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的遗嘱 by 糖人在左(2)

分类: 热文
沈先生的遗嘱 by 糖人在左(2)
·翻了微博内容又看人家的点赞,结果这家伙点赞内容有不少s_ao气得不行的露两点帅哥,带点肌r_ou_那种,还拽背心咬衣服,看得吴树心里憋火,一头冲到二楼去,脱了衣服,对着镜子摆了半天姿势,不觉得自己这几块腹肌哪儿差了,明明起伏有度,看着就让人欲望膨胀,特别有味。
吃完醋,吴树把疑似大哥点开··那个禁欲的黑白头像微博内容很少,没有认证信息,名字也看不出所以然来,最近一次发是在两周前,转了一条石城大学力学研究生的招生计划。
吴树决定去看看··36·石城大学是出了名的山大王,大学都喜欢依山而建,但石大包揽了整座山头,在中部平原来说二百四十米的落霞山海拔算相当高的,从前自动挡不普及的时候,校内盘山路新手溜坡是经常的事。
吴树花一块钱搭乘工学部的校车前往岩土力学研究所,力学沾边的几个学院师资简介里唯一一个姓秋的教授叫秋言谨,没有照片,但年龄和秋言少的大哥差不多,36岁··秋言谨是引进人才,有一顶青千的帽子,吴树做了一些了解,只知道青千不容易,到底多牛全凭估算,毕竟他是个文科生,理工科的学术世界距离太过遥远。
但是三十几岁的博导总归是牛逼得让人腿软的··力学所在石城大学少有的一片平坦空地上,挨着篮球场还有一片建筑模型,吴树压根不知道那些仿真模型是用来做抗震模拟的,而且震一次就报废,简直浪费。
至于秋言谨的研究方向吴树昨晚上看了一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学院楼坐北朝南,一栋看起来就很工科的方形建筑,不加修饰·吴树正准备问问门卫办公室是哪间,就看见上次在高铁站见过一面的秋家大哥从外边走进来。
秋言谨就和这个名字一样,是个一丝不苟精英品质到令人想象不出穿运动装是什么模样的人·他比秋言少年长十岁,出生在秋家刚刚起步、一穷二白借钱做生意的时候,因而都是秋家人,但和秋言少x_ing格的差距也不是一般的大。
他俩一对眼彼此都知道是为什么,默契地一路往办公室去,全程秋言谨都不声不响,提着公文包在前面领路,等到了办公室,也是客客气气地倒上一杯热水,让吴树坐定。
“吴树·”·“诶,大哥·”·秋言谨坐定,对这句自来熟的称谓不置可否:“我弟弟他,恐怕不大想见你·”·“他怎么突然就不想见我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吴树急了,“他是不喜欢我呢,还是对我喜欢他没信心”·“他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对你没信心。”
秋言谨缓缓开口,斟酌着字句,“他是对他自己没信心·”·吴树没听明白,他等着下文,等着秋言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辞职为什么要消失为什么不拉黑却也不回复明明两个人都心生好感,怎么就不能在一块试试呢况且看这大哥的意思也不像是秋夫人从中阻拦,就算这家人对他吴树心底里是看不起的,也都没有木奉打鸳鸯的意思。
·“你在我办公室等会,我去一趟实验室,然后带你去一个地方·”·时值中午,秋大哥开着车,从石城大学的西门窜出去,十分钟后上高架,走二环,还穿了个隧道,终于停在江北区第二医院门前。
二医院在一片破旧的待拆迁居民区对面,是江北区唯一的三甲医院,病人多,床位少,常常人满为患,只能等周围该拆的拆掉之后圈地再建点楼起来才能改善改善··吴树左右瞅瞅,壮胆猜测:“秋言少病了”·秋大哥没说话,他放下车窗,属于老旧社区独有、各家各户排放出的油烟味立马飘进车里,这家炒了腊r_ou_,那家炖了猪r_ou_粉条,闻得清清楚楚:“我抽支烟,你介意吗”·“不介意,不介意。”
吴树重复了两遍,他现在面对秋家人都觉得低人一等,哪里还介意··秋大哥含了一支烟在嘴里,慢条斯理地点上,吴树心里事多堵得慌,只好找些事排解,刚刚研究车,这会又研究那支叼嘴里的万宝路黑冰,其实那玩意一点烟味都没有,感觉就是在吸薄荷,一股药味。
“秋言少是在这家医院出生的·”秋大哥终于开了金口··37·吴树抠着自个的膝盖,总觉得秋言谨即将告诉他的是个惊天的大秘密,他紧张得连唾沫都不敢用力往下咽。
“你该知道,秋言少和我的成长环境是不一样的·”秋大哥看着街对面的医院,满腹的心思,“我那时候,什么也没有,秋言少出生时算是有点家产了,但也还谈不上富贵,钱都在生意里,手头上还是紧巴巴的,很多开支都是能省就省。
“当然也不止是平民老百姓,很多地方都这样·”秋言谨夹着烟,朝二医院一指,“二医院以前在江北区还有一个分院,就在这栋民康楼的后面,三层的砖混结构,单开一个侧门,是专门给江北区企事业单位的人单设的窗口,报销比例大。”
“秋言少就是在分院出生的”·“爸妈找了关系,他就在那儿出生,也是在那儿接种了各种疫苗,幼儿园之前的所有大病小病也都是来这儿。”
秋言少说着在车载烟灰缸里按碎了烟头,“后来九几年,他上幼儿园那会,二医院分院关停,其中牵涉一次医疗事故……重复使用一次x_ing医疗器械导致了江北区好几十例的传染病感染——这还只是有案可查的。”
·吴树呆愣地坐在车里,这下真的什么也说不出口··“秋言少他……”·“你和他一块也很久了吧,吴树·”秋大哥看着他,“从念大学到现在也该有八九年了。”
“大哥……你爽快点吧,我怕我——”·“秋言少他不吃辣,不熬夜,不喝酒,对吗”·“是……”·“他和你共用过碗筷吗”秋大哥继续问。
吴树想起两人一块出去吃饭就得要一双公筷的经历,默默摇头··“不仅如此,他没有集体生活过,没有谈过恋爱,我估计他也没可能和谁接吻过·”秋大哥说,“不管医生再怎么和他强调这不是个大问题,他每天仍旧过得谨小慎微,喜欢一个人也藏着掖着,怕他跟人跑了,又怕和他挨得太近,住一个屋檐下也要分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甚至是就在嘴边,也打死不说,打死不承认,再逼就跑……吴树,这就是我弟弟二十几年的生活现实。”
“他是……”吴树喃喃开口··“是·”秋言谨点头承认,“中国的1.4亿分之一·”·秋言谨没等他消化又道:“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希望你考虑清楚,谈个恋爱,和谁都行,现在社会开放了,同x_ing恋虽不至于满大街都是,但冒头的也不少,如果仅仅只是谈个恋爱,就别来招惹我弟弟,不仅他承担不起,你自己也承担不起。
“你也别急着给我答案,我送你回北麓林,你好好想想·秋言少在长港和一你快的时候喝了酒,这几天有点不舒服,我给他在省附一预约了下周三体检,你如果想好了,到时候再说。”
说罢,秋言谨拧开车钥匙,打算掉头回去··吴树就像刚坐完一趟过山车,这会不仅是心里、脑子里,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地激荡着,可是……到时候再说什么到时候,到什么时候?去他妈的到时候·“大哥,不需要等。”
吴树伸过手差点夺下方向盘,“你直接带我去找他·我现在就要见他……就现在·”·秋言谨没有说话,后头的车喇叭按得震天响,他沉默着打灯起步,一路无话地往前开着。
38·秋家在坪珞湖边上的南湖秋苑有套房子,一边挨着闹市,一边挨着坪珞湖公园,往东边看湖,往西边看市,下楼走两步是地铁,转头一看公交能有十多趟,这一片对吴树来说挺陌生,他在石城这么多年也很少往这边来,他向来都是生活在老旧的城东头,和拆字比较熟。
吴树进屋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没瞅见秋夫人在家,秋言谨还是那副大哥做派,站在他旁边,伸手朝里边一指,那意思大概是“人在里边,你抓紧点”。
秋言少就躲在房间里,门也没锁,大约秋大哥回来的路上通风报信了,这会正抱着枕头蜷在床上装死,没点斤两的小身板陷进床垫里,再搭上一层被子,吴树心里又酸又苦。
房间的窗帘没全拉上,透进来一些光亮,吴树进屋后思来想去还是把门给关了,光着一双脚,他偷偷摸摸地蹭到秋言少床边上,把头搁在床沿,全然不知自己正望眼欲穿地盯着那一团名叫秋言少的空调被。
“哥来了·”吴树出声道,他原本想轻言细语地开口,但最近着急上火,一开嗓沙哑得像在拿砂纸抛光,忍不住连着咳了两声··空调被往另一边拱了拱,吴树跟着半跪在床上,强势地箍住空调被的腰,贴着躺下来:“欸我说……哥来了。”
·“你滚——”秋言少在他怀里扭动着,挣得厉害··“我都知道了·”·秋言少不动弹,拿被子把自个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捂进去不肯出来。
“哥不介意这个,真的·”吴树把秋言少搂紧,“你早该跟我说的,省的你自个儿憋屈这么久·”·“你不介意个屁·”秋言少坐起来,裹着被子退开一些,“你根本连这玩意儿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小时候打过疫苗,不会有事的,哥身体健康的很·”·“所以你就是知道个屁,乙肝疫苗你打过几针,有没有抗体,最近做过检测抗体还在吗,不在的话又打没打加强”秋言少说着吸吸鼻子,“没几个人能通过疫苗产生终身抗体——你消停点”·吴树刚伸出去的手悬半空里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真没那么吓人。”
“可是我怕·”秋言少摇头,“我太怕了·”·吴树坐到他身边,强势而有力地抱着秋言少:“那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跑,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见我了,隐姓埋名,就这么等着老了、缺巴齿了、皱皱巴巴了——”·“对,就他妈是这样。”
秋言少点头,没绷住笑了一声··吴树心里放松下来,他不顾手臂里那团空调被的挣扎,按在床上就是一通吻,那不止是是吻,恐怕只有吴树自己知道,他这会多想把秋言少拆吃入腹,他强势地占据主导权,按着他的手腕,膝盖怼着他的腘窝,恨不得自己浑身都是钉子,把秋言少钉在床上,免得他跑了。
这个吻,掺杂着喜欢和难过,欣愉和哀怜,像一粒糖球滚了一层辣椒末,再撒一层蒜蓉,想尝着甜味非得就着辣劲和呛一齐咽下去·咽下去的过程难受不说,那滋味也没那么甜了。
但吴树还是要吃这粒糖球··秋言少被他亲得直哭,不知道在哭些什么,那哭相真是难看,眼泪跟鼻涕一块往下淌,糊着满脸都是,吴树下嘴都尝着他不知道是哪种液体的咸味。
他把秋言少压实了,跟磁石似的贴得紧紧的,伸出舌头搅着,手指摸摸索索地往下探着,一会就挑开了宽松的睡裤,把那团紧张得直哆嗦的软r_ou_握在手里··“唔——”秋言少只剩下气音。
房门被敲了几下··吴树闭闭眼,叹了口气:“要不是你大哥,哥现在非得把你拆了不可·”·39·这天当然再拆不成秋言少,吴树狠狠吐息了几次,故意把撑得高高的裤裆给秋言少瞅瞅,从床上退下来,原地把皮带松了一个扣,相当刻意地咳了两声,拉开门:“大哥。”
秋言少还躺在床上揪被子,脸上红橙黄绿青蓝紫地闪着颜色··“妈一会就回来了……”·“那也不能留他在这里吃饭·”秋言少跳起来,光着脚蹦到秋言谨面前,小声嘀咕,“快把这位爷送走送走”·秋言谨岁数摆在那儿,经历的场面多了,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车钥匙塞进坦胸露r-u的秋言少手里:“送客去吧。”
秋家的二少爷给他哥的背影划拉了个中指··捅破窗户纸的吴树坐到车上时还说不上来自己内心的感受,他掐了自己一把,扭头看驾驶座上的人·秋言少换了身衣服,脸还没洗,头发临出门时对着镜子抓了两把,下巴上是争先恐后往外冒的青茬,怎么都不算好看,多少还带着点被揭穿心思的狼狈。
两个人都不说话,秋言少开车,吴树就看秋言少,碰上红灯秋言少就看吴树,只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瞎他妈瞄也不对眼,这么往来反复了几次,都忍不住笑··“让你笑他妈的让你笑”秋言驻好车,伸手往吴树身上招呼。
“诶诶诶,别别别”吴树狂笑不止,捂着脸在副驾驶座上躲··“你笑什么,憋回去·”·“那你笑个什么劲。”
吴树抓着秋言少的胳膊,打算把人扯进自己怀里,“我笑某人不知道编了多少个男朋友诓我·”·“你还来劲了是吧,松手……松不松……”秋言少瞪圆了眼,眼角的眼屎都没抠,正儿八经的一句话愣是把吴树又逗笑了。
闹腾了一会,趁着交警没来赶人,秋言少把车泊进坪珞湖公园侧门的停车场里,找了个僻静的树荫掩映的角落,吴树这会还沉浸在自己齁甜的意 y- ín 里,四下打量着这个位置,心里都是秋言少准备和他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你哥这玻璃贴了单向膜的”·秋言少横他一眼吴树都觉得是暗送秋波:“我没功夫跟你开玩笑,你真想好了·”·“想得不能再好了。”
秋言少点头:“我周三体检,这几天你去做个检查,查一下乙肝五项,如果没抗体就去打一针加强,没抗体,这辈子你就等着柏拉图吧·”·“那安全套是干嘛用的”·愤怒的秋言少把吴小树拧了一把。
“如果哪天你因为我得了这个病·”秋言少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我懂,我懂·”吴树直点头,“不发生危险行为,这哥说到做到。”
秋言少充满不信任地看着他··吴树嘿嘿两声,问道:“你口腔溃疡吗”·“什么没——”·“太好了,哥也没有。”
说完,吴树扑了上去··40·乙肝两对半检测,上午抽一管血,下午就能出结果·省附一院的传染科和其他科室完全隔离开,得穿行一长段弯弯扭扭的小路,抵达一幢一层平房,候诊室露天,有半边塑料顶棚,半边枯萎的葡萄藤,y-in影下面摆着两排塑料座椅,并没有人在那儿坐,来往的只有几个人,大家眼神都不对着,手里揪着病例或者化验单,一个人找一个角度望天。
·吴树陪秋言少来看体检结果,没有太大问题,肝功能正常,转氨酶数值正常,HBV-DNAy-in,除了两对半上的三个加之外,他健康得不了·医生的吩咐估计也和以往复查大同小异,秋言少一边点头一边摆脱桌子下面一只摸来摸去的手。
“宋医生,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有抗体了·”吴树凑上来问··“你几号打的针吗”·“两天前·”·宋医生看了他两眼:“过一个月再来复查。”
去停车场的路上,吴树还念叨着前几天的化验结果:“我的抗体滴度怎么可能低于10呢,你看我这二头肌,快来摸摸我的腱划,你说会不会护士少打了一个零,我要不要再去测一测”·秋言少脚下一顿:“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话痨。”
“因为那时候你还不是我的男朋友·”吴树头头是道··“水瓶座难道不应该重友轻色”秋言少眉毛挑到头发里去了。
“嘿嘿,这么说来,你这种洁癖星人更应该从一而终·”·“滚我们星象不和,就你这样的德行,活不过三个月·”秋言少拉开车门,把化验单和路桥费的收据一块夹在挡阳板后面,旋开钥匙,空挡轰了一脚油门,成功堵住了吴树的嘴。
“有必要这么凶吗……”过了两个路口吴树抱怨··“拿驾照以来,我就上了八次路,这是第九回,闭嘴·”·又过了一个路口,转了一道弯,沃尔沃瞬间横跨三个车道,直接从慢车道转到快车道,速度低于20,过弯两脚刹,身后一片鸣笛。
整个转弯过程吴树大气不敢出,等秋言少走顺了,他才问:“你刚刚就这么一路从你家开过来,一个人”·“怎么”·“看前面,加一脚油,这都松到30了。”
再往前开了一公里,吴树受不了了,他坐上驾驶座,朝秋言少招手:“看哥给你起个飞·”·午后没什么人的沿江道上,吴树让秋言少感受了一把什么叫推背感。
“这和你哥的车不一样啊,你爸的”·“我的·”秋言少说··吴树:“……”·“那你还总来蹭我的小摩托,五面敞篷的凉快是吗”·“四面敞篷。”
秋言少回了一句,突然想到什么,侧头看江景去了··吴树扭头只看到一只红耳朵,寻思着刚刚的对话挺积极健康向上的,这突然又犯的什么病··不过看着这只红耳朵,吴树还想说点什么。
“诶,喜欢我多久了·”·秋言少立刻就跟个涨起来的红色河豚似的,在吴树胳膊上拧了一把:“好好开车”·“好。”
吴树大笑,“放心,哥是个老司机,你先想想姿势·”·-------------------·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四面敞篷呢·41·两人不疾不徐地回了北麓林,把车停在胡子巷上家乐福的地下车库里。
这些日子吴树又召回了陆莹莹,毕竟是水吧的金字招牌,老板常年不坐庄,外加是个耿直的不懂怜香惜玉的gay,娇花都给摧残得多了一道干纹··陆莹莹打扮得依旧漂亮,吧台边围着几个小男生,她看到老板回来,摘下了围裙,慢悠悠地绕出来:“吴哥,你回来了。”
“怎么,这货是你女人”吧台边的一个小青年问··“我这儿不卖酒水·”吴树损人向来不客气,“喝个n_ai茶也能高。”
“你”·“你什么你,地方小,想动粗的出门去,外头面积大,抡得开·”秋言少站一边说,“咱们这儿向来不比拳头大,再说了你也没他大——”·吴树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他妈的找死吧”·“我们这比飞镖·”秋言少把话说完,指着摆桌游的两个架子上方挂着的镖盘,“玩一把”·“真尼玛有病”·几个小青年骂骂咧咧的走了,吴树把空的n_ai茶杯子扔垃圾桶里:“几天没来,北麓林怎么来了这么些没素质的。”
“吴哥不知道吗”陆莹莹把弄乱的吧台高脚椅摆整齐,朝他看了一眼,“听说是要拆迁·”·“又要拆”·吴树是真不知道,这一个月他根本没cao心北麓林的事,连业主群都没看几次,以前一天能被家庭主妇和闺中大妈刷出上百个团购拼单,早被他屏蔽了,他在吧台边坐着看手机,真还翻出来北麓林改造工程。
群里这几天持续转发的一条新闻“石城北麓林和德胜桥及其附近街道旧城改造工程的通知”,吴树点开把文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是不是要拆”陆莹莹问。
“北麓林不拆,”吴树边看边说,“拆的是隔壁德胜桥的老居民区,这里是管道改造和线路重置的问题·”·“会影响生意吧·”·吴树干巴巴笑了一声:“我这儿有多少生意。”
这大实话说的,秋言少都接不上嘴··吴树也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神经,他继续翻手机:“这一条街,有多少家水吧和轰趴桌游,哪家不比我赚钱·”·“吴哥”·最终吴树也没给个回应,陆莹莹下班回学校,无业游民秋言少去买了一份米线一个饭团,两个人都想吃那个饭团,当然可以一人吃一半,不过他俩是什么人,谈恋爱毕竟需要点情趣。
“那么决斗吧,蛋蛋·”吴树拿来几个飞镖··这天秋言少运气爆表,三把都中了三倍区,吴树中了一个红心50分,奈何其他两把都没有翻倍,总分差十几分。
·秋言少啃上了饭团··水吧里空无一人,到了饭点也没谁跑这儿喝杯n_ai茶或者烧仙Cao··吴树哧溜哧溜地吃完粉丝,无心做生意,拉上卷帘门,扯着秋言少跟他一块到二楼去躺一躺,换了床单被套,把脏的那床扔进洗衣机里,又冲了澡,吴树率先躺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吧,亲爱的。”
“滚,别叫得这么恶心·”秋言少在这儿没衣服,只围了一条浴巾,踮着脚跑到床沿边坐下,背对着吴树解开浴巾,钻进被子里··“靠……有必要这么矜持”吴树瞪眼,一把扯掉被子扔在床头,俩人坦诚相见——·这是吴树第二次见秋言少一丝不挂的身体,上次是背面,这次是正面,冲击不可谓不大。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跪在床尾,握着秋言少的一只脚踝,秋言少很白,跟着他出去了一圈胳膊和腿晒出浅浅的分界线来,他体毛不多,该长的也一点没少长··这是他的男朋友,他的秋言少。
吴树想着下边就硬了,秋言少看着他硬没一会也硬了,两根硬直的y-in茎蹭着打招呼,彼此交流感情,比较大小和长度,颜色和维度,吴树手大,一手握起来能抓住两根,他单手抱着秋言少,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不停的lū 着。
“躺好·”吴树说··秋言少乖乖躺下··“腿分开点·”·秋言少乖乖分开腿:“你要干嘛……”·“这玩意儿,被胃酸一泡就没戏了吧,不属于危险行为。”
吴树低下头,拍来一只伸来的手,“乖,别动·”·吴树跪在床头的地板上,低头含住那根不住颤抖的y-in茎,秋言少大脑一片空白,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好抓乱自己的头发,喉咙里泄出一声颤抖的叹息。
吴树没给人做过口活,他所有的经验都源于各国小黄片,涉猎范围包罗万象,除了南极洲其他六大洲均有涵盖,但理论和实践差距真他妈大,吴树含了一会,嘴巴酸得不行,鼻尖一直蹭着一团毛发搞得他想打喷嚏。
可以秋言少的反应太诱人了,吴树歇了会儿,摸了摸那根硬得紧紧贴在腹部的旗杆,绕着龟*舔起来··“你别……别玩了……给个痛快……”·“再一会儿。”
吴树抬起他两条腿,整根含了进去,不忘照顾两个落单的蛋蛋,应该是爽的,秋言少开始抓床单直哼哼了··“吴……吴……呃……”·“叫哥。”
吴树感觉他快s_h_è 了,胀得他喉咙里满满的,一抖一抖的抽··“哥、哥……”·秋言少叫到第五声哥的时候s_h_è 了,他整个人都在抖,胸口冒出一层汗来,脸上红腾腾一片。
吴树以为自己很清醒,其实也眩晕着,他还拖着秋言少的屁股,仔细端详那条被体毛浅浅覆盖着的缝,拿指头蹭了蹭··秋言少猛烈地抖了一下··我男朋友还有个敏感的菊花,我真是赚到了,吴树暗搓搓地想。
------·腻歪好久了 接下来还是走剧情吧·42·吴树早晨醒来,臂弯里睡了一个男朋友,同床共枕头一回,秋言少竟然打呼噜,呼噜声不大,但胜在绵长,并且毫无规律可寻,时而声音悠长,时而调子短促,时而来个休止符,吴树中途无数次想抽胳膊撤退,侧个身睡就能抵御这呼噜声,最后也没舍得。
吴树看了秋言少一会儿,对方就醒了,眯着眼问几点,还打了个哈欠,手脚伸得直直的,跟小孩子似的攒着劲伸懒腰··“八点二十·”吴树看了一眼手机,回手便把秋言少抱了个结实,两人贴得密丝合缝,“诶,文明点,怼着我了。”
“滚·”秋言少笑骂,故意耸腰,撞上另一根探出裤裆的朋友,“谁先犯交规的·”·“犯哪条了·”·秋言少想了想,自个闷着笑了半天:“逆向行驶。”
吴树秒懂,伸手摸到秋言少后面,揉了揉他的菊花,秋言少在他怀里缩了缩:“那到时候隧道里我是不是得安个灯泡·”·“靠那我也要安一个。”
“安在哪儿”·秋言少摸摸索索找准位置,看着吴树:“就我指着你的这儿·”·“那得先淘宝个合适的尺寸,待会你起来,我给你菊花量量延展度。”
秋言少逃进了盥洗室里··吴树躺在床上哈哈大笑··闹腾一通,吴树穿着他的裤衩T恤下楼买早点,红光满面地生怕别人不知道家有喜事,隔壁的早市铺子忧心忡忡地和他聊了几句拆迁的问题,无非是担心客源流失,生意难做。
“你是不知道,这文件一下,过两天路就要挖到门口来,板砖都要敲了,把下水道改造,电缆也全要换,说是北麓林工期三个月,你看有没有人闹腾吧,指不定多久才搞得完。”
老板给他煮好馄饨,嘴上抱怨个不停··“来一批施工队,你生意不更好做·”·“施工队才几个人·”老板摇头,直叹气,“你仔细看看这些店,好些要转手,还有不少这段时间直接停业,没几家剩下咯。
诶,我说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消息了,九月初就歇了业·”·吴树摇头,端着吃的回到水吧,卷帘门只扬起一半,他勾着腰进店里,招呼秋言少下来吃早餐··两人头碰头地吸着粉条,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就这么乐呵了半天。
秋言少把吃完的饭盒扔掉,转回来坐在吧台上看吴树漫不经心的边点钞边问他:“我们是不是得谢谢那个姓沈的,死也不忘当回月老·”·“呸呸呸,你就不能嘴上积点德。”
“还真不行·”吴树啪一声关上收银机,“想着那个上一区七号我这口气就咽不下·”··“咽不下憋着·”·“憋不住嘣了个屁出来。”
吴树屁股一撅,真嘣了一个,不光响还臭··秋言少逃得远远的,动作太大把两个不甚结实的木头架子撞得左右晃荡起来,桌游盒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悬挂在上的飞镖盘也跟钟摆似的摇摆,那上边还c-h-a着昨天他俩比武s_h_è 上去的六支飞镖,摇摇欲坠。
吴树反应快,没一秒钟从收银台后头翻出来英雄救英雄,一手按住架子,一手把飞镖盘从墙上拿下来:“一屁嘣出个凌波微步,来,给哥笑一个·”·秋言少目光呆滞,看着挂镖盘的那堵墙,抬手一指:“英雄……你看……”·43·那面墙上,有一块白得耀眼的圆,圆的顶部是一根钻进墙里的钢钉。
钢钉上缠绕着一根细线,另一端裹住一只左右摇摆的信封··信封上一个字也没写,那仅仅就是一只牛皮纸信封而已,被藏在飞镖盘后不知多久,崭新如初··“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吴树把信封扯下来,撕开来看,那里面有张银行卡,附一张便签那么大的纸条。
“写了什么”秋言少问··吴树把便签递给他,从口袋里摸了只烟出来叼上··那上面写着:上一区七号··银行卡里的确有十五万,吴树转进了自己的户头,接着在支付宝里买了两个月定期飞月宝。
之后他闭店休假,带着一支装修队到秋言少的家里量东量西,两人商量着装修的事,至于这蓦然回首,那钱竟在飞镖盘之后的事,成了一件说一两句能笑,再说多就该吵的话题。
两人都默契地把握着讨论的尺度,心里却总有些膈应,吴树的膈应体现在扔掉了飞镖盘,秋言少则让人捉摸不透,似乎很想聊两句,但碍于有人拒绝沟通只好作罢··好在装修是个费时费力还费脑的活儿,吴树分不出太多的时间来细致考虑。
房子装修是半包出去的,建材基本是吴树自己跑,平日常常自诩不拘小节的人,碰上装修这事分分钟变斤斤计较,不分男女,不分曲直··国庆那天,北麓林的水吧正式关门歇业,吴树陪着秋言少清空他那间家具不成套的房子,两个无业游民除了互相lū 管似乎就没干什么正经事了。
“这样不行……”秋言少躺在床上喘粗气,他推开趴他身上死沉死沉的吴树··“嗯怎么不行·”吴树撑起身子,低头亲上去,又腻歪了半天。
“就是这样——不行·”秋言少坐起来,“我辞职,你退隐江湖,钱是小事,成天这么大眼瞪小眼,连云游四海都没有,我怕我腻味。”
“哥绝对不腻味·”·“那是因为你还没正式睡了我·”秋言少警惕地看向两眼发光的吴树··“其实你要是真想,哥也不介意前后顺序换一换。”
“我现在怀疑我男朋友的人品·”秋言少笑出声来··“我现在怀疑你的驾照是怎么拿到的,就这么个直角转弯难度的带颜色小情趣都接不住,以后在床上……”吴树突然压低声音,搂过对方的脑袋,在他耳朵边上嘀咕了几句话,秋言少瞬间红了脸。
“滚你妈的”·谁还没个热恋期咋地,吴树和秋言少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正经不正经的话基本都是搂着抱着亲着说,这儿会蜜里调油地坎着,吴树没事飙个车,秋言少则是或明或暗地反复着这几天一直挂在嘴边的事。
“你怎么就一心惦记着要给和姓魏的联系·”·“这回是真想听还是准备再敷衍我一次”·“你说,我听着,尽量不打岔。”
秋言少转了个身,背后靠进吴树的胸膛,不看着他许多事才能顺畅的讲出来:“你记不记得,你丢钱包那天,我回去找了魏长河一次”·“记得,之后还喝大了。”
“那就不需要提了……我去确认了几件事,他和沈东杭关系不一般,大概是魏长河喜欢沈东杭,但是沈东杭没有回应·”·吴树配合着点头。
“另一件,是沈东杭回母校义和大学设立了一个奖学金,叫唯华奖学金·”·吴树皱眉思索,毫无收获:“你想到了什么·”·“我觉得这和沈东杭给你遗产有关。”
秋言少接着说下去,“当时我不觉得,但是事后想了很久,魏长河当时的反应很微妙,连他喜欢沈东杭这件事他都变相承认了,但一提到义和大学跟唯华奖学金,他立马就犀利地堵上我的嘴。”
秋言少这会儿想到田螺姑娘论还一哆嗦··“我又不是义和毕业的·”吴树说完,凝神想了许久,突然翻身起床··“怎么了”·“我要找个东西。”
水吧二楼的杂物间里,吴树蹲地上翻了一会,找出一本相册,灰扑扑的,他简单擦了擦捧着回到床边,一页一页翻找,最终找到一张二十多年前的六寸彩照,颜色几乎都褪掉了,人也只看得清轮廓。
·义和大学气派的大门做背景,四个青年男女站在照片里,笑得灿烂,没有学士服也没有标题,在吴树以前的认知里,这是他母亲外出旅游时留下的一张照片。
即便面貌模糊,秋言少一眼就认出了吴树的母亲,他伸手一指,吴树轻轻点头··“她在我六岁就去世了……”·秋言少不知道该做什么,轻轻搂住他。
“她叫何桦·”·44·两天后,国庆节的第五天,他们再度来到长港,这次是在长港大学附近的别墅区,开门迎接的是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男人,欢乐得像个竖起耳朵的兔子,声音清脆的往屋里喊“魏老师”。
秋言少突然想起上次给魏长河打电话时那个年轻的声音···魏长河从楼上下来,他穿着家居服,整个人平和得不可思议,当然,当他抬眼看秋言少和吴树时,俩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办公室里那个凛冽如一月寒风的一瞥。
兔子男人迎他们进来后,去厨房端茶,又从冰箱拿了几块芝士蛋糕还有一些烘焙饼干,他把吃的放在茶几上,凑到魏长河身边小声说了两句,背着包出门了··几个人围坐在茶几边,秋言少伸手拿了一块饼干,成功破冰。
“味道不错·”·“谢谢·”魏长河靠进沙发里,望着他们,“既然都知道了,还来找我干什么·”·吴树脾气好不起来,撇着嘴:“知道的不够多。”
他把照片扔在茶几上,魏长河看了一眼,欠身又仔细看了好一会,伸手指道:“这是他·”·谁也没说话,秋言少嘴里还含着一块曲奇,似乎嚼一下就会破坏气氛,只好这么含着,小心翼翼地合牙,仿佛重逢高中时数学老师点人上黑板做题恰逢吃干脆面的自己。
魏长河温和地看着照片,继续指:“这是何桦·”·这次没有停留,抬头看吴树:“你想问什么·”·吴树来之前打过很多腹稿,但真的开口,内心的激荡仍令他声音打颤:“我……想认识认识她。”
魏长河点头,他捧着热茶,回忆了一番:“有些事,我可能就讲这一次,有些是你想听的,有些是我想说的·”·秋言少咽下饼干,很想再拿一块,吴树直接给他端了一碟抱着。
“沈东杭和我生在一个院子里,比我大八岁,从幼儿园到高中我一路追着他的学校念,小时候以为是崇拜,等到了青春期我分辨得出那是喜欢·”·魏长河说得平铺直叙,吴树几乎要听不出他对故事里另一个人的感情。
“大二,他和何桦在一起了,那时我才念初中·”·吴树听到他妈妈的名字,心头一颤··“何桦是个很好的女人·”魏长河如此评价,“相比起来,沈东杭没有她坚强,也没有她决绝。”
“为什么分开……”·“大四毕业,沈东杭找工作时体检发现多囊肾,这个病……治不好,有很大的可能x_ing越来越糟。
当时他们条件都一般,何桦父母下岗,他还有个读高中的妹妹,只有父亲工作·他不想拖累何桦·”·“他瞒着她去过很多家医院,医生给出的结论都不乐观,所以他坚决和她分手,却从不告诉她真实原因。”
“因为告诉了,就分不了·”吴树说着,捏住了秋言少的手··魏长河看到了,语气更加淡然:“是,如果何桦知道,绝对分不了。
他以为自己成全了一个好女人,独自面对疾病和将来,成为一个在背后默默祝福的人··”·喝了口茶,魏长河吐出两个字:“傻逼·”·吃饼的秋言少噎住了,咳了几声,灌下一杯茶。
魏长河是很认真的在讲故事,很认真的在评价每个人··“他分手后,我们联系频繁了,也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来我去德国读书,除了书信和电话,见面很奢侈,期间和他提起过我对他的感情,他不能接受,无疾而终。
何桦……更决绝,毕业后,她不再和任何同学联系,那个年代,消失比较简单……等到沈东杭找到她,你已经出生了·”·“为什么他不去——”·“挽回吴树,你妈妈结婚了,她还有你,当时的沈东杭依旧一穷二白,他怎么去争取”·魏长河摇头:“有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沈东杭在她去世后的每一天都在悔恨,这种悔恨在他成功之后愈发折磨着他,每一天·我在德国读书然后教书,虽然也念想着沈东杭,但没得到过,也就没那么悲恸,时间能把告白失败的伤感逐渐抹平,却很难治愈沈东杭的懊悔。
他两年前病重,我回国任教,期间他和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如果当初不逼走她,现在又当如何’·”·“可惜没有如果,到他那个年纪,到那一步境地,这辈子什么没做才是最痛苦的。”
魏长河又说了一些,不太多,也不太重要,吴树没有听进去,他讲完了故事,继续喝茶吃饼干,让对面的人回味··吴树没有想问的,或者说能回答他问题的人早就不在了,三个人围坐在茶几边,各自心思满腹。
“沈东杭的遗嘱里没有要求你参加葬礼,单纯是因为我希望你来·”魏长河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歉的意味··现在听到这些,吴树不觉得愤怒了,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叹气。
“另外,”魏长河继续道,“为什么你会不知道上一区七号”·“你知道”·“我亲自去放的。”
魏长河说,“那是你店里标注的一个位置,我原以为你很清楚·”·45·北麓林吴树的水吧里,立着两只木头架子,拢共四层··秋言少陪着他看架子,实在憋不住地狂笑起来,吴树叹了口气,伸手在架子侧面摸了摸,果然用胶纸贴了个姓名贴,时间久了,隐约看得出写了个上一区,顺着往下第二排是上二区,然后下一区、下二区。
放桌游盒子的横栏上,拿圆珠笔依次写着一到六,第二个挨着的架子上顺次八到十三,中间空出一个七来,估计是写在了被吴树扔掉的飞镖盘上··“这坑我的小姑娘是南大的学生,好像是姓胡。”
吴树拿指头把姓名贴抠下来,隔了几年了,几乎和木头长一块去了,抠得黏糊了一手的胶纸··秋言少憋着笑点头:“也就你当老板能这么潇洒·”·“她极端洁癖,对收拾东西有不一般的爱好。”
吴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又把手里黏糊的纸团偷偷抹在秋言少肩膀上,“那几个月,我烟盒里的烟都得抽完了第一排再抽第二排·”·“后来你把人家炒了”··“干净得我连地板都不敢往上踩了,这日子怎么过。”
“那你说这个胡小姐算不算……”·“算·”·秋言少挑眉:“我都没说话,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吴树捏着他的耳朵揉了揉,揉红了,上嘴又亲了亲:“我为君腹内之蛟蚘也。”
“说句人话·”·“哥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十月中旬,北麓林的拉链式工程开工,施工队入驻,挖掘机和钻地机轮番上阵,塑钢围栏架了起来,烟尘和噪音里,这条二里小巷彻底沉寂了。
秋言少睡眠要求高,这儿实在太吵,只好回南湖秋苑住··武杭大道这边,装修队刚拆了从前的简装,在客厅里砌了一面隔断墙,到时候一面做酒柜一面是进门的玄关鞋柜。
埋线和防水也验收了,厨卫的瓷砖刚贴好,接下来要做吊顶、再刷墙,吴树忙得像个陀螺,偶尔抽空还得拎着点吃的用的跑去南湖秋苑,接自己的男朋友出门聚一聚··秋夫人从不为难他,每次去了也就三两句话,只在一次秋言少赖床半天不肯起来的时候和他讲了几句小儿子小时候很喜欢麦当劳送的一个汽车玩具,玩了好几年,轮子都掉了也不肯换个新的,直到现在那个只剩一个轱辘的玩具汽车还摆在他房里的架子上,和他后来买的好几千的乐高积木、漫画手办摆在一起,怎么也不扔。
吴树虽然神经大条,这时候也知道秋夫人的意思,言语上都是些虚的,他只要长长久久的和秋言少走下去,自然能证明他一样是个长情的人··月底,吴树去抽血化验,抗体质量杠杠的,他揣着化验单,心怀鬼胎地逛了一早上淘宝,最终还是选了京东当日达。
快递小哥递给他包裹让他签收的时候,吴树难得的老脸一红··他这边居心叵测,暗自策划了半天,结果心有灵犀的秋言少下午偷偷摸摸地和他打电话,说是秋夫人出门旅游去了,他爸常年做生意飘在外头,大哥也是个不着家的科研人士。
这会南湖秋苑这么大的一套房子,竟然就剩下他孤单寂寞冷的秋言少一个人,再不过来陪陪他,这男朋友的名号可以易主了··作为资深老同志,二十七八的吴树一听心里就跟放了条野狗似的乱窜起来。
他放弃了去做个发型的安排,拆了快递揣上,心急火燎地冲出家门··46·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四大喜事,对吴树而言,有两件都是一个意思,他喉咙干渴,烧起来和久旱的大地没差。
秋言少开门,两人立刻滚到一块,唇齿叩着,分不出你我,只觉得一时咬着疼,一时亲着爽,克制着没在客厅脱光,吴树蹲下身来箍住秋言少的膝盖,一把抗起,不顾对方的惊叫。
“哥这回得当个实实在在的拆迁队·”说着,他拍拍秋言少的屁股,扛着就进屋了··没扛上床,直接扛去了浴室里,大灯亮起,浴室里的大玻璃和四面墙的瓷砖一块反s_h_è 着,秋言少看起来比往日更白,脸上的红晕更甚,两人都不同程度的硬着,脱了衣服,吴树压着秋言少坐进盛了些热水的浴缸里,然后一口含住了他。
秋言少颤抖着泄出一声叹息,岔开腿看着埋在他腿间的那个脑袋,不耐地伸手抓他的头发··吴树不管那些,他一边吞吐着,一边摸到后边的菊花,轻轻搓揉··秋言少没坚持多久就s_h_è 了,吴树眼神深谙地把他抱上床去。
两人亲亲摸摸了一会,吴树呼吸沉重地在秋言少身上种Cao莓,一会捏捏腰,一会揪一揪他胸前的小点,要么就在他下三路舔来舔去,黏糊糊地跟小狗似的·秋言少一直都能感受到身后那个孔武有力不断戳着他的吴小树,相当自觉地翻了个身,跪在床中间:“别一会儿软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吴树怼他,“软吗”·“不软不软,可硬了·”秋言少闷笑,“你来不来,不来我都要睡了。”
“废话·一会记得叫大声点·”·吴树不等他答,握上那两团软乎乎的臀r_ou_,硬直的y-in茎抵上润滑得亮晶晶的x_u_e口,戳进去一个头。
“艹”·“怎么了……”·秋言少表情扭曲,僵着腰不敢动:“我疼”·“那我出来……”·“不要……你继续……”·吴树吞了口口水,挺腰继续。
“啊啊啊——别动”·吴树脑门冒了许多汗,都滴到秋言少背上了,他不上不下地卡着,一小半在里边,热乎乎地被绞着,有点痛但是更爽,可还有一大截在外边叫嚣着不公平,凉嗖嗖地吹冷风。
他低头看自个儿小兄弟,嵌在秋言少窄窄的屁股缝里,显得愈发威猛雄壮,一根青筋暴起,仿佛是被那个窄x_u_e给箍得血流不畅似的··风景真好……可他妈的不能动。
“你特么……要玩一二三木头人吗……”·“疼我疼”秋言少喊了两嗓子,伏在床上,只一会扭头可怜兮兮地说,“继续吧哥,我不喊了。”
吴树纠结着往前探索,在秋言少第四次叫唤“怎么还没到头”时,终于全须全尾地埋进去了··“好热……”他抱着秋言少,在他耳边轻轻叹着。
“好烫……”秋言少呜呜低语,“胀得我——尼玛……是不是能摸到……”·“别说话了。”
吴树被他吵得脑仁疼,“你就说啊哦呃这几个字就行了·”·他捉着那只细腰,总算是能畅快地挺进,秋言少真真配合着就说那几个字,度过最初的艰难进入期,两人渐入佳境。
房里回荡着r_ou_体碰撞的声音,秋言少跪着被耕耘了一会,躺床上被拉高腿架在吴树肩上,他这会眼角带红,满脸的欲色,眼神迷离得对不准人,吴树美色当前,只觉得更硬了。
·秋言少呜咽一声感觉出不同来,抱怨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决定了他未来几天和这张床是分不开了··“太快了……你慢点……啊啊啊——”·吴树决定不听他的,默默耕耘,直把秋言少caos_h_è 了两次才终于泄了出来。
套被扔进垃圾桶里,吴树抱着秋言少温存了一会,分开他的腿看他菊花是不是还好,除了有点红其他都没什么,润滑剂被摩得光亮,还出了不少液体,看的 y- ín 糜得让人心痒。
·心痒怎么办,吴树跪地上,分开那两瓣臀r_ou_,上嘴舔了舔··“嗯……”秋言少狠狠抖起来··吴树接着舔,精虫上脑,没什么事干不出来。
秋言少在床上扭着,嘴里喊着别,身体却诚实地红了个遍,下体颤颤巍巍地办硬起来,龟*冒出,可怜兮兮地左右摇晃··“哥……哥……别弄我了……”·“真不要了”吴树戳了一根手指进去搅了搅,不知道碰了哪儿,秋言少又是浑身一颤。
秋言少瘪着嘴看他:“我是不是还只能说啊哦呃·”·吴树站起来,伏在他身上,再度硬起来的吴小树昂首挺胸地怒刷存在感,他哑着嗓子,又拆开一只套:“看你表现了。”
——·大家十一快乐·47·那天之后,这俩就过起了没羞没躁荒 y- ín 无度的日子,如果不是敬职敬业的木工瓦匠水泥工夺命连环call,吴树根本就不想从床上爬起来,他宁可抱着秋言少从床头滚到床尾,掉到地板上再滚到床下,或者转个方向滚去浴室,如果客厅没人,滚到那儿去也不错。
他俩乐忠于开发彼此的身体,本着探索和研究的精神,寻找每一个能够让彼此感觉爽快的位置或者姿势,没有确切的上下之分,吴树不介意躺下岔开腿,秋言少也不嫌动动腰有多累,但这么几天下来,即便是积攒了许久的弹药也开始告急。
早晨醒来不同程度的腰酸腿软就是有力的证据··吴树把脑袋埋在秋言少的脖子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迷糊话··“什么你先起开,沉死了。”
“我说——要不咱去买点牛鞭鹿茸羊腰子炖一锅”·秋言少的脸色不可谓不精彩,他从两条胳膊的桎梏里逃出来,在床脚找到了内裤,把吴树的扔了过去,单脚站着腿还有点软,坐在床上屁股又有点痛,这具身体怎么都不算舒服,思来想去,一脚把正在套另一条腿的吴树踹下了床。
生米煮成了熟饭,自然需要昭告天下··几天后,吴树做东,召集一帮哥们出来聚,赵三儿、秋葵一块到的,后者正向前者询问出柜秘籍,主要是如何搞定思想陈旧、一口一个传宗接代独苗苗的父母,陈放来得晚,快开席了才姗姗来迟,难得没带小情儿,穿得一身黑,跟夜行衣似的,一落座就点烟。
吴树给哥几个满上,唯独秋言少的是雪碧,俩人桌下勾勾手,甜滋滋得闪人眼··“哟,这是搞上了”陈放狠狠吸口烟,烟雾缭绕地冒出一句酸话。
“和你比不上啦,我是没你那换衣服似的本事,能追上就不错了·”有男朋友之后的吴树显然大度得多,这个从来不买他账的gay友怼上来竟然也不生气。
“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赵三儿举杯,五个人都干了··吴树置之一笑,秋言少给大家继续斟满··“那你欠我的饭呢”陈放瞪眼问。
“这不是还了一顿吗,你想一口气吃十顿”吴树瞪回去,夹起一块烤羊排塞进陈放嘴里,“我发现你今天火药味特别重,正好给我俩点烟花。”
“我cao”陈放炸了··不过他经常炸,大家习以为常··吴树和秋言少一如既往的活宝属x_ing,现在真两口子,一个逗一个捧,连隔壁桌都能被他俩逗笑,除了全程不在线y-in阳怪气的陈放,其他几个人都挺开心。
末了,喝得有些多的秋葵还险些落了眼泪··“羡慕你啊,羡慕你们·”秋葵抹抹眼睛,扯纸擤鼻涕··吴树现下也神志不清,一直揪着心情不愉的陈放说话,赵三儿看起来挺正常,其实喝高之后一直在和家里那位语音叨叨,从谁追的谁扯到用哪个套。
秋言少兀自喝雪碧,成了最清醒的一个人,坐在旁边夹花生米,听段子··小伙伴们几乎每聚必醉,也都提前做了准备,赵三儿秋葵是家里人来接的,彼此脸熟的很。
来接陈放的是个生人,就这人的德行哪次一样了才奇怪,不过这次来的主和以往的风格相距甚远,竟然是个比吴树还高半个头的壮汉,把陈放扛肩上就走了,徒留下吴树和秋言少在烧烤摊边纠结该不该报警。
回家之后的秋言少不太放心,给陈放拨去电话,接通后他立马就挂了··“怎么了”吴树问他··秋言少拍拍燥得慌的脸:“佛曰,不可说。”
-全文完-··内容简介: ·器大活烂 互攻 互撩·文案改了几回了 依旧写不好 ·总之,讲个想讲的故事,关于学会去爱·吴树×秋言少·CP不要站错啦~~~·---------------------·“吴先生,我是沈东杭先生的律师魏长河,沈先生今天早晨在潮东二医院病逝,他的财产做过公证,其中有一部分是留给你的。”
“沈东杭是谁”·1·“喂,哪位·”·“请问是吴树先生吗”·吴树在楼梯上站定,看着自己雇佣的北麓林水吧小哥第一帅——赵自——在前台忙活着,短袖T恤简洁干练,一件小围兜在身后扎起来,会显得腰特别细,简直赏心悦目:”你哪位”·“我是沈东杭先生的律师魏长河,沈先生的遗产公证里有一部分是留给你的,不知道你——”·“噢,信号不好,听不清。”
吴树挂断电话,走到吧台边,”给我订个外卖,要西吉家的,卤r_ou_饭,加个蛋……还是加两个吧,到满减没·”·“没见忙着呢,待会,我这还有个柚子茶要做,你有空做个招牌,标杯,半塘,去冰。”
“诶,得,我出去逛逛,你做着吧·”吴树卷巴卷把裤腿,装时髦露出两只脚踝,不过阔腿裤卷上来的效果堪忧,他这gay真是gay得一点都不真诚。
吴树压马路的这片地儿,是石城的装逼集中营,囊括了星巴克,COSTA在内的众多摄像馆,以及一家连着一家的文艺中二病诊疗室,诊疗所的医生们仿佛经过重大会议,缜密地商榷后一致决定彼此的招牌得有针对x_ing,要能让中二病患者和文艺小青年愿意进来接受治疗。
于是乎,“睡到几点几点开门”、“本店除了老板娘一概都卖”,“本店不接受任何中差评,有异议请走不谢”这之类的标语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
这儿叫北麓林,是城南胡子巷背后的一片做旧砖瓦建筑群中的一条小街,水泥砌的板砖割几道竖纹充青石板铺马路,青灰色的墙砖贴上建筑表皮,真有不明所以的单纯大学生以为这条路上到处是汉白玉、绿松石、琥珀玛瑙、真金白银……其实整个的这条被称为北麓林的街道,全是翻新的,包括南边连着的中和门,北边接着的胡子巷,几乎没留下什么老祖宗的遗迹,只除了中和门下的城墙地基,从柏油骑行道上艰难地冒出来十几寸,几块砖石,隐约写着”……十二年官民捐”。
·这儿是吴树的地盘,他在这儿长大,据说以前这块是书香门第,不少私塾书院,往上翻几百年,还考出过一些进士举人,最牛逼的高中探花,不过从百年前到现在,考个重本就该放鞭炮了。
吴树在这北麓林有间铺子,当初市政工程拆迁老住户,他孤家寡人一个,没要回迁房,再说那回迁房远到郊区去了·他爸妈留给他的房子大,足够在原址买两个店面,小的那间二十个平米,大的有两层,二楼自己住,一楼开了家水吧,兼轰趴桌游,门口挨着马路的一小片地方,支起三柄遮阳伞,挤挤攘攘地塞了五张桌子。
这儿总是很拥挤,短短一千五百米,连着两个城市景观,围零散坐落三所中学两所大学,一到周末就人声鼎沸,即便如此,吴树也几乎没有准点开过张,他无心经营生意,成天混日子,二十六岁过得像六十二岁。
吴树心里想,按北麓林现在的发展,光靠那间十平米店铺的租金也能吃个囫囵饱饭,何必要亏待自己,非得赚那些辛苦钱··在街上晃悠了一圈,快到中午了,吴树趿拉着鞋子回水吧,赵自正忙得焦头烂额,一见他这个大老板就发火:“你上哪儿去了今天七夕七夕客人很多很多”·“知道知道”吴树学着他的语气,走到冰柜旁边掏出围兜围上,转而故意对上店里的客人,“有人要玩一局吗”·“你干嘛”赵自吼。
吴树喜欢逗弄赵自,他脾气火爆,跟爆竹似的一点就着,连着头发都是一根根粗壮得不得了,竖着立正站,好端端一张脸只能留卡尺头或者圆寸,还尤其爱穿木奉球服跟帽衫,特别显小,吴树这个不爱捯饬的站他旁边就跟个胡子拉碴的猥琐大叔似的。·这边吴树已经开赌了,这是吴树水吧的金字招牌,曾经差点让吴树折本·吴老板好赌,一般就赌飞镖,镖盘挂在码放桌游盒子的那张架子的正上方,挂墙上··一人五支镖,积分·客人赢了就免单,吴树赢了就送客人一杯烧仙Cao,总之就是个蛇精病赌约,他只要一赌,赵自就跳脚,因此吴树最近经常开赌,因为看赵自跳脚使人心情愉悦,店里生意也好得不行。
吴树刚这么一说,水吧的大门正巧被推开··“嘿嘿,树哥,这么巧,浪一把呗·”·“成啊,浪一把·”说着吴树递过去五支飞镖,“老规矩。”
“秋哥,让着他点·”赵自松了口气,回吧台继续该干嘛干嘛去了··五支飞镖下来,愣是让吴树输了快一百分··“厉害吧。”
秋言少抹了把头发,整个人闪着光似的,“树哥,还不赶紧夸我两句,不然友谊的小船翻了怎么办·”·“夸你夸你”吴树冷淡的语气说着中二的句子,一边还朝赵自斜着眼睛。
“什么毛病·”秋言少笑得岔气,捧着赵自给做的一杯水拍桌子··2·秋言少是吴树大学里的同学,算得上深交gay友,纯朋友,不谈情,读书时避嫌在外一块租房子住,熟得彼此一周lū 几次都清清楚楚,和吴树不同,秋言少家境优渥,父母都是生意人,上面有个国外深造回来在大学任教的哥哥,属于无忧无虑的二少爷。
这家伙从小就是妖孽级别的祸害,整个一蓝颜祸水,形容起来,大概就是眼如秋水,面似桃花,打远看以为这美少男扶风弱柳,走近了才知道好家伙原来是自己眼瞎,不是吹的,吴树这个一百五十多斤的六尺大汉喝醉了秋言少也扛得动,不脱光了真看不出那小j-i仔也是有腹肌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沈先生的遗嘱 by 糖人在左(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