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方中 by 十心央(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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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方中 by 十心央(下)(4)
·“家庭情况,了解吗”林宇又问··“啊”大建明显不想说,“必须说”·方俣抬手拍了拍大建的肩,“他保密,否则,宰了他。”
林宇从细金属眼镜边抬眼,打量方俣,好像才认识这个人一样,看了一会,才开口说:“渣男”·方俣被骂的哑口无言,谁说不是呢·大建又把付简兮父母的状况和爷爷奶奶的状况说了一遍。
林宇重重的叹了口气,说:“能见见人,再下结论吗”他指腹在下巴上来回摩挲,深思着··“现在,说·”方俣这句话也说的磕磕巴巴的,跟他的心情一样,上上下下,很多大建嘴里说出的情况,他都是第一次听。
“不看见本人状态和聊天应对的情况还是不太肯定,不过现在有一多半的可能,是,……抑郁症·”林宇说完看向方俣,在看了一眼跟遭雷劈一样的大建。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严不严重,见过本人,再下定论·见还是不见”·“见·”·“见·”·方俣和大建异口同声,两个人都一副不能接受的状态。
“还要听吗”林宇有点没想到这两个人接受度这么差,一般来咨询的人,不论是本人还是家人朋友,多少都会有这方面的猜测,否则为什么来。
“你们不是想不到,是根本不敢想,俩爷们,怂样”·看两个人还是闷声不说话,林宇用笔磕了磕桌面,提示说:“如果你们俩也是这种状态,我劝你们别往他面前凑,”他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一副不听医嘱,就拉倒的架势,“他之前那次最多就是情绪问题,但是自己能恢复,所以这次如果他还能正常上课,去工作,对吧有工作,是吧”·“是。”
大建抬头,立刻回答··“对·”方俣转头看着林宇,也回答的很快·“怎么”·“如果不严重,完全可以自愈。”
林宇给完希望,紧接着抛了颗雷,“只要别有癔症伴随·”·“癔症”大建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宇,想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嗯,就是平时开玩笑总说的‘撒癔症’那是一种病,通常伴随抑郁症出现,如果没有,自愈起来很快,如果有,”林宇不想再给两个看上去像要世界末日的男人假设了,只能先停,“看了再说,约时间吧,尽快”·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护士敲门进屋,说预约的病人到了。
“跟他说再等五分钟,谢谢”林宇嘱咐小护士说··“确定了”方俣双眼暗沉的盯着林宇问。
“嗯,”林宇应了一声,拿出专业医生的口吻叮嘱说:“不要跟他争吵,不要对他发火,如果可以保持他身边有人时刻陪着,一直陪着,别嫌烦,主动沟通,就算得不到有效回复,也要说,前提是主动,别带你们情绪和负担,这类人群很敏感,你有情绪和状况他比你感知到的要快,理解的要复杂,一个不小心,你是没事,他又开始纠结混乱。”
“我……- cao -”大建压低嗓子骂了一句,之前因为付简兮这样,他没少损他,总想骂醒他,又招着他打架·现在想想,这不是往死了逼吗。
·“早上他不吃饭,我,强迫,他,就是语气不太好·”方俣觉得自己今天是说不完整话了··“你,现在就抽自己俩巴掌得了。”
林宇说着起身,拿起口罩,笔揣进兜里,往外走·“晚七点,我下班·”·“嗯·”方俣应了声,情绪低落到极点··大建坐在椅子上,气愤恼怒的拍了两巴掌书包,起身也走了。
林宇从问诊室出来,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经过前台,小护士给了他一份盒饭·他拎着盒饭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站住了,对着几个小时姿势都没变的人叹了口气:“你赖这儿了是吧,看不好真打算砸了诊所。”
他进了办公室,盒饭放到办公桌上,打开抽屉拿出一副筷子··“什么原因能说说吗”方俣声音低沉的问··林宇端着杯子接了杯水,坐下后说:“结合你们两个说的,一方面家庭因素,一方面,你。”
林宇吃了口饭,筷子一指方俣,继续说:“亲情是造成小孩安全感缺失最直接的途径,他的父母在这方面就没给过他安全感,另一方面如果他的爷爷奶奶能一直好好活着,陪伴他,目前他也不会这样。
他的潜意识里,不得不承认,活着的人不爱他,爱他的却死了”·林宇吃了两口饭,接着说:“人在短期内境遇突然改变,会造成人格分裂。
一段时期内,人所处的境遇如果在不停的改变,压力则一直积聚,倘若不懂得表达情绪,掩藏的情绪越来越多,随着时间推移,外在表现和内在人格混乱或者干脆错位·”·“你,哎~,造孽,你追他的时候都没了解过他的生活环境吗方俣,你就只看脸了。”
林宇歪着头问··“嗯”方俣也扭头看他,他还在那段境遇改变造成人格混乱之类的词语里挣扎,根本没听清林宇下一句说什么。
“能说的通俗些吗”·“听着,没安全感的人,对一切接触自己试图靠近自己的人,都抱着十二万的戒心·他有朋友,那是他从小玩到大,几乎是能填补亲人空缺的一种存在,那是他自己选择的家人。
但是爱情,他不懂,在他看来那是比不存在的亲情更陌生,更没安全感的一个领域·换一种说法,其他人恋爱先看脸,看感觉,对了就在一起,不对又分了,哭哭闹闹就过去了。
在他那,这些通通放后面,他要先看这个人安不安全,不是坏人那种不安全,是他会不会撩完就跑什么时候离开会以怎样的方式离开”林宇说完,等着他给回应,“通俗吗”·“嗯,”方俣顿了顿又说,“我撩完就跑。”
“渣男·”林宇夹着菜骂了一句·“这样的孩子,表面看上去都很坚强,那是太会伪装,他们越没有的东西越会用伪装来让外人觉得他多的是。
实则不然”·方俣转头从他的饭盒里捏了一块肉让嘴里嚼,越嚼越苦,肉没肉味·“挺早就感觉到,他不好接近,没想到是这样。”
咽下嘴里的肉,他想了想又问:“要休学,回家养吗”·“你可别,”林宇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社会动物,”他艰难的咽下一大口饭菜,指着自己又指方俣,“你我他,人人都是,社会动物。
我猜想不严重,就是因为,他还在坚持上学,工作,这样就是自愈的一种,别脱离社会和集体,如果他把自己封闭,情况要比你看到的还要糟糕·”·“有效办法……”·“什么叫有效办法方俣,你快停止你的缺德吧”林宇气愤的拿筷子扎了两下饭盒。
方俣苦笑了两声,就算不完全是他的原因,也跟他脱不了关系,如今他只想让付简兮快点好··“情绪一点点积压,环境一点点变化,想好也快不了·咱们是朋友,我说句混蛋的话,方俣,你看不下去,离开算了……这孩子这么多年都自己过的挺好,如果给他一段时间,他应该能恢复正常,你别跟着参合了。”
“不离开,好不容易回来,能去哪,我现在一分钟,看不见他,心里都害怕,你……我就是,你能给我点具体实施的步骤什么的,我现在,怕,我往他面前一站,比他情绪还不好,影响了他怎么办”·“你不走,说的好,哼”林宇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他了,一盒饭吃到凉才吃了一半,“有效疏导,有耐心,别嫌烦的陪着,这是目前这一类心理患者,最快最好的办法。”
方俣把清河48号餐厅的位置发到林宇手机上,就从诊所离开,没有回公司,直接去了付简兮学校·今天周五,放学后,付简兮还要去公司训练·方俣又给李荣天打了个电话,让他告诉大建和付简兮今天的训练取消。
他现在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林宇见一面付简兮·否则他得难受死,这一天心理堵得难受的无以复加··付简兮下课后,刚从教学楼出来,就看见楼前叶子掉光的树下,方俣站在那儿,站得笔直头却垂着,脚在地上胡乱划拉着。
他很少见方俣穿的这么休闲,浅灰色毛线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深色衬衫,也挺休闲的款式,牛仔裤,脚上穿的鞋他也有一双,去年过年方俣送的··想起去年,付简兮感觉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再回神,方俣已经站在他面前,含着笑,看着他的眼神挺柔和,让他一时间忘了刚才都想了什么,方俣伸手递过来一块巧克力,“饿吗”·付简兮看了看那块不算大的黑巧克力,没有接,他不饿,不对,是没感觉到饿不饿,“不用,谢谢”·方俣掰了一块,在付简兮看着他的脸又愣神的时候,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尝尝,挺好吃的·”·付简兮感觉牙齿被顶了一下才回神,瞪眼睛看着塞东西的人,不吃,用强是吧··“别在这站着了,都是人,你都快成国宝了,经过的,假装经过的都瞄你一眼,烦人”方俣拽着付简兮往车棚走,边走边嘟囔,现在的学生怎么都这么明目张胆,随便看别人男朋友,不像话。
“你去哪”付简兮问··“去48号,我回来,林宇要见我,我想见你,所以就让他去48号,咱们一起吃行吗”方俣停下脚步,跟付简兮面对面站着,说着又往前凑近了点,有点低声下气的问。
付简兮理了理,林宇是谁,“我不去……”·“啊那我已经让大建和林不语,丁乐宁先去了·”方俣状似苦恼的挠了挠头。
“真假·”付简兮想明白后,回了他一句,绕过他去取大黑··方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还是一辆白色的,跟付简兮并行骑在校园里,心理有点舒服了,怎么看他们都像骑着情侣单车。
“书包里是什么看着挺沉,放我车筐里吧”方俣看见付简兮书包沉甸甸的,坠在身后,山地车没后座没车筐,他说完也没等付简兮回答,直接伸手去拿了下来。
“哎”付简兮被拽的车子晃悠了两下,他听见方俣说话了,就是不想搭理而已,谁承想还上手了,“嘶~”他冲着方俣不太高兴的呲了呲牙。
这一下居然让方俣乐了,看着他笑容越来越大,给他笑的莫名其妙·原本他们两人在校园骑车就挺招人,方俣一笑,经过的姐姐妹妹们也开始跟着乐·“行了,撩了一路姑娘了,再笑后面跟着去。”
方俣突然停了,他想起林宇中午说的,他看了一眼付简兮又平静下来的脸,“没想撩她们,关键你不领情,笑的腮帮都酸了·”说完他无辜的扁了扁嘴。
付简兮转头正好看见他扁嘴,跟个受气包似的,于是没好意思不搭理人,干脆问:“怎么领”·“好歹回我一个笑·”方俣的车子往他跟前拐了一下,付简兮往另一边也拐了一下,躲开差点撞上的两辆车子。
“回你一个,你是不是得笑到48号”·方俣赞同的又开始笑,还真对,这会付简兮冲他笑一下,他没准能从车子上摔下去··“那,你就不是笑的腮帮子酸,你得笑的下巴颏都掉地上。”
方俣抿嘴乐没说话,伸手在他握着车把的手上捏了一下··付简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抬头继续看着前面的路,骑着车··“商量个事……”·“不。”
方俣被付简兮噎了一下,顿时没话了,心理默念耐心耐心耐心耐心耐心……·“以后放学,我来接你行吗”方俣这次麻利的快速把话说完。
好一会儿,付简兮都没回话,像是没听见一样··方俣一直看他,一直看他,好几次差点撞他车子上·终于,换来了一记眼刀··“我不让你来,你就会不来”付简兮看了他一眼问。
“不会·”方俣实话实话说··“那,商量的意义何在”·两人拐上清河边的路,在便道上骑行··“当然有意义,你可以选择接你的交通工具,接你的时间,接你的地点,接你的后续安排,着装也可以要求……”·付简兮打断他问:“能选择接我的人吗”·方俣看着他,没看路,又差点撞他车子上,“……不能。”
“盲骑也是一种选项”付简兮瞥了一眼方俣的车说··“不是,这不是你在旁边吗”方俣哭笑不得的说。
付简兮没接这话,看表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方俣还是一路都在时不时看他·其实,就算不是现在这种状况,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眼睛大多数时候也都是盯在付简兮身上。
六个人,当做小聚,吃了顿饭··林宇之前见过付简兮几次,都是匆匆一面,没仔细打量过·今天一看,才知道自己朋友为什么这么执拗的非要追一个小孩儿了。
在他们这帮奔三的男人眼里一个二十左右的男生就是小孩儿··心理不禁念叨:造孽·回家后,大建钻进自己屋里,不出来了·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哥们儿抑郁了这件事,平时在宿舍,几个室友开玩笑偶尔也会说到这个词,但是这个词确确实实的体现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绝对,完全的,不能接受。
回家后不久,方俣接到了林宇的信息:轻度抑郁,观察他有没有癔症出现··作者有话要说:·早吧,肥吧·(*^__^*)·再甜几章,该完结了·第86章 斯人若彩虹(三)·方俣正在收拾自己带回来的行李,看见这条信息直接坐在地毯上,傻了猜测归猜测,但是真告诉他就是这样,他还是不想相信,也不能痛痛快快的接受。
握着手机的手轻微的颤抖,方俣这会儿很想跑到付简兮面前,狠狠的抱住他,就抱着,整天整天的抱着··他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他要去看看付简兮在干什么·但是,起身踉跄了一下后,他就完全清醒了。
他转身往窗户方向望去,漆黑的夜晚充当了背景,玻璃窗上他的脸太颓废,情绪再怎么调整也不会像平常,方俣转回身窟嗵一声,躺倒在床上··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他抬手使劲搓了搓自己有点紧的脸,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忽然灭了,方俣又搓了搓脸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就在这时,门外有什么东西撞到的声音,他猛地从床上跳到地上,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拽开门,扭头看向付简兮卧室的方向,卧室门口站着人,黑暗中好像正在揉脑袋。
“怎么了”方俣快速跑过去,弯腰脸贴近想看清付简兮面部表情··“嘶~停电,了,嘶~”付简兮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吸气,他刚在沙发上眯着睡着,灯一灭他就醒了,头疼还晕乎,转身就撞门框上。
“手机,手机给我·”方俣一只手在付简兮身上的兜里摸着,找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赶紧在付简兮脸上头上看了一遍,“这里,磕在哪了,这么大包”方俣刚才是堵得难受,这会儿是心疼的难受。
这个屋子是多久没买电了·这个人怎么出个门都能磕破额头·“怎么了谁磕了”大建踢踏着鞋,跑跑停停的也摸着上了二楼,他手里拿着手机,打着手电筒。
“电卡在哪,插一次卡,应该还有十度,五度能用·”·“不知道·”付简兮靠在门框上,看着方俣进屋在衣柜里翻着什么,他太阳- xue -炸了一样的疼,实在不想说话。
“什么时候交的电费”方俣从衣柜里给付简兮找了件大衣又拿了条裤子出来,拽着他的胳膊往楼下走··大建跟在两人身后也一起下楼,“我没交过,不是去年你交的吗大爷。”
·方俣无声的叹了口气,将近一年这俩人连一千块钱的电费都没用完,可见就没怎么回家住过··他把衣服裤子塞进付简兮怀里,说:“穿上,去物业交电费、水费、煤气费。”
“我呢”大建站在一边问··“害怕,就一起去·”方俣说··黑咕隆咚的屋子里大建翻了一串白眼,也没人能看见,最后只是说了句:“我就这躺尸,等着。”
说完一个起跳,“噗”一声,把自己结结实实砸在沙发上,“啊~- cao -什么东西,哎呀,我的肾呀”肾损伤的人,抱着腰在沙发上打滚。
付简兮跟着方俣进了厨房,看见他从抽屉里找出几张卡,装进兜里·他开口问:“我能不去吗”·“不能·”方俣拒绝完,转身推着他往外走,发现他还没穿衣服,转回去又从沙发上拿过裤子衣服,作势要给他穿,付简兮一把扯过裤子麻利自己套上,方俣看着他,黑暗中笑的一排白牙亮着光。
两人出了门,走在小区里·不约而同回头看身后的房子,果真都亮着,就他们家没一点光亮··付简兮看了一眼那栋黑漆漆的房子,突然庆幸自己出来了。
看完心理一阵不踏实,隐约心脏颤抖了一下,他无意识的往方俣旁边靠近了一些··方俣转过脸看着明显在靠近的人,付简兮垂着头,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晚上十点多的小区内,已经没什么人,方俣伸手过去抓住他的手。
刚刚在屋里,他查看付简兮撞在门框上的额头时也抓过这双手,还是暖的,这一会儿冰凉冰凉的,凉透了的感觉··“冷”方俣低声问。
付简兮没说话,双眼盯完地面,又看向很远处,社区广场上的几束冲着天空的高- she -灯光··方俣咬了咬嘴唇,压下心底的触动,想了想开口:“看不到星星,- yin -天了,明天有雨”他说话没想得到身边的人回答,所以顿了顿接着说:“冬天快到了,想不想出去玩,再冷点就只能窝在家里看电视,看书,看我了,嗯”·他牵着人特意绕着小区里最远的路走,几次经过物业楼都没有进去,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很少能得到回复,就算是付简兮回复也只是一个字嗯嗯啊啊,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明天想去买点东西,陪我去吧”方俣第三次经过物业楼,放慢了脚步,再不回去,恐怕大建会出来找他俩··“不·”·“逛书城”·“不。”
“看画展,国际展馆,有画展,我在国外看过他们的宣传,这个月在国际展馆,世界巡回,去吧”方俣把脸凑近,几乎快贴了上,殷切的问。
“……嗯·”付简兮在长长的沉默后,答应了··“走,买电去·”得到回应后,方俣还抓着他的手,高兴的迈着大步就往物业楼里走。
付简兮看见从楼里走出一个人,他挣脱了方俣的手,跟在他身后走··方俣回头看了看他,正对上他的目光·付简兮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挪开,他却抬手揽住付简兮的肩,搂了一下就松开了。
冲了三个卡,俩人没在溜达,直接回家·开门进屋,漆黑的屋里响起大建的声音,“我都不抱希望你俩能回来,真意外,咋回来了呢”他起身伸懒腰打哈欠。
方俣把电卡插上后,整个屋子顿时亮了起来··大建刚伸完懒腰,灯就亮了,看着付简兮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脑袋里开始没话找话说,“清河对岸,新开了一家希尔顿逸林,挺不错,我特么还以为你们俩撇下我去快活了”·付简兮双臂抱在胸前,微皱着眉,看着大建慢慢向他走进。
大建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忙解释:“哎干嘛看我,我没去过,刚开的,真的,- cao -看我干屁,我特么是想去,跟谁啊”·付简兮第一反应就是他去浪了,否则哪来的那么中肯的评价。
正好方俣也从厨房出来,看见大建咆哮,要放平时他也会挤兑他几句,但是现在付简兮情况特殊,看着大建对着人咆哮,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扯一团纸,塞住大建的嘴··付简兮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拧着两条眉的方俣,一伸手拽着送到大建面前,随后冲大建抬了抬下巴。
“卧……槽”大建两手一抬捂住了脸··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方俣明白过来,哭笑不得,转回身也抱着胳膊看着付简兮,像是再问:什么意思付简兮对上他带笑的脸,特别是那双熠熠生辉闪着光的双眸,转头就想上楼。
方俣看他想走,一抬手捏着他的下巴,上前亲了一口,“吧唧”·大建从手指缝隙看清了全过程,一副没眼看的转身回房,但是好奇心一再的让他回头,又回头,再回头,“吧唧”方俣在他第三次回头的时候又亲了一口。
付简兮向前一步,两只手拿起沙发上两个抱枕,一个呼在方俣脸上,一个砸在大建的后背上··方俣被砸的鼻子酸溜溜的,眼眶都噙了泪水,他揉着鼻梁问往楼上走的人:“热牛奶喝吗”·一如之前,没有回答·方俣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拿去了付简兮卧室。
他回来的第一天,大建叮嘱他,付简兮在哪睡都不要吵醒,他当时没明白,两天下来完全了解··飘窗,客厅沙发,卧室沙发,地板,画室椅子,这些地方付简兮都会当做睡觉的床,但唯独不会上床睡觉。
方俣想观察一阵,他实在找不到立刻生效解决的办法··热牛奶放到书架空格上,方俣试探着问:“去书房睡”·付简兮给了他一个无法理解这句话的眼神。
方俣舔了舔嘴唇,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在地板上开始看·还是一边看,一边自说自话·他现在完全在没有回复的情况下,一个人也可以说的很热闹··聊书中的人物,聊下一顿饭吃什么,聊天气,聊工作,讲个笑话,问问想去哪玩,要不要出去遛弯,要不要晨跑……·付简兮会时常忽略或者根本发现不了他的举动。
他收拾书架,整理衣橱,帮他换洗床单被罩……这一切仿佛付简兮都看不见··方俣很多时候都刻意把动静整的特别大,特意引起付简兮的注意·而且,根据林宇的提示,生活中有交集的事,一定要询问意见,一是充当有效沟通,再就是把他拉回正常生活的步骤中。
茶米油盐酱醋茶才是乏味却经久不变的生活,长久的忽视,脱离,时间一久,人就变得没了人情味,会冷会倦会看不见生气··去展馆这天是周三,方俣计划是周日去,但是付简兮一句“人多”拒绝了。
于是,两人又改了时间,周三中午去,付简兮下午的课,三点上,所以不用急着回··方俣从学校论坛找来了付简兮这一学期的课程安排,来了几次,就能准确的找到哪节课在那个教学楼上。
这几天,不间断的出现,他发现付简兮有了反应,对他频繁的出现最初是木讷,后来是有点反感,最后是一副爱怎么样随他的样子·展馆距离学校不远,两个人有足够的时间,吃个中饭再去看画展。
“吃什么”方俣看着身边的学生好像都往一个反向走,于是问:“那边是食堂吗”·付简兮也回身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看着方俣有点好奇的问:“你想吃食堂”·“我都行,好吃吗”方俣挺想去,但是想起自己男朋友一出场自带万众瞩目的光环,多少有点不爽,而且他还跟在一旁,他有点担心付简兮被人议论,会不会在这个特殊时期起到反作用。
“嗯·”付简兮难得的抿着嘴笑了笑··方俣惊的下巴快掉了,真他妈的好看,比中午的阳光还耀眼·“那………那个,你……”·付简兮停下脚步,侧身面对着方俣,歪着头看着他,等他捋直舌头,把话说完整。
“哎”方俣自嘲自己没出息,叹了口气,问:“笑什么”·“啊”付简兮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话。
平时他自己挺喜欢去食堂吃,但是去了挺麻烦,所以很少去··方俣平复了一下心悸,干脆的说:“烤肉,还是牛排”·付简兮眼神穿过- cao -场望的很远,他看见了- cao -场上那副双杠,好像有人坐在上面,只是正午阳光太烈,没有大片- yin -翳,所以也没人背着光走来……·方俣又重复一遍,发现付简兮又愣神了。
他也转回身看向付简兮望着的方向,他一下明白过来,那是他有一次回来找付简兮,两人待过的地方··方俣转回身,付简兮双眼还是看着那个方向,却没聚焦,眼底被烈日映的泛着白光,如果是平时,根本没有人大中午盯着烈日这么看。
他张开双手,顾不得周围还有人经过,抱住了付简兮··“看我,看我好吗”方俣偏头嘴唇轻触付简兮耳廓,低声说··他清晰的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了一下,绷紧了身体。
从他回来,几次的环抱,付简兮都会绷紧身体,却没有挣脱过··这里毕竟是学校,方俣只是抱了一下,收紧手臂后又马上松开,拉开点距离,看付简兮,等着他回应点什么。
付简兮听见不远处有手机拍照声音,寻声看过去,没找到,目光收回放到方俣脸上说:“不想吃,直接去吧·”说完,继续往前走··方俣走在一旁,一时间找不出话聊,很想牵手,或者干脆回家窝沙发里抱着。
但是,太不现实,林宇一再叮嘱不要让付简兮把自己封闭起来,可是方俣自己就是忍不住想把人拽回家,跟他一起藏起来,什么都不做,抱一起说说话也好··他发现,他现在的情绪还不如付简兮稳定。
他现在,是最需要看心理医生的那个··方俣出了学校还是拽着付简兮去买了一大推麦当劳,抱着上车,他吃一口,他就会抽空往付简兮嘴里塞一口··最后付简兮烦的不行,“你能停停吗我自己吃。”
说完付简兮拿起一个双层牛肉汉堡吃了起来,也许是置气,在方俣偷瞄第三眼的时候,一个汉堡吃光了,付简兮捏着挂着酱汁的纸到方俣面前抖了抖,“行了吧”·方俣突然有种自己得逞的爽劲儿,憋着不敢笑的太明显,脸凑近付简兮,说:“乖”·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付简兮一记眼刀瞥过去,车厢里彻底安静了他把头靠在椅背上,侧脸看向车窗外,恍惚间有流水和鸟鸣声在耳边环绕。
他转过头看向方俣,眼神有点迷离,越听越真实,是音乐,车里放的轻音乐·他刚刚怎么没听见,虫鸣物语,流水潺潺,轻缓舒适的在大脑里荡漾开,让呼吸和心跳都跟着慢下来。
方俣换了条路,车速减慢下来,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真的睡着了,侧脸面向他,眉心微微皱着·他突然高兴的想跑两圈,林宇这招还真有用认识林宇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这人这么靠谱。
车子开始驶入展馆停车场的时候,付简兮醒了·他睁开眼睛,有点蒙,看了看周围,地上停车场,四周都是车,除了保安,没其他人走动··“醒了”方俣停好车,拉手刹,解开安全带,往付简兮面前凑近些,抬手把他后脑勺蹭乱的头发顺了顺。
付简兮没说话,解开安全带,在身上摸着,不知道再找什么,他记得睡之前手里抱着东西,是什么忘了·“怎么了找什么”方俣看着他一脸不高兴的在自己身上乱摸,心理咯噔一下。
“我……”应该没有,付简兮回头看了看车后座,除了一件方俣的外套,确实没东西,魔怔了,是昨晚吗昨晚在沙发上抱着东西睡的觉。
“没事·”·方俣感觉心脏从天灵盖又掉回肚子里,吓死人了·就怕林宇的猜测,又准了··“先别下车,你出汗了。”
方俣手在他胳膊上一下一下轻轻抓着,他一看见付简兮这样,就想揽怀里抱着,心理的不踏实又翻腾着··付简兮抬起另一只,抓在方俣的握着他胳膊的手腕上,他没想推开那只手,刚才怎么了他也不知道,现在抓着点东西,感觉才真实,特别是手心里温热的感觉,脉搏有力的跳动,都让他瞬间觉得自己真的醒了。
他也在方俣手腕上捏了两下·中午一点刚过,展馆的人还没有工作人员多,付简兮和方俣两个人难得清净的慢慢看·方俣时不时就要问上两句,这是付简兮的专业,也是长项,他问,付简兮就回说上两句。
展馆角落有一间很有格调的咖啡厅,方俣要去买热饮,付简兮想独自逛逛,方俣只能快去快回··等他找到付简兮的时候,付简兮站在一副很抽象的人物画像前·方俣从远处就看见了他,发现他那种站姿跟平时发呆一样,丝毫未动,一座雕塑似的。
方俣快走两步站到他旁边,一伸手,奶茶递到他面前··看付简兮完全没察觉有人靠近,他开口问:“谁的画”其实画作下面有详细介绍,方俣也只是想赶紧找个话题聊天。
·付简兮浑然不觉,瞪大眼睛,略皱眉,看向身边的人,发现是方俣,神情一瞬间放松下来,似乎还轻叹了口气,“什么”看着面前的纸杯问。
“奶茶,尝尝,招牌·”方俣强塞进他手里,等他喝了一口后,盯着他等反馈··“嗯,好喝·”付简兮抿了抿嘴,把黏在嘴上的奶泡抿进嘴里。
方俣看的咽了咽口水,回来这些天,他洗的冷水澡,已经数不过来了,可是越来越不管用了,怎么办·“谁的画”方俣喝了两口热咖啡,烫的他,欲望一下就转换成疼痛。
“弗朗西斯.培根·”付简兮又喝了一口奶茶,又香又甜又滑,一口下去,肚子里暖,脚底的暖意也往上窜··“培根”方俣说完咳了一声,知道自己理解错了,只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赶紧又补救了一句:“自画像”太抽象了,真不是随便谁都能懂的··“恋人画像·”付简兮淡淡的说··“啊,这是男的,坐在椅子上,照镜子吗”方俣又仔细看了看,把能理解到的都说出来,能多聊两句就行。
“嗯,同- xing -恋人·”付简兮说··方俣有点吃惊,又有点理解为什么付简兮单单站在这幅画面前发呆·好奇心驱使下,他要求说:“能讲讲吗”·付简兮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一瞬,他又感受到了那份来自方俣眼神里的温柔。
“画中人叫,乔治.戴尔,一个贼,画室偷窃,被抓了个正着,一个男人出现后对他说: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我就报警;要么,你就陪我睡觉·这个男人就是弗朗西斯.培根,而乔治.戴尔选择了后者。”
“哈~”方俣喝了一口热咖啡,短促的笑了一声,这样的人生太过戏剧- xing -·“然后呢”·“乔治.戴尔死了,自杀。
遇见时26岁或者更小,死的时候36岁,十多年相伴,一个厌倦了,一个受不了被厌倦·”付简兮平静的诉说,简单几句,诠释浮生若梦··“所以有了这幅画”方俣终于有点震惊了,艺术果真是疯狂的。
“不,他有很多画作都是这个人,很多的画作灵感也来自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却不是他的唯一,死前死后都不是·”付简兮说到这里仿佛不想再说,转身去看其他画作。
方俣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不该问这幅画,听完他自己都不怎么痛快,更别提付简兮了··看来,最近一段时间,煎培根最好也少吃·作者有话要说:·提示:彩虹这篇,都是日常流水文·第87章 斯人若彩虹(四)·秋风萧瑟,满目清冷。
方俣第二次进来看付简兮,他从沙发上挪到了飘窗上,靠墙坐着,只是这次像是在闭目养神··方俣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两只手托着付简兮两肩把人跟冰冷的墙面分开,他挤到付简兮和墙面之间坐好,打开两腿把人抱在怀里,他的前胸刚一贴上付简兮的后背,就被他冰凉的后背凉的闪了一下,马上又贴紧。
他紧了紧手,付简兮睁开有点迷离的眼睛,怔怔的又望向窗外,把头靠在方俣肩上,被他脖颈里温热的感觉吸引,侧脸贴近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不动了··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为什么不去床上睡”回来有半个月,方俣一直想问。
这么多天下来,付简兮大都是默不作声的做一件事,安安静静的发呆·好像这个人一直都这么没脾气,这么安静,乖顺,方俣是摸透了他,才敢问出口··“枕头。”
付简兮轻缓的说了两个字,方俣把耳朵往他唇边靠近了些,像呢喃细语一样,不仔细靠近了听,都听不清·“都是,发霉的,梦·”·方俣心脏揪了一下,胸腔立刻闷住了。
这是什么话·他还想问,偏头垂下眼看怀里的人,已经闭上眼,似乎是睡了,呼吸轻浅的几乎听不见··方俣抬头看了看书架上的表,凌晨三点刚过。
他屈膝,脚尖挑着一条毯子递到手边,撑开盖在两人身上,只留下两颗脑袋在外面··北风呼啸着在窗前嘶吼,像是粗声峰鸣一样,楼前高大的粗壮的树,摆动着光秃的枝干在黑夜里随风张牙舞爪。
方俣的手在毯子里,一直轻拍着,他大脑里一直在回想那句‘发霉的梦’是什么意思··梦里是什么,恍惚间,方俣有个猜测,梦里会不会一直都在播放着离开的人·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了,方俣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晨曦微光,驱散一夜的黑,地雾随着太阳的升起,开始慢慢消散··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方俣立刻睁开眼睛,双手收紧,神色有点紧张的看着付简兮问:“怎么了”·付简兮醒来几乎是躺在方俣的怀里,记不清是第几次。
虽然能睡得好,但是起来还是有些难为情,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人,总被抱着睡算怎么回事··他仰头,看着头顶正盯着他,略显紧张的一张脸,他抬手推着方俣的下巴,把脸往上推了推,“胡子扎到我了。”
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像感冒了,带着慵懒的有点撒娇的语气··方俣放心的笑了笑,闭上眼睛把脸一下闷在他侧颈处,从鼻腔里呼出长长的气··气息喷在付简兮脖颈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痒麻,他缩着脖子摇晃了两下头,“松开,上厕所。”
一手撑在窗台上就要起身··方俣两条胳膊一使劲,又把人给拉回怀里,“别动,抱抱”·付简兮刚才是斜着靠在他怀里,这次是正正当当的坐在他两腿之间,坐下后他真的不动了。
后臀被硬硬的顶着,危险- xing -太高·方俣喷在他皮肤上的呼吸越来越热,越来越急·付简兮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转头安抚的在方俣额角吻了吻,吻完唇没离开,就那么轻轻的压在他突跳的额角。
“这样了,你还惹我·”方俣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暗哑了不少,语气也带着抱怨·说完,牙齿和双唇开始在他脖颈和肩上舔咬,舔着舔着就开始啃。
咬着颈侧的肉,含糊着嘟哝:“管撩不管灭的小混蛋”·付简兮愣怔着,正在想要不要灭,要用什么方式灭的时候,方俣猛地抬头,架起一条腿要下地。
“我先用浴室·”方俣略显急促的说··付简兮抓着他手腕的手没松开,仰着头,跟着他身体移动的方向转了半圈,即使方俣起身已经把他的手拽了起来,他还是没松手。
·方俣起身一只脚踏在地上,上半身直起后,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拉扯着,回头看向付简兮,这一会儿的功夫他额头已经冒了汗,双眼开始发烫··两人短暂对视,方俣看清付简兮的眼神,澄澈的毫无波动,但是却不冷了,也许是睡了三个多小时,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一条腿跪在窗台上,一只脚站在地上·转回身,一只手掌着付简兮的头,把人又揽回怀里,低头看去,付简兮把脸埋在他肚子上蹭了蹭,随后松开了他的手腕,两只手松松的搂着他的腰。
“总洗冷水澡,以后该不举了·”付简兮闷在方俣肚子上,闷声说,衣服上有清香的味道和方俣身上的味道,只是再往下,一直挺着的东西,有点硌人。
方俣无语望天,闭着眼睛,抿着嘴低声的笑·还没笑完,就被伸进裤子里有点凉的手,吓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他反应过来低头看去,只能看见付简兮的发顶,下面的景都被付简兮的头和背给挡住了。
“唔~”方俣仰头,舒坦的呼出一口气,被冰凉手指握住的满足感,一瞬间就涨满身体,一点点兴奋起来的细胞,一个一个正在砰砰砰的胀大,跟他下面那根一样,膨胀的速度快的不行。
付简兮呼吸着方俣身体里散发出的气味,一只手在方俣身后腰上揉捏着,另一只手保持匀速,勤勤恳恳的上下运动·刚动了几下,方俣就流水了,之后,源源不断的流着,付简兮抿嘴浅笑。
方俣一只手在付简兮头发里揉|搓,一只手在他脖颈下锁骨上来回的抚摸··圈紧的手指感觉手心里的东西,硬似铁|棒,开始慢慢胀大·付简兮用拇指摩挲了几下硬热的顶端,那里已经开始撑开,阳|筋凸跳加快。
“嗯……啊~”方俣两手抓住付简兮两肩,闷声咬牙呻|吟··付简兮揽着方俣腰的胳膊明显感受到这具身体骤然绷紧,他套|弄的手加快速度,方俣抓在他肩头的头,让他有了这段时间前所未有的清醒,痛的清醒,却特别满足。
听着方俣急促粗重的喘息,全部不剩的叩打在他心尖上,让他身体也跟着紧绷,颤抖!甚至,跟方俣急促的呼吸达到了同一个频率,这种结果直接导致他也开始慢慢兴奋起来。
硬热顶端的外开口,被身体堆加在一起的欲望,瞬间顶开,一股一股倾泻出来··“啊~唔……”方俣仍残存一丝理智,把臀部向后挪了一点,这个角度,直直- she -出去,画面……啧,太美他不确定付简兮能不能接受。
付简兮一直握着没松手,减慢速度继续上下动作着,感受着手掌里一波一波的喷|溅,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不知道方俣多久没给自己纾|解过了,泄了这么长时间,如此大量的存货,真让他自愧不如。
明明就是他帮方俣,这么一场下来,他感觉比自己打了一炮还累,还兴奋·手心里的铁|棒完全没小,还直挺挺的在他手里竖着··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方俣释放完,大脑慢慢清明。
他抬起两手捧着付简兮的脸看向自己,果真,下巴和脖颈都被溅到了一些·他手掌下移,拇指抚摸着摸去·但是,他的这个动作,和指腹下粘腻的触感让大脑还有些混沌的人也清醒了。
付简兮抬手往自己脸上蹭了一下,递到脸前一看,瞬间石化··这算颜|- she -吗·凌乱的,骂人都忘了·方俣抿嘴,看着他笑,眼神里都是宠爱,他把人压在窗台上,拿侧脸去蹭付简兮的侧脸和下巴,这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和匀。
付简兮石化完,心理立刻一阵羞耻·他没说话,两只手摸进方俣上衣里,在他腰侧使劲掐了两把··“哎~疼疼疼,宝儿·”方俣夸张的叫喊,嘴唇却在不停的摩挲他的脖颈和耳垂。
“- xing -感死了”·付简兮被耳边像是做梦时的呓语撩的身体一颤,心理,皮肤上麻痒顿起··方俣一直趴在他身上,等着降旗,显然这不是理智的办法,越这么叠在一起,降的越慢。
但是两个人都没着急起身,彼此享受着此刻的温存缠绵··反正都是发呆,这样的姿势发呆,好像格外的美好·方俣把付简兮拽进厨房帮忙做早饭,其实,几次帮忙打下手后,方俣就在心理暗暗封付简兮做了:厨房终结者。
他猜想或许搞艺术的人,拿笔的手,是没办法拿锅铲的··付简兮两手按在餐桌上,看着一盘四颗碎了的煎蛋,皱着眉,想了一遍平时方俣煎蛋的步骤,没错啊甚至可以说分秒不差,那为什么出来后会面目全非·方俣端着火腿和面包出来,看见一脸不解,还有点怒气的男朋友,心想不好早知道不该让他煎蛋,他瞥了一眼盘子,简直惨不忍睹。
“都是吃,进了肚子里,也就是这个画面,别看了,快吃太冷了,别骑车,开车载你过去吧”方俣放下两个盘子,推着付简兮坐下,但是扭头看他的还是一脸不悦的看着一盘子煎蛋。
于是,方俣低头,回转脸在付简兮嘴唇上咬了一口,说:“看我,看我下饭·”用脸挡住付简兮视线后,另一只手果断抽走煎蛋的盘子··付简兮撑开手,抵住贴着自己的脸,说:“起来脸大的都找不到五官,怎么下饭。”
方俣低头一边笑,一边把煎蛋,火腿和青菜夹在面包里,做好后递给付简兮··“我骑车,不用送·”付简兮嚼着东西,慢吞吞的说·说完还抬眼看看方俣的表情,对上方俣的探寻的眼神,马上转开,拿起热豆浆就要喝。
“哎”方俣喊了一声,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热豆浆,抢的幅度太大,豆浆洒在了方俣手背上一些··豆浆机里,刚烧开的豆浆,不足一分钟前他刚到的两杯。
起码有90多度,方俣呲着牙,放下撒的还剩下半杯的豆浆,把手垂下去在桌子下面甩了甩··付简兮立刻反应过来,瞪着方俣,音调突然升高的问:“你干嘛”·方俣太长时间没见过付简兮情绪波动这么大,一时间被问的愣住了,生气了怎么办这个林宇没告诉他,只是说不能吵架,别嫌烦什么的,现在怎么办·方俣一头雾水,心脏突突跳,慌乱的不知道说什么,但是总不能不开口,按照他对付简兮的理解,不说话,这个人会更生气,于是干脆实话实说:“太烫了,你那样喝下去,不行”·付简兮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烫到嘴跟烫到手,有区别吗”·方俣又被问的一愣,区别大了,烫他,他自己没感觉,最多就是皮疼。
烫了付简兮,他估计会心疼,哪哪都疼·“我……,那个,没事,你怎么了”方俣伸手去摸他付简兮的脸,太久没看见生气的付简兮,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付简兮抓住他伸过来的手,递到眼前看,虎口和食指最严重,半个手掌都是触目惊心的肉红色,这一下不亚于被开水浇了一遍·“你是不是,真傻”·看见后,付简兮突然就忍不住的想哭,也不知道哪来的委屈,心理一阵一阵的泛酸,眼睛怎么眨,都挤不回去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嘎吱”猛地起身,木头的椅子腿跟地板摩擦,带出刺耳的声响·付简兮起身大步进了厨房,也不知道药箱在哪,眼到之处,可能装着药箱的抽屉他都匆忙的打开,一阵乱翻。
翻了整整两排抽屉,付简兮突然忘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肩膀抑制不住的颤抖,簌簌落下的眼泪,都让他觉得难堪至极,为什么就这么差劲·方俣转身看着付简兮手忙脚乱的翻抽屉,打开,翻乱,砰的一声关上,再打开,再翻乱,再关上,如此反复,像极了强迫症,像极了怒极发疯的场面。
最后,终于消停下来,双手按在台面上,肩膀止不住的抖动··方俣僵硬的站起身,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着要崩溃的人,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近。
他站在付简兮身后,倾身覆到他背上,双手连带他的两条胳膊一起松松的搂进怀里,唇在后颈裸|露的皮肤上吻着,随后额头抵在他后脑勺不动了··付简兮混乱的思绪,体内暴走的情绪,随着身后贴上的温度,慢慢平复。
他转身死死抱住方俣,终究还是没压制住自己,这个怀抱太暖,太宽容,太让他无所顾忌··方俣听着,付简兮开始只是压抑着小声呜咽,抽泣,最后像是开了闸一样嘶吼,撕心裂肺,发泄般的哭,头抵在他肩上,两手使劲抓着他的衣服。
他想说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只能一下一下,机械式的拍着付简兮的背··“方俣,你这样,我怎么办”付简兮哭的声音沙哑,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问。
“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去死吗”·付简兮说完一口咬在方俣肩上,鼻腔呜鸣混着嗓子里闷声的嘶吼,听的方俣心颤抖不停。
他咽了好几口不存在的口水,喉咙终于畅通后,他也咬着牙问:“我去哪里我能去哪里……我不走,真的”·“骗子,你他妈,就是骗子”付简兮艰难的抬起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怎么努力都压制不住不停不停涌出的泪水,“住够了吗现在,走呀,走呀”他冲方俣吼完,双手用尽全力在方俣身上推了一把,方俣踉跄着退后,后背砸到厨房的玻璃拉门上,带起“哐啷啷”一阵玻璃震颤声响。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付简兮,”方俣也冲着他喊了一声,他搞不清这种状况怎么办,是不是更严重了,还是突然苏醒了,眼前的这个人太像他之前认识的付简兮。
他看着这人把自己抑郁的撕裂成两个完全不同- xing -格的人,长时间的不安和恐惧在这一刻,爆发了·“付简兮,我去哪儿我能去哪里”他说着上前要抱住两手撑着膝盖,不停哭泣的人。
付简兮看见他靠近,抬头一声暴喝:“滚,现在就离开,我要看着你走,走~”他食指指着方俣,最后一个字使出全身的气力,吼出口,尾音带着喉咙沙哑的撕裂。
方俣盯着那张几近奔溃的脸,泪水从未断过,下巴积流成线·此时此刻,他只能看见那张泪水遍布的脸,只能听见他的痛彻心扉的嘶喊·方俣再次靠近,伸手去抓一直指着自己没放下的手,抓住后死死攥进手心。
付简兮瞪大双眼,拼命要看清眼前站着的人的脸,身体止不住的抖,他使劲咽下几下口水,说:“我已经做好,这辈子你都不会出现的准备,为什么还回来”他刻意放低声音,让音调听起来没那么颤抖,“回来了,然后再走,再回来,再走,对吗”·方俣双眼也模糊了,他低头让泪水砸在地上。
“方俣,求你,我不想,一次一次都这样,求你~”说到这儿,付简兮偏开头看向一边,泪水几乎流尽··“不,就像现在,这样,”方俣哽咽着,低着头说,“信我,真的,我陪你好吗就让我陪你,哪里都不去,谁领都不走”·付简兮转回头,哭红的双眼噙着泪水,盯着方俣说:“你为什么不能彻底消失,这样就算我死,都不会再有多余的念头,不期盼,不想,不念,什么都没有才是我的归宿。”
方俣听不懂,什么叫什么都没有才是归宿·“我才是你的归宿,你看着我·”他忍不住喊了一声·抬手,像铁钳一般箍住付简兮的脸,跟他拧着劲,把脸搬正看着自己。
“我方俣才是你付简兮的归宿,听见了吗我才是你的归宿,你想死是吗一起啊”方俣的恐惧涌进双眼,此时双眼猩红,疯狂,痛心疾首却有柔光。
方俣发泄完,紧接着冷静下来,突然有种心灰意冷的念头产生,可就算是真如他想,他也要问个明白·他双眼望进那对像秋水清泉一般的双眸,严肃起来的表情,一瞬间垮塌,他颤声问:“付简兮,你爱我吗……爱过我吗……现在还爱我吗”·方俣问完,呼吸像是被掐断了一样,骤然间停止,仿佛得不到回答,他此刻就是今生最后一秒。
付简兮僵硬的牵动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方俣,从没有过的如此坦诚的表白,说:“爱过,一直都爱,现在也爱,但……”·方俣听到这里,呼吸像是猛地被放开,心跳也立刻恢复,等不到付简兮说完,堵住他的唇,玩命似的的亲吻。
付简兮被咬的嘴唇舌头都破了,挣扎着喘着气,此时方俣已经在扯他的衣服·他用力推着方俣的肩,喊道:“滚,疯了你”·方俣野兽附体般,听不见他的话,看不见他愤怒的脸,一心想撕|掉他遮住肉|体的衣衫。
“方俣~”付简兮被他撕扯的时候,皮肤勒的生疼,生猛的动作,好像下一口就能咬掉他身上的肉,“方俣,方俣,啊~”·方俣一只手把付简兮按在大理石台面上,不让他动弹,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臀,带着往自己|胯|间送,他牙关咬紧,下颌线条绷紧,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肌肉呈现块状。
一副牟足了劲儿,谁也撼动不了的强势感··“付简兮,你爱我,你个混蛋爱我,为什么让我滚”喊完,一只手使全力,再次按倒要起身付简兮,让他上身紧贴着大理石台面躺倒,另一只手又往自己面前托近他的臀。
·在付简兮一只脚狠狠踹在方俣肩头的同时,方俣把自己直|挺的硬|棒,顶|进他身体里,没有停顿,直顶到底··作者有话要说:·应该是最后一辆车,后半部分周一见!·重感冒,歇一天·第88章 斯人若彩虹(五)·人生前行的路,即艰难又遥远沿途,总有那样一个人,能轻易骚动你的心,让你甘愿遮住自己的眼睛,跟着他不知道去哪里·付简兮感觉从认识方俣到现在最深的感触不是爱的有多么无法自拔,有多么水深火热·更多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充斥在不停的若即若离,患得患失中。
在短暂停留的时间里,爱和陪伴才会蔓延出来,开始缠绕包裹住两个人·可是,一旦要分离,又向蜗牛触角一样,一瞬间收缩回体内·几经折磨周转,停停走走后,纵使难分离,却终究会爆发·他以为自己的泪已然流干,可是,方俣粗暴的打开他身体的一刻,身体的痛,和心理的委屈又源源不断的化作泪,溢出眼眶。
清晰可闻的粗重呼吸声,冲撞他的腹部坚硬滚烫如热石般,刀锋般的视线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付简兮的视线透过泪水,锁住那张气势强烈,裹狭着愤怒的脸··方俣艰难的顶开他的括约肌,过分紧张的身体,没做扩张的过分的挤压,让他很是难捱。
只是,他此时根本顾不得疼,他只想,只想用最粗暴最原始的方式,让这个叫嚣的人闭嘴·他只要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就够了·踹在他肩头的脚,拖鞋被脱掉,光裸的整条腿都被他架在肩上,他的手熨斗一样,熨烫过整条腿每一寸皮肤,最后落在前面仍旧疲软的东西上,“你现在对我,都,硬不起来了。”
付简兮睁大双眼,努力看清贴近的面孔,方俣的双眼被欲望烧灼的蹿出火焰,被他看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烧过一样,他咬着嘴唇,拼死承受的时候,方俣低头咬在他胸前,以前不论哪一次,方俣从没有这么强势,粗暴过。
“谁他妈,会对,一个用强的人,硬·”付简兮急促的喘息里,混杂着不成调的话··“对,说,说点想听的,放了你·”方俣用炙热的双唇,从他胸前一寸一寸吻到他嘴角,最后张嘴狠狠咬住下唇,用恨之入骨的声音的问:“说不说”·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有种,干|死我。”
付简兮咬着后槽牙,汗- shi -潮红的脸上,双眼噙着泪水,怒目而视··方俣的怒火瞬间蹿起,牙齿在自己两片唇上重重刮过,双唇像是饮过血一样,鲜红可怖。
“好·”·方俣话落,付简兮感觉自己的腰被猛地闪了一下,他下意识去抓东西,两手下一秒环住方俣的脖颈·方俣一只胳膊托着他的两瓣臀,一只胳膊揽着他的腰,把他从大理石台面上一下抱了起来,两具身体仍旧是结合的状态,只是换了个姿势。
方俣的两只手托着付简兮的两瓣臀,下落的同时,顶|入的更深,他,上下沉浮两次,付简兮才反应过来,无声的张开口喘着气,仰面朝天,不知道是这个姿势插|入的太深,让他承受起来太痛苦,还是太爽。
他托着人转身靠在玻璃拉门上,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幸好体重差还存在,否则他根本拖不住付简兮·他突然庆幸付简兮瘦了,此时这个体位,深入的一点不留,刺激满足的感受,让他抓狂。
他托着付简兮开始加大上下深入的幅度,感受着搂着自己的人,被顶|撞到癫|狂的状态,呻|吟夹杂着抽泣的呜鸣··方俣放纵的同时不忘嘴贱的说:“你的要求,全都满足你”·玻璃门被两人撞的不停的“哐啷哐啷哐啷”的响。
方俣把脸转向埋在自己肩上的脸,张嘴含住粉红的耳垂,力度跟身下不相上下,感觉付简兮快挂不住了,方俣直起身,托着人,保持着进入的姿势,边上下小幅度抽|插,边往楼上走。
一楼到二楼拐角处,付简兮被一下抽|插顶的身体痉挛了一瞬·方俣百分百确定,这一下是间接的按摩到前|列腺了,所以短暂的快感让挂在他身上的人痉挛·他停下脚步,烧灼混乱的大脑,压制住身体里沸腾的热血,把付简兮抵在楼梯栏杆上,找着刚才摩擦的位置,轻顶两下,果真又是一阵痉挛,他开始托着两瓣臀保持不动,让自己屈膝胯部向上顶去。
“啊……”付简兮仰头高喊出声··方俣看见付简兮低垂的双眼里都是止不住溢出的春光,眼到之处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情|欲的味道·他感觉自己猛然间像是被注入了一吨的春|药,胯间装了马达似的,开始不停止的深|入,朝着那点顶|弄。
感受着圈着自己硬|棒的xue|口,开始痉挛,平率越来越高,内里灼热感在增加·方俣努力压制自己不要- she -出来,他没带套,付简兮的身体状况如果内|- she -,之后会很不舒服,但是他想看着付简兮在他怀里癫狂迷乱到泄出来。
“不,不要,不要了,啊……”付简兮被方俣每次都准确的顶在前|列腺上,很抓狂·肛|交时前|列|腺被顶|弄摩擦的快|感,太显著,真实的- cao -纵着身体每根兴奋的神经,激|荡,放|浪。
之前他说了狠话,又不松口,他明显感觉到方俣生气了,但是这么报复,是不是有点变态··这种快|感是同- xing -做|爱时,最迷恋,最无法排斥,也是最能让人失控的感觉。
付简兮遵循本能,张着不停颤抖的唇,寻上方俣的脸,迷离入魔般的轻蹭,用鼻子嗅,用舌尖舔,浑身上下四处流窜的快|感,让他终于失去了理智,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怎么爽,怎么能让欲望,情|欲封顶,直至奔溃,就怎么做。
方俣转过脸,吻住那两片柔软的,被舌尖带出的津液润泽的唇·上面疯狂的接吻,下面狠狠的- cao -|弄·他张开十根手指,贪婪迷恋手心的触感,不停歇的揉|捏,抓|搓着两瓣臀。
付简兮的舌被裹挟着,退不出去,含糊不清的发出:“呜~嗯……唔”高|潮在疯狂接吻和疯狂的深入时来临,一股一股的热液,溅在两人小腹交接的位置,方俣还在不停的抽|插,一边- she -|精,一边被从后面深|顶,精|液像是完全停不下来是的,从张开的顶端喷出。
方俣被付简兮身体的痉|挛和颤抖,带的自己也战栗起来,他拖着人,后仰着上半身·此时身上挂着的人已经没了力气,他只能让自己后仰,防止人滑到地上··他迈开大步,上二楼,一路走,一路磨蹭着进了付简兮的卧室。
方俣一手托着付简兮的后背,把人放倒在床上·低头看见付简兮的yin|jing还硬着,顶端张开的小口还在溢出液体,已经不多,但是肉眼清晰可见那根东西一下一下的鼓动着。
他推着付简兮的两条腿向上,两手滑向他钟爱的大腿根部位,又开始揉|搓,抓捏·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后|xue|口在痉挛,菊|花一会绞紧一会松开,自己的硬|棒像是被含|吮一样,这种感觉比口|含还要让他兴奋,他瞄了一眼付简兮前面已经停止- she -|精的yin|jing,还没软,依旧坚|挺。
·方俣跪着,开始抽|插刚- she -|过的人··付简兮被越来越快的- cao -|弄,又整的要高|潮了一样,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闷声呻|吟带着哭腔··方俣这次没有去吻他,他生气了,是真的气。
他现在就想狠狠的- cao -|干这个不听话,作死的妖精,看着他在自己身下被撞的眼神迷离,被|- cao -|的欲|火烧|身,被|干|的神魂癫狂,听着他喊,听着他叫,看他被情|欲染红的脸,被快|感折磨到大汗淋漓的裸|体,等着他高|潮来临时,四处索|吻的颤抖的唇舌向自己张开。
这次没坚持多久,方俣就高|潮了··他迅速拔出正在一圈一圈胀大,变得铁硬的yin|jing,完全拔出后,又猛地一下直插到底,然后快速完全抽出,粘稠滚烫的精|液立刻喷出,- she -在了不停痉挛的粉嫩|xue|口,白色的液体一下一下都喷溅在仍张开的菊花上。
方俣握着自己,拿硬热的顶端去磨蹭- xue -口,他太想再次插进去,带着褶皱的- xue -口都是精|液,被他的硬热的顶端蹭着,付简兮瑟缩了一下,身体的往前挪了一点,方俣被双重刺激的浑身都炸毛了。
贪婪的把身体又向自己拽了拽,又去握着自己的硬棒去磨蹭快要合上的- xue -口·他弯腰在床边抽了两张纸,胡乱擦了两下自己和付简兮的后|庭,侧躺回床上后,把付简兮拦进怀里,又急忙的从背后顶入,这次毫不费力,感觉碰触的地方都是又热又滑又软。
“呼……唔”方俣满足,熨帖的长长呼出一口气·心想:这样才完整·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付简兮这次没了动静,方俣- she -了,他感觉自己也- she -了,但是没东西再流出来。
他累的不想动不想说话,连哼唧都不想·方俣生气了要干|死他,他几乎没见过方俣生气,也找不到什么方法哄人,如果这种方法能让他消气,那就姑且这样吧·他在大脑一片空白中想:男男|- xing -|爱,被承受的一方果真不是人干的活,特别是方俣身下的人,下次给他找个狗吧·付简兮一只手伸到身后,摸到方俣的一只手抓着递到眼前,看了看不是被烫的那只手,于是又去抓另一只,可是方俣却抽了回去。
“看什么看,让我滚那会儿怎么没想着看看·”方俣一提这事儿就生气,往后撤了撤臀,又猛烈攻击了一波·看见付简兮一只手抓着床单快撕裂了,他才停下,慢慢抽动。
“那你倒是,有点骨气,滚啊”付简兮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方俣抬头,耳朵凑到他唇边才听清··听清后,一只手按着他的肩,一只胳膊伸到他腹部下面,两手一用力把人给按趴在床上,方俣趴在他身后,把自己坚|挺的家伙插|入,随后臀打着转晃了两圈,听见付简兮再次哼|叫着呻|吟他才罢休。
“滚呀,干|死|你,我保准儿滚得远远地·”说完,支起两条精壮的胳膊,两脚尖瞪着床,俯卧撑的姿势,开始动作·笔直的腰背,绷紧的双腿,精壮有力的臂弯,起身向上,硬挺粗壮的铁棒完全抽出,俯身向下,铁棒完全顶入,向最深处顶去。
方俣在国外陪方秦看病的那段时间,无处发泄的浴火都转移到了健身上,俯卧撑五十是小事,一百也不再话下··多么久的欲|火焚|身,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付简兮下面圈着他绞紧咬合,又滑又软,整条白花花的身体就在他身下呻|吟,扭动,颤抖。
再好不过的时机,不到五十个俯卧撑后,方俣再次交货了··他把终于有些疲软的yin|jing,埋在付简兮臀缝里磨蹭了一会儿·翻身下去,把人推成侧躺,抽纸巾擦付简兮潮红的脸蛋上的汗水和泪水。
脸凑过去又深吻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拦进怀里抱着,抬腿夹住付简兮两条曲起的腿,结果被他兴奋的东西给戳了一下·方俣低头看过去,抿嘴笑了··付简兮累的睡了过去,他却睡不着,他反复的想自己这算不算强了自己的男朋友,太冲动了,怒气上头,烧毁了理智,这样的后果会不会让付简兮的精神状态更差。
方俣越想越害怕,收紧手臂和大腿把人抱得更紧·付简兮被他的动作惊的开始呓语,“不要,方俣,不……”·方俣刹那间连呼吸都忘了,把耳朵凑近听付简兮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心想:吓到了吗做狠了真的变成强上·他手覆上付简兮的臀,寻着往后摸去,后面肿了··不行,不能这么抱着了·方俣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端了盆水,拿了毛巾。
开始给付简兮擦身体,擦拭干净,找出他从国外淘回来的瓶瓶罐罐盒盒,开始涂抹··找出指套带上,找到内用药,这一瓶是防止肠内壁粘膜因摩擦损伤造成的感染,这次太过激烈,必须指入涂抹。
方俣咬了咬嘴唇,这种时候自己指入,会不会让付简兮更难受··但是不擦,应该更严重吧·最后,他还是用了,付简兮感觉后|庭被异物侵入,闪躲着挪动,方俣安抚着轻拍,凑到耳边哄着说了两句,他才消停。
擦完里面,又给外面擦了消肿止疼的,方俣感觉比做了两场还累,低头一看自己的又精神起来的东西,自己都无语了,抹个药都能给自己抹硬了··他去洗了澡,换好衣服回房,看着趴在床上的付简兮,越看越内疚。
刚才他出去前明明给人翻过去躺着,现在变成趴着,看来是真的不舒服··方俣在心里骂自己畜生··想也知道,付简兮一旦醒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要是他被强了呢不可能,付简兮只要想,他就没有被强的可能- xing -,只有痛快洗净擦干,麻利的送上去。
哎~·方俣烦躁的不行,怎么办·行事一时爽,事后修罗场啊·这事儿得问问林宇,会不会造成付简兮情绪触底反弹,这半个月付简兮话都不多说,今天吵了架,还动手,还被……,- cao -·方俣感觉现状被自己又一次搞的很糟,简直不敢设想以后。
他抬手摸了摸枕头上白皙的脸,不是白皙,比平时白,看来是消耗太过头,造成的惨白·早饭还没吃,一宿就睡了三个半小时,现在十点,那就是被他做了三个小时。
方俣抬起两手捂住自己的脸,无力的呼出一口气·他不敢看付简兮,心理埋怨自己,这都是干的什么事·平时,无论这小子怎么作,他都能接受,今天这是怎么了,- yín -|魔附体·方俣坐在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人,看了一个多小时,心疼的无以复加·是爱,让他疯了吗·还是他借着爱和被爱的名义,肆意妄为·或者,他只是,被付简兮从来没有对俩人的感情,如此直白诚实的表达给触动了·他冷静下来,细想,其实不是,付简兮爱他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知道所以,就是知道才笃定他会等·方俣感觉自己现在的情绪根本不能照顾付简兮,他比付简兮的问题要大的多,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林宇也说过,给付简兮一段时间,他会好起来··如今,他这么搅和一番,付简兮会更严重吧·方俣猛地起身,站在地板上,看着床上鼓起的被子,双拳在身体两侧攥紧,他往床边走了一步,他想去亲亲睡着的人。
最后也只是,定定的看了几分钟,然后转身出了卧室·付简兮醒来,天已经黑了,视线内都是黑的··嗓子疼,咳嗽了几声·他伸手摸去床头,灯打开,他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胳膊抬了一会儿,又重重的砸到床上·他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坐着挺不舒服,想来方俣给他处理过了,否则应该更不舒服··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他看了一圈屋子里,都没看见那个在他身上发疯的禽兽,仔细听了听,好像外面也没人,整栋房子静的能听见灰尘在空气里漂浮游动的声音。
他下床,找了身衣服穿上,开门出去·书房的门开着,没人·站在二楼看客厅,厨房也没人,但是餐桌上摆放着两个保温盒,不是早餐那些食物··付简兮是真的饿了,一天未进食。
他慢吞吞下楼,直奔餐桌走去··两个保温盒,一盒粥,一盒手撕包菜,都是温热的状态,看来,出锅有段时间了··十分钟不到,付简兮把饭吃的一点不剩。
他找出手机给学校打了个电话,一天没去学校,不请假不行··又看见大建的信息说:一会儿就到家··付简兮感觉从来没这么累,吃完饭更不想动了·至少今年没这么累过,看见沙发就不听使唤的走了过去,趴上去,一动都不想动。
大建开门进屋,看见灯亮着,刚想喊一嗓子“人在哪”这个时间,基本都是付简兮在发呆,方大爷在做饭··结果,刚开口,声音还没放出,就看见付简兮趴沙发上睡着了。
太过惊奇,大建足足在门口站了两分多钟,都没动·他开门这人竟然没醒,他进屋也没发觉·他很想找方大爷问问,他做了什么,让人睡的跟死猪一样·不对,死猪样儿的付简兮,不正是他们近期的可求吗·对,就让他死猪样儿趴着吧·啧~还是只,侧脸帅的一逼的死猪。
大建拿出手机,调成静音,给方俣发信息:大爷,哪呢·方俣秒回:加班,怎么了·大建:你男朋友死猪一样儿,趴沙发上睡觉呢求解·方俣秒回:拿条毯子给他盖上,谢谢·大建把手机放回兜里,被狗粮噎的够呛,但还是拿了条毯子给方大爷他男朋友盖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只眼睛里都是|||||||||||||·如果被锁,我会把有肉的部分放到微博·各位宝宝等的辛苦了·第89章 斯人若彩虹(六)·碧海云天,九号私窖,方俣回完大建的短信,郁郁的气息更浓重。
看不见,摸不到,让他心理更慌乱··“你是禽兽吗做事凭本能撒野,大脑呢理智呢”林宇食指曲起“噹噹”两下敲在吧台桌面上。
酒侍闻声抬眼看了来来,林宇凌厉的侧脸轮廓如刀削般锋利,小帅哥又赶紧收回视线··“在他面前,我就,很少有理智的时候,全凭本能”方俣一仰头,半杯酒喝尽。
“是不是无药可救了”他转头笑着问林宇··“不,他有救,你没救了”林宇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用救,就这样吧”方俣顿了顿又接着说:“会更严重吗”·“说不好,按照你描述的,他会跟你吵架,会哭会发泄,单从这方面看是好事,但是,”林宇端着酒杯的手,食指一伸指了指方俣,“有效疏导,你忘就算了,你还……,哎~流氓的素养呢”·方俣蹙眉,半眯着眼,一脸焦躁,抬手把一头打理板正的头发扒拉的乱糟糟。
“他头一回说,……他爱我,我就没……哎~”·“方俣,你别让我骂人,行吗”林宇把杯子往吧台上一甩,杯子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堪堪停在桌边,没掉地上。
“你确定你现在才知道,他爱不爱你你是不是真傻”林宇恨不得想打开他脑壳看看这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我,我知道。”
方俣把头垂的很低,低到胸口··“他的- xing -格就是这样,不擅长表达情绪,也羞于表白情感,所以,……你不知道”·“知道”方俣像是幡然醒悟一样,一杯酒灌进去,盯着桌面反光点发愣。
“这事儿做的挺卑鄙”林宇给自己到了杯酒,又给方俣到了半杯··是呀,卑鄙·否则,为什么,那么多次的离开,再回来,付简兮还在原地,画地为牢的等待。
他一直都知道付简兮爱他,会等他··“丁乐宁说,这孩子帮他父亲,在还银行的贷款,还抵押了自己的房子·”一起吃饭的时候,林宇偶然间得知,他第一反应,这个孩子背着上百万的债,牛逼。
“方俣,你有没有想过·以,这孩子,现在的生活状态,如果他想,他愿意,其实他可以去依靠任何一个对他有好感的人,实在不必背着一身债,活的这么累”·方俣如醍醐灌顶,是的,这个城市,能遮天蔽日,挥金如土的人太多。
“这里,”林宇食指竖起,指向上方,他的意思是:碧海云天这个地方,“这种‘高端’的声|色|场,什么酒池肉林没见过,一年半的时间足够他趟着走几个来回。
娱乐圈,他如今也是身在其中,闪光灯前穿行,有人站在台前演,就有人站在后台捧·那个圈里,有几个背后没靠山的”林宇说完瞥了一眼正往外走的酒侍,这资质比付简兮差了一大截,“能让他,摆脱负重前行的机会,太多太多”林宇恨铁不成钢的替方俣分析,他为自己这位搞基的兄弟,简直- cao -碎了心。
“他不会”方俣勾着嘴角笑的温柔,付简兮太不会讨好人,这里不适合他,也不该再来··“方俣你扪心自问,自己卑鄙吗”林宇拿拳打了方俣肩头一下。
方俣:“……”·如此干净澄澈的人·是他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打心底认为,这人跑不了·他也坚信这小子不是那种挥霍糟蹋感情的人,同样,也不将就感情·是他,打开了付简兮感情的门,是他击碎了付简兮从小到大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安全感。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所以……他才敢,他才是肆意妄为的那个人·回忆过往,方俣认为付简兮是一直在作的那个,没想到在林宇眼里,他也挺作。
林宇心理暗想,需要下点猛药,于是郑重其事的说:“其实,你俩不合适,至少我这么认为·”说完,故作深沉的拿出烟点上··方俣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无法自拔,按照林宇的分析,其实等同于付简兮也在一直惯着他。
突然听见自己的好友说,他们不合适,差点摔杯,“怎么就不合适了”他歪头,一脸不高兴的问··“你不能将就他的- xing -格和脾气,人身上最难改掉的无非就这两点,例如他不喜欢你离开后跟你打电话,对吧他不能将就你的这种做派,走走来来,以后你能说你在方博群那,就不用管理国外分公司了真的就不再管方秦了哦~,还有方祁,你要替这个家养一个孩子,看着他长大,你确定付简兮能接受这些”·方俣被问的哑口无言,这些问题一直都是横亘两人中间的鸿沟·他们的结果不出其二,一个是,隔着这些问题遥遥相望,直到疲累了,看谁先离开。
另一个是,有一个人肯抛下自己固执,跨过这个沟,主动去汇合··是他,还是付简兮·“说话,沉默有用吗”林宇催促说,“你俩,两年了吧中间还分开九个多月,分分离离,吵吵闹闹,你就真的认为不离开就是答案”·“求你,闭嘴”方俣两手掌合上,冲着林宇拜了拜。
林宇端着酒杯,左右闪躲方俣拜他··方俣反应过来,斜眤他说:“我本来就是吵个架级别的伤害,让你一分析,怎么立马感觉我们走到尽头了林宇,诶,缺不缺德”·他清醒过来,才算明白,林宇最多也是替他多虑。
这些问题显然存在,但是如果两个人感情还在,甚至能坚如磐石,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时间,他们需要的只是适应彼此的时间··趴在沙发上的人,背上盖着一条毛毯和一条羽绒被子,昏昏醒醒间,付简兮感觉自己背上压了一座山似的,喘不上气,爬不起来,喊不出口,只能在脑海明明灭灭的时候,看见一帧一帧突然闪现,又突然消失的画面。
彼此搀扶的老人,背向着他,越走越远,越走越模糊……·生锈的铁皮桶里,挣扎着怎么都爬不出来的小奶猫,叫声刺耳,震颤心肺……·不陌生的高大男人和不认识的纤瘦女人,争吵,不停的争吵,打砸家居,电器的身音把听见的人耳膜都能鼓破……·一个男人低沉愤怒的声音,“我保证滚得远远地……”·逆光走来的人,看不清五官,威风凛凛,轻声问:“等我呢”·看清的,看不清的,快忘了的,刚发生的,像是皮影般没生命无声的跳动,又像是附了魂的妖精般大声嘶吼喊叫·被魇住的人,苦苦挣扎,几经沉沦,在荒诞交错的梦魇中,骤然间睁开双眼。
漆黑,又是漆黑的夜·付简兮反手回身,一把扯掉身上盖着的毛毯和被子··呼吸慢慢平稳后,他起身进了厨房,灌了两杯水,惊悸不安的心脏才被安抚了些。
他两手按在大理石台面上,不敢闭上眼睛,瞪着赤红的双眼死死看着灰白的大理石上的花纹……这个位置,不是昨天……,- cao -·付简兮抬脚踢了一下身下的柜子,转身往客厅走,看见厨房的玻璃拉门,他抬手挡住了视线,没眼看·站在客厅,看了眼挂表,不到三点,二楼的卧室门开着,书房门关着,看来方俣没回来。
一楼的卧室半开着,能看见大建床上的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大建在··付简兮进了画室,浑然不知时间的画着画··手机响了两声,他才回神,是自己的手机响。
他去茶几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两个未接和一条信息··—碧海云天9号私窖,方俣喝醉了·林宇·付简兮端着手机眼睛像是盯着手机屏幕,但是思绪已经飞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再想什么,反正这会儿他什么都想不明白。
上楼,换衣服,出门,打车去了碧海云天··黑皮正准备下夜班,看见一年多没见的人,“哇”的叫了一声,酒窖前台大嬷嬷看见付简兮也“啊啊啊~”的叫唤。
“嘶~,停”付简兮掏了掏耳朵,皱着鼻子让这俩人停止喊叫··“干嘛来了”大嬷嬷凑上前,迷妹似的看着付简兮。
“找人,我朋友喝多了·”付简兮解释··“啊~~~”黑皮女干笑着拖长音,拖出了一道山路十八弯·“知道,昨晚看见了,之前总来找你那个大帅哥,不对,方总,霸道总裁~,嘻嘻”·付简兮没搭理他的调侃,冲两人挥了挥手,说:“走了”·给付简兮开门的酒侍,他没见过,看年纪挺小,但是挺帅气一个男生,高高白白的。
“付先生”酒侍打开门问··“嗯·”付简兮心想老了,都轮到小孩叫一声先生了··“请进,林先生刚刚走,说您会过来接人,方总喝的太多了,怎么叫都不醒。”
酒侍有点苦恼的说,其实他躲了一晚上的清闲,五点多过来想收拾整理一下,发现俩人还在喝··付简兮走近了才看清方俣的熊样··酒侍站一旁问:“帮您叫车还是开9号套房。”
这些都是窖主走时候吩咐的··付简兮抬手推了推方俣,发现连哼唧都没有,怎么推就怎么动·回家,他一个人怕是整不动这个人事不省醉鬼,何况一会儿他要上学,但是放碧海云天他……算了回家吧,进了妖精窝,一个醉鬼再遇上第二个云歌,咋整·他掏出手机,给大建打电话,“喂,起了,去小区门口最近的车道等着。
……嗯,方俣喝醉了·”挂了电话,付简兮对身旁的酒侍说:“叫一辆车,谢谢·”碧海云天有专车,计价比出租车贵多了,平时都是用来接送顾客。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酒侍按开对讲,跟前台说,准备专车··付简兮一只手抓着方俣的胳膊,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转头又跟酒侍说:“麻烦你,把他的大衣和包,送到车上。”
酒侍应了声是,跟着两人一起往外走··付简兮抓着方俣的胳膊,拦着他的腰,被他侧身压的快喘不过气了·手心里都是方俣精壮结实的肌肉,平时衣服遮着看不出来,这么触手一摸,果真壮实了。
他瘦了放,方俣却壮了,想想其实挺恐怖·他仔细算了算,自己上次跑步,以及上次去跆拳道馆是什么时候·忘了,一年前或许更久··方俣嗅到了自己喜欢又熟悉的味道,仰着脸用鼻尖不住的蹭付简兮脖颈和耳后的位置,嘴里还呓语:“我宝儿,就是这个味儿的,嗯,对,是,宝儿~”·“噗嗤”酒侍就跟在两人后面,开始没听清楚,到后面终于听清楚了,才明白什么意思,原来这是一对。
心理早已经狂叫开了:哇哇哇~~~终于见到活的基佬了,还是一对,- cao -颜值还这么高,这个清醒的,这张脸要逆天啊,哇~啊啊啊啊啊啊~~~·经过酒窖前台,大嬷嬷又探出头问:“简兮,要帮忙吗”她往后面一扫,看见酒侍跟着,又冲酒侍说:“11,干嘛呢,搭把手,你师兄。”
“师兄”叫11的酒侍有点蒙,这个师兄给摸脸吗,想看看哪动过刀··付简兮吐了口气,冲大嬷嬷说:“不用·”·两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外,专车司机在车后门站着等,酒侍上前把东西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付简兮把方俣塞进车里,自己又钻了进去,回头跟叫11的酒侍说了声谢谢。
方俣被甩到座位上上身横躺着,付简兮看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压酸的肩,伸手又把方俣拽了起来,让人靠着自己坐··付简兮总算明白方俣平时都是怎么认人的,全凭闻味·这人一旦靠近他,嗅两下就知道是他,又开始含糊不清的呓语。
“宝儿~,接电话……亲亲”·“宝儿宝儿,乖,睡觉,快……”·“都,不想我,气…@#%&*…”·“蹭蹭,就,蹭蹭~~~@¥#*&……”·“……”·付简兮赶紧特意咳嗽了几声,声音掩盖了方俣嘟嘟哝哝的梦话。
又抬眼皮看了一眼司机,幸好,碧海云天的司机都是装聋作哑的好手··他知道方俣睡觉不说梦话,而且睡姿很板正·看来是因为喝了酒,废话才这么多··被方俣这么黏糊糊的靠着,在耳旁时有时无的呓语。
付简兮感觉因为昨晚吵架又动粗窝在心里的火,顿时没了··方俣醉成这个熊样儿,心理,嘴上也是他,好的不好的,吵的闹的念的都是他,全当他耳根子软算了··滚出去,回不来,还得亲自接回来,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没底线了·大建站在小区停车道上,不停的跺脚。
深秋的清晨,最多零上五六度,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耗尽了他一天意志·车子停他面前,付简兮出来后,对他指了指副驾驶,他迅速打开门把东西拿了出来··“搞什么喝到现在吗”大建抓起方俣的手,跟付简兮一人一只架着往家走。
“应该是·”付简兮回答··“厉害了大爷,这是要造反啊再不管改天该上房揭瓦了”大建一边走一边撺掇付简兮收拾人。
“……”付简兮无语的闭嘴不说话,他昨天刚把人惹怒,自己被收拾了··方俣被两人架着扔在书房的床上,大建把东西放到地毯上,掐腰扫视着书房,说:“他回来都没进来住吧,灰厚的都能当被子盖了,”大建看付简兮扯被子给方俣盖,又说:“你俩纯浪费空间和资源,占着两个屋,这床,”他说着踢了一脚脚边,“就是摆设,撤了换张书桌多好。”
说完转身出去··付简兮扯了张纸,揪成两团塞到鼻孔里·这屋里一动都是灰尘,方俣除了在这屋换个衣服,估计就没怎么待着过··是……挺浪费·这段时间,大都是他睡哪,方俣就睡哪·付简兮低头,捏住方俣的鼻子,不让他喘气,憋了一会儿,方俣抬手胡乱打了一通,手指触摸到付简兮的胳膊,仿佛知道这是谁的胳膊,一把抓紧,急忙往自己怀里扯。
付简兮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喝醉了真是谁都不忌讳,就敢往被窝里拽,他低头趴在床上,另一只手捏着方俣的脸蛋问:“知道我谁吗”·方俣闭着眼,脸色有点白,一副醉死的样子。
张开两手又去抱身边的人,张嘴含糊的说:“付%&……我,祖宗……我的,宝儿·”一翻身有把脸埋在付简兮侧颈,彻底不动不说话了。
付简兮抿嘴笑,心理的气真是一丁点都没了·扯开被角自己也钻了进去,趴在方俣一边··他知道方俣背地里都叫他,厨房终结者,其实他一直都没告诉方俣,这个人是他的,噩梦终结者。
有方俣在一旁,它即使不会安眠一宿,但是,至少不会梦魇不断··方俣是被手机给吵醒的,最烦的是,手机竟然不在床上,被仍在地毯上,不下床都不能让手机消声。
他蠕动身体,挪到床边,伸长胳膊,做挪动,在伸长,在挪动终于够到手机,递到面前,睁开沉重的像是灌了铅的眼皮,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是林宇··“你能安安静静做一名白衣天使吗”方俣仰躺回床上,闭着眼,揉着眉心说。
“你在哪”林宇没接他话茬,而是张口问他在哪·“我……”方俣猛然间想起自己昨晚跟林宇在碧海云天喝酒,他睁眼看四周,这……家里啊“家里,你送……”·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屁,挂了”林宇知道他被付简兮接回去就放心了·“啊喂喂”方俣看向手机屏幕,已经挂了,他怎么回的家他急忙下床,没站稳晃了晃,头晕目眩,站稳后开门出去,楼上楼下一个人没有。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下午四点··那……现在付简兮在上课,大建也一样··他抱着侥幸心理拨了付简兮的号码,响第五声,方俣叹了口气刚想挂断,那边接了。
他没敢说话,等了两秒,付简兮的声音响起:“不说话,挂了·”·方俣低头看向地板,突然有点小雀跃小窃喜,心脏在肚子里乱跑,他嘿嘿笑够了才说:“接你去,等着。”
他没等来付简兮的拒绝,付简兮也没接他的话,而是叮嘱说:“餐桌有醒酒药,别开车了·”说完挂断了··方俣感觉自己被吓到了,自己男朋友什么时候这么贴心,这么……这么,- cao -凌乱的大脑根本找不出词,形容此刻受宠若惊的心情。
喝什么醒酒药,这会儿身体里的酒精,已经被蒸腾的热血给烧的挥发干净了··恋爱多好,解酒药都省了·在他喝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逆天的事·让他男朋友变成这样·妈呀谢谢他全家。
方俣好好把自己拾到一番刮胡子,洗澡,搭配了一身,进学校扎学生堆里也不突兀的衣服·毕竟差八岁,自己男朋友还是最嫩,最帅的年纪,一定不能丢人。
拿着手机钱包下楼,方俣感觉心情从来没这么雀跃过,在嘚瑟一会儿,他怕自己都能长出翅膀灰走了··从鞋柜上抓起车钥匙,方俣顿了顿又放了回去··男朋友发话了,不让开车,多贴心,热乎乎的~·大- yin -天的,方俣看哪都漂亮,看谁都可爱。
一路傻笑着进了美院,等在教学楼前,看了眼表,还有几分钟··他怎么有种想闯进去抢人的冲动呢·两分钟,怎么跟两个小时那么长··正愤恨时间停止不前的时候,两个女生走到方俣面前,怯生生的说:“你好,请问一食堂怎么走”·付简兮按照方俣平时总等他的地方,从教学楼侧门出来的。
结果刚出来,就看见方俣跟前站着两个姑娘,仰着头一脸花痴崇拜样,看着方俣,正在说话··方俣还特么笑,笑的还……挺好看·付简兮停在三个人不远处,抱着胳膊靠着树干,视线穿过流动的人群,看着他们三个聊的不亦乐乎。
“我们俩个是外国语的学生,帅哥方便交换微信吗”一个比较开朗的女生,边说边拿出手机,找出微信二维码··“额~,”方俣上学时候经常遇见这种事,但是太长时间了,一时竟然卡壳,想了想委婉的拒绝说:“对不起”·“啊”女生听了也不生气,遗憾的哼唧了一声,又说:“那~好~吧那请你吃饭”睁着水灵的大眼睛,往方俣面前凑了凑,这些姑娘眼里,这位打扮时髦的帅哥也就是大三大四的样子,凭自己系花的脸还追不到一个大龄帅哥,于是固执的又使了把劲。
“谢谢,我在等……我男朋友·”方俣想,还是实话实说算了,待会儿付简兮出来,如果这俩人还没走,看见他男朋友那张脸岂不是更花痴。
“哦~”·“喔~哇~”·两个女生爆出不同程度的惊讶表情,但都是一脸的惊讶,和艳羡··帅哥都喜欢,这种成熟,稳重,又有气质的格外招人喜欢。
可惜了·“好吧,你男朋友肯定也很帅·”活泼的女生有点脸红的说,开始不好意思看方俣··“嗯,无与伦比”方俣满脸的骄傲的夸赞自己男朋友。
“快走,不想吃狗粮”另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女生拽着自己的朋友要走··“拜拜,帅哥,好想见你男朋友·”姑娘一边走一边回望。
方俣摆了摆手,心想:拉倒吧,才不给看,要不是要上学,他才不会让付简兮在这帮少男少女面前露面,他也不是没看见那群人怎么看他男朋友,嘁~·付简兮看方俣跟两个姑娘聊的火热,不时还爆出惊呼,其中一个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心理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总之,有点不爽·方俣看着教学楼里,走出的人越来越少,扭头开始四处寻找,看见靠在树干上,低头看着地面的付简兮,赶紧走过去问:“你出来,怎么不叫我”他走进后,又靠近一点。
“看你在聊天·”付简兮抬头看他,方俣又开始傻笑·“你下次能在家笑够了,再出来吗”·“啊啊~跟地点无关,分人。”
方俣说着脸往他面前凑近,拇指摸着他的嘴角擦了一下··“像……刚刚,那俩姑娘·”付简兮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问··方俣:“……”·什么情况,看见了,不高兴了,这个表情是不高兴了对吧·“吃饭,饿了,就在食堂吃吧”付简兮说完,支着树干弹起上身,往最大的食堂走去。
他今天就要让方俣看看什么叫势不可挡·能耐了,当着他的面还敢撩妹·那就让他看个够,看看什么叫撩·作者有话要说:·第90章 斯人若彩虹(七)·方俣跟着付简兮往食堂走,边走边瞄身边的人。
奇怪,为什么去人流那么密集的地方,这小子不是一向不喜欢吗·距离一食堂越近,方俣发现盯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的视线越多,准确的说不甘他什么事,百分之九十的眼睛都是盯在付简兮身上。
密集到了恐怖的程度,几乎经过他们的,迎面走来的人都会看上一眼··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有些胆大的还凑近打个招呼··方俣越来越懊恼听付简兮的话,来食堂吃晚饭。
“学长,你好”胆大的女生特意跑近了,打声招呼,又红着脸赶紧跑开·跑回自己朋友身边还惊呼:“真的是,真的,好帅啊怎么办”·方俣:“……”即使是女生,他也想骂人,他也想问怎么办·他伸手拽了付简兮的胳膊一下,付简兮正从兜里掏出手机,没看手机,先转头看了一眼他,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方俣咳嗽了一声,压低声说:“能换地儿吗”·“不行。”
付简兮干脆利落的拒绝说,说完接通电话,“喂,嗯,食堂,来呀,……不来,废什么话”又端着手机聊了几句才挂的。
方俣听见身边靠的越来越近的妹子们交头接耳说:“好酷呀”·“嗯嗯,要不要……”·“不要,肯定被拒。”
几个人毫不避讳的聊着天,仿佛付简兮和方俣没听力一样··进了食堂,付简兮主动走到一个清真窗口排队,方俣站在他后面·随后肉眼可见的速度,这个队伍由四五个人,变成了看不到尽头的长龙。
方俣的肩被拍了一下,身后一个清秀的小男生,耳尖红着,小声询问:“学,学长,能换一下吗”他的手指在自己和方俣之间划了一圈,“谢谢,谢谢,请你吃饭行吗”·方俣一脸被雷劈的表情,他没想到现在的GAY这么高调,喜欢的一点都不遮掩。
就在方俣被雷劈似的,没反应不动弹的时候,付简兮回头看了过来··要求跟方俣换位置的小男生一下定住了,瞪大眼睛死死盯住付简兮,眼神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爱慕,脸和脖子慢慢红了起来。
“干嘛”付简兮皱着眉问方俣,他面色不好看,声音也冷冷的··方俣回过神,转头看着他说:“没事,他要跟我换换位置。”
付简兮听完,一只手抓着方俣的肩膀,把人拽到自己前面站好·心想失策,方俣这个流氓骗子型的不只是招女生,连这些小零也招·他前面站着一位,本校的老师,他就不信了,中年男人这人也招。
付简兮跟方俣换完位置,方俣又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站他身后的男孩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还一不小心踩了后面姑娘一脚,道歉都顾不上,一双眼睛粘在付简兮背上,就没眨过眼。
方俣深呼吸四次,觉得胸腔有气吐不出来,气死算了··他知道付简兮来清真的窗口,是为了吃牛肉,他也没回头询问付简兮吃什么,他怕回头被后面长龙似的队伍给气厥过去。
果真没对比,就没有伤害·他打了一份红烧牛肉,一份孜然牛肉,两大块蒜香羊排,又买了一份青菜,一份汤两份米饭·菜递给付简兮端着,饭和汤自己端着,两人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行,方俣再次想放下东西,拽着人转身离开。
四周不时响起忽略不了的拍照声,方俣转头看付简兮,这小子平静坦然,全然一副习惯了模样··很好,就他一个快气死的·两人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饭菜刚放到桌上,就有女生跑过来,两只手拿着两瓶还没打开的酸奶,放到桌面,笑着看了一眼方俣,又转头看着付简兮说:“师哥,我是徐老大带的大一的新生,酸奶请你们喝。”
付简兮听见是徐老大的学生,终于有了表情,抬头冲姑娘笑了笑,“谢谢,叫什么”·“师哥,我叫小叶,叶青,大佬总跟我们提起你。”
小叶没有要走的打算,站在桌边聊了起来··“嗯,下月初你们要去写生”付简兮坐下,从方俣手里接过一碗米饭,随手把自己手里的两双筷子递了一双到方俣面前。
“是,碣石山,师哥去过吗”小叶瞄了方俣好几眼,眼神最多还是看着付简兮··“嗯·”付简兮看向盘子里的肉,不想继续聊。
小叶很识相,赶紧说:“师哥,不打扰你吃饭了,下次聊”·付简兮冲她点点头,小姑娘走了··方俣抬眼皮,眼底神色郁郁,开始吃饭,他现在怀疑付简兮八成在报复他,因为刚才在教学楼前,他跟妹子聊天。
他是藏不住话的人,既然猜到就想问,“你……”·“嚯~这谁”·付简兮听见声,却没抬头,于是跟没听见似的,低头继续吃。
“啪”一个黑黝厚重的大巴掌重重拍在付简兮背上,付简兮抬头先看了方俣一眼,对面的人眉头立刻不悦的皱起来,付简兮感觉不妙,抬脚斜着踹了出去。
“闲的是吧”付简兮看着站在一旁的大班长说··“一年不来一回食堂,你哪有问题,挑晚饭一食堂人最多的时候来,不怕被生吞活剥了”大班从付简兮盘子里捏了块自然牛肉扔嘴里,一回头看见了方俣,好奇的瞬间瞪大眼睛,磕磕巴巴的说:“诶你……谁来着”他仰头冲天,闭着眼睛状似在思考,两秒后猛地低头脸凑到方俣面前,新奇的看着问:“young boss”·“Right!”方俣放下筷子冲他竖起大拇指,这个黑壮黑壮的男生他记得,每次看付简兮打球都有这个人,看付简兮跟他聊天也很随意,猜测两人关系不错。
“果真,”大班像是很满意自己的记忆里,点点头,又说:“月末,有球赛,来给我们学校加油·”·“你上场吗”方俣问付简兮。
付简兮摇了摇头,继续吃饭··“他都一年多,不打球了,跟个幽灵似的,除了上课,画室,话都懒得说,”这句话大班长是对着方俣说的,说完转头,抬起拳头打了付简兮肩头一下,恶狠狠的说:“再不去,校队早晚开除你”·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方俣心理突然有点难受,一个人,慢慢脱离出时长活动的范围,就预示着他在无意识的孤立自己,原来林宇的要求他根本就没做到。
他在家里观察付简兮,只是看到了平常付简兮生活的一半,在准确一点,差不多三分之一·余下分别是学校和工作,他忽略有些多··“丽姐呢”付简兮握拳打在大班腹部,他出拳慢,砸下去明显感受到大班的腹肌已经绷紧,行,话多,人却不傻,还没忘了防御。
“嗷嗷嗷~”大班长装样子,捂着肚子往后退,身边看着这一幕的姑娘们都捂嘴直乐·“你……噗,”大班佯装吐血,结果喷出都是口水,“屎~里~有~毒”他一边慢吞吞的说一边指着付简兮的盘子。
付简兮被他这句话气笑了,捡起啃完的几根羊排骨头,冲他撇了过去··大班长抬手,有模有样的格挡,姿势还挺漂亮,又惹得身旁吃饭的姑娘惊呼·就在这时一个个子高挑清秀的姑娘走过来,扬手冲着大班呼了一巴掌,“行了,半个食堂就看你嘚瑟”·“媳妇,媳妇,他,”大班指向付简兮,“嫉妒我风流潇洒英俊帅气有文化,暗算我。”
高挑清秀的姑娘对付简兮笑的一脸无奈,“陪朋友”·付简兮放下筷子叫了声“丽姐·”·“又犯病了,你们吃,我治治他。”
叫丽姐的女生说完,拽着大班长走了··除了四处不停飘过来的目光和时有时无的拍照声,方俣感觉这会儿终于安静下来··付简兮最近饭量都再长,合口味就吃一些,差不多是以前饭量的一半,只是沉默的时间还是过于长,就算这么吵的环境,四周都是盯着他的目光,他也是一副全然无知的样子。
放以前,方俣相信他是习惯- xing -的不予理睬·但是,现在却不是,此时的付简兮,完全一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状态·庆幸的是,现在,即使发呆出神的时候,也能看见他,还有大建,或者身边特别熟稔的人。
一顿饭吃了不到半个小时,时不时有人送来果汁,可乐,牛奶,还有人跑来送画册,来搭讪的男男女女都有·方俣头一回,感觉学艺术的人,对同- xing -恋接受度这么高。
方俣吃了个半饱,剩下一半填的都是气,走出食堂时还气鼓鼓的··“好吃吗”付简兮低头看路,带着方俣在校园里黑漆漆的小路上散步。
方俣其实应该高兴,没记错,这是付简兮头一回问他东西好不好吃,怎么也算是顾忌他的感受·但他就是止不住的想生气,特别想冲他翻人生第一个白眼··报复的是他,回头塞甜枣的也是他。
怎么什么好事,都围着他一个人转,哼·男人要有骨气的男人,说不搭理就不搭理·付简兮黑暗中抿唇笑了笑,报复的快感,还挺愉悦·方俣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能听见他笑的时候气息从鼻腔轻声喷出来的声音,怒气一时间上脑,他转身抬手,拦腰,把付简兮拽到眼前,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他能看见付简兮眼睛里还有笑意没退去,那双双眼睛里,像是有水光在晃动,漂亮的像晴空里的璀璨星河··他气焰突然灭了一半,心理暗骂自己:没出息·“特意的,是吧”方俣克制自己亲上去的冲动,付简兮领着走的这条小路虽然黑,但还是,有向他们一样偷摸恋爱的情侣走过。
方俣拿拇指解馋一样,摩挲着付简兮的唇角和眼角,最后停在下巴上··“对”付简兮勾了勾嘴角,轻声说·说完,怔怔的看着方俣,这么近,他能看见方俣眼中的跳动的欲望,他一点都不怀疑,这要是换到家里随便一个地儿,方俣都不会这么淡定只看着。
付简兮突然戏虐的想做点什么,于是下一刻,他鼻尖擦着方俣的鼻翼滑过,特意放慢速度,随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方俣的嘴角,感觉方俣呼吸突然停滞,他迅速拿舌尖从一侧嘴角滑到另一侧嘴角,然后把方俣箍在他腰上的手拿开,想放开,但是抓着方俣手掌一时间心理有点不舍得那只手的温度,顿了一秒后,改成牵着。
方俣被牵着走了两步,终于清醒,太刺激,他大脑都当机了·即使这会儿,他心脏还在嗓子眼跳个不停,就是不肯落回肚子里··他呼出两口灼热的气息,快走两步,挡在付简兮面前,脸凑过去,很快亲了一口,马上站直身体,又往两旁看了看。
太黑了,实在看不清有人没人,不在两步内都看不清- xing -别··“你赢了,以后我都不想去食堂,不对,是你,不许去食堂·”方俣低声说。
“交换·”付简兮说··“嗯”·“以后,你也不要来学校接·”·“不行·”方俣马上反驳,“不换。
去看电影,你不能去食堂,我还会来接,就这么决定,现在去看电影·”方俣自说自话,强势的决定了所有事··走了几步后,付简兮说:“方俣,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神经病。”
方俣猜想着回答··付简兮一时哑口无言,精准到位·方俣知道自己说对了,于是笑了笑,笑声透着自嘲,“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知道,哎~……”他叹了口气,自己被付简兮抓着的手,动了动换成自己牵着付简兮,“我现在患得患失太严重,也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你就忍忍吧。”
“忍不了的时候呢”付简兮也就是随口一问·像现在这样,牵着手散步的机会让他觉得像是偷来的,看看四周漆黑,北风嗖嗖刮过,带起下路两旁树枝唰唰唰的作响,还真是偷来的。
正常情侣谁会跑这种只适合打劫的地儿来约会,散步但是他已经很满足了·方俣笑了笑,说:“忍不了啊忍不了随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也拿你没办法”他说完,转头看向身侧,付简兮正好抬头,黑暗中两双眼睛都带着光,对视几秒又分开,慢悠悠往前走。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有怨气·”付简兮说··“嗯,还挺重,夜黑风高夜,由其重,”方俣说完,扭过脸,嘴贴近付简兮耳边放轻声说:“怨生欲,欲难填。”
说完,转回头,一本正经的继续牵着人走··付简兮想不明白,有人怎么能把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文绉绉·他看着方俣凑近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心想:外表一本正经,内里快都浪出海啸了。
两个人选了一部九月中旬上映的星球系列电影,马上就要下了,大建一直嚷嚷着要看,只是太忙没时间,付简兮决定替他看了不是最新上映,人也少,方俣赶紧买票选位置,付简兮买饮品,两个人是踩着广告声进的3D放映厅。
最后一排两端,分别坐着两对,方俣只好选了倒数第二排最中间,幸好这一排除了他和付简兮,没第三个人,否则他想干点什么都不好意思··是的,他要耍流氓·这么好的环境,真不是他流氓,他就想问问躲都面那两对,和前面那几对,有谁不想趁黑咕隆咚的机会耍个流氓,时机多妙,浪费了多可惜·于是,付简兮刚坐下,眼镜还没带,就被方俣猛虎似的扑倒了。
座位两边的扶手还来不及放下来,付简兮被扑太突然,没支撑柱,躺倒在椅子上,方俣毫不客气的直接趴他身上··付简兮汗毛都吓的立了起来,他听见后排有人在小声笑。
他的腿瘪在下面,胳膊被方俣抓着,使大劲动动,都能让后面的人看的更清楚,他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先钻进去躲躲··方俣亲够了,摸够了,再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该扯皮带,才闷在付简兮胸前停下来,压低声呼哧呼哧喘气。
“神经病疯了,是不是挺不好治的”付简兮等自己气息平稳了,才敢说话·方俣把脸闷在他胸前,热气呼在他衣服上,现在胸口闷热闷热的,这么下去,他根本没办法平心静气,于是咬着后槽牙低声说:“畜生,下去”·方俣一直闷笑,起身后,一把拽起他,两人都开始整理衣服。
整理完,又都状似无事的拿起饮料喝,喝了没几口,方俣憋不住又笑了,没过两秒付简兮也被带的笑了起来,两人咬着吸管,笑的跟傻子一样··躲电影院里,干这种没羞没臊的事儿,两人都是头一回。
害怕被发现,但是又刺激,刺激的还兴奋,兴奋完又觉得丢人现眼,想想又感觉挺好玩儿,回味一下,感觉这才是恋爱时该有的冲动劲儿头··方俣把手伸过去,在付简兮大腿根抓了一把,付简兮转头等瞪他,“还来”两人都没带眼睛,他能看见方俣一脸满足的神情,嘴角上翘,眼角眉梢都挂着笑。
“补一下,刚没摸到·”方俣也转头跟他对视··付简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影院这种随着电影忽明忽暗的环境,昏暗中时不时能辨析彼此的脸。
是这种氛围诱惑人还是他俩太不要脸一对视就想凑上去亲两口他想归想,实施起来都挺慢,这点方俣比他强,他还在想的时候,方俣已经一只手掌着他的头,噘着嘴,亲了上来。
分开后,两人都自觉地把脸看向两边,再对视一次两次的,这场电影是国语还是外语他们都不知道了··电影开演才十多分钟,两个人已经把两大杯加冰的饮料喝光了。
付简兮听见方俣在他耳边“嘎嘣嘎嘣”的在嚼着冰块··从方俣回来,截止到前天,他几乎每晚都洗凉水澡,即使深秋这种洗澡靠意志的气候,他是每天都要洗一两次。
付简兮其实一直都想问方俣,这九个多月,他在国外是怎么过来的,现在精壮的手臂,是不是那啥……练出来的··这段时间看着方俣在身边晃悠,他会想想这人。
看不见的时候,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原本两人商量好打车回去,看见十一点的末班公交车进站,公交车上人不多,付简兮转头问方俣:“有零钱吗”·“多少”方俣赶紧掏钱包看。
“我这有两块,还要两块·”他扭头已经看见方俣钱包里有好几张一块钱,果断推着找零钱的方俣往车上走··付完钱,两人走到车尾,坐到最后一排。
付简兮拿出手机,戴上耳机,正在点播放器的手停下,摘下一只耳机塞进方俣耳朵里··“冷吗”方俣转头问他··付简兮看了看对着自己吹的空调出风口,用手指戳了戳。
方俣根本没看车顶的空调出风口,他看着付简兮笑的宠爱,抓着他戳在出风口的手指,捏了捏·他就是没话找话说,不想看付简兮,塞着耳机发呆而已··车后排很颠簸,两人挤在一起,随着车起落摇晃,两张脸都看着窗外,霓虹闪烁在两张脸上扫过,侧脸轮廓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方俣食指从付简兮额头划下,眉心,鼻梁,人中,最后轻按了一下上唇··付简兮在方俣手指划到他上唇的同时,张嘴咬住他的指尖,两排牙咬着他的手指转头看他,对上他的视线,付简兮牙齿用劲儿,看见方俣疼的脸都扭曲,他才松口。
方俣呲着牙,把食指递眼前看了看,食指两侧四个不全的牙印,印子红了,心想:下狠嘴呀·付简兮没管他手指,两只手从他衣兜里掏了掏,摸出钱包,打开来看,然后又递到方俣面前问:“非这张不可吗”·方俣看了一眼照片,那是去年的照片,他们做完,付简兮趴着睡着了,被子盖到腰的位置,再往上是光裸的后背和胳膊,两只手臂向上拢着枕头,侧脸面向镜头,睡的安静又好看。
方俣抿着嘴笑的嘴角越扯越大,他是打心底喜欢这张照片,他拍了很多付简兮,这张最喜欢,他不想让步,于是重重点了点头说:“非它不可·”·付简兮一看商量没用,干脆动手想把照片拿走。
“哎干嘛我的钱包·”方俣赶紧上去抢··付简兮把手抬高,奈何他们是最后排,胳膊没伸直就碰到车顶了,他来回闪躲着方俣两只上来抓的手,一只手撑在方俣胸前挡着人别靠近。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讲个理,行吗他都躺里面一年多了”方俣抢不到,总觉得来温柔的不行,索- xing -再混仗一次,一只手下移,猛地在付简兮裤裆的部位抓了一下。
这一下付简兮手里的钱包直接掉到方俣身上,腾出来的两只手赶紧去捂住被抓的地儿,怒目瞪着方俣··方俣赶紧把钱包塞进裤兜里,以为自己抓狠了,又想上去给揉揉,结果付简兮以为他还要抓,抬脚踹了他大腿一下,瞪着他说:“方俣,你疯了”·方俣太久没看见付简兮炸毛了,一瞬间感觉回到刚见面的时候。
那会儿,他总挨揍,一个月下来,身上的伤就没有完全好的时候·他被踹了一脚,愣了一秒,低头冲着地面又开始咯咯笑·一只手落在付简兮肩上扶着,给自己笑的浑身直颤悠。
心想自己真是受虐狂,但是被打了,还是发自肺腑的开心,他很想问问为数不多的末班车乘客们,这是为什么·付简兮被他笑的莫名其妙,抬脚又踢了一下他小腿,说:“停”他像点- xue -一样在方俣肩上用食指迅速点了两下,点完突然觉得这一套动作太二了,尴尬的转头看窗外。
方俣被他点了两下,就真的不笑了,不过只是短暂停了几秒,回过神又开始笑,看样子大有笑抽过去的劲头·他边笑边说:“这儿,”他抓过付简兮的手按在自己胃部,“你第一次打的地儿,将近一个月才好。”
说完又换了个地儿,拿着付简兮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外耳廓,“这儿,一拳擦着过去,你知道脆骨都漏出来了吗”他看付简兮一副很茫然想不起来的样儿,有点惋惜的叹了口气:“不记得了吧哦~屁股也让你踹过,大腿那就更不用提了,数不胜数,哎~但是,那会儿我就盼着,你啥时候能跟我动手呀总盼着,因为动手等于间接的亲密接触,是吧”他说完把脸凑近,笑着问付简兮。
“要不,一会儿,找个开阔的地儿,打你一顿,满足你心愿”付简兮看着他说··方俣笑着摆了摆手,赶紧接上话茬,“去你们学校跆拳道社团,给你当陪练,你看够格吗”·付简兮勾起单侧嘴角,明了的笑了一下,“下次直说,别绕弯,你比这趟公交车走的路线,还磨叽。”
方俣被拆穿也不恼,目的达成,虽然被拆穿,但是没拒绝就是好的开始··他仰头靠在椅背上,位置太窄,椅背太矮,车太颠簸,但是眼下,还是让他无比的舒心。
他能感觉付简兮正在一点一点,更像他自己·作者有话要说:·打情骂俏的日常流水·第91章 斯人若彩虹(八)·冬至前一天,下了一场大雪,冬至这天临近傍晚雪才慢慢小了,但是雪花还在空中洋洋洒洒翻飞。
付简兮从公司出来,就被夹着雪的北风吹的脖子缩进高领毛衣里·手套落在休息室,但是他不想返回去拿··方俣打电话让他去杨庭画廊,隔着一条步行街,不下雪走再慢,三两分种也能到,但是踩着松软绵白的雪,付简兮总想慢慢走,仔细感受一下脚下的柔软,听听雪花簌簌下落的声响。
“咯吱~咯吱~咯吱~”·雪刚过脚踝,这两天步行街跟封街了一样,商家关门不营业,也没有游客,最多就是附近学校的学生,会来打个雪仗,堆个雪人什么的。
付简兮从后街走过来,一路上看见至少六个雪人,大大小小,各种装扮的,好像这种天气,什么游客都被雪人代替了·不知道,到了深夜,雪人会不会在步行街大摇大摆的逛街溜达。
刚想到这儿,他就被拐角处,迎面来的北风兜头兜脸的夹着雪花扑了满脸,睫毛盖上一层白霜,看出去的视线是朦朦胧胧的··从画廊门外看进去,没有人走动,他也是前段时间知道方俣认识杨庭,而且方俣之前的未婚妻竟然是杨庭的妹妹,虽然不是一母所生。
但是世事就是这么难料,杨庭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闲散公子,有钱有闲有时间,能撑起一个画廊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活得恣意又洒脱·但是谁又能完全看明白,杨庭到底有没有愁苦如果他今天没听见方俣和杨庭的谈话,也许他就真的认为杨庭是个没愁苦的人。
“终有一散,……只是辜负了相遇”杨庭覆手立在他的那副‘红’前面,半仰着头··付简兮站在两人身后五米外,地面铺着地毯,他走进两人好像都没发现。
方俣跟杨庭的姿势一样,只是他看的是付简兮的那副‘蓝’,“就算终有一散,也别辜负相遇·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散”方俣的话说的很慢,好像在边思考边说。
“这么多年,他连一眼都没正经看过我,这还不够,我还要怎么往上贴”杨庭说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些微的不甘和自嘲··“你还是贴的少了”方俣笑了两声,心想,学学他,自己喜欢的人,怎么死皮赖脸都要追到手,这才是爷们,站画前哼哼唧唧算什么男人。
“渣男”杨庭听他笑,张口就损,毫不留情,他拿方俣当了这么多年的潜在情敌,这人现在比他圆满,不爽到极点·“你够了啊,免费骂了我这么多年,以后再听你骂一声,收费”方俣横着胳膊肘捣了杨庭手臂一下。
杨庭被气笑了,扭头问他:“怎么收费”·方俣微笑着盯着画,好像画里能看见他想见的人一样,笑的一脸宠爱,“我男朋友特别凶,少惹我”说完,觉得这样对杨庭没有震慑力,又补了一句:“以后我哥的行踪,你也就能从我这儿打听到,放老实点”·这句话里带着威胁的意味,过于明显,杨庭立刻火了,扭头刚要骂人,余光看见付简兮侧身站在后面,面向展示墙,正在看新挂出来的一幅画。
他立刻心生一计,扭头看着方俣的侧脸冷笑着说:“还是只告诉你一个人啊,看来他还没死心·”·方俣脸上的笑收起,眼神慢慢变的锋利,在杨庭脸上扫过,“你不努力去争取,那么全世界的人在你眼里都可能成为你阻碍,如果你努力去争取,能成为你阻碍的只有他一个人。
你懂方秦吗”·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杨庭愣了一瞬,感觉这话说的在理,但是被教育了面子上还是过不去,于是梗着脖子问:“你懂”·“他是我哥,以前是,以后是,一直都是,我谈不上多懂他,但是我不会伤害他,如果你不行,就离他远点。”
方俣警告杨庭说·他和方秦不论之前怎样,现在总算正常了,他心里装着他千难万难得来的人,已经顾不得其他人,但是,他希望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都能舒心。
丁乐宁最近苦于林不语要出国,被抛弃的大龄男青年,每天郁郁寡欢··梅军算是不错,梅老爷子老了老了捡了个亲儿子,给这帮年轻人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课,看来年轻时,流连花丛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说不定能得个意外的惊喜。
林宇这个三少爷,从来都是超然世外,高人般的存在,大都时候都是林宇- cao -心他··方博群去了国外陪方秦,直到方秦康复才能回国··这段时间都是他在打理方祁的事儿,过了年他想让付简兮见见方祁,毕竟他以后的人生大多数时候都要把这个孩子带到身边。
他应了方博群,承了他恩,这是还的情·索- xing -,他也没觉得方祁对他有什么妨碍,他喜欢胖祁,这个孩子现在就跟自己从地震毁掉的家乡出来时,差不多一个年岁,都是六七岁的样子。
他总想让这个孩子的一生,平坦些··唯一担心的是,付简兮,会有什么反应·杨庭跟着他一同沉默了几分钟,咬着牙给自己心理鼓了鼓劲儿,说:“行,有什么不行,大不了学你,不要脸到底”·“哎你……”方俣猛地转过头瞪向杨庭,但是话没说完,他也发现了付简兮,他伸手向付简兮说:“过来”·付简兮两手揣在兜里,向方俣走过去。
方俣从衣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在付简兮头顶擦了几下·头顶融化的雪水,化成水珠挂在他头发上,眉毛,睫毛上也是·“听见没”他擦完,两只手拽出付简兮兜里的两只手,放在手心搓着,这是最近习惯的动作,他俩都没不好意思,身边的杨庭却是看傻了。
付简兮抬眼看方俣,用眼神再问:听见什么·方俣瞥了半张着嘴,一脸错愕的杨庭,继续说:“没听见他刚刚套路我·”·特意告状的语气,听的付简兮挑了挑眉。
行,这人最近越来越会想着法的把自己摘干净了,这话是变着法的告诉他,刚才那些话都是杨庭的套路,自己无辜··“揍他吗”方俣凑他耳边小声说,他就是特意的,想气死杨庭这条横了吧唧单身狗,最好直接气厥过去。
“先,别了吧”付简兮扭回头看了一眼,眯着眼睛看着他俩的杨庭,“我还有两幅画的钱,没结呢”·“啊这样,那走出去堆雪人。”
方俣瞬间忘了刚才的事儿,揽着付简兮的肩,往外走·走了两步又问:“手套呢”·“落在更衣室了·”·“戴我的。”
方俣把自己手套从大衣兜里拿出来,给付简兮戴上··“你呢”付简兮问··“我最近憋着火呢,”方俣说完,特意幽怨的看了付简兮一眼,两人视线对上,方俣马上转开,继续幽怨的说:“这几天抽烟都不用打火机了,就这么,”他说着伸手到付简兮面前打了个响指,“一撮,砰指尖就能蹿出火苗。”
说完还委屈的瘪了瘪嘴··付简兮很想回头看看听见这话的杨庭是什么表情,他反正是免疫了,跟方俣待久了,什么变着法流氓的话,没听过·对付这招的办法,只要微笑就够了。
直到快要走出画廊的大门,方俣也没等来付简兮的话,瞥的眼睛都要斜视了,终于还是没忍住,他快走一步,- yin -着脸,转身面对付简兮站着,看着人,不动也不说话。
付简兮笑够了,食指点在他白衬衫袖口处的手腕上,点了两下,低垂眉眼盯着自己的手指,食指轻缓的从手腕内侧滑到掌心,一路向下,直到轻滑过指尖,才收起,肉眼可见方俣的胳膊和食指都颤了一下。
他恶作剧成功,勾着嘴角看着脸上线条肌肉越绷越紧的方俣,说:“现在,打个火,看看”·方俣感觉自己被钉在地上了,浑身僵硬,感觉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有羽毛扫过,痒的人想打滚,想耍混,想……·他盯着付简兮的脸,看见他笑的越来越大,余光又看见有人开门进来,于是一把抓起付简兮的手,逃跑是的走出画廊。
两人没往这条街的出口走,而是往街中心走去,这条街的中间有一个不算大的圆形广场,平时天气好,春夏秋冬都有人在这儿约会儿,游玩··方俣打开电话亭的门,把付简兮塞进去,反手一把带上。
付简兮被甩的站不稳,抬起手撑了一下玻璃窗才站稳,刚转身,就被按在玻璃窗上·方俣的吻伴着灼热的气息就压了下来,估计是被他刚才撩的,他两手伸进方俣敞开的大衣里揽着腰抱住他。
他的脸被方俣两只手捧得很紧,总感觉方俣嘴再大点,他的头就会被方俣两口给吃了··红色电话亭里,两个人纠缠的难舍难分·外面冰天雪地,里面欲望蒸腾。
傍晚时分,雪未停,这条街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都不会有人经过·风雪模糊了红色电话亭里的两人,远看,只知道是两个人在亲昵,更多却看不清··“帽子不带,手套也不带,嘶~别啃了”方俣把付简兮的脸按着埋在自己颈窝里,有人路过,他怕付简兮被认出来。
付简兮在他脖子上又嘬又啃,本来就下不去的身体反应,这么一整更下不去了·他一手捏着付简兮的后脖颈的肉,让人转头趴着,然后指了指远处一个亮灯的旅馆广告牌,“看见那儿了吗你再咬,咱们今晚就住那儿哼~”说完还不忘哼一声。
付简兮听完把脸又埋回他颈窝,笑的身体直颤,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不行,咱们得去林不语家包饺子·”·“啊”方俣惊了一下,马上把付简兮推着站直,看着他问:“真的”付简兮没什么亲人,要说有,份量最重的就是林奶奶和国外的舅爷爷。
他没想到,付简兮会让他这么快去见林奶奶,他很早就知道付简兮爷爷去世的时候,把亲孙子托付给了自己的老朋友,林奶奶··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老太太等同于亲爷爷奶奶一样的地位,这让方俣特别的惊慌,一时间手足无措。
付简兮看见他的神情,想缓和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岔开话题,问:“方祁那儿,上午过去看了吗”他很少提方祁,这个孩子的未来都跟方俣绑定在一起,他用他所有想象力也想不明白那是怎样一种状况。
“啊哦,去了,那个,那咱们先去商场买礼物吧空手,我太紧张了,你怎么不早说·”方俣焦躁的又开始咬嘴唇。
付简兮伸手过去把他咬在牙齿里的下唇,按着扒拉出来,又拍了拍他的脸,“清醒点,早告诉你,你会一直这样吧”·方俣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心理都是自己混乱的盘算,这等同于见家长,天大的事儿,“这下好了,直接吓萎了快,走走走,别耽误时间”他把付简兮的黑色高领毛衣拉倒眼睛下面,又看了看他手上的手套,给自己把大衣的扣子系好,拽着人就往商场走。
两个人从商场出来,开车回了清河小区那边,自己家都没进,直接就去了隔壁林不语家··付简兮跺着脚,缩着脖子,看着方俣·这人已经站在林不语家院儿门前五分钟了,就这么风雪中伫立,帅呆了,但是冷呀·“你要不再站会儿,我先进去”付简兮穿着单鞋,他下午刚从南边飞回来,浑身上下,就上身羽绒服还抗冻抗风,其它都是假把式。
“走吧”方俣终于做好心理准备,两个字说的跟上前线赴死一样沉重··“哎再站会儿,这个世界就没我了,你也不用进去了。”
付简兮感觉自己冻的心肝脾肺在肚子里都打颤儿,他边开门边说,厨房里林奶奶正端着一盆饺子馅往外走,听见了付简兮的话··“小混蛋,净瞎说,哪哪就没你了,再瞎说,今晚你就吃皮儿吧”林奶奶唠叨着往客厅走,并没有看见方俣杵在门口。
“关门,大爷,北风那个吹呀,吹呀吹,都把面粉吹沙发上了”林不语受不了风里夹着冰,灌了满屋子,禁不住喊了一嗓子··这一嗓子,直接给方俣喊精神了。
“哦,好”·付简兮站门口换鞋,也给方俣拿了一双拖鞋出来,他穿的是谁的不知道,他给方俣的拖鞋是他平时在这儿穿的··“谁谁大爷”林奶奶眯缝着老花眼转身往门口看,“诶呦这谁家俊小伙儿,来来,快进来。”
林奶奶跟付简兮爷爷奶奶,年轻时候都是戏剧团的演员,对盘儿亮条儿顺的孩子都格外的稀罕··付简兮听见这话,低头,抿着嘴笑··坐林不语一旁的丁乐宁抬头看见了,拿胳膊肘碰了碰林不语,示意她看付简兮,林不语抬头也正好看见,忍不住噎付简兮说:“赶紧乐啊,一会儿有你哭的。”
付简兮走到面板前,从面瓢里抓了一小撮面,递到嘴前冲着林不语和丁乐宁“噗”吹了口气,顿时面粉劈头盖脸飞向两人··“啊~~~去~死~”林不语吼完,抓起一把面,扬手就冲付简兮撒过去。
付简兮眼疾手快的拿起手边放饺子的竹帘挡在自己脸上,但是头发还是被撒了个花白··林奶奶正上门口去迎方俣,还没走到,就听见身后造反了,转身往回走,提着手里的擀面杖,走近了,冲着林不语和付简兮的胳膊一人抽了一下。
老太太原本就力气不大,年纪大了手时常颤颤悠悠的,本来也没想下大劲儿打,只是看不得小孩糟蹋粮食··可是,这两下抽下去,付简兮和林不语跟重了五毒八卦掌一样,演技瞬间暴涨,抱着胳膊滚到沙发上,一边撕心裂肺的叫喊,一边打滚。
“嗷嗷嗷~疼”·“啊啊啊啊啊~”·林奶奶觉得又好笑又好气,这俩活宝,再加上大建,从小在他面前就这个熊样,长这么大了还是这样儿,也不知道该老怀安慰,孩子本- xing -没变,还是该担心这帮孩子太贪玩,心- xing -太大大咧咧。
她想着又拿擀面杖,在两个沙发上打滚的人屁股上抽了一下··这一下,这俩人瞬间老实了,因为老太太用劲儿了··“包饺子,包饺子·奶奶,我擀皮”丁乐宁也被逗笑了,伸手从林奶奶手上接过擀面杖,开始擀皮,坐回沙发上还不忘给自己女朋友揉揉胳膊和屁股。
“小伙子叫什么”林奶奶这会儿终于有空搭理方俣,笑的一脸慈祥··“奶奶,我叫方俣,简兮的朋友·”方俣强装镇定,他现在就怕一会儿被擀面杖抽,很明显,老太太老当益壮。
“奶奶,就是他,一直住我家·”付简兮坐在小板凳上仰头看方俣站在厅中央,站起来走过去,拽着人去洗手,“站着没饭吃,会包吗”·“哦,是呀”林奶奶从冰箱取出一大盒果汁,放到茶几上。
“就是这小伙子啊,没仔细瞧见过,住这么长时间,怎么也不过来玩呢”林奶奶在板凳上坐下,开始搅拌馅··林不语本来在揪面剂子,一看见老太太晃动手腕,搅拌馅,立刻放下面,把一盆馅端了过去。
“我干啥,都抢,一帮不省心的土匪·”老太太两手啪的一下拍在膝盖上,挺不乐意的念叨着··“指挥呀,奶奶指挥·”丁乐宁接了话茬。
“那给我捡一根棍去·”老太太开玩笑说··林不语和丁乐宁你一言我一语,哄着老太太聊,孙女要出国,老太太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洗手池前,付简兮抓过方俣的手,挤了一堆泡沫洗手液在他手心,然后四只手开始搓。
“紧张什么”方俣没说话,他又说:“包饺子,又不包你,看给你吓的,平时跟我耍流氓的胆儿呢”·方俣往外瞅了一眼,又瞪着付简兮,压低声说:“你小声点”·付简兮从来没见方俣这么怂过,一下没绷住笑了,他也紧张,但是他知道老太太脾气,“哎~”他笑完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带着方俣的手冲水,“没事儿,我不想瞒着奶奶,我身边就这么一个长辈,想让她认你……舅爷爷,以后咱们也要去见。”
付简兮说着说着,觉得不好意思,头垂下,低垂着眉眼,不看方俣··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方俣捏着他的下巴,把自己的唇压上去,没动,两秒后分开,“好了,充满电了,走,包饺子”他激动的想哭,非常想哭,特别想哭,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估计自己得发疯,付简兮的话让他触动太大,他们两个身后都没有一个正常的家庭,除了彼此珍重,他竟然忽略了这些一路陪伴他们的人。
幸,也是不幸·幸运的是,他们没有来自一个正常家庭给同- xing -恋带来的压力和阻挠·但这也是不幸,不是吗他们同样也得不到阻挠和压力过境后的祝福和支持。
他们就是彼此的家人,是彼此的朋友,更是彼此,此生最爱的人·方俣充过电之后,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直往林奶奶面前凑,哄着老太太聊天,给老太太逗得一直笑,跟老太太的尾巴一样,跟老太太学调饺子馅,学煮饺子,学怎么调味碟最美味。
一旁的丁乐宁看的直撇嘴,这狗腿样儿,跟他当初进门一个德行,心想:看来拐带别人家小孩儿果真都得糟这罪呀他现在是修得圆满了,就看自己兄弟了。
方俣跟着老太太煮饺子,三个人收拾桌子,摆盘子碗筷,准备开吃··林不语悄么声的凑近付简兮说:“什么时候说”·“吃完,吃进肚子里再说,万一奶奶暴脾气上来掀桌子,咱们今晚都得饿肚子。”
付简兮也低声回答··“行,看你眼色,不行咱们抱大腿,跪地不起大贱人个怂货,关键时刻,又不知道躲哪浪去了·”林不语后半句是放开了声说的。
“他现在这会儿,只能回家,不回去,大姨还不把他抽成陀螺·”丁乐宁听见了插了一句,他们总听大建这么形容他暴力的亲妈·大建的这位亲妈,致力把自己不听话的亲儿子抽成陀螺为此生己任·“端饺子~”老太太在厨房喊了一嗓子,三个人呼啦啦都聚厨房门口等着去了。
原本没算方俣,现在多了个人,老太太赶紧拌了两个凉菜,加上两个卤味,共四个菜,加上五盘圆滚滚胖乎乎的水饺,桌子上摆的满当当的··一桌五个人,三个大男人,最后就剩下一些凉菜。
老人最乐得见,自己做的饭,小辈儿们都爱吃,现在吃了个精光,又担心几个大小伙子没吃饱,于是催着林不语和付简兮去洗水果,端出来吃··四个人都坐在沙发上抱着肚子,打饱嗝,老太太一个人去洗碗。
四个人一晚上,光逗她乐,活也不让干,最后洗碗,她把人一个个都推出去看电视··方俣坐在付简兮身边,抓着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捏着,看表情挺淡定,但是动作已经出卖了他。
丁乐宁坐在一旁,扫了方俣一眼,他认识方俣多久自己都忘了,方俣的一些小动作他太明白隐含的意思,他笑了笑说:“放松,挨打使劲喊,老太太嘴硬心软·”·方俣看着电视,没说话,过了会儿猛地起身,“我还是去帮着洗碗吧”说完,去了厨房。
付简兮和林不语几乎是同时捂脸,丁乐宁只是看着地面摇头笑··他们三个都是相同的感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方俣,跟个没注意的毛头小子一样·“以前也这样”林不语捂完脸,转头问丁乐宁和付简兮。
·两男的同时摇头··三人又同时叹了口气,这时厨房突然有东西摔碎的声音,三个人条件反- she -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往厨房跑··“哎呀”林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厨房门突然敞开,三个脑袋一起挤了进去··“哎呀~干嘛,吓死我了,一惊一乍个什么呀”老太太被突然拽开的门又吓了一跳。
林不语和丁乐宁听见这话提起的气一下松了,付简兮却紧张的看着方俣··方俣蹲地上正在捡摔碎的盘子碎片,也被这气势强大的开门架势给吓的一惊,他看着付简兮问:“怎么了”·“犯神经了呗”老太太继续回水池边洗碗。
三个人把门虚掩上,留了条不小的缝隙,好听清里面的动静·三个人刚坐下就听见方俣跟老太太聊起年轻时候工作的事儿··“戏剧团啊,累死个人呐,现在想想又挺好。”
老太太的声音比方俣大,他们三个基本上只能听见老太太说话,听不见方俣问的什么··林不语听不真切,一着急把电视静了音··“简兮奶奶,那可是个漂亮的混血姑娘,又热情又心善,喜欢他爷爷不得了不得了的,生怕我们抢去,见天的在我们剧团姑娘跟前儿说她喜欢人家,哈哈哈哈~,我们那会儿,她最小,从新加坡追到这儿,你说一个好好弹钢琴的硬生生把自己挤进戏剧团,做了一辈子后勤儿,哎~”林奶奶叹完气,好像方俣问了付简兮爷爷,林奶奶又说。
“付言呀,这一辈子可厉害,戏剧团台柱子,人长的也俊俏·”林奶奶乐呵呵的说··“简兮像爷爷”方俣问。
“小混蛋会长着呢,好的地儿,他都随了,多养眼一小孩儿,是吧”林奶奶越说声音越小,好像怕付简兮听见了骄傲似的,但是人老了耳背,再小声也是比平常音量大些。
“这俩人,一辈子,最孬的事儿,就是生了那么一个混仗儿子,天宇小时候看着挺乖顺一个小人,大了大了,混了,越来越混仗,可怜了小的,也伤了老的心,要不小妮还能多活十几二十年,哎~”林奶奶这一晚上好像特别容易叹气。
付简兮坐在沙发上寻思,林奶奶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么把他家那点破事都抖搂出来了··“你是简兮同学”林奶奶一问出这话,沙发上原本窝着的三个人,脊背慢慢的都坐直了。
“我们,是朋友·”方俣回答··“你多大了,上班啊”林奶奶问··“嗯,奶奶,我上班有几年了”·“你怕老太太我这一晚上,你这张小脸就一直绷着。”
林奶奶这话是笑着说的,但是却吓的外面三个人出了一身冷汗··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嗯,怕·”·“诶呦,这大小伙子,是跟我这儿撒娇呢你可比他们仨个懂事多了,我头一回见你,但是之前也见你在简兮家住过,那小子独着呢,这么多年除了不语和大建,都没见第三个人住过他们家,想来你们关系也不错,怕我做什么”老太太还宽慰上方俣了。
“做亏心事了呗”·“嚯~是哦来来来,外屋说·”老太太洗了洗手招呼方俣做沙发上说··丁乐宁感觉眼眶都快盛不下眼珠了,盯着方俣跟着他动。
付简兮盯着电视,静音状态的画面一直换,他的眼神木讷的好像不会眨动··林不语也跟犯了错一样坐在付简兮旁边,跟着一起发呆··“哎这是干嘛呢声音放出来。”
老太太坐到平时习惯坐的单人沙发上,扬手指了指电视·她说完,见没人回应他,转头看沙发上并排坐着的四个人,“咦”了一声,有点没搞明白为什么四个孩子跟犯错了似的坐着不吭声,“这都是什么样儿啊”林奶奶提高音量问了句,看还是没人回答,顿时有点着急,“猴崽子,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说完一拍沙发扶手“啪”一声,指着林不语说:“你说。”
林不语抬眼,怯生生的看了眼自己要发飙的奶奶,无声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的付简兮··付简兮也被老太太一巴掌拍清醒了,张口先叫了声“奶奶”然后顿了顿又问:“能先给块免死金牌吗”·老太太听了抄起屁股后面硌着她的东西,扬手撇到付简兮身上,那是一块沙发巾,没重量,打了跟没打一样。
方俣本来已经抬手要挡了,看见东西,又默默把手收了回去··“奶奶,那咱能商量一下,动嘴不动手吗”付简兮看着地面低声说,他这会儿真不想废话,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赶紧说,”老太太牟足劲一声暴吼,吓的四个人都是一哆嗦,“猴崽子还讲上条件了·”·“我谈恋爱了”付简兮被吼完,脱口而出。
三个人意外的好像第一次知道这事一样,都扭头看他,林奶奶却笑了··“哎呦,我还以为你们几个又作妖了呢,谈恋爱怎么了,行呀,你爷爷奶奶知道得笑开花喽”老太太说完也咯咯咯的乐。
付简兮听完,知道自己这个开头真烂,他爷爷奶奶要知道他跟方俣恋爱,估计会气爆炸,怎么也不会乐开花··“这不挺好一事儿么,磨磨唧唧的半天不敢说,咋了姑娘家不好,还是人家不乐意”老太太像是突然明白过来,这吞吞吐吐的样儿,肯定是姑娘家有问题。
“别怕,奶奶给你撑腰,说说怎么个回事儿”·付简兮抬头看林奶奶,狠了狠心说,“不是姑娘”·另外三个听见这话,立刻挺直脊背。
“啊”老太太像是终于搞明白了,“小媳妇儿”·四个人顿时如雷劈,欲哭无泪·“可急死人了,直接说怎么回事。”
老太太在沙发上急躁的挪着屁股,怎么坐都不舒服··“是个男的·”付简兮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老太太听见··“啥……啥是男的”老太太像是突然耳背了,倾着身子,侧着脸把耳朵使劲往付简兮跟前凑近。
“我喜欢的人,是男的·”·老太太保持身体前倾侧耳凑近的姿势,两手按着沙发扶手,她没再问第二遍·但是她僵住的身体,表示她听懂了。
·林奶奶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没动,林不语有点着急的看向丁乐宁,丁乐宁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林不语又去抓付简兮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冰凉。
这时老太太动了,她就着倾身向前的姿势弯下腰,顺手脱了自己脱鞋,拿在两手里,起身,扬手,拖鞋脱手飞出去,冲着付简兮砸了过去·“能耐了,啊”老太太再抬头,泪水顺着皱纹爬了满脸。
方俣眼疾手快,没敢抬手挡,只能转身用后背挡了一下飞过来的拖鞋··“都滚开,”老太太颤悠悠的起身,迈着不稳健的碎步往付简兮面前走,“看我不打死这个兔崽子,多少姑娘没有呀,喜欢男的,啊”·付简兮后知后觉跳到沙发上,老太太已经走到面前,拖鞋底紧跟着抽在他小腿上,“啊~奶奶,疼~,啊啊啊啊啊啊~”屋里顿时骂声,喊声一片,混乱至极。
林不语一直伸手去扶不停颤悠,站不稳的林奶奶,丁乐宁则在一旁好言相劝·方俣说不出来话,只能围护付简兮,用胳膊和后背接下抽过来的鞋底,胶皮鞋底一点不含糊的抽在方俣的胳膊上,背上,抽在付简兮的大腿和小腿上。
老太太气急了,边打边喊:“别拽我,滚一边去,混账玩意儿,不学好,学这个,你爷爷奶奶怎么交给我的,我就得怎么还给他们,这可好,一个没留神,学的什么乌七八糟的玩意儿,滚,别扯我”林奶奶这会儿早就顾不得哭,只是气。
“不是学的,奶奶”付简兮停下喊叫,认真的说,大多数打都落在方俣身上,林奶奶脸上挂着泪痕,他难受的就想赶紧跑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哭,其实挺没出息,意料之中林奶奶会生气,但是亲眼看见还是受不了。
“不是学的,是什么无师自通是吧出息了是吧”奶奶鞋打掉了,攥起拳头开始捶·“真让你爷爷说中了,怎么会这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耗尽了力气,老太太颤悠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手捂着脸,开始哭。
四个人也都静止了似的,付简兮猫腰站在沙发上,方俣跪在沙发上,两手还是围护着他的姿势,丁乐宁和林不语站在老太太一侧,都低着头不说话··付简兮慢慢滑下去,最后坐到地板上,一侧身,跪坐的姿势抱住林奶奶的双腿,脸埋在她两个膝盖上。
老太太垂下捂着脸的手,“啪啪”在付简兮后背又呼了两巴掌,随后两手抱着付简兮的头·一时间偌大的屋子里只能听见老太太的哭声,还夹杂着听不清的自言自语。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付简兮听见那句“让你爷爷说中了·”就彻底无力反抗··爷爷离开的时候他上高中,时间不算太久,他现在突然明白,在爷爷快不行的那几个月,为什么会一遍一遍的跟他说那句:世间何止百态……踽踽独行的人太多,别去想离开的人,过去的事,双眼盯着光……盯着光,总有一天会走到日之方中,简兮·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发和茶几都被重新收拾过,林不语和丁乐宁回了楼上,楼下方俣仍旧站着,老太太抱着趴在自己腿上的付简兮,时不时哭两声,不解恨又打一通。
很久后,老太太缓慢的直起上身,仰头看向身边站着的方俣,问:“是你”这太容易联想,第一次上门,表现的根本不像一个朋友那么轻松自在,自始至终都在照顾,围护付简兮,林奶奶感叹自己已经老眼昏花到如此地步。
“奶奶,是我·”方俣声音哑的变了调,这一个多小时,他有种被放火上烧的焦灼感·“奶奶,我……”·“别叫我”老太太扭过脸不看方俣,还是一副怎么样都不能接受的态度。
付简兮缓慢的抬起头,双眼红肿,伸手拽着方俣的胳膊,把人拽到自己身边一起跪坐下··老太太缓了一会儿,又开始啜泣,边哭边时断时续的说:“你爷爷说,我还骂他,老糊涂了,病疯了,才咒自己孙子,谁承想不是他糊涂,是我,”她巴掌拍在自己胸口,原本慈祥的脸上带着对自己的恨,“是我,我才是糊涂的老眼昏花的那个。”
方俣:“奶奶,我喜欢简兮,我想跟他过一辈子……”·“你们才多大,知道一辈子是什么吗”老太太不等方俣说完,又怒了,她指着方俣问:“你父母能接受吗他们愿意你这样吗”·方俣张了张口,没说出来,他感觉付简兮抓紧了他的手。
“奶奶,他是孤儿,地震父母没了·”付简兮说的声音很低,说完整个房子,再次陷入长时间的沉默··楼上林不语卧室的门开着,林不语背靠在墙上,脑门顶在身前丁乐宇的胸前,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地板上,他心疼自己将近八十岁的奶奶,也心疼自己的朋友,头一次听见方俣的身世,突然联想到丁乐宁,他们都一样是孤儿·许久后,林奶奶推开付简兮,起身,往自己卧室走,付简兮顿了顿,紧接着跟了进去。
房门关上,方俣还跪坐在地上··这一晚,方俣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他偶尔能听见林奶奶卧室传来哭声,和交谈声··这一夜屋里屋外,楼上楼下的人都没睡。
第二天,太阳终于升了起来,雪停后,冬日的暖阳格外的耀眼夺目··九点多,付简兮才从林奶奶的卧室出来,惨白的脸,两个乌青肿胀的眼睛,只是一宿,方俣感觉他这几个月白喂了,他的人又瘦回到几个月前。
“有粥吗”付简兮走到餐桌旁问,三个人坐在椅子上,都抬头看着他,等他说话,他一开口,林不语赶紧在丁乐宁买回来的一堆早点里翻找。
丁乐宁拿了个汤勺,连带一盒青菜粥递给了付简兮··付简兮接过东西又去了林奶奶的卧室,再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盛粥的餐盒已经空了,付简兮疲惫的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方俣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扭头看着他的脸。
他冲着方俣笑了笑,又看向林不语说:“吃了粥,睡了,对不起”·“对不起个屁,赶紧吃饭·”林不语虽然这么说,但是心理却踏实了不少,她不怨付简兮,从小奶奶对待她和付简兮再加上一个大建,就没区别对待过,眼皮底下三个孩子一起长大,他和大建还好,有爸有妈,有人疼,付简兮跟他们却截然相反。
“豆浆行吗”方俣看着付简兮问,有点木讷的人冲他点了点头,他把还有点温热的豆浆插上吸管,递到付简兮嘴边,豆浆被一口气吸光。
·这之后的一星期,付简兮和方俣都会保证每天天去看看林奶奶·只是倔强的老人家对他们视若无物,不予理睬,很明显能看出来,还在生气,只是气- xing -一天比一天小了。
直到元旦这一天··阳历新年后,林不语要出国,丁乐宁会一起跟着过去··老太太还是太舍不得这些孩子,就算生气,一帮人凑一起跟她过年,她终究是说不出狠话,撵人走。
“奶奶,今晚咱们做什么吃你说我们去买菜·”林不语穿了件玫红色的毛衣,看着格外的喜庆,活泼,搂着老太太的胳膊,凑过去亲了又亲。
“起来,烦人”林奶奶说着闲烦却没推开,抬眼皮扫了一眼沙发上方俣说:“不是有个会做饭吗”·这一句话,一屋子人都愣了,随后付简兮抿起嘴笑了。
老太太,这是松口了吗·“哎对,我们做,您今天就坐这儿等着吃,走走走方俣,咱俩买菜去·”丁乐宁看形势有转机,立马欢实起来,最近这些天,气氛太差,如今,总算有缓和了·方俣从来没这么怂过,他算是畏惧这个老太太了,比怕方博群还要怕。
他起身后,又转头看着老太太问:“奶奶,你想吃什么,我给您买回来”·老太太瞥了他一眼,一副懒得看的模样,冷哼一声又说:“鱼腥草,清热,解毒,去火。”
老太太一句含沙- she -影,逗乐了几个人,但是谁都没敢笑,只能硬生生给憋回肚子里··付简兮:“给奶奶买块山楂糕·”最近老太太被气的消化不好。
他怪过自己太莽撞,却又没办法,事已至此,话也收不回,只能坐等原谅和接受·新年晚上这顿饭,是方俣做的,丁乐宁负责打下手,付简兮和林不语负责哄老太太开心。
吃饭的过程总算愉快,老太太没说好吃,也没漏出什么嫌弃的表情·毕竟能从她口里说出让方俣做饭,这类的信息,那必定是付简兮说的·可看那一夜未眠,一老一小,没少说方俣。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送走林不语和丁乐宁,新年也算过完了··农历年前这段时间,付简兮和方俣去林奶奶家更频繁了,一方面林不语走了,怕老太太太孤单,另一方面他们俩既然坦白了,还惹老太太生了一通气,陪着哄着是避免不了的。
最近,付简兮一直在想,他们两个与常人的感情没什么不同,一样需要身边的亲人和朋友给予肯定和接受··世间幸福,大多得来不易,所以才会格外珍惜·他们不会散,更不会辜负相遇·作者有话要说:·大大抽风,都别管,一到快完结,就管不住自己的手,想多写点·新坑的预告,稍后放出来·第92章 斯人若彩虹(九)·方俣赶在腊月二十九前,结束分公司年终总结工作。
为期一周的出差,是近几个月离开付简兮最久的一次·下午两点飞机落地,出了机场,他让司机把自己送到星传媒··这一天还是情人节,明天就是除夕··方俣有点急躁的来回捏着自己的手指,牙齿不停的咬着嘴唇。
咬了两遍突然停住,他记得半个月前,付简兮趴床上,手指摩挲着他的嘴唇说:“真- xing -感,来撅个嘴儿瞧瞧”·方俣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笑的自己都浑然不知。
李荣天交代完年后上班的时间,以及这段时间注意事项,把每个人年后的工作情况又跟几个助理安排了一下,最后才通知延迟发放的分成工资,广告费,补贴之类的所有费用全部到账。
在一帮人欢呼着,捧着手机查账的时候,李荣天出了会议室··付简兮和大建还带着妆,他们俩今天过来开会是次要,主要是来试装,一个青少年工厂品牌的春季新品广告,品牌商在李荣天推荐的模特里挑了五个风格各不相同的模特,三男两女,其中就有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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