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神操 by 唇亡齿寒0(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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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神操 by 唇亡齿寒0(上)(5)
·那边厢,比赛正式开始了·陈昊空率先出手·他那把刀是唐代横刀式样,既有刀的迅猛,又有剑的凌厉·齐冲见他刀势如虹,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他就算再练上十年,恐怕也接不下人家陈掌门的一刀。
“抽刀断水”陈昊空不疾不徐地念道·他声线清朗,喊出这一招的称谓时,抑扬顿挫得犹如在吟诵一首诗,场下许多女观众(和一小部分男观众)光是听到他的声音便浑身酥软。
这是断水门的看家本领,修炼这刀法需在齐腰深的湍急河流中反复练习挥刀动作,由于水中阻力大,因此异常辛苦,但只要学成,据说甚至可以一击截断流水··谷小飞未持兵器,赤手空拳应敌,自然不可能正面接下他这一招。
只见他步法如灵蛇般游移变幻,轻巧避过陈昊空的刀,那足以斩断水流的刀势只劈中谷小飞在空气中留下的虚影··齐冲咬住嘴唇·谷小飞轻功的厉害,他早就有所领教。
平心而论,他很想看看谷小飞斗败时失望的面孔,但正如他对谷小飞所说的,一般人对于胜过自己的对手,都希望对方能赢到最后,这样至少自己比较有面子,可以对外宣称“赢我的那个人可是大赛冠军,不知多少高手都败在他手下,我输了也很正常”。
如果自己的对手很快便输掉比赛,那输给他的自己岂不是显得更弱·这是只有败者才会拥有的奇怪心态··谷小飞连连躲开陈昊空的攻势,试图在他细密如雨的刀法中寻找一丝可以乘机而入的破绽。
他一边继续变换步法,一边喊出自己这步法的名字:·“第八节 ·跳跃运动”·陈昊空差点一刀插中自己的脚··观众们窃窃私语起来。
“你听清他招式的名字了吗”“好像是什么……跳跃运动”“他在开玩笑吧跳跃运动不是广播体- cao -里的吗”·“谷少侠莫要与陈某开玩笑”陈昊空温和的声音中带上一丝愤怒,“陈某真心诚意与你切磋,才会提议互通招式的名字,你这是在戏弄陈某吗”·方心鹤笑得捶桌。
齐冲抓住他的衣服,质问道:“谷小飞在搞什么鬼他是不是故意的他以为这样陈昊空就看不透他的招式了”·“这个场面每次看都好好笑啊”方心鹤狂笑不止。
“笑点在哪儿啊”齐冲抓狂··第54章 寒雨·谷小飞一脸无辜地看着陈昊空, 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的招式就叫这个啊, 没骗你……”·陈昊空定了定神, 心想谷小飞果然修炼了什么古怪的功法,否则为何要刻意隐瞒自己的招数呢莫非网上流传的那些谣言……并非空- xue -来风·想不到这个少年看起来天真无邪,却练了那种邪门武功……真是人不可貌相·既然谷小飞不愿与他堂堂正正地搏斗, 那他就没必要顾念什么情面了·他提刀再起,刀势急转,雪亮锋刃直逼谷小飞咽喉。
此一招与之前的“抽刀断水”截然不同, 刀刃连续疾刺, 仿佛无数冰冷的雨点砸向对手··“寒雨连天”·暴雨般的攻击将谷小飞逐渐逼向场地边缘。
谷小飞虽然能躲开他的攻击,但渐渐发现, 陈昊空似乎是故意让他躲开的·每当他后退或是闪避一步,就会向场地边缘接近一步··陈昊空故意用这种方法诱导他移动的方向。
如果他要闪避, 就不得不往边界退去,同时细密的刀雨让谷小飞难以进行反击··如果他也有个武器就好了·刀也好剑也罢, 总比赤手空拳来得强·虽然他使不惯刀剑,但若要接下陈昊空的招式,最好还是有个武器……·谷小飞的目光落在陈昊空背后——有了·距离边界只剩下一步了再后退一步, 他就将因出界而输掉这场比赛·当陈昊空的刀锋再度逼近他时, 他非但没有躲开,而是迎面向前,一掌拍向刀背。
“第一节 ·伸展运动”·陈昊空险些吐出一口老血……什么乱七八糟的谷小飞莫非是故意扰乱他不能被这小子带偏节奏忍住,绝对不能笑·横刀被谷小飞这掌一拍,向下方斜了一斜, 虽然只有一瞬,但足以谷小飞觑到空隙。
他飞身而起,踏在陈昊空的刀上,借力高高一跃,从陈昊空头顶飞了过去··观众们长大嘴巴,呆呆望着谷小飞越来越高的身影,如同一羽冲天的海燕,跃至半空,几乎碰到体育馆上方悬挂的灯具,然后稳稳落在场地另一端,画出一条不可思议的抛物线。
陈昊空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好厉害的轻功先前他只道谷小飞拳脚功夫厉害,却不知道这少年的轻功也同样出众·这样的水平,放眼整个武林也没有几个人可以与之比肩吧·谷小飞恰好落在陈昊空刚进场时的位置。
比赛伊始,陈昊空将刀鞘扔在了那里·他刀法轻盈,带着刀鞘反而是一种累赘,所以便随手扔下了·没想到这一扔,却让谷小飞占到了大便宜··谷小飞拾起刀鞘,在手上掂了掂。
刀鞘以金属材质制成,握在手中很有分量·他虽然不擅长使用武器,但这种危急关头也只能拼尽全力一搏了··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陈昊空回身朝谷小飞攻来。
他懊悔起自己为何要将刀鞘随意扔在场上了·原以为谷小飞未持武器,想必是擅长拳脚功夫而不擅兵刃,所以未加防备,不曾想刀鞘竟被他捡了去··根据比赛规定,选手可以夺走对方兵器收为己用,谷小飞不算违规。
更可气的是,谷小飞没有“夺”走他的兵器,而是捡走的……·只是这个少年能将一把刀鞘用到何种程度呢他的刀鞘能不能挡下自己的刀陈昊空不禁产生了类似“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奇妙联想。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哲学问题了·谷小飞得了刀鞘,立刻转守为攻,迎上他的刀锋··“雪满弓刀”陈昊空徐徐吟道。
“第六节 ·体转运动”谷小飞大喝··那区区一只刀鞘在谷小飞手中竟化身为神兵利器·谷小飞手执刀鞘,陀螺一样旋转起来,每次刀鞘与刀刃碰撞,都会擦出夺目的火花。
场下有观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体转运动就是自己转吗,哈哈哈哈哈谁起的名字”·战场形势陡然逆转,方才还略占上风的陈昊空被谷小飞的旋转刀势压得根本喘不过气。
这招数大开大合,明明乍看之下全是破绽,但细细分析起来,才发现虚中有实,如果贸然朝那破绽攻去,反而会陷入不利于己的局面·陈昊空荡开谷小飞的刀鞘,整个人朝后方跃去。
谷小飞攻势凶猛,此刻不宜与他正面抗衡,还是先拉开距离,再仔细寻找他的弱点吧·谷小飞却不肯轻易放过陈昊空,见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大,他干脆将刀鞘扛在肩上,做出投掷标枪一样的动作,瞄准陈昊空掷出刀鞘。
“第三节 ·肩部运动”·强大的力量自肩部涌出,通贯手臂来到指尖·那刀鞘在这股绝大力量的推动下,如同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一路摧枯拉朽,直- she -向陈昊空面门·陈昊空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他只需轻轻一荡,就能让刀鞘偏离目标,最好将刀鞘打到界外,这样谷小飞就不能再去捡漏了··可刀刃接触飞来刀鞘的一刹那,一声轻微的脆响传入陈昊空耳中·那声音并非是通过空气传来的,而是从刀刃上一路通过手指、手臂,爬上他的大脑,最终响彻在耳中。
·刀鞘失去准头,飞向场外,重重砸在赛场边缘的挡板上,竟将挡板撞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坑··而陈昊空亦被刀鞘的力道带得踉跄几步。
当他再度举刀时,发现刀刃上崩出了一道裂口··他轻轻触了一下裂口,只听见几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裂口居然突然扩大,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刀刃整个断成两截·多么可怕的力道如果他没有持刀,而是空手去挡那剑鞘,恐怕现在早就被担架抬走了吧·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堂堂断水门掌门的宝刀,居然就这么折断了这比赛还能继续进行吗·断水门的弟子们更是瞠目结舌·他们掌门的这把刀,即使不说是传世神兵,好歹也是名匠手作、工艺精湛的宝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断了·陈昊空望着手中的断刃,哑口无言。
并不是这把刀不够锋利,也不是刀鞘太过坚硬,而是谷小飞方才那一掷将内力灌注于刀鞘上·那是能够崩坏钢铁的内功啊陈昊空自认为见识过不少武林高手,但从没有见过这等霸道的功夫。
谷小飞的武功到底是什么路数、究竟怎样学会的,对于陈昊空来说都是未解之谜,但他知道,凭借这一把断刃,他没办法继续跟谷小飞打下去··他扔下断刀,对裁判道:“我认输。”
裁判看看地上的断刀,明白陈昊空大势已去,便吹响哨子··“陈昊空认输,谷小飞胜利比赛结束”·***·方心鹤拿着毛巾和矿泉水瓶迎接谷小飞,又是给他擦汗,又是为他拧瓶盖。
“小飞辛苦啦这可是一场恶战啊”·谷小飞灌下几口水,用毛巾擦了擦脸,说:“还好吧,也没觉得多累。”
“嗯,好从容,好气魄,但是别让别人听见,不然人家会说你装逼的·”·谷小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出实话就会被认为是在装逼,但既然方师叔这么说,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迎接他的不仅有方心鹤,还有齐冲·富二代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谷小飞,似乎在由于是该祝贺他得胜,还是该讽刺他又一次获得幸运女神的青睐··陈昊空带着他那位孔武的童师弟走过来。
“方前辈,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方心鹤立刻露出标准的社交化笑容·“陈掌门真是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还是上一届武林大会的时候吧”·陈昊空点点头:“我见方前辈一直坐在教练席上,莫非您就是谷少侠的师父”·“哈哈哈,我哪里有那个本事。
小飞在我店里工作,我放心不下他,就跟过来了,给点儿指导什么的,聊胜于无嘛·”·“之前谷少侠一直不肯说出自己的师门传承,我原本不解,现在总算明白了。
这样厉害的功夫,大概是不愿意流传到世间为人所知吧要不然,谷少侠也不会编出什么跳跃运动、伸展运动之类的名字来搪塞我·”·谷小飞刚想抗议他并没有胡编乱造,他用的就是第十八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 cao -,但方心鹤按住他的肩膀,对他说:“我与陈掌门有些话要说,你到休息室等我。”
·谷小飞不安地看了看方心鹤,后者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晚上咱们去看雪尘的比赛·”·对哦,还没给肖大侠报喜讯呢。
谷小飞点点头,顶着毛巾开开心心地走了·齐冲望着他背影的表情更加复杂:这小子是真傻呢还是装傻呢,这么容易就被忽悠走了·待谷小飞走远,陈昊空笑道:“方前辈要向陈某面授什么机宜,不方便让谷少侠听到”·“其实也没什么。
小飞的师父是位世外高人,自创了一套绝世神功,不过他老人家不太会起名,所以对武功招式的命名非常随便,掌法就叫伸展运动,腿法就叫腿部运动,轻功就叫跳跃运动……小飞有样学样,自然也这么叫着了。”
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陈昊空说:“哦您的意思是,谷少侠并没有刻意隐瞒,而是他的武功就叫这个名字”·方心鹤的折扇在手中一拍:“可不是么。
并不是所有开山立派的宗师都那么风雅,会给自己的招式起好听的名字嘛·我们凌虚派的无形剑法,名字更难听,什么大劈式、大斩式、大刺式,还不如叫伸展运动呢。”
陈昊空未置可否地笑了笑:“前辈说是,那就是吧·”·“哎,你看看你,你这个口气明显不相信我嘛·”·“方前辈想必知道,近日网上出现了一些不利于谷少侠的流言。
那流言原本甚嚣尘上,却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陈某不得不怀疑,谷少侠背后有更大的势力·”·“哦,你说那个啊·”齐冲突然打断两人的对话,“那些谣言是我叫人花钱删掉的,有什么问题吗”·第55章 修罗·“哦, 你说那个啊。”
齐冲突然打断两人的对话, “那些谣言是我叫人花钱删掉的, 有什么问题吗”·“居然是齐小友做的”方心鹤奇道,对齐冲的称呼不由自主地从“齐小少爷”变成了“齐小友”,似乎对他刮目相看了。
“那些血口喷人的谣传, 不删掉还能怎样留着每天拜读一遍吗”齐冲莫名其妙地看了方心鹤一眼··“想不到齐小友如此义薄云天,在下感佩至深。
只是齐少侠此举,恐怕是好心办了坏事·”·“怎么可能”齐冲莫名其妙··“齐小友还是太年轻了, 不懂得这其中的关节。
一般来说, 若是要辟除谣言,就不该将一切谣言删除, 而是要先发一些辟谣信息,发动一群人帮你转一转, 再叫首先传出谣言的那几人出来道歉认错,这样大众的认知中才会明白先前的一切都是空- xue -来风。
如果将所有谣言一股脑儿删除, 只会适得其反,反而让人觉得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势力在隐瞒真相·方才陈掌门的怀疑不就说明了这一点吗”·齐冲瞠目结舌:“这……套路太深了,我玩不转啊……那现在怎么办删都删了”·方心鹤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齐小友也是一片好心, 不必为此挂怀·只不过齐小友和小飞并非知交, 仅有几面之缘而已,为何如此帮助小飞呢”·齐冲双臂环抱胸前,没好气地说:“我就是看不惯有人背后- yin -人而已。
不行吗反正花的是我的钱,我又不会找你报销,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陈昊空说:“听齐少侠的语气, 似乎知道背后传播谣言的是何许人”·齐冲冷笑:“说来你们大概不信,就是那个陆子舆和他的经纪人干的。”
陈昊空摇摇头:“陈某还真的不太相信·陆子舆是近年来风头正盛的青年侠客,素来以正直侠义著称,不但参加过许多慈善活动,在各个武术比赛中成绩也相当不俗,不像是那种在背后中伤他人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我又怎知这一切不是齐少侠自导自演呢说不定散播谣言和删除谣言的都是齐少侠,这样一来既毁伤了陆子舆的名誉,又卖给方前辈、谷小飞一个人情,真乃一石二鸟之计。”
“你”齐冲大怒,“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看你是因为刚刚输给谷小飞,心里不服气,才和陆子舆穿一条裤子的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咯”·“齐少侠不也输给了谷小飞,为何不与陈某同穿一条裤子呢”·“谁他妈要跟你穿同一条裤子”齐冲暴跳如雷。
方心鹤安抚道:“好了好了,两位都别吵了,体重加起来几百斤的两个大人,还像孩子似的吵嘴,像什么话·”·齐冲别开脸:“你少在这儿各打五十大板是他先口出狂言的先撩者贱”·陈昊空轻轻哼了一声:“我可没有同齐少侠吵嘴,明明是齐少侠一直莫名其妙向我发火。”
方心鹤用折扇抵着额头,无奈道:“你们俩继续吧,我先走一步,晚上还有雪尘的比赛呢·”·说罢他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发现陈昊空和齐冲一左一右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齐冲瞪着陈昊空··“谁跟着你了,这门是你家开的,你走得我走不得”陈昊空轻飘飘地说,“我与肖兄数年未见了,与方前辈同去看他的比赛而已。
跟齐少侠不同路,就此别过了·”·“我也要去看肖雪尘的比赛搞得好像就你认识肖雪尘一样哼,你的朋友一定很少”·方心鹤捂住耳朵,心底呐喊:救命啊谁能行行好来把这两个小学生领走啊·***·谷小飞觉得当前形势非常不妙。
他明明是跟着方心鹤来看肖雪尘的比赛的,却陷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左边坐着怒气冲冲的齐冲·富二代双手插在口袋里,不耐烦地抖着腿,谷小飞非常担心他抖得太剧烈,把整个观众席都抖塌。
右边则坐着气定神闲的陈昊空·这位年轻掌门将门内事务全部交予师弟,自己跑来看比赛,不时找谷小飞谈天,当齐冲是空气··越被无视,齐冲火气就越大,抖腿也抖得越剧烈。
谷小飞被夹在这两个人的修罗场之中,感觉自己快立地飞升了··这观众席上的较量,比起赛场上的较量来也不遑多让啊·“小飞你果然在这儿”诸葛桐从后排缓缓走过来。
·谷小飞犹如看见了救星,激动得几乎跳起来·“阿桐你也来啦”·“是啊,你家肖大侠是我第一战的对手,我想看看他接下来的表现嘛。”
谷小飞眼底浮现出点点星光,望眼欲穿地等着诸葛桐坐在自己身旁,好跟他一起分担左右二人的杀气··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诸葛桐默默地坐在了谷小飞后面一排。
“阿桐,我跟你换个位置好不好……”谷小飞可怜巴巴地问··诸葛桐看看他身边的齐冲和陈昊空,果断拒绝·“你的位置更靠前呢,这么好的座位不要浪费了”·——真没义气谷小飞愤懑地想。
场上的肖雪尘也觉得当前形势非常不妙··他一整天脑子里都回放着谷小飞乘上齐冲的摩托车绝尘而去的影像,觉得这场面格外可憎——齐冲恰逢其时地冒出来可憎,那自来熟的语气也可憎,谷小飞抱住他的腰尤其可憎。
干脆他也买辆摩托车算了·肖雪尘甚至这么想到·不过他没有摩托车驾驶执照·算了,这种东西考一考就有,想来骑摩托车应该和骑自行车差不多,都是两个轮子……·如此脑内循环了一整天,肖雪尘的怒气值已经濒临巅峰。
赛前师叔过来说,谷小飞也在场下看比赛,意在激励他好好发挥·肖雪尘在场上逡巡一圈,发现谷小飞来是来了,身边却坐着三个不速之客:一个是牛皮糖一样自己黏上来的齐冲,一个是谷小飞的好室友诸葛桐,还有一个瞧着有些面生,肖雪尘花了几秒钟才从记忆里调出那人的姓名——断水门掌门陈昊空,谷小飞第二战的对手。
陈昊空正与谷小飞有说有笑,甚至表现得比谷小飞的室友还热络··谷小飞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喜欢跟自己的对手交朋友虽说江湖儿女不打不相识,但他这相识的频率也太高了吧·肖雪尘的怒气值瞬间破表。
肖雪尘的对手此时也感到形势极其不妙··他久闻肖雪尘的大名,对此人的印象一直是谦谦君子,可为什么从上场开始,肖雪尘就一直盯着观众席,露出非常可怕的眼神虽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眼睛里透出强烈的杀气,直教人肝胆俱裂。
原来凌虚派肖雪尘是这么恐怖的人物吗·第二战就遇到这么恐怖的对手,他的运气真是到头了·“两位选手准备好了吗比武切磋,点到即止,比赛现在开始”·肖雪尘抽出喻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过来,将自己的怒意全部倾泻在了可怜的对手身上。
不到一分钟,比赛就以对手丢盔弃甲主动逃出边界而结束,创下了武林大会最快胜利的记录··***·“雪尘,你今天的发挥……有点超常啊”·比赛结束后,方心鹤一边为肖雪尘扇风,一边惊奇地问。
事实上肖雪尘连汗都没出,方心鹤纯属多此一举··“今天状态特别好·”肖雪尘冷冷说··谷小飞领着三个小尾巴也过来了,老远就冲肖雪尘打招呼:“肖大侠你今天好厉害啊,这么快就胜利了,是不是能破比赛记录了”·肖雪尘闷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肖兄好久不见”陈昊空提高声调,开始张扬自己的存在感,“上次咱们见面,还是魔教之战的时候吧·”·“陈兄。”
肖雪尘眯起眼睛,“听闻你继任断水门掌门大位了,恭喜·”·“肖兄谬赞了,继任大位全仰仗诸位师兄弟抬爱,陈某无才无德,受之有愧。”
“陈兄莫要再客气,过分谦虚等同于骄傲·”·“多年不见,肖兄还是这么不好说话·”陈昊空笑了笑··肖雪尘无心跟他客套,说:“接下来还有比赛,我还得早些回去做准备,改日再与陈兄一叙。
小飞,我们走·”这“改日”,在肖雪尘的词典里基本等同于遥遥无期··谷小飞抓抓头:“啊这就走了可是我跟阿桐约好了出去吃饭的……”·诸葛桐立刻感到胸口被肖雪尘所发- she -的一支冰棱贯穿了。
为什么肖雪尘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瞪着他啦他只是约饭,又不是约炮,至于么·他讪讪地笑着,说:“要不然……小飞……我们还是改日再……”·“啊可你不是说今天是开店优惠的最后一天而且齐冲和陈掌门也说要去的啊。”
诸葛桐捂着脸·小飞啊,形势已经如此险恶了,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好不好·陈昊空似乎还嫌场面不够混乱,说:“不如肖兄也一起来吧人多更热闹。”
“不去·”肖雪尘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体育馆··谷小飞一头雾水,不明白肖雪尘今天怎么这么不好讲话,刚想追出去,却被齐冲拽了回来。
“你不吃饭啦”·“吃,可是……”谷小飞依依不舍地回望肖雪尘离去的方向··“方前辈要不要也一起来”齐冲的自来熟本- xing -在方心鹤身上也同样适用。
“你们年轻人聚会,我这种大叔就不参与了,你们好好玩哈·”方心鹤觉察到气氛不对,立刻脚底抹油··今天怎么净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陈昊空和齐冲不对付也就算了,那两人看上去个- xing -也不相合,但是雪尘这是怎么搞的这孩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今天怎么转- xing -了·方心鹤细细回忆着肖雪尘的举动,联系谷小飞、陈昊空等人的情况……·脑中蓦然灵光一闪。
哎呀,不会是吃醋了吧·第56章 暗箭·深夜, 暗巷, 瘦小的男子眯起眼睛, 打量着面前的黑影··男子四五十岁模样,身材干瘦,脊背有些佝偻, 面相愁苦,像个常年生活不如意的人,但那一双眼睛却如夜枭一般雪亮。
当他孤身立在暗巷中, 看上去就如一只蹲踞在树梢上的老猫头鹰··“我与阁下素不相识, 阁下为何挡住我的去路”·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黑影轻声一笑,听声音是个年轻人。
“徽州郑氏的郑鸿”·“正是·敢问阁下高姓大名”·“你不必知道·”·“江湖人士相遇互通姓名乃是基本的礼数, 阁下连这点礼貌都没有吗”·“我找你不是为了讲礼貌。”
年轻人徐徐拔出背后的长剑·今夜月色明亮,剑刃上却一丝反光也无, 整个儿黑漆漆乌沉沉的,如同一块玄色的檀木··郑鸿嘶哑地笑了·就连他的笑声都如猫头鹰一般沙哑而怪异。
“不知我与阁下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要杀, 也让我当个明白鬼吧”·“你不必知道·”年轻人说。
“我郑鸿十六岁初入江湖,至今已经三十寒暑,开罪过的人不知凡几, 想取这颗项上人头的, 恐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至今这人头,还好好地待在脖子上·也不知阁下有没有本事取走它。”
郑鸿说罢抬起双手,两股澎湃- yin -寒的真气聚集在手掌上,正是郑鸿的看家本领“寒烈掌”··年轻人举起黑剑·“你……不必知道。”
疾风骤起, 黑影蔽月··不远处,一群晚归的大学生笑笑闹闹地走过来··“今天回去这么迟,宿舍楼的门早就关了吧,又要被宿管骂了·”·“骂就骂呗,难道还能把我们关外边儿不让我们进去”·“咦,你们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倒在那儿”·“喂大叔你没事吧咦等等,该不会是碰瓷吧你快拍个视频,证明我们没有撞他……”·大学生们围着倒在地上的干瘦男子,惊慌失措地发现,男子身下一摊深色的黏稠液体正逐渐扩散。
谁也没有抬头,故而谁也没有发现,一个黑影掠过他们头顶,踩着路边的屋檐和围墙,朝远方疾行而去··***·“哇肖大侠你的黑眼圈怎么回事失眠了吗”·谷小飞望着沉默地坐在客厅里的肖雪尘,关切地问。
肖雪尘当然没有睡好·谷小飞和齐冲等人在外面玩乐到深夜,凌晨时分才回来·肖雪尘一直没有合眼,一颗心悬在半空中,直到听见谷小飞进门的声音心才落了地。
他不知道谷小飞和狐朋狗友们都玩乐了些什么,但肯定很有意思,因为谷小飞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开心,让肖雪尘内心万分复杂··谷小飞是个独立的人,当然有选择朋友的权力。
看到他交到知心友人,甚至与对手都能化干戈为玉帛,自己理应为他高兴才是,可肖雪尘就是无法安心,生怕……生怕谷小飞被人抢走了··谷小飞又不是一件物品,不属于任何人,原则上不存在“被人抢走”的问题,但肖雪尘就是希望谷小飞哪怕有了再知心的朋友,也依旧……依旧将自己当作……·不是当作单纯的朋友,而是一个特别的人。
思量着这些,肖雪尘一宿未眠·好像自从遇见谷小飞,他就经常为这少年的事而辗转反侧··第二天气色自然很差·更让肖雪尘无语的事,谷小飞根本没发现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而失眠的,依旧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你肯定是因为比赛太紧张才失眠的,没关系,大家都紧张嘛你再去休息一会儿,我去做早餐”谷小飞拍了拍肖雪尘的肩膀,脸上仿佛写着“万事都包在我身上”一行字似的。
肖雪尘叹了口气·谷小飞的不谙世事,有时候显得天真可爱,但有时候……却这么叫人恼恨··谷小飞当他同意了,穿上围裙走进厨房·早餐嘛,吃来吃去也就那几样,他厨艺水平有限,变不出什么花儿来,只能尽自己所能,尽量不做出暗黑料理。
他拿起一根胡萝卜,左右看看,不由地回忆起昨天肖雪尘在厨房中运刀如飞的情景··肖雪尘擅长用剑,没想到菜刀使得也那么好,大概这就叫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吧·谷小飞模仿肖雪尘运刀的模样,将胡萝卜摆在菜板上,先挽了个华丽的刀花,然后快速切起来。
但他不论怎么努力,切出来的萝卜丝都是忽大忽小,刀工比起肖雪尘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肖雪尘听见他在厨房里疯狂剁菜板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谷小飞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气馁地将菜刀往料理台上一扔·“我想学你切菜的功夫,结果怎么切都切不好·”·虽说他以前的刀工也不怎么样,但现在邯郸学步,更糟糕了。
肖雪尘哑然失笑·“我来教你·”他走到谷小飞背后,将菜刀塞进谷小飞手中,握着谷小飞的手腕,轻轻上下挥动菜刀··“切菜的时候不要光手腕用力,那样很累,而是要从肩膀发力,道理与凌虚派的剑法有些类似,像这样……”·他的气息拂在耳畔,谷小飞不禁浑身燥热,脸上绯红一片。
肖雪尘教的那些技巧,他一点儿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自己被肖雪尘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包围着,仿佛笼罩在春日温暖的阳光中,整个人都酥了··他情不自禁地往后靠了靠,后背贴在肖雪尘的胸膛上,他内心一阵莫名的悸动。
现在他们俩的姿势,就如同肖雪尘将他抱在怀里一样··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让这一刻永远持续下去··肖雪尘忽然一震,粗鲁地推开他··谷小飞“哎哟”一声,及时撑住料理台才没有摔倒。
“肖大侠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说”·谷小飞扭过头·肖雪尘后退了两三步,双眸微微睁大,仿佛目睹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物。
谷小飞看看自己,再看看料理台,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肖雪尘到底在惊恐什么··“肖大侠”·肖雪尘一直退到厨房门口,扶着门框,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
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我……去下洗手间·你先做饭·”·撂下这句话,肖雪尘跌跌撞撞地跑向洗手间··谷小飞摸了摸下巴。
原来是内急吗肖大侠也真是的,上个厕所还这么大惊小怪··肖雪尘冲进洗手间,飞速锁上门,打开水龙头胡乱洗了把脸·接着反身将门从内部锁死,防止谷小飞不小心进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只是普通地指导刀工而已,但是当他和谷小飞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他居然硬了。
·***·肖雪尘一上午都没跟谷小飞说话,沉浸在自我的小世界中,如果谷小飞主动找他讲话,他就简单哼哼几句敷衍过去,然后借口自己太过疲倦,不愿多费口舌。
谷小飞没什么心眼,听到他这么说也就信以为真了··当然,比赛依旧继续·这天谷小飞和肖雪尘的比赛恰好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打赢这一场,两人就能同时晋级小组决赛。
方心鹤难以两头兼顾,便只好再请施曼桃出山·既然已经知道谷小飞背后有齐冲这样的大佬撑腰,就没必要再顾忌什么流言蜚语了··施曼桃今日又换了张脸,头发紧紧盘成一个发髻,看上去像位严厉的教导主任,令人望而生畏。
到了体育馆,有位意料之外的人物正等着他们大驾光临··“警察叔叔好久没见到你了咦,好像才几天,但是总觉得你失踪了很久呢”谷小飞兴高采烈地同顾旭阳打招呼,接着发现顾旭阳还带了几位同事,每个人的脸色都相当- yin -沉。
施曼桃观察了一下气氛,笑道:“这不是小顾么看样子你们不是来看比赛的,莫非这里发生了什么案件”·顾旭阳看看施曼桃,再看看谷小飞,紧绷的神情松懈了下来。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施曼桃说:“自然是先听坏消息了·听完坏消息再听好消息,至少能弥补一下心情。”
顾旭阳对身旁的警察吩咐了一句,后者立刻拿出录音笔开始记录··“小飞,昨晚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你在什么地方”·谷小飞不解地眨了眨眼。
顾旭阳问他这个做什么这架势……简直就像电视里经典的警察审犯人桥段啊顾旭阳这是把他当成疑犯了吗·“我在跟别人吃饭……怎么了”他怯生生地问。
施曼桃说:“咱们顾警官这是在打听你的不在场证明呢·看来昨晚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出了什么大事吧”·顾旭阳没有回答施曼桃的问题,而是继续问谷小飞:“那么晚了还吃饭你是跟谁吃的,有人可以证明吗”·“和齐冲、陈昊空、诸葛桐他们三个。
他们都能替我证明啊·”·顾旭阳点点头,又对那负责记录的警察说了低语了几句,谷小飞只听清了“查证”“监控”几个零星的词汇。
“到底怎么了警察叔叔你别吓我啊……”·“你别害怕,就是走个流程而已·如果你是清白的,法律自然会还你公道。”
“……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谷小飞打了个哆嗦··“郑鸿前辈昨夜遭人袭击,身负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作为警察,我们当然要走访排查所有人的关系人·”·“郑鸿……”谷小飞回忆着这个名字,“啊,他是我今天的对手”·顾旭阳说:“不错。
因为他负伤住院,不能参加比赛,所以等于你不战而胜了·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好消息·”·施曼桃蹙眉:“这哪里算得上是好消息·郑鸿负伤对小飞大大有利,按照警察的一般逻辑,获利最大的人就最有可能是嫌疑人。
你分明是把小飞当成凶手候补了·”·第57章 难防·谷小飞惊恐地指着自己:“我凶手我是无辜的, 真的”·顾旭阳安抚道:“你先别急嘛, 没说你是凶手。
都说了这是办案流程, 相关人员都要询问一遍的,不独你一个·”·“但是我获利最大啊,肯定嫌疑最重……”·顾旭阳笑了笑:“这也不一定。
郑鸿前辈闯荡江湖多年, 结下不少仇家,很多人都有袭击他的嫌疑·而且你仔细想想,郑鸿前辈的寒烈掌江湖闻名, 天下能将他打成重伤的有几个人如果你有这样的本事, 直接在赛场上光明正大一决胜负就是,何必偷偷摸摸暗箭伤人。
所以你的嫌疑反而比其他人小·”·谷小飞松了口气··顾旭阳继续说:“但是依照流程, 我们还得查证一下你的不在场证明·不过你也说了,你有人证。
如果你们是在公开场合用餐, 那么其他客人、餐厅服务员和监控都能为你作证·你不必害怕蒙受什么冤屈·而且往好处想想,你不战而胜, 等于直接晋级决赛,如果打赢决赛,你就能出战全国大赛了”·“呃……虽然从结果上来说是好事, 但是因为别人受伤我才能晋级, 感觉有点儿……胜之不武”·“你还挺正直的,要是换成别人肯定早就开始暗爽了。”
顾旭阳说,“不过你最近也要多加注意·没准凶手是冲着比赛选手来的,你也是选手之一,说不定也会成为凶手的目标·”·谷小飞一听到自己也有可能被穷凶极恶的歹徒盯上, 立刻打起寒战。
施曼桃摸了摸他的脑袋,对顾旭阳嗔怪道:“你没事干危言耸听干什么看把小朋友吓的·”·顾旭阳苦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总之在真凶落网前,大家都要注意安全,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既然谷小飞不战而胜,那么就没必要继续待在体育馆了·一位观众听说选手中的一位因伤退赛,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什么老子是花钱买票来看比赛的,这就不比了退钱”·他的抗议引来其他观众愠怒的目光。
“叫什么叫,选手受伤不是很正常吗,说得好像你是金刚不坏之身似的·待会儿还有别的比赛,你等等不行吗”·“等我可不要浪费时间本来能看两场比赛的,现在只能看一场,这公平吗必须退钱”·观众的大嗓门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感,但也有不少人赞同他的观点。
双方因为退钱与否的问题争执起来,观众席上立刻吵闹叫嚷得不可开交·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劝阻,但不知是哪一方先出了手,口头叫骂演变为拳打脚踢··眼看就要发展成打群架的架势,顾旭阳急忙叫上同事过去制止。
施曼桃和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办了些手续,匆匆拉着谷小飞离开体育馆·直到入口处,犹能听见背后传来的嘈杂喧闹··警察的出现及时地制止了一场冲突的发生。
这本不是顾旭阳的本职工作,但他表现得非常热心··几个同事在背后议论:“老顾最近这是怎么了,突然从咸鱼变成了工作狂,整天加班加得昼夜颠倒,叫他回家休息他都不肯。”
·“据说是失恋了,所以化悲愤为动力,用工作麻痹自己……”·“呃……这种又同情又鄙视的感觉怎么回事……”·热爱八卦的同事们并不知道,顾旭阳化身工作狂的原因可不止失恋这么简单。
准确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当下到底算是“恋爱中”还是“失恋了”··一切都要从他与赛琳分手、去酒吧买醉的那个夜里说起·他在酒吧中一杯接一杯,喝到断片,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最惊恐的是,第二天醒来后,他不是躺在大街上,而是躺在一家酒店的豪华套房里··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昨天穿的那一套,沾了浓浓的酒气,他闻着几欲作呕·谁把他弄到这儿来的还是说他是自己跑来的,只不过由于酩酊大醉,所以没留下记忆·最终是酒店经理解答了他的疑惑。
一听说他要退房,经理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出来,像苍蝇似的搓着双手,一脸谄媚的笑意··“您昨晚住得还满意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我们知错就改”·顾旭阳不明白他态度为何如此殷勤。
“挺好的,没什么不满……”他犹豫道,“房钱是多少”·“您的朋友已经付过了”提到这位朋友,经理脸上笑意更盛,就差没开始摇尾巴了。
“我的朋友”顾旭阳大惑不解,“什么朋友”·“哎呀,您不记得了吗昨天您喝醉了,您的那位外国朋友把您扛到……啊不,送到我们酒店的,还替您预付了房钱呢。”
外国朋友……难道是赛琳也就是说,房间是赛琳开的顾旭阳震惊地低头望着自己。
赛琳有没有趁他不省人事的时候,对他动手动脚他们外国人都很奔放的,该不会……该不会……·……应该不会吧。
他昨天醉成那样,根本硬不起来,赛琳哪怕想对他干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也没有作案工具啊而且他身上的衣服都完好无损,不像是被人干过这样那样的事。
赛琳将醉酒的他从酒吧弄出来,再送到这家高档酒店,还挺……体贴的·就是不知道赛琳一个人怎么扛得动他这一米八的大汉,考虑到赛琳学过武术,不是那种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小女子,或许力气比他想象中更大吧。
要不要联系一下赛琳呢她会不会因为自己昨晚情急之下的那些狂言而心碎,不肯理他了不,如果赛琳决心跟他分手,就不会来酒吧找他了。
顾旭阳决定给赛琳打个电话·哪怕赛琳心中喜欢的是肖师兄也无所谓,他只要……他只求……跟赛琳再见一面,好聚好散··但是这通电话始终没有打通。
赛琳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不知是不是把他拉黑了·之后顾旭阳也去过几次体育馆,可都没有再遇上赛琳··难道她回法国了那样的话,他们恐怕再也无法相见了吧……·顾旭阳朦胧的恋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之后他便全心全意地投身工作,希望能用各种各样的案件消除对赛琳的思念·红桃A的案子尚无结果,又出了郑鸿被袭击的事件,仿佛上天也同情他的遭遇,拼命给他塞工作。
……不,仔细想想身为刑警工作太多并不是好事好吗那样就意味着犯罪率升高了啊·***·观众席上发生骚乱时,施曼桃拉着谷小飞躲进选手休息室。
“既然我不用比了,那咱们干脆去看肖大侠的比赛吧”谷小飞兴致勃勃地对施曼桃说··“哎呀好主意,反正我也是闲着无聊……啊不,我也很想一睹雪尘的英姿。
我跟老方说一声·”·施曼桃拿出手机给方心鹤打电话,略谈了几句,放下手机对谷小飞道:“不用去了·”·“为、为什么”谷小飞心脏一沉,难道那边……出了什么意外·顾旭阳那句“没准凶手是冲着比赛选手来的,你也是选手之一,说不定也会成为凶手的目标”一直回荡在他脑海里。
虽然他觉得这种可能- xing -微乎其微,但是……万一呢万一凶手就是冲着比赛选手来的呢连武功高强的郑鸿前辈都中了招,那肖大侠……·“想什么呢”施曼桃笑意盈然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雪尘那边已经比完啦,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呼……吓死我了。”
谷小飞拍拍心口··“吓着你什么了你在替雪尘担心吗”施曼桃的笑容一瞬间变得非常……古怪,充满了难以形容的八卦感。
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谷小飞窘迫地向后缩了缩·面对施曼桃这样的人精,他似乎什么都瞒不住·“刚才顾警官说凶手有可能冲着比赛选手来,所以我担心……”·“没事儿的,雪尘功夫那么厉害,那些个暗箭伤人的蟊贼岂能敌过他。”
施曼桃一拍手,“啊,不如咱们留下来看看下一场比赛吧·下场获胜的选手就是你在小组决赛的对手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谷小飞点点头。
他在这方面向来没什么自己的主张,“教练”施曼桃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他竟能杀入小组决赛,也真是奇了,他明明不会武功的啊……难道这些武林高手竟然还不是一个普通人的对手吗比起别人来,他只不过学广播体- cao -时认真了一点儿,体质、力量、速度就会强上这么许多吗·体育馆的广播打断了他的思索。
“请比赛选手做好准备·”·施曼桃拉起谷小飞:“比赛快开始了,咱们走·跟我一起坐教练席,视野可好了”·她不由分说地将谷小飞拉回赛场,与场上选手的教练并排而坐。
谷小飞身旁那位教练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老妇人让谷小飞不由地想起了家乡的福利院老院长·说起来他已经好久没和院长奶奶见面了,福利院的大家还好吗,怪想念的……·“你就是谷少侠吧”老妇人突然说。
“啊……是的”谷小飞挺直腰板··“谷少侠如此年纪轻轻,功夫便如此不凡,真令人肃然起敬。”
“哪里哪里您谬赞了我就是运气好而已”谷小飞谦虚··“且看一看你是不是我们家傲枝的对手吧。”
老妇人幽幽地笑了··正说着,两位选手上场了·一边是个穿道袍的年轻男子,手执一条拂尘,长身而立,仙风道骨·另一边则是个浓妆的妙龄女子,手持一条九节鞭,身段窈窕,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谷小飞推断她应当就是老妇人所说的傲枝··“哎呀呀,这可真是两虎相争·”施曼桃感慨··“他们是谁”谷小飞低声问。
他对江湖形势一窍不通,这两位看起来鼎鼎有名的武林人士他也不认识,深感自己的浅薄和无知··老妇人不悦地扫了谷小飞一眼··施曼桃说:“那位道士名叫宋乙人,据说曾在许多名山大观中修行过,擅长太乙拂尘。
那女子名叫蓝傲枝,是龙游蓝氏这一代中的绝顶高手,一条九节鞭使得出神入化·”·场上的蓝傲枝提起九节鞭,挽了个鞭花,鞭子甩在地面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巨响。
“哟,秃驴,我们又见面了”·宋乙人一挥拂尘,口诵道号,说:“女施主,贫道是乃是道士,不是和尚,这‘秃驴’从何说起呢”·“哼不都差不多么道士不过就是长头发的秃驴而已”·施曼桃解释:“宋乙人年轻时曾是蓝傲枝的男朋友,后来为了追求信仰和武学,跑去当了道士,自然就跟蓝傲枝分手了。
蓝傲枝从此因爱生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这两人在比赛中相遇,也不知是劫是缘”·第58章 劫缘·蓝傲枝和宋乙人的比赛甫一开始便战况激烈。
蓝傲枝攻势凶猛, 九节鞭犹如银蛇狂舞, 留下漫天璀璨的银色残影·宋乙人则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拂尘轻拭,犹如白鹤探水,屡屡化解蓝傲枝的进攻··两人一快一慢, 一攻一守,一刚一柔,你来我往, 难分轩轾。
眼看战况越来越胶着, 谷小飞身边那位老妇人白眉皱得越来越紧,之前的游刃有余荡然无存, 可惜刚才说出的大话不能吃回去··蓝傲枝不但攻势汹汹,骂声也相当惊人, 从“长毛秃驴”到“牛鼻老道”,将宋乙人师门上下问候了个遍。
宋乙人大概是理亏, 骂自己的不敢反驳,只有蓝傲枝喷到他师门的时候才敢弱弱抗议几声:“女施主,你我的恩怨, 何必牵扯到贫道的师尊、师祖呢……”·“子不教父之过, 教不严师之惰,教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师尊师祖当然难辞其咎”·宋乙人显然不善言辞,被咄咄逼人的蓝傲枝这么一骂,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还口, 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这……这……可是女施主,贫道与你分手时,还没拜入师尊大人门下啊,怎么能怪罪他老人家呢……”·蓝傲枝一鞭子甩过去。
“还不是因为你那牛鼻子老道师父忽悠你要拜入他门下就必须出家不怪他怪谁”·“门中就是如此规定的,贫道也没办法啊……”·“都什么时代了,叫你不结婚你就真不结婚吗你那什么鬼师门,个个都跟古墓千年老僵尸似的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你懂不懂”·“但是女施主,所谓的婚姻自由,说的是既有结婚的自由,也有不结婚的自由,女施主这样逼婚是不对的呀……”·“就你话多”蓝傲枝大怒,九节鞭如同蛟龙出海,扫向宋乙人。
宋乙人一个灵猴缩身,躲过她的鞭锋,接着高高扬起拂尘,一记黄龙揽尾,卷住九节鞭,将鞭子的力道复又甩回给蓝傲枝··场下观众因这漂亮的反击而爆出一阵欢呼,但是看他们的表情,明显关心蓝、宋两人的恋爱八卦更甚于比赛本身,一个个间谍似的竖起耳朵,恨不能冲到场上,将两人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
甚至有观众建议工作人员在场边多摆几个麦克风··坐在教练席上的谷小飞自然听见了他俩的对话·他瞠目结舌,不明白好好的武林大会怎么被这两人弄得像情侣吵架一样……·“施姐姐,他们真是来比赛的吗”·离他较近的一些观众听到他的疑问,纷纷赞同地点头,仿佛谷小飞问出了他们难以启齿的问题。
他们也搞不清这场比赛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施曼桃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情场如战场,小飞你以后谈过恋爱就明白了·”·“……不懂。
宋乙人为什么要跟蓝傲枝分手不是说恋爱自由吗”·“宋乙人的师父名叫青鹤子,此人是个古板老道,但武学造诣极高,武林人士挤破了头也想拜入他门下。
他有个规矩,就是自己的弟子必须遵守戒律,出家为道,了断世俗情缘·宋乙人从前是个挺有才能的青年侠客,被青鹤子一眼相中·为了跟随青鹤子学习,他就只好跟女朋友蓝傲枝分手了。
蓝傲枝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太过分了为了习武连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不要了这种人活该一辈子都是单身狗”谷小飞很是替蓝傲枝感到忿忿不平。
“呃……他们出家人本来就是要一辈子当单身狗的说……”·“青鹤子的武学真的有那么诱人,为了练武,什么都能舍弃吗……”·“换个角度想想,宋乙人若在世俗中,大抵就是那种为了事业而放弃爱情的人吧。
可是世俗之人大可以先立业后成家,事业取得成功后再谋求家庭的幸福,但是宋乙人这样习武的道士,哪怕有朝一日武功冠盖天下,也不可能寻求什么儿女私情了,否则不仅会沦为武林笑柄、颜面尽失,还会被师门废去一生修为,真正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谷小飞想,原来所谓的武林、江湖这么复杂,他一直以为所谓江湖就是一群人练练功比比赛,就像运动员进行体育竞技一样,不曾想到江湖背后还有这么多曲折的故事……和事故。
江湖,他大概是一辈子也搞不懂了··宋乙人与蓝傲枝战得难解难分之际,观众席后方突然传出一声怒吼:“什么垃圾比赛退票”·这吼声雄劲浑厚,掺杂着一股磅礴内力,不用任何扩音设备便传遍全场,震得所有观众耳膜发疼,足见喊话之人内功的深厚。
·谷小飞回过头,发现观众席后排有个彪形大汉霍然起身,虎视眈眈地瞪着全场·此人正是方才因为选手退赛而嚷嚷着要退票的人··刚才警察阻止他闹事时,他认了怂,乖乖坐下看比赛,但看到蓝傲枝和宋乙人,他内心不满的烈焰又死灰复燃。
“老子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看你们打情骂俏的”·有些观众附和道:“就是你们俩有没有好好比赛啊根本是夫妻吵架嘛我要是想看家庭纠纷,就去看XX台吵架节目了,还用得着花钱来看你们”·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
“有完没完就你事多”·“裁判都没说什么,你比裁判还厉害”·“爱看不看,你觉得比赛不精彩,你行你上啊”·彪形大汉看样子也是个武林人士,被人说“你行你上”,当即恼羞成怒,一掌劈向一名反对他的观众。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不妙,扑向彪形大汉,后者一个踉跄,掌风跟着劈歪了,没有击中那反对的观众,却不偏不倚击中体育馆上方的灯具··玻璃骤然碎裂,馆内的照明顿时减弱了一半。
无数碎玻璃渣如暴雨般倾泻到赛场上··前排观众同时护住脸,防止被飞溅的玻璃渣划伤··“傲枝”老妇人慌忙起身,沙哑地喊道。
她想冲进场内,被谷小飞一把拦下·老妇人恼火地甩开他,但他硬是将老妇人按回座位上·老妇人见场内一片狼藉,明白过来谷小飞是关心她的安危,便不再乱动了。
体育馆霎时间因为这场骚动而乱作一团,不少搞不清状况的观众拔腿就逃,结果拥堵在门口,险些酿成踩踏事故·身为罪魁祸首的彪形大汉被及时赶到的警察控制住。
看到自己一手酿成的惨祸,他脸色惨白,方才的蛮横和霸道瞬间烟消云散··而赛场上的两位选手……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离开座位,蹒跚走进赛场,被谷小飞一把拦住。
赛场上散步着不少碎玻璃,万一老妇人被扎伤,以她的年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危险您别过去您看,他们俩都没事”·场上两位选手的确如谷小飞所说,没有生命危险——碎玻璃倾泻而下的刹那,宋乙人飞身扑倒蓝傲枝,将她护在自己身下。
蓝傲枝毫发无损,但宋乙人的皮肤被碎玻璃割破了好几处,看上去鲜血淋漓,甚是可怕··“傲……女施主,你没事吧”宋乙人缓缓爬起来,“多有得罪,还望女施主不要见怪。”
说着口诵一声道号··“长毛秃……乙人……你为什么要……”蓝傲枝说着说着哽咽了··“贫道身为武林正道,这么做是应该的。”
宋乙人笑了,满脸是血··“死牛鼻子老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贫道并非是为了他人的感激才舍身救人的……啊呀,女施主,莫要抱这么紧,贫道身上插了好些碎玻璃,你这样反而让贫道伤得更重了……”·蓝傲枝急忙松开宋乙人,拭去眼角的泪珠。
宋乙人虚弱地笑了笑:“这比赛怕是没法进行下去了·贫道已伤,就在此认输吧·”·“你这是何意难道我蓝傲枝的胜利是要靠别人拱手相让的吗”·“女施主,贫道并非是这个意思……贫道伤成这样,也没法继续比赛了……不如由你去争一争那晋级的资格,也算是……我对你的一些歉意吧……”·听到他们对话的观众同时抓狂:这什么狗血言情剧的剧情啊虽然我们很喜欢听八卦,但是我们买票并不是为了看这种东西啊·场上的一堆玻璃渣动了动,从中冒出裁判残念的脸。
比起两位选手,裁判似乎受伤更重的样子……·“你们认输,经过我同意没有”裁判幽幽地问··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宋乙人和蓝傲枝同时语塞。
两人对视一眼,蓝傲枝嫌弃地推开宋乙人,宋乙人则面带心甘情愿的笑容,躺回一堆玻璃渣中··最终这场比赛还是以宋乙人认输、蓝傲枝获胜而告终··***·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肖雪尘的肩膀。
肖雪尘回过头·方心鹤一脸凝重地对他比了个手势,让他跟自己到外面去一趟··肖雪尘自己的比赛结束后,便留下来看下一场比赛·这场胜出的选手将与他在小组决赛中一决雌雄。
他想事先看看对方的流派与实力·方心鹤本来同他在一起,却不知何时溜出了赛场,然后又溜了回来··他瞥了赛场一眼,这场比赛虽未结束,但胜负基本已定,获胜的应当是那个女选手,她的对手已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久了。
肖雪尘于是点了下头,跟随方心鹤离开赛场,回到休息室··“怎么了”·“城西体育馆那边出了事故,有人打碎了体育馆的灯具,选手被碎玻璃扎伤了。”
方心鹤将手机亮给肖雪尘看,屏幕上是好几张满地碎玻璃的照片··肖雪尘心脏猛地一震,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顿时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小飞……”·他下意识地喊出声。
结果换来方心鹤的一声短促的笑··“放心吧·当时在场上比赛的是另外一组选手,小飞好端端地待在场边,毫发无损·”·似乎怕他不信,方心鹤打开微信,将施曼桃报平安的消息给他看。
肖雪尘定定地看着聊天记录里“我没事,小飞也没事”一行字看了数遍,然后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小飞平安无事……仅仅是这个事实,就让他狂喜不已。
这一刻,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方心鹤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自家师侄·“你就这么担心小飞”·“我……”肖雪尘怔了怔,“他是我的朋友,我怎能不担心他的安危。”
“你怎么就不担心一下曼桃明明曼桃也有可能受伤呀·”方心鹤坏笑,“孔子家的马厩失火了孔子还先问人再问马呢。
你只问小飞不问曼桃,在你心里是不是小飞的分量比较重”·“我当然也很担心施前辈……”肖雪尘这话说的自己都没底气。
·实话实说,方心鹤提到体育馆事故时,肖雪尘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谷小飞,而且……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谷小飞·施曼桃根本就不再他的担心名单之列。
虽然有点儿对不起施前辈,但肖雪尘并不认为自己这样有错··他与谷小飞是平辈朋友,所以更挂念谷小飞,有错吗·然而他的这份挂念,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吗·今晨他对谷小飞所产生的不同寻常的反应,也能用一句“他们是朋友”而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吗·远处传来的欢呼声打断了肖雪尘的思绪。
这呼声说明比赛已经决出胜负了·他赶忙说:“我去看看谁胜出了·”然后匆匆离开休息室··他能感觉到方心鹤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背影,如同芒刺在背。
胜出的果然是那位女选手·肖雪尘站在场外,听见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正拿着手机,小声讨论城西体育馆的那场事故··“……他们下场比赛大概办不了了吧,搞不好会转移到我们这儿来。”
“你们看微博了吗,那个蓝傲枝和宋乙人笑死我了,比个赛还要虐狗·哎,虽然她一直在骂宋乙人,但她其实喜欢他的吧”·“宋乙人也喜欢蓝傲枝呀,不然怎么会舍身救她”·喜欢……么·这两个字触动了肖雪尘的心弦,仿佛国手的一拨,在心灵的池塘中漾起无数涟漪。
喜欢……他对谷小飞那种别样的情愫,是不是也是因为……喜欢·第59章 爱恨·不是那种单纯的钦佩或欣赏, 也不是友人间相互的扶持和理解, 而是……爱情意义上的喜欢·肖雪尘从没喜欢过什么人, 所以无从判断自己现在这种激荡的心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万能的排除法告诉他,除了喜欢之外,好像也没别的可能了……·他觉得自己好笑, 感情上的事,却要靠逻辑来证明··谷小飞是那样一个天真淳朴的少年,对万事都懵懵懂懂的, 却充满了乐观和积极, 努力去适应和学习大城市和江湖上的一切。
肖雪尘知道,他单薄的胸膛里有一颗比谁都善良的心, 是个乐于助人也懂得感恩的好孩子·他不懂得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难过的时候,活像个委屈的小动物, 但是一旦笑起来,连带周围人的心情都会跟着雀跃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肖雪尘贪恋起了他的笑容, 每当他兴高采烈的时候, 自己的心脏也会跟着漏跳一拍··想摸摸他的头,看他撒娇的样子,更想把他紧紧搂进怀里,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这样别的人——什么相交已久的室友也好, 不打不相识的对手也罢,都没法把这么个珍宝从自己身边抢走。
肖雪尘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想把某个事物、某个人据为己有的强烈独占欲·他原本以为自己除了武学之外是什么也不在乎的·那些与他无关的人和事就由他们去吧,人世匆匆,相逢萍水,哪怕自己也是这天地逆旅中的一介过客,又何必执着于那些身外事呢·可是谷小飞不一样。
以前他还没想通,但是听说了蓝傲枝与宋乙人的事情后,便意识到,人终究是会因某个原因而执着于这浮生尘世的·爱也好,恨也罢,正是这些强烈的情感才将他们这些人维系在这个偌大的“江湖”里。
若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也不执着,那早就拂袖逍遥而去,忘我而相忘了吧···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你怎么了肖大侠想什么呢都出神了”·肖雪尘兀然一震,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体育馆了。
他一直都在思考自己与谷小飞之间的关系,浑浑噩噩、不知不觉,竟已回到家中,和谷小飞同坐在桌边了··谷小飞都跟他说了什么哦,好像是在聊蓝傲枝和宋乙人的八卦,绘声绘色地将白天所见说了一遍。
这两人之间的孽缘,肖雪尘以前就有所耳闻··“没什么,就是蓝傲枝、宋乙人的故事让我颇为感慨·”·谷小飞相当赞同他的看法,那两人今天短短几十分钟的交锋就让他见识到了许多过去不曾见识过的事,还有那些像电视剧一样爱恨交织的故事,的确非常令人感慨·“我真是搞不懂,宋乙人和蓝傲枝到底是互相喜欢呢,还是互相讨厌呢如果互相喜欢,为什么要大打出手如果互相讨厌,宋乙人又为什么要救蓝傲枝”·对恋爱一无所知的谷小飞完全不明白宋乙人和蓝傲枝之间的爱恨情仇。
在他看来,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哪有那么多复杂的纠葛·听到他的疑问,肖雪尘轻叹道:“当然是互相喜欢了·正是因为爱得太深,却又无法相守,才会生出种种情障孽缘。”
谷小飞摸着下巴:“……好复杂,不懂·你们城里人套路太深了,我们那儿就简单多了,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肖雪尘忽然起身,抱着双臂在屋子里踱了几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踱了好几圈,兀然停下脚步,盯着地面,有些拘谨地问:“小飞,在你们那儿,如果喜欢一个人会怎么做”·谷小飞被他一个问题问懵了。
他哪知道该怎么做他又没谈过恋爱,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肖大侠向他打听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因为他说城里人套路深,所以他想学学乡下人的套路·“大概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互相送送礼物什么的吧……”村里的小伙子追求大姑娘,好像都是这么做的。
肖雪尘听罢又开始踱步,谷小飞的脑袋跟着他从左转到右,再从右转到左,好似变成了一个摇头娃娃··接着他再度突然停下,没头没尾地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6月1号。”
“儿童节么……”倒是跟有点儿孩子气的谷小飞很相配,“这么说快到你生日了”·“嗯不过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出生在6月1日,你知道的,我是孤儿嘛,福利院也搞不清我的具体生日,因为大约推断是在6月份出生的,所以报户口的时候就报在6月1日了。
福利院对出生日期不明确的小朋友都是这么做的,推断出生在几月,生日就定在那个月的1号·如果连几月都搞不清,就一律定在1月1号·”·肖雪尘一噎,苦涩的滋味突然在喉咙里弥漫开来,让他说不出话。
他听谷小飞说他们那儿互相喜欢的人会送礼物,便想寻一个由头,在谷小飞生日的时候送件东西,表达一下的自己的心意·他是模模糊糊意识到了自己对谷小飞的感觉,可谷小飞对他还完全没意思啊不好好追着,让谷小飞身边那些老朋友新伙伴截胡了怎么办·结果谷小飞却告诉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哪怕身份证上的那个出生日期,也是福利院依照规矩定下来的,而不是他真正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天。
“你是不是要送我礼物”谷小飞欣喜地问·既然肖雪尘打听他的生日,那八成就是要送他礼物啰!不然干嘛突然问这些有的没的!·肖雪尘点点头·“上次看你填写报名信息,只隐约记得是6月,却没记清是哪一天·”·话音刚落,谷小飞便猛地抱住他的腰,冲击力之强,不亚于被一只精力十足的柯基跳上肚子。
“你要送我礼物送我礼物”谷小飞蹦蹦跳跳的,抱着肖雪尘转了好几个圈,弄得肖雪尘手足无措··他是孤儿,每到生日,都是福利院帮忙庆祝的。
但福利院资金不足,不可能置备什么像样的礼物,顶多是晚餐时多发一块点心,再发动其他小朋友送上口头祝福,大家齐唱生日歌··被人这么正式地送生日礼物,还是谷小飞人生中的头一遭。
谷小飞蹦也蹦完了,转也转完了,抬起红扑扑的脸,不好意思地对肖雪尘说:“但是你也别送太贵重的,不然你以后过生日我送不起回礼·”·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呢……肖雪尘无奈地想。
“回什么礼,你我之间不必见外·”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他生日的时候谷小飞哪怕送上一句祝福,都足够他暖心一整年··“礼尚往来嘛,应该的,如果只有你送我我却不回你,你肯定觉得我小气了。”
“我绝不会那样想·礼轻情意重,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我还不知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呢·”·“1月19号。”
谷小飞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日历·距离肖雪尘的生日还有大半年呢,他有大把的时间思考回送什么东西··“原来你是冬天出生的·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叫‘雪尘’”·肖雪尘想说不是的,他那没正经的老爹老娘不知抽什么风,非要取“冰澌雪融,烟消尘散”之意,给他起名“雪尘”,还沾沾自喜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风雅,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豁达稳重之人。
肖雪尘至今也没搞懂“豁达稳重”和“彻底消失”之间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还不如起名叫肖岳阳楼,这样全中国绝对没有一个人跟他重名。
但他无法将自己深藏在心底二十五年的吐槽讲给谷小飞听,只好勉为其难地颔首:“正是·”就让这个美好的误会继续持续下去吧·***·顾旭阳一到医院,守在这里的同事小周便通知他,郑鸿脱离了危险期,已经醒了。
“那就好·医生说什么时候他能接受警方询问”·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医生说还不可以,只有家属能见他,但他非嚷着要和警察说话。”
小周面露苦笑··“哦”顾旭阳大为惊奇·刚刚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郑鸿居然这么主动配合警方办案他望着病房前不断拭泪的郑家亲属,心里不由地一沉。
最近这段时间,瀛海市颇不太平,先是嫌疑人潜逃,又发生了红桃A盗画事件,现在正当武林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又出了郑鸿受袭的案子·郑鸿在江湖上颇有名望,他这一伤可非同小可。
这平静了许多年的江湖,怕是要起什么波澜了··“郑鸿麻醉清醒了吗听说麻醉还没完全醒的人会说胡话,他的证言可信吗”顾旭阳没做过全身麻醉,但听说全麻的患者醒来后就和醉酒的人差不多,说话颠三倒四,记忆也不甚清楚。
他醉过酒,大约能体会那种感受··听见他这样问,小周感慨道:“听说他练的功能抗麻醉,不仅喝酒千杯不倒,医用的麻醉药对他也不管用,所以医院给他做手术时连麻醉都没用,就那么直接缝合的。”
顾旭阳咋舌,那该有多痛啊郑鸿竟能捱过那样的痛苦,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他问:“郑鸿说什么了”·小周说:“他说自己见到了凶手的真容。
不知那人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粗心,竟然连面都没蒙·”·顾旭阳大喜:“那可太好了,省了我们好多追凶的麻烦·”·小周跟着笑了:“没错,我已经叫了绘制肖像的专家过来,正在里面根据他的描述画像呢。”
顾旭阳走过去安慰了家属几句·家属里除了郑家的妻儿,还有几个是郑鸿的徒弟,将他当作父亲一样敬重,听说郑鸿被女干人所伤,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凶手剥皮拆骨。
正说着,病房门开了,一名老刑警走出来,手中拿着纸笔·他就是小周所说的绘制肖像的专家··“肖像已经画出来了,根据受害人的说法,嫌疑人没有蒙面,所以相貌很容易辨认。”
专家将肖像递给顾旭阳·小周和郑家亲属都凑过来,脑袋围成一圈··顾旭阳脸色大变,对专家说:“肯定搞错了,绝对不可能是这个人·要么受害人看错了,要么嫌疑人易容了。”
小周诧异地看了看顾旭阳:“你认识这人”·郑家亲属们叫起来:“顾警官这话从何说起”那几个弟子尤其义愤填膺:“对啊,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易容难道易没易容是能从一张画里看出来的吗”·顾旭阳拿着肖像的手发起抖来:“因为这个人……早就死了啊不是易容,难道是诈尸”·第60章 线索·这一天正是武林大会地区预赛的各小组决赛, 在小组决赛中胜出的选手将获得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 前往这次大赛主办城市岚川市进行比赛。
之前宋乙人和蓝傲枝比赛时, 体育馆的灯具被捣乱闹事的观众打坏了,至今还没清理修缮完毕,所以本该在这一场馆举行的比赛, 也就是谷小飞与蓝傲枝这一场,便临时挪到他处——恰好与肖雪尘同在一个体育馆中。
谷小飞还没来得及庆贺,方心鹤首先就眉开眼笑了·谷小飞与肖雪尘的比赛在同一处, 省得他两头跑的功夫·接着他又苦恼地想, 都是自家师兄沉迷奇技- yín -巧,没空陪雪尘来参赛, 只能劳动他的大驾,做掌门师兄的却把责任丢给师弟, 也不知这掌门是怎么当的,看看人家断水门的陈昊空, 何等年少有为、英姿勃发,再看看自家师兄……·嗯,还是自家师兄比较好看。
·既然谷小飞和肖雪尘都杀进了小组决赛, 方心鹤自然慈悲大发又放了小绮的假, 一行人欢天喜地地跑去看比赛,架势堪比小学生郊游·这猫咖又无人经营了,方心鹤望着本月账目上惨淡的数字,长叹一口气,再度开始了埋怨师兄的循环。
武林大会预赛是瀛海市的盛事, 前来观看比赛的观众人数创历史新高,各路媒体也闻风而动,争相采访选手,试图挖到一些边角猛料·赛前的这些采访,不参与也罢,用一句“请让选手安心比赛”就能搪塞过去。
方心鹤经历过许多次类似的采访,驾轻就熟··但是今天的记者大军来得格外猛烈,他们在停车场一下车便被一团长枪短炮包围·饶是见多识广的方心鹤,也被这阵仗惊得呆了几秒。
“谷少侠,作为这次参加小组决赛的八个人中唯一一名业余组晋升上来的选手,面对其他参赛者,你感到有压力吗”·“谷小飞少侠,你之前与断水门陈昊空掌门比赛中所喊出的招式名字是什么意思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吗”·“有人说你的崛起之路与前任武林盟主苏云越如出一辙,你是不是在故意模仿他吗”·大部分镜头和话筒都对准了谷小飞,一堆如狼似虎的记者将他围得水泄不通,问题如同连珠炮般- she -向谷小飞,令他应接不暇。
另一位参赛选手肖雪尘倒是被晾在了一边,无人问津··方心鹤明白过来,原来他们都是冲着谷小飞来的·也是,比起江湖上早已闻名的青年侠客,当然是一鸣惊人的少年英雄更有话题- xing -。
雪尘,你过气了,是不是觉得好心痛呀·谷小飞满头大汗,惊慌地望着众位记者,他们一下子提出了那么多问题,他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了,而且该不该回答这些问题呢他求助地望向方心鹤和肖雪尘,却发现他俩被记者人墙挡住了,连个头都没露出来。
“‘云心鹤眼’方心鹤先生一直担任你的教练,请问你是他的徒弟吗为什么没有拜入凌虚派”·“对于前不久网上流传的传言,你有什么看法”·一只手拉住谷小飞,将惊魂未定的少年从人堆里拽了出来。
谷小飞跌跌撞撞,还未看清救援自己的是谁,便被一个高大身影牢牢护在背后··“比赛还未开始,请各位媒体朋友不要妄加揣测,影响选手的心态·”肖雪尘用自己的身体挡着谷小飞,拦下了伸到眼皮底下的麦克风。
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他这一护不要紧,记者们瞬间炸开了锅,投向谷小飞的眼神除了好奇,更多了几分揶揄和八卦··“听说你和凌虚派首徒肖雪尘同居了,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有人拍到你与蜀中诸葛氏的琴魔诸葛桐、断水门掌门陈昊空和宏景的公子齐冲过从甚密,你们是单纯的朋友吗”·这都是什么鬼问题·肖雪尘不耐烦这些记者的骚扰,环住谷小飞的腰,施展轻功,足下一点,便朝体育馆方向飞去。
那些记者多半不懂武功,哪里追得上,只能望洋兴叹,同时指点自己背后的摄像师对准那两人的背影猛拍,好像光从背影就能揣测出什么不得了的新闻事实一般··方心鹤和小绮对视一眼。
肖雪尘撇下他们两个,带着谷小飞跑了,真不讲义气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师叔啊·不过剩下他们俩与记者们周旋,倒有一番好处。
方心鹤抖开折扇,笑眯眯地走上前,他今日的折扇上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旁边写着猫咖的名字和地址·他迎向记者,打算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的店铺打个软广··不幸的是,记者们对他一点儿兴趣也没有,适逢另一位选手来了,记者们一窝蜂地涌过去。
“老板好可怜哦,过气网红不如猪·”小绮同情地说··“闭嘴”方心鹤用扇子敲了小绮一下··说起来,雪尘今天的反应有些奇怪啊。
他平时有这么护着谷小飞吗谷小飞被记者包围的时候,他急得跟什么似的……当记者问到谷小飞和肖雪尘什么关系时,方心鹤敏锐地注意到肖雪尘的表情变得十分尴尬,而当记者问及谷小飞那些新老朋友时,肖雪尘则露出恼火的眼神。
难道……·方心鹤眼神一凛,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难道雪尘和小飞在不长不短的相处中,发生了什么超越友谊的关系哎呀呀,他们这个门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xing -向难道还是师徒传承的不成·“老板我们走不走啊”小绮催促,“人家不会理你哒,你站这儿也白搭。”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方心鹤赏她一个大白眼··他暂且将自己大胆的猜测放到一旁,现在比赛要紧,其他的问题都是细枝末节……赛后再仔细问问雪尘吧。
***·顾旭阳犹豫了一夜要不要将肖像的事告诉肖雪尘··毕竟这是和师兄切身相关的事,不论是作为警察还是作为师弟,他都有义务告知肖雪尘一声·可今天正是师兄比赛的紧要关头,这个糟心消息会不会影响师兄的发挥呢……·他当师弟的,万不能坑自家师兄啊·师兄还没到场,他就已经在休息室门口徘徊老半天了,一直在思索如何用委婉的语气将那个惊人消息告诉师兄,还不能破坏师兄的心情。
如果可以,其实他根本不想来,或者干脆等到赛后,可同行的小周急着收集证据,催促他快些从肖雪尘这里打听消息,他拗不过小周,只能勉强应下来··“警察叔叔好”未见谷小飞其人,就先听到了他元气十足的喊声。
顾旭阳被喊过许多次警察叔叔,早就习以为常了,可小周还是第一次被谷小飞这么叫,表情僵硬了片刻,无奈地耸耸肩··肖雪尘和谷小飞从走廊另一边过来,肖雪尘的手搭在谷小飞的腰上,像在敦促他快点儿前行,又像某种亲昵暧昧的举动。
顾旭阳不敢继续乱想下去,连忙打招呼:“师兄,小飞·”·“你怎么来了啊,是不是郑鸿前辈被袭击的事件有什么新进展了”·谷小飞天看到顾旭阳出现在体育馆内,就隐约猜测出他的来意或许和上次差不多。
上次顾旭阳因郑鸿受伤一事一大早跑来体育馆问口供,这次大概也差不多吧·“呃……这个……”顾旭阳未置可否,心说这孩子这方面直觉倒挺敏锐,怎么在其他方面那么迟钝呢是不是因为上帝打开了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凶手抓到了吗还是有线索了他会不会袭击别的选手”谷小飞接着问。
顾旭阳不知该如何回答,小周想抢着开口,被他一把拦下··“很可惜,还没抓到,今天想来问问其他选手有没有线索·”·肖雪尘看看顾旭阳的脸色,明白他大概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当着谷小飞的面讲,所以才如此期期艾艾。
于是肖雪尘回头对谷小飞说:“不要老缠着人家问东问西,很打扰人家工作·我们先去准备比赛·”说罢拉着谷小飞进了休息室··没过多久,肖雪尘独自一人出来了,对顾旭阳道:“师弟,借一步说话。”
一分钟之后··“师兄,我们说个话为什么要来厕所感觉怪怪的……”顾旭阳一回头就看见肖雪尘反手锁上厕所门,顿起一阵无名恶寒,虽然知道师兄没那个意思,但他仍旧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肖雪尘检查了每个隔间,确定无人后,靠在门上,堵住去路,若是顾旭阳不老实交待,就不准他出去··顾旭阳晓得师兄的脾- xing -,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自己先瞅了瞅,然后将纸递给肖雪尘。
“郑鸿说他看见了犯罪嫌疑人的相貌,于是我们让专家按照他的描述,绘制了一幅肖像·师兄你看……”顾旭阳刻意压低声音·虽然厕所里没人,但为防隔墙有耳,还是谨慎为妙。
肖雪尘起初不以为意,但结果那张纸,只消一眼,他便犹如触电般惊惧了一下··“怎么可能……”他喃喃道··“我也觉得不可能,他明明早就死了才对但是……只有师兄你见过他的尸体,你确定他真的死了”·肖雪尘沉默了几秒,方才说:“确定。”
“这就怪了,死人不可能诈尸……那么就是有人故意易容成他的模样以混淆视听,或者他有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我觉得易容的可能- xing -比较大。”
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肖雪尘将画像还给顾旭阳·他脸上的线条紧绷着,眼神- yin -沉,如同正酝酿着一场风暴的灰暗天空·顾旭阳收好画像,拍了拍肖雪尘的肩,说:“师兄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我们自会处理的,你只管好好比赛就成了。”
“我知道·”·“你是不是又想起那事了”顾旭阳小心翼翼地问,“我本来想等赛后再跟你说的,但是……”·“无妨。
过去之事……我已经不在意了·”·肖雪尘打开厕所门,当先走了出去··顾旭阳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叹道:你明明还是在意得很啊··第61章 结拜·“陈掌门。”
齐冲望着面前长身玉立的男子, 眼皮开始狂跳··“齐贤弟·”陈昊空抿唇一笑··齐冲一阵恶寒··那一日他和谷小飞、陈昊空、诸葛桐在外面聚餐, 四个大老爷们儿聚在一处, 当然得喝酒助兴。
谷小飞第二日还有比赛,不方便饮酒,其他人没这种限制, 于是开怀畅饮,颇有一番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氛围··齐冲喝得上了头,不知跟陈昊空说了些什么胡话, 从第二天起, 陈昊空就开始叫他“齐贤弟”……齐冲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来他们到底说过些什么。
“齐贤弟”这个肉麻称呼每次都能成功地让他鸡皮疙瘩掉一地··“你也来看比赛”齐冲没好气地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组决赛可是群英荟萃,不看岂不可惜了我很希望谷少侠能胜出, 看来你也一样,咱们就一起为他加油吧·”·“谁要跟你一起”齐冲暴跳如雷。
“不要就不要呗, 齐贤弟何必大动肝火·啊,贤弟去哪儿”·齐冲甩下陈昊空, 直奔他的座位·刚坐下没多久,旁边就多了一个人。
他扭头一看,竟然好死不死又是陈昊空·“你跟着我干嘛”·“我没有跟着你啊, 这就是我的座位。”
陈昊空怕他不信, 特意拿出自己的票以示清白,“真是巧了,看来愚兄与贤弟还挺有缘分的·”·鬼才相信咧齐冲认定陈昊空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才搞到了他旁边的座位。
不过他早有防备·他掏出托人弄来的工作证,挂在脖子上,一踩前面的椅背, 借力腾空而起,落在前排,到教练席上找方心鹤去了··谷小飞坐在方心鹤身旁,听他介绍蓝傲枝的种种绝技,以及破解的方法。
看到齐冲飞来,他兴致勃勃地招招手,似乎是想叫齐冲过来一起听的意思··齐冲又不比赛,自然对蓝傲枝的武功不感兴趣,大大咧咧挨着谷小飞坐下,抓起谷小飞面前的矿泉水瓶狂灌了几口,浇灭心头的火气。
方心鹤的讲解告一段落,谷小飞便转头同他打招呼·齐冲摆摆手,开门见山的问:“我问你个事,那天我们喝酒,我喝多了,是不是对陈昊空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不记得了”谷小飞诧异。
“都说了我喝多了,记得个鬼快说,我到底跟他讲了什么”·“你说自己从小没爹没妈,好可怜的,陈掌门就安慰你,说着说着,你们就突然抱头痛哭,非要拜把子……”·齐冲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拜什么”·谷小飞说:“拜把子,就是结拜为兄弟·”·齐冲大惊:“废话我当然知道拜把子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跟陈昊空我们俩结拜”·谷小飞说:“对啊”·齐冲急了:“我们结成了吗”·谷小飞说:“成了啊”·齐冲脑袋嗡了一声,险些当场昏厥:“怎么就成了”·谷小飞端起矿泉水瓶,做敬酒状:“那什么,八拜之交,桃园结义——你们还吃了俩桃呢”·齐冲拍案而起:“你读书少,不要随便诳我这事还有谁能证明”·谷小飞说:“阿桐呀,你们俩叫我和阿桐还给你们做见证呢”·妈的又不是结婚,见证个屁难怪第二天陈昊空就恶心吧啦地改口叫他齐贤弟·齐冲现在的感觉不亚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在拉斯维加斯还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了”。
方心鹤贼兮兮地凑过来,拱了拱手:“哎呀呀,齐小友居然和陈掌门义结金兰了这可是一桩美事呀我们江湖人很看重这个的,应该择一个良辰吉日昭告天下。
你们若是早说一声,我就能备一份薄礼送给二位了·”·“妈的又不是结婚,还良辰吉日还薄礼”·这他妈明摆着是占人便宜趁别人烂醉如泥的时候拉着人结拜,平白无故当了别人大哥,你们江湖人都这么- yin -险狡诈的·“No no no,齐小友这就不懂了吧,结拜可比结婚重要多了,现代人结了婚不满意可以离,但是结拜了……”·“就不能离了吗”齐冲绝望。
“可以是可以,但那不叫离,那叫‘割袍断义’,表示从此恩断义绝,今后两人形同仇敌·齐小友,你可要想好了,这就等于你以后多了一个敌人呀。”
齐冲伏在桌子上:“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后悔过·”·方心鹤积极地为他打扇:“小友快别这么说,一辈子还长着呢,总能遇上更后悔的事……”·***·在齐冲懊悔的叫声中,体育馆广播通知两位选手上场。
首先登场的是肖雪尘·他板着一张扑克脸,将重重心事压在冷漠的假面具之下··场下有些女观众尖叫起来·肖雪尘的粉丝自发成立了后援会,到场给他加油,后援会打起的粉色横幅在观众席上格外显眼。
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谷小飞跟着喝起彩来,喊了几句“肖大侠加油”,觉得嗓子干了,拿起矿泉水瓶打算喝一口,接着记起齐冲刚来时似乎也喝过水,于是低声问:“你早说嘛,我给你一瓶新的,这瓶我喝过的,注意点卫生好不好。”
声音虽低,却仍被肖雪尘听见了··如果不是砍人犯法,肖雪尘可能就直接提着剑跳到教练席上砍齐冲几剑了··齐冲是不是故意的从别人的瓶子里喝水,这不就等于……间接接吻·可恶,他和小飞都没有过……齐冲却……·齐冲还在懊恼结拜的事呢,就感到一股杀气腾腾的目光投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由自主一个寒颤,往后缩了几缩··“你家肖大侠为什么要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我我招他惹他了”他对谷小飞耳语。
谷小飞凝视着肖雪尘,两人目光相接,肖雪尘身上散发的气息骤然柔软了下去,变回了平常那副冷清淡漠的样子··“你的错觉吧,他看谁都这个眼神,你习惯就好。”
齐冲:“”刚刚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变脸比翻书还快·另一位选手也登场了。
肖雪尘勉强定下心神,准备迎战··那选手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十八九岁模样,生得唇红齿白,俏丽可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小姑娘的名字也很雅趣,名叫任可莲,可莲可怜,果真是个甜美可爱惹人怜的女孩子。
然而小姑娘的武器却是两把毫不可爱的铜锤·她一上场便挽了个锤花,向在场观众亮相·两把铜锤在她掌中,竟如同两根轻飘飘的木棍一般,被轻而易举地舞来舞去。
俏丽可爱的小姑娘和狰狞沉重的铜锤,巨大的反差令观众不禁遍体生寒·但凡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锤这种兵器比普通刀剑重多了,力量不够大的人别说挥锤,就连举都不一定举得起来。
任可莲能如此举重若轻地- cao -控两柄铜锤,该是拥有何等怪力啊·在常人的印象中,使大锤的应该是身高八尺、肌肉虬结、胡子拉碴、金刚怒目的巨汉,而娇俏的江湖侠女就该用弯刀短剑峨眉刺之类轻巧灵便的武器。
这位使大锤的小姑娘可以说颠覆了大家的印象,所有人皆是一惊··沉浸在懊悔与愤懑中的齐冲也被小姑娘的大锤吓了一跳,顾不得自己的心事,轻声问方心鹤:“那小姑娘是何许人也”·方心鹤眼睛微眯,努力将任可莲的形象看个真真切切:“她是扬州笙歌楼的弟子。
那笙歌楼向来只收女弟子,而且门人使用的都是锤枪斧钺之类的重兵器,可以说是武林一奇·”·齐冲惊讶:“那么重的兵器,我这样的大男人恐怕都不一定能使得,女孩子力气本身就小,怎么耍得动这样的兵器”·方心鹤笑道:“拼力气,你也不一定比得过女子举重运动员啊。
何况笙歌楼自有她们秘传的内功心法,能增进力量也未可知·”·齐冲毛骨悚然地望着任可莲手中的大锤,心想若是这一锤子砸在身上,非粉身碎骨不可·“肖雪尘的剑恐怕拼不过任可莲的大锤,她那一锤子下去,什么刀剑不都得砸折了”·方心鹤忍不住为师侄辩护:“又不是只有那一把剑,他还有一把重剑,论重量不比任可莲的大锤轻,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肖雪尘的轻剑喻风轻薄狭窄,恐怕敌不过任可莲的铜锤,但是换用重剑拟云,两者就不相上下了··以方心鹤的眼光来看,肖雪尘应该用重剑比较好·肖雪尘是凌虚派这一代弟子中的翘楚,还是少数能同时将轻剑和重剑两种剑法都使得炉火纯青的人。
如果换成只擅长轻剑的方心鹤自己,对上任可莲的大锤,胜算就很渺茫了··那任可莲朗声道:“肖大侠,久仰了,我早就想与你一较高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恰好在这赛场中相聚,真是天赐的奇缘。
就请肖大侠多多指教吧”任可莲反握双锤,冲肖雪尘拱了拱手··“请指教·”肖雪尘点点头··裁判道:“两位选手,比武切磋,点到即止,比赛现在开始”·任可莲抡起大锤,摆了个起手式。
手持那么沉重的武器,她双臂却纹丝不动,足见力量之强··肖雪尘握住背后的拟云,犹豫了一下,拔出了轻剑喻风··“雪尘这是何意”方心鹤大为惊诧,“难道他看不出来任可莲大锤的厉害之处”·他高叫一声,责令肖雪尘换用重剑。
裁判冲他皱皱眉,做出要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的动作·武林大会和一般体育赛事相同的一点就是,教练如果在场边指手画脚或是暗示选手比赛策略,就会被黄牌警告,严重的甚至会被罚下场。
方心鹤恼恨地咬了咬牙,想动用教练的特权,让比赛暂停·但谷小飞突然揪住他的衣袖··“肖大侠有他的主意,我相信他·”谷小飞笃定地说。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肖雪尘身上,一秒也不曾挪开··第62章 大锤·任可莲红唇一勾, 带出几分讥嘲的意思··“肖大侠, 你确定要使这轻剑么我听闻凌虚派有轻、重两脉剑法, 寻常弟子只会其中一种,但你两种都使得,何不用你背后那重剑迎敌你这把轻飘飘的小剑, 我真怕一锤子给砸坏了。
你的宝剑一定很贵重,我可赔不起·”·肖雪尘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你尽管试试·”·任可莲原本认定他会出那把重剑,现在见他仅用轻剑, 以为他看不起自己, 气恼地撅了噘嘴,抡起那两柄八瓣莲花铜锤就往肖雪尘身上砸去。
肖雪尘旋身一退, 手中轻剑拍向任可莲的大锤·他并未用剑锋直接格挡铜锤,那样只怕会毁损剑刃, 而是用健身平平一拍·喻风轻巧柔韧,与铜锤相撞, 剑身微微一弯,便卸去了铜锤的力道。
这么做并不会损坏长剑,却也无法对任可莲造成什么伤害··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肖雪尘对锤法了解不多, 现代的武林人士追求优雅, 热衷于那些外观优美的兵器,像锤斧之类极为实用却不甚雅观的兵器,许多武林人士都是不屑一顾的,因此使用的人越来越少,留下来的可供研究的资料也寥寥无几。
但凭借基本的武学常识, 肖雪尘知道,锤的构造与刀剑迥然不同·一般刀剑在铸造时都格外注重平衡- xing -,一些重剑还会特意在剑柄末端加装金属球以平衡整个剑身的重量。
锤则不同·锤的大部分重量都集中在前端,这就使得这种武器头重脚轻,一锤抡过去破坏力惊人,砸在人身上非死即伤,但是想收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重力和惯- xing -使然,人类再怎么强大,也不能违反基本的物理定律。
也就是说,使用铜锤的任可莲,攻击或许很强,但一击之后再想回防就难了,每一击都会使她露出破绽·而肖雪尘只要抓住这破绽一举攻破,任可莲就只得一派涂地。
这也正是他选择轻便灵巧的喻风的原因··当然,他大可以选用重剑拟云,同任可莲硬拼·以他的功力和经验,任可莲这样初出茅庐的江湖新人必然不是对手,但要磨到任可莲认输,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肖雪尘不想浪费时间··他前头刚从顾旭阳处得知袭击郑鸿的歹徒与那人长得一模一样,后面又看到齐冲与谷小飞那般亲密,双重打击让他既焦急又消沉·他不是那种情绪多变的人,一旦郁闷,常常需要很长时间排解。
他想一个人独自思考一段时间,所以不愿同任可莲缠斗··任可莲自然知道自己的弱点在何处,她常年练习锤法,有一套独门秘诀·她那双锤从不同时进攻,一柄铜锤攻击时,另一柄铜锤则用来防护。
待前一锤收回,后一锤才会抡出·两柄铜锤交替攻防,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一击之后露出破绽”的窘境··这样的武艺并非常人可以习得的·一般人很难两手同时做出不同的动作,因此难以如任可莲一般双锤交替攻防。
任可莲正因为双手都利巧,达到了“左右互搏”的境界,才能自创这套锤法··她那双锤进退有序,进攻时势如破竹,防守时固若金汤,逼得肖雪尘步步后退,再这样下去,肖雪尘怕是就要以出界而失败了。
任可莲越发得意,心说:肖雪尘,叫你小看女人,现在便叫你尝尝我们女子的厉害之处·肖雪尘不断用剑身拍击任可莲的铜锤,每次两者相撞,喻风就会嗡嗡震颤。
透过这接连不断的短兵相接,肖雪尘渐渐觉出任可莲进攻的套路来——任可莲的双锤虽说攻防得当,但并不是全无破绽,每击之后,都会有一个短暂的瞬间,她身前全无防备。
那就是肖雪尘进攻的最佳时刻··哪怕不动用拟云,他也能抓住那个瞬间··不,应该说,正因为不用拟云,他才能抓住那个瞬间··喻风速度骤然加快,剑身接连不断擦过铜锤,甚至擦出了亮眼的火花。
任可莲大吃一惊,连忙回护,但已经来不及了,肖雪尘一剑破风,抓住了一刹那的空隙,剑锋直指任可莲胸口··任可莲方因肖雪尘的加速而手忙脚乱,见这剑势凌云一击刺来,条件反- she -地向后一退。
肖雪尘干脆将喻风一掷而去·任可莲挥锤挡开飞来的利剑,但这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假动作而已·肖雪尘趁她挡开喻风的功夫,飞步至她身后,任可莲倒退时,直接被肖雪尘绊倒。
她步伐不稳时,肖雪尘一掌推向她后背·她踉踉跄跄朝前跌了好几步,手中的双锤反成了累赘,增加了她的惯- xing -,让她一时停不下来··待她好不容易站稳,满耳只听到观众的叹息声,定睛一看,自己已经出界了。
“任姑娘,多有得罪,承让了·”肖雪尘捡回喻风,还剑入鞘,对任可莲拱拱手··任可莲看看地上的界线,再看看肖雪尘,待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口哨,她气得一跺脚,拎着双锤眼泪汪汪地跑开了。
***·肖雪尘战胜任可莲,成为小组决赛的胜出者,获得参加武林大会全国大赛的资格·比赛刚刚尘埃落定,肖雪尘便被如饥似渴的记者们包围了·每个人都恨不得将麦克风伸到他眼皮底下,争先恐后地试图从他身上挖掘爆炸- xing -新闻。
肖雪尘不爱交际,最讨厌的就是记者采访,别人提出的一长串问题,他往往只用几个字就打发了,因此在记者中得了一个冷场王的名声··比赛一结束,他就将一切与记者打交道的事交给了方心鹤。
替选手进行公关工作也是方心鹤身为“教练”的责任之一·要不然何必要他到场,肖雪尘自己也能凭借智慧和经验应付对手··“师叔,采访交给你了。”
肖雪尘的口吻显得有气无力··方心鹤本还想和他谈谈关于谷小飞的事,但见他神色疲惫,便暗自决定以后再说··他虽然平时总没个正型,还爱喜欢拿师叔的辈分欺负肖雪尘,但他是打心眼儿里心疼这个师侄的。
“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肖雪尘缓缓摇头·“没有·”·方心鹤关切道:“如果觉得不舒服,千万不要忍着,万一是内伤就麻烦了。”
肖雪尘说:“没有不舒服·就是累了·”·方心鹤细细查看他的脸色,看不出强忍病痛的痕迹,便松了口:“你去休息吧,那些记者我替你挡着就是。
别累坏自己·”·蜂拥而至的记者被方心鹤拦下,以圆滑世故的手段一一打发回去·记者提的问题大部分都属于老生常谈,譬如“你对全国大赛有什么展望”、“你对比赛对手有何种看法”之类,方心鹤公式化地答了一遍,记者似乎也满意于这中规中矩的回答。
·至于某些剑走偏锋的问题,比如“肖雪尘和谷小飞是否正在同居”或者“我有一个问题要请问方先生,请问你和你师兄……”之类的,方心鹤都故意无视了。
即使答了这些问题也没什么意义,只不过给老百姓增加了一些茶余饭后的八卦而已··下午是谷小飞与蓝傲枝的比赛·比起已经获得晋级资格的肖雪尘来说,方心鹤倒是更关心谷小飞那一边。
·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谷小飞虽说参加了这么多场比赛,但女选手还是第一次遇上·武林中向来不乏女侠,而武林大会报名与一般体育赛事不同,不分- xing -别,男女选手同场竞技,共争武林至尊的头衔。
毕竟天无二日,地无二主,武林盟主只能有一个,若是出现两位盟主,岂不是要江湖大乱了·谷小飞这一组分组时由于各种巧合,直到最后一场,谷小飞才遇上一个女- xing -对手。
他还是第一次和女子交手,又是蓝傲枝那样成熟- xing -感的女子,有点儿不知所措·蓝傲枝大概是故意展示身材,穿了件低胸上衣,动作幅度一大,胸部就在那儿晃啊晃……·清纯少年谷小飞简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看。
“小飞,你别想太多,只不过是胸部而已,每个女人都会长,有什么稀奇的呢”方心鹤语重心长教导谷小飞,“你再怎么胡思乱想,蓝傲枝的胸也不会长到你身上……啊不,也不会让你摸,所以你想这些东西有意思吗”·“我……我没乱想……”谷小飞面红耳赤,“我就是……怪不好意思的……”·“你把她当成个男的不就行了。
把她的胸当成男人比较松弛的胸肌,你还会胡思乱想吗”·“……你的说法好恶心哦·”·方心鹤很发愁·谷小飞看到- xing -感大御姐会害羞,说明他是直的吧方心鹤自己看到蓝傲枝就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如果谷小飞笔直笔直的,那雪尘的一片真心岂不是错付了·当然直男也不是掰不弯,但雪尘那样不善言辞的孩子,真能把这个又直又傻的谷小飞掰弯别到时候一番努力都付诸流水,白白让雪尘难过了。
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等比赛之后再找他们两个好好谈谈也来得及··“唉,总之你别老想入非非,认真比赛雪尘已经杀进全国大赛了,你不想跟他一起吗”·“我……我……”·“全国四个赛区,每个赛区只有四个人能晋级全国大赛,也就是说,如果你这场赢了,你就是最终参赛的十六个人之一。
全国仅有的十六个人呐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雪尘·”·方心鹤一手扶着谷小飞后背,一手指向远方,摆出天降伟人指路明灯的姿势··“放眼大江南北,只有十五个人能和雪尘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这是何等稀罕的机会,何等光荣的使命你难道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个吗”·“我想”谷小飞受到他的鼓舞,不假思索喊道。
“那就别老想着什么胸部不胸部,多想想雪尘”·“已经在想了”·他想,他之所以会站在这个赛场上,是被肖雪尘带进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绝对不能被甩下来·只要追着肖雪尘的足迹,不管什么刀山火海,他都能蹚过去··“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气势去吧小飞,就决定是你了”方心鹤遥遥一指赛场,做训练师释放小精灵状。
第63章 长鞭·蓝傲枝提着九节鞭, 迈着婀娜的猫步走进赛场··对于这场小组决赛, 她做了十足的准备·宋乙人现在还在医院养伤, 不能亲临现场,大概通过电视正在看直播吧。
她紧了紧腕上所缠的鞭子,心想一定要让他瞧瞧自己的厉害, 她可不是靠别人谦让才杀到最后的·对手谷小飞的比赛视频,蓝傲枝与家中长辈一齐观摩过,因这少年出身神秘、招式怪异, 大家想共同参谋他的武功套路。
然而越看越糊涂, 这少年的招数不像出自江湖上任何一个成名已久的门派,若说是无名小派的弟子, 又怎会年纪轻轻便拥有这般实力·谷小飞与断水门陈昊空掌门一战,蓝傲枝也仔仔细细观看过一遍。
这场比赛中发生了一件趣事, 那陈昊空要求双方各自报上招式的名字,大概是为了试探谷小飞的底细吧, 可谷小飞全程报出的名字却是什么“跳跃运动”“伸展运动”,光听声音还以为他在做广播体- cao -呢。
他此举不知是故意戏弄陈昊空,还是想哗众取宠出个名, 舆论对此也是褒贬不一·有人说他逗比, 有人则斥责他不尊重对手·不论谷小飞的目的为何,总之蓝傲枝不会犯同陈昊空一样的错误。
喊出自己的招式现实不是日本动画片儿,发招没必要喊大绝招的名字·算了吧·万一谷小飞又编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反而影响她的发挥。
“谷少侠·”蓝傲枝冲少年对手盈盈一礼··“蓝女侠”谷小飞中气十足地回应·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蓝傲枝,一般他见到这个年纪的女- xing -都喊姐姐, 但是赛场上叫人家姐姐似乎不太好。
既然是武林中人,那么叫一句女侠总是没错的··裁判走到他们中间·“两位选手准备好了吗”·“好了·”蓝傲枝与谷小飞同时说。
“比武切磋,点到即止,比赛现在开始”·裁判刚一说完开场词,就快速退后,因为蓝傲枝的鞭子已经抽了过来·她那九节鞭银光熠熠,如同冬季自北而来的极冻寒潮,杀伤范围极大。
为了避免遭到误伤,裁判自然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谷小飞亦被她的鞭势震惊了,急忙跃起,九节鞭扫过他脚下,带起一阵凌冽的风声··这九节鞭与他之间所见的诸般武器都有所不同,刀剑棍棒固然厉害,但究其形状,都是一根细细长长的棒状物,不会增长也不会缩短,其攻击范围也很好估量。
九节鞭则截然不同,那鞭子由九根钢节组成,每两根钢节之前则由三枚圆环连接·钢节极硬,但整条鞭子却是软的,既可捉在手中充作近战兵器,又能远远抛出当作暗器,怎么使用全凭主人的意思。
一条九节鞭在蓝傲枝的- cao -控下伸缩自如,变化多端,犹如女人的- xing -格一样让谷小飞捉摸不透··被鞭子扫上一下肯定很疼……谷小飞郁闷地想。
但是武术比赛,哪有不受伤的呢如果仅仅为了追求不受伤而比赛,那也太没有竞技精神了吧·都上赛场了,区区一点苦一点痛算得了什么·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蓝傲枝的九节鞭好难对付,他赤手空拳,从一开始就比较吃亏。
如果能逼蓝傲枝放弃武器,空手跟他对决,那胜算就大多了··但是该怎么从蓝傲枝手中夺走她的武器呢·九节鞭再一次扫过谷小飞耳际,那呼呼作响的鞭风光是听着就觉得浑身都疼。
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若要夺走蓝傲枝的武器,就只有从这鞭子上下手了·当九节鞭再一次甩向他的时候,他向后一仰,鞭锋从他的鼻尖上方堪堪擦过,差点儿就能给他来一场免费整容手术了。
就在此刻,谷小飞勇敢地迎向它,伸手抓住九节鞭镖头后的那一节··由于惯- xing -,鞭子狠狠抽在他手臂上,他疼得龇牙咧嘴,可手上的劲儿却丝毫没放松··蓝傲枝一惊,想收回鞭子,可另一端被谷小飞紧紧攥在手中,怎么扯也扯不回来。
“给我松手”她手腕一抖,九节鞭如波浪起伏,波峰顺着鞭身一路扑向谷小飞,差点将他甩出去·但谷小飞立足脚跟,反向一扯,倒是蓝傲枝差点被扯得一个趔趄。
两人你执这一头,他执那一头,拔河似的,谁都不肯松手,暗暗较上了劲儿·蓝傲枝这样的使鞭高手,最怕的就是对手拿住她的鞭子·但一般人的速度根本捉不住飞舞的九节鞭,更不用说贸然空手夺鞭有可能反被打伤了。
谷小飞这一招舍身饲虎,倒是很令她敬佩··万一鞭子被敌人拿住,那么双方较量的无非就是力量和内功了·道理与拔河一样·蓝傲枝气沉丹田,稳住下盘,缓缓将九节鞭往回收,只要谷小飞有一刹那的不稳,她就能从他手里抽走鞭子,再狠狠抽谷小飞一顿。
谷小飞也同样气沉丹田,不过他沉的不是内家真气,而是整理运动所带来的那一股气·九节鞭被相反的力道拽得笔直,钢节和连环微微震颤,肉眼不可见的两股力量正在它之上进行无声的博弈。
他只希望从蓝傲枝手中夺走九节鞭,逼她进行肉搏战·可是转念一想,空手并不一定等于武器被夺走啊,也可以是武器被破坏,不是吗·他与陆子舆比赛时,就拧坏了他的扇子。
对付蓝傲枝,为何不能用同样的方法·——第九节 ·整理运动·他将体内那股“气”通过手臂送到鞭子上。
仿佛琴弦被乐手一拨,绷直的九节鞭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嗡嗡的轰鸣声通过鞭子传递到蓝傲枝手上,在音波通过空气振动耳膜前,就先透过身体直达大脑了·咔嚓。
一枚连接钢节的圆环裂开一道小口··咔嚓·咔嚓·咔嚓··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肉眼可见的扭曲和裂口在圆环上迅速扩散。
蓝傲枝心中大喊不妙,刚要松手,就听见哗啦啦的碎响,钢节间的那些圆环竟然全部崩断,九根钢节并无数圆环的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四散飞溅·蓝傲枝因为一直朝后施力,九节鞭乍一崩断,她因惯- xing -而向后倒了下去。
但她反应极快,利落地一撑地面,整个人便一个后空翻站稳了··——好你个谷小飞,竟敢弄坏我的兵器蓝傲枝恼火地一甩袖子。
不就是要逼我空手跟你搏斗么,好,论拳脚功夫我也不差,今天就看看鹿死谁手·谷小飞足见一勾,挑起地上一枚钢节,稳稳接住··——这是何意难道这小子拆我的九节鞭,是为了取其中的钢节做自己的武器吗那钢节虽短,不过当作针刺也足够了。
蓝傲枝不敢大意,跟着挑起一枚钢节··然而谷小飞并没有近身的意思,而是活动活动肩膀,两指并拢,指尖捏着钢节,朝蓝傲枝飞掷而去·——暗器他竟是要将碎裂的九节鞭当作暗器·蓝傲枝用手中钢节挡下这枚暗器,但第二发旋即而至。
谷小飞瞄准的并非她的身躯,而是她的衣袖··第二枚钢节后还串着一枚未曾裂开的圆环,钢节钉穿她左手衣袖,圆环恰好卡住破口,蓝傲枝只觉得一股磅礴力量揣着她的左手,将她整个儿朝后方带去。
她跌跌撞撞朝后摔了好几米,后背猛地撞上场地边缘的挡板··哨声吹响··“蓝傲枝出界,谷小飞获胜”裁判举起一只手,示意谷小飞胜出。
蓝傲枝难以置信地瞪着衣袖,不明白区区一枚暗器为何有这样大的力道·她想将那钢节拔出来,却发现钢节钉穿衣袖后,牢牢钉进了挡板中,怎么拔也拔不出来了。
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暗器功夫,比起四川唐门来也不遑多让了吧万一刚才这钢节不是钉在衣袖上,而是钉在人身上……·她不敢细想下去。
***·谷小飞战胜蓝傲枝,成功跻身全国大赛晋级者行列·刚一下赛场,他就再度遭到了记者的包围,靠着方心鹤三寸不烂之舌才勉强摆脱麦克风与摄像机的狂轰滥炸。
赛后还有一场官方的记者招待会,四位晋级选手都要出席·谷小飞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记者招待会呢,比上赛场还紧张··不过有肖雪尘坐在身边,他就安心了许多。
四位晋级选手除了他和肖雪尘,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姑娘,以及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招待会之前,方心鹤塞给他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些记者有可能提问的问题,以及得体的答案。
“背熟了,记者怎么问你就怎么答·”方心鹤交代·上次他和施曼桃开玩笑地教谷小飞被问及师门传承时该如何回答,害得谷小飞差点和断水门门人起冲突,这次他满怀愧疚,特意给了一份标准而无聊的答案。
但是在谷小飞眼里,方师叔给的答案永远都是最好的,师叔这样睿智练达的老江湖,怎么会出错呢·官方记者招待会上的问题都很老套,大多关于选手对各自未来的展望。
谷小飞按照方心鹤给的答案,公式化地表达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和胜利的决心,就被放过了··肖雪尘的回答则一如既往的简明扼要,三五个字就打发了记者··招待会结束后,为了防止记者的围追堵截,肖雪尘拖着谷小飞快速跑向停车场,寻找方心鹤。
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肖大侠·”谷小飞拉住肖雪尘··肖雪尘扬起眉毛,用表情询问他此举何意··谷小飞站在他面前,仰着脸仔细端详他。
过了片刻,他伸手按住肖雪尘的额头··“怎么了”肖雪尘忍不住出声问··今天从比赛开始到现在,肖雪尘看上去一直心事重重,眉宇深锁,不知遇上了什么烦恼。
谷小飞想·肖大侠这样出色的人物,其烦恼一定是非常高级的烦恼,他就算问了恐怕也搞不懂··他所能做的,只有抚一抚肖雪尘眉间的沟壑,让他不要老是这样眉头紧蹙。
肖雪尘低着头,任由谷小飞的指尖在他额上摩挲··紧绷的精神满满舒缓下来,双眉也舒展开来·就好像随着这时轻时重的抚摸,所有的烦恼都会被抛却似的。
如果能这样,那就太好了··第64章 庆功·招待会圆满结束, 方心鹤带着小绮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说要开一场庆功宴·一听到有好吃的, 谷小飞眼睛立刻火炬似的亮了。
小绮比他还夸张,已经在擦口水了··光他们几个人吃好像无甚意思,于是方心鹤呼朋引伴, 叫来了施曼桃·谷小飞不甘落后,请来诸葛桐、齐冲和陈昊空三位新老朋友。
肖雪尘原想叫上顾旭阳一起,但顾旭阳忙着查案, 连吃饭的空闲都没有, 就婉言谢绝了··一群人吵吵闹闹地到了方心鹤订好的酒店·齐冲和陈昊空吵得尤其大声。
“都说了我当时喝醉了,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所以不能算数”齐冲仍在为他们拜把子的事据理力争,希望陈昊空能收回成命, 同时又不伤和气。
陈昊空说:“贤弟当时说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 并不像喝醉啊还有视频为证呢·”·“还有视频”齐冲崩溃,“谁他妈这么无聊录视频”·诸葛桐和谷小飞默默将手机藏进裤兜里,免得遭到齐冲的毒手。
陈昊空说:“是不是愚兄德不配位, 招致了贤弟的嫌弃”·齐冲狠狠拍打自己的脑门:“你们江湖人这么随便就跟人结拜的吗结婚还得领结婚证呢, 结拜就这么随意都没个手续的”·陈昊空讶异:“并不随意,我们得交换生辰八字,定好长幼序列,再请亲朋好友见证,比领结婚证麻烦多了。”
诸葛桐在旁插嘴:“齐兄, 多个结拜兄长也没什么不好的啊,没事人家跟你聊聊风花雪月,有事人家为你两肋插刀,旁人羡慕还来不及呢·更何况结拜又不是结婚,你跟这个人结婚就不能跟那那个人结婚,不然就是犯重婚罪。
但是结拜不一样,今后你再遇上什么德才兼备的侠少,也可以跟人家结拜呀·”·小绮和施曼桃跟在后头,发出阵阵怪异的笑声··“就是,结拜这种事又不具有排他- xing -,可以结一个,也可以结十个。
你看乔峰段誉虚竹不就三个人结拜了么·”小绮笑的时候,眼镜反- she -着诡谲的光芒,让人瞧不见她的眼睛··齐冲急得直跳脚:“你那语气是在谈结拜吗怎么感觉在你眼里我就像后宫漫男主似的”·小绮作无辜状:“什么后宫漫,人家没看过,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过听你的语气,你肯定看过很多后宫漫·”·小绮的伶牙俐齿乃是方心鹤的嫡传,齐冲哪里是她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败下阵来,只好重新将矛头对准陈昊空。
“你当了我结拜大哥,那就等于当了我爸的干儿子,我爷爷的干孙子,你愿意给我爷爷当孙子我是没意见啦”他故意用挑衅的口吻将“孙子”二字念得极重,希望挑起陈昊空的愤怒。
陈昊空却一脸风轻云淡:“令祖父齐敬天老前辈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一直是众多江湖人士的至交,对许多武林事业也多有赞助,其才德与胸襟,愚兄感佩非常·若是有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当义祖父,愚兄高兴还来不及呢。”
齐冲差点气晕过去·呸你愿意给人家当孙子,人家还不愿意收呢你是不是看我们齐家财大气粗想抱我们家大腿所以故意拉着我当你小弟啊·不过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他虽然脾气焦躁,但基本的是非曲直还是能分清的,这话一说出来,陈昊空肯定跟他翻脸,那就有违他“收回成命又不伤和气”的初衷了·看来要让陈昊空反悔,恐怕还得另想个法子。
对了,陈昊空这样自诩清高的江湖侠客,肯定很看重别人的德行品格,他只要刻意表现得没节- cao -没下限,引起陈昊空的反感,那么不用他开口,陈昊空就会主动要求跟他一拍两散。
虽然这样自己比较吃亏,而且有损名声,但总比莫名其妙多出个大哥强·于是从一进酒店起,齐冲就开始没大没小地嚷嚷,对服务员呼来喝去,摆出一副大爷架势。
他心想,陈昊空看到自己这样仗势欺人,肯定觉得有这样的义弟很丢人,到时候他再顺水推舟一下,计划通·“我这贤弟真是少爷脾气,看来是平时养尊处优惯了。”
陈昊空扭头看着方心鹤,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歉意,“不过没有关系,我这做大哥的多提点提点,他自然能学会为人处世的方法……”·方心鹤笑道:“无妨,齐小友还年轻嘛。”
齐冲正在喝茶,差点被一口水呛死·你他妈真把自己当大哥了还提点我这种“我家的蠢弟弟给各位添麻烦了我代他向大家道歉”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不行,得再想想别的办法。
这时服务员上了一盘过气网红皮皮虾,还没等盘子上桌,齐冲就当先拎起一只,用极其粗鲁无礼的方法将皮皮虾大卸八块·他这吃相别说在公开场合,哪怕是在自家餐桌上,都要被爷爷教训。
陈昊空见他举止如此不雅,必定心生不快,到时候他再顺水推舟一下,计划通·“贤弟饿坏了吧莫要吃得这么急,当心噎着,来,我替你剥虾。”
陈昊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同情地开始帮齐冲肢解皮皮虾,脸上仿佛写着“对不起老弟饿着你了是我这做大哥的不对”··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齐冲从未觉得过气网红皮皮虾如此面目可憎。
他一点也不饿,气都气饱了·小绮和施曼桃在对面继续笑得两脸- yín -荡··“陈掌门好体贴哦温柔暖男”小绮做捧心状,“将来谁找你做男朋友,肯定很幸福”·“人家是掌门师兄,下面那么多师弟师妹,难怪这么会照顾人。”
施曼桃夸赞道,“雪尘,你可要多向人家学学,你也是当大师兄的,光会管束师弟师妹还不行,还得会疼人,人家才会喜欢你·”·肖雪尘微微蹙眉。
他自觉平时对师弟师妹们还算不错,可是施前辈这番话听起来话里有话,是在暗示什么吗·他的目光转向身边的谷小飞,思忖道,施前辈是不是在暗示他,想博得别人的好感,就得先学会如何体贴别人·他于是学陈昊空的样子,徒手掰开一个牡蛎,淋上柠檬汁,送到谷小飞面前。
谷小飞受宠若惊,连声说谢谢我可以自己来,肖雪尘淡淡回应:“你长在内陆,大概不怎么会吃这类海货,我就自作主张替你开了一个·不客气·”·方心鹤与施曼桃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齐冲撂下筷子,端起酒杯:“今天大家是来为小飞和肖大侠庆功的,光吃饭不喝酒怎么行来,我牵头先敬二位一杯祝两位在全国大赛中旗开得胜”·说罢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在场诸人都为他的豪情而鼓起掌来。
齐冲的本意当然不是为了祝贺谷小飞和肖雪尘(妈的这话听起来怎么像两个人结婚了似的),而是为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陈昊空看起来很直男,直男一定讨厌基佬,他干脆装基佬好了这样陈昊空就会觉得他变态恶心,连带对他的观感也会下降。
他将睿智的目光投向谷小飞·对不住了小兄弟,就拿你来当一下挡箭牌吧这回帮了我的忙,以后跟着我混,吃香喝辣少不了你·齐冲故意连敬好几杯,然后装作微醺,一把拦住谷小飞的肩膀,凑近他耳畔吹了口气。
“小飞,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直到现在才有勇气问出口·”他在国外交过好几任女友,知道用什么声线说话能给人以一种- xing -感撩人的感觉,“你有女朋友了吗”·谷小飞拨浪鼓一般大摇其头。
“每天忙都忙死了,哪有那个闲工夫”·“那么……男朋友呢”·“……呃,不是已经说了没有时间吗,跟是男是女有关系吗。”
齐冲端起酒杯:“小飞,我们今天在座各位都是单身,其中可有合你意的”·他用酒杯顺时针在桌上指了一圈,最后“砰”的一声将杯子放在自己面前。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嘴上说“在座各位可有合你意的”,实际上是在问“我合不合你的意”··咔嚓··肖雪尘捏断了手中的筷子。
他冷静地叫来服务员:“再拿一副筷子来·”·齐冲放下搭在谷小飞肩上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肖雪尘刚才捏断的不是筷子,而是他的颈椎骨。
这下可好,他在惹恼陈昊空之前就先把肖雪尘得罪了·他的假想搞基对象是不是没选对肖雪尘这个反应,他……他是不是对谷小飞有意思·服务员很快送上了一副新筷子。
餐桌上气氛变得有点儿尴尬·最后方心鹤嚷嚷起来:“大家吃饭呀,别客气,这一桌好菜莫要浪费了”众人这才恢复了谈笑··之后再也没人提起过谈恋爱的话题。
酒足饭饱,方心鹤付了账,大家揉着肚子鱼贯离去·施曼桃和小绮要去洗手间,众人就在走廊上等她们俩·肖雪尘落在最后·服务员还没开始收拾打扫,他倚在桌上,目光落在手边的一只玻璃杯上。
那是谷小飞的位置,谷小飞的杯子,杯中尚且余着一小半残酒··肖雪尘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今天比赛开始前,齐冲拿谷小飞的瓶子喝水的事··他和小飞都没有过,齐冲凭什么……·方才酒席上也是,齐冲那副舍我其谁的模样,他以为他是谁·肖雪尘执起杯子,凑到唇边。
残酒依然散发着醉人的芬芳,一想到杯子上留着谷小飞的指纹和唇印,那芬芳便增添了几分旖旎的香韵··外面诸葛桐、陈昊空他们几个还在大声聊天,没人注意到他还留在包厢里,端着一只别人用过的酒杯。
肖雪尘心跳陡然加速,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做贼般的紧张,和做贼即将成功的快意··“雪尘走啦”方心鹤从门口探头。
就看到他的师侄正用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诡异眼神盯着手里的杯子··他快速扫了一眼餐桌,辨认出了那杯子所在的位置,当然也知道了杯子是谁用过的··肖雪尘放下杯子。
方心鹤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朝他招招手··“雪尘你过来·师叔有话跟你说·”·第65章 醉酒·方心鹤任由其他人走在前头, 自己与肖雪尘落在最后。
“你不要一脸中学生被教导主任查早恋的表情·老大不小了, 谈个恋爱有什么·”方心鹤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师叔也不要一脸教导主任查中学生早恋的表情。
又不是没见过人谈恋爱,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肖雪尘不客气地说··方心鹤用折扇敲了一下肖雪尘的后脑勺·“怎么跟师叔说话呢师叔这不是关心你吗”·“我谈不谈恋爱、跟谁谈恋爱,同师叔有什么关系”·“我可以给你参谋指导啊。”
肖雪尘斜睨着方心鹤·“从来只听说过高手指导新手·敢问师叔在情场上有什么建树吗”·方心鹤:“……”·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好一针见血的问题他自己连师兄都追不到手,的确没什么资格指导别人的情感生活·“你这孩子嘴巴怎么这么毒, 跟谁学的”·“都是师叔的真传。”
“至少我没对着别人用过的杯子发花痴·”·“师叔手机里存了好多不可告人的照片,我可干不出来这种事·”·方心鹤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肖雪尘唇角一提,竟是难得的笑了。
“随口一说, 没想到师叔不打自招·话术而已·”·方心鹤平时最以口才自豪, 现在被师侄摆了一道,可谓是无地自容了··“真没良心, 亏我还替你着急来着。”
方心鹤委屈,“你不知道吧, 小飞和蓝傲枝比赛的时候,看到人家身材惹火还会不好意思, 我那时就想,他这么笔直笔直的你掰得弯吗为此还替你助攻好几回呢。
你不感激我的苦心就算了,还对我开嘲讽……”·肖雪尘昙花一现的笑容眨眼间便消失了··这是他内心最大的痛处, 也是最大的担忧··他对谷小飞一往情深, 就怕谷小飞永远只当他是朋友。
比起谷小飞身边那些狂蜂浪蝶来,少年本身的天真迟钝不开窍更让他害怕··驱赶狂蜂浪蝶容易·让一个对感情一无所知、一无所觉的人开窍就难了··当然也可以直接冲到谷小飞面前剖白心意,但唯恐这样轻率的举动非但没打动他,反而把他吓跑了。
肖雪尘望着前方被诸葛桐和陈昊空夹在中间的谷小飞,轻轻叹了口气··只有慢慢来了……·***·谷小飞不胜酒力, 宴席上被灌了几杯,脑袋就晕乎起来,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
“阿桐哇……老缺和老迟知道你的身份吗你是不是到现在还瞒着他们呢”·“没有,就瞒着你一个。”
“真的吗不讲义气为什么这样对我”·“骗你的。
我比赛那天他们看了电视,早知道了·”·“那等咱们有空,嗝,出来聚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苟富贵,无相忘……”·“是是是,我还苟……不教- xing -乃迁呢。”
诸葛桐随口敷衍··他看着走路歪歪扭扭的谷小飞,要不是他和陈昊空时不时搀上一把,谷小飞连走直线都有困难··几个人都喝了不少,不能开车,就叫了代驾司机。
施曼桃和小绮享受女士优先待遇,先走一步·陈昊空和诸葛桐蹭了齐冲的车,齐冲骂骂咧咧了一路,和陈昊空吵个不停,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他单方面地吵,陈昊空全程微笑着配合他表演。
谷小飞站在酒店门口,傻笑着冲大家挥手道别,然后一个趔趄,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肖雪尘眼疾手快,从背后一把捞起谷小飞,防止了一起“冉冉升起的武林新星死于意外跌落事故”的悲剧。
谷小飞站不稳,顺势向后一靠,在肖雪尘怀里蹭来蹭去,像只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小猫,最后干脆埋首在肖雪尘颈窝里,迷迷瞪瞪地打起瞌睡来··让他心乱神迷的少年现在就趴在他肩头,老老实实地由他搂着,能碰得,却又碰不得。
百爪挠心的感觉莫过于此了··代驾司机开着他的车过来了·肖雪尘推了推怀里的谷小飞,轻声唤他的名字,谷小飞哼哼唧唧了半天,愣是没醒··他只好将谷小飞打横抱起,小心翼翼托到车上。
方心鹤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似笑非笑地说:“君子慎独,可别趁着人家不省人事就占人便宜·”·肖雪尘头也不回地坐上车,让谷小飞倚在自己肩头·谷小飞发出几声含混的梦呓,拱了拱,换成一个舒服在姿势。
“我自有分寸·”他关上车门··谷小飞微醺的气息拂在他脖子上,让他内心翻江倒海,但是理智最终占了上风·他还没堕落到趁人之危的地步。
趁别人喝醉时毛手毛脚,那不叫爱意,叫- xing -骚扰··车刚开过一个路口就遇上交警查醉驾·代驾司机顺利过关·交警惊异地望着后座上的肖雪尘和谷小飞,问:“这两位同志好眼熟啊,是不是上过电视”·肖雪尘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哎哟我就说嘛你好像是个武林高手来着”交警寒暄了两句,交待他们遵守交通安全法规,挥手放他们通过。
代驾司机也好奇地偏过头:“我也觉得你眼熟,你们俩是不是打进全国大赛了哎果然是你们我老婆特别爱看武术比赛,你们能不能给她签个名”·肖雪尘礼貌地同意了。
司机在身上摸了半天,没找到纸笔,肖雪尘指点他在杂物箱里找到便签本和签字笔,麻利地给司机太太签了名··司机看着他的签名,心里嘀咕:肖雪尘,这个名字好耳熟,老婆好像提过几次,还说他和另外一个选手传绯闻来着,难道“另外一个选手”就是伏在他肩上昏睡的少年哎哟哟,这可不得了,他俩之间果然不简单,回家将此事禀告老婆大人,她肯定重重有赏·接下来一路无事,平安到了家。
司机停好车,问肖雪尘要不要搭把手·肖雪尘谢过司机的热心,自己抱着谷小飞上了楼·原本以为夜深了不会撞上邻居,但刚进了电梯,正在发愁该怎么按电梯按钮,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叫声。
“等一下等一下”·肖雪尘下意识地抬起脚挡住电梯门·一位夜跑回来的胖大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撑着膝盖,刚想对肖雪尘说句“谢谢”,一抬头就看到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大活人。
胖大叔当场愣了一愣·肖雪尘也面露几分尴尬··“……我室友·喝醉了·”他解释··“哦,喝醉了。”
胖大叔闻闻两人身上的酒气,将信将疑地迈进电梯·肖雪尘窘迫地向后退了一步,给他挪位置··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你几楼”大叔问。
“顶楼·”肖雪尘回答··大叔按下按钮,表情明显更加怀疑了·就连肖雪尘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疑,完全能脑补出“不法之徒将醉酒少年拐回家中实施犯罪”的剧情。
到了五楼,大叔离去了·一到家他就神秘兮兮地问妻子:“咱们这个单元顶楼住着什么人啊”·妻子想了想:“我记得是一家人,夫妻俩和儿子吧。
儿子挺大了,二十多岁的样子·”·“是吗我刚才和住在顶楼的小伙子坐电梯一起上来,那小伙子还抱着个不省人事的人,说是室友,喝醉了。
我一闻,酒气冲天·你说是不是有点儿可疑啊”·妻子眼珠一转,嗔怪地打了他一下:“你咋这么笨呢我都听明白了你还没想明白人家不好意思告诉你那是男朋友才说是室友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怕你恐同呗”·大叔回忆了一下电梯中的年轻人。
一般人就算朋友喝醉,也不会用那种姿势抱着吧都是背着或者扛着·对女朋友才会那样横抱·这样就能说得通了·还是老婆英明·***·电梯到了顶楼,肖雪尘抱着谷小飞,笨拙地挪出电梯。
以他的轻功,哪怕抱着一个人行动也断然不会这么迟缓·他是害怕磕到谷小飞,所以宁可慢一点儿··他没有多余的手开门,只好先将谷小飞放到地上,掏出钥匙打开门,再将谷小飞抱进屋子里。
谷小飞已经彻底睡过去了,这么一番折腾也没醒,不时咂咂嘴,不知做了什么关于美食的美梦·肖雪尘将他抱上床,脱掉鞋袜,琢磨着这一身酒气,应该洗个澡·可他没胆子抱谷小飞进浴缸,一来他们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裸裎相见的地步,二来他怕自己面对一丝不挂的谷小飞把持不住,干出什么正人君子不该干的事。
但是就这么把谷小飞扔在床上似乎也不大好·他拧了条毛巾给少年擦了擦手,谷小飞哼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肖雪尘以为他要醒了,急忙正襟危坐,但少年仅仅翻了个身,就再度沉睡过去。
·肖雪尘绕到床的另一边,将毛巾覆在谷小飞面颊上,温柔地擦拭着,拇指无意间擦过他的嘴唇,被那柔软和温热吓了一跳··原来人的双唇,可以这么软吗·他忍不住摩挲着少年的嘴唇,心旌摇曳,渴盼地低下头,希望在那上面印下属于自己的一吻。
就在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不足半寸时,肖雪尘停住了··他不能做这种事·即使谷小飞永远不会知道,他也不能做··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轻薄一个没有意识的人。
哪怕他再怎么喜欢……不,正因为喜欢,才不能这么做··喜欢一个人就要光明正大地赢得对方的好感·爱是尊重,不是偷偷摸摸的自我满足。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谷小飞,拉起被子盖在少年身上,确认他不会着凉后,无声无息地退出房间··他还得清洁自己,于是放了一浴缸水,将自己浸入热水中··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觉和抚摸谷小飞时大不一样。
他很想知道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尝起来是什么味道··还有……还有……他想知道谷小飞尝起来是什么味道··他的道德标准让他不能对谷小飞动手动脚,但是自我纾解至少还在容许的范围之内。
蒸汽氤氲的浴室中,传来急促的水花声,随着一声半是痛楚半是喜悦的低吟,声音戛然而止··    (未完)··甜文现代架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文案:·【现代武侠】·在乡下孤儿院长大、成年后进城打工送外卖的谷小飞,一直认为飞檐走壁移山倒海是武林高手才能办到的事。
直到一次送餐途中他见义勇为,一口气跳上十层楼··正道少侠肖雪尘:你跳上十层楼,使的是何门何派的武功·谷小飞:这不是武功啊,这是第十八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 cao -的跳跃运动·肖雪尘:你一掌将反派打进墙里,使的是何门何派的武功·谷小飞:这不是武功啊,这是第十八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 cao -的伸展运动·肖雪尘:你将真气渡给病患救了他的命,使的是何门何派的武功·谷小飞:这不是武功啊,这是第十八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 cao -的整理运动·肖雪尘:……是谁教你的这套广播体- cao -·谷小飞:当然是体育老师啊·体育老师:咳,小飞啊,其实我是金盆洗手的武林盟主……·这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凭借一套盖世神- cao -打遍天下、收获真爱、从做- cao -到做♂- cao -的故事。
*提示*·主CP:名门正派冰山攻×阳光少年健气受·副CP:法兰西异装癖剑圣×中国正直吐槽小警察·大家可以自行搭配《雏鹰起飞》《舞动青春》《时代在召唤》《初升的太阳》《青春的活力》等BGM阅读……·内容标签: 甜文 业界精英 励志人生 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谷小飞,肖雪尘 ┃ 配角:顾旭阳,苏云越 ┃ 其它:现代武侠,广播体- cao -·作品简评:不谙世事的乡村少年谷小飞成长于孤儿院,从新来的老师那里学会了“第十八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 cao -”,殊不知老师其实是隐退的武林盟主,而所谓的广播体- cao -则是一套盖世神功。
多年后谷小飞进城当了一名光荣的送餐员,在一次送餐途中用跳跃运动帮助警方抓住逃犯,并结识了正道少侠肖雪尘,从此开始了鸡飞狗跳、妙趣横生的江湖生涯··本文题材新颖,将武侠故事搬到现代舞台。
语言诙谐幽默,跳脱中不失机智·人物刻画入木三分,谷小飞的天真质朴,肖雪尘的冷酷柔情,以及或滑稽、或成熟、或- yin -狠的众多配角,一个个角色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攻受的感情从怀疑到信任再到相知相许,水到渠成,日常相处甜蜜戳心·对于现代武林的描写则磅礴大气,种种细节别出心裁,令人拍案叫绝··==================·第1章 楔子 武林盟主与乡村教师·绿水中学迎来了一位新的支教老师。
听闻这个惊天喜讯的时候,谷小飞正窝在房间里听广播·小收音机发声不甚清晰,像嗓音沙哑的老人念着含混不清的句子,谷小飞必须聚精会神才能辨清广播中的每一个字词。
福利院条件简陋,娱乐活动屈指可数,唯一的一台电视放在餐厅,仅在晚上才开一小会儿·白天谷小飞就只好听广播打发时间··并不是每个福利院的孩子都有这份好运分到一个属于自己的收音机。
谷小飞上高中了,老院长希望他能多听听对考试有帮助的时政新闻,就做主将收音机给了谷小飞·收音机是社会上好心人捐赠的,所以即使质量不佳,谷小飞也视若珍宝。
他此刻收听的是一档访谈节目,电台女主播声线柔美:“各位听众朋友,今天我们演播室请来了一位嘉宾,和大家讨论武林盟主苏云越隐退事件·让我们欢迎……”·“小飞在吗”有人笃笃地敲门,是福利院的老院长。
谷小飞跳下床为她开门·老院长眉飞色舞,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洋溢着喜悦之情·“小飞你猜我刚才遇上谁了”·不等谷小飞开口,她便自问自答:“是你们学校的周校长刚才我瞧见他骑着那辆破摩托,就问他干啥去,他说去长途汽车站接学校新来的老师这位新老师恰好带你们班,等一开学,他就是你的班主任啦”·谷小飞大为惊讶:“周校长真这么说”·“难道是我编出来诳你的不成”老院长慈爱地揉了揉谷小飞的脑袋,“周校长还说,那位老师是大城市来的高材生,多少好学校求着人家,人家都不愿去呢。
肯到咱们绿水乡来教书,是咱们的福气今后你要多向老师请教,别调皮捣蛋惹人家生气,听明白了吗”·谷小飞点头如捣蒜。
“我什么时候调皮捣蛋过”说着弯腰从床下找出自己破旧却干净的运动鞋,“我去学校看看新老师长什么样”·“人还没接回来呢你猴急猴急的干什么”院长拦住少年,“吃完午饭好好梳洗一下再去,瞧你头发乱的,给老师留下坏印象怎么办”·谷小飞连忙将一头乱发抚平。
电台女主播的声音中掺着些许杂音:“……让我们言归正传·昨天武林盟主苏云越突然宣布金盆洗手,称自己看破红尘,厌倦了江湖纷争,所以决定隐退。
您听说这个消息时是不是很惊讶”·老院长皱了皱眉:“小飞,你假期作业做完了吗还有闲工夫听这些”·男嘉宾的声音适时响起:“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苏盟主醉心武学,很少过问俗事,这个决定很符合他闲云野鹤的- xing -格·”·“苏盟主的经纪人在新闻发布会上答记者问,说苏盟主金盆洗手之后会投身教育事业。
现在隐退的武林高手开班教学的事屡见不鲜,甚至有人将其当作一种生财之道,社会上对此存在着不少争议·您觉得苏盟主也会开办武术学校吗”·“这我可说不准。
开办武术学校是‘投身教育’,可当小学语文老师也算‘投身教育’不是嘛·”·女主播笑声如银铃:“您太幽默了·据我所知,历史上从没有过武林盟主主动隐退的先例,苏盟主这一退,武林大会的比赛制度也会修改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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