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无声+番外 by 五天七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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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无声+番外 by 五天七夜(3)
·这种喜欢,现在耗尽了··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一开始就不要麻烦,一开始,一开始你真的没想到这一层吗”马悦儿黑沉着脸,“魏诺,我本来以为就算你心里放不下陈要宇,还不至于当着我的面说出来,还是在这种情况下”,马悦儿越说越激动,又喝了一杯,“你根本一点都不心疼我,我还一个劲地往上贴。
是我自己太蠢了·石头那么可爱,照顾他我心甘情愿,可我想以后,我不会再让自己找借口照顾你了·魏诺·”·“悦儿·”魏诺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可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他无法爱上一个女人,他无法对马悦儿说出他们两人的不可能,他没有办法开这样的口··“别这样,魏诺,对我来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马悦儿突然想到了刘君媛,那个和她一样,死守着陈要宇的那个女人,不知道她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马悦儿准备起身,魏诺抱着最后的希望,“悦儿,我们还是朋友吗”·马悦儿回以微笑,“当然了,老同学。”
告一段落了吧,如果自己还不肯放手,就显得有些下贱了··魏诺像失去了全部力气,双手再扒不住悬崖的边沿,无限地坠落下去·他一面无法承受马悦儿的决绝,一面又为自己终于摊牌解决了这一团乱麻而感到庆幸。
这两种情绪不合时宜地同时出现在他的身体里,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直到此刻,魏诺才明白陈要宇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他真的太过软弱了··菜陆续上齐了,都是石头喜欢的。
齐丽让人送了石头过来,显然他还沉浸在宠物带来的乐趣之中··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第23章 浪费·当陈要宇坏笑着坐在石头对面的时候,石头会恨不得时间倒退,摸着小哈毛茸茸的身体,不比看着眼前这个讨厌的人强上十倍,不,一百倍。
“石头,太晚了,悦儿姐姐是女孩子,要先回家·”·恩,可是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爸爸,现在几点了”·“快九点了小子”,陈要宇不是没看出石头眼里的嫌弃劲,“哥哥是男孩子,准备和你爸夜不归宿,怎么样,还有疑问吗”·石头一口噎住,他怎么连自己想问什么都知道不过下一秒石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结论:眼前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不过,“爸爸,什么是夜不归宿”·“要宇你别胡说,石头在呢·”·“夜不归宿就是你爸今天不回家了,所以啊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晚上可没人照顾你这个小东西了。”
这个人还真的是很讨厌啊,“我不要,我也不吃夜食的·”·“那不叫夜食,那叫夜宵,你和你爸一样笨·”·此刻石头已经拿出他最富有杀伤力的“凶恶”眼神,死死地盯住陈要宇,盯到他害怕为止。
“让你来是怕浪费,这么多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石头把眼睛撑到最大,绝不放弃··“是是是,好不容易接了我电话,结果让我过来清理残羹剩饭,还想堵我的嘴,说到堵我的嘴……”陈要宇继续口无遮拦,对于陈要宇来说,石头知道他们的关系是迟早的事,与其到时候变成一个孩子无法承受的巨大冲击,不如现在就当开玩笑,算给小朋友打个预防针。
这次连魏诺都开始用眼神瞪他了,父子两如出一辙·“行了行了,我多吃少说行了吧你们父子两个简直一模一样·”虽然嘴上服了软,但陈要宇却动起了桌底下的念头。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也要勾着脚在别人的大腿上来来回回吧··直到看着陈要宇安安静静当起垃圾袋,石头才满意地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桌底下的你来我往,但桌上的美食之争他可不能认输。
于是下一瞬他又投入到与陈要宇的美食斗争中去了··陈要宇其实有很多话想和魏诺说·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一是还有小孩在,二是想表达的太多,三是时间点太尴尬,从H市回来之后,被君媛盯梢两个星期,今天才抓着点空隙放放风,偷偷摸摸的还真是让人不爽。
于是他也只能装作顺从的样子,动动桌下的歪脑筋,明面上老老实实埋头扒饭··期间魏诺连连使眼色,陈要宇就仗着有孩子在,变得更加肆无忌惮·魏诺见几次暗示无果,干脆起身向厕所走去,经过他座位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他才神采奕奕地跟了出去··“爸爸,你去哪里”石头回头对着魏诺的背影问··陈要宇走过石头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把他的头扳正,“哥哥现在要和你爸爸一起上厕所去,你乖乖地待在这里好不好”·没等石头反应,陈要宇已经迫不及待地跟上去。
魏诺见陈要宇跟了过来,便加快了脚步,这家餐厅还有一个单间的厕所,据说是为了方便喂奶准备的,此刻却被他们两人塞个满满当当··“你真是疯了,被石头看见怎么办”魏诺锁了门,质问道。
陈要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魏诺来了个长吻,如果没被魏诺推开的话,应该算是长吻了·“今天没看见,你能保证明天、后天他不会听见看见吗”·魏诺瞬间明白陈要宇是在谈以后的顾虑,自己想和他在一起吗答案昭然若揭,不然他也不会在马悦儿走后让陈要宇过来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魏诺自己都说不清楚,也许早在学生时代,魏诺就对陈要宇情根深种,哪怕被浇熄一次,也会在下一次触碰到他的时候重燃··魏诺陷入了思考。
陈要宇步步紧逼,“怎么,还没有做好这方面的觉悟吗”说完,他像是在等待魏诺的回答一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魏诺知道这是陈要宇在向自己抱怨,但他不可能隐瞒石头,更不可能放弃石头——他在陈要宇的语气里嗅到了这种危险的暗示气息。
他自然也不肯示弱,“先不谈石头,你的觉悟呢刘君媛今天没看见,你能保证明天、后天她不会听见看见吗到时候你怎么办”·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怎么办这分明是在激怒他。
陈要宇太了解魏诺了,他绝不像表面上那么温顺,特别是在对待他这方面,从来不肯吃亏·好啊,既然你要问我怎么办,我就办给你看·陈要宇右手兜住魏诺的后脑勺,猛地向自己一推,“这么办。”
然后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占据了魏诺的全部·本能的支支吾吾更为这一刻增添了几分不可告人的诱惑··魏诺左右挣扎,陈要宇左手用蛮力钳制着,右手在完全攻占他的口腔时顺利滑下,和左手交叉合握,俨然一副人形皮带的架势。
“你放开,放开”·陈要宇找准空隙,将手臂收的更紧·身体稍稍前倾,弄得魏诺失去重心·陈要宇顺势用一条腿分开,一个转身,将魏诺靠在洗手台上,膝盖上部抵住了魏诺的中间“我回答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魏诺停止了挣扎,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挣扎非但毫无效果,反倒是在拿那东西乱蹭,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他抽出双手撑在边沿上,“我不会放弃石头的·”·“我也不会放弃你·”陈要宇在魏诺脸上轻啄一口,放了手,撤了腿,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出去吧,我也差不多吃、饱、了。”
魏诺立刻站得笔直,恢复了正色·“你怎么,还不出去”·“我在等你啊·”陈要宇随意站着,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好让刚刚茁壮的欲望低头。
“你不和我一起出去吗”·“不用了·”魏诺转身,狭小的空间里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声音··陈要宇意会,“哈哈哈,不勉强你了。”
魏诺的心意他已经了解了,可是怎么样才能让魏诺了解自己的心意,陈要宇的顾虑太多··两人之间,那些被浪费的时间;那些被浪费的可能;那些被浪费的情感。
何时才会变得纯粹一些呢回到饭桌上的陈要宇只顾着喝酒,一杯、两杯……喝到不省人事,好在回家面对君媛的时候不那么难堪··分别的时候,考虑到陈要宇烂醉如泥的状态,三人打车回家。
魏诺不放心陈要宇一个人回家,所以在送石头回家,嘱咐了几句之后,继续跟车直到陈要宇家··“现在你这种朋友不多了,特意送醉汉回家还真是贴心啊·”师傅啰嗦了几句,“动作麻利点,免费送你回去吧。”
魏诺微笑示意,将陈要宇从车上搀下来,几步转进了角落··魏诺在路灯带来的- yin -影下,轻轻地吻在陈要宇的脸上··一,二,三··一、二、三。
“真想这样不用清醒过来啊·”陈要宇抬起头,动动右肩躲开了魏诺的手,“特意送我一段,就为了偷偷亲我六秒,啊,还是七秒来着算了,时间不早了,师傅应该等急了吧。”
魏诺目送陈要宇的身影,看着他在路灯下长长短短的影子,不去追问他到底有没有喝醉,嘴里默念着早点休息,转身离开了··陈要宇知道,打开这扇门之后,他才算是真正的醉了。
“君媛、君媛,我回来了,睡了吗哈哈哈哈哈·”·卧室的灯开了,刘君媛画着精致的装,穿着鲜艳的睡衣,坐在床边,完全没有想睡的样子。
没睡吗陈要宇知道这是两个星期之后的一次放风,为的就是测试他和魏诺之间的关系到了何种程度·可是他还是按捺不住去见了魏诺·现在这种情况,可以算是自讨苦吃吧。
“怎么喝得这么醉醺醺的你忘了今天要早点回来的吗”刘君媛翘起二郎腿,光滑的布料由于惯- xing -溜到一边,露出浅蜜色的大腿。
陈要宇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又是一场恶战·“嘿、嘿,哈哈哈,忘记了,忘记了,呐,你这套睡衣真好看·”·陈要宇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半倒在床上,然后用手勾住了刘君媛的脖子,借着力道慢慢悠悠地直起身。
“美酒配佳人·”说完便失控般亲上去··浓厚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刘君媛不适地皱眉后退·明明因为这套睡衣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如今又油嘴滑舌地称赞起来。
她本能地推了一下,陈要宇便如烂泥般压了过来··到底能演到何种程度,刘君媛心里也充满疑问·面对这场□□,比起自己的感受,刘君媛更在意的是陈要宇的动作,他的力量,他的技巧,他进行到一半时习惯- xing -地抚摸和撕咬。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成为刘君媛心里评分的标准表,一旦陈要宇没达到一项,她心里的怀疑就会多一分,信任就会少一分——可换个角度来想,如果表现地过于完美,刘君媛就会怀疑他在作弊了。
·艰难的考验啊,陈要宇心想,所以他才会开始厌恶和这个女人……·直到刘君媛渐渐地在快感中迷失自己,她脑中紧绷的弦才放松下来·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她确信了陈要宇并没有和魏诺……算了,当下,应该要好好享受才不会显得浪费。
第24章 瓦解·距离上次深夜来访已经有十二天,魏诺再次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喂”·“妈”魏诺大概能够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她会打电话来,婚礼将近,看来还是想劝自己去参加吧。
“你,回来吧·”·回来魏诺的心狠狠地收缩,不敢确信地说出那两个字,“回家”·“先来参加婚礼,你爸爸,他已经同意了。”
魏诺想提醒她那晚他说的条件,那边却抢在他前面:“可以带石头,带石头一起来·”·魏诺心里激动万分,甚至有一瞬间的晕眩感·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也不是不知道如何联系自己。
只是这些年来,他们选择了不闻不问··但是说到底,他们已经承认了石头,下一步,应该也不会远了吧··电话里传来了杂音,随后是连续的,短促的嘟嘟声。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承认了吗直到现在魏诺都恍若梦中·他宁愿去相信父母对他的失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也不愿相信来自内心深处的担心:世俗面子真的那么重要吗·当天晚上,魏诺就带着石头买了新衣服,新裤子。
他丝毫不知此刻带给石头的喜悦在四天后会加倍地重伤他幼弱的心,将事情导向无法挽回的地步··当然了,刘君媛在第二天的一早,便打了电话给马悦儿··“怎么样,魏诺有乖乖回到你身边吗”她单刀直入,照陈要宇昨晚的表现来看,即便他们见了面,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当然其他的肢体接触刘君媛还是从心底里觉得恶心并且厌恶的。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没空处理私事·”·刘君媛轻笑,还不忘用手遮挡,“难道失败了用工作麻痹自己并不是你的风格啊,盟友。”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养尊处优吃喝不愁·”马悦儿没有和她消磨时间的打算,事已至此,马悦儿无心再维系两人的盟约关系,只想快点逃离这漩涡,开始新的人生。
“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有你的帮忙,昨天我也不会那么累,放心好了,昨天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发生·”·“昨天陈要宇去找了魏诺”什么时候自己离开之后吗·“我说盟友,你对付我沉着冷静哪去了亏我昨天好心约你出来通知你,既然是放风了,陈要宇有不去见魏诺的道理。”
马悦儿回忆了昨天的种种,确定了魏诺只有可能在她离开之后叫了陈要宇过来,如果真是这样,魏诺和她摊牌的决心还真是大啊……可是石头还在场——这就说得通了,所以陈要宇才没有和魏诺过夜吗那……·马悦儿突然回神,她和魏诺已经不可能了,却忍不住脑中的联想。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魏诺既然敢和自己摊牌,说明在魏诺心里陈要宇还是比石头重要,不管魏诺自己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我退出,现在起已经没有什么联盟了。”
“放弃了真不像你·我还想着帮你一把·”·“帮我没必要了,他不可能回心转意,陈要宇也一样。
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输了,是我没有看清楚·你也……算了,我没有立场插手你们夫妻之间的事·”马悦儿累了,一次次迷茫,一次次认清现实的感觉太折磨了,从高中时代开始就是这样。
挂断电话之后,马悦儿心里再难平静,早早地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放弃了吗我可不会放弃哦·”刘君媛心里的不安却被马悦儿几句话挑起,炫耀带来的快感所剩无几,她气得浑身颤抖。
不行,马悦儿放弃了魏诺,魏诺就会靠近要宇;魏诺靠近了要宇,要宇就会离开她·这绝对不能发生,绝对·得想个办法,一个让魏诺自动离开陈要宇的方法。
上次在“创沿”,他不是带着个孩子吗刘君媛觉得自己可以冷静一点了·就最后帮马悦儿一次吧,“魏诺,你可别逼一个女人对孩子下手。”
石头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石头此刻的心情·穿着纯白色的小夹克衫,纯白色的小牛仔裤,正幻想自己是个拯救世界的英雄·“爸爸,明天我们要去爷爷奶奶那里了吗”·“恩,有哥哥姐姐要结婚啦。”
“结婚结婚是什么”·魏诺想了想,正好借这个机会解释,“结婚就是两个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永远地在一起。”
“两个人那石头可以和爸爸结婚吗”·“不行,已经是父子就没办法结婚了·”·“那爸爸只有和悦儿姐姐结婚了,悦儿姐姐对我很好,我想你们一直在一起。”
“不……”有一瞬间,魏诺就要脱口而出,他不能和马悦儿结婚,甚至,他们以后应该都不会再见面·可石头如此自然地说出口,马悦儿的付出真切得被石头记在心里。
看着石头稚嫩的脸和童真的眼睛,突然一股罪恶感和内疚卷上心头,“不要胡说·”·石头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大概是以为魏诺在害羞吧。
没想到大人的世界和小孩也没什么不同,要知道他们班里也有好几对想要“结婚”的同学呢不过原来结婚是这个意思,直到今天他才弄懂。
“我已经和老师请假了,明天会很忙,你早点睡·”·“爸爸,亲亲·”·“恩·”魏诺亲了石头一下,小石头满足地进房间睡觉。
明天啊,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魏诺强撑着身体,不让倦意打败自己··【睡了吗】魏诺思来想去,结婚的礼金不知道该给多少,一方面他想多给一些,毕竟五六年没见,想以此巩固亲情,借此拉近爸妈的关系;另一方面,给得太多他又怕逾越了长幼。
其实他心下已经决定明天问问父母,了解情况·魏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敲动下意识地发出了这条短信··【没有··想你·】·很快陈要宇传了一条两行的回复。
·魏诺脸上浮现笑容·【这么晚还没有回家】·【君媛睡在我身边,怎么了】·【那你胆子真大·】·【我刚亲了她一下。
】·魏诺盯着屏幕,脑子像是进水后被疯狂搅动,糊成一团··五分钟后··【怎么,生气了】·十分钟后,魏诺仍然睡不着·翻来覆去拿起手机只回了两个字。
【傻逼·】·然后锁了手机扔在一边··屏幕淡淡的光映在失眠人的脸上··【不逗你了,睡了我在你家门口·】·魏诺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在心里默读。
两秒之后,他“梭”地起身,下床,踩着鞋就出门了·一连串的碰撞的声音追在他的身后,等到他转身关门的时候,才想起家里还有个睡着的石头,猫在门框边朝黑乎乎的房子里看了几眼,轻轻地关了门。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人呢·现在已经是深夜,路上空空荡荡没几个人不说,风还特别冷·魏诺冲得急,衣裤单薄,迎面风吹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魏诺呸了一口,转身开门·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暗骂了一句,钥匙没带··陈要宇在远远地看着魏诺捶胸顿足,实在忍不下去,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你朝后看·】·魏诺刚转身,陈要宇在路的另一边狂奔着冲过来,抱了个满怀··“你刚说谁是傻逼呢,恩”陈要宇迫不及待地亲上去。
“抽烟了”魏诺有点抗拒烟的味道,稍微仰头躲了躲,没想到下一秒胡茬就往脸上扎过来,“胡子也不刮干净点·”·“赶着见你呢,来不及刮了。”
“放开,硌着我了·”·“放开了,你不冷我是看你没带钥匙又一个人站在风里,才抱你这么紧的·你舍得让我放开吗,舍得吗”·“舍不得。”
魏诺的回应很轻,他的城墙在此刻完全土崩瓦解了,他以一种最柔软的姿态出现在陈要宇的面前·他深深地吻了上去,仰着头·不甘心,魏诺很不甘心。
突然来了反骨,每次都是陈要宇掌握着主动··魏诺绷着舌头想要撬开,陈要宇暗暗吃惊,倒也好奇魏诺会做到什么程度·于是轻易地开了门,让魏诺的舌头好溜进来。
啧·也不知道和谁学的,比想象中要灵活许多··陈要宇在脑中赞赏了十几秒,结果连带着身下的家伙也开始赞美起来了··推开魏诺,陈要宇舔了舔嘴唇,“再亲下去我可能要在你家门口把你给……”·“那你来吧。”
魏诺准备再次出手,“傻、逼·”·“你吃错药了”深更半夜跑到人家门口,说陈要宇不想干点什么,那他才真的是傻逼。
他强拉着魏诺上了车,开了暖气·魏诺坐在车后座,突然安静下来,好像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记得明天早点送我回来·”·“怎么,出来和男人鬼混,还惦记着你的小石头”·“要宇,我现在又期待又忐忑。”
“期待有忐忑期待什么,忐忑什么”陈要宇会错了意,“待会我去开个房间,你先洗个澡·你期待的时候我会用力些,忐忑的时候我会温柔点,这样可以了吧”·魏诺不想纠正陈要宇歪到下半身去的猜测,严肃又认真地说:“明天我要带着石头去参加亲戚的婚礼了。”
“带着石头,你父母让你回去了”·“我也很意外·”·“是魏言吗”陈要宇打断了魏诺的话,他停了车,来到酒店门口。
两人准备入住··魏诺的父母陈要宇也是有些了解的,不过这种了解还停留在高中时代·魏父是重男轻女的典型,魏母也一样,不过比魏父多了份母亲的慈爱。
当时他们的事弄得两家鸡犬不宁,魏父对自己亲生儿子大打出手,反锁禁闭断水断粮,如果不是魏诺死活不肯去医院,两老能把儿子往绝症里医·不过魏诺的强硬态度倒是有点成效,最后这场拉锯战由父母放弃告终。
他们也同时放弃了魏诺·对于传统的魏父来说,这么做是有充足的理由的·魏诺原本有个堂弟,叫魏言·魏诺十四岁那年叔叔一家因车祸遇难·魏家兄弟感情深厚,魏父便决定收养魏言,几个月后魏诺便有了一个小四岁的亲弟弟。
现在想来,魏父亲缘观念虽然根深蒂固,但更在意面子·如果魏诺连弟弟的婚礼都不来参加,那只会让魏父更丢人·不论魏诺是没有想到这层可能,还是不愿意去面对这种可能,陈要宇明白为什么魏诺说自己既期待又忐忑了。
“恩,听说是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四年了·”·“哈,大学算什么,我和你可是老油条,高中时代就开始不清不楚了·”陈要宇拿了房卡,酒店前台的天花板的吊灯富丽堂皇,照得陈要宇容光焕发。
这种时候他还能打趣说出这些话,魏诺突然很羡慕,羡慕他的潇洒——此刻的陈要宇回头笑得灿烂,就好像光一样耀眼又明亮··魏言过继之后的那段日子,远比陈要宇想得复杂,那是一段不为外人道的过往。
“行了,走吧·”魏诺拍了陈要宇屁股一下,小跑几步冲进即将关闭的电梯··“卡在我这·”陈要宇晃了晃门卡,看着电梯门在他眼前关闭。
黑暗里,魏诺放空自己,尽量让自己脑子沉浸在冲击带来的快感中·陈要宇也十分配合地粗鲁起来,完全不给魏诺思考的时间·一切结束之后,魏诺靠在陈要宇身上,用弱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不准比我先睡,记得明天早点送我回去。”
陈要宇应了一声,右手一拍一拍地安抚着魏诺,好让他安稳入睡··明天会是怎样的会面爸他怎么样了魏言怎么样了他们能接受石头吗魏言的妻子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孩吗……刘君媛会担心陈要宇吗无数的问题在黑暗中诞生,却又在陈要宇的轻抚中逐渐瓦解。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第25章 期待与忐忑·人是怎么样崩溃的喊不出声,哭不出泪,求不了人,偏偏自己还解决不了·现在的我无法面对,于是干脆分崩离析,等到重生的那一刻,面对或忘记那种感觉。
第二天,陈要宇什么也说,买了三人份的早饭,和魏诺一起吃完之后,送魏诺回家··魏诺叫醒了石头,装作买早饭忘带钥匙的蠢爸爸,让他开了门。
“你爱吃的包子,还有豆浆,甜的·”·“耶,包子~和~豆浆包子~和~豆浆”石头欢呼雀跃。
魏诺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昨晚的衬衫皱得不像样子,自然要换一件,领带也要挑一挑,红包也得带着,车上零食不知道还有没有·除了这些,还得给爸妈带些东西——对了,和魏言很久没见,他们夫妻两个也得带东西。
魏诺觉得鸡毛蒜皮的小事正围绕着这件大事滋生,弄得他焦头烂额··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比如接下来的这一件··“爸爸,为什么是肉包”·魏诺停下手中的事,这才想起来陈要宇买了三份同样的早饭。
石头喜欢吃素包子,魏诺迁就他,吃了三四年的素包子·可陈要宇并不知道,自然是按照两人的口味买·“啊,爸爸忙忘了,没关系,待会出门路上再买素包子给你吃。”
“可是我已经吃了一口肉包,嘴里都是油味·”·“那就先去刷牙·”魏诺把一些要准备的东西放在一个大礼品袋里,手上仍忙个不停。
“可我已经刷过一遍了·”·“那就再刷一遍·”·“可肉包不就浪费了吗”·“待会爸爸吃。”
“可是……爸爸不是……不喜欢吃肉包吗”·魏诺深吸一口气,停下手中的忙活,蹲下来双手摸着石头的脸,“先去刷牙好吗”·石头愣愣地点了点头,走向卫生间,“可是……”·魏诺抛出一个“凶狠”的眼神,石头立刻小跑着去了卫生间。
当父子两人全部整理完毕,魏诺看了时间,竟已过了一个半小时··“石头,快点·来不及了”·“来了来了·”石头半只袖子还没套好,灵活地钻进车里。
“走”·魏诺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指定的酒店··“呦吼,爸爸开好快,爸爸开好快·”·魏诺觉得自己树立了坏榜样,可现在又腾不出时间说教。
也就任由石头在后面兴奋不已··“石头,记得见到帅气的新郎要叫什么”·“叔叔·”·“那漂亮的新娘呢”·“美女姐姐。”
“油嘴滑舌,哪里学来的·”·“叫嫂嫂,我才没有忘呢·”·“那爷……爷和奶奶呢”·“爷爷很久没有见到了。”
“你今天穿得这么帅气,爷爷奶奶一定会……很喜欢的·”·“快开快开,不要分心·”·在石头的督促下,两人提前到达了婚礼会场。
魏诺的妈妈穿着大鲜红色的外套,站在新娘身边·热络地和亲戚朋友们打招呼,却也常常趁着休息的间隙四处张望,等她终于看到期盼的身影时,才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你来了·”·魏诺穿着西装,打了领带,一会而他还要带着胸花·一身精明干练的打扮,显得他又年轻了几岁·更让人在意的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小白马王子。
白外套白色牛仔裤还梳了个背头,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打扮·可是和他假装成熟的外表不配的是他通红的脸蛋,这种矛盾的反差立刻让石头成了中年阿姨的目光焦点··今天是个好日子,结婚的也不止魏言一对新人。
即便如此,门面上魏言也是占了优的··“你爸爸在里面等你·”魏诺经过她身边,女人看了石头一眼,脸上的无奈一闪而过,石头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好”。
魏诺今天是伴郎,他先去礼品台寄礼,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给台前的人,“魏诺·”·台前奋笔疾书的人是自己的舅舅,忙得头也来不及抬·听见魏诺的声音,他惊讶地抬头,随后又低头工工整整地将魏诺的名字写在红簿子上,“魏诺啊,很多年没见你了。”
“是啊,舅舅·”魏诺明白现在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拿了送的礼品就走向宴客厅··宴客厅里同样忙碌·一条新郎新娘专用道把整个会场分成两个对称的部分,尽头是一个小型的舞台,两边还有红蓝白三色的玫瑰花簇。
两端有竖着淡色的植物拱门,寓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两边的宾客区已经摆好了酒水凉菜,中间不乏一些粉色气球点缀·喜庆的气氛充斥在宴客厅的角角落落,也洋溢在人们的脸上。
魏诺也想快速地融入到这种喜庆的气氛中去··不多久,魏诺就在舞台附近找到了自己的父亲··“爸·”他喊了一声,声音干哑·太久没有喊出这个字,久到肌肉记忆都被忘记。
魏父猛地回头,眼睛上上下下地检视,大概还算满意,他冲着刚才说话的人摆摆手,转身正想嘱咐几句,一眼又瞥到了魏诺身边的石头,嫌恶地皱了下眉头,很快将情绪隐藏起来:“你过来。”
魏诺点头,对石头说:“你站在舞台边等我,不要到处乱跑·”·“爸爸,我可以拿一个气球玩吗”·魏诺脸上流露出尴尬的神情,魏父不置可否,最后还是婚礼策划的工作人员从备用道具里拿了一个粉色气球,“小朋友,给你。”
石头接过气球,注意力就完全转移了··魏父和魏诺两人进了临时准备的更衣室··“今天是魏言的大日子,不准给我出错·”·“是。”
他的严厉和冰冷还和记忆中一样,明明是普通的语调,平凡的声音,都有种不怒而威的意味··“还有,既然带了那孩子来,嘴巴给我看严了·”·此刻的魏诺明白,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糟,却也谈不上美好。
妈她肯定没把自己的要求全数说给爸听,但事已至此,爸不能在所有的亲朋好友面前丢了面子·一来魏诺要扮演好伴郎和好儿子的角色,二来他要守口如瓶,关于石头他需要想一套过得去的说辞。
对于魏诺自己呢·哪有什么过得去的说辞,哪有不继承香火的理由呢爸想做的不过是让他这个哥哥给魏言一个完美的婚礼而已,是自己过度期待了。
无论是不是过继的弟弟,魏言始终是自己的家人,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并不是什么奢侈的要求,他一定做到··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他一定能做到。
魏诺从更衣室出来,见到石头,疲惫地扯出一个笑容··石头却全然察觉不到,他看见魏诺的胸前多了一朵红色的胸花,兴奋地大声叫喊,“哇·爸爸带红花,爸爸带红花。”
然后不知道何时与石头打成一片的其他同龄人也一起大声欢笑··这一切被魏父看在眼里,心下更是嫌恶这个叫石头的孩子几分··定下的时间将近,新郎和新娘也已经进了宴客厅。
魏诺努力回忆了新娘的名字,程懿··在门口的时候没有看见魏言,现在他领着一袭白纱红唇粉面的新娘经过魏诺身边,魏诺才把他看清楚·几年过去,魏言成熟了许多,虽然只有二十八岁,可和那时候的自己不同,魏诺明显地感觉出来他的气度,他的稳重。
这可能和他必须从小学会面对父母的不幸有关·总之,魏诺很庆幸魏言能够快速成长,变成如今这副可靠的样子··魏诺朝着魏言微笑,俊朗的脸上只有寥寥几条皱纹。
他给了魏诺一个拥抱,“哥,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印象中,父母对于自己的事守口如瓶·魏言没有机会知道,可没有人能够保证·父母和孩子之间,无论如何都会各自保有一份秘密。
然后各自以为这个秘密被保护得很好——这一点魏诺在收养石头的两年里感受尤为深刻··既然如此,魏言会知道吗·程懿正向这边看过来,上下检视着。
魏言的拥抱时间似乎有些过长了——程懿正盯着魏诺的脸·因为拥抱的关系,此刻魏言看不见程懿是用何种表情在看着自己的哥哥··魏诺告诉程懿了·又一个疑问在魏诺脑中滋生。
他连忙和魏言分开了·比起拥抱,魏诺选择用手拍了拍魏言的肩膀,“大喜的日子你可别来喜极而泣那一套,穿得人模人样的,很精神嘛”·“你也太小看我了”,魏言想起来还没有向魏诺介绍身边的妻子,“哥,这是我妻子程懿。”
程懿笑的很好看,一举一动都表现出她的修养来,“大伯我还是喊你哥吧·”·“当然当然,不用在意那一套·”魏诺突然降低了音量,“在爸面前可给我兜着点啊。”
这回换到这对新婚夫妇笑了··大家都陆续入席·魏诺应该和父母舅舅坐在同一桌·他带着石头正准备入席,远处魏诺的三姑正和魏诺的妈妈聊得火热。
“哎呦,看看这是谁哦,回来都不和我说一声的”,三姑很是热情地走上前,和魏妈妈的话也说了一半··“三、三姑好·”魏诺转身拉着石头的手,“石头,叫姑……”·魏妈妈突然热络地站起身,把石头拉到自己怀里,“这孩子我来照顾吧,待会你还得上台呢。
快别瞎忙活了·”·“哎,我和魏诺说几句话怎么了,这么着急呢·”三姑随便敷衍了魏妈妈几句,把魏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来和姑姑说说看,女朋友谈了几年了你看,小言都跑你前头去了,你可真丢人哦。”
“三姑,我还没谈呢·”魏诺装作轻描淡写··“什么”三姑很惊讶的样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哦,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三姑瞄了瞄魏妈妈的反应,随口又问一句,“谁家的孩子啊,你带着的”·这是……·魏诺的话还在心里,魏妈妈开口答道,“魏诺一个朋友的孩子,托他照顾几天。”
“也太没眼力见了吧,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照顾小孩子——对了我可提醒你啊魏诺,你那朋友是女的吧该不会还对你有意思吧”·魏诺还没时间反应,心思全部放在石头身上了。
刚才石头听到那句“朋友的孩子”不知道作何反应·虽然他早预料这些事避无可避,没想到一旦来了就是洪水猛兽,吃肉剔骨··“我是我爸……”石头正要纠正姑奶奶的错误,魏妈妈突然提高了嗓门,“魏诺,这孩子喜欢吃什么牛肉吃不吃”然后不等魏诺回答,将酱牛肉夹了一筷子放进石头的嘴里。
三姑见魏诺沉默以对,知道自己猜中了,“哎呀,要不得呀,要不得啊小诺·这带着孩子的离异女人要不得,很麻烦的·房子啊,孩子啊,呦呦呦,太烦了太烦了。”
三姑连连摆手,还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啊·三姑不是你想的那样·”·三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着魏妈妈说,“瞧见没,被迷得眼睛都瞎了,你可得好好说说他。”
突然又想到魏诺压根不听她的话,转而又对魏父说,“哥,小诺听你的,你得好好说说他·有个词叫什么来着‘鞭策’,对,‘鞭策’。
好好‘鞭策鞭策’小诺啊·”·“行了·魏诺你去准备着,一会小言要出来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魏父终于发话,三姑见状也停止了“鞭策”。
转而又对石头起了好奇,不过石头完全不理他··原来酱牛肉的味道也不错呢,虽然没有虾好吃就是了··魏诺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无非就是待会可能要上台发言。
但总不会抢了魏言的风头,应该短短几句就好·爸虽然严厉了些,还算是从三姑的嘴里将他救了出来·只是魏诺现在仍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或者理由来解释石头的身份。
自己的孩子·结婚了吗,结婚了怎么不清亲戚朋友来;没结婚哪来的孩子··领养的孩子·好端端的怎么想到领养,是身体不好,还是另有隐情。
当然是另有隐情··魏诺的脑中天人交战,愈发觉得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可退一万步讲,一要对石头说真话,二要保证魏言的婚礼顺利进行·第一点是他一贯的底线,第二点是他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也不知哪里请来的司仪,热场很有一套·眼看就要欢迎新郎新娘,魏诺连忙靠着墙边小跑到专用道起点··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哥,就等你了。”
“来了·”魏诺踏上高了一小截的台阶,站在魏言左后方··心跳加速··第26章 难眠的夜晚·魏诺参加婚礼的那个晚上,陈要宇答应刘君媛一起,参加一个生意上的洽谈会。
巧的是他们在同一家酒店,婚礼在二楼,会议在四楼·三楼三楼是给情侣或者新人准备的房间,你确定想去·陈要宇答应的理由有三个,一是他知道魏言今天在这结婚,魏诺自然也在。
他抱一点侥幸;二是这是刘君媛第一次自己出面谈项目,虽然是以她老爸的名义,和一些老江湖交流起来,她怯场,也怕他们挖坑给自己跳,让陈要宇来壮壮胆;三是为了博取老岳父的信任。
“王叔叔,您和我爸是老交情了,这杯酒,就当是我替爸爸敬您一杯·”刘君媛穿一身鲜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向右斜开,后方是刚刚遮住臀部的极短设计,配着黑色的系带,背面垂下的流苏恰好如窗帘般遮遮掩掩,让人有一探究竟的欲望。
刘君媛可以说得上是精心打扮了,可这反而暴露出她经验不足·对方可以说得上是长辈,还是刘父的故交,只要穿着大方得体,要下合同只是走个过场·不过这过场要走得让人满意,让人心甘情愿,还得看他陈要宇的。
刘君媛一杯已经见底,陈要宇掐着时间又倒了一杯,“这怎么行,怎么能让你来喝呢,既然是岳父的老朋友了,我这个做女婿的,这一杯,义不容辞,义不容辞·”·“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小陈啊,你敬我这一杯,我干了”·这时候又站起来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看样子是助理。
端起酒杯的时候还向外洒了些,“刘小姐都喝了一杯,你才喝一杯说不过去吧,来,我敬你”·陈要宇心里不屑,那男人举着酒杯,却时不时瞄一眼刘君媛。
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当然当然,该我该我·”几杯酒而已·要知道,陈要宇远比看起来能喝··王经理自然看出些端疑,咧嘴大笑,“哈哈哈哈。
小胡啊,怎么说这两位也是你的长辈,一杯是不是有点太少了”说着王经理自己倒了一杯,挡在了助手面前··“经理说的是·”那个叫小胡的助手也不是全然没有眼力的人,上司的警告他已经收到,自然也狗腿地跟上去,又敬酒了一杯。
当然他敬的还是陈要宇··“哎呀,要说这个人啊,变化得可是真快·”王经理有感而发,“当年我和你爸打拼的时候,你还别不信,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现在你都坐在我面前和我谈生意了。”
王经理这话,也不知道是褒是贬,到底是在感慨时光,还是在他们下马威,说他们年轻稚嫩呢··“哪里的话,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您学习·”·不管王经理是哪种意思,陈要宇可没必要客气,至于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留给姓王的和姓胡的自己去猜测吧。
“是啊,君媛正慢慢从岳父那里接手一些业务,要是这次合作成功,那以后肯定有更多的机会和您一起·”·陈要宇言尽于此··王胡两人交换了眼神,接下来的交谈不但顺利了许多,连酒也喝得少了些。
倒是小胡有些不甘心的意思,连连夸赞君媛聪明漂亮,精明能干·刘君媛自然也是看不上他这种人的,她既然敢穿得这么- xing -感暴露,当然会额外关注酒席间各类聚焦在她身上的眼色。
这个小胡,就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货色而已··两方的饭桌合作顺利谈成,刘君媛上去和王经理握手,小胡也跟在身后,那意思不言而喻·陈要宇本不想多管,这个小胡一晚上除了喝得盆满钵满,把自己醉了个神志模糊以外,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可刘君媛实在不想和这种人沾染在一起,连连向陈要宇投去救助的眼神·陈要宇利落地脱了自己的外套,在小胡的手悬在半空的时候,体贴地搭在刘君媛的肩膀上,“时候不早,有点凉了,千万别感冒。”
王经理瞥了眼助理,责备不言而喻,早已提醒过数次,刘君媛算得上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这好胚配好料,可以说得上是绝色一枚·可人已经名花有主,还是自己老朋友的女儿,胡正林这小子也太不知好歹。
人家老公都看不下去了,还不知收敛·“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妥,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时间也不早了,小胡啊,你去叫那个司机过来。”
“王叔叔我送您·”刘君媛说道··“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不用送,不用送了·”·胡正林最后看了刘君媛一眼,心里大骂了一句:祸水咬咬牙跟着王经理走了。
刘君媛看着他们走远,“这么久了不过是个经理,在我面前作威作福·还有那个小胡,去个洗手间还给我递名片·”刘君媛拿出名片,“胡正林。
”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刘君媛立刻扔掉转身,扭动着走在四楼的走廊上··陈要宇几步跟上,“好好走路,你慢点·”·刘君媛横了一眼,“怎么,酒已经陪完了,你怎么不去逍遥快活。
你以为我不知道,又要去找魏诺了对不对放开你管我喝了多少,管我怎么扭·”她情绪有点激动,多少有点酒精的作用。
刘君媛自视甚高,哪怕小胡只是对她起了色心,厌恶的同时又让刘君媛觉得不舒服··又来了,陈要宇心想·他的手贴着刘君媛的腰线,牢牢地卡住,免得她东倒西歪。
刘君媛居然唱起歌来,倚在陈要宇肩头,“要宇你知道刚刚我有多紧张吗”·“知道知道·”拍拍她的背,当做安慰。
“我根本没有应酬的经验,酒量也不好,可除了强装镇定,拿出气势·我还能怎么办”·“好了好了,你已经尽了力·”·“我要是尽力,根本就不需要你来陪我壮胆。”
“现在是赶我走”·“不行·你不准走,你不能走·你扶着我,牵我的手·”刘君媛伸出右手,翘起手指,“就这里,他碰过的,你,抓着,不放。”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陈要宇都一一照做了··即便他没有那么爱她了,或许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爱掺杂在里面,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对她保有的些许好感也多半因为君媛平日里盛气凌人的自傲而消磨干净·现在的她喝了点酒,撒娇执拗的状态反而有种强烈反差的吸引力·像艘小船,迅速划过了陈要宇的湖面,激起涟漪。
这是陈要宇在没有魏诺的那段日子,流连夜店所没有产生过的感觉··“你喝多了,去休息吧·”在酒店里找一个房间不算难事·陈要宇扶着刘君媛,让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自己却走到卫生间里抽起了烟··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这个时候他就自由了,他应该离开了·魏言的婚礼,魏诺一定还在·本来他是想确定刘君媛如此微妙地选择了这家酒店的意图:到底是巧合还是她知道今天魏诺也会在这里。
这样看来,他心里还真的没底··冒险一次,也无碍·陈要宇安顿好了刘君媛,正准备出门,“还是开了暖气吧·”做完这一切,他飞奔向婚礼会场。
【婚礼怎么样】·【正准备上台,还很紧张·】·【要我过来加油打气吗我现在在四楼·】·【不用了,等我这边结束吧。
】·【也对,太早过去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然这么回复了魏诺,陈要宇仍是不安分地去了会场·这时候婚礼进行了大半,不时有人进出,陈要宇站在门外不起眼的侧边,远远的看着一对新人在台上。
婚礼……伴郎……仪式……约定……真的是这样吗陈要宇看着魏诺,站在台上说着话,他突然想到,魏诺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参加自己和君媛的婚礼的,他现在多少有些理解了。
他看着魏诺,不管多少遍都不会厌倦··他听着魏诺的声音,不管多少遍都不会厌倦··他爱着魏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陈要宇耸了耸肩膀,如果非要说些誓词的话,在他和魏诺的婚礼上,大概会这么说吧。
魏诺会说些什么呢到那个时候,除了“我爱你,陈要宇”还真想不出其他的话了吧··【我在楼梯口等你·】讲话结束后还有敬酒,敬酒结束后亲属还要送新郎新娘去酒店准备的婚房……陈要宇不想等那么久,而且傻站在门口看着魏诺对他来说既是享受又是折磨,等待的煎熬,待会一定要从魏诺的身上加倍地讨回来。
许久,陈要宇从厕所回来,还没有等到魏诺的消息,边走边发了一条【还没结束……】·不等陈要宇打完,魏诺迎面撞上来,“刚抱怨你动作慢,你就来了,我们真是心有……”·“看到石头了吗”·“什么”·“看到石头了吗我问你看到石头了吗”·莫名其妙,“我是过来找你的,干嘛要注意那种小孩。”
魏诺一拳打在陈要宇的鼻梁上,突如其来的冲击打得陈要宇差点向后翻到,“你不是早都站在门口了吗,怎么会没看见,你有什么用,陈要宇,你有什么用”·“魏诺你把话说清楚,我……”·哪里还有魏诺的影子,有的不过是还为散场的宾客的围观和议论而已。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打架吗”·“原来是你·”·陈要宇看着那个人慢慢走近,“魏言”·“混蛋”又是一拳打在陈要宇的鼻梁上。
“你们兄弟今天约好了”陈要宇挡下第三拳,“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算什么东西”魏言挣脱陈要宇,伸手去抓他的衣领。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哥也不会过得那么苦闷,居然还有脸来婚礼上找哥··不过当然魏言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和魏爸爸一样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陈要宇,倒成了一种立场正确。
“我没空和你这种小鬼纠缠,告诉我魏诺刚才怎么了”·“魏言,住手”程懿婚纱都来不及换,提着裙摆一路跑来,别提有多狼狈了,活像是提前上演了一场落跑新娘。
“程懿,你怎么出来了你快回去,婚礼还有一大堆事要忙,这里我来处理·”·“处理你怎么处理魏言,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不会就给我这么一个婚礼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爸妈还在里面,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我请你分清主次好吗魏言,走吧,和我回去。”
“男人还是乖乖听老婆的话,回去吧,女人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婚礼,你也不想给她留下这种不好的印象吧·”·“你”·“男人有时候就是要做出这样那样的选择,这种选择做得越多,离成熟就越近……”·“石头哭着跑出去,魏诺去追了,你要是想让他原谅你的话,还不赶紧去追。”
程懿明白,陈要宇在这里多留一刻,自己的婚礼离闹剧就近一步··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陈要宇心里还有些不快,临别前拍了拍魏言的肩膀,“你老婆比你懂事多了。”
魏言很想发作,干脆就在这里大打出手,不必计较输赢,只要让这个姓陈知道,魏家人也不是他随便能够欺负的,那就足够了·又或者,他能够立刻帮哥哥找到石头。
可他现在牵着的程懿的手,穿着的西装,带着的胸花,甚至刻意的发型,无一不揭示着他正在举行婚礼的现实··所以一切都不可以了··魏诺,希望这次你不要再那么软弱了。
陈要宇追了出去,要找一个突然发狂的人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让他恢复平静·这种时候劝阻往往没用,陪着一起找才是最安全的接近方法··“魏诺,你都找了哪里”·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魏诺回头,对上陈要宇的眼睛,“酒店附近,还有喷水池。”
“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后方的广场·”·“你找左边,我找右边·”·魏诺没有回话,向左面跑去。
陈要宇自然地跟在魏诺身后,可天知道他陈要宇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事,偏偏还要在冷风里奔跑哆嗦,魏诺可真是难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魏诺一遍一遍地搜索着广场的角角落落。
哪里- yin -暗,他就往哪里钻,哪有角落,他就往哪里跑,这样反反复复地,生怕漏掉了哪一个地方·即便是这样,仍没有结果··“要宇,你那边怎么样”·当魏诺满眼期待地问出这句话,陈要宇知道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找不到·”·“找不到”魏诺低下了头,像是被失望完全笼罩掌控了,“怎么会找不到,酒店附近的地方我全都已经找遍了,怎么可能找不到”·“魏诺你冷静一点,石头不会跑远的。”
“我知道,这我知道——可石头现在究竟在哪里”·“外面没有,会不会还在酒店里”·“有可能,有可能的。
但是也不能放弃在外面找·这样,我去酒店看看,你替我去路扣找找看·”·“好,好,听你的·”·“等一下”陈要宇被魏诺叫住,“我去路口找,要宇你替我去酒店问问。”
“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只是不想对亲戚解释石头的由来,你,你别多想了·”·只是不想面对亲戚的连环发问“真的吗”其实是信不过自己吧,其实是觉得自己不会尽心尽力找人吧,其实是觉得石头在酒店里总会被找到,而在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吧。
其实是怀疑吧··陈要宇这么想,就这么说了·刚刚还让魏诺要保持冷静,自己却没办法再冷静下来·“魏诺,我们这么了解对方,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听不出来吗”魏诺,你也太小看我了,该不会你以为,只有你才了解我把。
“没时间了,拖得越久,石头就越危险·”·“我也不是故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你理论·只是我想,抛开学生时代不提,几个月以来,你也应该对我信任些了。”
“走吧,分头找·”·“魏诺”陈要宇将他拉回,想不到却换来魏诺的破口大骂,“和我扯什么信任不信任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信任”·这句话,说得太重了些,重得陈要宇有些没办法承受了。
“没有什么是资格我想不通如果一个清楚你全身上下敏感地带的我都没有资格,那到底谁才会有资格·”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地位,捍卫男- xing -尊严,陈要宇拽着魏诺的头发,迫使他后仰,正准备强硬地吻上去。
魏诺踢了陈要宇一脚,下了狠劲·“你发什么神经·”·“发神经我早想这么做了,我费尽千辛万苦说服君媛选在这家酒店谈合作,大晚上陪你在广场上瞎跑,你以为我真想替你找小孩吗我现在只想把你按在三楼的床上狠狠地……”·“闭嘴不想帮我找石头,你就给我滚,我没心情陪你做那些龌龊事,放开”·“龌龊哈哈哈。
一个十岁的孩子能跑多远按照你的- xing -格,教育出来的孩子也不过是个唯唯诺诺的胆小鬼,能跑多远用得着这么担心吗”·过分了,陈要宇心里也知道,刚刚的话过分了。
那又怎么样自己居然还比不过一个无亲无故的小鬼·这也是他讨厌小孩的原因之一啊·魏诺的话摆明了在告诉自己,和石头相比,自己算不上什么。
这种不是第一优先级的认知,让陈要宇妒忌,让陈要宇不能平衡·因为在他的眼里,魏诺只是尽抚养人的义务而已,爱小孩可以,为孩子拒绝他也可以,可是绝对不能让陈要宇感觉到,其实自己是排在魏诺心里第二位的那个人。
只有这点,绝对不可以··“我和石头,你选谁”陈要宇就这样问出口,然后看着魏诺朝岔路口跑去··原来如此,心动的感觉,好像不再那么强烈了。
魏诺消失了,陈要宇也渐渐冷静下来·后悔吗不管再来几次也会这么说·随便吧,反正今晚的设想是不可能实现的了·可能是想到床的关系,陈要宇想起了刘君媛。
现在一定安安静静地睡在客房的床上吧,·他忍不住多想了一些··这段时间,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她为自己做出的改变,不免心有波动··女人仍穿着酒会上的衣服,房间里比外面要温暖得多,陈要宇觉得安心。
只要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君媛身边,今晚所有的事都将成为秘密·可是,刚才一瞬间的心动让陈要宇茫然了·本来他觉得自从魏诺出现以后,他的生活完全被魏诺占据,即使不能天天见面,陈要宇凭着两人无数的回忆就可以打发孤单的时间。
面对刘君媛的时候,也是尽量做到不留破绽地去保护魏诺·如果自己的内心真的坚定到这种地步,那刚才一瞬间的心动又怎么解释··他在尼古丁中放任自己,或为了逃避,或为了看清。
总之这个夜晚,陈要宇觉得自己离魏诺很近,也很远··漫长的夜晚,陈要宇首先选择了睡在另外一张床上·他开始重新审视刘君媛这个女人,开始回想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
【相遇】·那是和魏诺分开的两年后,父母所经营的企业运营状况堪忧·而他则尽可能地加速完成学业,希望能为家里尽自己的一份力·除了偶尔还会想起魏诺,剩下的时间全部都放在学习和创业上。
不过可想而知,没有了家里的支持,陈要宇的大学创业道路磕磕绊绊,也并没有帮上家里什么忙·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多了一笔资金,然后他就找到了答案,准确地说,是答案自己找上门来的。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星辉记的陈要宇看样子凭你的星辉记可救不了你家星宇啊·”·“你是谁”眼前的这个女人说得轻描淡写,举手投足间透露着高傲,全身上下堆砌着奢侈品,和其他的富家小姐没什么区别。
精致,华丽,却是陶瓷般的易碎品·星辉的状况勉强维持得下去,显然和帮扶家里的初衷相去甚远·就这样苟且营生的小团队,还不值得被谁盯上吧··……·之后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这种共识的代价就是用婚姻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预料之中,星宇的状况在他们订婚之后有所好转,陈要宇也从星辉中解脱出来,转投到刘父下属的一个子公司去·上面时候开始对刘君媛感到失望的陈要宇第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
大概是发现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精明干练开始吧·那个时候的他,也像今天一样,在夜里不断回想着和魏诺的点点滴滴··他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吗还是说,像现在这样根本没办法忘记魏诺陈要宇不得而知。
今天过后,他的心里甚至出现了一丝动摇·如果没有魏诺,和刘君媛过完一生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样的想法在他脑中出现··更加混乱了··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第27章 崩溃·追光打在新人身上,他们一个西装西裤,另一个白纱白裙,光与影形影不离,仿佛有了不可言说的魔法一般。
魏诺心里祝福着,憧憬着;祈祷着,也幻想着·这是属于魏言和程懿的神圣一刻·虽然自己可能不会站在灯光之下,但好坏他曾经也站在距离这束追光最近的地方。
花童吃力地拧开了礼炮,不是齐声而是一前一后两响·这时候有人出来圆场:生双胞胎,双喜临门等等·从台上看台下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新人要藏着端着,此刻全场上百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看。
台下的宾客都很尽兴:爸妈笑得很开心,是那种幸福到底的开心·连爸这么严肃古板的人都笑得皱现纹生;妈的眼睛眯成月牙,很好看,很好看·有的大人在底下起哄,有的小孩夸着新娘好漂亮。
女孩眼睛里闪着星星,魏诺知道一个个公主梦正悄悄萌芽·一些忍不住的人已经开始吃起了凉菜,有时还小酌几口·不安分的角落有人敲着碗筷,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随着音乐的进行,新人们终于走到了舞台中央··魏诺移步到相对灰暗的舞台边,听着司仪念出经典的誓词··魏诺也曾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他和陈要宇两个人,有一天也能这样说出誓词。
在那个萌动的年纪,许下一生的承诺·当然了,现在的他不会再这么想·如果能自私一点,他可以将父母抛给魏言,然后和陈要宇去不顾一切··这是他的态度,永远都不会改变。
陈要宇呢魏诺可以确定是他爱他··爱到什么程度·不知道··但够用就好··恍惚间爸妈已经上台。
在我爱你和我也爱你的甜蜜之后,轮到他们上台祝福这段美好的婚姻··“今天,大家欢聚在这里,是为了我儿子结婚·我今天,很高兴,非常高兴·今天大家随便喝,吃好喝好。
尽兴,大家尽兴·啊,哈哈哈·”魏父的声音洪亮,借着话筒传遍宴客厅的同时还带着阵阵回荡·他是真高兴·魏诺估计他上场前都喝了点,有点半醉半醒的意味。
司仪又把话丢给魏妈妈,她接过话筒还不忘念叨魏父两句,“让你说两句好听的,喝两盅就上台了,还嫌弃我上来丢人·”·底下的宾客笑成一团··“今天呐,我小儿子结婚,程懿这个小姑娘我了解。
又文静又温柔,魏言他能够娶到这样的妻、妻子·”正式场合,魏妈妈还有点紧张,“程懿啊,我们家魏言呢,也很不错·我真心希望你们两个能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魏诺正想着这个流程应该结束了,没想到司仪接了一句,“长长久久,白头到老·我们谢谢父母们对这对新人的祝福”话锋一转,“听说今天现场还有一个被新郎抢先一步得到父母祝福的‘倒霉先生’,是这场婚礼的伴娘,啊,是伴郎。
我想采访一下,这位伴郎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来”·没想到一束追光打在了魏诺的身上·魏诺懵了,他该说什么来着刚刚司仪好像又问了一个问题,是什么他要回答什么·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可是不管怎么样,不能让气氛变得尴尬·魏诺深吸一口气,走到魏言的面前·经过两老身边的时候,有一瞬间他们的脸色很难看,但迅速地被掩盖在喜悦之下。
他握着魏言的手,转而又牵起程懿的手,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虽然我这个弟弟早我一步步入了婚姻,但他成熟稳重,内心强大,远比他年轻外表看起来可靠·今天我再一次将他的手交到你的手上,希望你能够在我不在的时间里,督促他,帮扶他,让他注意休息,让他照顾身体。”
说完这一长串的嘱咐,魏诺如释重负·这场婚礼关于他的部分终于在此刻划上句号·他此行最重要的任务也算完成·父母又变得笑眯眯的,让魏诺觉得很安心。
底下的宾客先是愣了一会,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窜上了舞台,“不对不对,爸爸你还没有回答叔叔的问题·虽然叔叔结婚比爸爸早,可是爸爸已经有孩子了,就是我。
所以还是爸爸比叔叔先·”石头的嘴里还有没有嚼完的菜,嘴边也沾满汤渍·就是这样一个身穿白色外套和牛仔裤的小孩子,此刻像是赢得了不该属于他的冠军奖杯一样高兴,甚至是带着点炫耀的。
掌声刚刚消失,宴客厅里难得的安静,石头的话借着不知道哪里得到的话筒在厅里转了个圈··魏诺手一滑,话筒咚的一声撞在舞台地面上··怎么办··完了。
我··魏言··怎么办··现在除了司仪,谁都不能出面把石头抱下台··魏诺的脑子在这短短的瞬间有如过电一般,也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冻在原地无法动弹。
石头不是四五岁的小孩,不可能再没有基本常识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这个理由连魏诺自己都糊弄不过去·父母也不可能现在把石头抱下去,女方的父母也在现场,这样的场面太难看了。
爸绝对做不出这种事·可又不能装作没发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怎么办魏诺喊不出声,哭不出泪,求不了人,他解决不了,也不知道如何面对。
一瞬间,魏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向着心脏击中,四肢传来一种被抽干的脱力感·这是他身体第二次出现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是在和陈要宇通完话之后,差点被车撞倒的那次。
怎么办魏诺绝望了,他不敢看舞台上父母的表情,也不敢看这对新人·他更不敢看台下这一群人的表情,是一脸疑惑,还是等着看笑话,演闹剧他的眼神放空了,他觉得自己没用,可找不到让自己变得有用的方法;他觉得自己错了,可是不知道纠正一切的方法。
仿佛无能的根本不是他,犯错的源头也不是他·可偏偏此刻全场的人都在注视着他·父母的愤怒,魏言程懿的错愣,石头的得意,台下观众的期待·魏诺的心脏不再跳动,被击得粉碎。
尽管司仪是见过些大场面的,今天这场意外也绝对可以添加到他的精彩婚礼全收录里面·他立刻来到石头面前,半蹲着问他,“小朋友,现在还没到送礼物的时候哦,不过看在你为了那个超级大娃娃冲上台乱说一通的份上,待会我就把这个娃娃内定给你好不好你知道什么是内定吗”·气氛少有缓和,魏父立刻使了眼色,三姑立刻让一位女- xing -工作人员领着石头往摆放巨大玩具熊的地方走。
石头没有多说,是因为他正在思考什么是“内定”·所以当大姐姐来带他走的时候,他还举着话筒问人家:“姐姐,到底什么是‘内定’。”
话筒的回音再次传遍了整个宴客厅··石头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将话筒放在一边,又小声地问了一遍··什么是“内定”呀··现场已经安静得不行,连几个老酒鬼都停下了手中的杯子,轻轻地放在桌上。
任何悄悄话都会被听见,然后放大·石头在大家的注视下,被带到了巨大玩具熊的身边··哄堂大笑·石头的确天真可爱·可是这笑里,有多少是尴尬,有多少是幸灾乐祸,有多少是嘲讽,魏诺真的不想去计算。
刚刚司仪的话说解决了场面上的尴尬,那是因为在座的都是成年人,有着不成文的成年人法则·明面上大家装傻充愣这事就过去了·可心里谁能把这场闹剧忘记童言无忌,这话多半是真的了。
再谣传起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虽然它原本就叫做事实··魏父的脸色很难看,魏妈妈脸上甚至露出惊慌的神色,连魏言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候魏父将魏诺掉在地上的话筒亲自捡起来,重重地交到了魏诺的手上,“你解释一下,闹了误会可不好。”
·前半句还努力维持着开玩笑的语气,后半句完全绷不住了··魏诺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爸爸,站在那里,站在魏言的身前,为他主持大局·今天是他弟弟魏言结婚的大喜日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
他已经辜负了父母之前的期待,这次的期待,魏诺在心里答应一定要完成··一定要完成才好,他在心底这么祈祷着··但世界上从来不缺少残忍·那个人就站在魏言的身前,面对着他。
好像他已经做了选择,和几年前一样的选择·魏诺被抛弃了··可这是无法挽回的结果·魏诺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接下来,他是不是也要转身,像当年抛弃石头的那个人一样,在此刻,背过身再次抛弃石头呢·魏诺无法自问自答。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是……·是··是·魏诺抛弃了石头··“大家不要介意,那是我朋友的孩子。”
魏诺尽量说得平淡,甚至有些像在开玩笑·可石头现在是什么反应呢他还要挤出一个笑容·他视野的最边沿,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继续喝酒。
可石头现在是什么反应呢属于石头的那个角落,三姑用手捂住了石头的嘴·他好像有一大堆要说,要解释的话··场控把音乐放得很大声。
魏诺没有能力去思考到底这些人相信多少,也没有精力回答他们藏在肚子里一连串的疑问,他累了·很累··原定的伴娘伴郎从舞台两侧各自下去也变成了伴娘带着魏诺一同从右边下。
司仪还打趣撮合了他们几句,说着不要忘记下次再请他之类的话·可石头现在是什么反应呢魏诺看着石头挣脱了三姑的手,却怎么也冲不上台。
最后放弃地跑向了相反的方向·魏诺崩溃了,他违背了自己的第一原则,跨过了自己的底线·他不负责任地想象着自己两眼发黑昏过去的画面··可他不能崩溃,石头一个人跑出去会怎么样呢酒店附近人来人往,他一个人跑出去会怎么样呢街道上车水马龙,他一个人跑出去会怎么样呢如果自己不追出去,他又会怎么样呢·魏诺哭了。
他低垂着头,想要跑却没有力气,瑶瑶晃晃走也走不稳·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弟弟结婚高兴而喝得太多了·出去的路上他谁也没理,也不想理·几秒前石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石头现在会怎么样呢·第28章 痛感·魏诺刚出了宴客厅,就撞上了陈要宇·他嘴里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魏诺现在可没时间和他解释。
“看到石头了吗”·“看到石头了吗我问你看到石头了吗”·连续问了两次,陈要宇都给不出想要的回应。
明明比自己先到门口,却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魏诺心里这样想,人却已经站在电梯口,疯狂地按着·等待的时间让他觉得度日如年,父母还得- cao -持着婚礼,绝不能虎头蛇尾。
要不是三姑赶过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魏诺,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好好的你朋友的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三姑。”
魏诺叫的急切,他想万一石头没有离开酒店,而是到处乱跑,在酒店留个人看着他也放心一些··“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情·”显然三姑的嘴比他更快,嗓门比他更大。
“三姑,三姑,你听我说,没时间了·”·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你看看我开始的时候和你说什么来着,这种女人你可千万不能要啊。”
也不知道三姑追出来为了什么,因为她压根不为石头的事情着急··“三姑三姑三姑”陈要宇连续喊了三声,不仅把三姑吓了一跳,连周围的人都愣在原地,呆呆地看了一秒。
“现在万一石头没有跑出这个酒店,你得在这里帮我看着,有什么消息得通知我,知道了吗”·“啊”三姑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我说如果有消息记得通知我,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没”魏诺激烈地晃动三姑的身体,然后又狠狠地拍了电梯键,最后踢了一脚墙壁,冲向楼梯口。
“怎么这么急的啊,晃得我都晕了,哎那孩子到底是……”·“那是我孩子”魏诺说完,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三姑瞬间回了魂,“哎呀,真是你孩子呀,你……你的孩子魏诺你别走啊,怎么喜酒都不喝了我要怎么联系你啊。
哎……”三姑的心情复杂,要帮魏诺一起找孩子让她感到负担沉重;关于孩子的疑问又让她充满好奇·权衡之下,她带着笑容开始在二楼转悠··魏诺快速地点踏台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冲到酒店门口,视野从狭小的楼道突然打开成了城市一角,伴随着夜晚更大的无力感已经开始侵吞他·但是他强迫自己不去面对,他不能放弃··他找了两边的喷水池,没有。
他找了酒店偏后侧的小广场,没有··最近的三叉路口,没有··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他跑出酒店的范围了吗·不可能。
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跑出来了··他被别人带走了吗·不可能·石头虽然被伤了心,还不到随便和一个陌生人走的地步··那到底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魏诺心里升起一股愤怒。
怒石头的不懂事,更怒自己的无能,无能为力··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刚才找过的地方又认真翻查了一遍·那么剩下的只能是婚礼二楼了··请一定要在那里。
魏诺绝望地期待着,如果三姑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他该怎么办才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再一次赶往宴客厅看起来是唯一的选择··他冲到了宴客厅内,突然消失几十分钟并没有让人在意。
喜宴的热闹气氛随着散场平静了一些,留下的都是死党和至亲·魏诺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三姑的身影辗转几次后才得知她已经回去了·即便好脾气如魏诺,心里也怒不可遏。
没办法,只能去问他们了··看表情爸妈和亲家聊得还算融洽,他上前一步,犹豫几秒,“妈,石头有回来过吗”·声音从喉咙里发出的瞬间,竟是止不住的颤抖,魏诺努力平静。
和谐的气氛被破坏,魏妈妈欲言又止,拼命地对着魏诺摇头··“婚礼都差点让你搞砸,怎么,让你弟弟下不来台,让我下不来台,现在连个孩子也找不到了吗”·“爸”,魏诺看了一眼魏言,程懿的表情也变得很微妙。
“我知道婚礼很重要,我也很珍视这次参加魏言婚礼的机会,可是,石头,魏明磊他是我儿子·我现在需要找到他·”·“魏诺,别说了·”魏妈妈和魏父生活了几十年,他一个眼神的变化,一皱眉,魏妈妈就知道是暴风雨还是晴天。
“你儿子那是你儿子吗今天亲家在这里我不想闹得太难看,就那种闯祸的小子也就是你敢带来·”·魏诺惊讶地看着魏妈妈,她的脸色变得难看,尴尬溢于言表。
在魏诺持续的目光中,她选择了回避,也就给了魏诺无声的回答··“如果不能带石头来,我一开始就不会来”魏诺气得颤抖,全然不顾在场的人。
“混账东西”魏父一个巴掌打在魏诺脸上,魏言看得傻眼,程懿也默默地攥紧了魏言的手·魏妈妈上前去拦,被一个怒目定在原地。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那些死党再怎么醉酒也强撑几分清醒,识趣地纷纷离席·亲家也深深地担心起女儿的未来·在一旁盘问着魏言··“借你的胆子”魏父又要出手,被魏妈妈拦下,于是顺利地把气撒在魏妈妈身上,“你去告诉那个不孝子,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石头,让他也快滚,滚”·魏妈妈无奈地看了魏诺一眼,也是摇头,告诉魏诺石头并没有回到这里。
这时亲家那边问了个尖锐的问题,魏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你哥哥,还和你们住在一起吗”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还有一年才拿到拆迁款的两夫妻如果和这样的家庭共渡一年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魏言在一旁更是尴尬,他看向魏诺,又看向魏父,最后和程懿四目相望,还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不会的不会的·”魏父忙于解释,“他工作忙,这几年都自己住公司附近,不和我们两老在一起住已经有好几年了。”
是五年·魏诺的伤口像被什么东西无意识地触碰了·他身体竟突然一颤,有了想离开的念头·讽刺的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特别是魏父开始低身下气地继续解释,魏诺如何如何在外发展,如何如何不会与他们同住。
期间魏言向他投来了担心的目光,但是在程懿的示意之下,这种目光很快就消失了·如果设身处地地为魏言想一想,今天在岳父岳母面前不做一个表态,大概以后都会被揪着辫子不放吧。
程懿也是为了他好··可是魏诺心里还是很难过,像过期的泡菜,从酸甜变成了酸,然后在心里肆意发酵,腐烂,侵蚀·他很难受啊·很难受啊··酒店外响起了钟声,是一种姑娘般的讽刺。
就连魏妈妈也示意让他先离开·结果不言而喻·是啊,他该退场了,这次,就彻底了断了吧疼痛随着心脏跳动的节奏宣示着它的存在,但魏诺的脑中塞满了担心和麻木,已经没有力气感受疼痛了。
多么浓烈··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他转身了,他走了,他的脚步因醉酒而沉重·他的肩膀不知是放下还是收起,他在强烈的矛盾中感受无声的疼痛。
他该知道那有多痛,但是此刻他感受不到··突然庆幸··魏诺的电话响了,是陈要宇··他接了起来,脸上恢复了些表情·回过头,算是做了最后的道别,他一刻不停地向三楼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第29章 离开3·魏诺舍不得挂电话,跨出宴客厅的大门前连问了三次“真的吗”,情绪异常激动·当然这些语无伦次和哽咽忙于向亲家解释的魏父是不会知道的,更不可能听见魏诺微弱的抽泣声。
魏诺吸了吸鼻子,恍惚间像极了自己十六七岁的样子··他疯了一样地跑到陈要宇说的三楼,跑动的风声打扰到了已经累得哭睡过去的石头,小小的身体披了一件不属于他的外套,皱了皱眉,又恢复了平静。
魏诺放慢放轻了脚步靠近,陈要宇正背对着他·站在楼梯转角的窗边不知道是怎样的表情,魏诺注意到窗沿上有一支折弯但还很完整的烟,想了个大概,又将注意力集中在石头身上。
“我来的时候,他还缩在一边哭,你爸没有再为难你吧”·“算是吧·”魏诺简单地解释了几句,陈要宇不置可否·轻轻抚摸着石头的头发,一遍又一遍,魏诺悬着的心总算安稳落地。
“你怎么找到三楼来了”·魏诺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刘君媛也在这里·他隐约记得陈要宇说过·因为婚礼的关系,魏诺熟悉酒店的结构,想到陈要宇和刘君媛将住在这里的某一个房间,度过一夜,迫切的真实感让魏诺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如何形容呢陈要宇和刘君媛是夫妻,可自己和他是恋人,大脑像缺氧一般,快窒息了·本来陈要宇和刘君媛做什么事,他都不愿,也不想去管,好歹不在自己眼前,该发生的也就自然发生了。
“因为一楼和二楼还有停车场都已经找过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明一问一答该是平淡,却因为刻意回避发酵变得奇怪··“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明明心里想着要道歉,该先说对不起才是啊··是自己想多了吗患得患失的人向来比较脆弱吧·魏诺的心情在刚刚的一小时内大起大落,现在一点不为人道的期待居然也落空了。
“不顺利吗”失败了所以睡不着·“很顺利·”陈要宇意外地寡言,而且一直采用背对的姿势。
魏诺心里升起一股不安,但同时,他也有些担心陈要宇·他的表现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有些反常·魏诺误以为是商业上的得失让陈要宇有如吞了苍蝇,他站在陈要宇身后,拍他的肩作为安慰。
陈要宇没有什么反应··“要宇”·太反常了,魏诺有点不知所措,想要去抱他··“地上凉,你带着石头先回家吧。
早点休息,今天你也累了·”·“要宇·”魏诺轻轻说着眼前人的名字·双手再一次搭在陈要宇的肩上,陈要宇往左挪了挪,躲开了。
没错,是有意识地,躲开了··“早点回去吧·”陈要宇没有其他的话,也没有解释··“要宇,是我不好,陪我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去好不好”·“君媛在等我。”
陈要宇心绪不宁,除了气魏诺对刚才的事一字不提之外,刘君媛给他的感觉留在脑中,挥之不去·如果不是意外听见石头躲在角落哭,陈要宇今天甚至都不想再见到魏诺。
他原本就是爱和自己较劲的人,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他对魏诺的爱只是迷惑,不再纯粹,那么陈要宇过不了自己这关··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
而魏诺呢需要的是绝对的安慰··“君媛”魏诺不敢相信,陈要宇在这种时候提刘君媛的名字,是在开玩笑吗是在和他开玩笑吗难道刚才自己没有解释前因后果吗问题一个接一个塞得魏诺脑袋疼得爆炸。
他的记忆突然闪回到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牵连出那一段时间,陈要宇是那么不顾一切,照顾他,保护他·是什么原因呢有难言之隐吧·魏诺极力保持理- xing -,身体却在下一刻从陈要宇身后紧紧地贴了上去,双手太害怕失去而将他的腰腹抱得死紧,衣摆也皱得失去风度。
唯独广场上的争吵,被魏诺选择- xing -地遗忘··“要宇,就今天,能陪我吗陈要宇,只有今天,你能陪我回家吗”·沉默。
无尽的沉默··魏诺不相信陈要宇会做到这种地步·在收紧和松开之间,魏诺不想放手·他勒得更紧,抱得更彻底,贴合到只隔着布料··陈要宇不为所动。
漫长的两分钟之后,陈要宇下了逐客令,“抱完了就回去吧,我也该走了·我们,都冷静一些吧·”·魏诺听到陈要宇说话,反而松了一口气,认命地放手。
这回轮到他沉默寡言,默默地抱起石头,准备回家··“是要放弃我吗”在这种时候他问不出口··魏诺抱着石头,无力感吞噬着他。
但作为一个父亲,责任感却给了他莫大的支撑·他可以不是魏诺,但绝不可以不是石头的父亲·时时刻刻紧绷着的这根弦让他可以暂时不考虑自己的身心疲惫,如特效药般拯救他糟糕的今天。
或许,还要加上以后··温度从背后,从腰间消失的时候,两具不同的身体就替两人做了告别·那一瞬间,陈要宇心重重地往下坠了一次·想要理清思绪的念头重占上风之后,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刘君媛早都醒了吧·在回酒店的路上,她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的陈要宇有些不同·不对,准确地说,是刚才的陈要宇有些不同·是因为她哭了吗是因为她展现了脆弱吗无论是有意还是酒精的作用,刘君媛都算是真情流露。
当初找上落魄的陈要宇,说着替他拯救家中事业的话,其实只对了一半·她看着空荡的床,陷入了回忆之中……·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陈要宇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刘君媛还是睡着的。
今天晚上他没有得到任何答案·是他自己想不到、不确定;又或是魏诺出现的干扰·他无法归因、虽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是他决定将这个疑问留存在心底,等待下一次它出现的时机,是不是到那时就能够想清楚,做出最后的选择了·魏诺就不一样了。
回顾这糟糕的一天,一切全都是因为石头的一句话·可是他是石头,他是魏明磊·他只是个孩子,不应该被卷入这样的矛盾漩涡之中·作为石头的父亲,魏诺该是爱护的,珍惜的,他能想到一百条为石头开脱的理由,而最简单的那条,就是童言无忌。
但是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条,是自讨苦吃还是力所不及·也许真的像齐丽担心的那样,他有能力给石头安稳的一生吗他领养了石头,对石头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吗还是说,石头本不该姓魏·再想下去,第一百零一条就会出现了吧。
另一个恶魔般的自己跳出来说,离家,领养,工作,亲人,旧爱——作为同志的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为何不为自己而活着·要做魏诺,不要当魏爸爸·这种想法出现的时候,魏诺竟然真的有一丝对石头的埋怨,这让天使面孔的自己揪住,狠狠地诛心一次。
也就在自己与自己的这场交战中,魏诺终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合上眼睡过去··对呀,最应该休息,最应该得到体谅的,不应该是自己吗·你怎么可以休息明天石头醒来,你的说辞想好了吗,你打算怎么和他解释万一他不再理你怎么办·离开吧,离开吧,离开吧。
脑海中不知道谁在诉说·是劝告还是引诱,魏诺和大多数在梦中拥有上帝视角的人一样,知晓一切,预见结局··然后呢答案是无力改变。
梦和现实有时候差不多,只不过一个强迫人睡去,一个强迫人清醒罢了·魏诺准备了一套关乎轻重缓急的说辞,关于自己的同志身份,他还是决定按下不提,打打擦边球,直到必须面对的那一天为止。
第二天,魏诺赶着上班,石头也要上学·空气中中弥漫着“不说”的气氛·魏诺感激这一刻的短暂逃避,想要让石头穿戴整齐,才发现石头早已准备完毕,书包,红领巾,小黄帽——连鞋都自己擦了一遍,事事做得滴水不漏。
看来不想和他交流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再这样下去即便下了班放了学,谈话也很难展开吧·魏诺想了想,故意放慢了刮胡子的速度,试探- xing -地说,“石头,等等我。”
石头看了他一眼,神情闪躲,是小孩专有的复杂,像个被老师冤枉的学生··魏诺在心里叹气,还是决定先渡过眼前··送石头到了学校,这里还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他们父子两人的隔阂而消失的笑声,一直回荡在魏诺的耳边。
浓烈的校园气氛让魏诺回忆起来和陈要宇的过往·所以校园恋情的美好就在于朦胧感和那份脱离实际的梦幻吧·如今再想到陈要宇,想到昨晚自己那么脆弱的情况下,恳求陈要宇安慰,求着陈要宇温暖的他。
魏诺倒不是觉得自己低贱饥渴,他只是觉得自己太可怜了·他甩了甩头,自己和陈要宇都已经不是没从学校毕业的孩子了·成年人没有留下太多的时间献给爱情。
虽然不清楚那个晚上在陈要宇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是在这种自顾不暇的时候能够去想明白的问题··作者有话要说:·开心,今天早上起床点击量涨了三十个·第30章 遥远的记忆·Part31遥远的记忆·为什么会找上陈要宇呢这是一段没有魏诺参与的回忆。
【1】·“爸你做生意做傻了吗这种女人你也要娶回家”刘君媛声嘶力竭·站在刘父的对面,吵得面红耳赤。
“你看什么看,这个家没你的位置,马上给我滚出去”·“君媛,怎么说话”刘父狠狠地呵斥··“老刘,看来你女儿并不像你那么好说话。”
“你别和她一般见识·”·“那倒犯不上·”女人轻描淡写,举手投足间全是对于自己的不屑,奢侈品堆积出来的,不过是个虚荣的容器。
精致,华丽,空洞··“君媛,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她都会成为你的继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刘君媛跑到房间将女人的照片举在男人面前,“你对着妈说,你把话对着妈说清楚……”·刘父面露难色。
一旁的女人倒是热情非常,“我来说吧,你请她听好了·你家的状况我想你应该还不清楚吧·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在花你爸的钱·”·“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此刻女人对刘君媛的无礼毫不在意,仿佛断定了接下来说的话会彻底击垮她,“如果不是我接上了资金链,过不了几周你就会被扫地出门,养尊处优惯了的公主,难道要去街上卖火柴吗”·刘君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父,“不可能。
爸从来没和我提起过,爸,这不是真的·”·刘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让刘君媛开始慌了··“所以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和什么人在一起过日子我根本不在乎,我关心的是和什么人一起才能赚到钱。
我补上断裂的资金链,相对的,我的产品需要借你们的壳重新占有市场·结婚不过是一种商业手段罢了·”·女人说的话颠覆、揉碎了刘君媛想象中的商业世界,而更可怕的是,她开始意识到,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事情的发展远不是她能控制的程度··刘父过来安慰宝贝女儿,收效甚微··“老刘,我早就说过了,实话实说效率最高·年轻人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透露点社会的残酷比什么都管用。
婚礼交给你,排场过得去就行·我也没那个心情演得太过·”·那之后婚礼的日子被迅速地确定下来,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可这三天对刘君媛来说像是无尽的黑与白的轮回,破坏了她的时间感。
世上有数不清的事不能被撒娇和拒绝阻止·他们结婚了,场面空前,更可笑的是她和女人素未谋面的儿子在婚礼上相谈甚欢,成为某天商业小报的头版头条··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片段如膨胀的气球般越来越明显。
【2】·刘君媛开始了她昏暗的大学生活·她听到公司起死回生的消息,她听到公司蒸蒸日上的消息,她知道他们在金融危机中存活了下来·可在这些背后,是继母不断侵吞、架空公司的冰冷真相。
刘君媛在暗地里恶毒地诅咒·如果这几年之中偶尔有光线照进她的生活中的话,第一次是女人的儿子真的如她某次醉酒之后无心大骂那般,出车祸死了·从那以后她开始接触生意上的事,开始成为爸爸的助力;第二次是她偶然得知了一些关于陈要宇家的风言风语。
刘君媛觉得他们是同病相怜,如果有些事她一个女人做不到,不代表多一个人之后也做不到·所以她找到了陈要宇·她从那个女人那里学到的,向陈要宇抛出了橄榄枝。
之后你问我之后的事那女人好像真的被诅咒一般,整天郁郁寡欢,失去了野心,渐渐从一线上退下来·爸抓住机会重新掌握了公司,却突然不再让我插手公司的事。
我按照约定和陈要宇顺利结婚,邀请了各自的亲友··呼之欲出,摇摇欲坠,摇表不定的不知道是窗外的树枝还是雨夜失眠人的心情··【3】·陈要宇最近开始变得神神秘秘。
虽然他表现得很坦荡,自从蜜月之后就开始了·不对,刘君媛的直觉告诉她,应该还要在那之前·可要她立刻说出一个具体的时间点,她却无从开口·一切好像和那个叫魏诺的人有关。
等等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对陈要宇有了期待··在得到马悦儿的消息后,她是愤怒的,忐忑的,惴惴不安的,·让星宇走向衰败的那个传闻,刘君媛并不是没有听过。
星宇未来的继承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同- xing -恋·这让所有的股东都大惊失色,对于星宇这种家族- xing -企业来说,不论真假,这种传闻是致命的·但是当时刘君媛并不在乎,她只是需要一个助手,将她从继母的漩涡里拉出来,将她从黑暗中带出来而已。
她不相信那个女人会不知道这样的传言·所以她故意和陈要宇走近,就是为了气那个女人··陈要宇对她好不好,起初刘君媛并没有感觉·应该说,她对所有追求过她的人都没有太多的感觉,她更爱自己。
从不给予真心的坚冰是不会被轻易击穿的··刘君媛曾经这样想··可当陈要宇和魏诺真的如马悦儿所说在H市,一前一后出现的时候,刘君媛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心像废纸一样拧巴着不对。
透不过气,胸口阵阵发虚不对·是欲哭无泪,是保持微笑,是仪态,是妆容,是假装好脾气地牵着他的手,是饶有气度地不追问··是恨了自己,是觉得自己没用。
爸也是··他也是··她的高等教育没有教会她如何处理,她的名流交际没能帮助她摆脱困境·她是束手无策的,什么都想要挽回的女人·她不是生人勿近的冰山,她是重燃生机的火山。
剥去表面的薄冰,藏在底下的是厚厚的灰,是滚烫的岩浆··【4】·刘君媛第一次联系了私家侦探,第一次录音,第一次窃听,第一次跟踪·她越来越不像自己。
这些从前她想都不敢想的方法有着禁果般的魔力,仿佛迈出一步,便是不回头的深渊·但持续不断传来的消息都让陈要宇不在她身边的时间变得短暂,让她感觉安全。
让她越陷越深·太好了,他没有……是刘君媛心里的出镜最多的潜台词,一段持续三个小时的工作视频比安眠药管用·病态吗她并不觉得。
或许这是真实的自己,没有光鲜的外衣,只有□□的欲望··“刘小姐,本来干我们这行的,不应该对你说这种话,可连续一个月的观察下来,目标对象并没有你所描述的行为,我建议……”·“不用,我付双倍的酬金,继续拍些照片和视频,定时传给我。”
控制和不满支撑着她··刘君媛开始频繁地后悔,后悔用交易的方式认识了陈要宇·但如果回到过去问那时候的自己,陈要宇不过是她看不上的,没有感觉的众多潜在追求者之一。
她仍是一座坚硬寒冷的冰山·所以她能做的只有紧紧地抓住,不让到手的东西再从手中溜走而已··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可以了,希望任何人都不要阻拦他··否则,否则……·陈要宇的公司,魏诺的孩子,马悦儿……·女人仍然穿鲜艳跳眼的衣服,化精致的妆。
可在外衣下面穿着什么颜色的内衣,只有她自己知道··马悦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活生生的现实告诉她,是她太小看刘君媛了·疑问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是陈要宇,挽着刘君媛手的陈要宇。
如果说在大街上碰到也就算了,他们夫妻两个是真情还是假意,逢场作戏都有可能·可自己现在站在女- xing -用品专区里,刘君媛跑来和她打招呼:“悦儿,这么巧。”
·马悦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晃晃的炫耀开场白,还以为刘君媛这种女人是不要这种日常用品的呢·很奇怪,放弃联盟后,马悦儿对刘君媛的态度回到了从前,可能她真的不习惯刘君媛的嘴脸吧——又或者,讽刺一些,她见不得刘君媛独尝胜利的果实。
多想了几秒,连该怎么接话都忘了··“这牌子好用吗”·“我用习惯了·”·刘君媛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老公,过来看看这个牌子。”
果然啊·马悦儿在理智上能够理解刘君媛这种迫切炫耀的想法,可在心里,一万个恶心··陈要宇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你也在这里啊。”
“这些东西你都懂啊”马悦儿酸他一句·即便自己和魏诺不可能了,站在同学的立场上,马悦儿还是希望魏诺能够……不说得到幸福吧,至少也要苦尽甘来。
陈要宇毫不介意,他清楚马悦儿的立场,两人一向不太对盘,“还在学习中·”·“难得他来陪我,换做我是他啊,也怪不好意思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应该的。”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马悦儿随手拿了两包,真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要宇,我突然肚子痛·”马悦儿那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其实让刘君媛笑得肚子痛,她本就怀疑陈要宇突然的改变,马悦儿不是一个可靠的盟友,但有些话,陈要宇只会对她说。
场面尴尬··最后,马悦儿带着对魏诺朋友般的关心,开口:“你和魏诺到底想怎么样”·马悦儿嘛,三句话不离魏诺,这也正常。
“我是结了婚的人了,当初你让我离魏诺远点,那时候我不明白你的好意,现在我懂了·也离开了——你抓紧机会·”·莫名其妙·今天来超市买个东西,算是倒了霉了。
前有眼瞎,后有耳聋·“怎么回事魏诺前不久还向我摊牌,我以为你已经把他迷得七荤八素了·”·“可他从来没对我说过那种话……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君媛这么久没来,我有些担心,先走了。”
有些奇怪·最近魏诺干了什么最近……好像参加了魏言的婚礼吧·马悦儿本能地向父母的方面联想·却没有想到这一次连她的直觉也失灵了。
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她为什么要管这些破事啊,工作上有个小自己太多的同事最近攻势猛烈,让她疲于招架,好不容易回家休息,父母还要安排相亲··算了,她没能力改变什么,反正到最后也都不了了之。
刘君媛和陈要宇回家,在路上接到了爸的电话,“君媛,怎么样,那小子还粘着你吗·”·“爸,我们是夫妻,一起出入是正常的,想要我和你说多少遍。”
“他现在还跟在你身边吗男人三心二意惯了,说不定只是在我面前作秀·”·“好了,爸·你别危言耸听——对了,要宇前几天还和我提过,干脆遂你的愿,调到总公司去好了。”
“那小子想通了不对,这么突然是不是另有企图·”·“爸,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别,别,乖女儿,我现在人不在Z市,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商量好不好”·“我可警告你呀,别给要宇安排那些累得要死的工作,轻松些的,让他有时间多陪陪我。”
“我看你是被他洗脑了,爸爸怎么教你的,一点商业警惕- xing -都没有·”·“是你太紧张了·”·“说起来,调查怎么样了,那个魏……”·刘君媛神色慌张地看了走在前面的陈要宇一眼,从背后看来没什么不对劲。
“这个话题在没有结论之前不要再提了·”刘君媛心虚地挂了电话,所谓的商业警觉- xing -,她都用在这里了啊··她小跑了几步,自然地勾住陈要宇的手,“爸刚才打电话来了,提了调你去总公司的事,等急了吧。”
“没有,只要是你,多久我都愿意等·”·“讨厌,明天你还要工作吗”·“大概吧,可能还要加班·”·“那我陪你一起加班好了。”
“怎么,你不想休息了”·“一个人在家里也很无聊,你陪了我这么久,偶尔也换我陪陪你嘛·”·“恩。”
如果能够亲口听到魏诺说这种话,那就好了··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第31章 意外·陈要宇最近粘着自己·有时连刘君媛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如果说因为刚谈下的合同,公司的事都需要他盯着,那倒还能解释得通,可今天他用“结婚一百天”这钟理由要求共进晚餐的时候,刘君媛真的震惊了··看着她略有期待又疑惑不解,- yin -晴不定的表情,陈要宇了然,“怎么,婚后就不想浪漫一把”·有谁不想呢浪漫,这种东西不是被成熟女人以理- xing -拒之门外,而是被理- xing -深埋在身体里了呀。
对于刘君媛来说,周而复始,三点一线的生活,在这两个礼拜里她已经充分体验过了,只要能够打破这种庸忙,那就是浪漫所在··“哪家餐厅”陈要宇问。
连选择权也交给她了··“想去黑英吗”·“你说了算·”·“那就……”刘君媛突然想到黑鹰的气氛有点太过冰冷了,完全是成功者的商业气息堆砌起来的高调奢华。
“怎么样”·“去创沿吧·”创沿虽然比不上黑鹰,但是这种时候,刘君媛也想好好感受一下家庭气氛··陈要宇不作回应,只是示意刘君媛准备出发。
说起来陈要宇应该是轻车熟路,不过比刘君媛预想的时间还是差了点,“都这个点了,创沿应该会很忙吧·”·“我有预定·”·“预定什么时候创沿现在可以预定的吗”·“恩,只对家庭开放。”
“这样啊,多亏你能想到·”·果然,刘君媛一下车,就看见创沿的门口用POP字体写着:·今日起饭点时段接受家庭预定~·也不知道是谁策划完成的,整个透露出一股青春稚嫩的感觉,大概是让职工随便画的刘君媛赶快叫停脑中职业病式的联想。
陈要宇简单说明订位情况后,直入大厅·耳边突然响起最不想听到的声音··“爸爸我要吃虾”·魏诺··魏诺·带着石头的魏诺。
带着刘君媛的自己··几个月后再一次见面,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那份尴尬,强装自若··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刘君媛其实比陈要宇更早发现魏诺的存在。
不是通过声音,也不是人影,而是通过气味·刘君媛两个星期以来绷紧的神经对魏诺近乎有一种病态的感觉·她害怕收到的照片上除了陈要宇,出现第二个男人,更害怕那人就是魏诺。
她的这份害怕和执着使她格外敏感脆弱··陈要宇也是如此,也是如此地害怕,也是如此地害怕此刻,也是如此地害怕此刻见到魏诺··两周前困扰自己的疑惑还持续地困扰着他,这个时候见魏诺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陈要宇第一次有了“逃走”的想法··刘君媛第一次做了“留下”的决定··两人意见分歧··魏诺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可怕的是看到陈要宇的一刹那,他心里竟有种全身麻痹的期待感。
为了向石头解释和道歉,消除父子间的隔阂,魏诺特地选了他常来,石头也喜欢的“创沿”·等他接了石头才发现,孩子的喜怒哀乐根本与承成年人不同:开心就笑,难过就哭。
哭笑已是他们最浓烈的情绪,时效一过,再无其他··石头的愤怒持续了一个星期·魏诺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周五便带着他来了这家餐厅··那晚之后,魏诺其实对陈要宇是不死心,不甘心的。
他甚至始终觉得,陈要宇出现在那个酒店就能说明什么·可究竟说明些什么呢,他却没有答案··对了,他身旁还有一个女人,刘君媛··魏诺看着他们越走越近,突然有种等待审判的庄严感。
“魏诺,又见面了·”先一步打招呼的是刘君媛··“你好·”以魏诺和陈要宇的表面关系,这样的反应显得有些见外了··“魏诺。”
陈要宇的声音很低很轻,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魏诺却被这一声撞得懵了·十四天,整整十四天··另一边··马悦儿很久没来这片小区。
离开魏诺之后,像大多数女孩那样,她表面平静,从容地应付父母,频繁地相亲,从不拒绝任何男士善意的邀请;疯狂工作,好重燃那颗职场新女- xing -的熊熊野心··怎么回开车到这里的马悦儿回忆了几分钟,越来越觉得自己无酒自醉,愈发不可思议。
“悦儿姐,开车送你回去”说话的人是伊尹,公司同事·年纪比自己小,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最近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买了辆新车。
等等,马悦儿立刻停止了搜索式的联想,一定是最近被爸妈的“相亲条件论”洗脑了,看到男人就自动冒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伊尹最近粘的特别紧,马悦儿自然知道他动的什么心思,却无暇理会,也无从回应。
自然自生,应会自灭·这是马悦儿最初的想法··事实证明伊尹把对工作的坚持也移植到了追女孩上··马悦儿看了他一眼,按了开锁,地下停车场里发出“嘟嘟”的回响。
他很不好意思,脸红了一半,“呀,瞧我,给忘了——悦儿姐,今天又要去相亲呐”·“又是哪个多嘴的·”·“真去啊”·“今天不去。”
马悦儿上车··伊尹也上了车,摇下车窗,“回家啊”·马悦儿无奈,不然呢她之所以没有理会伊尹的追求攻势,无非就是因为在伊尹的爱情观里。
吃的喝的,鲜花礼物就是他能想到的全部了·马悦儿觉得自己的年龄,实在是吃不下,喝不了,无福消受鲜花和礼物了·她对爱情的期待不变,对浪漫的期待却少了很多。
老了··马悦儿开了一段时间,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往后一瞥··“你怎么跟来了”·伊尹大概是听不见的,只知道冲着这边傻笑和挥手。
真真是又傻又……傻,马悦儿一时竟也想不出第二个词,仿佛一个“傻”字就是伊尹的全部··对伊尹的“鉴定”让马悦儿分了心,肌肉记忆随机挑了一个方向,等她反应过来,车已经离开很远。
这个方向,是魏诺家的方向··她不太愿意想起魏诺,所以她刻意地回忆了和石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随着两边的景色与记忆中慢慢重影,这种感觉更加强烈··唯一不同的是,马悦儿身后还有一个大大的“尾巴”。
靠边停了车,马悦儿决定打发掉伊尹,免得她和魏诺的两段过往被伊尹刨根究底··伊尹也停了车,马悦儿这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车边,他也正打算下车··“不用了。”
马悦儿是想着赶快打发走,伊尹可以不用下车,“干嘛一路跟着”·“啊”伊尹心想,干嘛跟着这不你知我知嘛,可他再怎么傻再怎么蠢,总不能直接这么说吧。
“看你平安回家,我才放心·”伊尹为自己急速运转的脑子感叹了一句,还算不错的借口··真是傻·说出这种蹩脚的借口,已经是装傻充楞了,看不出来马悦儿现在只想让他快走,就是不解风情的更傻。
“这可不是我家的方向·”马悦儿的潜台词是,知道跟错了就别再跟了··“那悦儿姐家住哪啊”·“反方向。”
伊尹下意识的问题让马悦儿也无多思考,告诉了他真实的答案··“哦·那你……”·“吃饭”问题怎么这么多。
“哦·相亲啊”从伊尹的眼睛里一瞬间马悦儿读到了被欺骗的可怜,事与愿违的失望和不放弃的坚定··没必要这么复杂,真的。
“都说了不是相亲·吃饭,纯吃饭·”·“一个人吃饭”·马悦儿揉了揉太阳- xue -,“你老实跟着”·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马悦儿上了车。
但恨不得此刻自己踏在飞机上··能把他带到哪里去呢想来想去,还是去“创沿”好了··下一个转弯,一家名叫“创沿”的创意餐厅,一场意外正悄悄等候迟到的一男一女。
第32章 三三两两·马悦儿和伊尹进了“创沿”的大门,站在门口便看见了她最不想见的人·特别是此刻伊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这种感觉被渲染得愈发浓烈。
魏诺,带着石头正在吃饭··这还不算完——陈要宇带着刘君媛正准备入座··更糟糕的是,马悦儿现在不能立刻掉头走人,因为她已经和伊尹解释一通“创沿”如何如何,更因为魏诺已经看见她了。
三对六人或坐或站,奇妙的气氛让伊尹不得不开口:“悦儿姐,认识啊”·“老同学了·”·“悦儿姐姐·”不然怎么说小孩子的听力特别好呢,石头正激动地把手举在半空中挥舞,嘴里的饭菜让他发出模糊的声音。
石头这一句,让伊尹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他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重新呼吸而欢快地流动着·太好了,一个有孩子的老同学,那就真的只是老同学了·又瞥了眼陈要宇和刘君媛,看起来两人也很亲密。
马悦儿觉得,这简直变成了他们三人的“近期生活汇报会”,自己还是迟到的那一个·她是真的没有碰到魏诺的准备,更别说陈要宇了··正值饭点,餐厅里人来人往。
伊尹突然一拍脑袋,“糟糕,是不是没位置了”·刘君媛在一旁,自然注意到了马悦儿和他身边的小青年·倒是被他拍脑袋的样子逗得憋笑。
马悦儿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她和刘君媛的短暂联盟让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马悦儿问了一遍,最后一个空位刚被订走,他们如果执意要留在“创沿”只能等着翻桌。
陈要宇和刘君媛已经入座,恰好紧挨着魏诺那一桌··离开吗不可能的·单是伊尹这边,还算勉强交代的过去;刘君媛呢她是怎么看待伊尹的,是怎么猜测自己带着伊尹来“创沿”这件事的,又是怎么想自己在看到她和魏诺之后转身离开这种决定的;魏诺呢哪怕不管魏诺,石头呢·她必须留下。
于情,她宁愿坐在刘君媛一桌,可在场的六人之中,连伊尹都看得出来陈刘两人的恩爱亲密,所以于理她不应该去打扰新婚不久的夫妻··马悦儿迟迟不能决定··“拼桌吧。”
伊尹的催促然让她毫无办法··算了吧,这样也好,藏着端着反倒像煞有介事·她笑了笑,做出了她的选择,亲切地和石头打招呼··魏诺所在的一区被矮矮的装饰墙隔开,马悦儿绕了大半圈才入座,跟在身后的伊尹生怕错过什么,几个跨步坐在魏诺身边。
幼稚·马悦儿腹诽了一句·“石头,想不想姐姐呐”·“嗯,悦儿姐姐,这个虾超好吃的”石头一边推销着自己面前的美味,一边和马悦儿炫耀着最近学校里最时髦的“行话”,当然,“时髦”也是他新学的。
超好吃,时髦,还有一些连马悦儿都要反应一会才能理解的专属于孩子的创造- xing -词汇·变化真的很快,这才三个月,石头的生活也可以被其他东西填满··陈要宇入了座,正背对着魏诺。
从魏诺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刘君媛的半张脸··即便如此,魏诺还是失神了几秒··故意的吗是要宇还是刘君媛·和马悦儿一起来的小青年有些自来熟式的烦人,接连的问题让魏诺没有喘息的余地。
几轮下来,魏诺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可他的满脑子都是陈要宇··“这么说,悦儿姐高中时候很活泼嘛·”活泼吗伊尹感觉自己的部分认知崩塌了。
魏诺看了马悦儿一眼,同时伊尹也把目光转移到了马悦儿身上·不过魏诺发出的是求救的信号,而伊尹是“直击灵魂”的检视··当然了,马悦儿根本不想掺和,这次意外的六人会面里,多数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逃避,她的方式就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石头身上。
“石头,怎么今天想到要来这里吃饭”·一提起这个,石头才想起上个星期的不愉快,瞬间胃口差了很多··伊尹自然感觉到了马悦儿对石头的喜爱,注意到石头变脸的那一刻,他迎上去问,“怎么了,小家伙。”
这正踩中了石头的地雷·早前石头还在孤儿院里的时候,因为怕生又不愿意吃院里统一准备的食物,有些营养不良·和同龄人相比,个头就显得小一些。
被遗弃的孩子又没有个正经名字,孤儿院的老师也只是暂时给他穿了件带数字编号的衣服·院里不管大小孩子都叫他“小家伙”,“小不点”因为带有些贬义被老师否决了。
那以后一直到石头有名字以前,“小家伙”就成了石头心里的利刺,神经的地雷··伊尹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可算是到了大霉··石头竟然挪脚站在软凳上,指着伊尹居高临下地说:“你才小家伙,你全身上下都是小家伙。”
“全身上下”是最近年级里流行起来的词语之一,马悦儿猜想和“一无是处”是同个意思,实际上不过是因为一则儿童广告·只是用在这里,不免有些成人趣味。
魏诺十分尴尬地看着伊尹,石头站在凳子上的模样真是神气非常·马悦儿欢快的笑声让伊尹簌地脸红,偏偏石头还一本正经地盯着伊尹,丝毫没有松懈的样子··真难对付啊。
魏诺赶紧打圆场,“石头,下来没礼貌·”·“哼·”略带着不甘,石头不再理会伊尹,决定在悦儿姐姐面前也揭发揭发爸爸魏诺,“悦儿姐姐我告诉你哦,爸爸比我还会撒谎。”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恩”马悦儿听完满脸的疑惑,她看了看魏诺,对方的脸上写着一言难尽··石头顿时有一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答案的优越感,“就上个星期,爸爸带我去参加他弟弟……我应该叫什么来着”·“叔叔。”
伊尹插了一句,遭来石头不屑的冷哼··“参加叔叔的婚礼,他,他居然说我不是他的孩子,真是气死我了·”·隔壁桌的刘君媛放慢了刀叉的动作,轻轻挑眉;伊尹屏住了呼吸。
马悦儿恍惚了·她试着想象这件事的始末,光是魏诺去参加魏言的婚礼,大概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完全可以不把石头带去,不对,魏诺父母一定不会让石头出现的。
是魏诺自己坚持的吗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其实远比马悦儿想象之中要严重得多·不过她也猜了八九不离十·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让石头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啊,那是你爸爸不对·石头当然是爸爸的好孩子,这一点悦儿姐姐可以作证——来,吃一口这个消消气·啊~”·“苏南说抹似羚羊的(虽然说我是领养的),的小孩,我也是爸爸的孩子,对不对”石头嚼完了嘴里的美味,忙着向马悦儿求证。
马悦儿神色慌张地转身,虾壳舞蹈般地降落在她的裙上;刘君媛手里的餐具一个不稳,落到盘上,食物鲜美的汤汁溅到了她的腿··“我去一下洗手间·”·两种不同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
马悦儿和刘君媛简单擦了擦污渍,一并起身··“出现了出现了,异口同声,异口同声·”这是石头从课本上学来的,叫成语,比一般的词语要厉害得多,就好比鱼和虾都很好吃,但是虾还是要再好吃一些是一样的。
石头不知道,他的话让魏诺无所适从,尽管他私下里教育石头,领养和亲生没有差别,但他绝对想不到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竟然是这么的,这么的百口莫辩,这么的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第33章 两人·“我去看看悦儿·”两人刚走,伊尹就迫不及待地赶了过去··石头想不明白,这个人难道也要去女厕所吗真是奇怪。
原来六人的沉默局面,现在只剩下魏诺和陈要宇,还有一个吃得差不多了的石头··没了刘君媛的监视,陈要宇应该自由才对·魏诺也暗自琢磨过,打听到了星宇的事,自然想到一些商业纠葛。
但如果真是这样,陈要宇这时候应该转身才对··魏诺没有意识到他已经陷在自己的假设中无法自拔了··如果推翻了这一可能,那么剩下的只能是陈要宇真的不爱他了,陈要宇重新爱上刘君媛了。
这两种说法对他来说毫无差别··魏诺心里恨透了陈要宇的软弱,却连方面质问的勇气也没有··【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看着他掏出手机,魏诺死盯着屏幕。
【不……】·女厕内··“你也来了,留你那个小男友一个人面对□□的老同学啊”·马悦儿受不了刘君媛- yin -阳怪气,“什么小男友,什么老同学我以为你和陈要宇一起工作,一起逛街吃饭,改变了不少。
没想到还是这副假高贵真虚荣的嘴脸,陈要宇这就对你改观了”·“都被你看到了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我是哪副嘴脸没关系,倒是你。
我们怎么说也是曾经的盟友,你居然连孩子不是亲生的都不告诉我,你心里又打着什么算盘,你又是什么嘴脸”刘君媛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对着马悦儿,而是对着镜子在补妆,正巧看到马悦儿的镜像罢了。
那时马悦儿的确打着小算盘,让刘君媛误会石头是魏诺亲生的孩子,自然会更加急切地将陈要宇从魏诺的身边拉走·如今被人揭穿,也是羞愧··“告诉你如果你敢动石头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但是气势不能输。
“这么快就怒不可遏了蜜月之后有多少个晚上我都一个人哭到天亮,陈要宇知道吗魏诺和他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吗提起他的名字都让我觉得恶心。”
刘君媛的表情有如吞了一只半死不活的苍蝇··“恶心恶心你不会去吐你要觉得恶心,怎么还往陈要宇身上贴他就不让你感到恶心了再说了,魏诺凭什么要知道你坐着哭还是躺着哭至于陈要宇,你想让他知道还不容易既然现在他决定和你在一起,,就请你把他看紧了,看牢了,别再让他出来祸害魏诺。”
马悦儿的话剑剑击破刘君媛表面坚固的防卫,句句直击痛处·可即便如此,刘君媛也要保有自己的骄傲与自尊,“你这么激动,被你那个小男友听见了可怎么办帮旧情人……不对,是老同学。
撒气撒到我头上,我敢打赌,你那个小男友现在一定猫在门口偷听呢·”·“你……”马悦儿被犀利地回击,一时语塞·可怕的是她想到刘君媛所说的“伊尹在门外偷听”十有八九会成真,她并不想把伊尹也牵扯进来。
刘君媛掌握着最后的胜利,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推门走了出去··果然门口站着那个男人,她的高跟鞋踩出愉快的节奏,在转角处出现,急促地返回原来的座位。
【什么都不说没一句解释,对吗】·【如果在你想喝的酒里掺了水,酒的浓度变低,水也不再纯粹·你还会喝吗】·魏诺的追问终于有了回应,却是这种拗口的,让人难以理解的答复。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要的是一个解释,不是一个假设,也不是一杯假酒·】或者,想以前一样,干脆地给我一个结果··陈要宇回头了,是从未有过的疲惫,是从未有过的迷茫,从他的眼里,从他不变的表情里,魏诺分明看得清楚。
你应该懂得,你是了解的··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这是陈要宇眼中所要传达的讯息··魏诺放弃了自欺欺人,他怎么会不懂呢只是装作不懂罢了。
酒的浓烈是爱,水的纯粹也是爱,可当两者混合,浓烈被稀释,纯粹被污染,还会是自己吗——陈要宇无非是想这么说而已··可魏诺心里好恨,是浓烈又纯粹的那种恨。
他恨陈要宇的无声决定,也恨这样恨着他的自己·完全不是他,完全不像他·和陈要宇重逢之后的自己,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副爱胡思乱想的样子··答案是,不知道。
魏诺推翻了那个敢想不敢做,一直住在心底的自己——他站起来——他走过去——他停在他身边··他抢过了陈要宇手边的红酒。
他早已明白,陈要宇这个名字,他永远都无法从心上抹去·魏诺扫了一眼桌上,又迅速地将自己那桌装着白开水的水壶拿到陈要宇面前·毫不犹豫地倒进红酒里。
就这样,连续喝了三杯,淡红的稀释液体顺着魏诺的下巴轮廓越过脖颈滴落在领口,晕开··“要宇”刘君媛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出现了,此刻的魏诺正站在陈要宇的面前,而陈要宇正面对着他,视线延长的地方,正是魏诺的脸。
她紧咬着嘴唇,没有心情去推测上一秒发生了什么,“魏诺,又见面了,我老公的老同学,哈哈,你们两个的感情还真是好啊”,她看到了魏诺手边的杯子,明显是陈要宇刚才喝过的,这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可还是挺直了腰杆,“这喝的什么”·我老公是刘君媛从未用过的字眼,此刻她急于宣示主权。
“假酒·”魏诺始终看着陈要宇··马悦儿和伊尹赶到的时候,恰好听见这句·不知道为什么六人入座的场面变成了五人对峙的尴尬·这种气氛只在他们之间流动,不扩散,也无法被周围的欢乐击溃。
“别喝了·”陈要宇终于说话,打破沉默,是内心的动摇·”陈要宇抓住魏诺的手腕··“陈要宇,你们什么关系啊,啊老同学而已,还不放手,还不放手吗”刘君媛尝试着扒开陈要宇的手,意外地失败了。
魏诺突然甩开了陈要宇的手,血气上涌,“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和他……”索- xing -把这件事都说出来,脱掉了,剖开了放在阳光底下,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难言之隐,没有那么多顾虑。
又在顾虑了,所以魏诺才讨厌恶自己··“魏诺”打断他的是陈要宇··他疯了吗他简直疯了·就算他可以豁出去,那个耷拉着脑袋趴在软凳边沿不明所以的小孩,真的能够接受全部的真相吗那天晚上不是为了石头抛弃了他吗现在倒转过来,有什么意义。
可魏诺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了,脑中的神经紧绷着,身后像是有吞噬一切的黑暗在追赶,只有说出一切才是找回光亮的唯一方法,“我和他,我和他……”·陈要宇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为了和他在一起而不顾一切的魏诺,或许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可以,陈要宇也想给魏诺两拳,让他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发出声音·这样就有用吗他能下得了手吗——还是说,现在就把魏诺的嘴捂严实……无论怎么做,都太难看了。
成人世界这样那样的考虑太多,他陈要宇没有勇气从条条框框中跳脱··“魏诺”马悦儿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可她目睹的这几秒中,事态已经要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魏诺的架势就是要将那个秘密当着这么多相干的,不相干的人说出来·她必须阻止,这样下去对魏诺没有一点好处,对石头更是莫大的伤害·“你就是这么照顾石头的是吗”·魏诺的瞳孔瞬间放大,石头再次和马悦儿打招呼,他只是觉得魏诺看起来有些生气,完全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瞬间的脑内博弈让魏诺有了一种豁出去的想法,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不趁着这次愤怒和不甘超越了理智,那么他将不再有机会说出这句话··魏诺肩膀微微颤动,双手拳头捏得死紧,仿佛下一刻就要用尽剩下时间里全部的力气。
马悦儿顾不上思考,她只知道,魏诺这样做对他和石头都将是巨大的,不可挽回的灾难,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既然话语不能阻止,那只能用肢体了。
她冲了上去,扬起右手,没穿高跟鞋显得稍微有些吃力··已经有一些食客注意到了这边的响动··伊尹突然毫无预兆地叫了她一声,然后将她的手从半空中拽下,“悦儿。”
马悦儿错愣地看着他,也太没有眼力了吧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吗,居然在这种时候打断她··马悦儿理所当然地抽手,然而伊尹少见的没有松手,甚至说,他连松手的打算都没有。
“你疯了吗”马悦儿说的很小声,不想引来更多的关注,分量却丝毫不减··伊尹将抓着的手稍稍松了松,怕弄疼了马悦儿,将身体拦在魏诺与她之间,“悦儿,做我女朋友吧。”
·马悦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周围食客们的反应告诉她,伊尹不但说出了这句话,还说得余波荡漾,准确地传达给餐厅的所有人··魏诺和陈要宇,包括刘君媛在内的三人,无论- xing -格如何不同,心思怎样相对,此刻也只有一张相同的、疑惑的脸。
伊尹比魏诺高了一些,签好将魏诺完全挡住,占据了马悦儿所有视线··“我比你晚几年看见世界,但幸运没有错过你;我不够你成熟懂事,但幸运还有时间可以追赶你。
你不爱花,也不喜欢和我一起吃饭,我想你也不会爱和我看电影;但我愿意陪你,我有花不完的时间陪你:陪你逛街,陪你吃饭,陪你看电影·我们可以聊过往,可以谈将来,可以一起发呆,可以为琐事争吵——我一定乖乖道歉示好。
我……”·一大段假装成熟的告白词已经打动了一票人,已经有人开始起哄喊着“答应他”,于是不消一会,如全场合唱般整齐又富有节奏的催促响起。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后来的词并没有人听得真切清楚,马悦儿此刻是骑虎难下的窘迫,伊尹说完所有想说的话之后,还对着她摆头眨眼,暗示着什么··“你……你真是……词背了多久了”·伊尹的眼里闪烁着的,是星星;他看见的,是月亮。
“很久了·”伊尹牢牢地将马悦儿抱住··这之后餐厅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记得清楚,回想起那一天,所有人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第34章 假想敌·伊尹和马悦儿走在路旁。
伊尹立刻道歉了:“对不起啊,悦儿姐,害你尴尬·”·马悦儿回想刚才餐厅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伊尹明显的暗示·如果魏诺和陈要宇的这场闹剧一定要有一个不伤害石头的结局,比起从她手中落下的一巴掌。
伊尹的傻办法或许更好一些吧,只是——“你到底是想解围还是真心的”·这回伊尹倒没有那么信誓旦旦,从容不迫了·“我……”·“两者都有,成功了最好,对不对”马悦儿失笑,这心思她怎么会不懂呢。
伊尹的脸瞬间红了,忙背过身,舌头好像打结一般,发出一些不成字句的声音··马悦儿突然有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也许,和伊尹试试也不错··“你怎么会想到这招的”·“这不是招。”
意外地,伊尹的回答很干脆,也很坚定··“不是招”因为在马悦儿看来,这就是有点小聪明的年轻人会想到的万无一失的“花招”。
“是因为心疼悦儿姐你,所以没能忍住啊·”·“你把话说清楚·”·“悦儿姐喜欢魏诺吧,甚至到现在都还喜欢着他·对不对”·马悦儿默不作声,伊尹便继续说下去,“你们是老同学,他还带着个孩子。
在‘创沿’那种情侣和家庭约会聚餐的气氛下,如果他已经结婚,不可能不把另一半一起带来·”·马悦儿的表情变得严肃非常··“没结婚或者离了婚的老同学,孩子却那么喜欢你,你们一定在毕业之后有过交集——不管是他回答我的问题也好,还是偷瞄邻桌也好,都刻意地传达一个信号。”
“传达什么”·“他不是我的竞争对手,他尊重你,但很难爱你,没办法回应你·”·“然后那个孩子说出了‘领养’两个字,答案就很明显了,他是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人。”
“伊尹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马悦儿的伤疤,马悦儿的软肋,居然被一个小她六七岁的孩子如此轻易地揭开了,她一时不知道是哭是笑。
伊尹没有回答,“本来我以为魏先生爱着的,是邻桌那个红衣女人,这也就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暗恋关系而已,直到听见了你们在厕所里的对话,还有他刚才一鼓作气,豁出去的气势……我猜,他喜欢的是那个叫陈要宇的男人才对。”
伊尹看得如此透彻,简直宣判了马悦儿的死刑··“对不起,悦儿姐·”·“不用说对不起,除了当事人之外,现在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了。”
“就是害怕看见你露出现在这种表情,我才这么做,这么说的·魏先生虽然什么都没做,可就是这种‘什么都不做’,才更加让人心疼你了。”
其实自己也一样啊,伊尹想··“你比我想象中要成熟得多·”马悦儿流着眼泪,伊尹说得没错,连她自己都有点可怜这个不知道希望在哪里的姑娘了。
“对不起·”·“你抱抱我吧·”·“这样……吗”·“抱紧一点·”·“是。”
完全相反的方向··“陈要宇你站住·”刘君媛还没从巨大的担忧中缓过来,她还是太小看魏诺了,如果不是那个叫伊尹的小孩歪打正着的话,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不过虽然这颗□□没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爆炸,它闪烁的红光和危险的□□味也已经让刘君媛意识到事态失控的可怕后果··“怎么了”·刘君媛一肚子的火被一句轻描淡写的“怎么了”堵得找不到出口,干脆停在原地,深深呼吸,“陈要宇,你真当我傻了,是不是”·陈要宇没有马上回答,街道上长长的沉默和路灯下长长的人影先后打在刘君媛的身上,她的脸渐渐被- yin -暗掩盖,偶尔有风,拨动她的头发,带去一丝烟味。
“你早都知道了,不是吗”·“是,我早都知道,我早都知道……”没错,从马悦儿开始在她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开始,“魏诺”这个名字就是横在他们婚姻间的,敏感的禁忌。
没错,从他们一前一后从酒店出来,她光鲜的婚姻就已经开始腐坏了·没错,她早都知道,早都知道·细碎的事实此刻随着刘君媛的思绪连结在一起,她不得不承认,她早都知道。
为什么除了重复这句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陈要宇,我们可是结婚了的,我们是夫妻啊·”说完这句话刘君媛哭了,渐渐地眼泪也出来了。
“君媛,当初我们是为什么结婚——我很感激你能帮我,所以我现在尽力帮你·”·看陈要宇并没有转身安慰,刘君媛知道眼泪是毫无作用的。
她收了啜泣,“难道你就没有,没有一刻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君媛,你对这桩婚姻,原本就期待太多了·”·有,当然有,还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刘君媛向自己抛出橄榄枝,第二次就在刚刚结束·陈要宇当然不能这样回答她,既然心中的疑惑已经消失,他对魏诺来说,仍是一杯烈到难以忘怀的酒·他还没有残忍到继续给予刘君媛希望的地步。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太……多……了·“如果没有和魏诺重逢,我的期待是不是就不多了·”她像在对陈要宇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她说的没错·在陈要宇选择和刘君媛结婚的时候,他就接受了以后将要面对的人生·这并不是随便说说的·陈要宇是真的坦然接受了——争执,出轨,分居……所有婚姻中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即便都发生,都发生在他陈要宇身上,最后他还是会回到刘君媛身边——他们可能还会有一个,甚至很多个孩子。
但陈要宇知道,这不是忠贞,只是选择·选择接受这种结果,是因为除他之外的东西都不再重要了··“多……少……多——陈要宇你真的什么都不顾忌,什么都放得下吗星辉和星宇,你也都可以放下吗”感情牌被刘君媛打烂了,如今她声嘶力竭,只能拿点陈要宇在乎的东西,做赌注。
“你想把星辉和星宇怎么样”陈要宇终被牵动,刘君媛还是能准确地找到自己的软肋·转身的瞬间,刘君媛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啪··“你总算肯转身了·真是不容易啊·几年来好不容易靠着星宇走上正轨的星辉,如果被爆出持有人是个骗婚骗财的同- xing -恋,光明的前途是不是又要毁于一旦不知道到时候魏诺能不能像我一样,拉你一把。”
“你不会这么做的,星宇对星辉很重要没错,但它对你的公司来说同样举足轻重,如果你对媒体说出真相,同样会元气大伤·”·陈要宇居然捏着这样的心思,就表示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甚至考虑得更远。
刘君媛现在没有时间追究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念头,“陈要宇,你可是惯犯,是有‘前科’的,舆论会站在哪里,是作为受害者的我这一边·你觉得我敢还是不敢,会还是不会”·刘君媛狰狞的面目让陈要宇彻底死了心。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魏诺,放弃这两个星期来的忍耐·但他清楚地知道,刘君媛已视魏诺为障碍,如果不能打消她此刻可拍的念头,即便他和魏诺在一起了,也无法给予魏诺依靠。
“君媛,你的确会这么做,也敢这么做,但岳父不会·也不敢·”·“你”陈要宇的话不无道理·以爸谨小慎微的个- xing -,对公司有害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你错了,你太低估我在爸心中的位置了·”·“是,这是我唯一拿不准的东西——但你想试吗试试在他心中,到底是女儿重要,还是公司重要”·刘君媛知道,即便去试,也一定是她更重要。
可有些东西,就算知道答案,也不能去做;就算胜券在握,也不能够去赌·因为过程太艰辛,太难堪了·难道就毫无办法了吗·不会的,不会的。
短暂的沉默,女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便有了答案·她知道这种两败俱伤的做法是穷途末路的下下之选,可此刻她已有了更好的办法··刘君媛走近灯光的范围,脸上恢复了些血色,“陈要宇,今天你我算是把话说绝了。”
“本来我也不想提,待会还要一起回家的,不是吗”·“是啊,还要一起回家·”·小区的角落··石头甩开魏诺的手,佯装愤怒地抱怨着,“爸爸你真没用,让那个小你那么多的哥哥‘戒指先登’了。
悦儿姐姐多好的一个人啊·”·“是‘捷足先登’,和戒指没关系”,魏诺明显放错了重点,他并没有对石头的愤怒感到生气或其他,因为在他眼中,马悦儿是个好女孩,和他却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在意的是石头开始有使用成语的意识——这让他感到欣慰··“都告白了,下一步不就‘戒指先登’了嘛·爸爸真是笨哦。”
“捷足先登·”魏诺再一次纠正··“你们可是情敌诶,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又多严重啊·”石头居然摆出一副小老师的姿态,惹得魏诺心里偷乐。
魏诺把不情不愿的石头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肩膀上·回想着餐厅发生的那一幕,庆幸有伊尹替自己解围,否则可能现在就看不到石头如此有生气的脸蛋了·他已经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石头的打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话说读者都好高冷··第35章 流言·流言有时比流感更加致命·不单是抛头露脸的艺人明星们,就连三年级的小朋友间,每天都有流言滋生。
人就是它们的温床,以好奇心为食,繁衍毫不费力··学校的体育课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 cao -场上的同学冲得如豆撒地··【1】·“嘿,魏明磊。”
石头刚跑到教学楼的房檐下,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哦,是他啊·叫他的男生是他的同班同学,非常喜欢打弹珠,但打得特别差劲,一直想要自己将“绵羊入洞”的秘籍传授给他。
“干嘛,下这么大的雨,你不会还想着打弹珠吧”·“怎么不行了·”·“别,你可别找我,雨太大,我可不去。”
石头在雨中跑了一会,虽然现在暂时有地方避雨,半- shi -半干的衣服也有些难受··“诶,别走·魏明磊你别走这么快·”看着魏明磊沿着房檐马上就要绕路回教室,他忙叫住,“你难道不想征服那个“水泥洞”吗”·石头停住了脚步。
所谓的“水泥洞”其实并不真是水泥上砸出的小坑,而是在学校沙地旁边的小空地上,有一个从魏明磊来学校起就存在的小凹陷·不知道从哪一届开始,将弹珠打进那个小坑里,才算是真正的变成了“老虎”。
“水泥洞”又浅又硬,好像水泥一样·不管从什么角度打,弹珠都会短暂地减速然后擦过去,这才有了“水泥洞”的传说·石头虽然并不热衷于打弹珠,但水平还算不错,自然有征服“水泥洞”的欲望,可是直到今天为止,他总共尝试了八次,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就算你这么说,下雨天和打弹珠有什么关系·”·那人一听,知道事情有转机,立刻迎上去,“笨呐你,下了雨,泥土都会变软,别说是暴雨了。”
“那‘水泥洞’就不是‘水泥洞’了,打进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只纸老虎·”·“笨鸟先飞·笨鸟先飞。”
那人立刻说道··“你说什么”笨鸟先飞是最近学校里的流行词汇,在这帮孩子的口中,已完全脱离了它原本的意思,只当做是笨到不能再笨的意思使用,和“你笨得像只傻鸟”是一个意思。
“今天下雨,明天下雨,天气预报还说明年要下雨,‘水泥洞’早在我们来学校之前不知道淋了多少次雨,如果会有影响,早都不是‘水泥洞’了。”
石头深陷在他说的逻辑怪圈中,完全没有察觉这前后矛盾的说辞,只觉得此刻他就是要去征服“水泥洞”的小小勇士··“你带弹珠了吗”·“带了带了”他兴奋地掏出一颗透明的玻璃珠子,玻璃珠的中心有一条红色卷叶状的绸带,如燃烧的火苗。
“水泥洞”的附近有一个巨大的雪松树,枝叶繁密,像伞一样开散,两个小人钻进最底层的针叶里,可以少淋些雨水·两人跑得累了·此时正蹲在里面做最后的准备。
“看,是应士杰”·石头可没那个时间东张西望,毕竟不是自己惯用的弹珠,手感有些不习惯,他正在手中反复搓揉感受,被他打断,就朝着空地方向望去。
雨帘中还有一个半蹲在地,浑身- shi -透的黑影·石头依稀记得应士杰带着一堆人早早地往空地跑·“看来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了·”·“那我们还要试吗”那人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那当然”石头不假思索·“听好了,要是我一次成功,你可要替我作证·”·“肯定的,到时候你可就是‘虎王’了。
记得要教我秘籍·”·“等我成功了再说·”石头之所以这么理所当然,其实还藏了一点小心思:他要在第三个人的见证下,打进“水泥洞”,漂漂亮亮地赢应士杰一次。
“就这么说定了·”·“一,二,三”两人数到三,冲进雨帘之中··【2】·王韫文像大多数女生一样,早早地结束了上课,赶着暴雨变大之前回到了教室。
她的头发有点- shi -- shi -的,正打算拿抽屉里的手帕擦干··翻开抽屉,习惯- xing -地把手伸向老地方·手帕旁边还有一个浅粉色的信封·她凑近一看,上面除了写着“王小文(收)”之外,再无其他。
“男生总是偷偷摸摸·”王韫文心里觉得石头幼稚到家,脸上却挂着难掩的笑容·也只有魏明磊才会连她的名字都写不全哩,说到底还是幼稚鬼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擦头发,草草摸了一把,盯着自己的“名字”发呆。
今天他的字真好看啊··等到拆开信封的那一刻,她的心扑通扑通像一群青蛙排队下水,又好像发烧一样脸颊热热的难受,故作镇定地环顾四周——迅速拆开·……·王韫文把信折到最小,塞回信封里,趁着没人丢进垃圾桶里。
……·王韫文坐立难安,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全,又把信封翻找出来,带着去了女厕所··撕碎,撕得粉碎·然后丢进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3】·应士杰觉得王韫文应该多多注意自己··应士杰觉得自己比魏明磊优秀许多··你问许多到底多在哪里你看我五角星比他……你看我奖状比他……你看我分数比他……·你还看,看什么呢我手里的弹珠总比他多了吧·没错,说到打弹珠,我是绝对不会输给魏明磊的。
王韫文走过来了,不敢,不敢看··今天暴雨,她回教室好早·恩,辛亏我也回来的比较早,恩··待会一定要和她打招呼,一定要啊。
她在那看什么呢·信信……信笑的真好看啊——她看过来了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快装作什么都没……怎么把信扔了·……·让我来看看写了些什么。
“老大,不好啦,魏明磊要去挑战‘水泥洞’啦”·“吓我一跳——什么他现在在哪里”·【4】·“真厉害啊,魏明磊不但打进了传说中的‘水泥洞’,还……”·“还赢光了应士杰的弹珠”·“什么赢光啦一个都不剩”·“一个都不剩,一个都不剩。”
“他可真厉害啊·”·……·“你听说了吗魏明磊他……”·“啊怎么这样啊。”
“怪不得呢,我都没有见过他妈妈呢·”·“当然了,不过……是什么意思呀”·“他来了”·“诶,你还没有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呢”·“总之他和我们不一样就对啦”·“那应该怎么办呢”·“当然是笑啦,难道还要因为这个哭吗”··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哦。
哈哈哈哈——等等我”·第36章 虎与羊·“应士杰”石头喊了一声,雨势丝毫不减,干脆他也不再用手遮挡。
随- xing -而来的人找了根看上去还算粗壮的树,躲在枝叶下避雨··应士杰一看,魏诺果然来了·“看,还带了个跟班·”等魏明磊在他面前不远处停下,应士杰扬了扬下巴,“来挑战‘水泥洞’”·石头明白这是挑衅,“他不是跟班,是裁判。
应士杰,今天我就和你分出个胜负,看看到底谁才是虎,谁又是羊·”·“把你打趴下”·孩子间的赛前誓若有其事,事实上下一秒两人都拿出了应有的认真——半蹲在方形场地上,各执一角,将弹珠卡在拇指和食指环成的圆形槽口,蓄势待发。
弹珠游戏的基本原则:进老虎洞谁先进了老虎洞,谁就能摆脱绵羊的命运·可以说比赛就赢了一大半·应士杰冲得狠,才发了两手,几乎是直接朝着“水泥洞”进发,等弹珠旋转着停下来,,已经将“水泥洞”圈在- she -程范围之内。
只是在暴雨的冲刷下角度有些偏移,第三手如果直接冲过去,几乎不可能进洞··魏明磊是后手,第二手并没有直接瞄准“水泥洞”·,而是选择- she -了一个偏角,想要找一个好一点的角度,保证一次成功。
应士杰看见魏明磊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停在了他的- she -程范围之内·现在的他需要做一个决定:到底是先把魏明磊撞飞,还是自己试着进洞·要知道,绵羊间互相碰撞是毫无效果的,只有老虎的牙齿能够撕碎猎物。
答案很明显了,当然是变老虎要紧,两只绵羊打到什么时候算完而且我还领先他一手·应士杰当即捡起弹珠,牟足了劲,将所有的力气都放在右手上,对“水泥洞”发起了第一次冲击。
树下的人看得紧张万分,弹珠比赛,赢了的一方可以拿走输掉一方的弹珠,几乎是公认的,如果应士杰成功变成了老虎,魏明磊十有八九会输掉比赛·其他的东西他可以不关心,可最宝贝的弹珠要是被应士杰拿走……·弹珠剧烈地撞击在地面上,一路旋转摩擦着向目的地前进。
由于积水的关系,之后的速度明显地减缓,就在快接近目标的时候,遗憾地,停了下来·应士杰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虽然已经在发力的时候调整了角度,没想到角度对了却力度不足——不过他现在还是保持优势,距离“水泥洞”这么近,魏明磊想要把他撞开是很困难的,一不小心就会把他的弹珠幢进洞里;如果魏明磊不撞,那么下一手他绝对可以进洞·魏明磊看着应士杰脸上露出的必胜笑容,当然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他捡了弹珠,突然站起,对着应士杰的弹珠从高处重重地弹- she -出去——魏明磊不但要把它撞开,还要把它撞飞,撞得天旋地转。
·糟糕应士杰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魏明磊打了这么一手·从高处掉落的弹珠对一个点的冲击力是直线撞击所不能比的,他对自己那么自信吗居然把一切赌在击中那一个点上。
应士杰的弹珠如见到出笼的猛虎般落荒而逃,而魏明磊的弹珠恰恰在“水泥洞”附近周旋·魏明磊的高位落地瞬间扭转了局势,看应士杰咬牙的样子,没有两手是追不回来的。
所以下一次出手就是关键的一发··应士杰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无奈眼下只能打一个直线先把距离拉近,希望魏明磊运气不要那么好··魏明磊眼睛死死地盯住地上向下凹陷的那个小坑,他要把握住这次绝妙的机会,变成老虎直接将- she -程内的应士杰击败。
他右手的虎口将弹珠圈起,突然收紧,借着变化的力度轻轻向下一磕,弹珠悄无声息地脱手,匀速在地面旋转··希望能够成功吧·魏明磊想··等到接近的时候,两人都屏住了呼吸,这短短的几秒,在他们的眼中是一节课的漫长。
魏明磊这一磕能让弹珠更加稳当地贴着地面旋转,虽然这样会让弹珠减速,但是魏诺的弹珠距离“水泥洞”并不算远,如果它刚好停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弹珠碰了一下洞的边沿,还是从坑上跃了过去,停在洞的左边。
魏明磊的小拳头打在水洼里,满脸懊恼··太好了应士杰觉得机会来了··轮到他了,这一发不但有机会变老虎,还能顺便把魏明磊的弹珠撞开。
看他这一手应士杰拿捏了一会,甚至还趴在地上寻找角度,看准路线,泥水溅了他一身·这些东西与即将到来的胜利相比,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一击必中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向偏左的方向打的这一手,在魏明磊弹珠的阻挡下完美地落在洞里,成功的变成了老虎——而且还把魏明磊打得更远了些。
应士杰觉得他可以骄傲一点了··“快逃吧,你还有一手的时间可以逃跑·”·在成功进洞后,绵羊可以获得多一手的机会,用来逃跑·因为三手之后,如果胜负未分,一切就重新开始。
拖延和逃跑,在应士杰看来只不过是不起眼的小伎俩,因为真正等待魏明磊的应该是输赢的前者,胜负的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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