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茕+番外 by 叁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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茕茕+番外 by 叁原(2)
·“不太乐观”乔脩岩嗤笑了一声,握拳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在我这里没有这种可能·”·主任医师微愣了下,点点头,退出了病房。
赵淄寰被送来快一天,却依旧昏迷不醒·医生的检查结果说是因为心脏病,加上年纪大,一直没有得到好的治疗和保养,所以病情才会恶化··“爸”·乔脩岩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
他揉揉酸痛的手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血浓于水的儿子,“你怎么来了”·“您这样待在医院也不是办法,不如找个护工,您先回去”乔脩岩虽然结婚的早,可却在30岁才要的孩子,眼前的青年也不过三十出头而已。
乔脩岩起身给赵淄寰掩实被子,冲着身后的儿子道:“不用了,你先回去吧·”·“爸……你……”·“你回去吧。”
乔脩岩打断儿子的话,他现在唯一能做的除了陪在赵淄寰身边,其他的,他什么也做不了··身后的人微微叹了口气,退出了病房···天早就黑了,窗外的月亮孤零零的挂在天上,没有一颗星星。
乔脩岩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找到赵淄寰,赵淄寰生病了,住院了,都会有谁陪伴这么多年,他是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看病,吃药他究竟是有多爱他,才能一个人坚守着二十多年的孤独,一个人走过这漫长的岁月·乔脩岩无比的悔恨,只不过因为他的一是软弱,他就错失了陪伴一个人一生的机会,当年他明明想好,要和赵淄寰过一辈子。
他想象过,他一定会凭着自己的实力出人头地,他一定会和赵淄寰过两个人的日子,他一定不会让赵淄寰受苦·他想象过和赵淄寰两个人,变成两个老头子,会每天因为一些小事斗嘴。
他一定会一直陪在赵淄寰身边,他真的这么想过,可是后来,他因为自己的软弱放弃了,他让赵淄寰一个人走过漫长的岁月,孤零零的一个人,这全都是他的错··他脑海中不断地闪过那个下雪的夜晚,赵淄寰羞红的耳尖,他低下头,轻吻住青年的唇瓣,他沉溺在那其中,无法自拔。
第二天一早,赵淄寰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中的灯一直亮到下午两点,乔脩岩站在手术室外,孤零零的等待··当手术中的灯灭掉后,赵淄寰被医生护士推出了手术室,继续回到病房。
而主任医师摘下口罩,略带愧疚的看着乔脩岩,“实在抱歉,您去看一眼吧·”·乔脩岩身体摇晃了一下,他扶着墙壁,嘴唇一开一合,最终却什么都媒妁,深吸一口气,走进病房。
赵淄寰躺在病床上,除了仪器发出的滴答声,没有任何的声音·乔脩岩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双手颤抖着为赵淄寰掩实被角··病床上苍白着脸的赵淄寰微微睁眼,笑着看向他,明明已经年老,却像个孩子一般冲乔脩岩撒娇:“沃生,我好疼。”
乔脩岩身子一怔,别过脸深吸两口气,他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无异,轻轻的将手搭在赵淄寰的手上,扯出一个笑脸:“乖,笑彦别怕,等会给你买糖葫芦。”
赵淄寰点点头,眉眼弯弯·乔脩岩知道赵淄寰现在已经神智不清,这种现象是不是也叫回光返照·赵淄寰一直看着乔脩岩,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过了一会,他轻轻的咳嗽两声,发出微弱的喘息,“沃生,我等会还要去打工,你快扶我起来·”·乔脩岩双手颤抖不停,声音哽咽,他想装的镇定一些,却显得格外狼狈,“乖,笑彦生病了,等会我去帮你请假。”
“嗯,记得要帮我请假·”·乔脩岩别过脸,点点头··又过了一会,赵淄寰回握住乔脩岩的手,声音细微的险些乔脩岩听不见,“沃生,你别骗我了,你已经结婚了。
我去你们的婚礼现场看了,特别的漂亮,新娘子也好看·你知道我是怎么去的你婚礼的吗你肯定不知道·那时候你婚礼上找服务生,我被选上了,我那时候啊,就站在角落里,你肯定没瞧见我。
我看见新娘子穿着白色的婚纱,就因为你脑子里尽是些西洋玩意,那婚纱哪有凤冠霞帔好看若是我,我一定会选凤冠霞帔·”·“笑彦……”乔脩岩垂下头,双肩不停的颤抖。
“沃生,别哭·可惜我永远也穿不了凤冠霞帔,不然我一定嫁给你·”·“对不起,笑彦,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对不起……”·赵淄寰摇摇头,他微笑着看向乔脩岩,其实从他第一次进店,他就知道。
自己爱的人,就算再过多少年,他依然会记得·更何况,沃生一点也没有变·这么多年,他一点都不怪他,每个人有自己选择走的路,不过是他和沃生在人生路上走散了,没有关系,他一个人走好两个人的路也可以。
“别说对不起,沃生,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怪你·只是很遗憾,没有和你一起尝遍人生的酸甜苦辣·不过这样也好,我一个人也挺好。”
年过半百的乔脩岩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紧紧的握住赵淄寰的手·是他的无能,是他的软弱,是他的退缩,害了赵淄寰一生··“对不起,对不起……”乔脩岩低垂着头,嘴里不停的念叨。
赵淄寰轻轻的闭上眼,房间里除了抽咽地哭泣声,只有仪器的滴答声··玻璃窗外,大片大片的红霞映照了整个天空,异常的美丽和绚烂·太阳的余辉穿过云层,斜斜地洒在房间内,年迈的老人,双手被紧紧地握住,一切看起来异常的安详,可没人知道,在过往漫长的岁月里,他所走的艰辛路程中,是否也看过如此绚烂的风景当他一个人看着万丈红霞时,是否在想年轻的光景,是否想起那个下雪的夜晚,两个青年带着对未来的期盼和渴望,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第22章 22·22·李毕息是在三天后接到了赵淄寰离世的消息,而他被邀请参加了赵淄寰的葬礼·也正是见到乔脩岩的那一瞬间,他才真的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已经年过半百了, 不过数日的时间,鬓边原本乌黑的头发已变的雪白,发顶也藏匿着诸多的银丝,而原本深邃的眼窝此刻却显得茫然和无力。
·偌大的灵堂,来来往往的人献花,李毕息站在灵堂外,看着这么多陌生人,恐怕都是冲乔脩岩来的,真正认识赵淄寰的又有几个·“乔老……”李毕息走近乔脩岩,低声问候。
乔脩岩猛然一惊,顿住了身子,“来了啊……”·李毕息点点头,他打听过,赵淄寰走的很安详,长年累月的疾病加上年过半百的身子,让他承受不住那繁琐的手术过程。
不过赵淄寰也许是满足的,多年的等待终于见到了等待多年的爱人,朝朝暮暮,年年岁岁,漫长的等待没有让感情消磨殆尽,反而愈加的醇厚,他能见上乔脩岩最后一面,恐怕也是他活在这世上的唯一理由。
而乔脩岩呢,他和赵淄寰错过了这么多年,赵淄寰苦等他多年的日子,恐怕都要让他用以后漫长岁月的忏悔和煎熬来偿还了··“小李啊……笑彦说原谅我,说一点也不恨我……怎么能不恨呢怎么能呢”乔脩岩懊恼的捂住脸,声音哽咽。
李毕息默然地看了许久,答道:“赵先生活在这世上的唯一理由,恐怕就是见您一面,他已经很满足了,他说不恨您,那一定就是原谅您了,您不必愧疚·”·乔脩岩不说话,他和赵淄寰之间岂是只言片语就说得清的即便是赵淄寰原谅了他,他又能原谅他自己吗他不能,他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当往事一幕幕揭露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后悔,年少的冲动和软弱都是他余生悔过的原因,他陪伴赵淄寰三年,赵淄寰等待他一生··“在想什么呢”卫柏涵圈住站在床边发呆的李毕息,吻住柔软的耳根,“怎么闷闷不乐的”·李毕息叹了口气,“你说我要是没有把赵淄寰的信息告诉乔老,那赵先生会不会还活在世上”·卫柏涵搂住李毕息,坐在沙发上,“赵先生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他能等待乔老几十年,那一定不在乎在多等几年,他恐怕这辈子无非是想见乔老最后一面,与其让他在这个世界苦苦等待而不得果,不如在另一个世界寻觅良人,你说呢”·李毕息偏过头,看着卫柏涵深邃的双眸,忍不住吻上他的唇角,“可活着总比死了好。”
卫柏涵听到李毕息这么说发笑出声,“有些人活着不如死了,乔老现在恐怕是生不如死·”·“那是他活该·”李毕息窝在沙发里,双腿搭在卫柏涵的大腿之上,他始终为赵淄寰不值,更觉得乔脩岩不配。
“你别想太多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卫柏涵在乔赵的事情上向来清醒,他能理智的分析那两人的感情,而李毕息却感情更多于理智,所以他会埋怨乔老。
而卫柏涵始终认为,若是自己连心爱的人都守护不了,那就是无能的表现,而另一个人还苦苦等待一个无能的人数十年,更是让他无法理解··“你怎么这么冷漠”李毕息气恼的跨坐在卫柏涵身上,揪住他的衣领。
卫柏涵也不生气,双腿用力一挣,将李毕息压在身下,“我冷漠还是热情你不知道”·“你……唔……禽兽”·葬礼结束后,乔脩岩亲自将赵淄寰的骨灰送进墓地,这块墓地是他亲自选得,最好的。
送骨灰的时候下了些小雨,乔脩岩小心翼翼的捧着骨灰盒,身后一大群人跟着,脸上无一不默哀的·保镖撑着黑色的打伞,为乔脩岩遮雨·骨灰顺利的放入墓地,宣告着赵淄寰结束他无尽等待的一生,而乔脩岩需要在愧疚中活下去的余生才刚刚开始。
“你让他们都回去吧·”乔脩岩对身边的人吩咐道,这些人连赵淄寰是谁都不知道,一个个赶过来参加一个陌生人的葬礼显得无比的讽刺··待身后的人走完,只剩下乔老和他儿子在场,三十多岁的男人不能理解自己的亲生父亲,母亲和父亲多年明明伉俪情深,这位已经入土的赵先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过·“你也回去吧,笑彦怕生,你留在着我有些话也不好对他讲。”
“爸……”男人转过身,走出几步却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问道:“这么多年,妈又被您放在了什么位置”·乔脩岩的身形一闪,沉默了好一会,面上的表情痛苦不堪,“我对不起你母亲,可我更对不起笑彦。”
男人一愣,却没再说话,撑着雨伞慢慢的走下山去··乔脩岩从怀中掏出一串糖葫芦,大概是离心口太近,裹着的那层糖蜜有些融化·乔脩岩将糖葫芦放在墓前,雨越下越大,乔脩岩的身子已经湿透,大雨淋的他有些睁不开眼。
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天空就放晴,雨后的天空挂着一座七色虹桥,很是漂亮·乔脩岩蹲下身子,将墓碑上的泥土拂干净,一生一死,一阳间,一阴间·乔脩岩跪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李毕息离去前留给他一本日记,那是赵淄寰的笔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日记不长,他却看的很慢。
每看一字对他来说都心如刀割一般,那些真实发生的事,被他掩藏在记忆中的事,都像电影一般,一幕幕的在他眼前闪过·尽管他对不起赵淄寰,可那日记里却只字不提对他的怨恨,终究是他错过了一个深爱自己的人,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人,无条件的爱着自己,等着自己,到死都不曾悔恨。
“卫柏涵这都几点了,你能不能快点”·“……别急,让他多等会·”卫柏涵悠闲的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不悦。
·“你不走我走了”李毕息甩开卫柏涵的手,还没来得及转身又被卫柏涵拉住,“你这样急急忙忙的见另一个男人就不怕我吃醋”·温热的呼吸喷洒的李毕息的耳边,惹的他一阵轻颤,“怎……怎么会”·卫柏涵握住李毕息的手心,剑眉一挑,舌尖便色情的卷住了李毕息的耳尖。
“喂……呜,等下还要见人……”·“让他等着·”卫柏涵撩开李毕息的衬衫下摆,双手蹭着光滑的肌肤游移上去,捏住两颗红莓,接着两人便跌坐在沙发上。
“呜……你……”·“乖,先办正事要紧·”·禽兽李毕息搂住卫柏涵的脖子,心中不住的骂道。
可他对卫柏涵的禽兽行为毫无办法,甚至只能屈从在他的禽兽行为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再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李毕息黑着脸走在前面,而卫柏涵则一脸满足的跟在他身后。
“再不来老子都快发霉了你们俩这是出门之前还要打一炮”K斜睨着卫柏涵,眼尖的看到了隐藏的衣领下的抓痕,啧啧,真激烈。
卫柏涵懒得理他的油嘴滑舌,拦住李毕息的肩膀介绍,“这是我爱人,那是我同学·”·李毕息尴尬的笑笑,不太好意思看着K,他记得他以前还叫K查过卫柏涵呢,后来K就再也没理他,直接消失了。
“你好,终于见面了,我叫莫景亭·”莫景亭挑眉的看着李毕息,友好的伸出手·李毕息还没来得及握上去,卫柏涵直接拍开了莫景亭的手,“人见到了,你可以滚了。”
李毕息狠狠的捏住卫柏涵的手,冲着正要发火的莫景亭笑笑:“你别听他说,说好要请你吃饭的·”·莫景亭撩起额前微长的刘海,嘟囔一声,“这还差不多。”
许久不见的老友见面相谈甚欢,其实这次的见面是卫柏涵一手促成的,李毕息这段时间因为赵淄寰和乔脩岩的事一直闷闷不乐,卫柏涵一时嘴快,告诉了他K的真相,没想到李毕息一下子就来劲了,立刻要求约出来见面。
“这下子开心了吧·”卫柏涵乜乜李毕息的脸,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李毕息皱皱眉,“我没有不开心,只是为赵先生不值得·”·卫柏涵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家的小心肝怎么这么爱替别人烦恼,“你不用不值得,乔老过的并不如意,也算是对他的惩罚。”
李毕息点点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他都听说了,乔老一瞬间老了几十岁,头发全都白了,听说身体也不太好了,心中的郁结加上淋了场大雨,导致他住进医院,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毕竟这么大年纪了,每况愈下,现在也不过是吃药熬着罢了。
“他们的事你就别想了,我们得过我们的日子·”卫柏涵关上床头灯,吻住李毕息的双唇··李毕息圈住卫柏涵的颈项,身子紧紧的贴了上去。
屋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凉风一阵阵的吹过,原本靠在冰凉墓碑上的糖葫芦倒在地上,发出吧嗒一声,糖面裂成一块块,散落在地上·繁华的街口,紧闭的木门上依旧立着一块小牌匾,上面镌刻着茕茕的两个字依旧鲜艳,悬挂在牌匾下的依旧是一盏红色的灯笼,闪动的烛火吸引着飞蛾,凉风拂过,烛火熄灭,又是新的一天。
··番外一·乔脩岩是在赵淄寰死后的第三年去世的,原本意气风发的男人垂垂老矣,躺在病床上,嘴里不停的呜咽,却发不出声音·李毕息抽空去医院看了,乔脩岩已经有点神志不清,连话都没法好好说。
乔脩岩的儿子叫乔炜,比李毕息大了不少,但碍于父亲的面子,乔炜还是愿意和李毕息聊一聊··“我爸他这几年过的并不好,有时候能坐在房间里一整天,有时候又自言自语,生病了也不肯吃药,不肯看医生……”乔炜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痛苦,对着自己的父亲他完全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已经年过六旬的父亲自己折磨自己。
 ·李毕息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父亲不过是感觉愧疚,他以为他这么做是在弥补·”·乔炜听完李毕息的话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的拔高:“难道弥补的还不够吗人已经死了,这么折磨自己有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你不懂”·“我懂,可是乔先生不懂,他不过是在寻求心里的一些安慰,你又何须自责,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乔炜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李毕息叹了口气,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干脆收回了手··病房内的乔脩岩睁着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干涩的嘴巴一张一合,脸部的肌肉微微抽动,他的手无力的抬起,伸向前方,像是要握住什么似得,却又无力的垂下,摔在病床上。
可他不放弃,再次抬起了手,又无力的垂下,反复了几次,终于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他用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紧紧的握成拳头,嘴角微微的勾起,闭上眼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最后双手重重的摔在病床上,再也没能抬起。
今天是燕城乔家大喜的日子,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汇聚在乔家招待客人的酒店里,酒店布置的无比温馨,乔脩岩坐在化妆间,任由化妆师摆弄,新娘在另一间,正涂脂抹粉。
两人均穿戴着白色的礼服和婚纱,全是在西洋定做的,花了不少价钱·可乔家在燕城那可算的上首富,乔家又怎么会吝啬这点钱,乔家少爷的婚礼用的一定是最好的。
·乔脩岩不耐烦的扯了扯领结,新娘的妆容很精致,可是他却无心观赏,反而心烦意乱·婚礼准时进行,乐队演奏着西洋的舞曲,各家小姐少爷在舞池里高兴的起舞。
乔脩岩执起新年的手,牵着她一步步的走上舞台中央··神父站在两人中间,先是给与了两人祝福,最后开始念着证婚词,新年娇羞的红了脸,不敢看眼前俊朗的乔脩岩。
乔脩岩目光闪烁不定,他看着台下每个人的脸,都带着羡慕和祝福,他看着新娘羞赧的面容,突然想到了多年前的一个雪夜,也是这样一副羞赧的模样,可让他压抑不住心脏的跳动。
“接下来,新郎请亲吻新娘·”·舞台下的人纷纷起哄,乔脩岩木讷的站在原地,他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像是无意识一般,他看下台下的角落里,心头微微一怔。
接着像是身体被人推了一把,他不受控制的跑下台,跑到那个人身边,他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搂住已经惊呆的那人,他感觉的手心下那人身体的颤抖,他听到新娘的尖叫,听到亲友的唏嘘,听到父母的责骂,可他却像是疯了一般,一点点的吻去那人脸上的泪珠,他牵起那人的手,不顾众人鄙夷和指责的目光,重新站回舞台中央……·“我愿意承受接纳赵淄寰先生做我一生的伴侣,和他生活在一起。
无论在什么环境,都愿意终生养他、爱他、尊重他、保护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嫁给我吗”·这翻话一说出口,台下一片哗然,连新娘都傻愣在了原地,赵淄寰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意识,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霸道又无赖的说:“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接下来新郎亲吻新郎”·“唔……”赵淄寰做不出任何反应,就被乔脩岩紧紧地桎梏在怀里·他感觉到湿润的唇舌被含住,眼中带着止不住的笑意,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台下不知道是哪位小姐带了个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而新娘的一家早就气愤离去··“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笑彦·”乔脩岩紧紧地抱住赵淄寰,低声的在他耳边轻叹……赵淄寰不说话,眼眶发红的搂住他。
燕城的天空还是那么蓝,从来就没有变过,李毕息敲下手中的最后一个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揉揉疼痛的眼睛,将稿件打包发给出版社,自从赵淄寰去世后他就放弃做侦探了,没事窝在家里写写书,发现也能赚些不错的稿费。
“终于写完了”卫柏涵还是带着那可爱的围裙,亲了亲李毕息的耳边,弯腰问道··“嗯……好累……”李毕息撒娇的往卫柏涵身上一靠,整个人瘫软了下来,“饭做好了吗饿了。”
“好了,懒猪,就等你吃了·”卫柏涵一把抱起李毕息,将他放在洗手池边,“洗手吃饭”·“遵命,老公”··内容简介: ·一个私人侦探接了个找人的单子。
两对CP,破镜重圆,七年之痒··李毕息VS卫柏涵··赵淄寰VS乔脩岩··文中所构造的是平行世界,所有的年份请不要和现实挂钩起来,谢谢··茕茕: 忧思的样子, 孤独无依的样子。
文名取自《陈情表》: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第1章 1·1·“乔老,您好……”李毕息朝对面的男人友好的伸出手,点头问候·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二十多岁就从父兄手中接过家族基业,凭借着过人的手腕,将企业发扬光大,本人也在本市声名显赫。
一年前才将一手打拼下来的产业交给了儿子·看着年过半百头上却只有寥寥几根银丝的男人,李毕息不得不感叹有钱真好··乔脩岩握住李毕息的手,一双锐利的眼睛打量着对面的年轻人,28岁,凭借着过人的洞察力和人脉在私人侦探界混的也是风生水起,打听的人似乎说李毕息以前是个富家少爷,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放弃了继承家业,反而做起了一个侦探。
若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富家少爷是李家的小少爷,他应该还有个哥哥,那可是个人精,一点也不输他年轻的时候··李毕息大大方方的让乔脩岩打量,丝毫的不惬意,这倒是让乔脩岩有点意外,只觉得今天没有找错人。
“李少爷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来什么事”·听到乔脩岩的话,李毕息低下头勾唇一笑,看来在乔脩岩心中他是过关了·雇主找他,无非是找人或查事这两种选择,至于找什么小猫小狗,这不是李毕息干的事。
“乔先生是找人还是查人”·助手直接将一个信封放在李毕息面前,乔脩岩看着李毕息:“找人,里面有那个人的信息,和预付的钱,找到人之后再给你五倍。”
李毕息挑眉,拿起信封在手里掂量掂量,不是现金,是一张银行卡,既然是银行卡里的钱,那少说也有几万,搞不好是几十万·这单子他说什么都接下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好,这单子我接了·”·乔脩岩笑笑,眼角的皱纹还是出卖了这个男人的真实年纪,却让人有一种沧桑感,似乎这个男人经历的比其他人更多··“李少爷找到的话给你五倍,可找不到的话……”乔脩岩没有将话说的太透,聪明人都知道他话离得意思。
乔家也不是好惹的··李毕息自然知道这个行业的规矩,特别是帮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办事,更要小心··“那乔老的期限呢”他可不笨,不做亏本的买卖。
乔脩岩越来越看好眼前的李毕息,处事不惊,为人圆滑,胆量也足,谈吐也都恰到好处,这种人,不做生意真是可惜了··“你可以先看下我给你的资料·”·李毕息疑惑,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东西。
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信·其余的任何消息都没有·李毕息不禁心中感叹,这他妈耍我呢·“这……乔老,这资料……估计查的时间得长一些了。”
   仿佛是猜到李毕息会这么说,乔脩岩接到:“其余的资料我已经让人发到你邮箱,你可以看看·”·李毕息没说话,打开邮箱,赫然在目的一封邮件躺在邮箱里,发送时间就在刚刚。
李毕息不禁感到一丝惊讶·乔脩岩的办事风格还真是……不得不让人咂舌·他打开邮件,只有寥寥二十个字·“姓名:赵淄寰,性别:男,年龄:62,毕业学校:燕城大学。”
李毕息翻了好几遍,却只有这二十几个字··乔脩岩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你只管找,有困难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但是我希望你尽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李毕息突然觉得背后发凉,这烫手的山芋,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李毕息接过乔脩岩助手递过来的名片,烫金的一张小卡片,乔脩岩三个大字赫然在目,说是名片,却只有一个号码,甚至连地址都没有·李毕息明白,乔老这样的人,给你一个号码都是你的万幸了。
“一有消息我就会打电话给您的,请您耐心等待·”·乔脩岩点点头,没说话·李毕息礼貌的站了起来,朝乔脩岩再次的伸出手:“合作愉快。”
乔脩岩握住李毕息的手:“希望你能明白,我有耐心,但是不多·”说完放开了李毕息的手·李毕息没在说话,朝乔脩岩点点头··走出屋外的那一瞬间,李毕息只觉得呼吸都缓过来了,他看着被握住红痕的手掌,背后愈发的凉,甩甩头,裹紧大衣,走向车库。
坐上几年前买的越野车,李毕息才认真的看着信封里的东西,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的一角还有写破损,照片的背后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摄于1973年·李毕息看着照片上的青年,皮肤白皙,面容姣好,有点像书里写的贾宝玉“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
只不过这个‘贾宝玉’穿着球衣,手中还抱着一个篮球,额头的发丝湿漉漉的粘在额头,看着有些狼狈,却笑的很甜,那是一种直击人心的暖意的笑·李毕息不禁对照片中的青年和乔脩岩的关系感到好奇,像乔老那样的人,和这样一个暖心的少年之间是什么关系只不过恐怕这个少年现在也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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