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方中 by 十心央(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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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方中 by 十心央(下)(5)
·“走,先洗澡,脸太紧,难受·”大建揉着自己的脸往外走,付简兮紧跟其后··两人刚进休息室,走廊另一头,电梯打开,方俣从里面走了出来,直接走到李荣天办公室门前,敲门。
“请进”·方俣推门进去,还没开口,李荣天比他还急,赶紧站起来说:“方总,您还没放假”说完又感觉这话有点不耐烦的意思,又补了一句方俣想听的,说:“简兮跟何健在会议室。”
“好”方俣应了一声,还没转身走,就看李荣天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了,“我自己过去,你忙吧”·“哎~,过年都放假了,没什么忙的,我陪您,方总。”
李荣天想跟着,是因为今天到的人太齐全,他·怕有不长眼,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他还是跟着踏实点··方俣没管,直接奔着这层中间的大会议室走去··会议室的门大敞四开着,里面乱糟糟,闹哄哄的,从李荣天办公室出来,方俣就听见了,他怎么感觉付简兮不可能在里面呢·方俣往会议室门口一站,锋利的目光往会议室里望去,不到三秒,鸦雀无声。
二十多个人,他扫了一眼就知道没有付简兮·他看见了小乐和另一个跟付简兮时常在一起玩的男生··小乐人小,脑袋却机灵,他看着方俣笑了笑说:“应该在更衣室”·方俣冲小乐点了点头,转身往走廊尽头更衣室走去。
李荣天在方俣转身走后,把会议室的两扇门合上,他心想,幸好云歌没来,正这么想的时候,下一秒他就听见了云歌的声音,从他办公室的方向传过来··“方总。”
云歌这一声,嗓音有点大,因为他距离方俣有点远,他不这么叫,人肯定就走了·他喊完看着方俣停下,皱着眉转身,明显不悦·云歌走近后又说:“哥,你回来了”·“嗯。”
方俣感觉这话没头没尾,但是经不住仔细琢磨,云歌怎么知道他回来了又怎么知道他走了看来,神通广大的人还不少·“哥,送你的新年礼物,我代言的,KIVI新春限量腕表。”
云歌伸手把一直拿在手里的黑色皮质方盒递到方俣面前··李荣天感觉自己站的位置太尴尬了,他立在门前,方俣离他有五步远,云歌离他有三四步远,这会儿会议室的门又被打开了,几个不怕死的小兔崽子,正伸着头往外瞄。
“回去”李荣天低声呵斥,但是八卦面前,这点威胁根本不管用··“谢谢,不需要·”方俣抬起手,手腕抬到胸前,冲着云歌晃了晃,示意云歌看他有自己的腕表,而且他很想说这是付简兮挑的,他们带的是男士情侣款。
·云歌刚要开口说什么,目光突然看向方俣身后,眸光锐利又狠毒,像是看见抢食的同类一般,面色也变得不善,··方俣看他的表情变化的如此之快,大概猜到身后是谁,他刚要转头往回看,后背就被一根硬物顶住,像枪口一样的东西。
他抿嘴笑,随后缓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保持着姿势,没回头,笑着说:“正找你呢”·付简兮双眼盯着云歌的脸,身体却慢慢贴近方俣的后背,他一出更衣室的门看见这个男人的背影就想扑上来,走近了才看见,方俣身前还站着一个。
“找我,来看你怎么撩闲是吗”他的唇贴着方俣的耳廓,声音刻意压低,但是并不妨碍李荣天和云歌都听的清清楚楚··方俣笑的更明显了,这是打翻醋坛子了吧挺好,味儿不错,他喜欢·付简兮跟云歌四目相对,他顶着云歌刀锋般的目光,恨不得咬死他的冲动,胳膊穿过方俣的肩头,捏着方俣的下巴,迫使这人转头看向自己,然后他就这么看着云歌,压上方俣的唇,亲了一口。
方俣被付简兮的指腹蹭到脖颈,又顺着脖颈摸到下巴上,心理就按耐不住了,要不是想配合自己男朋友耍威风,他早拽着人回更衣室,这样那样了·付简兮的唇压上后,他快速转身,抬手捧住他的脸,把人完全挡在身前,让身后忌惮的,肖想的,艳羡的通通都看不见。
他可没那么大方,自己男朋友接吻的时候,有多诱人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多一个人知道他都有杀人的冲动··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诶不对,付简兮身后怎么还站着一个,真是防不胜防·方俣亲了两口就放开了,地方实在不对,付简兮身后站着个吃惯了他们狗粮的大建,他身后估摸看傻了一帮。
他放开付简兮,抬手扒拉了几下付简兮半干的头发,把羽绒服的帽子给他戴上,然后看着大建问:“回家吗”·“必须回,要不然回去看你们……”大建说了一半,发现好多人瞪着大眼睛,闪着精光,竖着耳朵等他的料,他干脆闭嘴算了。
“那,咱们走”方俣说完,又对大建说,“下来拿东西,带回家·”·三个人一起往电梯间走,再回身,云歌已经不见,会议室门缝里的一堆儿脑袋,几乎秒闪,整条走廊,好像就只有李荣天一个人在被喂狗粮一样。
李荣天微笑着,对方俣说:“方总,慢走”·付简兮/大建:“李哥,再见”·李荣天:“好,别忘了初六进棚,好好保养。”
付简兮和大建对着李荣天点头,笑的春光灿烂,他们可不知道李荣天心理在流汗,这关系户到底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方俣给大建的父母买了新年礼物,也给林奶奶买了礼物。
付简兮身边一共就这么几个对他好的人,以后他都要加倍的对这些人好·幸好有这些人在,在他没有遇见付简兮的那么多年,才有人陪着,护着,他挺感激这些人,打心底里想报答·方俣让司机直接把他们送回了家,两个人先去看了林奶奶,定了除夕的年夜饭在林奶奶家做,在林奶奶家吃,却还是方俣掌勺,自从付简兮跟老太太坦白后,只要他们在一起吃饭,几乎都是方俣做,他们把这个行为的,当做认可的一种。
陪着老太太聊了会儿天,两人就迫不及待回家去滚床单··一个星期的分离不长不短,可是想念就是如此没道理·看着想,看不见想,摸着想,摸不到更想·付简兮的卧室换了张大床,两个人因为床是买圆的还是方的,还动了手,方俣自愿被比他轻二十多斤的男朋友按在地板上摩擦,摩擦玩,他还是买了自己想要的圆床。
他其实是为两个人考虑才买的这个圆床,一方面考虑到,付简兮打滚式的睡觉方式,圆床大大降低了他掉地板上的几率,另一个方面是因为,圆床滚起床单来真的真的真的很方便很爽·方俣压着付简兮磨蹭了两个小时,总算解了解馋,要不是今天是情人节,特别是他还有点想法,否则他能跟付简兮在床上待到明早。
折腾到七点,两人才下楼做饭··冰箱里没有食物可以做,最后只能手机上点了几个外面,还叫了生鲜配送··方俣负责煎生鲜配送来的牛排,付简兮负责做水果沙拉。
外卖小哥送的餐,付简兮拎进屋,就马上摆上餐桌·一份蛋黄鸡翅,一份手抓羊筒骨,外加两份素菜··方俣从厨房里煎着牛排问:“牛排怎么吃”他跟付简兮没在外面吃过牛排,平时在家吃,他男朋友估摸没有什么浪漫细胞,从来都要求剪成条,或者直接切成块儿。
“随便”他屁股疼,不想搭理方俣,怪就怪自己长肉长的太慢,力量有点悬殊·不甘·方俣笑了笑,满脸写着心满意足他回来看见付简兮的状态还不错,状似没有失眠太严重,情绪也没有什么反常。
而且,下午在公司,还主动接吻,当着那么多人,方俣有种心理满当当的幸福感,付简兮虽然是被云歌刺激了才那么做,但是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对他的占有欲,这是头一回,值得纪念·牛排最后还是被切成了块,方俣又做了一小份汤,才正式开饭。
方俣站在桌边看着四菜一汤一盘沙拉,扭头问付简兮:“是不是缺点什么”他看见付简兮不想坐下,于是去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放到付简兮身后的椅子上,在按着他的肩坐下。
“没酒,”付简兮拿筷子夹了块儿牛排放进嘴里,闭着眼仰着头,咀嚼的一脸陶醉,“乱完- xing -了,酒还喝么”他再睁开眼,方俣的脸几乎跟他贴着,他说完,方俣直接把舌头伸进去,在他牙齿和口腔里扫了一圈。
方俣砸吧着嘴,蹭着付简兮的鼻尖说:“嗯,牛排味道比上次的好”其实上次是哪次他也不知道,单单是因为这味道参了付简兮的味道,才鲜美诱人。
付简兮抓起方俣的食指,把自己嘴角溢出来的津液擦掉,然后,把他擦过嘴角的食指放进自己嘴里,把指腹上牛肉渣舔净··这一系列动作完事,方俣浑身血液骤然间沸腾起来,他舌尖舔过干燥的唇,欲望跳动的双眼死死盯在付简兮脸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沙哑着声音说:“你还想不想吃饭了”·付简兮撩够了,得逞后嘿嘿一笑,说:“吃饭,饿了,五点就饿了,说好先吃饭的,哼”·方俣仰面朝天呼出胸腔里燥热的气,闭着眼睛不看付简兮,咬牙切齿的嘀咕:“付简兮,真想咬死你”·付简兮感觉到方俣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麻利的起身,往厨房走去。
他记得大建买了啤酒,打开冰箱,拿出所有的冰镇啤酒,刚迈出厨房,坐在餐桌另一边的方俣,双眼如炬的仍旧盯在他身上··付简兮立刻打开一罐冰啤酒,递给方俣,“赶紧喝”这人需要降火,怪他,失误了一周没见,瞎撩什么·一共七罐啤酒,方俣喝了四罐,他喝了三罐,他没方俣那么好的酒量,三罐下去就有点头晕。
这一顿,又是有菜没主食,这是方俣做饭的特色,两个男人把一桌子菜吃的几乎不剩··付简兮躺在沙发上,听着方俣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洗碗,收拾厨房··这种感觉他喜欢,踏实又暖·方俣收拾完厨房,回了趟卧室,再出来还换了件纯色的睡衣。
他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付简兮,脸颊微红,眼皮也有点红,客厅的吸顶灯全开的模式下,照的他眼皮上血管都能看清楚··他低头弯腰,手指寻过去摸了摸,付简兮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了眼,双眼氤氲的看着他,然后张开手求抱抱。
他笑着坐在沙发上,把付简兮的头抬起来,让他躺在自己大腿上··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付简兮躺好后,翻身,把脸埋在方俣肚子上,蹭了蹭,两手抱住了方俣的腰。
“泡个普洱吧”·方俣正在很认真的想事情,没听见付简兮的话··付简兮翻身躺正,从下而上看方俣绷紧的下颌线条,“怎么了”问完,方俣还是没搭理他,他抬手在方俣的下巴上弹了一下。
“嗯”方俣被弹了一下,才回神,低头看付简兮·他的眼神看在付简兮脸上不像平时那种温柔,宠爱,掺杂了点焦虑和不安,这些情绪一点不少的都落在付简兮眼里。
付简兮也皱起了眉,他没说话,看着方俣好几次欲言又止,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人是不是又要一走好几个月·他终于按捺不住,直接问出口:“这次走多久”·方俣沉浸在自己想的问题了,听见这话,先是思考了一秒,随后一怔,原来他的情绪被洞察了,还被错误解读。
他抬手安抚- xing -的抚摸付简兮的脸,“不走,就算走,以后都会带着你,你跟着吗”·付简兮看见方俣神情一瞬间回到吃饭时,他以为是刻意掩饰的结果。
方俣的一只手肘支在沙发背上,慢慢低下上半身,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轻声却郑重的说:“付简兮,我不会再扔下你一个人走,如果走也会带着你,我们去世界每一个角落我和你,我们一起,从日出走到日落,一起,看弦月再圆满,看夕阳落隔日再东升,我陪你,你也陪着我,我们慢慢变老,拌嘴也好,打架也好,但是不离不弃,即使哪天爱淡了,我们还是这个世界上彼此的唯一”·两唇轻触即离,方俣温柔至极的眸光看着付简兮问:“愿不愿意”·付简兮不敢眨动眼睛,低声说了个“好”,然后一转身又抱住了方俣,脸埋在方俣肚子上,不动了。
方俣嘴角的弧度越笑越大,他使劲把人从怀里拽出来,搬正,迫使他看着自己,纠正他说:“你要说愿意或者不愿意··付简兮看着他又说了一遍“好”,这一次方俣直接笑了。
他从茶几上拿过一个盒子,打开,拎出一条银色的项链,只是什么都没挂··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深红色的方盒,拿到付简兮面前,“咔哒”一声,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
付简兮看着方俣一手链子,一手戒指的放到自己面前,展示完,眼神又有点不安起来·他也挺不安的,不是被吓到了,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甚至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的勇气都没了。
方俣把链子,拎着一头先搭在付简兮脖子上,没去扣,然后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枚戒指,看着戒指,低垂着眉眼却是不敢看付简兮,“你愿不愿意都要带,没机会拒绝”方俣说着,把戒指盒放到沙发背上,拎起链子就要穿捏在手指间的戒指。
付简兮抬手一把抢过链子攥在手里,问:“你也带脖子上”·方俣被他的动作吓的楞是没敢再去拿项链,怔了几秒后解释说:“我带手上,你现在带手上麻烦太大,或者,你不带也行,收起来也行”方俣越说声音越轻。
付简兮这会儿头也不晕了,目也不眩了,从里到外倍儿精神·他麻利坐起来,盘腿面对方俣,把左手伸到他面前,看方俣楞着,使劲捏了一下方俣的脸,看他疼的呲牙,又把左右伸直往他面前递过去,展平的左右一直往他面前凑,中间尖都戳到方俣鼻尖了,方俣才激动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抱住。
“你想好了戴上就没有反悔的余地,这辈子都是我方俣的人·”方俣声音有点哽咽··“你不是我的人吗”付简兮反问,他的声音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都有点哽咽,付简兮抱着方俣的手,拿过戒指盒把另一枚戒指拿出来,从方俣怀里挣出来,牵过方俣的左手,在方俣盯着他的脸看的时候,把戒指套在了他无名指上,然后再次把自己的手递到方俣面前,一副求带走的急切样。
方俣抿着嘴笑,眼泪不停的落在付简兮的盖上,抓着付简兮的手递到唇边吻了吻,才把戒指给他戴上··付简兮双眼噙着泪,也看着方俣的动作,等戒指结结实实待在自己手上,他强壮镇定的说了句“礼毕”,然后抬眼看着方俣又说:“送入洞房”说罢,腾地一下跳到地板上,鞋都没穿,抓起方俣的手,拽着人就往楼上跑,对,是火急火燎的跑着上楼的。
方俣对上付简兮回头看他的目光,从付简兮双眼里看见了躁动的情|欲··付简兮把人甩到床上,看见方俣想起身,一只手推在他胸前又把人推倒在床上,方俣看着他笑,笑的宠溺。
*****删减部分放微博*****·拥吻着,做了二十多分钟,付简兮又认真清洗了一遍,才放心·又按照之前方俣给他做的,一样一样的给方俣擦药,内外都涂抹后,两人才安心的躺下休息。
方俣:“睡得着吗”·付简兮:“你睡,我想……”·方俣:“不行,……今晚就别画了,陪我睡。”
说完,他把胳膊搭在付简兮腰上,又往前挪了挪身体··付简兮停了一会儿“嗯”了一声,手搭在方俣肩头,轻拍着··最近付简兮睡觉的时间明显增多,四五个小时差不多能有,但是整夜安眠还是很难。
·方俣闭着眼,终于等到付简兮睡着才敢睁开,脸上看上去疲累,眼神却明亮,他慢慢把付简兮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抓到眼前,前后的翻看了一会儿,才感觉这事儿是真实发生了。
他们从此,将会牵绊一生·作者有话要说:·跪地不起,给宝宝们奉上最后一辆车,真滴是最后一辆哦·下章是完结章··因为这两天没能按时更新,说声抱歉·删减部分放在了微博:十心央·第93章 斯人若彩虹(十)·付简兮闭着眼趴在床上,手在地板上四处划拉,他混沌的大脑里感觉自己手已经在方圆几米内的卧室里走了一圈,其实只是睡傻了,手指划着圈,还没个巴掌大。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手机铃声不厌其烦的紧接着想了第二遍,付简兮把横着的腿,在另半边床上横着扫荡了一圈,什么也没碰到,他赶紧抬起头转过脸看腿扫过的另外半边床,没人·他坐起来,揉了揉头发,捏着眉心,控制着太阳- xue -突跳,眼睛适应了窗外过分明亮的光线。
光着脚下床,开门走到二楼栏杆往下看,定定的站了半分钟,一丁点动静都没有,整栋房子就他一个人··太阳- xue -突跳加速,付简兮刚捏上眉心,卧室的手机又响了·他赶紧返回去接电话,应该是方俣·地板上一堆乱糟糟的衣服里,他翻出了手机,屏幕是方俣撅着嘴儿的整张脸,“在哪儿”·电话另一头的方俣,一听付简兮的语气有点不高兴,赶紧压低声问:“怎么了宝儿”·“你在哪儿”付简兮又问了一遍。
“马上到家,我回西山别墅接方祁,……你能,你起了吗”方俣问的有点小心翼翼,他不知道付简兮对方祁是个什么感觉,是个什么态度。
“我去大门那儿,接你们”说完,付简兮挂了电话··站在地板上,清醒了一会儿比起方祁要跟他们一起过年,他更不能适应,起床看不见方俣·特别还是昨晚那种形式后·付简兮抬起自己的左手,递到眼前前前后后,看了又看。
他叹了口气,提着的心,慢慢的落回原来的位置··方俣打开车门,先走到付简兮身边,把他羽绒服帽子一掀给他戴上·“戴好,耳朵冻掉了,奶奶给你拌着吃了”·付简兮被方俣压的缩了缩脖子,冲他扁扁嘴,他盯着方俣的脸,死死盯着,要不是身边总有人过,他都想上去咬一口。
方俣看着他越笑越大,“这怨气,今晚不除夕了,给你除除身上的怨气吧”说着凑近想看仔细,这张有点气有点怨的脸蛋··付简兮刚要张口反驳,突然一个红彤彤圆滚滚的东西撞到腿上,他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吓的脸色有点白,低头拧着两条眉看过去,正好对上红彤彤圆滚滚的球,仰着脸,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抽了抽要留下的清鼻涕,可怜兮兮的说:“哥哥,求收留”·付简兮瞬间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腿上挂着的红球,萌死了,他左右看了看,又看向正在车后备箱往外拿东西的方俣,谁能告诉他怎么办·“你……”·“哥哥,我吃的少,还会干活,哦,还会唱歌,特别乖,求收留”方祁不等付简兮问,开始念念叨叨的说个不停,“啊~哥哥,我还免费提供小叔黑料,小叔说他是你男朋友,他说他就可以住你家,我……你,你还缺男朋友吗我也可以当你男朋友哒”·“噗~噗~嗤”付简兮终于忍不住喷了,这个娃,他们偷回家吗“方俣,我带他先回去了”他说着,蹲下,两只手从兜里拿出来牵着方祁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问:“当我男朋友也行,你得会洗衣做饭暖被窝……”·付简兮还没说完,方祁立刻原地蹦了一下,急忙的说:“哥哥,哥哥,那个啥,我小叔会做饭,他是你男朋友对吧,那个洗衣服,我把爷爷家洗衣机送你行吗,暖被窝我最行了,我来暖被窝,小叔跟我睡,都说我是小火炉,行吗行吗”·付简兮一边听方祁说一边笑,笑的腮帮都酸了,听完一巴掌拍在膝盖上,说:“行,就这么定了,你负责暖被窝,你小叔,负责给咱俩做饭,洗衣机负责洗衣服,走,回家”·“啊啊啊啊啊……小叔,”方祁原地又蹦了个高,转身不带刹车的冲回去抱住方俣的两条腿,高兴地喊:“哥哥说行,我也是哥哥男朋友,我也能住他家,厉害吧”·“行,厉害了你,来了五分钟就有名有份登堂入室,我……哎~”方俣苦笑着说了一半,被付简兮瞪着没敢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付简兮走过去,接过方俣手上一半的东西,另一只手拽着方祁说:“走,跟哥去奶奶家送礼物·”·“哥哥,奶奶是谁我没奶奶,我只有爷爷,小叔,”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怯生生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方俣,然后小声跟付简兮说:“我还有爸爸妈妈,但是他们都挺忙,过年不回来”·付简兮捏了捏手心里的小手,扭头低下跟方祁说:“是不是男子汉”·方祁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吼了一声“是”·付简兮又马上问:“是不是断奶了”·方祁又吼了一声“是”·“那就对喽,男子汉顶天立地,独立于世,有人陪着咱就高兴,没人陪着,也能乐呵,对吗”付简兮编着编着,突然感觉底气不足。
“对,哥哥,你都对”方祁两眼闪着光仰头看着付简兮说··“你小叔也很牛”付简兮看着刺眼的雪地,低声说了一句。
方祁没听见,紧跟着问:“哥哥,哥哥,能放炮吗,烟花还没买,可以买吗”·付简兮转回头问方俣:“没买炮仗,烟花”·“他太小了,”方俣说,“你想放吗”·方祁突然转回头期待的看着方俣,跟付简兮脸上的神情差不多。
方俣笑着说:“行,下午给你俩买”·付简兮:“嘁~”·方祁愣了一秒:“……嘁~”·方俣挑着眉“哎”了一声后说:“反了你俩了”·付简兮弯腰低头跟方祁耳语,然后两人默契的原地蹲下。
方俣正想问“干什么呢”话还没出口,两个雪球,一大一小冲他飞来,小的砸在他肚子上,大的估摸是没舍得砸他脸,砸在了他肩膀上。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哈哈哈~”付简兮拽着方祁往家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着方俣笑··“略略略~”方祁回头冲方俣做鬼脸。
方俣突然开心的不行,他感觉他有病,这么被欺负还幸福,路人看他都偷笑他,但是咋整,他就是挺开心··付简兮看见方祁没有排斥,接受起来还格外的顺利··这让方俣感觉心里开阔的万里无云般·俩人单从背影看,特别像哥俩,虽然一个七岁一个二十二,但是怎么闹,看着都挺和谐。
也许,治愈付简兮并没有那么难,果真只有陪伴才是良药·三个人拎着东西直接去了林奶奶家,老太太一看见方祁,乐的满脸的皱纹,抱着方祁在腿上,剥糖吃,给红包,还亲自给脱衣服换鞋。
“诶呦,这大宝儿,怎么这么招人疼儿啊”林奶奶听着方祁说自己很乖很听话,会干活,会暖被窝,还吃的少,念念叨叨的说了一长串,听的老太太笑声一直没停过。
方俣去了厨房,准备年夜饭需要的食材,付简兮把他买回来的菜,肉和水果正往冰箱里放,他听方祁又说了一遍跟自己推荐自己的话,于是问方俣:“你教他的”·“嗯”方俣故意装作没听清,歪着头往付简兮面前凑,凑了近后果断在嘴角亲了一下,然后喜滋滋的说:“没教,我告诉他,今天他的想办法让你们喜欢他,这样我和他才能留下来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付简兮抿嘴笑,方祁的- xing -格有点像方俣,他见过方秦几次,他觉得方祁不像方秦,除了长相,这小孩儿长的跟他爸爸一样看着清俊,但是- xing -格截然相反·想起方秦,付简兮有点道不明的感觉,但是不想再隐藏,于是问:“方秦怎么样了”·方俣勾着嘴角凑近付简兮,他以为付简兮应该很忌讳方秦,没成想他会主动问,看起来情绪也没有多大变化,也对,毕竟他都大胆的把方秦的儿子领家里来了。
他抬手,拇指擦过付简兮的侧脸,“还要一年吧,恢复挺慢,这段时间方叔会陪着他,”说着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笑声没停过的一老一小,“方祁暑假一直一个人在西山别墅,过年我想陪着你,也不能撇下他……”·“知道,别抒情,不适合你”付简兮赶紧打断方俣,他听出了方俣的顾忌,他没事,既然已经决定了不论怎么样都要一起走,那彼此身边的人就撇不下,他虽然安慰方祁说男人顶天立地,独立于世,但是,谁能没家人,没朋友了无牵挂的做一个独行侠。
他不行,方俣也不行,既然不行,那就接受·“不适合吗”方俣状似苦恼的皱着眉心,歪了歪头问··付简兮一脸淡定的看着方俣做这些动作,心想:真他妈的帅的一逼他大脑在想的时候,方俣已经凑过来亲了一口,笑着说:“以前看见你这种表情,我都解读为不耐烦,不高兴,不感兴趣。
后来才知道,这是大脑当机的表现,你这花痴的表情太具有欺骗- xing -·”他两手捏着付简兮的两边脸蛋扯了扯,松手后,转身要走··付简兮抓住那双捏自己脸蛋的手,猛地往自己面前一拽,果断张嘴咬上方俣的唇,扯着人往后退到冰箱一侧,借助冰箱的遮挡狠狠的接了个吻。
方俣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下唇,看着付简兮说:“忘了给你准备早饭,看来后果挺严重·”他把指尖的血,抹到付简兮唇缝里,说:“快吃,纯阳之血,补肾壮阳”·付简兮不示弱的张嘴,舌缠上方俣的手指,打着圈添了一遍,吐出。
他垂眼看了一眼方俣苏醒的地方,耸动着肩膀笑着走出了厨房,笑声越来越大走进浴室,开始洗手··方俣深呼吸再深呼吸,在厨房磨磨蹭蹭的待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大宝儿跟奶奶说,中饭想吃什么奶奶给做”老太太一脸疼惜的看着方祁问··“奶奶,我有肉就行,我不挑食。”
他这一句话把三个人都逗乐了·小孩儿的心思多单纯·“诶”付简兮仰面朝天看沙发后面站着的方俣,他抬手刮了一下方俣挽起衬衫漏出的半截手臂,又忍不住笑了。
方俣呼吸一滞,刚下去的火,又噌噌噌的蹿了起来他皱着眉一脸沉重的低头看付简兮得逞后笑的肆无忌惮,很想现在回隔壁·付简兮感觉今天笑多了,可能把之前没笑过的日子都能补回来,他一直仰着头,方俣捻着他一搓头发玩,他盯着方俣下巴问:“方祁跟我叫哥哥,跟你叫小叔,跟奶奶叫奶奶,咱俩也叫奶奶,我怎么有点乱呢”·方俣听完也乱,但是还是觉得好笑,于是也没想理顺,“那你也跟着叫叔吧”·付简兮嘿嘿一笑说:“叫叔,有红包吗”·方俣五指抓着他的头皮,付简兮闭着眼舒服的“嗯”了一声。
“有,要什么有什么”·付简兮抿唇笑,挤出了不算深的小梨涡··方俣赶紧拿手指戳了一下,问:“这个,还看心情出现啊”·付简兮也抬手摸了摸,“不知道,小时候没有,就你眼尖总看见。”
顿了一会儿,继续说:“我自己都没见过,还是有次,林不语发现了,还逼着我使劲笑,给腮帮子笑的酸了好几天,都没出现,结果那姑娘开始掐指算,那天是什么良辰吉日,说等来年同一天会不会出现,好顿折腾我。”
方俣食指摸着他嘴角一侧,说:“看来是我出现了,它才出现的,原来注定是我的人”·付简兮手在他手腕内侧掐了一下,“哎~适应了你随时随地,随随便便的就不要脸的行为,……我都琢磨,你这么好的身手,是不是,就是防止自己在外面不要脸的时候挨揍学的。”
“是”·方俣刚说完,沙发另一头的方祁伸着头冲付简兮喊:“哥哥,小叔就是脸大”·“哎熊孩子,要不要红包了”方俣转脸假装训方祁。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略略略~奶奶给了,耶”方祁比了个剪刀手,“你自己说你最帅,但是哥哥比你帅多了,不是脸大么是不是奶奶”方祁搂着老太太脖子问。
·“哼”林奶奶看着俩大小伙子冷哼了一声,然后一脸乐呵的对方祁说:“你也是帅小伙儿,比他俩省心多了,看着肉墩墩的,多招人稀罕,走,奶奶给你炖肉去”·等一老一小走了,方俣赶紧低头,跟仰面躺在沙发背上的人接了个吻。
“奶奶这是原谅咱们了”·“她那天晚上就原谅了”付简兮回想起那天晚上,他跟老太太的彻夜长谈,叹了口长长的气。
“爷爷,在我高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临终他跟林奶奶说,林奶奶把他骂了,也许这么多年,老太太就等着打爷爷的脸,但是没成功,总归有气,对我有气”·“老太太真好”方俣也叹了口气,然后说:“开学前,带她去看看林不语和丁乐宁怎么样”·付简兮立马坐直身体,“这么大岁数行吗”想想突然有点兴奋,他想跟方俣出去走一趟,他没去过,有方俣他就想去,随便哪·“我问问,她有高血压这类的老年病吗”方俣食指点在下巴上思考。
“没有,挺健康一老太太,打人就看出来了吧”付简兮想起抽在自己身上的鞋底子,笑着又躺回沙发上··“咱们四个一起去,在一起回,这样多住一段时间,怎么样”方俣盘腿坐在付简兮身侧,上身前倾看着他问。
“四个”付简兮又从沙发背上弹了起来,看向方俣,不是太明白··“奶奶,你我和方祁·”方俣说完,又赶紧解释:“送方祁去看他妈妈,跟林不语在一个国家,奶奶在那住到林不语放完寒假或者住到放完春假,那边儿春假一般到四月中下旬……”方俣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对着付简兮眨了好几下眼睛,心想好像算错了。
“嘶~,”付简兮对着他呲了呲牙,“能不能好好说,”□□算怎么回事,“方祁要回来上学对吧”他把猜到的问题说了出来。
“……嗯”方俣无奈的点了点头··“你早就计划好了”付简兮用虎口托起方俣的下巴,女干笑着问。
“……嗯”男朋友猴精猴精,怎么办·“我也想去”付简兮松开托着方俣下巴的手,抿着唇鼓起腮帮子说。
方俣紧跟着用手勾起付简兮的下巴,另一只手戳了一下鼓着的腮帮子,随后听见腮帮子泄气“噗”·“啪”付简兮抽了方俣一下,“去”下定决定说。
“嗯”方俣笑的有点兴奋,使劲点了下头,男朋友的命令必须遵从,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屋里有了小孩儿,特别是方祁这种话痨,圆滚滚的小胖子,跑进跑出,一个人嚷嚷的赶得上五百只鸭子在屋里一起叫。
电视吵的听不清,付简兮起身进了厨房,跟方俣一起准备年夜饭·留下一老一小,在客厅扯着嗓门聊天·他走进厨房问方俣:“放鞭炮能听见吗”·方俣转回头看了眼客厅,也很赞同的说:“是挺吵”·“买烟花了吗”·方俣低头处理菜,心想: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执着烟花,他买了,但是故作不解的问:“为什么非要烟花”·“啊……好看”付简兮把方俣手里西蓝花抢过来,拿着水果刀开始往下切。
“嗯就因为好看”方俣感觉这答案糊弄方祁还差不多··付简兮把手里水果刀往菜板上一甩,“砰”一声。
方俣看着刀柄晃,笑的根本憋不住,他男朋友一炸毛,他还高兴,这是什么反应他放下手里东西,转身揽住付简兮,“过年,撇飞刀,你想找收拾么”·付简兮偏开头笑了,然后转过脸一本正经的看着方俣挑衅说:“嗯,来呀,就这”·“这儿,橄榄油行吗”方俣伸手把架子上的橄榄油拿到付简兮面前摇了摇。
付简兮看着橄榄油,跟他家的牌子一样,这是他第一次干方俣用的……·方俣看着付简兮一脸的淡定,真是欺骗- xing -极高的表情,如果忽略红透的脖子和耳朵,简直称得上完美。
他捻了捻付简兮耳垂,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晚上我试试这玩意儿,跟我买回来的那些比较一下,哪个好用”·付简兮把橄榄油抢过去,放回架子上,放下手里的西蓝花,拽开方俣的手,赶紧走出厨房。
麻痹的他怎么觉得客厅的五百字鸭子比较和蔼可亲呢·昨晚他折腾方俣挺厉害,风水轮流转,这是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吃过年夜饭,方祁就张罗着去放炮,林奶奶一边看春晚一边准备饺子馅儿,方俣要上手帮忙被老太太阻止。
“除夕的饺子,马虎不得,我来我来,一群毛躁小子,边儿上待着去”·三个毛躁小子,去了院里雪地上放炮玩··方俣看着两人闹腾,二踢脚炸雪堆,城挂的炮仗炸破了塑料桶,比谁的礼花筒冲的更高更远,吓的邻居的狗加了几声,叫累了就消停下来,可是两个人却一直不消停,两个院儿来回跑着闹。
付简兮抱着两个最大的烟花筒从储藏室出来,摆进自己家后院里··点燃之前把方祁支进了屋,又把方俣叫回自己家院儿里··付简兮找准了位置,然后把方俣拉过去,“站这儿,别动”·方俣随他摆弄,拉来扯去的找位置,脸上一直挂着笑·此时,方俣身后两层半的小楼都是暗的,一盏灯都没开。
他仔细打量着后院儿,一排果树和一个储藏间,难不成有什么的东西藏在储藏室还是树上·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哎”付简兮看见他四处乱看,叫了他一声,手里的打火机点燃引线,又迅速点燃另一根,起身后两步蹿到方俣身边站定,凑到方俣耳边说:“看天上”·方俣耳廓痒的要命,偏头赶紧亲了付简兮一口,然后仰头等天上掉馅饼,不,掉他男朋友的惊喜。
“呲~呲~呲……嘭,嘭嘭嘭”·四十筒依次上天,绽放,顿时绚烂明亮的耀人眼,两个人手牵手仰头看天被照亮,身后的屋子也被照亮。
付简兮扭过脸看方俣的侧脸,烟花映在方俣眼睛里更好看了,更亮丽炫目·方俣转头也看着付简兮,彼此眼里都映着绽放的烟花··“向后~转”付简兮提高声音喊了一句,随后正步向后转。
方俣也笑着学他,正步向后转·转身后,身后的屋子仍旧黑着,只有一二层的大小窗户被绽放的烟花照亮··他先是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又迅速转回头,快步走到窗前,抬手,五指摸在玻璃上,然后又仰头看其它的窗户。
“什么时候画的”方俣指着画室落地窗的玻璃上,两人正在拥吻,那是一张自拍,他拍的,应该在他手机里,为什么付简兮知道··其它窗户上有的是大幅成品油画,只是挂在了窗户上,而有的窗户上,画是直接画到了玻璃上的,都是他·方俣从来没认真数过这个家里有多少扇窗户,能挂什么·他退到这个圆儿里最远的距离,靠着后院儿的墙,借着烟花绽放的光,好好看了看这个房子,这个房子的窗户。
窗户上面挂着的油画,是他寄给付简兮的那些名片,每一张每一张都有··还有一副最大的足有半人高,立在画室窗户正中·那是,他从沙发背后面,倾身向前突然抱住正在沙发上看书付简兮,一只胳膊横在他胸前,付简兮愣怔着转回头,他也侧脸看过去,两人鼻尖轻碰。
那张照片他拍的模糊,但是油画却不模糊··有种,时间停止,岁月静好的氛围·方俣捏了捏酸胀的鼻腔,烟花已经淡下去,画在玻璃上的都是他。
围着围裙做饭的他,餐桌前的他,怒的他,笑的他,还有换衣服时候的他……·方俣低头冲着雪地一阵笑,笑着笑着就没了声·付简兮走到他身前,两只手捧起他的脸,看见了噙满泪水的双眼,笑着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保持好,别动”他一手捧着方俣的脸,一手拿出手机,举到两人侧面,方俣扭头去看他高举的手机,他往前走了半步,按下拍照的时候,唇贴在方俣侧脸上。
不多不少,时间刚刚好照片里,方俣看着镜头,两眼晶晶亮,他闭着眼,唇啄在方俣侧脸上··方俣压下付简兮举着手机的手,把他两手都揣进自己衣兜里,把人拉着抱进怀里,他把脸埋进付简兮颈窝吸了吸鼻子,“什么时候画的。”
油画肯定是之前就画好的,但是玻璃上的呢·“你做菜的时候,油画很早了”付简兮仰头看天,天乌蒙蒙,看不清月亮星星,空气里都是炮仗味儿,可是心情不错·“哪个是昨天的礼物”方俣瓮声瓮气的问。
“画室落地窗上那副”付简兮说着伸手向后摇摇一指··方俣从他颈窝里抬头看过去,就是那副最大的,他从付简兮身后抱着他的那副油画。
烟花燃尽,屋里黑暗,画已经看不清·他说:“回屋,开灯,我不想让它们待在黑暗里过年”方俣松开抱着付简兮的手,改成牵着人。
进了屋,方俣满屋腾腾腾一通跑,楼上楼下灯都打开了·付简兮没脱鞋,他们还要去林奶奶家包饺子,他倚在鞋柜上,看着方俣一个人忙活,这人嘚瑟的还开了音乐。
欢快的新年歌响起,整个屋子里都热闹了·他又看了一遍自己的成果,玻璃上的画,都是简笔,简单的上了点颜色,颜料没干,在烟花绽放时自带反光,所以方俣看见的效果挺惊人。
油画画幅大,胜在数量不少,应该也惊到了方俣··但是,他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感觉自己做的比不得方俣做的··“走,包饺子去”方俣看上去特别开心,走路都是一蹦一蹿的。
“你……你比刚才方祁放的窜天猴劲儿大,来赶紧牵着,”付简兮说完牵起方俣的手,“防止你,一个没准儿,蹿天上去”·“呵呵呵~,嘿嘿~”方俣在身边不停的在换着音儿的笑。
“行了啊,收收”·“哎~高兴,倍儿兴奋从来没收过这么……这么用心,这么好,这么……喜欢的想打滚儿。”
方俣低头冲着一地儿白雪表白,边笑边说··两人出了院儿,付简兮撒开方俣的手,扭头说:“来,滚一个看看”·“好啊”方俣还在笑,吃了一吨炫迈的效果。
付简兮被他带的,也跟着笑了起来··方俣抱着付简兮转了个身,“噗咚”倒在路旁清理时堆起的雪堆上,“来,一起打个滚儿”·“神经病啊”付简兮挣扎起身时,方俣箍着他侧身正好滚了起来。
两家院儿门之间不过五米多的距离,俩人这么闹着,打着,是真的滚到林奶奶家门口的··付简兮从这一片儿,过了二十多年,头一回是用滚的代步·啥滋味说不明白,就知道俩人衣服脏了吧唧的,进屋就被林奶奶拿着鸡毛掸子给浑身上下扫了一通。
“哈哈哈~你们俩嘴里有鸡毛,哈哈哈~”方祁站在沙发上,指着门口的俩人笑,圆墩墩的一笑就前仰后合的要倒。
林奶奶回头一看,“哎呦”一声,紧忙往沙发那边儿走,“小祖宗赶紧下来,摔你呀”·方俣弯腰换鞋,笑着扫了一眼付简兮裤裆的位置。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付简兮一侧身,瞪着眼,踢了他一脚,“收敛点,过年呢话说你们流氓过年都不给自己放个假吗”·方俣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两人去洗手,边走边小声说:“流氓很忙的,放假更忙,晚点让你知道知道”·“滚”·“行,走,再来一圈”方俣说着抓起他的手要往外走。
“哎”付简兮一扬手挣脱出来,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凑近的方俣问:“你之前,是不是都在压抑自我,没处释放啊”·方俣从他身边挤进去,笑着“嗯”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说:“憋坏了,感觉这辈子就这么烂糟糟的过下去了,看哪都一样,看谁都一样,满眼黑白色去哪儿,跟谁一起都无所谓有没有意思,开不开心也无所谓你说压抑吗”方俣转头问靠在门框上的人·“后来……我就看见一条彩虹,七彩的,倍儿神奇,哪哪都好,哪哪都顺眼,哪哪都……诱人没了他,跟没了命一样,你说好不好”方俣低头冲手上的泡沫,看着流走的泡沫笑着摇头说:“没救了,这一辈子就这么没出息了”·付简兮听的心理一阵悸动,怔怔的看着方俣的侧脸,说:“没出息”是方俣也是他·初六,付简兮和方俣一起上班了,方祁不肯回西山别墅,林奶奶也喜欢他,方俣就让方祁留下来陪老太太,还嘱咐方祁的阿姨,去林奶奶家给一老一小做两餐。
付简兮和大建在棚里拍了一天,一天下来,过年这几天养出的懒劲儿都被抽光,累个半死,临近六点才从棚里出来··“去给奶奶拜年”大建把包反手甩在后背,喊了一嗓子。
“初九我们四个去看林不语,去不去”付简兮问··“谁四个”大建满脸惊讶的问。
“奶奶,我,方俣,方祁,他侄子”付简兮拉开商务车后门,钻进去··大建紧随其后,斜眤付简兮说:“老的小的都带着,你俩还玩个屁呀”咋想的·“奶奶去看林不语,肯定住她小窝里,该哭的是宁哥,方祁去看他妈妈,你说我俩乐个屁”付简兮放倒椅子,躺平,脊椎疼的想扶腰,不过腰也疼,禽兽方俣·“噢,呵,呵呵呵”大建僵尸脸笑的特别欠揍,这是蜜月旅行啊,嗷嗷嗷·付简兮扭头想怼人,但是手机响了一声,是信息提示音。
方俣:想你【哭】·付简兮:做什么呢·方俣:年前堆压的工作,摞成山,倒了都能砸死我【瘪嘴】·付简兮盯着那个卖萌的瘪嘴表情,出神的想了想方俣本人瘪嘴是什么样,想着想着笑了·大建把脸默默转开,真是没眼看,隔着屏幕都能被强塞狗粮,说好的兄弟情深呢·付简兮从公司的车上下来,站在写字楼下抬头向上看。
第一次来,不知道方俣在哪层,还没到正式上班的时间,商业中心大街上冷冷清清··写字楼的前台没在,看见保安,付简兮才找到机会打听了一下·电梯很多都停在一层,直接上去,33层。
电梯打开,付简兮走出电梯看见了熟悉的LOGO,这一年他和小乐都在拍他们的网络宣传海报,小乐签约比他早,他是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方俣他才签了海购宣传的平面,也是这一单解决了他去年欠银行的贷款。
其实从这些方面看,方俣确实是他的金主,所以金主想去哪他还真没权利过问,麻痹,不爽·“你好”从办公区走出来一位姑娘,正装,装束打扮都很得体。
“你好,我找方俣·”付简兮直呼大名,看着得体的姑娘明显一怔,他又说:“付先生,谢谢”·“您,稍等”姑娘说完,转身往办公区里面走。
付简兮站在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三分之一的位置都坐着人,整层楼,除了里面一排单间,其余都是开放式的办公区,方俣会在哪间·他正在琢磨着,身后的电梯“叮”一声打开了。
他往前台走了两步,让开了正中央的位置··这时姑娘也走了回来,对着他侧身的方向鞠了一躬··付简兮在姑娘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扭头看了一眼,方俣正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方总,这位付……”·“知道了,忙你的去吧”·姑娘走后,付简兮转回身,看着方俣,“你在哪层”·方俣走近,很自然的牵起付简兮的手,拽着他往电梯里走,“去我那儿说。”
两人进了电梯,付简兮又好奇的问:“这个点,”已经七点了,“怎么还不下班”·“网购平台,一天中最火爆的的时间段还没过,他们是倒班的,并不是全天候,到现在。”
方俣解释完,有点不悦的偏头看着付简兮问:“你关心别人,怎么不关心关心我”·付简兮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在他俩右上方,他们俩紧挨着站在最后面,挡住了摄像头,于是他把手放到方俣臀上,手心贴着快速摩擦了几下,手心与西裤摩擦发出“唰唰唰”的声音。
方俣身体一瞬间绷紧,电梯PLAY吗·付简兮收手,目视前方,故作轻松说:“好了,充满电了,给个好评吧”·方俣咬了咬牙,他忙活了一天,累死累活,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看见一自己男朋友,心理刚舒坦一会儿,谁承想这个贼顺眼的也是来点火的。
顿时觉得大冬天穿一件衬衫怎么也能这么热呢·他开始扯领带,扯松领带,解袖扣,袖扣解掉,衬衫挽到手肘··付简兮在电梯打开的时候,看了一眼门外没人,说:“悠着点,一会光了。”
方俣欲|火攻心,拽着人大步流星的进了自己办公室,门刚合上,他回手落锁,把人一下甩进沙发上,随后压了上来··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付简兮一直咯咯咯的笑,从出了电梯,笑到现在。
方俣一口咬在他脖颈上,他哼了一声,赶紧提醒:“我现在腰还疼,你行了”·方俣吭哧吭哧的亲够了,但是火也没下去,抓着付简兮的手往自己身下送,“那手动吧”说着真的委屈的瘪嘴。
付简兮一下想到了方祁,这些天胖祁都跟他们在一起混,委屈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他一直说方祁这样可爱又萌的,现在看来,这种表情有可能传染·他抬头亲了方俣一下,翻身坐起来,让方俣躺着。
十分钟后,“怎么还不好,手酸·”付简兮抱怨说··二十分钟后,“不干了,不是人干的活,胳膊都麻了·”付简兮翻身要走。
方俣猛然间起身,把人抓回来,讨好着说:“大腿根行吗”·付简兮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他们在三亚的时候,脸腾的红了,刚才手动都没事,一提旧事他就受不了,“不行”说蹭蹭不进去都是骗鬼的,哼·“好吧”方俣低头,开始要捡衣服。
付简兮看他那样子,心里立刻没脾气了,两手使劲推了方俣的肩一下,方俣跌进沙发里,他压了上去,恶狠狠的咬着方俣说:“故意的吧你”·“嗯,”方俣笑了,“你现在惯我惯得,我总以为自己才十八”他一边说一边握着自己放进了付简兮两条大腿中间,顺手抓了一把,那片柔软。
付简兮叫了一声,赶紧咬了下嘴唇,这是办公室,一门之隔,外面有没有人都不知道··方俣用食指把他的下唇从牙齿下面扒拉出来,说:“没人,这层平时就我自己,以后来,就直接上来,外间有俩助理,你都见过。”
方俣一边说一边缓慢的动着··“翻身吗”付简兮趴在他身上不动了,贴着他胸膛问··“这次完了,再翻身。”
“你……你还没完了”付简兮抬头瞪着方俣,这样都能来两次,神经病都这么嚣张吗·“嗯,不能太放肆,要不然以后我看见这沙发,都没办法工作了。”
方俣喘着粗气,呵呵一笑··“你快闭嘴吧”付简兮也不想听他义正言辞的耍流氓了,他被蹭的大腿发麻,又发颤,这样好像腰也没好受到哪去,反而腿更紧张了·八点,两人才从办公室出来,付简兮站在雪地里实实在在的感受了一下腿在哪软绵绵的雪,绵软软的腿。
哎~·心理感叹:都是惯的·以前方俣敢跟他耍流氓,早挨揍了,现在可好,真是没边际的被他得逞,不是惯的是什么,早晚得上天。
一旁走着,要上天的方俣,看了好几眼付简兮,总感觉他情绪有点不对··哪里出了问题·没伺候好·不能啊,自问没有比他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里里外外都尽心尽力伺候的男朋友了,时常感动到自己都泪流满面。
不行,太不牢靠,他要想办法,让付简兮插翅难逃·直到初九,上了飞机,到了异国他乡,方俣再也没有享受到被惯着的滋味儿,而且还被赶回了书房,要多惨有多惨,连方祁都开始欺负不受宠的他。
这一次,洗干擦净抹了香香,主动送上去,躺平任虐都没好使·方俣越来越不安,总觉得自己就要失宠了,万般焦心的问了一圈朋友,奈何都不是基佬,根本没给出有价值的参考意见。
随后他又想起一个人,他在F国分公司的特助,有合法的同- xing -伴侣,两人将近四十岁,关系一直不错,于是方俣在到的第二天就去了分公司··第三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付简兮就被方俣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睡眠质量差,又有时差,他这几夜都是睡睡醒醒,头疼的,太阳- xue -又在突跳。
“去哪儿这么早”付简兮眯着眼,不想睁开,坐在床头,低头埋在膝盖上,揉着眉心,又按压太阳- xue -··方俣穿戴整齐,单膝跪在付简兮面前,扯开他的手,开始给他按摩。
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在这有一个不错的朋友,我想带你去见见他,他们住郊外,有点远……”·付简兮抬头,打断方俣,说:“他们”·“嗯,他成家了,我们去他家做客。”
方俣不想让付简兮再睡了,时间有点紧蹙,他刚才一直没叫醒付简兮,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我洗脸,马上好”付简兮边说边往浴室走。
方俣驱车往郊外开,付简兮望着窗外朦胧的天发了会儿呆,突然有点饿,但是这个地方的食物,除了肉,他都不喜欢··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升起,耀眼的光从越来越稀疏的建筑物缝隙里照进车窗里,又开了一会儿,开始有农场出现在视野里,还有成片的花田,景色美轮美奂,不像真的。
付简兮往椅背上靠去,方俣在身边,车外景色又美,心理格外的舒坦,抬手挡住半上午的阳光,他歪头从手指缝隙里看向方俣··方俣一路都没说话,他总感觉这人不像是载着他去见什么好友,倒像是载着他,卖去屠宰场,还是事先价格谈低了,所以一路心情都不爽,就差没开口骂人了,一脸的严肃,幸好阳光还算柔和·付简兮叹了口气,想想这三五天是不是冷暴力过头了,但是过年前后那些天,方俣也挺过分啊他还是个长身体的青少年呢切~,谁还没点娇气的时候,大老爷们儿怎么了,大老爷们也有不爽不想接客的日子·车子停在一栋房子前,石木混合的乡村别墅,付简兮打开车门下车,又看了一圈周围。
类似的房子隔着不远就有一栋,没有规划,像是小孩随处摆放的玩具·这些别墅看上去像是依河走势而建,但是排列却很随意,房子背靠一座小山,山顶有教堂·可以说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方,住在这里,应该每天都像是度假。
付简兮盯着房子后面,那座不高的山,算不上山顶,最多是个地势稍高的,成片起伏的大土包·上午十点的太阳洒在山顶的教堂上,教堂的尖房顶,彩色琉璃反- she -出五彩斑斓的光,大片青翠中,纯洁神圣·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他回过神儿,方俣已经正在跟一个本地男人在交谈,看样子是熟识,互相拍了一下胳膊,拥抱完又笑着聊天。
男人看向付简兮,笑了笑,付简兮也回以微笑·这时他看见别墅门前还站着一个男人,年纪要比跟方俣交谈的男人年纪小一些,看神情,他竟然感觉到那个男人在羞怯。
“看什么呢”方俣走进拽起他跟着男人往别墅走,他歪头跟付简兮说:“鲍里斯是分公司的特助,也是这边工厂对接人,贝尔是他的……男朋友。”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站在门前的男人迎了下来,用汉语说了声“你们好”·方俣跟他握了握手,付简兮也伸手握了握··进了屋,方俣和鲍里斯好像一直在说话,叫贝尔的男人,问付简兮:“你好,兮,想喝点什么”·付简兮听他说不太流畅的汉语,强迫症似的想纠正他几个发音,最后只是笑了笑说:“水就好,谢谢”·贝尔端着水回来放到付简兮面前,笑的帅气,比刚才站在门前那会儿,羞涩少了点。
“紧张吗”他问··“嗯”付简兮不是很明白他需要紧张什么,或者外国人想表达的只是礼貌·于是他说:“不紧张。”
心理早已经开始骂方俣了,这是什么聚会啊,尬聊都没这么尬··贝尔也对付简兮微笑,帅气又明媚·随后转头看着鲍里斯说:“亲爱的,时间差不多了”他说话的语气跟刚才截然不同,亲昵又自然。
鲍里斯张开胳膊,贝尔很自然的靠了过去··方俣捏了捏付简兮的手,牵着他起身··付简兮发现进了屋之后,方俣就没看过他,连一句话都没说,更别说一个眼神,什么情况杀猪也要给猪个提示音吧·他扯了扯方俣的手,方俣只是拽的更紧了,还是不看他,连个正脸都不给他。
鲍里斯一直搂着贝尔,两人去冰箱里拿出一个深红色系着丝绸的长方形盒子出来,贝尔抱在怀里,鲍里斯冲方俣招了招手··四个人,两前两后,开始朝山上走··方俣一直低头走路,看着脚下松软的松针,偏头看树林中斑驳的光,也不敢看付简兮。
付简兮有点生气,干什么说句话不行吗·他使劲甩了一下方俣的手,但是也没甩开,他们的动作换来走在前面两步远的贝尔回头张望··总算到了教堂,看着一直走在他们俩前面的鲍里斯和贝尔打开教堂的两扇门进去,方俣却拉着付简兮停在门前。
付简兮从门缝里看见,教堂里还有人坐在里面,都是后脑勺,大小高矮的头··方俣抬头看过来时,付简兮突然心跳加速,感觉脸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也不敢开口了。
两人好一会儿,就那么四目相望,不动,不说·“你猜到了·”方俣一点点凑近,轻声说,这句话不是问,是肯定··付简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这一刻他挺怕这扇门打开,却不是他希望的,所以站在门外幻想也不错。
可是门里面有种东西一直在诱惑着他进去,他忐忑却向往,以前没肖想过的事儿,倘若发生了,以后会不同吗·“进去吗”方俣等不到回答,心就快凉透了。
“嗯”这次付简兮回复的很快··“想好了”方俣问··付简兮转身作势要往回走,方俣拽着他的手根本挣不脱,他做了个样子又转回身,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说:“你看,我走得了吗”·方俣突然抱住他,气息轻颤,两条胳膊勒紧,他也回抱住方俣,两人像是进门前再给彼此打气一般。
门从里面缓缓打开,是鲍里斯和贝尔,一人执一扇门站着,对门外相拥的两人做了个请的姿势··方俣松开付简兮,两人牵着手缓步进了教堂··付简兮的眼睛看着高台上站着老人,头发花白,这人应该是神父,只是衣装并不像电影演员穿的那样黑袍白带,花白头发的老人通体白衣,站在彩色琉璃顶下的高台上,近乎透明。
“嘿嘿~”·小孩的笑声,把付简兮拉回了现实,他寻声看过去,一下傻了眼·方祁,捂着方祁嘴的是……是丁乐宁。
付简兮走了一半停下了,方俣转头看他,看见他发愣,晃了晃他的手··付简兮转回脸给了方俣一记眼刀,紧跟着低声说:“给你能耐的,怎么不上天呢”·方俣忍着想跪下的冲动,心焦的要窒息了,怎么这几步路走起来这么难呢,他都想来个公主抱,把人抱神父面前得了·林不语身侧坐着大建,大建一直举着DV在录像,俩人看付简兮走近,握着拳头,低声说了句“加油”·丁乐宁又赶紧捂住自己女朋友的嘴,心想:一帮小孩儿,结个婚,加什么油呀·付简兮越靠近高台越紧张,他已经看不见周围的人,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如果方俣不牵着他,他应该也不会移动。
方俣两手牵着付简兮的手跟他面对面在神父面前站好,按照指示叮嘱付简兮闭上眼,他说了两遍付简兮才闭上眼··一段长长的,听不懂的宣读后,方俣又摇了摇付简兮的手,示意他跟自己一样面对神父。
然后他看着付简兮,霸道的说:“说,你愿意”·付简兮还在发愣,身后长椅上的人都笑了··方俣一直看着他,他就跟着魔了一样,看着神父湛蓝的眼睛说:“我愿意”·方俣嘴角挂着笑,直到轮到自己回答,他才严肃了一瞬,这句“我愿意”他是看着付简兮说的。
没有交换戒指,也没有亲吻,神父回身,从阳光直- she -的琉璃池的净水里,取出一朵粉白的花,花- jing -是细藤蔓,神父将一朵花一分为二,竟然也是两朵完整的花。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贝尔站到了神父一旁,看着方俣和付简兮,用汉语解释说:“一- jing -两花两蒂,像你们国家的并蒂莲,今天你们带上就表示以后生死相依,你们从今以后就是一个人”·神父挽着藤蔓,做了两个碗花,分别戴在付简兮和方俣的左手上,随后又和他们分别拥抱,颊吻。
神父转身离开,方祁第一个蹿上高台,“小叔,小叔,花香吗”方祁拉低方俣的手,去嗅他手腕上的花··林奶奶被林不语搀着也走了上来,老太太穿了一身枣红的裙装,看上去喜庆又端庄,“哎呦,吓着了吧,大宝儿”老太太要摸付简兮的脑袋,付简兮就矮下身让她摸,随着一帮人挤上高台,一瞬间这事儿就变得真实了,亲人朋友都在身边,才像真的发生了。
他眼睛望着方俣的方向,那个人真的跟他带着同一朵花·林宇来了,正在跟鲍里斯说话,方祁的妈妈拉着方祁正在跟方俣聊天,奶奶呼噜完付简兮的头发,又开始呼噜他的后背,林不语跟丁乐宁在研究琉璃池里养的花……·付简兮有点目眩,头晕·以前,听过电视,电影甚至上学的时候也听女同学经常说“幸福死了”这句话,直到亲身感受,才明白原来幸福死了是这样·晕乎乎就想倒地不起,幸福的身体每一处都知晓这感觉·方俣跟丁乐宁和林宇说了一声,就拽着付简兮又消失了·中饭安排在鲍里斯和贝尔的家中,丁乐宁和林宇得了方俣的嘱托带着一行人下山。
到了别墅前的河边站定,付简兮一直都是没开口说话··总怕自己一开口就往外吐泡泡·为什么不知道·他就知道现在浑身上下,由里到外,都美得冒泡了·“瞒着你,怕你不肯来。”
方俣蹲在鹅卵石河滩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这儿水草肥美,牛羊在远处的山坡上啃草·“不这么做,又怕哪天咱俩又完了,我……对不起,挺卑鄙是吧,但是就算是逼着你这么做,我也要完成”他说完,捡起一块儿鹅卵石使劲撇向河里,“噗咚”石头入水声。
付简兮听着方俣说,他面向方俣屈膝坐在鹅卵石上,看着他问:“我哪儿写着,咱俩又完了”付简兮食指在自己脸上打了个圈··“你前几天都不搭理我,又把我撵书房,我害怕的整宿胡思乱想,其实我知道,都是我自己想太多,……我也知道,但是就是忍不住各种猜测的想来想去。”
方俣低头看鞋··“我们是情侣,对现在是夫妻,不对夫夫,没证,不合法,纯过场,但是我不介意,我就觉着这场走过,咱俩就是被见证过,哎~,说不明白,我想说,我们会吵架,以前会,以后也会,你是想每次吵闹一回,咱俩就得跑一个国家结一回婚嘛”付简兮捏着方俣的下巴,迫使人抬头看自己。
·“不是,一生一次就够了”·“方俣,知道我刚才想什么吗”付简兮歪头凑近他问··“嗯”方俣面色终于缓和下来,他抬手摸了摸付简兮的脸。
“我在想,原来‘幸福死了’是这种感觉又想,我前二十前丢掉的幸福呀快乐呀,总之这些肉麻的又必不可少的感情,今天都补齐了”付简兮说着说着,红了眼眶,望着方俣一眨不眨。
方俣的手指在付简兮脸上珍视的摩挲着,温柔的眼神里尽是宠爱·“方俣,我幸福死了,谢谢你”付简兮垂下眼,两大滴泪落在膝头。
方俣张开手把人搂进怀里,唇印在发顶,偏头又印在耳廓·付简兮也搂住他,额头在他脖颈下面蹭了蹭··他要的不多,只要在一起就够了·他做再多,求得不过就是这个结果·……·“吃什么饿了”·“牛排行吗”·“你做你不做,不吃”·“好,我做”·——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BL新文预告】·《那年的路 那夜的月》·文案一:·因花落·因寂寞·因你的回眸·因幕起·因灯亮·文案二:·周孟:“你知道,你在一群变态里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看在他们眼里你是什么吗”·左佑:“精神导师”·周孟:“你可拉倒吧”·左佑“那是个啥”·周孟:“一群轻度变态里的炒鸡大变态”·左佑:变态也有烦恼,变态也有撩不到手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了一声算作回应··小乐打牌输了被罚请客买夜宵,这堆人不吃酒店的餐点,都说没味道不够刺激,小乐索- xing -打了个车出去买了麻小和一堆辣爆海鲜之类的夜宵。
谁想回来碰见方俣,这人气场太吓人,小乐很想走楼梯,可是已经站在电梯厅,再转身走掉,也太傻逼了·只能硬着头皮跟方俣一起等·小乐把两只手里的东西换到一只手上拎着,从兜里掏出手机,赶紧按了接听:“何建哥,我在楼下马上上去了”·方俣站在一旁都能听见大建在电话里喊:“快点快点饿死了,再不来,直接叫救护车吧”·小乐傻笑着挂了电话,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身侧站的笔挺,神色冷峻的方俣。
方俣目视前方,开口语气清冷的问:“夜宵”·小乐明显一愣,愣了一会儿赶紧回答:“是,夜宵,我打牌输了请客,方总一起吧”·“打牌全都在”方俣不太相信付简兮会跟一帮人乱哄哄的打牌,出于好奇问出了口。
“不是,就几个人……”小乐把在的人都细数了一遍··方俣在小乐细数的时候就拿出手机,给大建发了条信息过去:明天彩排结束,带你俩出去玩。
大建几乎秒回:你是我亲大爷,亲大爷万岁,万岁,万万岁【跪拜】·方俣:人呢·大建:靠,大爷你就不能再装一会儿【白眼】·方俣弯了弯嘴角,一旁的小乐不小心瞄到,直接被击毙方俣长相英俊一点也不输他们这群模特,他们知道这人不简单,气场吓人,脸上更是冷。
所以除了云歌从来没人主动搭讪,后来石头缝里蹦跶出俩侄子就是付简兮和大建,他也没见方俣在他们面前对两人笑过··这一笑直接闪瞎他的双眼帅的一逼,暖洋洋还特别撩人真不科学·大建:西厅咖啡馆,记一次账,共6次,嘻嘻·方俣:好·电梯“叮”一声门向两侧打开,小乐转过头抬手刚做了个请的手势,话还没出口,就看见方俣已经转身往大厅西侧走去了。
付简兮拿着笔在明信片背面,右侧空白的位置画了一个Q版小人·Q版小人披肩长发,头发乱蓬蓬的,俩眼睛溜圆带着水光,樱桃小嘴好像正在暴躁的吼着什么,一身长睡裙,袖口、裙边都画上了蕾丝花边。
画完后,付简兮拿远了点欣赏了一下,最后在小人侧面写了几个字:女王大人万安·写上林不语学校宿舍的地址,然后,放到一旁晾干··第二张画了一个老人家,Q版老人家一头卷发,脸上笑的眉眼挤在了一起,皱纹毫不掩饰,围着围裙,两手端着一盆待洗的青菜。
Q版小人的侧面也写了几个字:奶奶想吃香菇肉酱面·地址写的是林不语奶奶家的地址,其实就是他家隔壁·收件人写的是奶奶··第三张明信片背面,画了一个一身痞气,却藏不住帅气的男生,宽大的T恤,破洞牛仔裤,歪着头,眼睛一睁一闭,调皮可爱。
最后侧面写上字:再穿爷衣服不给洗,抽你没商量·地址写的是大建的学校宿舍··三张明信片一次排开,摆在方桌一端,昏黄的灯光下,明信片上的笔迹未干,泛着暗哑的光。
付简兮盯着三张明信片出神了许久,才在棉白的软垫上凌乱的明信片里找到一张《哈尔的移动城堡》,画面中会移动的怪房子站在怪石嶙峋的山脚下,山脚下绿草茵茵,怪房子背后高山上却是白雪皑皑,半山腰雾霭缭绕,怪异的房子与脚下和身后的景色格格不入。
背面朝上,付简兮只是思考了一瞬,就开始动笔画了起来··如墨般黑沉暗涌的大海从笔尖生成,丝丝点点留白似是会跳动浮沉的粼粼波光,黑色薄了几层,渲染成黑夜中暗灰色的沙滩,寥寥几笔勾勒出并行的两道人影,没有生动的面目表情,也没有深刻的服饰刻画,只是两道几笔生成的人形轮廓。
模糊的是画面,清晰的是思绪·这画面,他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人懂··不足一分钟,完成后,付简兮手中斜握的笔换成写字的姿势,笔尖点在空白处,却不知道写什么。
这张是寄给自己的,这一晚对他来说并不是值得纪念,只是意识里难抹净,甚至做不到轻拿轻放·最后落笔:今宵酒醒何处墨海星辰·笔尖转至address,刚写了城市的名字,明信片“嗖”的一下被毫不留情的抽走。
“欸”付简兮不悦的喊了一声·刚转头往身后看,手上的笔这时也被抽走了看清来人,他皱着眉,瞪着眼,咬了咬下唇,一副想咬死这人的狠劲儿·“看不下去了,看来我不自己动手,这堆明信片都没有我的份儿。”
方俣没好气的指了指付简兮盘起的腿上和软垫上散落的到处都是的明信片,有点委屈的哼了一声,很自然的在付简兮对面盘腿坐下,拿着笔在明信片背面写上自己的地址,然后按着明信片推到付简兮面前,调换了前后,按着的手没松开,另一手拿着笔递回到付简面前。
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接着··付简兮不明深意的蹙着眉问:“干嘛”不要脸的地址都自己写完了,还干什么·“名字。”
方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说··“哈~……啊”付简兮气极反笑,反问的啊了一声,他不信这人能如此的坦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写我的名字·”方俣迎着他有些压迫- xing -的眼神,还是一脸坦然的又说了一遍··“脸呢,大爷,你真是无孔不入呀”付简兮端起手边的咖啡可了一口,“当”杯底触碰桌面的发出的声音很响。
方俣错开盯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那杯咖啡,只是一瞬双眼又回到他脸上·眼神柔和几分,语气像极了轻哄,“明信片不要自己寄给自己,……以后我去哪里都会寄明信片给你,这张寄给我,行吗。”
付简兮猫这里,其实就是想视觉、听觉、嗅觉都彻底的脱离这个人·好好清除一下今晚的所有‘不合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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