:“你有主意”·红七娘肯定的点头,说:“跟我合作”·她解释道:“昨晚的计划里,不错,我是有参与而且我黑寡妇在海上不比他们任何一个男人差,占的分量自然不轻缺了我红莲岛的鼎力相助,那几个傻蛋自然失去了主力,到时候一盘散沙,溃不成军而你,墨彦,和我联手是锦上添花,吃不了亏”·墨彦手指轻敲桌面,“条件是”·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条件是,我要金沙岛一半的产权”·墨彦笑而不语。
红七娘认真的说道:“墨老大是生意人,这点儿账不会算不过来吧和我合作,分割出来的只是半张岛,若是真的等他们攻上来了,别说你连岛上的一粒沙子都带不走,就是你的命,也不再由你自己做主了”·墨彦松松肩膀,扭转脖子,评论道:“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买卖,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我墨彦这人什么都不多,就是臭毛病一堆。”
“一来吧,我不喜欢碰女人的手,所以你口口声声说的什么联手,没戏二来吧,我这人独习惯了,自己的东西从来不跟别人分着用,单单是想着我脚底下踩的沙粒儿都不浑个儿是我的,我这心里,不舒服”·红七娘的脸僵住,像是整容后遗症,一对儿高高翘起的苹果肌都无法自控,言语威胁,“你确定不再想想了”·“哦,对”墨彦做出突然想起什么的动作,说道,“别说,你这一提醒我还真有件事儿给漏了,第三,我岛上有规矩,绝对不和叛徒有任何瓜葛,所以……”·墨彦做出请你滚出我视野的手势。
第160章 十指相扣·红七娘怒不可遏,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次自作主张提前来到金沙岛和墨彦套近乎打算独自分割岛屿的作为,不仅令她碰了一鼻子的灰,还让她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她拍桌站起,怒发冲冠,“行,墨彦,你别后悔等他们抓到你,将你五马分尸还是扔下油锅的时候,就算你跪在地上哭着求我都没用”·“求你干什么你是能把马炖了还是把油喝了”·一道痞坏的声音如利箭从背后穿梭而来,墨彦虎躯巨震,方才面对红七娘百般诱惑万般挑衅始终从容淡定的脸现在忽的慌了。
他……他不是走了吗·“谁”红七娘闻声警惕,身后跟着的保镖也跟着汗毛竖起,放眼望去,只见一名盘儿特靓的小条子压低警帽闪进火红的视线。
顾宸身着暗色打眼儿军装,腰间束紧,别着警棍手铐,一张嘴歪歪笑着,神色严肃一板一眼的大步走来,可仔细看去,走的又不是那么的正儿八经,他就是传说中最典型雅痞绅士。
红七娘愣住,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小条子她上下打量顾宸,目光停留在他的肩章上,心里隐约觉着这人身份八成是假的,哪里有如此年轻的人已经晋升到中尉的级别,不可能·顾宸挂着一张少爷脸,甩着军人传统的正步走来,英气逼人的眉宇间仿若游离着红黑两道光芒,谣传,这类人心- xing -不定,自由如风,亦正亦邪。
最后顾宸停在红七娘对面,墨彦身边,完全不顾某人现在正想一把掐死他的冲动··“你是哪位”红七娘疑惑重重··顾宸唰的抽出证件,又啪的在红七娘眼前打开,自我介绍道:“特种兵隶属一号保密局,中尉,顾宸”·这是墨彦首次如此清楚的了解到顾宸的身份和官衔,他难以置信的望着顾宸那一长俊俏的侧脸。
倘若红七娘是个粗人,是个大字儿不识的白字篓,顾宸此举无非是多此一举,巧就巧在,红七娘不仅满腹墨水,还上过学念过书,对军队内部官衔更是了解通透的行家,顾宸赌就赌在这一点儿上。
刚刚在暗阁内,楚河将有所有关于墨彦和红七娘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接着按照顾宸的要求带着他去了陆三儿的房间,里面果然堆满了各种成千上万的笔记资料,顾宸没有往里面书架上看,太多了,想要从里面找简直是大海捞针,不眠不休到第二天天明也不一定有结果。
考虑到红七娘是这两天才出现的问题,陆三儿最近肯定研究过,顾宸思索两秒,果然在陆三儿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沓做了红色标记的文件,里面记载的正是有关于红七娘的一切背景资料。
这些文件在墨彦手上没用,大家身上都有污点,没一个是干净的,不至于拿这些事儿相互威胁,五十步不要笑百步,只会弄得两败俱伤··然而,这些东西到了顾宸的手上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力量和威慑力都大的可怕。
红七娘辨别的出顾宸手上的证件是真的,她还在困惑于墨彦的岛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号人物的时候,顾宸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两晃··“别走神啊,这儿还有一大堆话没说呢,周七凤”·红七娘蓦然抬头,言语结巴:“你……你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叫……”·“咦,别那么惊讶嘛,”顾宸坏透了的样子总是那么迷人,“才刚刚开始,好戏还远呢,咱们坐下慢慢聊。”
说罢,顾宸一屁股坐在墨彦旁边的位置上,毫不顾忌的端起墨彦的茶杯一口把剩下的茶水喝完,这一幕令红七娘眼的珠子都快凸了出来··顾宸一开口就没有停歇过,只是中间说的口干嗓子冒烟的时候给墨彦打了个手势要求把杯子满上,墨彦一一按照要求做了。
楚河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那些资料顾宸也是第一次接触,他明明是跟他一起看的,为什么他现在除了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凤,以前做过走私的买卖,还嫁过两道人,第二个男人上吊自杀了以外,其他忘却的一干二净。
而顾宸呢,不仅事情说的有条有理,连发生的时间,地点,白天还是黑夜,晴天还是- yin -天,在哪一月哪一号走私的是什么,多少公斤,都记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楚河就纳闷儿了,明明大家长得都是脑子,为啥人家的脑子感觉好使一些·等顾宸结束,红七娘的腿差不多也软了,真是出门没看风水·“那个……是……是我弄错了,”红七娘糊里糊涂,都变得不太清醒,顾宸口中的每一条都是真的,而且每一条都足以把她扔进牢里关上至少十年以上,红七娘来到岛上化名为黑寡妇就是为了避免别人挖掘出她曾经的身份,没想到居然在金沙岛被人揭了老底儿,而且还是个真正有官权的特种兵。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我……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别急啊,金沙岛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顾宸一挥手,伴着空气被撕裂的恐怖声中红七娘头顶盘旋四架直升飞机,上面全是和顾宸穿着一样的特种兵,手持重机械军用武器,一个个红外线光点全部对准红七娘的心口处。
红七娘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连她身后陪伴的保镖脸色也跟着变了两变,不由自主的握紧手里的枪支,可是显然和头顶上的那些人使用的东西有天跟地的区别··“你想怎么样”红七娘望着顾宸,意识到今天自己溜不掉。
顾宸笑了,他的笑容和墨彦的完全不同,却也没办法让人放下心,“我想让你帮忙松松链子·”·红七娘明白,他这是在帮墨彦帮到底呀几个岛屿上的岛主联手一致对付墨彦,但凡去掉其中一个他们那种一鼓作气的士气就会被瓦解变得涣散,顾宸不仅要让红七娘退出,更是让她给那些人带信,能劝回几个是几个,这样一来他们布下来的一张网就会四分五裂,失去攻击力。
“好,”红七娘点头表示同意,却也不忘警告顾宸,“你这么帮他,你知道他是谁吗我底子不清白难道他就是长白纸这位军官小兄弟,关于墨彦,你不知情的还多的……”·顾宸一句多余的话没有说,仅仅一个动作让红七娘彻底闭嘴,无话可说,无毛病可挑。
顾宸当着所有人的面攥住墨彦的手,食指交错相扣·红七娘瞠目结舌,也豁然了解刚刚墨彦口中说出的对女人的手没有兴趣是个什么意思··“墨老大,你真行,连条子也敢玩,小心玩火自焚”红七娘走到顾宸身边的时候说,“怪不得你十年不在岛上,原来是和……”·“你说什么”顾宸没听清。
陆三儿见状急忙插到二人中间,瞪着红七娘说:“趁所有人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走”·红七娘愤恨的披上红袍,当即转身离开··卓凡和铁头带领的人在金沙岛埋伏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眼看着几个不速之客乘船而来,然而还没有靠近甚至没有机会放一枪,那些船又零零散散的开始掉头往回开了,都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本来算的好好的一场浴血奋战现在居然被顾宸那一根舌头两瓣儿唇给搞定了。
顾宸看着红七娘走远,手想抽出来,却被墨彦攥的更紧··顾宸回头瞪人:放手·墨彦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是捉摸不透的精光,就是不肯松手。
蒋浩做作的干咳一声,抓着陆三儿的胳膊就往外走,陆三儿开始还不乐意,扭扭捏捏的,最后是被蒋浩蛮力拽出去的,其他人一看,哎哟,这势头不太对呀,连老大的三弟陆三爷都撤了,咱们还在这儿不是找骂吗·于是,顾宸喝口茶的功夫,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墨彦两人。
墨彦抓着他的手,看不够似的一直瞄着他··顾宸撇撇嘴,吐出嘴里的茶叶渣子,抱怨道:“这什么玩意儿,真难喝”·顾宸最怕苦了,药苦了不喝,苦瓜从来不碰,茶水更是没兴趣,喝的那几杯真的是口渴了,而且这种传统陶瓷茶杯非常的小,一杯还不够装满一口的量。
“放手啊你”顾宸警告道··“放手干吗,你想去哪啊”墨彦问··顾宸似乎还气着在,“你不是发话了吗,我们还敢赖在这儿不动身”·顾宸想摆脱墨彦的束缚,可是墨彦就是不松手,将顾宸白皙的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捏出一手汗。
“你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墨彦这人从不轻易解释,现在能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很不错了··“那你的本意是什么”·“……”墨彦不吱声,盯着顾宸不眨眼睛。
顾宸脾气蹭蹭上来了,“你不就是瞧不起我,觉得我在这儿碍着你的事儿了吗觉得我帮不上忙反而成为你的累赘了”·“我跟你说,要不是爷在这儿,少不了你丫流血牺牲的,你以为硬碰硬就是英雄,就是胜利,就有能耐了我告诉你,那是最愚蠢的行为”·第161章 纯粹的心·“知道什么才是解决问题的上上策吗像我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化险为夷我告儿你……”·墨彦钢铁般坚硬的胳膊肘慵懒的戳在桌子上撑起半边脸,浓密的睫毛下是藏不住的温情和溺爱,多久没有像这样如此直接又近距离的凝视顾宸了呢墨彦忒稀罕小少爷发起牢骚闹气情绪嘴巴停不下来一样嘚吧嘚吧的劲儿,喜欢顾宸那种拽不拉几痞里痞气坏坏的感觉,墨彦知道,这小兔崽子一紧张就会发话连篇连珠炮似的,他这是紧张老子,在乎老子呢·墨彦勾起浅浅的笑意,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像顾宸这般让他一颗石头心软个粉碎,小心肝儿都跟着颤抖·顾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跟训孩子一样训墨彦,“我说了半天你都听进去没”·墨彦笑笑没吭声。
顾宸啾着嘴犟起来,认真了,拿脚踢踢墨彦的小腿儿,“问你个事儿呗·”·墨彦轻轻阖眼,你问,问吧,问啥都行·顾宸也学着墨彦的样子胳膊戳在桌面上托起自己的小下巴问:“你为什么赶我走”·墨彦:·“嗯”顾宸眼神直逼而来,让墨彦无路可退。
墨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留下来”·两个人突然都不说话了,四目相对,没有避讳,黑瞳里烧着火··还用细说吗还需要讨论吗一切的一切从来都只是为了你二人同时攥紧了对方的手,他们之间没有那天荒地老的信誓旦旦,也没有白头偕老的允诺终生,一颗红果果热乎乎的真心化作掌心里炙烫疼痛的温度顺着纹路蔓延进彼此体内,那是他们对彼此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他俩的爱从来都都不会是嘴上说说,脱离世俗的纠缠,感情比金沙岛前的一片蔚蓝海水还要纯粹,清澈见底。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傍晚,夕阳如火,烙红整片天空·黄澄澄的金沙岛上热闹沸腾,可能是因为今天的不战而胜又或者是因为情绪从紧张到松弛,大家心里面儿都十分痛快,兴致特别高昂。
细沙粒上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架起烧烤架,旁边是堆成山的各类啤酒,左手边摆着台子,切好了各种五颜六色的猕猴桃奇异果,海边上汉子们光着膀子吆喝着比赛扎猛子,看看究竟是谁的肺活量更厉害。
右手边正在拉起一张拦网,打沙排用的,三五成群的还在为什么高度和整不整齐叫喊不一,弄得跟一场国家级的重要比赛似的像模像样··今天也新鲜,平常只伺候墨彦一人的陆主厨也跟着伙计们混在一起,陆三儿是美食专家,这种碳烤什么好吃,怎么烤,烤多久,上面是撒一层孜然还是两层辣椒粉,火候如何掌握,人家闭着眼睛都能做的色香味俱全,吃完的感觉美好到似乎要返老还童飘飘欲仙的错觉。
陆三儿挑了一些墨彦平时爱吃的烤肉捡到一张方盘里,小心翼翼的拖着盘子噔噔噔的就跑上了楼··二楼阳台上墨彦腰背挺直,双腿修长,影子被晕黄的光线拉的老长,他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栅栏外面,单单是背影都如此令人着迷。
陆三儿悄悄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大哥·”·墨彦望着远方扣住突出一口白色烟雾,瞅着陆三儿递上来的盘子捻灭了刚刚抽到半截儿的烟··“尝尝”陆三儿像是小学生在学校里面得了奖状拿回家给父母看的那种小惊喜小骄傲,思来想去,貌似他在墨彦这儿能拿得出手还可以稍微显摆一下的就是他的厨艺了。
墨彦毫不客气,拿起两串肉串大口大口吃起来,牙齿锋利,撕咬出肉里面裹着的酱汁,一手一串儿,很快盘子就见底了··“三儿,手艺越来越好了”·陆三儿冷冷的望着墨彦开心的笑了,墨彦是何等人物,对别人严苛对自己更是不要命,能从他嘴里套出一个“好”字儿,陆三儿觉得比当了皇帝还开心墨彦这人很少说那些夸奖的赞美之词,今儿亲口说了好,那就是真的好。
墨彦抹掉一嘴的油沫儿,感慨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吃上这口咯”·陆三儿脸上肌肉抽搐,“大哥……你……你真的要走”·墨彦重重的点点头,唇齿间还环绕着阵阵余香。
陆三儿埋下头,眼眶微红,打从顾宸登岛的那天起他就开始做这方面的准备了,其实也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临到头了,才发现什么准备什么提前整理好情绪都是枉然,就像是反- she -弧被谁深深拉长,陆三儿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难受的胸腔里像是搅了一团毒蛇,除了塞就是疼。
“岛上的事儿,以后就交给你了,”墨彦眼睛盯着面前的木桩子看,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大哥,你真的想好了”陆三儿抱着最后一根稻草垂死挣扎,这个时候不再是小肚鸡肠,纠结于墨彦和顾宸的小感情问题上了,这一走究竟意味着什么说到底,墨彦还不是自由身,没有清白到可以光明磊落到可以和顾宸在大太阳底下手牵手一起走,墨彦他还是保密局秘密通缉的要犯,他还是随时都可能栽进条子的手里。
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嘛·“你真的要和顾宸一起走”陆三儿追问··现在再说这话真就没意思了,有些人跟血肉一样融进身体里,早就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占据整颗心房,倘若真的狠心想断个干净,那得把血肉刨出来把心劈成两瓣儿,可是,这样,人还能活吗·墨彦看出来陆三儿的担心,伸手搂了搂他的肩膀,他真把陆三儿当自己亲弟弟对待,月光下墨彦的眼神柔和下来,用力捏捏陆三儿皮肉里那精瘦却坚强的骨头,像是在无声安慰:甭- cao -心,老子没事儿·陆三儿吸溜下鼻子,酸酸的,什么东西在眼睛里面打转。
二人双双陷入沉默,嘴巴都不会嚼了,心里沉甸甸的··“三儿,这些年,大哥亏待你了”墨彦声音沙哑,“以前小海在的时候,哥就疼他一些,现在……”·陆三儿眼眶一热,摇头,“没有”·墨彦:“咱们都大了,风里来雨里去死里逃往啥都经历过,有些事儿,过去就过去了。”
陆三儿明白墨彦话里有话,虽然从来没有得到过墨彦的爱,可是他知道,墨彦对他,没的说,真心实意,天地可鉴,只是因为陆三儿自己对墨彦藏有其他方面的情感才导致有的时候墨彦不能过分的和他亲近,甚至还得冷着他,晾着他,甚至可以疏远他,保持应该有的距离。
一路走来,陆三儿一直不断的揣测,或许墨彦不喜欢男人或许是因为时机没到吧又或许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太短了需要今后更长的时间来培养情感再退一步,可能是自己不够好……·所有的多番猜测,直到顾宸这个傻小子闯进他们的世界,直到从来没跟他动过手的大哥墨彦将他砸倒在地,怒不可遏,直到生死攸关的那短短一秒之内墨彦想都没想替顾宸挡住要害,直到二人分隔十年还是心意相投,陆三儿才明白,不是- xing -别,也不是年龄,更不是时间的问题,只不过是那个人不是他罢了。
说白了,墨彦爱的不是他陆三儿··感情这种事儿,没遇上,什么时机都不对,遇上了,就是撒泡尿的功夫都能看对眼儿·月光宁静,海面银辉,波光粼粼,俯视下去,金沙岛热闹非凡,一片祥和。
不远处,被一圈儿人围着看热闹的是蒋浩,他身穿一条淡蓝色无袖小背心,露出精壮的身材和威猛的弘二头肌,无视周遭的一切,只顾埋头穿着肉串子··气氛开了,加上喝多了酒,几个手底下的伙计也不分个大小轻重,没羞没臊的都开始调侃挤兑编排起来蒋浩。
“我说蒋浩,你咋就那么听咱们陆三爷的话呢他人让你啥也不干就在这儿穿肉串,你就真的一晚上跟这肉干上了”·“是啊,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家家的,怎么那么耸呢”·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要我说,兄弟们,这叫……那啥,妻管严吧”·“哈哈……”·蒋浩被几个人逗得自己也乐了,妻管严啊妻管严,爷乐意要知道陆主厨在做菜方面儿可是贼挑,多一块肥肉少一两瘦肉都得重新来做,他让咱在这儿穿肉串那是瞧得起咱,你以为都跟你们这些大老粗一样,爷是有本事的人,让媳妇儿瞧得起你们懂个啥呀·“滚滚滚,一群瘪犊子,该干嘛干嘛去,”蒋浩不耐烦的挥挥手,和赶牲口一样的赶走了这群闲人,顺便休息一小下累的酸疼的手腕,怎么做这种细活儿比上船搬货还要累·“蒋浩人不错”墨彦看着看着,凭空丢出一句。
陆三儿:……·墨彦不是傻只,蒋浩来金沙岛是为了报恩,可是最后执意留在金沙岛,可不是为了墨彦每个月给他发的那点儿工钱··第162章 幸福来的突然·他蒋浩心深,要的是墨彦的心腹——陆三儿。
墨彦这段时间也在打量这人,陆三儿是谁,墨彦能轻易的随随便便的就把他托付给别人不可能没了罗海,墨彦心里已经缺了一块儿,剩下的念想,除了他的宝贝顾宸,就是想让陆三儿过得好,陆三儿想要的幸福墨彦此生给不了,倘若真有一人儿能给,墨彦知道,非蒋浩莫属。
“这么多年,哥从没来看走眼过,”墨彦语气肯定,将空盘子还给陆三儿··陆三儿接过后不舍的望着墨彦,眼睛里变得单纯许多,只是弟弟对哥哥的情感,毫无其它杂质,“金沙岛永远是你的,你永远是我陆三儿的大哥”·墨彦笑了,拍拍陆三儿的肩膀,松开人,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声音,墨彦深吸一口气,呢喃道:“顾宸,我们重新开始吧”·陆三儿从楼上下来后直接走向蒋浩,蒋浩背心下摆翻折卷起,后脖颈微微掖着汗,灯光下翻折油亮的下麦色的光,浓黑的发茬下黑眉白目,鼻梁高挺,嘴巴里叼着一根儿烟没有点着,手里握住竹签眯起眼开始数上面穿进去的肉的数量,刚才明明在心里记着的,都怪那些兔崽子门从中搅和,到头来不知道究竟穿了几个,全弄岔了。
蒋浩那猛汉子做这种活,笨拙的可爱,陆三儿隔着老远看着都费劲,“别数了,还差两个·”·恰好这时蒋浩也刚刚数完,真是不多不少,恰巧少两个,蒋浩惊呆了,“行啊,你瞟一眼都能看出来真是神了啥时候把这绝活也教教我呗”·陆三儿懒得搭理这人的油嘴滑舌,瞪了他一眼后开始吧唧吧唧的吃着烤鱼。
蒋浩也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光是闻着这烤鱼味儿都馋的嘴巴里面流酸水,然而夫人发话了,这桶肉不弄完就不准吃东西,蒋浩使劲儿咬着烟蒂,差点儿就直接把一根儿烟给咬断了。
陆三儿瞧着他那隐忍又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乐的抖肩,“怎么,想吃”·蒋浩不理会,摆出一副任劳任怨的苦农工样儿,不断的自我警告,这是夫人在诱惑我,坚决不能上套儿,要经得起考验·陆三儿故意拿着被啃去一半儿的烤鱼在蒋浩鼻子底下晃了两晃,贱兮兮的问道:“你不饿呀”·蒋浩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废话吗,晚饭没吃,还干了一晚上这种让人心身俱疲破活儿,不饿才出了稀奇。
陆三儿收回烤鱼,明知故问,“饿你不知道吃点儿东西啊”·蒋浩急了,“不是你说不穿完这一桶肉,就不准……”·“你那么听话呀”陆三儿眨巴眨巴眼睛。
蒋浩被迷得神魂颠倒,忍不住往自个儿脸上贴金,“那是,试问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听话的爷们儿吗”·陆三儿舔舔唇问:“以后……都这么听话”·“当然的,我可是一马既出驷马难……唔”·陆三儿嘴里喊着一块儿烤鱼在蒋浩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堵住了他的嘴,舌尖把香味四溢的烤鱼推进蒋浩的口中。
幸福来得太突然,蒋浩一时间手足无措,怀里还揣着肉串儿呢·当事人还愣住,四下的兄弟们先带头吆喝起来,纷纷跟着起哄··“陆三爷牛叉了”·“亲一个,亲一个”·“不够啊,再来一个”·“……”·蒋浩在那方面并不木讷,只是被也一个吻砸晕了,现在爷们儿回过神,丢下手里拿乱七八糟的东西,搂住陆三儿的腰猛地往身体里面按,他是饿了,饿的都开始发慌,几年了,饥饿的前胸贴后背,一块儿鱼肉可满足不了蒋浩的胃口,他一句横抱起陆三儿。
陆三儿破口大骂,“你特么干啥”·“你说我干啥”·轰的一声,背后都炸了·金沙岛的前面门庭若市,后面却有一位特别凄惨的主。
因为这个蛮货在第二次犯二的情况下误伤了墨彦的小宝贝儿,而且还把顾宸的半边脸都打肿了,被墨彦分配“边疆”,远离闹市,人家在岛上又是唱又是跳,大碗酒大口肉的享受着,铁头却悲催的挤在一个角落里拿着抹布和小水桶默默无闻的开始打扫起岛上所有的卫生间。
“你就是一个字儿,该当初我是怎么劝你的我是怎么不要命的拦你的你呢你是怎么说的”楚河端着一盘子的牛板筋儿靠在门柱子上冲着蹲在地上洗抹布的铁头一顿数落。
现在知道错了吧知道我当初是为了你好吧知道谁才是属猪的了吧·铁头没有自怨自艾,他不是那号人,犯了错就接受惩罚,谁让他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没有看出来顾宸和墨彦是一对儿呢还误会了自己的小河河,惩罚打扫厕所算是轻的·楚河站了一会儿用脚出踹了踹铁头的屁股,“嗳,你这到底还得刷多久啊”·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铁头擦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说:“快了,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就弄完了。”
“半个小时”楚河尖声叫出,“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再等我这牛板筋都凉了·铁头头也没回的说:“你先去歇着吧,我弄好了叫你”·“怎么,我站这人碍你事儿了”楚河不愿意走,就是想跟铁头呆着,哪怕待在厕所门口也是好的。
实际上是误会了,铁头是担心楚河累着··“老大也太狠心了,怎么能罚你一个人打扫整个岛上的厕所,而且这一扫还是三个月呢”楚河喂铁头打抱不平。
铁头满不在乎,老大说啥都是对的,我打了咱们的嫂子,领罚领的心甘情愿, 没那矫情的一套·“不成,我得去找宸哥说说,看能不能把时间缩短一点儿,或者是多派些人手”·“你给我站住”铁头嗖的站起身,吼人,“干嘛啊,不准去找他”·楚河无奈,“宸哥都已经是老大的人了,你还在那儿穷担心什么”·“那也不成”铁头怒吼,大嫂是大嫂,可是你暗恋过就是暗恋过,一码归一码,我还能放了你小子别妄想了·还是一口干醋,对一个人有多在乎,就有多害怕,就算是铁头这样的人也逃不过一个情字儿·瞅着铁头那不依不饶的架势,再往前多走一步楚河觉得自己就要被铁头按进马桶里了,“得得得,我不去,我不去还不成吗”·铁头的面色稍微好看了那么一丁点儿。
“来,把这些东西吃了”楚河一挥手··铁头取下手套冲冲手走过来,接过楚河手里的东西,捡起一块儿被楚河咬过的牛板筋儿就啃。
楚河急了,“嗳,你是不是傻,刷厕所把脑袋给刷糊涂了那么多块儿你不吃,偏偏吃我咬过的干什么”·铁头嘴里有东西,说话含糊,“就是……稀罕,稀罕粘过你口水的”·“切”楚河翻了下眼皮,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想当初老许带他走,他死活不走的架势,若是没有来金沙岛,现在楚河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也不知道上哪去遇这么好的一个蛮货。
铁头很快吃完一个,说着:“下次多带点儿过来,还不够塞牙缝儿的·”·“你以为我是专门给你送饭的啊”·铁头瞄一眼楚河那小样儿,“你那牙不好,容易松,从来不吃牛板筋儿这类东西,以为我不知道”·楚河被人拆穿面露尴尬之色,反唇相讥,也不顾什么对错了,“你丫才不好,你丫才松,你丫哪都是松的”·铁头嘿嘿笑道:“这……以后每天都有啊”·“还每天都有,美得你你以为我成天这么闲啊”·其实在岛上,楚河成天的确很闲,除了帮老许休休车以外就是跟铁头甩脸子斗嘴了。
“再说了……”·铁头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说知道楚河迟迟不开口,铁头只好追问:“再说什么”·楚河两手往胸前一抱,态度蛮横,“再说我每次来你又不给好处费,当我是白跑腿儿的”·“你想要啥”·“你能给啥”·铁头:……·撂下盘子,铁头薅住楚河的衣领就往厕所里面走。
“嗳嗳,你干啥”·“你疯了这是厕所”·“别脱我衣服啊,你丫耍流氓是不是”·“你不仅是铁头,你脸皮也是铁做的,太厚了我……啊疼,你大爷的”·“你帮我检查检查,这厕所我打扫干净没有”·两个人肢体交缠,相互对骂,偷偷摸摸恰到好处。
金沙岛上一片祥和,欢声笑语充斥耳际,唯独少了一人的身影,顾宸不在·从金沙岛离开后红七娘心有余悸,坐在船舱里还在和其他几个撤离的岛主对话。
“什么为什么老娘就是临时撂挑子,你能把我怎么着了……嘿,你有种来红莲岛,看还能不能身体各项功能全乎的走回去”·咚·红七娘感到脚下一震,惊恐回头,“怎么是你”·顾宸扭动两下脖子,衣袖卷到手腕上。
红七娘想叫人,下意识有防备的站起身子,“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还想怎么样”·顾宸咧开嘴角,“别激动,我是来送礼的”·第163章 好球啊·“什么送礼”红七娘不相信的哼道,“您送的礼,我不要,我也要不起”·“这样啊,”顾宸手里拿着的带有深褐色玉斑的海蚌无奈的惋惜一声,“看来,红七娘对这珠子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想得到。”
说着,顾宸准备把东西收起来,红七娘见状急忙上前阻拦,“等等,你等等你手里拿的……真是那颗……”·红七娘不敢相信的张大嘴,无论她再厉害再专横她始终是名女人,又长得娇艳,女人天生喜欢美的事物,红七娘生平最大的兴趣就是收集珍珠,几年前听闻金沙岛上捕获一枚巨型海蚌天然珍珠,红七娘曾经主动登门拜访,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拔不出来了,那珍珠饱满圆润富有光泽,这种类型的珍珠不仅价值不菲而且还十分罕有,是个彻头彻尾的吉祥物。
红七娘很喜欢,后来她向陆三儿给出高于市场价几倍的数目陆三儿始终没点头·作为墨彦的三弟,陆三儿绝不是缺钱的主,他也很喜欢收藏,稀罕夜明珠,也爱摆弄纯天然海域珍珠这些罕见的玩意儿,不吃不喝,就放在家里摆着好看就成,怎么会同意卖呢·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红七娘目不转睛的盯着顾宸的手,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怎么拿到的”·“重要么”·是啊,既然顾宸和墨彦是那层关系,整个岛都有可能今后会归顾宸管,何况是区区的一枚珍珠。
实际上顾宸没偷没抢也没骗,正大光明大步走进去自个儿拿的,旁边好几个人都瞧见了不敢说些什么,今天在金沙岛顾宸牵墨彦手没有被甩开还被牢牢握紧已经说明了一切,顾宸的地位在岛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真要把那珍珠送我”红七娘将信将疑··“那取决于你自己”·“你想要什么”·顾宸上前一步,目光瘆人,“你今天在岛上说的十年没见,是什么意思”·红七娘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顾宸,背后生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当顾宸冷下脸的时候居然有几分墨彦的感觉,杀气腾腾,令人脊椎发凉。
“这十年间我去过金沙岛三次,次次都没有见过墨彦,包括其他几个岛主也没有和他碰过一次面,十年间岛上的大小事务都由陆三儿在管理,说句实话,这次这几个人敢大胆挑衅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猜测墨彦早已经离开金沙岛了,即使是三年前最危难的时候墨彦也没有出来主持大局,后来岛上去了一个叫蒋浩的,帮了不小的忙,还听说啊……”·顾宸返回金沙岛的途中天色忽变,灰暗压抑,和他此时的心情一样雷雨交加,狂风卷起千层浪拍打在他乘坐的小船上发出无情撞击,无边无际的海水中,顾宸的身影显得十分弱小,晃晃悠悠,像是下一刻就会被打散。
他,撑得太久了·顾宸登岛,只见沙排四周为了一大群人,黑压压的一片,一个个都是有血- xing -有狼- xing -的汉子,越是这种电闪雷鸣呼啸狂野的恶劣天气越是能够激发他们心底最猖狂的澎湃。
顾宸的靴子踩在软绵绵的沙滩上,耳边是众人嗷嗷的叫喊和雷电的霹雳,他挤过人群,看着排球飞起,混着一道闪电白光下劈出墨彦刀斧般深刻的轮廓,他的两腿微微弯曲,一滴汗从侧脸趟过,目不转睛的鹰眼盯着排球,然后双腿发力,跳起来的高度令人咋舌,哐的一声,一掌击中排球,旋转卷起周围的空气越过拦网,张丰他们几个算得上是眼尖手快速度敏捷的了,居然没有一个能接得住。
“哇哦老大牛叉”·“老大威武”·“好,这才是纯爷们儿”·“……”·又错失一球,张丰郭伟他们都要疯了,恨不得以头抢地,回忆起开赛前打的赌,哪队输了就把赢得一队的人架在脖子上绕着岛口跑五圈,他们痛苦的瞄着比分渐渐被拉开,都能预感到明天早上面子会跌的稀碎。
混着一片叫好声,张丰气鼓鼓的捡起球,抬头的瞬间发现了人群中的顾宸,跟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拔脚就奔了过去··“哎哟喂,我的祖宗哦,你怎么才出现您这是上哪儿去了啊”张丰恨不得抱着顾宸大哭一场,你瞅瞅,咱们被墨彦那帮人欺负成啥样儿了你都不管管“顾少爷,顾队长,救命呀,你再不帮忙哥儿几个输的连底裤都没了”·没有人会想到顾宸敢单枪匹马的去找红七娘,连墨彦都没有朝这方面想。
顾宸嘴唇抿成一条线,默默的接过排球,撩起眼皮,发现对面隔着网子墨彦正在朝他乐呵呵的笑,没有任何防备,顾宸猛地跃起,一记狠球,墨彦接住了,再弹回来的时候顾宸比之前更大力,求跑偏飞到了蒋浩那儿,蒋浩的弹跳力欠佳,伸直了胳膊眼睁睁的瞧着排球从指间飞走。
哔的一声,顾宸队的三分··“顾队就是厉害有种”·这次轮到张丰他们耀武扬威开始大声吆喝了,恨不得把刚刚丢的那几声全部给喊回来,该翻身做主了·接着发球,顾宸一次比一次发狠,最后眼眶都烧红了,计分板轮番变换,眼看着两个队伍的比分马上就要持平了,周围大部分都是墨彦的人,眼瞅着自己那边儿马上就要输了一个个都不敢扯着嗓子嚎了,现场人声渐弱,唯有打雷声依旧刺耳。
陆三儿咳嗽两声,走向墨彦,压低声音说:“额……那个,顾少啊,意思意思就成了,搞那么认真干嘛现在咱们已经把分数追回来了,别大动干戈弄得你死我活的,毕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不了顾宸撂下一句:“我和他,没有友谊。”
是,你俩不是友谊的关系,可是这种远远超出友谊的特殊情分不是更应该相互包容体谅吗怎么整的跟冤大头大仇人似的正下得去手呀这要是我家木头被我连扣几球不得把我身上一层皮要下来才出稀奇。
顾宸懒得理会张丰,一把推开这位碍事儿的主,对面儿要发球了··这回发球的人是墨彦,他看出来顾宸是在闹脾气不开心了,跳起来手上没有使用全力,球飞过来,打到郭伟面前,郭伟刚想伸手去接结果被顾宸截断,一个飞身,顾宸奋力颠回球,擦到拦网的边缘,网面在无声中抖动。
这一球,墨彦稳稳的接住了,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场好好的双方队友抗力赛最后演变成顾宸和墨彦的专场,身边的人都逐渐淹没进黑暗··这时,小琅琅睡醒了从房间里光着脚丫走出来,手里还是捏着那万年不变的彩虹棒棒糖,顾宸没有离开,如果是最高兴的是墨彦,那排第二的当归小琅琅莫属。
他很喜欢顾宸,喜欢顾宸身上特殊的味道,这时岛上任何一个都不具备的,喜欢顾宸笑起来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琅琅就是觉得顾宸哥哥笑起来比别人都好看,都带感··琅琅笑嘻嘻的走进,他那个年纪还小,根本闻不到场上的烟火味,唰的一下,球砸了过去,越过拦网的时候顾宸才看见琅琅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了场子里来,眼瞅着拿带着力量感的球就要撞烂小琅琅脆弱可爱的小脸蛋儿了,顾宸瞪圆了眼睛。
墨彦飞奔而去,速度是常人不所能及的打手拦下排球和琅琅一齐倒在了沙滩上··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琅琅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以为是大爸在跟他疯闹,倒在地上咯咯直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墨彦被弄得哭笑不得,几个人连忙围过来纷纷瞧着老大和琅琅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儿,顾宸也跟过来了,看见琅琅没事儿悬着的一颗心放下··墨彦躺在沙滩上望着他。
顾宸- yin -着脸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问题一抛出,所有人都目光转移,眼神涣散,耳朵却竖的老高··墨彦:“……好球”·顾宸气得七窍生烟,薅起墨彦的领口撞开所有人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
墨彦也不着急,看着顾宸的背影喜欢,喜欢好久了,稀罕的不得了··顾宸快步走着,一直到海边一处背光的地方才停下··墨彦笑着捏了捏顾宸鼓起来的腮帮子,哄人,“怎么,打球还大出脾气了”·顾宸瞪着眼睛不说话。
墨彦手痒,忍不住又在顾宸水灵的脸蛋儿上掐了一把,故作不高兴的质问:“都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一晚上,再不来,我可就要报警了”·明明是在责怪,话还没说出口笑容先溢满而出。
顾宸:“我……唔……”·墨彦没有给顾宸说话的机会,一张唇罩了上去,想念的太久,吻上去的瞬间浑身过电,两个人似乎都在因为这陌生又熟悉的贴合激动地颤抖。
再也无法克制的情绪,再也没办法压抑的情感,顾宸为他所做的一切墨彦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在A市不顾危险的独身跑上货船,在金沙岛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和自己的关系,也是为了维护自己。
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再也找不到了·第164章 真心交付·墨彦捧起顾宸的脑袋,放任肆意的吻着,吻到他的眉毛,亲着他的眼角,满满的都是他没有说出口的爱,没有来得及给出的承诺。
墨彦紧紧的勒住顾宸,两个人的舌头交织在一起,天旋地转,脸红窒息,谁都没有松开的意思,就想这么一直下去·顾宸被吻的粗喘迷乱,迫不及待的解着墨彦身上的纽扣,可是越慌越乱越急躁越手抖,几番折腾之下顾宸干脆凭蛮力刺啦一声从头撕开,瞬间剥出里面令他惦念成疾的古铜色坚实胸膛,顾宸看的眼球发热,脑袋发晕,浑身热浪突袭,思绪像是卡壳了,怎么转都转不动。
海风拂来,带着凉凉惬意··沿着墨彦肌肤的粗暗纹理顾宸一路连啃带舔而下,当舌尖盘绕在墨彦两块儿胸肌中间的深壑处时,墨彦喉咙里发出沉沉的哼声··“喜欢这样”·“舒服吗”·“……”·顾宸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又放任的在墨彦身上肆虐一会儿,窒息的边缘才舍得略微隔开小小的空隙,他着手褪去自己的衣衫,渴望没有任何束缚没有任何隔阂最直接最赤城的相拥。
墨彦猛地抓住顾宸正在解衣扣的手,定定的望着他··顾宸:“怎么”·墨彦眯起狭长的眼睛,“你穿军装的样子,真帅”·顾宸笑了,居然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能有多帅”·墨彦:“比以前帅”·顾宸不乐意了,哼道:“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帅”·墨彦还是那般看着顾宸,眼睛里充满爱意,笑而不语。
可是顾宸却认真了,从来没把自己相貌看的多重要的摆在第一位的人儿如今冒火较起真儿来,别人怎么对爷评头论足爷管不着,可你丫的墨彦不成因为你不一样啊,普通人有谁能比·是的,墨彦当然不一样,他是顾宸爱的男人,深爱的男人,掏心掏肝掏肺对待的男人,恨不得把胸膛子上的肉刨开拎出里面血淋淋的一片来证明他对他究竟有多重要·自家人儿,当然眼里只能觉得自己最帅,怎么能够心里有别人呢·墨彦的心里从来没别人,顾宸已经装的满当当的,一根针都别想插足。
“不说是不是是不是不说”顾宸恐吓着开始挠墨彦的腰和咯吱窝,可惜墨彦天生没有痒痒肉,顾宸这一套在他这儿不顶用。
顾宸嫉妒了吃醋了,也不知道是谁灌的这一口醋,酸到嗓子眼儿里,就是想让墨彦给个痛快话,就是想让墨彦亲口说他才是他最在乎的人·顾宸跟发了疯的小狗似的扑到墨彦身上牙齿嵌进肉里,撒泼中却没跟以前一样,如今下嘴了却舍不得用力正咬,最后从啃吧啃吧中逐渐转变成亲吻吸吮打磨,他如此恋慕墨彦完美的身躯,浑雄厚实的肌肉,流畅刚硬的线条,还有自带的特殊男人味儿,让顾宸中毒着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刚开始墨彦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顾宸没什么经验,前戏手法生疏的可怜,以他这种三流的技术想勾起墨彦这类定力超强的男人简直是天方夜谭,没那回事儿··然而,就是这么一位毫无章法没有丝毫含金量不懂得如何让他的大墨鱼舒服的小少爷,凭借两瓣温润的唇和一条活泼乱动的小舌将墨彦搅和的六神无主,神魂颠倒,居然不知所措起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爱上了·只有面对真心爱的人才可能有如此剧烈的反应·顾宸缓缓向下爱意浓厚的舔着墨彦的八块腹肌,然后手不自觉的朝墨彦裤子的拉链摸去。
墨彦一激灵,一把捞起顾宸··顾宸站不稳,双眼迷离··墨彦:“走,进屋”·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看的路,身体纠葛在一起嘴唇分开又贴上,贴上又分开,手掌不断的抚摸着对方的后背,脚下一个趔趄接一个趔趄。
他们来到的房间不是顾宸住的屋子,也不是墨彦经常休息的那那处,而是西面最靠海的一栋小别墅,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海景房··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碧色海水激荡在窗户下伸手就能够到,靠海窗户全透明波澜壮阔的景象一览无余,里面一层遮阳纱帘铺散在两侧,海风打散,朦朦胧胧的坠感。
墨彦反手带门,咔咔两声脆响,门被反锁上··终于,只留下单独的他俩·房间内很安静,二人赤着上身互相凝视对方,血脉燃烧起来,顾宸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领口,喘不上气,勒的难受。
这一动作在墨彦这儿就是诱惑,就是勾引,他眼底浸满血色,浑身水汽即将被顾宸烧干,一把将顾宸推倒在床上高大的压上去无止境索吻,灵活的扯开他的衣衫,探进去,抚着他最脆的软肉。
顾宸被捏的疼,爽,迷失自我,痉挛中咬住墨彦的耳垂不断呢喃:“墨彦,我想你……我想要你……”·墨彦的脑袋抵在顾宸颈窝处,脸上万般苦楚,欲火焚烧,跟野兽一样无情对着顾宸无情撕咬,皮带都没来得及解一并挎下,顾宸想他他更想念顾宸墨彦亲吻挤压,在顾宸薄薄白皙皮肤上留下专属于他的烙印。
二人下体都无可救药的支棱着,彼此磨蹭,整整十年没有干过这事儿,第一次比想象中快的多,没坚持多久,太爱了,爱到把持不住,手上身上全部- shi -漉漉的··顾宸的身体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结实有力,轮廓完美,骨骼坚硬,柔韧度带给墨彦无法想象的惊喜·只是休息了一炷香的功夫,第二轮又激烈展开,这次比上次时间久的多,双方似乎都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满足,顾宸勾住墨彦的脖子眼神里是欲求不能。
墨彦俯身望着他,被他勒的生疼也不动弹,他读出顾宸眼里的难受,顾宸想要,他何尝不想呢没日没夜的都在想·回忆起在W州难忘的雪地一夜,那次都做到那个份儿上墨彦咬紧牙关愣是收住了没有进去,不是不够爱,是爱的太狠,害怕辜负。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事情没有讲清楚,太多的阻碍拦在未来的道路上,加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墨彦特别担心哪一下力度没拿捏对伤了顾宸,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顾宸那么好,那么干净,那么可人疼,墨彦无从下手,越是到了临门这一脚,越是不敢跨过去。
顾宸:“墨彦……”·墨彦皱眉,“……想好了”·顾宸:……·可是已经十年,十年了,十年都没有变,心完完整整全然属于对方,还有什么顾虑还有什么不可以墨彦能为顾宸熬上十个年头,怎么着也不可能再辜负这人。
墨彦伸长胳膊拉开床头柜,里面是润滑剂还有安全套··“你……你还准备的有这个”顾宸话音里显然带着不满醋味儿。
墨彦乐了,“想哪去了”·“床旁边就备了全套,我还能往哪儿想”顾宸哼哼唧唧,心里面不痛快,墨彦,他跟别人……有过·墨彦撕开崭新的包装拿在手里搁顾宸眼前晃两眼,“新的,没拆过”·“是老子以前生日那帮兔崽子们孝敬的。”
“哼,”顾宸才不信··“没你,老子跟谁用”·“那我哪儿知道没准除了你们家三儿,还有四儿,还有五……哎哟”·顾宸话还没说完忽然叫唤一声。
啪的 一声脆响,墨彦毫不留情的在顾宸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他听不得顾宸这话,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像爱顾宸这样爱过一个人,老子对你啥样你不清楚老子为了你啥都不顾了你不知道你还拿这不上道儿的话来气我·“你打我”顾宸瞪人。
“打你怎么了”墨彦发狠,低声咆哮,“老子还想上你”·“……”顾宸不说话了,单单看着墨彦这尊雕刻的身材嗓子发干,墨彦说出口的那句话令顾宸小腹灼烧,后庭发热,迷离的眼神荡漾着水波。
墨彦沉默,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他挤润滑油的手不住抖了一下,空气里是炙烈火山,耳侧是千军万马,墨彦非常小心,每挪动一毫都在观察顾宸表情,他的隐忍,他的甘心,让墨彦发疯,进去的时候顾宸的身体明显突然紧绷,墨彦咬着他耳朵心痛的问:“疼吗”·顾宸红唇见血,摇摇头,墨彦又试了试,顾宸的额上已经浮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墨彦望着他,进不进,退不退,不敢动,自己已经完全坚钢却不能立即发泄。
等顾宸缓和好一会儿,他抓住墨彦的胳膊说:“来吧”·像是一道圣旨,又像是一道命令,墨彦俯下身子,慢慢挤进顾宸的身体,那一刻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两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接近高潮,顾宸拼劲全力箍紧墨彦,男人胸膛紧紧的贴在一起,这是他们紧密的- jiao -合,亲手把自己交给了对方,“啊……墨……墨彦……”·天际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海水上两道一丝不挂的律动身躯,又是一个惊天雷,轰的一声,跟顾宸的脑子一样,炸开了·这一夜,注定不平凡,雷电交加的夜晚,他们上演了禁忌之恋……·第165章 深情不辜负·高潮过后,墨彦帮顾宸清理好身上的污秽相拥而眠,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二人又同时醒来。
顾宸眷恋的亲吻墨彦的脖子,嗅着上面最舒服的味道··墨彦好像睡得很轻,顾宸稍稍一动他就醒了,他的手在顾宸滑嫩嫩的背上温柔的摸着像是在哄小孩儿,曾经一颗冷血无情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团儿棉花糖。
顾宸的背可金贵了,招不得,本来好好的,被墨彦那么一弄现在哪哪都不舒服了,需要挠挠··“左边一点儿……上边,哎哟,右边儿……对对对,再下面,再下面点儿……”顾宸跟指令官一样发号口令。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墨彦抬起眼皮,“还下”·顾宸坏笑着望人,“……还下”·墨彦一手探下去抓住顾宸非常有弹- xing -的屁股狠狠掐上两把,“下是这儿吗来,跟老子说说”·顾宸咯咯大笑,本来只是腰上有痒痒肉,谁知道墨彦用了什么邪恶的法术,他指尖点哪儿顾宸哪儿就麻酥酥的,本来是正正经经的挠背结果演变成邪恶的揉抓,顾宸痒的不行了,光条条的在大床上乱滚一气,胡乱瞪着腿儿甩着胳膊,拼命挣巴着,一不小心没保持住平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因为别墅的下面就是冰凉凉的海水,所以屋内地面上铺满湖蓝色水漾地毯,软乎乎的,根本不疼·墨彦不依不饶,跟着也从床上滚下来,张口咬顾宸的一瓣儿臀上,还不满意,想要更多,没一会儿,顾宸白花花的中段布满密密麻麻的牙印,两个人的疯闹声也逐渐转变为粗喘。
相隔十年,这到今天他俩才算得上真真正正、完完整整的占有对方,这一刻的满足感不仅来自于肉体,更是心灵上对对方忠贞不二的完美契合·人生苦短,屈指一算还能有几个十年这十年无望的生涯里但凡有一方有了别的心思,动了放弃的念头都不可能会有今天。
索- xing -,他们的爱都深到骨子里··我的坚持,你都没有辜负你的执着,我全用生命在珍惜·黑暗中,二人躺在地毯上,似乎能够听到海浪声,顾宸伸手去够散落在一旁的裤子兜里的香烟,摸索老半天才慢吞吞的掏出来,然后又费了好大一会儿功夫好不容易抽出一根儿,结果掉了,又去尝试抽第二根儿,结果半道儿上又落了下去。
不是屋子里太黑看不清的缘故,是顾宸的手无能为力的在发抖,抖到连根儿烟都夹不起来··身旁墨彦瞧见了,揶揄道:“抖个什么”·墨彦没有发出任何怪音,顾宸却清清楚楚的分辨出来他在笑。
“这才几次你就这样了”·顾宸受不了,墨色里都能看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不光光是顾宸的脸,还有他雪白的身体,在黑暗中宛若发光的夜明珠,如此引人注目。
“你行你来”顾宸将烟扔给墨彦··墨彦捡起烟盒,从里面掏出一根儿烟,过程也十分缓慢,他咬牙,拿到打火机的时候却怎么也按不下去,点不然,他错了,大错特错了真不应该嘲笑顾宸的,因为连他自己的手都不听使唤。
顾宸见状幸灾乐祸道:“你丫抖个啥”·噗嗤,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的胸膛起伏,笑的喘不过气,笑的眼角憋泪··其实是激动过头了,动作跟不上大脑,神经中枢兴奋导致一时间无法自控。
最终还是墨彦摁亮了打火机点燃了那颗烟,顾宸手指还在颤儿夹不稳烟,墨彦担心上面的火星子掉下俩烫着他就干脆不让他自己拿,捏住烟往自己嘴里送一口,又往顾宸那儿喂一口,相互换着,这种模式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那般的默契与自然。
墨彦不太喜欢顾宸抽烟,担心他的身体,又没有那个狠心彻底杜绝他,只能努力的缩短自己抽烟的数量,在他抽的时候顾宸才能抽,每次抽都合着抽一根,虽然是一人一口,可是墨彦的吸力大写,总比顾宸多抽那么一小截儿,到头算下来,顾宸其实一天连两根烟的量都达不到。
当初顾宸学抽烟学喝酒完全是为了排解自己心中的苦闷,后来到了部队,里面生活无趣没有消遣,大家都在抽顾宸也叼着,叼着叼着渐渐的就习惯了,现在情况居中,不好不坏,顾宸不抽不行,但是也没有太大的烟瘾,就这么跟墨彦合着享用一根儿也挺好他喜欢墨彦的味道,哪怕是那残留在烟蒂上的味道也令他深深着迷。
房间内,男- xing -荷尔蒙气弥漫,墨彦吐出一口烟定定的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说:“第一次”·“嗯”顾宸还闭着眼沉溺在刚刚的欢愉中。
“第一次不能太猛,得悠着点儿,”墨彦低声呢喃,像是在跟顾宸解释,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下面儿又昂起了头,可真的不能再继续,他担心伤到顾宸,来日方长,不必急在这一朝一夕。
这次顾宸听清了,他睁开双目,眼底泛着寒光,下意识的攥紧拳头,无数冰尖扎着他的瞳仁儿··……第一次……重要吗·很重要,不是吗·墨彦捻灭烟头,将顾宸揽入怀中,完全是本能的护着他,暗红色的唇贴上他的额头。
二人躺在地上,听着海风的声音,东方泛起鱼肚白……·次日早上,墨彦先走进浴室,拿出里面成套的牙刷和牙杯,墨彦才来金沙岛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人儿,有个伴儿,还甜腻腻的期待着天长地久。
这间临海别墅是特意为陆三儿打造的,罗海死了,陆三儿自然而然成为墨彦唯一的亲人,他没有办法给陆三儿感情,但是在生活中绝不亏欠,从别墅里往外瞧,大好的自然风光尽收眼底,海水味儿咸咸的,飘散进来,夜里十分凉爽。
没想到在岛上带着十几年陆三儿一直没用上,他倒是先进来了,里面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海景房,四处弥漫着浪漫气息··习惯了,老夫老夫似的,墨彦总是比顾宸先起床,揉揉他的头发,爱不释口在他唇上轻轻吻上一口,然后晃进浴室,盥池前在牙刷上挤好牙膏,牙杯里面填满水,墨彦不太了解顾宸用的洗面奶,他不用那玩意儿,就是他家那闲不住的小少爷喜欢瞎捯饬,记得以前在A市的时候顾宸早上起来的本来就晚,进了浴室能磨蹭半个小时才出来,时间浪费不少,样子在墨彦眼中却没什么变化,都是那么的俊·昨天晚上顾宸累着了,墨彦没忍心叫醒他,准备好顾宸的东西之后他独自去里面冲澡,刚把头发打- shi -腰就被一双胳膊缠绕。
“醒了”·“嗯……”顾宸懒洋洋的黏在墨彦背上不松开,下巴胡乱蹭着,感受到温水逐渐从上而下划过他的胸膛墨彦的脊背。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墨彦嘴角耸出一丝笑意,转过身抱住顾宸,二人在花洒下忘情亲吻,一夜的火热并没有褪去,反而越烧越旺,越演越烈··“墨……墨彦……”顾宸眼神凌乱,两腿被墨彦分开,探进他臀缝的那一刻浑身过电。
“想要么”墨彦咬着顾宸的耳朵,声音沙哑··“……呃……”顾宸闭着眼享受这墨彦大力的箍住他,狠命的撞击他。
“宝贝儿,想要么”·“喜欢么”·“老子让你爽了吗”·一次比一次蛮横,一次比一次霸道,墨彦对顾宸的占有欲被激发到极致,顾宸双腿颤抖,透明的水花随着他们逐渐加快的频率到处飞溅。
“墨彦……别,啊……受不了,受不了……”顾宸被折磨的说不出一句利索的话,痛苦与快乐并存,一条腿被墨彦抗在肩上感觉自己腰身要断了。
喘息中顾宸偷偷庆幸,还好隔了十年,他进了部队练了一身的硬功夫,身子骨自然比以前壮实许多,这要是放在从前,当他还是一名金融系的大学生的时候做了,指不定多少天不能下床,这不是顾宸最担心的的,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承受得了会不会手上,他最在乎的是自己究竟能不能满足墨彦,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墨彦喜欢的那种,能不能一直喜欢下去……·顾宸乱七八糟的想着,甬道已经被墨彦完全贯穿,小腹灼烧起来像是浑身浇筑了火山岩浆,快要炸了。
达到顶点的时候,顾宸忍不住叫喊出来,墨彦确实无声的,他这种人做什么都是沉默,即使在欢欲中他背后的蝴蝶肌耸动已经没有出声,只是在释放的那一刻咬住了顾宸的肩膀,牙齿陷进肉里,眉头紧蹙。
随着一股热流喷出,两二都双眼发晕,顾宸双腿和屁股都麻了,失去了知觉,扭头笑骂:“你丫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能干爷差点儿就从中间被你丫的折断了”·墨彦被顾宸痞啦吧唧的话语逗得想笑,抖了抖身子,水全甩在了顾宸的俊脸上。
顾宸:“你是故意的”·墨彦:……·顾宸:“你丫绝对是故意的”·“你丫敢跑”·第166章 金沙岛离别·浴室里,一个男人二十八,一个男人三十六,疯闹起来仿佛都回到了十七八岁,追逐嬉戏,欢声笑语,纯真无邪,没有世俗的勾心斗角,远离世界的纷纷扰扰,一方净土,都在为对方努力守护。
明明七点多起来的,结果从浴室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几番转战,衣服穿了又脱脱了又穿,一直磨蹭到九点两位爷才都红着胸膛滚出门··这个时候顾宸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了,双腿没力气,走起路来打飘,心里却是畅快的,跟这暴风雨过后的晴朗天空一般,明净透亮。
“大墨鱼,你看那儿”顾宸惊喜的叫喊一声,指着不远处··墨彦顺势望去,茫茫的碧海边上架起一座五颜六色的彩虹,夹在两片游云中间,若隐若现的样子宛若仙境。
再往左边儿一瞧,沙滩上更是热闹··张丰郭伟余武他们几个还有陆三儿蒋浩铁头,等等等等,全是岛上的人,一个把另一个架在脖子上脚底下踩着浪花卖力奔跑,顾宸看明白了,这是昨天晚上排球赛的惩罚,最终还是墨彦他们队赢了,离开了顾宸这个金手指,张丰们的分数很快被追上然后赶超。
明明是接受惩罚,张丰几人笑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在金沙岛上的这段日子,虽说只有短短数天,但是他们已经建立起了非常深厚的友谊,尤其是墨彦和顾宸的关系公开以后,那种感觉就像是娘家人遇上婆家人,都是自家人,亲家啊·至于谁是娘家谁是婆家,他们从顾宸蹩脚的走路姿势就能看得出来。
张丰一拍脑门儿,“嗳,你说咱们顾队那么强的一个爷们儿,咋就……”·“咋啦,我大哥给你们跌面儿了”路三儿无论今后处的对象是谁,只要有人说墨彦的坏话,哪怕只是略微的一点儿不公正他都能立马跳脚,“看看我大哥那身板儿,干你们里面儿谁不是松松的”·说罢,手底下的兄弟们都捧腹大笑,笑着笑着张丰他们也跟着吆喝起来,从郭伟那纯直男的眼里,看见墨彦,那就是咱们学习的榜样,怎么在部队里待那么多年还没有他一个岛上的渔夫身材好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从张丰这位弯成蚊香的视角瞧去,墨彦就是这个圈子的一块宝,要啥有啥,顾宸,你就知足吧,再耍小- xing -子咱们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所有人都乐呵呵的,里面儿只有一位黑脸了,蒋浩本来背着小琅琅在水里玩耍,听见这话径直的打着浪走了过来,给琅琅一个暗示,琅琅非常聪明的一脚踹在陆三儿屁股上,陆三儿一激灵,回头,一看就是蒋浩搞的鬼,追上去想揍人,蒋浩对抗陆三儿松松的,跑起来陆三儿绝对撵不上,他就是可以放慢脚步,等陆三儿好不容易快追上的时候他又猛地加快,小琅琅被这猛地一快一慢的节奏感逗得咯咯直笑,口水都差点儿流了出来。
陆三儿追累了只好趴在沙滩上休息,嘴里对蒋浩一阵咒骂,他知道蒋浩为什么会突然招惹自己,这厮平时特听话,但是只要听见陆三儿对墨彦的那种爱慕之情后就会醋意大发,想教训教训陆三儿让他以后别再乱夸人,别忘了你男人是谁,可是又不敢动真格的,怕着呢,媳妇儿被惹毛了今后他就吃不到好吃的桂花糕了。
真是像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陆三儿是吧蒋浩的心和胃扭吧扭吧全装自己兜里了,跑不掉··美好的时光总是出奇的短暂,这一天所有人上一秒还在笑脸相对,下一秒开始暗自神伤,因为,离别的时候,到了·顾宸他们率先坐上直升机,墨彦在身后和弟兄们交代了几句话,然后给陆三儿一个重重的拥抱,这是生平第一次,墨彦主动抱他。
陆三儿眼眶微红,没有流泪,没有什么可流泪的,墨彦又不是去上战场,他只是和他喜欢的人去探寻未来的道路了,那条路布满荆棘,却是通往幸福的阳光大道,如今陆三儿自己找到了属于他的幸福,他的心中也迫切的希望墨彦也能够安稳的过日子,可是他喜欢的不是别人,是身份特殊的顾宸,这段感情究竟该怎么继续下去,陆三儿想不明白,但是他相信墨彦,他了解墨彦过人的能力,什么都能闯得过,这道坎肯定也行·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小琅琅玩累了,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墨彦走之前摸了摸他的脸蛋儿,心里想着,没醒也好,醒了还不知道哭成什么德行,他轻轻的在琅琅耳边说:“等你五岁生日,大爸一定带你看雪别听你二爸胡说,雪,是个好东西”·琅琅的二爸,是顾宸,顾宸口口声声喊着的二货二爸,是他自己·轰隆声盘旋天空,四架直升机同时起飞,墨彦眺望蔚蓝的海域上那宛若金子的岛,心里泛酸。
顾宸一手- cao -纵着飞机,腾出半分钟的时间另一只手握住了墨彦的手,他的手没有往日的温热,很冰凉··墨彦反手抓住了顾宸,就是因为想一辈子牵着顾宸的手他割舍了一切,值得吗太值了顾宸比什么都重要。
墨彦也知道未来的路不好走,可是为了跟前儿这人,及时刀山火海,他墨彦也跳了·这辈子,就这件事儿,得一直一根筋儿下去··顾宸瞥一眼墨彦说:“放心,爷会对你负责的。”
好耳熟的话,他们在雪地里的对话··墨彦扯开嘴,“那你可要负责到底”·他们携手共进的,是一条崭新的旅程,只是未来变数太多,未知数无尽,这只手,究竟能牵多久·……·到了H市,部队在郊区,管理森严,顾宸不可能现在就把墨彦带进去,中间有很多道关卡,何况驾驶的还是直升机。
顾宸在距离部队最近的一家宾馆里订了房间,打算着让墨彦暂时先安顿在这里··走之前顾宸再次抱紧墨彦,嘱咐道:“一周,顶多一周,我把里面的事儿处理好就来接你,你可不许乱跑”·墨彦摸摸顾宸的后脑勺,哄道:“怎么,你当老子是三岁的小孩儿,还能走丢了”·“你就是我的小孩儿”顾宸噘着嘴说。
墨彦厉声,“哎哟,你这没大没小的……”·顾宸难得偶尔撒个娇,看着墨彦抬起胳膊要揍自己也不躲不闪,条件反- she -的闭上眼睛把墨彦箍的更紧,“你就是,就是,是我的小宝贝”·墨彦没辙,行吧,你说啥就是傻,管他大小,只要你把我放在心里就行,至于那扬起来的胳膊墨彦只是顺手抓了抓脑袋,本就没打算真打,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顾宸动手。
·顾宸这一抱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了,墨彦推了两下没推走,安慰道:“行了,张丰他们还在外面等你呢,别腻歪了”·又温存了好一会儿,顾宸在墨彦口中寻求安慰,走之前还再三叮咛,“一周啊,七天啊,别忘了。”
“- cao -,”墨彦咒骂,“老子不知道一周是几天”·给了顾宸一个笑脸,不过是想让他放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墨彦发现顾宸还是那个顾宸,可是- xing -格里面有些东西还是变了,从前没心没肺的他,现在变得患得患失,有的时候眼神里藏着忧郁,睡觉的时候身体会蜷缩在一起,心理学家说,那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如今分别之前顾宸一句句的重复,不也是缺乏安全感的又一事例·他,没有安全感·墨彦坐在空荡荡的简陋宾馆里,怅然若失,七天……没有顾宸的七天,怎么熬·顾宸从宾馆离开之后火速赶回基地,还有一大堆事儿没有处理呢。
刚回到部队,张丰就疯了,他的房间……还有顾宸的,还有郭伟的,怎么全都放上了花圈部队里不兴这个的呀··站在宿舍楼底下,他们住的房间就在二楼,怎么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熟悉的……哭声·张丰赶忙咚咚咚的跑上楼,刚上去就惊讶了,一向水火不容的老爹和王木木居然抱在一块,只不过都在哭。
“爸……木头”·闻声,对面哭的鼻青脸肿的二人忽的抬头,然后肌肉一阵收缩··“你……你你……怎么没死”王木木瞪红了眼珠子,·张丰差点气吐血,“你那话是几个意思你是又多盼着我死啊傻木头”·张丰的老爹张全也是 一脸的愕然,“丰丰丰丰真的是你你居然没死”·“什么死不死的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什么呀”张丰恨得咬牙,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怎么说话这么没着没调。
王木木说:“不是,是你们首长通知的家属,说飞机失联超过一个星期,生还希望渺茫·”·张丰愣住,“所以,这些……这些花圈啊乱七八糟的,都是你俩弄得”·……·“不是,我们首长批准了吗你俩就这样搞”张丰无奈扶额,“你们……唉……”·张全走上来,扑到他儿子身上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爹能不着急吗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张家唯一的独苗”·第167章 取向被发现·说着说着张全哽咽了,“你说你,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这糟老头子怎么活”·“嗳,爸……”张丰无奈。
“你说说,这世上,我不心疼你,还有谁疼你”·“嗳,你那话是什么意思”站在身后的王木木不乐意起来,这几天遭罪的人可不止张全一个,王木木过的也很悲惨,本来就细杆儿似的嗓子差点儿没哭断气,可人的一张脸一夜之间揉成烂纸一张,小小的眼睛足足肿了两大圈,不满的反击,“什么叫没人疼难道只有你一个心里难过着在”·张全抹一把老脸,转过身冲王木木吹胡子瞪眼,“他是我儿子,当然我疼,你算什么人”·本来之前瞧见张丰的那一瞬间王木木第一反应是想冲上去抱住,可是碍于老爷子还在这儿,人家毕竟是亲爹,这个团圆的拥抱他让了,他忍了,可是现在说说到这个份儿上王木木忍不了,得知张丰出事的消息后后他掉的眼泪不比老爷子少,老爷子几天粒米未进,他也是寝食难安,也许张全对张丰的父爱无法比拟,可是他王木木付出的一个真心也是独一无二,没人能够反驳。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我算什么人你说我算什么人”·“这个我可不知道,你那龌龊的心思谁猜的出来”·“我……我龌龊”王木木发飙,“我和你儿子是相互喜欢的,你说我龌龊,那他呢”·“嘿,还别说,”张全两手叉腰,“少拿这话来噎我,你们什么喜欢谁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你……”·“吵吵,吵吵,一回来就听你俩吵吵”张丰暴怒,跑上楼撞见这俩人抱在一起的时候还以为终于功德圆满木头和老爹和解了呢,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欣喜,完全没想到,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这二位又开始往死里掐。
“爸,我喜欢木木,这事儿到哪都不会变,你心疼我,我知道,但不能因为这个就让我放弃我的真爱,背弃我的内心的真实感受吧”·“您知道我来部队是为了什么当初离家的时候您也答应了,只要我混出个模样,能自力更生,您就让我自己做主话是不是您亲口说的”·“……”张全凸着眼珠子不说话。
那话是他说的,可是那是一时之间气话啊,想想张全的身份背景是什么,地地道道的乡野农民,世世代代都勤劳本分,没干过什么坏事儿,更没有做过什么举动出格的大事儿,怎么生出个这么不省心的玩意儿他居然喜欢男人·眼看奔三的人了还不娶媳妇,要跟个男人过一辈子,说出去不怕大家笑掉大牙吗后半辈子怎么过没了孩子谁来养老送终·当时父子二人杠上了,任谁都毫不退让,张丰说他爸不理解他,张全说儿子不孝,叛逆,在学校没学好,这辈子都混不出个人样儿。
本来一挺聪明挺能干的小伙子,一知道懂得心疼老人听自己话的乖儿子现在居然跟他老子大唱反调,翻脸不认人,罪魁祸首是谁还不是那个叫王木木的东西·早在张全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张丰曾经将王木木带回家过,张全开始对王木木的印象挺好,王木木长相秀气,- yin -柔,一张脸瘦长匀称,偶尔张全眼花觉得他就是名剪了短头发的女孩子,尤其是干起活来更像女生,没什么力气。
王木木出生于小康之家,虽说没有顾宸的身份金贵可绝对不可能跟张丰家里这样还得下地干农活,别说那出头他从来都没摸过,就是田里长得是写什么东西他都不一定能把名字叫全喽。
然而王木木从不抱怨,遥想那年暑假,一向非常在意自己皮肤护理,每天都得贴两张面膜才能睡个安稳觉的人儿居然连防晒霜都没涂跟在张丰后面屁颠屁颠的就下地了··张丰不落忍,催促他回去,“你快上去吧,这底下太晒了”·“没事儿,我不怕,”王木木一摆头,脸上是纯真的笑。
“你不怕我怕还不成吗快回去”·“不回”·张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嗳我说,你怎么跟我家那头驴一样犟不是,我跟你说木木,你待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何苦呢”·“那我也不能好吃懒做呀”王木木两手叉腰,特别在理儿,“再说了,跟在你后面我高兴什么都不干我就高兴。”
张丰露出月牙笑,不知道是因为太阳太毒还是笑的太狠的缘故,一双眼睛眯成缝都看不见了,“谁说你好吃懒做爷们儿就该养着你”·“滚一边儿去啊,谁稀罕你养了”王木木笑骂,一脚踹在张丰的屁股上。
张丰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个狗啃泥,转身报复- xing -的开始挠王木木的痒痒,两人在玉米地里翻滚嬉闹,闹着闹着气息变得不一致起来,张丰骑在王木木的身上,摁住他的脑袋,望的深情。
“你干什么”王木木喘息着问··张丰咽口口水,带着埋怨又腻歪的语气说:“木头,咱俩从暑假回家到现在都没亲热过”·王木木脸色涨红,耳朵耿直都红起来,为了避免被张丰父亲发现,他俩一直保持睡两间房两张床的状态,连平时偶尔的小打小闹也得提高警惕,手不能乱摸。
王木木了解张丰的难处,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更发现张全是个思想比较保守的人,他俩一直忍着不坦白就是担心老爷子一时接受不了气出个好歹··张丰拳头握紧,捏的骨头疼,“木木,我想……”·“不成”王木木坚决反对,“你疯了万一被你爸瞅见……”·“他迟早要知道的”张丰毅然决然,这件事儿,他总会告诉他父亲的,决不能委屈了他家的木头。
“那也不成”王木木狠心拒绝,不能冒这个险,后来发现张丰脸色不太好看,只好语气软下来安慰道,“还是……再等等吧。”
“等什么你对我没信心还是你觉得我们……不会在一起”张丰问的焦心。
“不是,你想哪去了”王木木解释道,“我是想等你爸再多了解了解我,对我有个好的印象,这样咱们摊牌的时候他还能念在旧情的份儿上不至于拔刀砍我呀”·张丰被王木木逗得呵呵颤笑,低头在王木木嘴上重重一吻,没有过多的缠绵,纯粹是心里喜欢,就想着亲一口,满意的看着对方眼中坚定的态度后才满意起身。
从地里爬起来后张丰弯腰帮王木木清理腿上屁股上的杂草,故意捡敏感地方拍,拍的王木木连逃直躲··不远处,一道身影肩上扛着锄头在炙热的阳光下重重凝固,张全嘴里咬着的一根草愕然掉落,两眼瞬时漆黑,刚才……是他看错了他儿子……主动亲了……一个男生·张全虽说是个农村人,可也听过外面的风言风语,知道男人之间有这么一回事儿,可是从没想朝他儿子身上想啊,张丰……张丰是个多么……是个纯正的爷们儿,真汉子啊,怎么会搞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这一晚张全做农活做到很晚,没回家吃饭,后来肚子饿急了就从地里拔了两个萝卜将就着吃了,心里面五味杂陈,是自己眼花了吗不应该啊·没有对比不知轻重,没看见这一幕之前张全只是觉得这俩人关系好,同学情,哥们儿义,看着这他心里也高兴,说明儿子在外面混的好,和同学们关系铁,人家一城里人没有瞧不起咱这乡下的屋子。
可自打这事儿之后,张全每每瞧见张丰主动给王木木盛饭,王木木没事儿就给张丰叠被子铺床单,心里别扭,这明摆着是正在一起过日子的小两口呀·后来,张全对待王木木的态度全变了,越来越恶劣,做什么都不满意,从开始的客客气气变成了百般挑剔,无论王木木怎么做怎么努力,甚至以前在家从来不做的事儿现在做的异常顺手也得不到张全的一个好脸色。
王木木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只好更加卖力··暑假即将结束,张丰要和王木木一起回学校,走之前张全把他单独叫进自己屋子··“丰丰啊,马上要毕业了吧”·张丰嗯了声点点头,抱着大茶缸猛喝,解解酷暑。
张全吸口老烟斗,语重心长的说:“咱啊,不比城里,你念了大学是好事儿,咱们村里面没几个能像你这么有本事,少出大学生·”·老爹这是在夸我张丰美滋滋的挠挠脑袋,有点儿不好意思。
张全点点头,目光涣散,“马上大四了,丰丰,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了,你看看,你堂弟家的娃儿都会打酱油了,你也得抓紧啊·”·张丰没心没肺的乐道:“这事儿有什么好急的,现在国家都提倡晚婚晚育。”
张全沉着脸不说话,磕磕烟斗上的灰,问:“你……在学校,有女朋友吗”·张丰一愣,怎么老爷子忽然关心起这种问题,记得去刚去上大学那会儿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在学校要以学业为主不能急着谈恋爱呢,现在居然主动提起来·第168章 平安归来·“没,”张丰摆头。
张全眼里浑浊,“就……没有一个……喜欢的人”·“喜欢是有喜欢的”张丰郑重其事的点头。
张全心里不相信,“是哪家的姑娘”·张丰舔舔干涩的唇,说:“这……以后您就知道了我会带回来给您看的,保准您满意”·“我满意”张全哼道,“你知道老子想要啥样的儿媳妇”·张丰混不吝,“那我哪能不知道,肯定一得孝敬您,二得对我好呀”·张丰心里的想法并不是这样,这些不是他选择王木木的原因,他和老一辈的思想不同,选媳妇儿当然得选自己喜欢的,在一起开心的,能聊得来的,在那方面都得和谐的,但是他知道这是老爷子的想法。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以上两条王木木全部占有啊,这个暑假张丰算是一颗心被王木木给暖化了,单凭他乐意给老爷子添茶倒水还不怕苦的和自己去地里干活,足以让张丰死心塌地的爱他宠他一辈子。
·张全意识说不出话来,只顾闷头抽烟,是呐,儿媳妇儿能孝敬自个儿,又能对儿子好,那不是祖上积德了可是,儿媳妇儿媳妇儿,她首先得是个女的,得为咱们张家传宗接代才行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俩……这算个什么事儿嘛·当天张丰没有发现他父亲的情绪变化,心大,加上张全本来就是个闷葫芦,不说话也很正常,即使脸色有一点难受,他也以为是因为他又要去学校的原因,老爹不喜欢分别。
张丰走了,和王木木一起,没有发现张全拿着烟袋颤抖的手··日子一天天过去,也是当年的冬天,放寒假后张丰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跟王木木在外面玩了好久才在春节前夕往回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这些东西是他和王木木利用寒假时间在外面做兼职赚的钱买的。
王木木不缺钱,可是张丰- xing -子强,有自尊,怎么说都不愿意用,王木木却说大过年的总不能空手回家,就当他的心意了,于是二人合计着在咖啡厅打工,后来钱也挣了,欢乐腻歪的小日子也过了。
张丰万万没想到,刚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相亲·“我不去,”张丰固执的扭过脸··“为什么”张全问。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那你想干什么”·张丰不耐烦,“我说了,我就是不相亲·”·“原因呢”张全咄咄逼人,恨不得把张丰逼到角落里。
“……”张丰不说话··“为了那个叫王木木的同学”·“爸……”张丰愕然。
张全猛地站起身,“你小子就是混”·“您都……知道了”·“你以为你爸是瞎子还是聋子寒假你都干嘛去了,为什么不回家还有这些东西,他以为拿这些破东西就能唬住我”张全愤怒的将东西全扔了出去。
“嗳,您别扔呀”·“想糊弄我是吧没门”·“爸,您这是干什么呀”·“你说我干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被洗脑了还是灌迷魂汤了”·大年三十本来是 应该吃团年饭其乐融融的晚上,父子俩却一反常态吵得面红耳赤,张丰的妈妈躲在角落里偷偷抹泪,妇道人家在农村里没什么话语权,眼睁睁的看着张全怒发冲冠拿着棍子对张丰一顿抽,笑声喊了两下不管用。
“我和你妈辛辛苦苦的把你拉扯大,供你读书供你上大学,你都学到了什么就是那个叫王木木的耽误的你,是他带坏的你你跟那种心理有问题的人在一起能学到什么好你觉得这样能有什么前途”·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张全怎么说怎么打张丰都默默承受,他知道父母的不易,唯独在骂王木木的时候,张丰恼了。
那一晚下了好大的雪,地上积雪几尺,张丰连外套都没穿直接跑了出去··“他没带坏我,更没耽误我,您放心,我张丰不给您丢人不混出个人样我就不回来了”·这句狠话斩断了父子之间好些年的来往,一直到几年后张丰的外婆过世他才第一次踏入家门,那时他已经是部队里优秀的特种兵了,是整个村子里的骄傲。
张丰混的有头有脸,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可是关于感情这方面他父亲始终没有点头··村里不少人得知张丰在外面有模有样后都挤着抢着找张全攀关系,想把女儿嫁过来,别说张丰不同意,就是张全他自己也看不上,以前家里穷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狗眼看人低,说什么穷学生,考了大学也还是一个穷样儿,如今张丰混出头了,这才纷纷过来上赶着巴结。
那么多人里面张全看不上,心里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对比,觉得没一人儿是真心对他儿子好的打心眼儿里喜欢他儿子的,张全的对比对象就是好些年前当张丰还是个穷学生的时候也心甘情愿跟着下地干活不嫌弃他们瓦房还给他捶过肩膀的王木木。
张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俩居然还在一起,他自信的认为只要张丰出了校门踏入社会就会有所改变,当初那种喜欢男人的事儿不过是一时兴起头脑发热,年轻人嘛,玩玩罢了。
直到前几天收到部队的来信,噩耗袭来他一个人往H市跑,急火攻心差点晕倒在火车站台,是王木木开车去接的,也是王木木送的他去医院,更是王木木抱着他陪着他在张丰的寝室里哭喊痛嚎,最后嗓子都哑了。
其实他什么都好,唯独……他,他不是女娃呀……唉·“张丰,队长来了”楼底下,郭伟冲着二楼嚷一嗓子。
张丰打个手势说知道了,然后跺跺皮靴,冲着面前的二位说:“这是在部队,你俩都注意点形象,别添乱现在,把你们弄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拾掇拾掇整理干净,我要和顾队去跟首长报告情况,晚上出来咱们一起去吃饭,有什么事儿出去谈”·都是真心对张丰好的,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他添堵,破坏形象,于是都点了点头,张丰这才火急火燎的往楼下奔去。
……·另一边,顾宸在水池前用凉水胡噜一把脸,正了正军装,然后往首长办公室方向走,半路上遇见了江志涛,江志涛急忙跑过来··“中尉好”·顾宸回个敬礼。
“那个,顾中尉……”·“有事”·“是……您快去看看我们袁队吧”江志涛苦着脸哀求道。
“袁廷”顾宸不明白,“他怎么了”·“我们袁队他……哎哟,”江志涛急的恨不得薅下一把头发,“就是,我们袁队知道你们队出去执行任务失利的消息,他以为你……那什么了,所以他就……”·江志涛说也没说清楚,远处张丰朝顾宸挥了挥手,顾宸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关于袁廷,顾宸心里很矛盾,见吧,呆一起不舒服,不见吧,也没那个必要处处躲着··同是雪地一夜,和墨彦在一起成了今生最美好的回忆,和袁廷,确实无法抹去的梦靥……·顾宸带领这自己的队员在首长办公室做了全面细致的报告,这次行动两架直升机坠毁,目标嫌疑人逃脱,整个计划失败,顾宸应付全部责任,顾宸一一接受没有任何怨言,当汇报到金沙岛一事上的时候,几个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都没有往细里说,只是概括- xing -的表述那是一座边界岛屿,上面的居民很友好,没有及时往回赶是因为队伍里两名队员受了重伤,加上直升机需要时间进行修复。
·汇报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所有人离开后,方泽天叫住了顾宸,·“顾宸啊·”·“首长·”·“这次任务失利,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人平安回来就好。”
顾宸点头··“因为你们已经失联了整整一个星期,按照规矩我们有责任把事情的真想告知你们的家属,所以……”·顾宸:“首长,我明白。”
“嗯,”方泽天点点头,劝说道,“回去给你爸打个电话吧,他挺担心你的·”·“是”顾宸敬礼准备往外走。
“嗳,等会儿,”方泽天又想起了什么,说,“还有,你打完电话了再去看看袁廷吧,你们是战友又是师兄弟,得知你遇难的消息的这段时间他过的很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他现在估计还不知道,你去安慰安慰他。”
顾宸怔了怔,“哦……好·”·顾宸从办公室出来没有直接给顾天宇打电话,而是转身去了袁廷的宿舍,结果里面没人,一番打听后才得知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宿舍了,整天就一人儿待在训练场,不跟任何人交流。
顾宸顾宸又去了训练场,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再往吊起的沙包袋那边儿瞧去,一只黑影蜷缩在角落··顾宸不禁皱眉··袁廷的脑袋埋在膝盖里,脊背后面汗- shi -一大片,显然才运动完,手上没有带护套,关节砸的青紫。
袁廷听见动静儿,头也不抬的怒声低吼,“我说了,别烦我”·顾宸转转脖子,放松放松肩膀,然后冲着沙包狠狠的打··第169章 忙碌的一周·袁廷心中一震,蓦然抬头,一双布满红血斑驳如蜘蛛网的眼睛瞪大炸裂,“顾……顾宸”·顾宸打了一通出过汗后潇洒甩发,抬脚打算往外走。
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顾宸”袁廷见状急忙起身,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顾宸的手腕,不断发抖,“你……你没死……不是,呸呸呸,你没事儿吧”·“我能有什么事儿”顾宸甩开袁廷的手。
袁廷眼中无限欣喜,自顾念着:“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没事儿我就放心了”·“你是……专门来看我的”·顾宸点头。
袁廷激动的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心里惦记的准是我,顾,宸我也很想……”·顾宸:“这是方首长的命令·”·袁廷的笑容还没绽开便僵在脸上,“命……命令”·什么意思,不是你主动要来的·袁廷咽口口水,说:“甭管是谁的命令,你肯来看我,而且还是一做完报告就来,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小宸,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当我给你接风洗尘”·“不用,我还有事。”
“小宸”袁廷挺进一步,拦住顾宸不让离开,“……我想你了”·顾宸无奈,眼睛望向窗外飞起的一长队大雁。
“小宸,你不知道当我听到你们队执行任务失败全员不知去向的时候我内心是崩溃的我急的都要疯了后来找到了两架直升机残骸可是里面没有你,我……”袁廷的眼睛变得更加血红,青筋暴出,痛心疾首。
顾宸面无表情,忽略了后面所有的感情抒发,“你不是一直盼着我们队任务失败,好把特种部队‘第一队’的名号让给你们吗”·袁廷愕然,“你知道那不是我的真心话,那是我们在吵架的时候我脱口而出的没过脑子,小宸,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在一起整整七年了,七年了啊你还……”·“打住啊”顾宸做个暂停手势,袁廷说什么他都能忍,唯独最听不得这句,“什么叫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按你那理论,我顾宸起码得跟整个部队三分之二的人都在一起了七年吧”·袁廷皱眉,“我和他们不一样”·顾宸:“在我眼里,你和所有人都一样”·“我不信”袁廷固执己见,执着如初,跟才遇见顾宸的时候一样,“难道在你消失的这段日子里未曾想过我”·“没有,”顾宸斩钉截铁的否定回答后,甩腿离开。
袁廷神色落寞,内心痛苦,这辈子从来没有像这般真心对待过一个人,可以说一辈子的感情都用在他身上了,可是为什么……·当袁廷得知顾宸任务失败不知去向后,他第一个驾驶飞机出去寻找的人,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终于在海岸线处发现两架直升机残骸,那一刻他脑袋嗡嗡作响,抱着脖子上的十字架祈祷天主保佑顾宸安然无恙。
果然,里面的人不是顾宸,而是他手底下的队员,这是一则好消息,也是坏消息,袁廷慌了,急了,感觉肠子都要绞断了,整整一周没有找到关于顾宸的任何讯息,直到上面发布失踪名单,顾宸生还无望。
袁廷从那以后便没有离开过训练场,这个拳击角落是顾宸生平锻炼的时候最喜欢的角落,他总说从这里可以看到晚霞,那是他在部队枯燥疲乏淡然无味的日子里唯一心灵寄托。
训练场的大门被碰上的瞬间,袁廷忽然仰头哈哈大笑,满脸胡子拉碴,哀乐共存··顾宸没死原来顾宸没死只要顾宸没事儿,无论他态度多冰冷袁廷都能接受,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大不了跟从前一样,循环往复继续着死磨硬耗的日子,只要顾宸一天还待在部队,他就一天不会放弃希望。
况且顾宸身边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伴儿,一直保持单身状态说明他心里没人,袁廷自我感觉良好,不用算觉得自己胜算比较高,毕竟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摆在那儿,打动顾宸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然而,袁廷不知道的是,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变数太大现在的顾宸,再也不是一个人,又或者,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连续几天顾宸忙的脚不沾地,先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整理出详尽的书面报告,然后又帮着张丰给老爷子安排住处,张丰老家的房子正在拆迁,老爷子经过这件事情后也想儿子了,所以和老伴儿在郊区外摆了个小摊位,卖水果的,还能在儿子休息的时候看看儿子。
·最后便一头扎进关系网,第一次动用人脉顾宸显得略微有些生疏,平日里他绝不可能主动求人,不过谁要是关于他家大墨鱼的事儿呢,理应全力以赴,亲力亲为。
自从顾宸回来后,袁廷也不绝食了,也不颓废了,剪短长头发,刮去大胡子,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军装,又是一枚亮堂堂的好汉··袁廷比顾宸大两岁却和顾宸平级,双方带领的一队二队既是同盟战友,又是相互竞争的关系,为了特种兵里“第一队”的荣誉称号,两支队伍经常见面就掐,拼的“你死我活”,打的“头破血流”,平日里训练都在一块儿,免不了多打照面。
最近袁廷发现,顾宸除了正常训练的时间出现之外其他的时候很少看见他的身影,也没有偷懒耍滑,他不是那样的人,每次看见他都一副火急火燎火烧眉毛的急促样儿,他很好奇顾宸最近都在瞎忙活些什么。
一次茶余饭后,袁廷把江志涛叫了过来··江志涛并不是袁廷的得意门生,却深得袁廷的喜爱,袁廷对他很特殊,比别人都好,更亲近一些,按理说江志涛的资历水平都很一般,先天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后天更不是那种废寝忘食搏命努力的勤奋之人,没有什么理由得意引起袁廷的注意,队伍连比他厉害比他能力强的大有人在。
可是袁廷偏偏看上他了,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的发小是顾宸队伍里的郭伟·江志涛和郭伟是老乡又是邻居,大笑在一个院儿里穿一条裤子长大,关系很铁,无话不说,加上独身在外远离家乡,产生更多的依赖感,情感上更进一步。
袁廷城府深,心机重,留江志涛在身边就是为了能够准确了解顾宸的一举一动,而且他总能从江志涛嘴里套出个一二三来··强强宠文独宠傲娇忠犬·“队长”江志涛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喝水,”袁廷拧开一瓶红牛递给江志涛,“补充补充体力·”·“谢谢队长”·袁廷手里夹着烟,问:“嗳,你知道最近顾中尉都在忙些什么吗”·“顾中尉啊,”江志涛哈一口气,谄媚的望着袁廷说,“我听大伟说他最近在托关系走后门,想在咱食堂后厨找个空位卡个人进去。”
“真的”·“嗯”江志涛肯定点头··袁廷半信半疑,他了解顾宸,顾宸从来不是那种会主动拉关系玩手段的主,两袖清风,孑身一人,而且他最讨厌的也是托人帮忙了,这次怎么会出格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为了帮外人进入后厨,奇怪,到底是何方神圣·第七天,顾宸将一切安排妥当后静下心独自待在房间,拿起手机看着屏幕,按亮又熄灭,熄灭又按亮,反反复复,沉默良久,最后,终于拨通电话。
“喂,”电话那端是顾天宇的声音,很有些年头顾宸没有往家里打过电话了,他换了号码,顾天宇不认识··顾宸猛的听见顾天宇的心里感觉很奇怪,心里涩涩的,“爸。”
“……宸宸”顾天宇音调忽然身高,激动地顾宸隔着千山万水都能感觉到他握住电话的手在发抖,“你……你还好吗”·顾宸嗯了声,回道:“挺好的。”
“没有受伤吧我听泽天说你在执行任务中差点儿……”顾天宇害怕到哽咽··顾宸知道方首长给他爸保持着联系,他平安回来的事情他爸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这通电话才一直拖拉到现在。
“我没事儿,您别- cao -心·”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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