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无声+番外 by 五天七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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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无声+番外 by 五天七夜(4)
·魏明磊也想到了,应士杰的直线攻击非常厉害,如果用多出来的这一手去逃跑,三手之内肯定会被吃掉·可现在除了逃跑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他看着两颗弹珠的位置:如果那样的话,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只能碰运气了··做了决定,魏明磊便不再犹豫·他果断地拿起武器,将它握在手中··“怎么了,吓得发抖,不知道往哪边逃了”随之而来的是应士杰无情的嘲笑声。
弹珠在他手里迟迟没有发- she -,是因为那只手正在计算着力度,等它一跃而出,老虎便会后悔它居然浪费时间在山洞里打盹··就是现在·魏明磊看准了时机,掐准了力道,找到了绝妙的角度,没有向相反的方向逃窜,而是直接冲进了老虎洞里。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既然应士杰可以利用撞击的力度让弹珠停留在凹陷里,自己同样可以在把他撞出去的时候,重新占领“水泥洞”·清脆的碰撞声让应士杰傻了眼。
他,他他他……他居然被打出来了·不会的,不可能的,那么难进的“水泥洞”,居然被打出来了,居然被魏明磊打出来了——等等,他只是只绵羊,而自己是老虎,这是无效的,这是无效的。
他看向魏明磊,既然这一手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魏明磊会这么做·要知道魏明磊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然后应士杰从对方坚定的眼神里,逐渐回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不过是个不常用的规则··如果绵羊在多出来的一手中击中了洞中的老虎,撞击无效·但如果因此将老虎撞出洞外,那么两人将交换身份·正因为是交换身份,后来的绵羊没有多一手的机会。
在之前的较量中,应士杰碰到的都是一般的弹珠洞,易进难出,所以他苦练了打长直线迅速进洞的技巧·可今天,“水泥洞”难进易出,抢先进洞或许才是最傻最笨的选择。
失败的预感和恐惧笼罩着应士杰,他回头看了看,裁判早已不在那棵树底下躲雨,而是近距离监督着这场比赛的进行·输了,他无处可逃,或许他以后都不会再碰弹珠了。
他看着他走过来,轻轻地拿起那颗正在燃烧的弹珠,轻轻地蹭了一下··火焰烧尽了一切··“赢了,赢啦赢啦赢啦”身后的人立刻冲上来,把两颗弹珠一并收起来,应士杰的那颗他立刻放进了随身带的小盒子里;又擦了擦自己的那颗,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你输了·”魏明磊的重点不是要赢了应士杰,而是要他输,“别再偷偷跟着王小文了·”·应士杰一下子惊醒,原来魏明磊的目的根本不在于和他比赛弹珠,而是……他心里的不甘沸腾起来。
想到刚才回到教室的时候王韫文偷偷摸摸地扔掉的纸条,他趟着泥水对魏明磊喊道:“你这个没有妈妈的同- xing -恋小孩,王韫文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说什么”如果其他人说他没有妈妈,魏明磊不觉得有什么,可应士杰说了,魏明磊在气头上就会打他,何况后面的那一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你是个同- xing -恋的小孩。”
现在应士杰觉得自己重新占了上风,便继续在魏明磊伤口上撒盐,“还跑去告诉王韫文,她现在一定非常讨厌你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乱说”魏明磊不但不知道为什么应士杰会说出这种话,更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王小文这件事。
这样就可以知道应士杰是气急败坏了··可这件事偏偏让第三个人听到了,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因为家长会常常是魏诺一个人出现的缘故,石头从小就知道流言蜚语的破坏力。
但他听魏诺的话,并不在意那些空- xue -来风,如果实在不能无视,就忍下来,任由它堆积··应士杰仍谩骂不休,终于石头积压的愤怒,发泄在了他的身上··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
第37章 追与逃·陈要宇站在魏诺家门口,从那次碰面之后,他和刘君媛的内在关系迅速恶化,两人除了做做表面功夫,几乎没有交流·站在魏诺家门口,应该让他更轻松自在才对,他却难得胆怯。
他可以承认他在乎自己的感受,甚至超过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但他需要说明的是,他陈要宇爱着魏诺,同样超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这份爱纯粹过,浓烈过,甚至动摇过,可它最后的归宿与它的初衷不会改变。
·希望带来的东西可以为自己赢得一个机会吧··魏诺今天清了假,“创沿”之后的一个星期,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加班完成了一个中型项目的制定,等通过了马上可以启动。
如果顺利的话,今年的业绩就可以达标,马上就要过年了魏诺想带着石头在外面过一个别样的新年·不过都说拼命拼命,拼的就是谁的命长——魏诺已经三十二岁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拼却选择了拼,自然命是受不了的。
所以他不争气地病倒了·勉强撑着病体送了石头上学,看了天气预报说会有暴雨,就又给石头的书包里放了把伞·安顿好一切后就老实地窝在被子里发汗。
如果不是胃酸泛得他难受,肚子又咕咕叫着抗议,魏诺是不愿意离开床的·他一个人带着石头,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独居”了·除开和石头在一起吃饭,他自己很少下厨,冰箱里的食物也不躲。
加上拖着一副发烫的病体,不一会房间里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陈要宇出于对魏诺的担心,下意识跑上去按门铃,好像刚才从未犹豫··这钟时候是谁啊。
身体上的不适和诸事不顺的烦躁让魏诺连内心的潜台词都变得有些不加修饰,露出了最初最原始的情绪··而当他打开门看见陈要宇站在门口的瞬间,这种最初最原始地情绪,终于脱口而出了,“滚”·意料之中,魏诺强力的关门被阻止了。
知道这样持续下去也是徒劳,魏诺放弃了将陈要宇拒之门外的念头,决定用冷处理的方法让他识趣离开··陈要宇松了口气,不单单是因为魏诺没有坚持不让他进门,魏诺苍白的脸色正亮起虚弱的信号。
“我听见家里乱哄哄的,怎么了”·魏诺置之不理·准备接着煮完他的粥··魏诺什么都好,只是倔脾气上来的时候,油盐不进。
陈要宇当然不能放任他这种反应,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他做好了魏诺激烈反抗的准备,但是怀里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像静止了一般,但两人都知道,这一刻他们真实地感受对方的体温,没有什么感情能再这种情况下悄然无声地消失,无论是爱恨,还是喜恶。
“已经开始讨厌我了吗”·魏诺有很多话想说,陈要宇的拥抱,陈要宇的话语,是一把一把钥匙,,尝试着解开他心里的那把锁,但仍未成功就是了。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是啊,已经开始讨厌他了··魏诺迟迟没有反应,陈要宇还是松了手,这样的拥抱没有意义·想起自己对魏诺忽远忽近,忽明忽暗的态度,他也能够理解魏诺此刻的想法和心情。
而魏诺用尽一切办法去忽略,去拒绝陈要宇,这花光了他全部的力气,让他必须全神贯注地去忘记陈要宇正站在他身后的这件事,想到这一点就无比讽刺··锅里不敢寂寞的水沸腾着扑出来,魏诺愣了一秒,立刻去关火,“嘶。”
“烫着了”陈要宇几步追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握着魏诺烫伤的手指,拿嘴吹了吹,又觉得没什么效果,干脆放到了自己耳垂上,借着劲抿着。
“拿开·”面对面的身体接触并没有让魏诺改变心意,他只是不习惯陈要宇这种突然的关心而已··又一把钥匙失败了,看来它不是能打开魏诺锁的那一把。
陈要宇接着又从厕所里拿了牙膏来,挤了一小段涂在魏诺烫伤的手指上··一顿折腾,魏诺的手指仍然翻起白泡··“你别逞强了,别发脾气了好不好”·咔哒。
“发脾气我不是发脾气·”魏诺直面陈要宇,把手指从他的手中抽回,“只是不想和你再维持下去了,在我去接石头之前,今天你想待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时间一到就情你消失吧。”
“魏诺,你应该了解我的,你这副样子,脸色还那么难看,你让我怎么放心回去·”·“不用担心,你只是在十二年后出现了那么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我不会因此而死掉。”
“魏诺,我知道那天在‘创沿’我上了你的心,谁都有迷茫的时候,难道就不能,不能原谅我吗”·“不能·谁都有迷茫的时候,我也有不能原谅你的时候。”
不要犹豫,不用犹豫·魏诺几乎是立刻说完了这句话,果断干脆·“感情可以变化,可以不从一而终,但用这样的理由来祈求原谅,就真的不能原谅。”
“我是有苦衷的·”陈要宇回答,他的确有苦衷,可是他们今天走到这一步,不全是因为这样或那样苦衷,也有陈要宇自己的原因,他只是把这两者混为一谈而已。
“苦衷分开的时候有苦衷·结婚的时候有苦衷,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苦衷,又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有苦衷,现在出现在我面前又说有苦衷。
你的人生是一碗中药吗真可惜那治不了我的病·”·“你还是那么能说,大道理一套一套的·”陈要宇还没有办法说出全部的事情,所以才有苦衷啊。
“我知道你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他接着用一种平静的陈述语气,一字一字地敲打魏诺的心,“你没有办法忘记我,从来都是,从来都是,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没有忘记过你。”
不然陈要宇也不会在自己的婚礼上邀请这位许久未见的旧情人了,只有念念不忘才能解释··可魏诺要的,不只是念念不忘这么简单·现在的陈要宇做不到吧。
“可我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我的感情更不是·与其把感情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不如倾注在石头身上来得安心·十四年了,我觉得我们就这样,承认爱过,承认想念过,承认辗转反侧,也承认到此为止就好。”
“魏诺,从你嘴里说出这些话,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我爱你,也想念你,为你辗转反侧,但我绝对不会承认我们到此为止·你说把感情安放在那个孩子身上,你做得到吗”陈要宇逼近魏诺,“你没办法安放的,就算你去另一座城市,遇到更好的人,心里却仍有我的位置。
不能看见我常用的沐浴露,不能喝我喜欢的酒,也闻不了我爱的香烟味道……”·陈要宇抱住魏诺,小心翼翼,因为怀里的人现在是极度敏感的易碎品··魏诺没有反抗。
“我的习惯已经渗透了你的生活,对我来说,你也是一样的,”他将魏诺抱得更紧了·这都是他的真心话·两人从高中时代开始,就有太多的回忆和故事,多到穿插了各自的人生,不可磨灭。
·魏诺仍没有反应··陈要宇这才反应过来,魏诺不是被自己的一番剖白感动,而是无动于衷·而反应的时间是整整三秒··“说完了”魏诺不是没有触动,可是触动之下,他更清楚地明白,两人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之前的点滴交集,权当一场欢梦·醒来了,他找他的石头,陈要宇找他的刘君媛·故事在三人之间隐秘落幕,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还是那句话,那个晚上之后,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到此为止’一种选择了,不是因为伊尹解围,事情就会有变化,你还想装傻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你就不能牵着我的手回家呢··“你别说傻话了·那种情况下你想让我怎么做牵着你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带你回家吗”·魏诺心猛地一跳。
终于他的言辞变得激烈起来,“怎么不能了怎么就不行了放弃啊,不是很明显吗放弃刘君媛,放弃你现在的一切,和我一起走不好吗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既然你都做不到的话,那现在又是在干嘛啊,干脆放弃我不就好了,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做出决定啊”魏诺用尽浑身的力气推了陈要宇一把,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量的样子。
陈要宇也心疼了,对魏诺来说,这便是他的“歇斯底里”了·陈要宇拉住魏诺推过来的手,左手和右手,紧紧地握住,好像下一秒就会再度失去一般,“婚姻可不是恋爱啊。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可以全部放弃来证明我爱你,那你呢我现在马上和君媛离婚,和你在一起之后,这之后,石头会接受我吗或者说,他还会接受你吗再说得长远一点,你的家人呢你真的有这种觉悟吗”·魏诺不愿面对的- yin -暗面就这样被陈要宇无情地揭开了。
他的确不能,生活比理想状态要复杂得多,可魏诺心里就是生气,就是愤怒着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为什么一提到陈要宇,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要被调动起来,不可遏制地或回忆或联想一切与他有关的事。
即便是如此尴尬的现在也不能例外·他恨透了这样的自己·陈要宇甚至能感觉到他无声的哭泣——眼眶红了,眼睛也充斥着血丝,但很快他低下了头。
“说出来好啊,说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好啊,哭出来就好了·”·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第38章 归还·魏诺和陈要宇面对面站着,各自的脸和声音,熟悉而难以忘记。
他警惕而防备,他急切而不安··因为自己是那样的爱着他,重逢之后这种感觉如同成瘾药物般发作得频繁而强烈·他像是只能陷落的沼泽,又或是没有亮光的深渊,纵身一跃才能够领略不为人道的风景。
魏诺陷得太深了,也自由坠落够久了·如果现在有一根树枝能够让他抓住,任他攀附,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魏诺这样祈求着,没有他的十二年已经走过来了,没理由撑不过这几个月。
陈要宇再一次抱住了他,并且尝试亲吻·魏诺仍然没有回应,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回应·压抑着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无论陈要宇的舌尖游走到那个角落,魏诺的身体没有明显的反应。
可在魏诺的脑中,早就和陈要宇神交了几百个回合··直到此刻,魏诺才认识到自己的劣- xing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已经被陈要宇腐蚀吞噬干净了·他惊慌失措,是因为他选了一条明知是错的路。
在脑中,他开始迅速寻找能够拯救自己的方法,一定有的吧,世界上一定有人和我一样的,对吧·明知道陈要宇是不可靠近的,摇摆不定的,却不止一次想要原谅,想要靠近;只要陈要宇愿意回到自己身边,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不计较……·这么卑微的话,真的有人会和自己一样吗那种命定的感觉,到底能够让一个人变得多么低贱和不堪呢魏诺的脑中闪过这个想法,才惊觉自己大概是要完蛋了。
说什么十二年都走过来了,过来了吗明明还停留在原地啊·不能这样下去,不能轻易被名叫“陈要宇”的混蛋打败·察觉到越发失去抵抗力的魏诺,选择了推开陈要宇紧贴的身体。
陈要宇懵了,他从未见过魏诺做出这种反应——明明上一秒还因为缺氧而意乱情迷,下一秒却可以立刻恢复冷静推开他·陈要宇永远都不会知道,短短的几秒内魏诺是如何挣扎在自己设下的桎梏中,因为那程度远超过陈要宇想象。
“我累了·”魏诺说完这句话就裹了被子蜷在床上,像是真的累了,闭了眼睛,让呼吸慢慢安静下来··眼不见,心不烦··可陈要宇又怎么会放弃呢。
“魏诺,我知道你心里觉得过不去,当初我也一样·”陈要宇之说以能够理解魏诺,是因为第一次分开的时候,他也体会到了心泛酸楚,四肢无力的感觉。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将这种感觉移植到此刻的魏诺身上·用来感同身受·可是他低估了魏诺心里对爱的执着,低估了自己在魏诺心里的位置··世间真的有如此不堪的爱吗,会有人无论如何选择原谅一次一次离开自己的人吗陈要宇不知道答案,但若是他们两人像男女情侣那样,或许早就分道扬镳,又或是和好如初了吧·陈要宇现在要做的事很明确:让魏诺回到自己身边。
他记得魏诺喜欢稠一些的粥·找了个碗,舀了一些,一边搅动一边朝着表面吹气,就像当初魏诺照顾他一样·反复几次之后,他把勺子递到魏诺嘴边,“来,喝一口。”
魏诺自然地翻了一个身··陈要宇长舒一口气,起身到了床的另一边·哗哗的暴雨在窗上疯狂敲打,是最难听的音乐·他并不被这样的气氛影响,“来,喝一口,你辛苦煮了这么久,不会因为我来了就不喝了吧”·魏诺真想这样睡过去,又或者把陈要宇左手端的整碗粥都倒在这个无赖的身上,最好从头淋到脚。
明明闭着眼睛却忍不住偷看,偷看了又不承认,发现了又陷入深深的自责,自责之后又萌生恶劣的想法·魏诺的内心就是如此混乱,一面祈祷陈要宇你快走吧,一边坚定自己看不见听不见把他当空气。
也许魏诺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三十岁人的样子··“你不喝,我是不会走的·”陈要宇说完这句话,静静地坐在床沿等了好久,拿勺子的手也一直维持着递喂的姿势,魏诺仍不为所动。
终于陈要宇的手臂发酸,不小心将勺子里的粥洒在魏诺的嘴边··于是魏诺不明原因地笑了一下,这里的不明原因,恐怕连魏诺自己都觉得诧异··陈要宇干脆重新舀了一勺,拿了上衣内侧口袋的一本小册子,随手翻开一页,“昨天晚上他把我喊出去,还让我带着……”·魏诺惊讶地睁开眼睛,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加熟悉接下来的文字了:还要让我带着之前写的小说,要当我的第一个读者,结果根本就是坐在他旁边当个“吸烟机”。
魏诺以为这些东西都已经烧掉了,为什么陈要宇还留着一本魏诺的思绪来不及整理,陈要宇的声音在他脑袋上方响起,“缠斗的蟋蟀,发芽的种子,飘香的花朵……”他在这里狡猾地断句,“飘香的花朵这里很不好诶。”
这样也太犯规了吧·太犯规了呀·要他怎么抵抗啊·魏诺一瞬间没用地哭了,没有声音;不争气地擦了眼泪;嘴里还重复着“不想原谅你”却被陈要宇抓住空隙喂了几勺;不敢去看陈要宇的表情,他很得意吧,他很得意吧。
几次之后,陈要宇自己喝了一大口,魏诺感到一个黑影从头顶慢慢降落……·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默默地点击破百了~写一篇番外鼓励自己·第39章 质问·预期的温热触感停留了一秒,如蜻蜓点水,却雁过留痕。
陈要宇在魏诺的耳边轻声细语,有时呢喃,有时斯磨··“我也不想太犯规,但你是个感情丰富的作家啊,应该还没有完全原谅我吧·”·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用那种吃定你的口气,拿出那种作弊的东西。
即便再生气,注意力也没办法集中在这件事上面吧·“我记得当时都已经烧掉了,你偷藏了一本”·“不止一本,但其他的都已经找不到了。”
陈要宇接着喂了一口,动作很轻很缓慢,笑容很傻很好看··“故意带来的给我看的对不对,以为用这种东西就可以让我原谅你了”魏诺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把心里的情绪表露无遗。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不是故意带来,而是一直带着·一直带着,想着某天能够亲手交还给你·”·谎话·魏诺现在可以理解那些明知是荒谬赞美却甘之如饴的感觉了,和此刻的自己差不多,有些东西哪怕是假的都让人恨不起来。
这样拉了一群毫不相干的人为自己的摇摆反复开脱,魏诺的自尊稍稍疼痛了一下,决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去相信陈要宇所说的话··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雨下的这么大,你早点回去吧·”魏诺看了眼时间,下了逐客令··陈要宇能明显地听出来,魏诺的态度和刚开始的“滚”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以他在魏诺面前无赖的个- xing -,当然是不可能乖乖听话走人的。
“雨这么大,你不会这个时候让我走回去吧”·“走回去你的车呢,没开车来吗”·“当然没有。”
陈要宇拨了拨魏诺被汗水浸- shi -的头发,“当然没有·”·当然不信·“家里还有把伞,你拿了走吧·”·“魏诺,你真是,我看反反复复的那个人是你吧,这么大的雨,别说雨伞了,雨衣也没用啊”,话没说完,陈要宇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实在要赶我走也可以,过两天我把伞再还给你,你看怎么样”·无耻魏诺让陈要宇早点离开,其实是另有打算。
雨下得那么大,不知道石头在学校里怎么样了·就像陈要宇说的那样,虽然出门前已经在石头的书包里备了把伞,在这种暴雨攻势下,连雨衣毒不会有作用的·魏诺没打算回应陈要宇而是拿起了手机,比起眼前的人,他更担心的还是石头。
“喂,王老师你好·诶,我是魏明磊的家长,是是,你好你·”·“是这样的,我看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也挺大的,如果学校有什么安排,麻烦老师提前通知我一声,打个电话或者发、发个短信,我立刻来接他。”
电话那边时响时弱的声音,陈要宇听了个大概··“魏明磊家长啊……你放……也太……那时候……一定……你说是吧……不用……”·像是五十多岁的女人的声音。
魏诺和他通话的时候,态度很尊敬,语气很和善,完全一副好好先生,不对,是好好学生的样子·有时甚至会跟着“是是是”的节奏点头,打完了电话还有挥手再见的小动作。
等说完了一切,魏诺才如释重负,一旁的陈要宇笑得灿烂无比··“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是个老师就好了,就是那种一对一教学的,教你儿子的那一种·”·“你发什么神经,还当老师。
有时候有时候,什么时候”·“就在刚刚·一想到电话那头的你对我毕恭毕敬的样子,啧啧,想想我就能……”·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陈要宇靠的很近,像是故意送到魏诺的耳边,魏诺一阵脸红,不过很快假正经地别过头去。
“快滚吧,就你的思想高度,还好意思当老师,误人子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诺睡着,陈要宇就在床边靠着·除了连续不断的大雨,两人很默契地享受这无声的宁静。
魏诺的手机响了,王老师真的给他来了电话··“你,你们三个,玩什么不好,选什么时间玩不好下这么大的雨去空地给我打弹珠,打的满身是泥,满身是泥,你们两个倒好,弹珠打不够,还打起架来了啊你看看,你们自己看看——你也别在那笑——你们两个像个泥猴子似的。
到底为什么打架”·魏明磊和应士杰互相看了一眼,满是轻蔑和不屑,但两人都打算“守口如瓶”,谁也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王老师。
王老师眼看两个孩子死倔着不说,以她快三十年的教龄,这件事情远不止打打弹珠这么简单,于是她决定从第三人下手,“你,说说看,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办公室里很安静,原本暖气吹得刚淋了雨的几个孩子浑身不舒服,王老师察觉到了这一点,关掉了暖气,披上了挂在椅背的外套。
那个怂恿魏明磊和应士杰比赛的同学站在一边,回忆着五分钟以前的事:他看着两个人打起来,自己拉又拉不开,这才跑来打了报告·可是现在他应该怎么说总不能把他们打架的真实原因说出来吧毕竟应士杰说的东西,实在是,实在是……他有些词穷了,感觉上那是比抽烟喝酒早恋还要严重一万倍的东西。
·“我……我……我……不知道·”·王老师推了推眼镜,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紧张坏了,这样下去什么都问不出来,也不能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暖气关了之后,冬天的寒冷很快从窗沿、门缝和不为人知的缝隙中窜进了办公室,三个孩子头发上,衣服上,裤脚上不是泥就是水·已经开始牙齿打颤··“这样吧,你先去教室里那几块干净的布,给他们擦擦,免得感冒了。”
王老师说完这些,又倒了三杯热水,“等他回来,你们两个先擦擦,喝点热水·想好了,谁先说出来,谁就先回教室·”·即便是王老师这么说,两人还是没有先开口。
突然的羞愧感像是拿走了应士杰的舌头,让他无法开口说话;魏明磊也是一样,不管他觉得自己打架的理由在自己看来有多么正当,这可是打架啊·在老师的眼中,是不会因为理由正当就宽恕打架这种行为的吧。
爸爸一定会生气的,这是石头唯一担心的东西··王老师也不急着得出什么答案,倒是有人拿了两块干净的布回来之后,胡编了个理由说了出来,“他们两个因为打弹珠的胜负,先是吵起来,最后谁也不让谁,就打起来了。”
那人说完,左右瞟了一眼,好像特别害怕似的,之后有一句答一句,只是回避了真正的原因··王老师很满意,把这次的打架事件定义为“游戏胜负引起的不甘心”。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是像他说的那样吗”·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不知道哪来的默契,两人同时点头了··“行了,都别站在这里了,老师打电话让你们家里送些能换的衣服裤子,这样下去你们一准感冒。
你先回去吧,我看你倒还好——应士杰和魏明磊,你们两个再留一会·”·于是魏诺就接到了那个电话,他满心欢喜以为可以早点见到石头,以为可以把陈要宇早些赶走,没想到却等来这样的结果。
“是,是,是·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魏诺挂了电话,从床上一下跳起来,跑到衣橱前翻起石头的干净衣裤·也许是身体仍然虚弱,他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扶着衣橱,才不至于摔倒。
“怎么了电话里这么说”·“石头和同学打架了,浑身上下淋了个透”·“你精神这么差还要开车去这么大的雨……”陈要宇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前后矛盾,这么大的雨,不开车去又能怎么去呢·“你别管了,再大的雨只要是石头的事情我都要赶过去,我的精神状况怎么样我自己最清楚了。”
魏诺说话间已整理好了全部需要的东西··“别急,你衣服都没穿好·”陈要宇帮魏诺拉了拉领口,“车钥匙带了吗”·魏诺掏了掏口袋,懊恼地把车钥匙放好,为了不让陈要宇看笑话,又站在原地想了几秒钟,这才出门。
“伞·”陈要宇摇头,关心则乱·魏诺对自己就从来不乱··“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不回去吗”·“我在吃醋。”
陈要宇站在门口,吃了一分钟石头的醋··“你有病吧·”魏诺催促陈要宇上车··“有病的是你,你忘了吗”陈要宇开了驾驶位的门,“过去,乖乖坐好。”
魏诺在狭小的空间里被迫做了副驾驶位,“你慢点开,注意安全·”·陈要宇觉得所有的司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完全不在乎“慢点开”、“注意安全”之类的善意提醒,该怎么开还是怎么开。
今天的体育课变得有些漫长,魏明磊和应士杰两人被罚一直站到体育课结束·两位主角此刻正成为班里的其他同学讨论的对象,正好打发一个无聊的体育课··“你说魏明磊为什么打架啊”·“我不知道诶,我觉得他不像是会打架的那种类型。”
“就是说啊,我也想象不出为什么——诶,问他问他,听说是他告诉老师的·”·可怜又倒霉的他因为比魏诺和应士杰提前回到教室的原因,被一群急需知道真相的同学围得水泄不通。
“别问我别问我,我可什么都知道,他们突然就打起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左右夹攻,都没能问出原因··“好奇怪哦,今天他什么都不肯说。”
“就是啊,但是这样的话我反而更加想要知道了呢·”·“我也是我也是,但是他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嘛·”·“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会知道的。”
“哇,钱子你好成熟哦·”·王韫文没心思听这些奇奇怪怪的猜测,是因为她心里也有一个猜想,而且这个猜想可怕到她希望它不是真的·钱子倩说得没错,原因总会弄清楚的。
可是如果原因和那封信有关的话……·王韫文盯着先他们一步回来的,被围攻了的可怜虫·他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这边··下一节课上课之前,一定找石头问清楚才行。
王韫文打定主意,越想越坐不住,教室里风言风语不曾停止,她干脆拿了手帕去老师办公室门口不远处等石头出来··应士杰一出来就看见王韫文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攥着一条手帕。
他恶狠狠地剐了魏明磊一眼,加快脚步离开了·果然,王韫文没有和他打招呼··但是王韫文没有想到的是,连石头也径直走过了她,没有停留的意思··她连忙伸手抓住石头的衣角,泥水干掉之后的触感让她的手很不舒服,但是她没有因此放开。
“石头,你过来·”·石头想起应士杰说的话,他并没有给王小文写过信·在他心里,本来不想要怀疑她·可不知道为什么,石头心里莫名地难过,这种难过,被成年人陈为“背板”。
而石头搜寻所有学过的知识,也只能说出“难受”两个字,如果非要具体一些,和其他情绪有所区分的话,那就是“胸口闷闷的”··所以他没有停下脚步,王韫文差点就要被他拖着走。
“魏明磊,我都要摔倒了,你还要往前走”王韫文好像生气了··石头这才停了下来,“对不起·”·听到石头道歉,王韫文立刻收起了不悦,“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石头老老实实地被王韫文拉着衣角,走到一个角落··“你不怕被老师看见吗”石头担心地说··“你好傻呀。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嗯,不说·”·“我问你,你为什么和他打架——你身上还疼吗”·“不疼了。”
石头巧妙地回避了王小文的问题··“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什么事”·王韫文将自己在抽屉里发现信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石头。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写过这种东西·那封信呢现在在哪里”·“我也觉得很奇怪,石头,你的爸爸……”王韫文试探- xing -地抛出问题,可她立刻就后悔了,“信我已经扔到厕所去了。”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那为什么应士杰说这件事是你告诉他的·”·“你该不会不相信我吧·”王韫文没想到自己把事情的始末全部说出来,竟然还会招来石头的怀疑。
“不,不是的·”·石头总觉得这件事情哪里出了问题·王韫文也一样·可是作为十岁的孩子,他们能做的就是把知道的事实相互交换,这之后更深层的思考,他们无从下手。
他们觉得应士杰说谎了,可讨论之后又推翻了这种说法,现在能够肯定的是,应士杰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巧合看到了信里的内容——根据王小文的描述来看,那封信绝对不是自己写的。
仅此而已··但是石头并不后悔,因为这是第二次,他为爸爸而打架··魏诺赶到了学校,得知石头正在上课··“魏明磊家长是吧”王老师带着老花眼镜,正在批改作业,魏诺敲了门,陈要宇也跟在他身后。
“我是·王老师,您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吗魏明磊他……”·“我还不至于暴雨天骗你过来吧现在孩子还在上课,我看看时间”,她把手表拿远了些,停顿几秒又看着魏诺,“现在已经是最后一节课,我想应士杰的家长应该也快到了。
要不然这样,这节课上完之后,你们俩的孩子,啊,我是说,魏明磊和应士杰都留一下,我好把这个情况向你们说明说明——这位是谁”·王老师看着站在魏诺身后的陈要宇,挺高的个,人看上去也比魏诺精神些。
不过也是,自家孩子闯了祸,任谁到了办公室里,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这是……”·“我是孩子的叔叔·”陈要宇答完这一句,就没有再说话。
“王老师,您在电话里说石头淋了雨,我这带了干净的衣服和裤子,能不能先让石头换上,我怕孩子感冒·”·他对孩子倒是真关心·王老师对魏诺的事也有自己的猜测,毕竟了解学生的家庭结构对学生的教育有很大的帮助。
她只把魏诺当成独自抚养孩子的单亲爸爸·一个单亲爸爸能细致到这种程度,背后一定生活得很辛苦吧·“行吧,孩子们在上课,让魏明磊快些换完·”·魏诺得了准许,立刻跑到他熟悉的教室门口,示意正在上课的老师帮忙喊魏明磊出来。
“魏明磊,你爸爸给你送衣服来了·”·石头看见魏诺,又是欣喜又是害怕·欣喜的是,魏诺比应士杰爸爸先一步到学校,就证明他比应士杰爸爸更加爱自己的孩子——别以为石头比同龄人懂事一些就不计较了,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他也在和同学暗暗较劲。
于是他得意地瞥了一眼应士杰,没想到对方对着他拉眼皮··正在上课的老师当然看得一清二楚,“应士杰,上课做什么鬼脸”·应士杰很不服气,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这样,他对着魏明磊说着唇语,那口型分明就是那三个字。
要不是魏诺在场,石头可能又要控制不住自己——这也是他害怕的地方,他特别害怕魏诺,特别害怕看见魏诺失望的表情·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打架了··“石头,快过来。”
魏诺带着石头去了男厕所,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厕所里没什么人·他拿出干净的衣服,干净的毛巾,正准备给石头换上··”爸·”石头很小声地喊,“为什么他也在这里”他看见陈要宇站在厕所门口,应士杰的脸像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重复着那三个字。
“让他走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快让他走,快让他走”石头的手在空中乱舞,脚也连续颤抖着·这是小孩对某种东西或者某个人厌恶到极点才会做出的反应。
“石头,石头你干嘛,是叔叔送爸爸过来的,这么大的雨,你身上又- shi -又脏,感冒发烧了怎么办·听话,先换衣服裤子·”魏诺说完这句话,石头稍稍冷静了一点,但还是千百个不愿意,不愿意陈要宇站在这里。
魏诺拗不过他,“要宇,我没想到石头身上这么多的泥,那有个桶,你帮我洗一洗,去公用烧水器那边接点热水,我好兑着先给他擦擦,大冬天的,我怕他冻感冒了。”
陈要宇一言不发,照着魏诺说的打水去了·对于魏诺的这个孩子,陈要宇谈不上厌恶,也绝无好感·他甚至隐隐觉得,最后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会是刘君媛,而是这个叫石头的孩子。
“好了,现在陈叔叔也出去了,等打了热水,你就乖乖把脏衣服换下来,听到没有”·“恩·”赶走了陈要宇,石头又变成了魏诺面前的乖小孩,老老实实脱了脏衣裤,举手抬脚。
转个圆圈,身上的泥也被擦得差不多·出了厕所,他不再是只“泥猴子”··关心归关心,该批评的时候还得批评·魏诺把石头送到教室门口,面带严肃,“下课以后来王老师的办公室找我,听到了吗”·“恩。”
石头垂着头回座位··第40章 失控·海水失控会成为海啸·语言失控会成为风暴··应士杰和魏明磊推开了王老师办公室的门··陈要宇已经识相地去其他地方等,有石头在,魏诺的注意力永远不可能放在他的身上。
“都坐吧,应士杰家长,你也坐·”·应国昌是个跑货运的卡车司机,应士杰的妈妈也常年不在家·应国昌能够赶过来还多亏了暴雨天··“情况呢我想两位大致了解了,至于具体为什么打架不是我不愿意和两位解释清楚,实在是两个孩子也不愿意告诉我,没办法,也只有请你们过来。”
应国昌虽然文化不高,可出门在外多年,王老师话里藏着什么意思,他还是能接收到的··魏诺表面恭敬,心里却还是相信自己的孩子的,石头绝不会毫无理由地打架,说得更清楚一些,魏诺害怕这次的理由和上次一样。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你小子还不老实交代清楚”·“石头,到底是什么原因”·两位家长几乎同时开口。
应国昌本就觉得被老师请过来已是丢脸到了家,虽然他念书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现在和面前这个高个子一对比,又显得自己粗鲁野蛮·不过自己倒是无所谓的粗人一个,希望老师那里儿子的印象分不要太低才好。
石头瞪着应士杰,“是他先挑起来的·”·应国昌听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乖儿子,说说看,为什么要和同学打架啊”他几乎已经断定这件事是这个小混蛋先动的手,毕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是他先动手的”应士杰反咬一口,他对着爸爸大喊道·不过好奇怪,换做平常他应该早就挨打了··“到底怎么回事”魏诺有点生气,推卸责任可不像石头的作风。
“你问他,他说了什么我才打的他,你要是下次还敢说,我照打不误”石头委屈得很,本来就是应士杰输了比赛在先,诬蔑魏诺在后,打他算是便宜他了。
·应士杰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包住右脸,“哇”地一声哭出来··“哭什么,我打你了吗”应国昌厉声呵斥。
应士杰这才发觉,那光听着就疼的一巴掌,打在了魏明磊脸上··“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照打不误翅膀硬了是不是,打架能解决问题吗”·应国昌心里忍不住偷笑,文化人也不过如此嘛。
该打打,该骂骂,也不是个会手软的··“世杰,你都讲了些什么·”现在应国昌有点怀疑自己错怪儿子了··应士杰有一种错觉,爸爸的语气比刚才更缓和了。
这种对信息的解读能力成为这场风暴的风眼,应士杰觉得自己说的就是事实,没必要遮遮掩掩·或者说,小孩对这种事情没有概念吧··只要找到可以嘲笑的理由,就放声大笑,不用深究。
“我说他的爸爸是个同- xing -恋·”·“闭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王老师从事教育工作几十年,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处理了无数件。
孩子一届换了一届,纠纷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理由·所以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次的口角……王老师是个从骨子里透出传统的人,对于这种事讳莫如深·影响到别的孩子怎么办怀疑她的教学能力怎么办王老师思绪飘得很远很远,嘴里却立刻制止了应士杰。
“什、什么”果然是自己太天真了,应国昌从位子上跳起来,挥手在应士杰的头上就是一个毛栗板子··却被那个叫魏诺的男人阻止了。
他紧紧地抓住半空中落下的手,低着头沉着一张脸,“石头,给同学道歉·”·“为……”石头抬头看到了魏诺的表情,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瞬间。
“说完了我们就回家·”·魏诺放开了应国昌的手,转而握紧了石头·连应国昌这么粗枝大叶的人都感到了气氛的压抑古怪,王老师竟然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办公室里的成年人们只想这场闹剧赶快结束·不是抛弃了顾及孩子在场的想法,而是成年人有时候也会自顾不暇,尴尬出丑··“对不起·”石头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要离开地面,单是看到爸爸那种表情,就够他难过的了。
魏诺又是怎样的难过和口不能言,没有人能体会吧·他带着石头仓皇地逃离了现场··暴雨持续着,可学校里几乎没有学生在·陈要宇站在一个滴水的屋檐下,收着伞等他。
解释什么的,等回家再说吧·魏诺觉得自己好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他看了一眼从天空降落的雨,立刻被糊了眼睛·情绪像是找到了入口,身体不断地被灌满。
陈要宇撑着伞过来,两人把石头保护在中间··石头很不买账,特别是在被应士杰诬蔑之后又看见陈要宇·“你走开,我不用你撑伞·快走开,走开。”
“小鬼你别搞错了,我为你爸撑伞,捎上你而已·”·“我爸也不用你撑伞,不用你撑伞,走开啊,走开啊”石头想要把陈要宇推开,可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推得那个人左右摇晃,他的伞还是坚定地撑在魏诺头顶。
陈要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从他看到魏诺走出校门的第一眼开始,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不需要多言·如果走上去,魏诺让他走,他就走;不让他走,他就留··“石头,别说了。”
魏诺把石头用手揽在身边,石头挣扎着,魏诺就环得更紧,更紧··一天要我哭两次吗三人在沉默中上了车,仍然是陈要宇开车··魏诺一上车,好像马拉松跑到了终点,深吸了一口气,安稳地搂着石头。
越来越近,越抱越紧··魏诺颤着双肩,不可抑制地连手臂也颤抖起来··“魏诺,你还好吧·”暴雨天陈要宇开车的速度本就不快,魏诺的异常让他准备减速停车。
“别,别停车·”魏诺话语间带着哭腔,极力隐藏却骗不过情感,斗不过身体·把头埋进石头小小的胸膛里,不想要面对·他多想这条路能够一直延伸,一直延伸,不要有尽头。
石头被魏诺的举动吓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如此脆弱的样子··陈要宇比石头更加担心魏诺·一个成年人什么情况下会选择在孩子面前展现脆弱,大概是走投无路了吧。
“发生了什么”陈要宇忍不住问了一句··就是这一句话,让魏诺放声大哭··陈要宇和石头难得默契地保持缄默·他甚至找了一条远一些的路开回魏诺的家。
但是再远的路,也有到家的一天·当陈要宇把魏诺从车上搀下,石头依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开门,关门·魏诺明白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临了··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需要我回去吗”陈要宇本不打算进门,但他实在担心魏诺的精神状况。
陈要宇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如果魏诺开口让他走,那他绝对不会多留一秒·这就是魏诺现在给他的感觉,如果不顺着他的意思来办的话,下一秒魏诺一定会崩溃,会粉碎,会歇斯底里。
“不用了,你就在这吧,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事情都告诉石头·”·陈要宇的脚像是被钉在地板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魏诺,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我……”陈要宇一时无法言语。
虽然当初他说过他们的事迟早会被石头知道,甚至还质问过魏诺打算瞒到什么时候·那时的陈要宇想,如果有一天被石头先知道了,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魏诺一定承受不了。
现在看来,陈要宇也高估了自己——他甚至感到有些恐慌,石头一定是不接受的,试想有哪个孩子会愿意接受这样的领养理由呢即使早就告诉石头他的身世,也不会有多大的缓冲作用。
“学校都知道了吗”陈要宇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对孩子就太残忍了··魏诺没有回答陈要宇的话,而是喊了石头去对面坐好,让陈要宇坐到自己身边。
机械的语速,冰冷的语调,像个只会称述事实的机器人,而在回家的路上,他就已经给自己设定了情景和语言··“从哪里开始呢·就从……”·“魏诺,算了吧。
别说了,我还是先……”魏诺简直疯了,把他们高中时期的事说给石头听·陈要宇想要用离开来阻止魏诺继续,又担心他一个人做出什么傻事··石头的表情除了错愣再无其他,一个五年级的小孩到了高中的课堂,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石头,不管你爸爸说了什么,在他说完之前,都不要说话好吗”·石头虽然恨透了眼前的人,可同样担心魏诺··一人说,一人听。
还有一个人随时准备着拥抱··十五分钟,魏诺一直说一直说,他们的故事不长不短,中间还缺了十二年·陈要宇是知道这故事结局的人,时间越接近现在,魏诺的声音就越是颤抖,说完的时候,像是找不到继续清醒的理由,变得恍惚,变得惊恐,这一次居然浑身都颤抖起来。
陈要宇及时抱住魏诺,给他温暖,让他镇定·他一遍一遍地呢喃着,一次一次用手抚摸魏诺的背,希望能够带给他一些安慰··石头听完了所有的故事,那些他知道和那些他不知道的。
原来自己来到这个家的理由是魏诺不能结婚,是魏诺被家里赶出来,是魏诺害怕寂寞·魏诺一直对自己很好,这样的事实比听到他说“石头,你是爸爸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哦。”
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然后,眼前这个抱着魏诺的人,说着他爱他,说着他们相爱·爱什么是爱这样的感情是爱吗石头无法体会——他只知道,此刻他是世界上被抛弃,被遗忘,不被任何人爱着的那个。
谣言再也不会出现了,因为都成了事实·他是没有妈妈的孩子,在孤儿院时没有,被领养时也没有,现在连期待都不会再有了·应士杰说的对,他就是同- xing -恋的孩子。
他是,他是·为什么领养自己的人是他为什么是眼前这个人,石头无法思考·魏诺的好与坏交替着冲击他的认知·他本能地寻找这一切的原因,最后脑中出现了第一次见到陈要宇的场景——那是一场婚礼。
“我讨厌爸爸,我讨厌你,为什么你要领养我,为什么你要来找他,我恨透你们了”门外是瓢泼大雨,石头不顾一切冲了出去··魏诺太累了,累到连石头跑出去都迟疑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起身去追,却一阵晕眩,头痛的厉害,连眼前的东西都有些模糊。
“你到底怎么了不像是普通的感冒着凉,我看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陈要宇你有病啊,没看见石头跑了吗你怎么不拦着他,你去拦着他啊,快去啊”·“我去拦着他,谁来拦着你”·“谁要你拦着我了,你放开,快去追他。”
魏诺挣开陈要宇的手··“魏诺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不知道啊·你快去追石头,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啊 ,快去啊,快……”·陈要宇把魏诺抱起来,“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的,要走一起走。
不管有没有找到石头,我都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你听清楚了吗”·“知道了,快走,你快走·”魏诺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在他眼里,当务之急是找到石头,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陈要宇摸了摸魏诺的脸,吻了吻·明明自己还在沉浸在悲伤之中,却要强打精神保持清醒·想也知道会有多累了··陈要宇驱车在小区附近转了又转,魏诺不停地指挥着,车开遍了附近的小道,还是没能找到石头的下落。
陈要宇停了车··伊尹超感谢这场暴雨的,如果不是自己开车过来,就能够留得更久一些了··“悦儿……”伊尹准备抓住机会在临走前肉麻一把,偶尔也让马悦儿感受一下年轻人时下的恋爱模式,却被一个陌生电话打断了。
“是谁五分钟打了三个电话·”·马悦儿不不打算接陌生的电话,可接连打了三个,会是什么急事吗·“喂,你是”马悦儿只说了三个字,之后是漫长的沉默。
“你待在那里,我现在就来接你”马悦儿挂了手机,嘴里骂了一句“混蛋”,对伊尹说,“我现在要去石头,你先到魏诺家去等我,真是气死我了,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不要问为什么,去就对了。”
伊尹连连点头,马悦儿这么说一定有她的原因,从语气判断,事态有些紧急,他不多过问,该让他知道的马悦儿不会瞒着他,既然她让自己去魏诺家等,执行命令就可以了。
巨大的风暴,将所有人都卷了进去··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最近两天的点击量涨得是有史以来最快的·番外已经在写啦~·第41章 后遗症·马悦儿在一个不起眼的报刊亭找到了石头。
她从车上拿出毛巾毯披在石头身上,让他在车上好好休息·这时候距离石头跑出来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也稍微冷静了一点,不过这种冷静仍然停留在十岁孩子的程度。
现在的他一想到一个人不管不顾跑出来还有些后怕,打电话找来悦儿姐姐也是为了有个依靠··马悦儿怒火中烧,魏诺到底是怎么照顾石头的,那么听话的一个孩子,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在暴雨天一个人跑出来,还在报刊亭打电话过来哭她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一个交通繁忙的路口,马悦儿停车等红灯,拨通了电话··“喂,魏诺吗我马上到你家,石头现在在我车上……”·“我和魏诺现在要先去市医院,你照顾好石头,他愿意就来,不愿意来就先送他回家。”
“陈要宇”马悦儿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你都听到了吧,石头在马悦儿车上很安全,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地去医院检查,知道吗”陈要宇一脚油门,溅起两道水花。
“他是什么意思·”马悦儿立刻掉头,“石头,你爸爸生病了吗”·“没……没有啊,我……我不知道”石头的犹犹豫豫,遮遮掩掩。
马悦儿想了想陈要宇最后嘱咐的话,猜测父子两大概是大吵了一架·权衡之后,告诉伊尹把车开去市医院··魏诺听完陈要宇的话,稍稍放心了些·“其实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能怎么样,不过是有些感冒了。”
“你自己相信吗别啰嗦了,去医院检查一遍,刚刚你站都站不稳了。”·魏诺没说话,的确,上个星期加班的时候,他也会有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常常头晕,双腿发软·因为症状并没有持续多久,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可今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算他拿“太累了”,“打击太大”这种理由搪塞自己,都觉得万分牵强。
“医生·他怎么样”·“病人有没有受过惊吓或者什么巨大的刺激”·陈要宇思索了一会,“没有。”
“睡眠不足又淋了雨,身体撑不住了·回去好好休息,我给你配些药,记得按时吃·”·“我都说了没事,回家吧·”魏诺听完医生的话,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石头。
“真的没事吗,那他精神恍惚又是怎么回事”陈要宇仍不放心··“你这位朋友真有意思,一般人来我们这,小病小灾的不知道有多高兴,他倒巴不得你生场大病似的。”
魏诺回以尴尬的笑容,“还不快走·”·“你打个电话给马悦儿,说不定她朝着医院来了·”·“你真是……”魏诺抱怨一句,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喂,悦儿吗你现在在哪里”·“魏诺你怎么回事我现在正在往市医院的路上……你没事吧”·“没事,是要宇太敏感了。”
“这么大的雨你都能让石头一个人跑出来你看我到了医院怎么收拾你”马悦儿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不多久马悦儿就到了医院。
“陈要宇,医生到底怎么说的”马悦儿不打算问魏诺,是因为病人通常都喜欢逞强,颇有些“当局者迷”的意味,如果只是没休息好,陈要宇也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医生说没事·”·“我问你医生原话是怎么说的——今天出这种事你不会觉得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陈要宇在马悦儿这里本就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医生问魏诺是不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他哪有受过什么刺激总不会他自己告诉石头的事,自己倒受了刺激吧”·马悦儿沉默了,思考着,回忆着。
“你该不会忘了吧,魏诺上次差点被车撞到,拖着一条扭伤的腿去H市出差·”·陈要宇的脸色变得凝重,魏诺坐在一旁哄石头开心,听到马悦儿提起撞车的事,连连说道,“怎么可能,那事早都过去了。”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看诊的病人,陈要宇突然冲进去,抓着医生问:“刚才的病人如果有受过巨大的刺激怎么办”·“哎,你挂号了吗,排队了吗我都还没轮到呢……”·“现在医患关系紧张到这种程度了吗不会打起来吧”·医生拿开陈要宇的手,“你们不用紧张,这只是刚刚一个病人的家属——如果之前受过刺激,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你刚刚说什么,车祸”·“不是很严重的车祸,只是扭伤了腿。”
“哦……”医生若有所思,刚好马悦儿也跑到了办公室门口·“后遗症这种东西,很难说得清楚,幸好他头部没有受伤……但是也不能够保证没有留下后遗症。”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根本就让人干着急,“那到底会怎么样后遗症到底会怎么样”·“不用太担心,不要再让他受到巨大的刺激就行了。”
陈要宇还想问什么,办公室里的其他患者烦躁不安,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走吧,我还有事要问你··陈要宇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
马悦儿把他拉到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有一句没一句的,石头怎么会突然跑出去,你又为什么带魏诺来医院”·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陈要宇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马悦儿,不过他隐去了自己的部分。
“什么”马悦儿无法想象,事情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魏诺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是告诉石头实情的时候吗”马悦儿气冲冲地朝着魏诺的方向走去。
“你想干什么”陈要宇拉住了她,“现在冲过去骂他一顿又能怎么样”·“你现在知道心疼了少给我摆冷静那一套”马悦儿甩开陈要宇的手,来到大厅,伊尹正坐在石头旁边等她。
“伊尹,带石头到附近转转·我有话对魏诺说·”·“悦儿……”伊尹立刻转换情绪,“走吧石头,这次换大哥哥带你去附近潇洒一圈。”
“悦儿姐姐·”·“石头乖,听话·”·马悦儿看着石头被伊尹带走,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打了魏诺一记耳光··“这就是你下定决心想要给石头的生活是吗”·魏诺没有逃避,也无法逃避。
但当时他没有选择,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悦儿,我……”·“你到底有没有为石头考虑过他才几岁既然能在暴雨天跑出来,就说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打算怎么办这种打击有多巨大,你应该是最清楚。
你怎么忍心让他经历这一切·”·“当时他的同学已经都说出口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的……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既然说出来了,石头必须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必须现在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等会儿,他的同学说的什么同学,陈要宇为什么没和我提起这些·”·“那时候他不在。”
魏诺把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马悦儿,她的脑中总算可以串联出一个较为完整的故事··“魏诺,石头完了·”·“你说什么什么意思”·“你想象不到吗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个同学当着老师的面说出那句话,石头还能待在学校吗”·“不能待在学校……不能待在学校……”·“他会被退学。”
马悦儿冷静得可怕,这种冷静甚至让她自己都有些颤抖,而颤抖的源头,是她明知事情即将发生,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说实话,魏诺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他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如何善后,如何安抚石头的情绪·至于学校会如何处置这件事,现在想想,也不是没有马悦儿说的那种可能··“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马悦儿言尽于此,石头究竟会不会被退学完全看那位王老师的意思,这件事说到底可大可小··那么现在另一个疑问产生了:到底是谁让一个十岁的孩子接触到“同- xing -恋”三个字的·陈要宇和魏诺的回答里完全找不到头绪,只能去问石头了。
很显然,石头并没有心情和伊尹待在一起,伊尹也是一样·两人一见到马悦儿,如临大赦··“悦儿姐”·“悦儿”·马悦儿快步走来,“伊尹,我肚子有点饿了,能不能买点吃的。
对了,石头,你想吃什么”·小家伙摇摇头·不远处的伊尹叹了口气,自己就那么多余吗·“石头,能不能告诉姐姐,为什么……”·石头一五一十地把王小文告诉他的事情也说给马悦儿听。
马悦儿觉得自己已经十分靠近真相:王小文收到一封冒名信,那个叫应士杰的孩子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看见了信上的内容,然后因为一场暴雨,一场比赛,一点心有不甘,最后把魏诺推到了风口浪尖。
可是谁会是写那封信的人,这是整件事的根源所在·马悦儿没有头绪,她想象不出谁会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手,是同学间开的玩笑而歪打正着了吗这种可能- xing -太低了……那到底又会是谁呢·马悦儿安慰了石头,把他带回魏诺的身边,正好陈要宇也在。
她把从石头那知道的事又重新复述了一遍,表明自己毫无头绪之后对魏诺说:“好了,石头明天还要上学,早点回去休息·”·魏诺看了眼陈要宇,“你来开车吧。”
“魏诺,你真是要气死我,伊尹,我们走”马悦儿踩着急促的节奏拉着伊尹的手潇洒地离开了,如果可以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陈要宇点点头,马悦儿没有头绪,并不代表他没有头绪·魏诺这件事,知道的人有多少,会这么做的人又有多少,只要全在心里过一遍,那个人影就会浮现在眼前。
是自己没有处理好才会留下的后遗症啊··第42章 坠落·陈要宇回到家,和刘君媛大吵了一架··“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手。”
“你在说什么这又闹的哪一出项目结束难得休息你不陪我就算了,一回家就找我麻烦一身的酒气你要发酒疯就别回家了好吗”·陈要宇送魏诺父子回家之后喝了大醉。
他对刘君媛已经厌烦透顶,此刻女人就像是有着精致妆容的画皮,没有血肉的骷髅,“你那么不满为什么不干脆不让我和魏诺见面,对一个孩子下手算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他”·毁了他究竟是谁毁了谁,一个十岁孩子的感受有人在乎,自己的感受却没人顾及。
“不让你是说‘阻止’,对吗谁来阻止你”刘君媛靠近他,“你给我这个权利了吗我拿什么东西阻止你我拿什么东西阻止你去见你的心上人”刘君媛越说越激动,抬手给了陈要宇一个响亮的耳光,“你还有脸和我提,真是犯贱没错,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告诉你陈要宇,你离开我身边一次,我就对付魏诺一次。
这只是第一次·”·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疯子”陈要宇回过神打了刘君媛一个巴掌·“你再敢动魏诺一次,我绝对不会轻饶你——刘君媛,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你太可怕了。”
刘君媛拿出化妆包补了补妆,“没几个月就要过年了,我爸很想我,也很惦记你,要我们一起去W市吃个团圆饭,你觉得怎么样,去不去”·刘君媛根本不是在邀请,她温柔语气的背后,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魏诺担心事情真的会向马悦儿说的那个方向发展,为了郑重起见,今天他向公司请了一天假,特地陪石头一起去的学校··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一切都稀松平常。
但这也只是一开始而已··魏诺在班级门口碰到了王老师··她像是没有看到魏诺一般,先进了教室,犹豫之后又退回来,“大家自习”,她降低了音量“魏明磊家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魏诺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等待着未揭开的结局··“本来今天想迟一些再打电话给你的,没想到你这么早过来了,既然来了,倒可以和你谈谈魏明磊同学的事。”
“是,有什么您就直说·”·王老师听魏诺这么说,也就抛掉了先前的犹豫和扭捏,“魏明磊同学的情况呢,昨天工作结束之后,我思前想后,觉得不能忽视,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当天晚上就已经向上级反映,今早得到了回复。”
·“向,向上级反映”魏诺装傻地笑着,“王老师,我知道石头,不,我是说魏明磊已经是第二次打架了,可这,也没严重到那个地步吧”·魏诺语气一缓,王老师的声音就亮堂起来,“我想来想去,魏同学的问题不可小视,这才距离上次打架多久,是不是学校教育不到位,是不是没有和家长及时沟通,甚至是家长方面没有重视起来……”·“不不不,王老师,我一直很重视石头,魏明磊的教育问题。
您说的家长方面不重视是绝对不存在的·”·“你先别着急,我也是刚刚接到领导的通知,要给魏明磊记过·不过你不用担心,他跟班到这个学期结束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记过”魏诺虽然不愿意石头被记过,但是这个结果至少比马悦儿说的那个要好一些·“跟班到学期结束……等一下,王老师,这是什么意思”·“这也是领导的意思。”
王老师推了推滑下的眼镜,“你看啊,这年关也快到了,这学期也没剩多少天,学校的意思呢,打架嘛,总要记个过,让魏明磊同学涨涨记- xing -,然后嘛,学期一结束,还要麻烦你另找学校。”
魏诺慌了,这不就是摆明让他退学吗·“王老师,记过可以,石头打架记过是应该的,可,可这怎么就到了要退学的地步了”·“唉我可没说让魏明磊同学退学哦,不是让他待到学期结束嘛。”
“跟班到这个学期结束,下个学期怎么办这不就是让我们退学的意思吗既然校方铁了心要石头退学,怎么又要记过处分了呢”·“想要不记过也可以,领导的意思,魏明磊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你同意吗如果这样,可以不记过。”
这都是什么狗屁规定,明摆着就是因为他是……所以学校才会这么做,“左右都是要石头退学,你们可要搞清楚,这是九年制义务教育,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魏明磊在校期间三番两次打架斗殴,破坏班级团结,集体意识淡薄·这样的学生我们学校可‘义务’不起,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你”魏诺一拳打在王老师的办公桌上,“这是学校领导的意思如果……如果……”怒火烧得胸口难受,如果如果,哪还有什么如果,“不就是因为我是同- xing -恋吗,是又怎么了关石头什么事,关他上学读书什么事你们是什么学校,啊。
我问你,你们算是什么学校”魏诺激动地捏着王老师的衣领·桌上那一拳就已经把她吓得够呛,现在倒好,吓得她直呼“保安,保安,警察打人啦打人啦”·赶来的其他老师一左一右把魏诺架开,王老师拉了拉衣领,有点后怕,往后退了两步,确定魏诺再不能攻击他,才定定神,“这都什么素质,就你这样的,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我一定会和校领导说清楚,绝对不能要你家孩子。”
魏诺一时冲动反而把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推,等到胸中的怒火不足以支撑他的冲动,冷静才慢慢占领了高地·可迟到的理智已经无法挽回事态,他没能笑着对校门口的石头说一声“愣着干什么,快去上学。”
“我们回家吧·”男人说,他明明人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踩在水泥路上,却给人一种飘在半空中,下一秒就要被路口刮过的风吹倒的感觉··“爸爸,我是不是被退学了”石头问。
那天在医院里,石头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说实话,听到悦儿姐姐说自己有可能被退学的瞬间,他的心跌到了南极那么远··“被记过之后读到这个学期结束和立刻休学,你选哪个”魏诺眼带泪光,蹲下问石头。
反正到最后结果都是退学,被记过反而会影响魏诺找下一间学校··石头考虑了很久,魏诺就一直蹲着·最后凭着一口气回答到,“立刻休学·”·魏诺摸摸石头稍厚的头发,“爸爸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给他一个笑容作为鼓励··“爸爸,等一下,我想把这封信交给王小文·”石头从书包里翻出来一封蓝色的信,装在一个黄色的信封里。
“先去理发,然后带你去吃好吃的,等王小文他们放学了,爸爸陪你在校门口等她好不好”·“好——不好,我自己把信交给他,爸爸你站远一点。”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好,都听你的·”·马悦儿打电话给魏诺的时候,石头正吃得开心,“喂”·“魏诺,怎么样,学校那边怎么说——你倒是说话啊。”
“退学了,不过还好没被记过·”·“退学了这算哪门子的还好·你没和老师求情吗”·“悦儿,我能做的都做了。”
“那另外一个孩子呢,他怎么样学校总不能不一视同仁吧,哎就打个架凭什么要被退学,我……”·“悦儿,别说了,能做的我都做了,没用。
等过完年,我打算给石头找个新的学校·”·“对不起,魏诺·我不知道你刚刚经历了什么·既然这样,我也会帮忙找学校的·一个学校而已嘛,石头这么乖,还怕找不到吗。”
“恩,先挂了·”·如果马悦儿没记错,这是魏诺第一次主动挂她的电话··她立刻又打给陈要宇··“喂·你和魏诺现在到底算什么昨天医生的话你也都听见了,要是再受到刺激,魏诺很可能会精神崩溃,这种时候你居然不陪在他身边”·“我现在没办法过去。”
“没办法什么叫做没办法你是腿瘸了还是手断了,等一下,你该不会和刘君媛在一起吧”·“你别在这和我发疯,你知道为什么石头会被退学吗,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你有时间找我麻烦,不如好好去问问刘君媛”陈要宇挂了电话,他东奔西走,跑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学。
很奇怪,对方不是以“这个学期还没有结束,不清楚生源”的理由拒绝就是直接闭门不见,每一家,每一家都是如此·好像有谁赶在他前面做完了一切··“陈先生,不好意思。”
·“陈先生,我校最近没有招收十岁孩子的打算·”·“陈先生……”·“陈先生……”·够了,真的够了。
马悦儿一通电话打完,自己反而成为被责难的那一个,心里总是不痛快·等一下,刚才陈要宇说刘君媛,刘君媛怎么了难道……“不行,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
马悦儿立刻解锁手机,准备再打电话,却被伊尹温柔地阻止了·“悦儿,你等等·”·“伊尹你干嘛·我现在有要紧的事,很急的。”
伊尹拿掉了她的电话,“我知道你和魏诺是很好的朋友,我也能够理解你担心石头的心情——现在看来有些神经质的不是魏诺,倒像是你了·”·“我怎么……”·“而且……”伊尹搂着她的肩膀,把手机换到在另一只手上,马悦儿抢了个空。
“而且我虽然理解,但是心里却一样不好受,我才是你男朋友·”·伊尹的后半句说得很轻,说完之后就把手机还给了马悦儿··理解但是还是会难受。
难……受……吗好像是自私了一点··“这件事可以留给他们去解决·但是刘君媛那边,我一定要问清楚。”
“我送你去·”·电话里刘君媛很大方地承认了谣言是自己散布的,信也是她托人塞到王韫文抽屉里的·“我们见一面吧,刘君媛。”
“听你的语气好像来者不善啊,你怎么肯定我会去见你·”·“你正在经手的项目,你知道上游是交给谁管理的吗”·“你……”刘君媛冷静下来,差点就上了马悦儿的当。
“就算是这样,单凭你一个人也没办法左右这个项目吧·”·“哼,我一个人的确不行,可算上伊尹呢你见过的,就上次在‘创沿’坏了你和陈要宇好事的那一位。”
“选个地方·”·“老地方·”·刘君媛一身黑色,架着一副墨镜,入座了也没有取下来·“怎么样,我来了。
有什么话想对我这位前盟友说的”·“既然你都承认了,我也知道你不过想报复魏诺而已,但是石头还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现在石头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被退学了。”
刘君媛换了个坐姿,显得更加轻佻·“怎么,两人一起唱双簧呀”·“刘君媛,我们不是在这给你唱双簧,现在石头被退学了,被退学了你知道吗”·刘君媛拨弄了一会手机,继续说:“我知道啊,我一大早一间一间学校拜托过去,现在还捆着呢。”
“你”马悦儿差点站起来,被伊尹强按下去··“既然你只想报复魏诺,那和石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选这种方式。”
刘君媛看了眼手机,突然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正好借这个机会,你们两个替我带句话给魏诺,如果他再缠着陈要宇的话,很快就有第二步等着他了。”
“刘君媛石头如果年后找不到学校,你到手的项目随时有可能被踢走·”·“别演戏了·我刚刚已经查过了,就算你们两个人加起来,也不够在那个项目里投上一票的。
我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才浪费时间和你们见上一面,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马悦儿突然站起来,眼里毫无怜悯地给了刘君媛一巴掌·墨镜飞落,刘君媛眼眶周围青红相接,看上去伤的不轻。
“悦儿,别冲动·”·“H市绝对找不到任何一家学校收留他·”刘君媛撂下一句狠话,从包里拿出另一副一模一样的墨镜带上··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
第43章 年关难过(上)·年关将至,就算魏诺忙着工作,忙着找学校,忙着买菜做饭,忙得没有时间注意,街上愈发浓厚的喜庆氛围也让人无法忽视··至于陈要宇,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搬出来住了。
他每天都会来魏诺家里看小石头,一到晚上就离开·有一次魏诺替陈要宇擦了鞋油,陈要宇立刻就要走·魏诺打趣到:“这时候你应该落下一只鞋,好让我拿着它满H市地找。”
陈要宇苦笑,“那你只能做个擦皮鞋的鞋匠了,生意兴隆·”他几乎是习惯- xing -地想要亲一口魏诺才走,下巴都扬起来了,斜眼带到一个小身影正从厕所出来,用额头抵了一下就离开了。
不过陈要宇做得再小心,不过也是装装样子罢了·除了不在这睡,几乎已经算是全搬进来了·石头自从“退学”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有时候帮忙扫地、拖地和烧水。
对于陈要宇这种不请自来的做法,石头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抗拒·他现在对自己的处境有种模糊的感觉,仿佛日子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也没有关系·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十二月份放过假的关系,石头一下子失去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两个大人也就继续装糊涂,石头已经碰到好几次他们在门口楼楼抱抱·接受吗如果有人这么直接地问,石头的答案一定也是直接的“不”;不接受吗石头会请那个人不要问这么难的问题。
总而言之,他回答不了·或许等找到学校,或许过了年,一切又会变得简单吧··过年……这不是魏诺和石头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了·仔细算算,应该是第三年。
魏诺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送走了陈要宇,也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东奔西跑·H市说得出名字的学校像约好了一样,都没有额外的招生计划·“过年了……过年啊。”
他自言自语着··都说年关难过·魏诺从家里被赶出来的那一年起,直到领养石头之前,都是一个人过的·不过在魏诺的意识里,那也不算是“过年”。
他不准备年货,也不张罗年夜饭,更不会放鞭炮——唯一提醒魏诺这是在过年的只有电视节目,春晚大概是为了他这种新年夜晚只能一个人在家的寂寞青年准备的。
终于有某一年的晚上,魏诺决定不再独自一人守夜到天亮,于是就去领养了石头··虽说多了一个人,往后的两年魏诺也没有特别准备什么东西,一切顺其自然。
他备了些年货,做了两人份的年夜饭,放了“满天星”和“金箍棒”,看着春晚的小品哈哈大笑·总算有一丝年味··这天陈要宇临走之前,魏诺打发石头去买些饮料和调料,多余的钱可以买点自己喜欢吃的零食。
“留下来过年吗”魏诺装作不经意地随便一问,事实上三个晚上前就在辗转反侧··“恩我还在想如果你不提的话要不要厚脸皮地留下来呢。”
“你脸皮也够厚的了,”魏诺高兴还没一秒,脸上又露出迟疑,“你不用回家吗”·“家刘君媛吗我们已经在谈离婚了。”
“离婚”魏诺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可这些和她对石头做的相比,应该也不算什么了·“哦我是说你父母那边……”·“那也没事——你和父母一起过吗”·“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在一起过年了。”
魏诺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因为已经习惯了·习惯有时候真的很可怕,它可以深深地刻在骨子里,也可以让皮肉麻木,精神麻痹··“爸爸我回来了”石头推门大喊,脚边放着两大袋东西。
几乎是同时……·“那我先走了·”陈要宇和魏诺道别,在魏诺的脸上小酌了一口,久违的沉醉··石头默默地拿了东西,假装没有看见。
魏诺立刻向右闪了一下·摸了摸脸,“好·啊、好……石头你把东西拿进去·”·陈要宇回到家,刘君媛已经在房间里等了很久。
“不是重要的事你也不打算回来了是吧”·“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我名下所有星宇的股份随时都可以转给你,我想要的只是一张离婚协议。”
“我怀孕了·”·陈要宇觉得莫名其妙,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你又在玩什么花样如果你电话里的重要的事不是让我回来签离婚协议,那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开个玩笑而已,我也是看你这几天为那小子上学的事又是托又是求的太累了,想让你放松一下——毕竟夫妻一场·”·“协议呢”·“这里。”
刘君媛拿出离婚协议在陈要宇面前晃··陈要宇立刻签了自己的名字·“该你了·”·“真是干脆·就这么把星宇的所有股份都交给我了,狠心呐,狠心。”
“觉得没问题就签字吧,你帮了我,我把一切都还给你,也算是两清了,我们好聚好散·”·两清刘君媛在心里咒骂了魏诺一句。
只要你和魏诺在一起一天,哪有那么容易的两清·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你,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世界上有这种两清的方法吗刘君媛换上笑容,“要我在上面签字可以呀,今天你留在家里睡,明天一早我就签字。”
“你”·刘君媛说完把协议书随手一丢,一边脱衣服一边向浴室走去··陈要宇选择不看··“帮我拿件内衣。”
他摇头叹气,刘君媛已经进了浴室·“哪一件”虽然和刘君媛的结合只是为了拉家里一把,是典型的商业联姻·说到底刘君媛还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手,如果不是魏诺的出现,自己大概真的会和她过完一辈子吧。
陈要宇再一次在心中默念一遍,他对刘君媛不曾亏欠··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结婚是两人的协议,现在结束,也用一份协议来好聚好散吧··“上次你和我上床时候我穿的那件。”
浴室里传来她的声音··陈要宇没有理会,只是随便在她的衣橱里找了一件··第二天一大早,石头还在呼呼大睡,魏诺不打算吵醒他,但偶尔犯懒也不想做早餐,于是随意洗漱后准备出门买早餐。
而陈要宇睡了一晚沙发,醒来时候刘君媛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你醒了过来吃早饭吧·”·“几点了”陈要宇问,四处翻找手机。
在沙发上过的一夜让他的手臂承受着无法完全伸展的酸痛··“八点·”·还早,吃个早饭也无妨·陈要宇入座,刘君媛就坐在她对面,看起来已经画了妆,大概起了个大早。
陈要宇吃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在寻觅无果之后,他问:“协议书呢”·刘君媛放下了筷子,起身拿来了协议书,“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字,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是夫妻了。”
陈要宇从她手中接过协议书的时候,有一丝迟疑·他惊讶于刘君媛的态度,这份协议书签得比他想象中要顺利得多;他也感谢刘君媛的大度,能够在这个时候选择放了彼此。
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谢谢你,君媛,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真心的·”陈要宇替刘君媛抹了沙拉·协议上他把大部分的财产都给了君媛,私心算是对她的补偿。
终于可以用正常的感情去面对她,这反而让陈要宇感到轻松··“吃完了就走吧,我还有个早会要开,就不送你了·”·“好,路上小心·”陈要宇小心翼翼地收起协议书,现在他心里只想着如何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魏诺。
魏诺买完早餐回家,家门口却停了一辆陌生的车·他没有多想,正打算开门·突然喇叭响了一下,车上下来两个人··是魏言和程懿··“这么难得来进来坐。”
魏诺心里既高兴又忐忑·这个日子,这种时间,又是不常见面的弟弟和弟媳……算了,没必要想那么多··“哥·”魏言叫了一声,离上次在婚礼上见到魏诺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看起来又憔悴了许多,大概是最近忙坏了。
程懿跟在魏言身后喊了一声,很有礼貌··“石头,起床吃早饭了,叔叔和婶婶来看你了·”魏诺放下了手里的早饭,“也不知道你们会来,买的有点少,将就着吃”·“不用了不用了,真是客气。
我和魏言吃过早饭才来的·”·“哦,那好,随便坐,我一个人住,家里有点乱,别见怪啊·”·“哥你这说的,还见什么外啊。”
石头被外面的声音吵醒,隐约记得有人喊他起床吃饭,就光着脚丫走到外面,看到程懿端坐在凳子上,吓得他睡意全无,立刻包住小内裤,叭叭叭地跑回去穿好衣服裤子。
“有客人来了爸你怎么不说·”·“让你长长记- xing -也好,十岁的人了,在家里还穿着短裤走来走去·”·父子两人逗得魏言大笑,“懿,你说我们两个赶在年前要个孩子,是不是也像我哥这小石头一样。”
程懿敏锐地察觉到魏诺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佯装生气地撒娇,“胡说什么呢,谁要给你生孩子,不生”·“不说这些了,哥,快过年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果然还是来了。
魏诺表情诧异,他同意我回去了吗·魏言好像知道他的顾虑·“哥你放心,爸已经同意了,程懿嫁过来的第一年,初一我就要去她娘家,年三十的我们兄弟两个好好陪陪爸妈,省的他们孤单寂寞,你说是不是”·“真的”魏诺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上一次出席他们的婚礼闹了个不了了之,在爸眼里,自己不仅有“前科”,还是让他“丢脸”的再犯。
魏诺以前不理解他的做法,可领养石头之后,大小事务都让他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真实体验,甚至在知道石头喜欢上班上一个女生的时候,魏诺心里的窃喜多过了表面的严肃。
“我都出马了,你说呢到时候你就带上石头一起来·一家人高高兴兴热热闹闹地过个团圆年,多好啊·”·魏诺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又问了爸妈的近况,老人家身体都还不错。
“那你们呢,刚我听到你们准备要个孩子”·“正准备着呢,这种事情急不来的·”魏言抢着说,程懿倒是没怎么说话,可能新嫁的媳妇还有些害羞吧。
魏诺刚准备开口答应下来,突然想到昨天还答应了陈要宇一起过新年·一时他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总不能说他要带着陈要宇一起去吧到底是因为他被赶出家门的,虽然这么说有点推脱的意思。
看他没说话,魏言以为他还有顾虑,“到时候石头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玩具,都别扔啊·全部给我们家小不点继承·”·魏诺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程懿坐在旁边偷偷踢了魏言一脚,“你真是会说话,一见到你哥乐得没边了·”石头本来就是领养的孩子,那时候他都六岁了,哪里还有什么合适的衣服、玩具。
加上魏诺的- xing -向,居然还和他提“继承”·知道的人知道你们是兄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多大仇·“魏言,你不是说有礼物带给石头的吗,忘车上了快去拿。”
“对对对不说我都差点忘了·石头,快和叔叔走,叔叔买了你喜欢的弹珠,还有‘白日焰火’,白天都能看得很清楚呢。”
石头望着魏诺,像是在征得许可··“去吧,和叔叔去玩·”魏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石头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哇”的一声追着魏言跑出去。
这时候魏诺视线恰巧和程懿对上,他才突然意识到,也许真正的谈话现在才要开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第44章 年关难过(下)·“魏诺。
也许我应该叫你一声大伯·”·“不用,不用那么客气·”魏诺对程懿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好意思·这种气氛一直横亘在他们之间,弄得两人言语间全是恭敬,怎么说呢,有点太过冰冷了。
“其实这次过来,是魏言他自己的主意·”·魏诺并不意外,老实说心里有些落差,这种落差感通常被称作“期待落空”·“也难怪,爸他是老顽固了,是不可能改变想法的,辛苦你了。”
“我这次陪魏言过来,主要是陪他来看看你,顺便看着他,马上就要过年了,我父母其实已经决定来这边吃团圆饭,我总要让他们放心我在这边才好·”·魏诺深知程懿话里的主次和深意。
说到底还是自己一厢情愿,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说得没错,是应该叫他们放心才是——还没有告诉魏言吗”·“还没,他急着要来找你。
如果你真想回去,魏言两头都要忙·还有你的小孩石头,上次在婚礼上……”·程懿大可不必揭了魏诺的伤疤·魏诺以为自己表达地还不够准确,连连说:“不去不去,你放心吧,我会和魏言说清楚。”
魏诺也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样也好,不需要在陈要宇面前难堪了··“真的很谢谢你能够理解我们·”程懿站起来,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给你倒杯茶吧·”魏诺实在应付不来这种局面·原来魏言所说的“回家过年”不过是他自己两头跑做和事老罢了··“题外话,我听说石头被退学了,是真的吗”·“都传到那里去了爸妈知道吗”魏诺有些惊讶,消息传得有些快。
“知道了,妈还是很关心你的——那你打算怎么办孩子的教育可是大问题·”·“市里叫得上名字的学校都跑遍了,还没回应。”
说到这里,魏诺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这样啊……”程懿陷入了沉思··直到石头哭着跑进来向魏诺抱怨,“爸爸,叔叔说好了让我玩‘白日焰火’,结果到后来根本就全都是他自己在玩,爸爸你和叔叔说,我要玩‘白日焰火’,让他不要和我抢啦”·魏诺和程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好好好,爸爸再给你买·”·“魏言你都几岁了”·吵闹之中夫妻两个也准备离开·“哥,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就这样说定了·”程懿说··“恩·”魏诺答应下来,看着他们面带笑容地离开··“怎么样他拿着协议书去找魏诺了对不对”·“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刘小姐,是不是直接……”·“他还有一次机会,你等我电话吧。”
“是·”·刘君媛挂断了电话,像个没事人一样出了办公室的门准备开会·离婚协议书是我给你的,但是你依然离不开我——总有一天你会在我面前亲手把它撕碎,而且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陈要宇兴冲冲地见了魏诺,把离婚协议拿给魏诺看··看到那一张纸的瞬间,魏诺却没有那么执着了·他想起自己好几次对着陈要宇发火,说他已经结婚,是个有老婆的人。
现在好了,他离婚了·可他们两个人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如果非要说这张纸有什么作用的话,他的心里可能会好受一些吧·毕竟拿了这张纸,他们两个也不会有被社会认同的结果。
又有什么不同呢魏诺这么想着,可又突然想到:自己拥有这样的想法的瞬间,是不是已经不再计较,是不是已经没有那么在乎这段感情表面上的归属,是不是自己已经……老了·像这样平平淡淡地吃在一起,聊在一起;从而住在一起,睡在一起,不也挺幸福的吗·魏诺露出笑容,把那张纸还给陈要宇,“吃早饭了吗给石头买的早饭还剩几个包子,凑合凑合。”
“要我凑合可以,凑合几个包子就亲我几次·”·“理你·你问问石头答不答应·”·“我都已经把‘准入证书’带来了,石头都还得叫我一声‘爸’,哪里还需要经过他同意。”
“你说什么”魏诺没有想到,年前的这几天,陈要宇做了这么多事·陈要宇爱自己,魏诺清楚不过·可是对于石头,他一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说……”·魏诺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我很高兴,要宇,我真的很高兴·欢迎搬进新家·”·石头站在一旁,这几天魏诺也给小家伙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他开始了解到自己的爸爸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他并不是无法享受到双倍的爱,只要被关心着,同样可以拥有幸福的童年。
说服的过程是缓慢而艰辛的,有些东西需要石头自己决定是否接受··不过接受归接受,石头仍看不惯陈要宇一副想尽办法占便宜的样子,“晚上我要和爸爸睡,你去睡客房。”
陈要宇嘴里塞着包子,“小家伙你怎么这么扫兴呐,信不信我把你一个人扔到客房去·”他捏着石头的脸,连连搓揉,石头俊俏的脸都被捏得变了形,像是照着哈哈镜。
“啊,你怎么咬人·”·魏诺在两排牙印上用指腹揉了揉·“这是石头给你的‘准入证书’·”·年二十八,马悦儿来了电话,大致意思是伊尹要带着她去见爸妈了。
“那很好啊,记得明年请我喝喜酒啊·”·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一定请,倒是你那边,怎么样了石头的学校有着落了吗刘君媛是不是还为难你呢”·“我是要参加答题节目吗哪有人一次- xing -问这么多问题的。
我过得挺好的,虽然石头的下学期还没着落,我不会放弃的·要宇也帮着在一起找,总能找到的·”·“陈要宇他对你怎么样,你们现在在一起吗刘君媛她肯放手了”·“你又来了,我是闯关成功留到第二轮了吗。
他和刘君媛离婚了,准备搬来和我一起住,我们应该会一起过年吧·至于刘君媛,我不想和她算得太清楚,我能理解她,但没必要非做出什么回应不可·大家都够可怜了。”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管别人可怜不可怜,活像个悲悯人间疾苦的当代诗人·”·“好了,不说了·我这边有个电话进来·”魏诺挂了电话,心里也替马悦儿感到开心。
终于她能够迈出一步,而不是把时间耗费在无意义的人身上·打进的电话仍传来不好的消息,他们不能破例接纳石头·不过魏诺不会放弃,以前的他是一个人,后来变成了两个人。
现在,他们是三个人·魏诺计算着时间,陈要宇说回去收拾一些行李,也算是和刘君媛做最后的道别·差不多该回来了吧··刘君媛像是知道陈要宇会回家,坐在沙发上等他。
“君媛,我回来拿点东西,也算是和你做最后的道别·”·“挺感人的,我在想大概你会回家,帮你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也算是好聚好散——如果你没有回来,我打算把这些东西都扔了,放在家里除了睹物思人,倒也没什么用处。”
“谢谢你·”陈要宇看着刘君媛把一个行李箱推出来,手上还带着结婚时的戒指··“你怎么还带着戒指·”·刘君媛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忘了取了。
那张协议你还带在身上吧·”·“协议”陈要宇立刻反应过来,“离婚协议我放在魏诺那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什么,本来那张协议也就是给魏诺看的,你不会忘了吧,你答应过我陪我一起回家过年的。”
“君媛,你在说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答应和魏诺一起过年了,我先走了·”陈要宇推着行李准备离开··“要宇,有些东西我记不清了,协议书上你是不是把你名下星宇的全部股份都转给我了”·“那是你应得的。”
“全部”·“全部·”·“可‘诺斯托’又是怎么回事”·陈要宇瞿然,“你调查我”·“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既然想给魏诺留些东西,就早点做准备·大过年的忙里忙外,我看你那么累,就帮你全都转到我名下了·”·“你那不是属于星宇的财产。”
陈要宇明白了,刘君媛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赶紧把‘诺斯托’转回我名下·”·“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不过到底大家都是生意人,你有求于我,总要谈谈条件吧。”
“条件你又想玩什么花样·”陈要宇整个人戒备起来,刘君媛还是刘君媛,不曾改变··“直到刚才,我才想好了条件。
很简单,我要你带着结婚戒指,拿着离婚协议书陪我一起去爸那边吃年夜饭·”·“你到底想干什么”陈要宇迅速权衡着利弊。
不是陈要宇没有早点准备“诺斯托”,而是“诺斯托”本就是为失学的石头准备的·他看着魏诺为这件事东跑西跑,不忍心告诉他石头无法在H市上学的真正原因,才准备了这个东西好把石头送出国。
一来石头可以接受更开放的教育,为早日接受他们两个做准备,二来石头不在身边,两人亲密也方便一些··陈要宇送出了星宇的全部股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净身出户了。
等他和刘君媛离婚的事被揭露,他自然也要辞掉现在的工作·“思诺托”可以说是他为魏诺和自己准备的最后的保险手段,他不能轻易地看它被刘君媛夺走。
“今天是……年二十八,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一天之后,来不来由你自己决定·”·“我回来了”陈要宇推着行李在门外大声喊,“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回来了·”·“哇,是‘白日焰火’”石头在一大袋东西里翻来找去,看到了他最喜欢的“白日焰火”。
魏诺敲了一下他的头·“回去我要好好批评魏言,给你惯的毛病·”魏诺把放不住的食物拿进冰箱,“诶,你怎么知道石头喜欢这种焰火”·“最近街上都在卖这种东西,没有哪个小孩不喜欢的——那袋东西别翻”陈要宇抢过一小袋神秘的东西,魏诺瞟了一眼,“行李给我。”
“爸爸我现在就想玩·”·“自己当心点·”石头得了允许,拿了三支“白日焰火”,欢快地跑出门去··魏诺之所以答应地这么快,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陈要宇。
虽然他表面平静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说了什么吗”·“她君媛啊……没说什么。”
“她应该想带你一起回家过年吧·在年前离婚,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你怎么这么聪明”陈要宇假装夸了魏诺一句,趁机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第45章 二十九·年二十九,人们期待过年的情绪已经胀到顶点,等待最疯狂的宣泄··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过完年后,你打算怎么办”魏诺坐在陈要宇对面,三人简单地弄了些菜。
“没什么打算,嫁鸡随鸡,嫁你随你呗·”·魏诺若有所思,并不接他的话,“石头,如果去其他地方上学,你觉得怎么样”·石头没能理解“其他”背后的意思,“当然好咯。”
“你爸爸的意思是不在H市,可能要去其他市借读·”陈要宇扭头问,“你考虑好了吗”·考虑好了吗魏诺的答案是肯定的。
放弃安定的住所,辞掉稳定的工作,切断在H市的所有人脉,去陌生的城市生活·这一切,魏诺都考虑好了吗为了石头的教育,答案仍是肯定的。
“考虑好了,不是有你陪我净身出户嘛·”·苦中作乐·陈要宇脑中突然跳出这么一个词··“怎么没吃味道不好吗”·陈要宇摇摇头,像是把烦恼忧愁全都抛到脑后。
“味道不好也没办法,以后也要习惯着吃·”·“这么嫌弃啊,那下次我只准备我和石头的份量好了·”·“别别别·”陈要宇一说完,两人开怀大笑起来。
“我吃饱了·”石头放下碗筷,径自走回房间··“你孩子真难哄·”·魏诺耸耸肩膀,“他大概还没适应·”·“那是得换个学校好好教育教育。”
“吃你的吧”·真好啊,陈要宇看着魏诺在忙完一阵后能够真正地放松下来,打从心底笑出声来·真好,真好·他在心里默念,情绪下一刻又转换到了另一个极端:这样的时光只剩下一天。
告别吗·还是算了吧··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各台晚会的预告·石头被退学之后更加用功,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预习四年级的课文。
天色慢慢地暗下来·“你腻不腻,抱了一个下午·”·“我的手已经麻了·”·“那你饿不饿,晚饭打算吃什么·”·“我打算吃……”·“爸,我作业做好了。”
石头忍无可忍,“碰”地推门·自从陈要宇来了之后,爸爸好像被他一点点抢走了··魏诺触电般地弹开,“拿、拿过来——算了,我过来拿。”
他脸上带着几分做坏事被抓的脸红·虽然一直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催眠着“你都多大了”、“现在害臊来不及了”……拿过作业的一瞬间,魏诺没敢看石头的眼睛。
“我饿了,去做饭·”在陈要宇看来,石头这是在和他闹脾气·可他稚气起来,也和小孩没什么两样·从魏诺手中夺过石头的作业,随意翻了几页,“这字比你爸的差远了。”
“你还我,那是给我爸看的,不是给你看的”石头冲过去和陈要宇扭作一团··陈要宇一只手将作业举得老高,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制住了瞎使蛮劲的石头。
“要宇,你还给他·”·“小学三年级的题,给你看给我看还不都一样,快,我饿了·饿了·”陈要宇甚至故意张开了嘴来表达他有多饿。
“别闹了·”·“那你不做饭,我可就要亲你了·”·“石头在呢,你瞎说什么”·“二选一。”
陈要宇松了松钳制住石头的手,好让他没那么难受··“你好好检查”·“小家伙,你别动·诶,我说了别动。”
陈要宇在石头的干扰下,“认真”地检查起来··“和你爸的字没法比·”·“还是你爸的字看上去舒服·”·“对了不就好了,你真啰嗦。”·“我找出一个错,晚上你就一个人睡。”
“我已经检查过一遍,不可能能有错”·“那你还来打扰我和你爸·”·“哼”·上钩了,陈要宇想。
“陈要宇你正经点,别给石头下套·”魏诺探出一个头警告陈要宇··陈要宇对着魏诺,用嘴型说着:我,只,给,你,下,套··门“哐”地合上。
·父子俩一模一样··沉默了很久,客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喜··“哈哈错了错了·你自己看看这道题。”
“不可能”石头夺过作业本,看着陈要宇手指的地方··【李奶奶养了一只母鸡,每天下1个鸡蛋·李奶奶家里剩下10个鸡蛋,她一天要吃2个鸡蛋。
问:李奶奶多少天之后要去买鸡蛋】·石头的答案是:7天··错在哪里怎么会错了石头重新整理了思路:先把剩下的10个鸡蛋吃光,那就过了5天。
然后母鸡下了5个鸡蛋,那就可以再吃2天……“是7天没错”在确认自己的思路没有错误后,石头高声反抗··“先吃五天然后再吃两天,加起来是七天,对不对”陈要宇轻而易举地摸到了石头的思路,“剩下的两天母鸡不下蛋啦”·石头好像被陈要宇的话击中了- xue -道,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要宇继续说,“李奶奶的母鸡又下了两个蛋,又过了一天,又下了一个蛋,加上之前剩下的一个蛋,李奶奶又吃了一天,又下了一个蛋”他越说越激动,“所以是七加一加一,九天笨蛋”·石头受不了他“嚣张的气焰”,又碍于他说得也都在理。
只好用大喊来发泄愤怒,“你才是蛋,你才是笨蛋爸爸,陈叔叔欺负我·”·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魏诺腾出一只手放在冲进来的石头肩膀上,“你的答案的确错了,不过你陈叔叔也不一定对。”
“啊他也错了啊”石头本以为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下去,陈要宇就是正确答案·相比陈要宇,他当然更相信魏诺咯。
陈要宇正愁找不到理由进厨房,“我哪错了”·“李奶奶的母鸡一天下一个鸡蛋,她自己每天吃两个蛋,相当于一天吃几个蛋”魏诺没理陈要宇,而是直接问了石头。
连个小孩都要赢,幼稚·“恩·那就是一个·”石头稍稍思考了一会,这的确是个新思路··“剩下十个鸡蛋,那就能吃十天”石头一脸得意地看着陈要宇,小眼睛仿佛在说:看到没,你也是错的·“不可能三年级的题目我都能错”·魏诺知道知道这题的玄妙在哪里,所以他也不直接指出陈要宇答案中的错误,“那我错在哪里”魏诺说完并没有理会陈要宇,把菜翻炒翻炒,问:“石头,其他作业做好了吗”·“没有。”
陈要宇抓起魏诺放在石头肩膀上的手,“石头乖回去写你爸爸给你买的作业,鸡蛋能吃几天的问题叔叔要和你爸爸好好讨论讨论·”·“不用想也是你错。”
石头心里认定了魏诺的答案,先前的不快马上消散得无影无踪,拿了作业,出了厨房,安心地继续写其他作业··“我就说了我的答案才是……”魏诺没有回头,专心地炒下一个菜,却被陈要宇从身后抱住了。
陈要宇的双手如游鱼般紧贴着魏诺的腰线,游到交汇处后手指交叉相叠,算是锁住·他的声音在魏诺耳边响起,“傻瓜才会关心到底能吃几天·”·“松开,石头会看见的。”
陈要宇没有回答,用鞋尖将门合上,鼻子在魏诺的脖子周围蹭来蹭去,用力呼吸··“都是油烟味,有什么好闻的·”·“是香味。
色香……味俱全”陈要宇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防备地用舌尖碰了碰魏诺的耳垂·一瞬间魏诺的身体如过电般,快感转瞬而逝··太突然了,魏诺差点没站稳。
因为锅里还炒着菜的关系,魏诺不好激烈地反抗,陈要宇一定也是恶趣味地看中这一点,才会在他炒菜的时候来这一出·可即便魏诺分析出了陈要宇的想法和意图,此时的他也无可奈何。
“因为不知道是鸡先下蛋还是李奶奶先吃……蛋……”·“魏诺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谁关心李奶奶了·”看着魏诺站在铁锅前不敢轻易动弹,陈要宇松开了钳制在腰间的手,转而肆意地上下游移。
“我关心的是今天晚上,先吃蛋,还是先吃……鸡·”·魏诺怎么会听不出陈要宇话里的□□暗示·可他除了强装镇定,不去在意陈要宇故意挑起的敏感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也只能暗示,“今天没有鸡……只有蛋·”·陈要宇瞄了一眼锅里的西红柿炒蛋,右手放在魏诺的腿间一张一合地捏着,“只有蛋的话我怕吃不饱,晚上要给我加餐哦。”
魏诺自然知道了陈要宇的意图,委婉拒绝:“只给你一个人加餐,那石头怎么办”·“那是你要解决的问题·”陈要宇持续地挑逗,让魏诺心火难平。
他看着陈要宇将自己的手自然垂下,觉得自己就是锅里任人摆布的一道菜,被上下翻滚,被左右颠炒·翻来覆去直到熟透:鲜亮的颜色、诱人的香气、完美的口味··他顾不上锅里的菜,他自顾不暇。
他向后轻靠在陈要宇的胸膛,他后仰着——两条舌头在狭小的口腔里正面交锋,纠缠不休·魏诺的脚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与其说是不安分,倒不如说有些不甘心。
他的手被限制,身体被挑逗地扭动身躯,呼吸跟着变得不再自然,当然要予以还击——试着将陈要宇的双脚撬开··显然陈要宇并没有那么沉醉其中,锅里的西红柿炒蛋发出滋滋的气泡声,陈要宇腾出一只手关了煤气。
“开饭了·”·魏诺心里憋了一口气,他倒好,演了一出收放自如的好戏··“石头,吃饭了·”魏诺的声音忽上忽下地飘着,引来陈要宇的窃笑。
他清了清嗓子,顺便平定了心情·“吃饭了,石头·”·“来了·”·三人入了桌,魏诺给石头夹了个香菇,香菇片厚薄均匀,像是很好吃的样子。
陈要宇给石头倒了饮料,给魏诺倒了酒··“石头,有什么新年愿望”·“希望过年之后可以找到一个好学校·”石头如是说,悄悄地推了推魏诺桌上的杯子。
“够了够了·”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听到石头再次提起上学的事,魏诺就知道这孩子还没有完全走出被退学的- yin -影··陈要宇看他一眼,也给自己倒满。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该忙的忙,该疯的疯,一年也就过去了·”·陈要宇说这个话,颇有点举杯的意思··三人碰了杯,短暂的相聚之后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杯子被送到各自嘴边,饮一杯体会个中滋味。
或甜或涩,都埋下肚··“石头啊,如果要去外面读书,你怕不拍”·“不怕·有爸爸在呢·”石头的嘴巴吧唧吧唧嚼着,吃得很开心。
“如果爸爸也不在身边呢”陈要宇问出口,引来魏诺的目光··“不在身边”在石头的印象里,和爸爸待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怎么会不在身边”·“别听你陈叔叔乱说,石头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刘君媛的最后期限时刻围绕着陈要宇,他瞄了一眼时钟,六点整·“是我说错了,我喝一杯·”他灌了自己一杯酒··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谁要听他乱说。
我不当真的·”石头倒是真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一想到年夜饭有他爱吃的虾,还有好多好多其他的好菜,他越发期待明天的到来··魏诺看着石头,看着陈要宇坐在自己左右手边,喝了一口。
透过酒杯看到的画面被拉伸或者扭曲,显得不那么真实·可是魏诺清楚地知道,这就是真实,这就是自己幻想过的,未来的某一天·只是他未曾想过,此刻构成这副幸福画面的第三人,是他从前就渴望过又不敢奢望的那一个,最初的那一个。
搬家……吗·“你要和我一起走吗”魏诺问陈要宇··“一起啊,当然一起了·我可是净身出户的流浪汉了,你不收留我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恩·”魏诺只是短短地应了一句,心里却想了百十种打算··“爸爸,净身出户是什么意思”·“净身出户就是什么都……”·“净身出户就是我放弃一切和你爸爸在一起了”陈要宇打断魏诺又开始误导石头,还当着他的面在魏诺的脸上亲了一口,“你说你爸爸要不要收留我。”
“要宇,当着石头的面,你干嘛呢·”·“他迟早都要面对的嘛·”·“我才不要,希望你赶快离开我爸爸,拿回一切。
这个我们老师教过,叫做‘皆大欢喜’·”·石头的一句“皆大欢喜”触到了陈要宇的内心·但是不是所有故事想要皆大欢喜都有那么容易。
时针指向七点··魏诺看着陈要宇突然沉默不说话,以为他真听到心里去了·“怎么,嫌我做的菜不好吃了”·“没有没有。”
陈要宇自然地接收魏诺的关心,“手艺好着呢·”·怎么有点心不在焉平常这种时候陈要宇都会不要脸地说一句,“我就不离开你啦”,“我就赖着你爸爸”这种没羞没躁的话,魏诺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所以感觉稍有不对魏诺就会担心起来·这又让他忍不住猜测和刘君媛在一起时,陈要宇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会耍无赖,还是一本正经地有一句说一句呢魏诺陷入“想知道”和“与我无关”的矛盾中,索- xing -又喝了一杯。
“给我倒一些·”·“爸爸,我吃饱了·”石头放下碗筷,“你们慢慢吃·”·“吃饱了吃饱了看电视去吧。”
魏诺看着石头跳动着的背影,露出别无所求的笑容··“笑得真好看·”陈要宇用手勾了勾魏诺的下巴··“吃饭”魏诺别扭地别开,给陈要宇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
“所以你已经决定好带石头去哪个城市了”·“恩,Z市·程懿昨天打电话来告诉我她联系了一家学校,石头可以过去,借读费也不高。”
“程懿”·“弟媳·我说,你也太敏感了吧·”魏诺拍拍陈要宇肩膀,“有心事”·糟糕,魏诺这么说是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不自然了。
要紧的是回答的时机和答案·陈要宇挑了挑眉,“怎么这么问刚刚在想怎么样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什么好日子坏日子的,过日子而已。
你净身出户,我白手起家·谁也别嫌弃谁,谁也不要放开谁·过日子就好了妈·”魏诺举杯,和陈要宇碰了个清脆悦耳··“今天特别能喝嘛。”
陈要宇抬头,八点四十分··“不喝酔一点我怕待会不好意思·”·“想要啊”陈要宇流里流气地接了一句。
魏诺也不知是真脸红还是酒精作用,眼睛一合一合地有点迷糊,“管饱吗”·陈要宇喝完了杯里的最后一滴酒,“小石头,去自己房间睡觉”·“动画片马上就要放完啦”·“愿赌服输,现在就去”·石头几乎是被陈要宇撵出去的,而魏诺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昏昏沉沉,摇摇晃晃。
第46章 昏暗·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47章 消失·年末的太阳,晒在脸上还有些痒·昨晚激烈的记忆和酸痛的后遗症,魏诺仍觉得幸福。
地上凌乱不堪的衣物和□□的身体,魏诺觉得幸福·陈要宇并没有睡在身边,更是一种惊喜可期的幸福··魏诺穿好衣服,喊着陈要宇的名字走出房间··下一刻,他期待的是一个充满窒息感的拥抱。
“要宇”·无人回应·本应甜腻的空气,恢复了冬日的冰冷,渐渐窒息··失落感无可抑制地向外冒·魏诺看了眼桌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又几步站在厨房前,期待拉开门的一瞬间,陈要宇能够帅气地站在那里,无论准备多难吃的早餐,他都会甘之如饴。
他会像他一样,从背后抱住他,不老实地占些便宜··不在·陈要宇并没有出现·巨大的压抑感降落在魏诺的身上,一击即中··只剩下厕所了。
魏诺的握着厕所的门把手,迟迟不敢开门·他平稳了自己的呼吸,房子立刻安静下来,然而却没能带来冲刷的流水声··一秒··两秒。
厕所里传来的冲水声,让魏诺的体温恢复了些·他兴奋地转动把手,冲着里面大喊到,“要宇”·眼里的光泽一闪而过,身高上的落差让魏诺先认清了这个事实。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爸,爸爸”·总不能对着孩子摆出一张失望的脸吧·魏诺在心里叹气,勉强挤出的笑容让疲惫的脸显得更加僵硬。
“下次记得锁门·”·“哦·”石头上厕所从来都没有锁过门,更加奇怪的是,魏诺从来没有这么要求过他,特别是在自己家里··“那个,爸爸你……让我出去一下。”
魏诺一愣,侧身让出空间,差点撞上了门框·“看见陈要宇……叔叔了吗”·石头已经吓得跑到自己房间,刚刚爸爸的脸色真难看,该不会下一秒就要发火了吧“爸,你说什么”石头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算了,石头又会知道什么呢·陈要宇到底在哪里,让他冷静想想——手机手机呢魏诺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笨,伸手掏裤子口袋里的东西,钥匙扣,硬币……·跑进房间,- yín -靡的气味早都消散。
魏诺找到了掉在地上的手机·他的手指无限接近通话按钮,却迟疑了·按下去之后,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与期待相符吗还是再一次骗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魏诺缓缓地坐在床沿,背影稍显落寞·头开始有点痛,他想起了那次激情过后,陈要宇的不辞而别·让人等了整整十二年·时间过了一轮,同样的事还会再发生一次吗·不可能魏诺按下了通话键,屏住呼吸,等待一个结果。
“您好……”男人拿着手机的手如触电般将其扔在地上··不可能,不会的,不敢相信··还有一样东西能够证明这一切真实地发生过。
魏诺像是重新冲了气的橡皮玩具,又来了些精神,翻箱倒柜地找那张离婚协议书·石头听见外面杂乱的响声,开门一看,吓得不轻·“爸爸你在找什么”·“不见了。
找不到了·你有没有看见过”·“陈叔叔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好,都可以·都好……”魏诺根本没看石头一眼,纸张被翻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
不在,不在,这张也不是……最后一张纸落在魏诺眼前,他好像再也支撑不住,“走了吗和上次一样不辞而别了吗”魏诺转头看见石头呆傻着站在原地,问:“看见陈要宇叔叔了吗石头。”
“没看见·”石头实话实说,可哪怕是不明世事的十岁孩子,面对这样的场景也会有些害怕·更何况那人是突然泄气坐在地板上的……爸爸了。
这又让石头担心起来··“没看见,没看见,居然没看见”魏诺的喜怒有些失控,手也不自觉地抖动·“不行,我要开车去找他,一定是出去买东西了——大过年的,家里还有好多东西没买。
石头,晚上你想吃什么”·“啊,啊,阿我想吃的不是都已经买了吗”·“都买了吗……那焰火呢,焰火放完了没”·“还、还没有。”
石头越来越小声,他害怕如果下一秒不说出自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爸爸就会一直一直地问下去··“那就去买新衣服怎么样买新衣服去吧。
“魏诺的眼里闪着光,像是终于找到了说服石头出门的绝妙理由··下一步应该如何呢不行,不能思考想得太多头会痛,开车也需要专心。
“爸爸我们去哪里”·魏诺小声嘀咕着几个目的地,发现说来说去不过是自己常去的几个地方而已,他仍不死心地打着电话,不过依然无法得到回应就是了。
“爸爸把手机给我·”漫无目的地在市中心的大街上来来回回地开,频繁地拿起、放下手机让石头特别担心··“你要干什么”·“爸爸是在等谁的电话吗又要专注开车又要分心看手机太累了,把手机给我吧,一有电话我马上就还给你。
我保证”·“有电话打来立刻给我·”·石头拿到了手机,魏诺反而变得更加不安了·右手总要往旁边摸,每次摸空了才想起来手机不在。
这样来来回回几次,车也开得东倒西歪·可把石头吓坏了··【悦儿姐姐,爸爸有点不对劲·】·石头发出这条短消息的时候,伊尹正在用马悦儿的手机欣赏两人甜蜜的合照,用他的话说,“用另一半的手机看合照,幸福感能加倍,能把他溺死”。
“悦儿,短信·魏诺发来的·”·“魏诺他怎么不打电话,对了石头上学的事情有眉目了吗”马悦儿接过手机,笑着看了眼信息。
“本市是没希望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石头发的短信·”马悦儿立刻回了一句,把内容拿给伊尹看。
【怎么了能打电话吗】·“大过年的他们又在搞什么·”·石头瞄了一眼魏诺,“爸爸我想去商场。”
【千万不要,我们现在去市中心的超级商场·】·两人紧盯着屏幕,收到消息后立刻准备出发··“市中心的超级商场”伊尹重复了一句,该不会赶不上回家过年吧。
显然马悦儿不会考虑那么多··“悦儿,开我车吧·”·“你快点·”马悦儿往回走了几步,站在一边焦急地等待··“超级商场出发”伊尹高喊一句,算是缓和紧张的气氛。
“还没有电话打进来吗”魏诺驾着车往超级商场的方向赶··“没有啊,我一直看着的,没人打进来·”·“把手机给我,我再打个电话。”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还是等到商场再打吧,开车不能打电话·”·魏诺突然回头,眼神里已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凶狠,“爸爸就打个电话,不会耽误多少事。
打完给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不、不行·开车不能打电话·”·魏诺立刻在路边刹车,巨大的后坐力让人摇晃。
“现在可以给我了吧”·石头交出手机,魏诺一把夺了过来,呼叫陈要宇的号码,继续踩离合起步··他只能坐在后座祈祷悦儿姐姐能够快点到达。
打了四五次,始终没办法接通·魏诺拿起手机,这才注意到几条短信·“你发短信给马悦儿干什么”·“我只是担心你。”
石头说得很小声,因为眼前人几近愤怒,而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魏诺决定不再把手机交给石头,可奇怪的短信已经发出去,他自然也要解释一二,于是打通了马悦儿的电话。
“喂,悦儿·”·“魏诺”马悦儿和伊尹还在赶往商场的路上,接到魏诺打来的电话,“你还好吧,有没有怎么样”·“没怎么样。
带石头来商场买新衣服,给他玩了会手机的工夫,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短信给你·”·马悦儿隐隐感觉魏诺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而且她也不大相信石头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出于直觉她问了一句,“陈要宇在你身边开车呢”·“当……当然——没有·”魏诺没想过马悦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在实话和谎言中来回犹豫,最后说了个四不像。
马悦儿把手机拿远,小声对伊尹说,“魏诺不对劲·”·伊尹觉得并没有多想,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此刻的他只想着能够和马悦儿一起回家过年,马悦儿却在这让他吃飞醋。
“你现在去商场呢市中心那边正好我和伊尹不知道带什么见面礼去呢,等我们来了一起逛逛·”·“悦儿,我帮石头买完衣服就要……”·“爸爸红灯”石头高声大喊打断了魏诺,等他反应过来,车已经向前冲出好几十米,右侧又有正在通行的车辆。
他的手已经跟不上大脑反应的速度,混乱地凭着本能打方向盘,猛踩刹车·整辆车倾斜着停在了T字路口·右侧的车也因为这戏剧的一幕紧急刹车,让身后的车咬了尾巴。
轮胎摩擦着地面,同时段来来往往受到影响的车鸣着汽笛,人声里传出的惊慌和谩骂,石头的惊魂未定和电话那边马悦儿的惊叫……如走马灯般从四面八方浪涌而来,魏诺感觉自己的头已经被这些无用的东西塞满。
可声音还是连续不断地传来,仿佛要把脑袋塞爆才能停止·魏诺眼前一黑,干脆失去意识··石头的前额与座椅后背有过几次激烈的撞击,脑袋也发胀得厉害。
在晕眩中匍匐着,还不忘去找魏诺的手机·可惜他已经没有力气告诉马悦儿准确的位置,只是不停地重复“红绿灯……红绿灯……”·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结束,45章的二十九之后跳了两章的H,可能太露骨了,不给过,签约也没消息估计这篇文是不行了,但是写完的东西还是会放上来。
(跳掉的章节对剧情发展影响不算太大,无非心境变化)大概有三到五个人一直在追这篇文的,感谢·剩下的大概还有9章左右,月底结束·国庆放2~3篇番外。
感想什么的就等结束了再说吧··第48章 三十·相爱的两个人总是爱为对方着想,然后幻想对方感动痛哭的样子·往往这种时候,爱变少了,“爱着想”又太多了。
矛盾就此诞生··陈要宇按照刘君媛的要求,带来了离婚协议书·至于结婚戒指,他本来已经丢掉了,所以只能重新买了一个··刘君媛呢穿着一贯的红色,给陈要宇开了门,气定神闲地在家里吃早餐。
“戒指丢掉了,钥匙也丢掉了”·陈要宇一言不发··“早餐吃过了没”刘君媛问,陈要宇坐在离她最远的沙发上,沉默以对。
“看样子没来得及和魏诺好好道别·我也没心情故意折磨你了,走吧·”·魏诺重见光明,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石头·“石头,石头”魏诺被梦中的连环车祸惊醒。
温暖的温度将他无处安放的手包围,“你放心,石头没事·”·“陈……悦儿·”魏诺脑中闪回刚刚经历的一切,记忆和梦境重叠在一起叫人无法分辨。
“我也不知道我的脑子是怎么了,只感觉到头很痛,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手也抖得厉害·”除了这些,他还想到了陈要宇·不是的,诚实的说,陈要宇这个名字,在他喊出“石头”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脑海中了。
马悦儿看了一眼伊尹,“石头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去看看·”·“好·”伊尹应声··“医生怎么说”·“医生说你是应激- xing -精神障碍。
我们赶到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好在没有伤得太厉害,你昏过去了,石头磕破了额头·其他牵连的车辆除了刮擦以外,人员都没有伤亡·”·“应激- xing -精神障碍”魏诺想起之前扭伤的左脚,也是因为差点被车撞。
“这些还不是最麻烦的·”马悦儿欲言又止,“除了赔偿以外,应该还要做笔录·”·“这些是应该的,不用担心我·现在我已经清醒多了。”
马悦儿本来还想提一句陈要宇,可在魏诺醒来之前,她也打了很多次电话,得到的结果都是无法接通·算了吧,暂时还是不要再刺激魏诺··“石头呢严重吗,醒过来了吗”病房里的安静气氛让魏诺有些不适,甚至有些紧张,突然发现石头不再身边,他连连发问。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刚刚才告诉过你,石头没有大碍·我倒杯水给你喝吧”马悦儿起身给魏诺倒了杯水,伊尹恰好带着石头过来。
小家伙头上缠着纱布绷带,手臂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石头·”·“爸爸”小石头跑着冲向魏诺,“悦儿姐姐。”
“疼不疼啊,痛坏了吧·”·“我是石头,怎么会痛呢不痛的,爸爸你好些了吗”·石头咧开嘴大笑的样子,让魏诺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爸爸,刚刚我看见有好多警察站在门口哦·”·三人互看了一眼,“伊尹、悦儿,你们先带石头去附近吃点东西,顺便帮我也带一点吧。”
“这种事不用你嘱咐吧·”马悦儿拍了伊尹的屁股,揽着石头的肩膀,“走吧·”·他们一走,三个警察便进了门··“魏先生是吗辛苦你配合我们调查。”
“当然·”·“通过对事故现场的勘察和对目击者的取证,对于这起交通事故已经有了较完整的了解·事发路口当时是红灯,为什么没能及时停车”·“当时我在打电话。”
接下来他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魏诺都如实回答·他看见其中两人互看了一眼,露出凝重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吗”·先前那个提问的警察回答道,“魏先生,是这样。
我们怀疑造成车祸的原因除了注意力不集中之外,和你的精神状况不稳定有关,所以刚才问了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哦,是这样·自己说自己精神状态稳定的话,大概有些奇怪吧。”
“根据我们的调查,魏先生并没有精神病史,但在不久前,也就是……”·魏诺听着他把之前受伤的事又提了一遍,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而原因还老样子。
“责任在我,赔偿我会承担,以后也不会再开车了·”·他又迟疑了一会,“调查中我们尝试联系你的家人,你母亲正在赶来的路上——魏明磊和你是收养关系。”
“没错,魏明磊是我收养的孩子·”·“魏先生,以你不稳定的精神状况,为了孩子着想,我们建议你放弃抚养权·”·魏诺强忍着不发作,尽管他知道他们说的一点都没错。
“放弃抚养权是不可能的,我希望你们问一些和车祸相关的问题,不要牵扯到我的家庭·另外,我现在已经极力克制,生怕被认定为精神不稳定·”·态度倒也坚决。
前来调查的警察也理解魏诺的心情,不打算多问,只是临走前给了魏诺一个忠告,“按照程序可能会对魏先生进行相关的鉴定,希望魏先生到时候能够配合·”·魏诺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突然明白马悦儿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当你正在遭受苦难的时候,周围的朋友总以为积极和鼓励能让既定的事实被改变·魏诺不死心地拿起手机,自嘲地说了句,“这次居然没摔坏。”
又打了个电话··当一群人围着你笑,你就会被传染得重获笑容吗魏诺这一次是真的笑不出来了··陈要宇看着手机,一群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喜笑颜开。
可他同样笑不出来·担心他,想他;想他,担心他··“陈要宇,你干嘛今天这么多亲朋好友在,你别又给我玩那套高高在上”·“我敬你一杯。”
陈要宇只管一口闷到底,然后又敬了其他长辈几杯··“哎呀,大伯小伯,你们可别学我爸·”·刘父喝得满面红光,立刻就大声嚷道,“怎么说不得啦女婿顶丈人,给他的胆”·“爸。”
刘君媛带陈要宇来可不是让自家人数落的··“你也别太过了,年三十一家人坐在一起喝喝酒,吃吃饭,多好的一件事·”·“就是啊,要宇你也别生气,你老岳父喝多了,哈哈哈。”
喝多久经商场的老狐狸哪里还有喝多一说·陈要宇不多理会,既然来了,让喝酒喝酒,让夹菜夹菜,绝不多说一句··“当初他们结婚我就不满意,不就是攀着我们家君媛好救活那什么破烂公司吗把我气的,亏得两个人滚出去住,眼不见为净。”
陈要宇心里只想着,演完这一出,能够拿回“诺斯托”就足够了··“你别说了,现在结个婚过个日子多不容易,动不动还闹离婚·他们小两口的事还轮得到你管啊。
老都老了,在家里享享清福比什么不强·”·“离、离婚”刘父低头喝酒,嘴里嘟哝不停·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七八作响,把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
“君媛说你打算和她离婚”·陈要宇不解地看着刘君媛,又想搞什么花样刘君媛脸上不喜不怒,凑近了小声说着:“那张离婚协议,被爸爸发现了。”
虽然她有意降低了音量,可年夜饭的桌上听说这种事,无论是出于关心还是八卦,所有旁观者都会屏气凝神,生怕错听漏听的··“你到底想干什么”相比被耍的愤怒,充斥在陈要宇脑中更多的是疑惑。
刘君媛究竟打算如何结束这一切他要的是一个干脆果断的结束,不是拉拉扯扯,也不是纠缠不清,是一刀两断·现在把这件事情捅到刘父那里,又有什么意义·“要宇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让爸爸看见的,是他自己,本来我想你陪我一起过了我爸这关,我们就好聚好散。
我……”·“君媛,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现在是这个臭小子要和你离婚,你倒成了哭哭啼啼的那一个,真不像个样子”·“好啊,既然这样那就离婚吧,细节不是都商量过了吗,我只要你把我要求的东西给我。”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不行,爸,我不能和他离婚·我还要和他一起去国外旅行,我们还要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让他开开心心上学。”
刘君媛语气里带着哀求,可“国外”、“孩子”、“上学”接连从她的嘴里说出,这些在其他听来是绝望妻子的最后哭诉,只有陈要宇知道,无非又是威胁罢了。
刘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协议书,陈要宇几乎要站起来·他清楚地看见上面的字迹,开了手机,“刘君媛,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拿“诺斯托”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是的,不是的,要宇,我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我们还有很多美好的未来·”·陈要宇一开机,电话便打进来··是魏诺。
是魏诺··“喂,我现在就回来陪你·”·“你去哪里了,你……”·“陈要宇,你人死哪去了魏诺这边出事了住院你人呢鬼影都不见一个”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女声,看样子魏诺的手机被马悦儿抢了去。
·“住院我现在马上回来·”·“你别回来了”马悦儿一气之下挂了电话,“真是贱男人一个。
还以为你们两个弯弯绕绕的他能对你好点·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有什么打算也等过了年再说——魏诺你干嘛,不准接”·“喂。
要宇,刚刚悦儿接的电话,你别在意啊,你现在……在哪”魏诺说得每个字都十分小心,仿佛自己才是错的那一个··陈要宇环视周围,在他眼里这些人全都面目可憎,沟壑一气。
“我本想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就离开,也算对你不曾亏欠,现在看来,这些东西我都可以不要了·刘君媛,你不想离婚可以,我们就这么耗着·”·陈要宇将整个荒谬无聊的家宴甩在身后,在他的脑中,是抛弃一切的轻松。
只是他没想到,在那扇门等待他的,不是和魏诺的天长地久,而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你还想走到哪去,不孝子”刺痛感迎面而来。
陈日辉带着吴青禾刚刚赶到,就听见混账儿子一番混账言论,气得当面就是一巴掌··“老头子,你干嘛打孩子呀,快住手”吴青禾自然也听到了,只是不管儿子多么混账,她的心还是会疼的,总要偏向一边。
陈日辉甩开妻子纠缠的手,拽着陈要宇往人群中走去··陈要宇想要挣开,没想到吴青禾也跟着一起拦住他·“要宇啊,你和君媛可不能离婚啊·”一句说完,见陈要宇仍不死心地往外走,凑到跟前在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你爸的公司不行啦·”·陈要宇如临晴天霹雳,僵在原地·他不会相信,“不可能的·”如果是公司出了问题,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看着陈日辉,眼里是千千万万个疑问··别露出十年前的那种表情啊·别……·刘君媛也哭哭啼啼地跑过来,对着陈日辉求情,“叔叔你别打要宇,我们是好聚好散,是我不想让他走。”
而刘父好像料定一会陈要宇一定会乖乖认错一般,坐在首位喝酒,完全是看戏人的姿态··“君媛你受委屈了,你们两个可不能离婚·要宇这小子瞎了眼,被外面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迷了心窍,这个时候你更要在他身边支持他——还不快过来”·“亲家,当初这门婚事我就不赞成,不光我不赞成,我们刘家就没一个赞成的。”
“老亲家,我知道你的意思,陈家这段时间承蒙关照·我和青禾来晚了,待会自罚三杯,自罚三杯·”陈日辉给吴青禾使了眼色,吴青禾满脸苦愁,连连拿手肘暗示陈要宇快回座位。
“要宇,我们先回去吧,离婚这事……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如果你真的想离,大家也都在,不如就和我挑明了·”·陈要宇厌恶地甩开刘君媛,“挑明了还要怎么挑明了我陈要宇和你刘君媛已经在协议书上签了字,那张纸刚才还被你‘不小心’拿给你爸看了,好了现在我爸妈也知道了,一拍两散,和平分手。
这样说你能理解吧”·“你快闭嘴混账东西”·刘君媛抿着嘴,可还是忍不住双唇打颤,带着哭腔对陈日辉说:“爸,你别骂他了。
我能理解,真的我都理解,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输给魏诺,我真的……”她泣不成声,可能是觉得羞愧,背过身跑到爸爸怀里掩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陈日辉火冒三丈,连拦着他的吴青禾也不顾,母子两一并教训,“又是那个魏诺,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有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账。
狗改不了吃屎,真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你以为你和魏诺那点破事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提起来我都觉得恶心”·不管他骂得多难听,陈要宇自己都觉得无所谓。
只是多添几分对刘君媛的憎恨,对魏诺的爱和离开的决心而已··“亲家,看来你儿子是铁了心要离婚,可惜了我们电话里谈好的事……君媛,不哭了。
爸爸之前也多没支持你们在一起,离了就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不能这么说,话可不能这么说·”陈日辉有些急了,拉着陈要宇走到桌前,“你给我过来”·“爸,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和君媛已经离婚了。
还有说公司撑不下去的,那都是他们父女串通起来骗你们的·公司撑不下去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要宇,快别说了·和君媛在一起好好过,魏诺那孩子……他家里也是不会同意的,之前我听说他都已经搬出来住了好几年。
听我的话,别一条路走到黑了·”·“是我们夫妻两个人串通起来骗你·”陈日辉沉默数秒之后说出的话让陈要宇脸色发白,冷汗直冒·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被扶回座位。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说公司出了问题瞒着我有用吗到底为什么不说啊”陈要宇刚刚无所顾忌的自信现在如大厦轰然。
他红着眼,没有眼泪,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是这副弱者的模样··魏诺对马悦儿说着昨日种种,聊得开心·可马悦儿总觉得刻意,刻意回避了某个人··“你说当时我要是……”·“够了,魏诺。”
马悦儿不忍心看魏诺作践自己,“他一声不吭离开,为了找他你差点连石头都不顾了;现在突然打个电话说要回来,你就又眼巴巴地等了你好好看看自己睡的什么床,身边又是什么人。
每次到了这种时候有他陈要宇吗有吗”·果然无论什么东西,假装起来都好累·魏诺脸上失去了刚才的神采,“不管这次等不等,我也已经等了十二年了。
悦儿,你就把我当做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吧·我相信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一定有什么不能向我说明的东西——也许时间还没到,也许……”魏诺说着说着,眼里渐渐有了期待,像是已经说服了自己,陈要宇就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有着太多的压力和秘密。
“也许你就是犯贱”马悦儿看着魏诺卑微无助的样子,气得胸口作痛·她知道,在婚礼上重逢时吸引自己的那个魏诺,在这几个月间,已经被陈要宇慢慢地腐蚀掉了。
人真是彻头彻尾的、一厢情愿的动物·她知道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能够要求魏诺清醒,可她就是气不过,就是陈要宇这样烂得骨头不剩的人,拥有了魏诺的全部··魏诺想象不出马悦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大概这是能从她口中说出的最重的话了吧。
他没办法回应,不是因为他不知道重拾理- xing -这件事该怎么办,而是如果他任凭自己这么做:难过可以哭,心痛可以忍,独一无二的自己就再也回不来了··他可以像十年前一样重新开始生活,可陈要宇就像一块拼图,已经从他的身体里被拿走了。
伊尹也毫无办法,以他的身份和阅历,这件事上帮不上什么忙·说句自私的话,他在意的其实是时间·他沟通好了一切,就等着带马悦儿回家·“悦儿,少说两句吧。
孩子还在·”·“不说了,不说了我吃饱了没事做管你们两个的闲事——伊尹现在几点了,带我回家·”·伊尹摸摸石头的脸,算是和他道别。
“走吧·”·关上了病房的门·伊尹问,“真就这样不管他了·”·马悦儿说话之前,深吸了一口气,连肩膀都在用力,“没办法,我也不想拿着不放,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和魏诺一样”·“不会,你们不一样。”
伊尹搂着马悦儿的肩膀,“你尽力了,和我回家·”·第49章 下雪了·每个人都有这样或那样的困难,一些会被解决,一些只能用时间捱过去·冬天有时候会下雪,有时候不会。
“亲家,你看·我儿子现在也表了态,君媛是个好女孩,他们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种时候离婚对两边都没有好处·”·“表态”刘父言语间流露出不屑,“你们有谁听到了吗”·吴青禾满脸愁容,这种场合她也插不上几句话。
除了看着儿媳,看着儿子,她的目光无处安放,心里也只有干着急的份··陈日辉陪笑,转头对着陈要宇怒道,“你是聋了哑了还是傻了眼下引入刘家的资金是唯一的选择,你居然要离婚”·陈要宇面对的是父母与魏诺的两难选择。
更可怕的是,他心里已有了答案,难以启齿的答案·短短的几秒,他内心无比挣扎,恍如过了一世纪那么长,最终仍旧无奈地开口:“君媛,把协议书给我·”·“爸,把协议书给他吧。”
“字都签了,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吗”·“那你到底还想怎么……”陈要宇强压的情绪像个无处安放的□□,他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在陈日辉听来是禁忌中的禁忌。
一杯红酒扑面,淋得陈要宇张不开眼··全场都在看陈家人的笑话·亲手将事情推动到这个地步的刘君媛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但也只是过意不去而已——如果可能的话,她不想将这些加诸于陈要宇身上。
可她也明白,魏诺越是过得凄惨,就越是把陈要宇向他的方向推去·“爸,你给要宇一个机会嘛·”·陈要宇不看她,也不拿纸擦干净脸,任凭液体在脸上往下流。
“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本来在刘君媛的计划中,只要陈要宇当面把协议书撕了,让他意识到他们陈家离不开刘家,这就够了·其中的轻重陈要宇自己会衡量。
可现在看来,她低估了魏诺在陈要宇心中的位置·为什么不能乖乖地,温顺地按照她说的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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