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客服特会玩 by 依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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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客服特会玩 by 依斐(3)
·-怎么律师不当准备转行花匠了·-别问了·这是什么花·-你玻璃罩里长大的这是菊花。
秋天自然绽放的花只有菊花··韩之酌正研究手底下的花,室友的消息又发来了··-要不要我给你做个花卉大全哪种季节开哪种花·韩之酌:槽点太多,一旦吐起来没完没了。
-要我夸你体贴懂事吗·-是你的真心话,就夸吧·我先谢谢你的夸奖··韩之酌无意和这种不要脸的人再交谈,他盯着菊花的中心透着蛋黄色边缘绿绿葱葱的花苞,眼底神色莫名。
这时候门铃忽然响了,韩之酌松开揪着的菊花叶,抬步走向门口,不出意外站在门口的正是韩之酌十几分钟前被韩似口头劝告要友好对待的高以··高以左手提着一篮水果,右手抱着一捧花,他接过高以手里的果篮,带着人进了屋。
高以没看见韩似,“韩似呢”·韩之酌招呼他坐下,边倒水边回答,“洗澡呢,他一夜时间把自己折腾感冒了·”·“谢谢。”
高以握住水杯,“发烧了吗吃药了吗”·韩之酌见他眼里满是关心,恰到好处的问话没有任何过界的地方,即使这样,韩之酌还是不能放松对高以的警惕。
“没发烧,吃了药·”·高以点头不再多问··韩似走进客厅,见高以到了,他选择了个离两人较远的沙发坐下,他怕把感冒传染给他们··“高以,你来就来了,还带东西。”
韩似目光一转落在了高以带来的花束上,“怎么…还带了花”·高以看他,“花好看,就买了·”·韩似:……忽然被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韩似:“菜还没买,你陪我一起去”·按理没有让客人陪着主人一起买菜的,韩似不放心韩之酌和高以待一起,他也不好留高以一人在这里,他一病患也不好出门奔波,这要有个不便也没人帮把手。
韩之酌刚要张口说话,韩似看他,“闭嘴吧哥,还是你想和我们一起”·韩之酌当然是想跟着他们一起去,放任弟弟和高以单独在一起,他不会放心的。
但韩似看他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准去不准去不准去·韩之酌顿住起身的动作,又坐回了沙发,安分的在家做个合格的看家人。
对于韩似的决定,高以没有任何反应,垂眸间看见韩似和韩之酌的小动作,当下心神一凝,抿唇不发一言跟着韩似出了门··韩之酌有点儿闹心,他给研究植物的大学室友再次发去叨扰消息。
-我弟总和男人走得近,还养菊花·菊花就是给你看的那盆花··-……弟控是病,要治··-不能说明问题·-什么问题你弟要整天和女人厮混,养豹子,你又该问我,我弟总和女人走得近,还养豹子了。
再说,养菊花怎么了菊花不好看吗【白眼.jpg】·-你真的…没领悟到我想说什么吗·-韩律师,你歧视gay啊·-不是,就是担心我弟他…·-你先担心担心自己。
和我住了三年,你怎么没弯钢筋直的人丢gay窝都弯不了··韩之酌被他的歪理邪说带跑了思绪,他皱了皱眉,韩似的事情比他打一场经济纠纷的案子还费脑子,偏偏韩似自我感觉很好,压根不想这些事。
韩似和高以走到超市,他一路上打了无数个哈欠,困的双眼泪水满溢,高以看见他这样子,忍俊不禁,韩似在他面前总是精神奕奕,永远用不完精力,现在这样,反而平添几分柔弱,他忍不住开口问。
“都困成这样了,还要带我出来买菜,你就不怕半路上睡着了”·韩似眨了眨眼,嬉皮笑脸的看着他,“就是怕半路上睡着了,才带你一起出来啊。”
高以看他,“那怎么不让我和韩律师来买菜”·韩似心想,昨天晚上因为你,我和他做了激烈斗争,他今天能让你进门,还没和你吵起来,已经算是他多年修炼的脾- xing -起作用了,万一再把你两凑一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以防万一,怎么着也不能让你两再单独在一起。
强强情有独钟·“你两不熟,不熟的人一起买菜多尴尬·”韩似通情达理的说··高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当初不知道谁和我没多熟,邀请我一起吃饭,我回邀他买菜做饭,他也同意了,现在居然知道尴尬了”·韩似闻言,悔恨的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他一时没想到那么多,和高以第一次在家做饭,是意外,他瞅了眼走在身边的人,“是你邀请我一起做饭的。”
高以:“我那是客气一下,再说你怎么知道我邀请韩律师,韩律师不会答应”·韩似语塞,他恼羞成怒的瞪着高以,“你那么想和我哥一起来买菜”·高以笑了笑,没说想,也没说不想,关于买菜还有个办法,留他和韩似在家里,韩之酌出来买菜,不过考虑到被韩似黑化后的韩之酌对菜的理解,他还是选择自己出来购买食材更为妥当。
眼看韩似把他往超市带,他拉住了韩似,韩似回头疑惑的看着他·上次是时间来不及没得选,这次不同,他把韩似问的满脸茫然··不能怪韩似,他一个人住久了,开火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开火都是为了煮泡面没错,煮泡面,他不喜欢泡泡面,喜欢煮。
有时候想自己做菜,来的最多的就是超市,问他菜市场在哪里,还真是白瞎了,他连菜市场大门朝哪都不知道··高以见韩似努力回想,还是一无所获的无力表情,他从口袋掏出手机在地图上查起菜市场,韩似的方向感极差,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东南西北,只有上下左右。
他跟着高以直走左拐右拐……已经记不清回去路的时候,终于到了菜市场··韩似目瞪口呆的看着人声鼎沸,挤挤攘攘的菜市场,他从来不知道菜市场还能热闹成这样,高以伸手拉住他。
“跟紧我,人太多了·”高以也没想到人这么多,他惊讶了会,想到今天是中秋节,便释然了,中秋节是团圆节,很多年轻人不看重这个节日,但老一辈却格外的注重,年纪越大越喜欢儿女团圆、一家团聚的感觉。
高以带着韩似一路过关斩将,才买到瘦肉和排骨,高以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黑压压的人头,破感压力,他扭头看着身边被人挤得东倒西歪的韩似,韩似正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白鞋,前两天刚洗干净,在菜市场没十分钟,已经看不出来是白色了,灰蒙蒙的彰显了它独特的上色方式。
“来一趟菜市场,要报废一双鞋·”韩似叹了口气,下次再来菜市场,他要在鞋子外面套上塑料袋,不然这造价太高了··高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也跟着叹了口气,到底是人口大国,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七点还有一更··    ·    ☆、第三十章·韩似捂着鼻子问高以,“还有什么没买”·高以:“基本都买了,上次的生姜还有吗”·韩似摇了摇头,上次的生姜被他一时好奇给种盆栽了,他还没来得及看那盆生姜发育的怎么样,自己就先被感冒放倒了。
“你也不做饭,那些生姜你做什么了”韩似是个厨艺盲,高以想不出他用生姜做了什么,才能把那些生姜都用光了··“我,我种盆栽了。”
韩似不好意思的说··高以噎住了,种盆栽第一次听人说,用生姜做盆栽的,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韩似,到底是脑回路不同的人,他原以为他和韩似的距离只差了一个- xing -取向,现在看来,他和韩似的距离是差了整个植物界,人家都把生姜种盆栽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默默的拉着韩似再去买生姜··“你买这么多生姜,干什么”韩似见他一口气买了五六块大生姜,忍不住问··高以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今天做过菜,剩下的让你种盆栽啊。”
韩似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能别说这个么,我就是,就是好奇生姜种盆栽会怎样·”·高以无语,生姜种盆栽会怎样还能怎样,当然是养出小生姜,他难道还想用生姜种出土豆吗·高以无力吐槽,越了解韩似,越幻灭,韩似的萌点总是出现在让他无法理解的地方,下次韩似告诉他,用辣椒做盆栽,他也不会惊奇了。
“要不我给你买点辣椒,土豆等等,你也回去种试试”高以斜看他··韩似闭上了嘴,默不作声的拉着高以的手腕,跟着他一路被挤出了菜市场。
“还记得回家的路吗”高以问身后的大型犬··大型犬茫然的看着陌生的四周,摇了摇头,高以想,这是路痴吧·他带着韩似绕到了大道上,韩似到了大道上,恍然大悟,认出了路,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高以,太厉害了,他在这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附近有个菜市场,更不知道菜市场比超市近,从超市到·他家要十五分钟左右,从菜市场到他家顶多七八分钟,缩短了将近一半的时间。
“别用崇拜的眼神看我,有方向感的人很轻易办到·”他含笑的看了眼韩似,言下之意,没有方向感,又路痴的韩总只怕是没办法靠着自己的记忆找到菜市场了,能借助的除了导航只有活人指路。
韩似脑袋晕乎乎的,回家的后半程完全是靠着高以牵着他,才不至于在半道上走丢,一路上像个导盲犬的将人带回家,高以一进门,韩之酌眼疾手快的把韩似接了过去,他回头神色严肃的看着高以。
“把他扶进卧室吧,差点睡在路上·”高以无奈的说,“现在十点,十二点喊他起来吃点饭再睡·”·韩之酌点头,半搂着将韩似拖进了卧室。
高以轻车熟路的进了厨房,戴上围裙后,他在韩似家的碗橱里找了半天,找到了砂锅,韩似不做饭,家里的厨具倒出人意料的齐全,他将米来回清洗,放入砂锅,开火蒸煮,转身将瘦肉洗干净,切成丁,考虑到韩似是个病患,他没有放油,把肉和生姜,放进水里煮,肉煮成浅色,捞出后用温水飘去浮沫,再沥干。
·强强情有独钟他在厨房待了一个多小时,若有似无的香味从厨房传出,一路飘到客厅,穿过客厅,走过窗口,融入室外的秋高气爽里·韩之酌闻到香味,一边赞叹很香,一边想韩似说的是真的这香味把他的五脏庙勾的嗷嗷叫。
“把韩似叫起来吧,让他吃过饭再睡·”高以半个身子从厨房里探出,口吻像是寻常家庭里特别会疼人的那位,韩之酌脑里划过流星般的思绪,高以比他妻子贤妻良母,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模样俊秀,- xing -格也好,他收回飘散的思绪,进了韩似的卧室。
韩似睡得人事不知,韩之酌喊了他几句,都没有反应,他无奈之下伸手在韩似的脸颊上拍了下··拍了四五下,韩似总算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感冒药的后遗症被两小时的睡眠补充的差不多了,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发现已经十二点了,也明白韩之酌喊他大概是吃饭了。
“吃饭了,起来吧·”韩之酌站起身来,韩似完全忘了自己进门后发生了什么,看自己还是出门的衣服,猜到自己回来的路上大概直接睡着了,韩之酌懒得给他换衣服,把他扔上床也就不管了,他拉了拉皱巴巴的衣服,满心无奈。
走到饭桌前才发现桌上放了砂锅,阵阵香味从里面传出来,韩似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感冒后毫无食欲的胃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脸,堵塞的鼻子都无法阻挡美味食物的诱惑力。
高以端来最后一盘菜,看韩似韩之酌两人傻愣的站在饭桌前,他放下菜,对傻站着的两人说,·“怕我做的菜放倒你们两”·被他一提醒,两人回神,韩似率先坐下,韩之酌慢了半拍,高以掀开砂锅的盖子,煮的软糯浓稠的粥,粥面上飘着几点绿油油的小葱,韩似眼尖的看见了肉丁以及他做过盆栽的生姜。
“你感冒了,喝点粥,我放了点肉丁和生姜,生姜你不吃就挑出来,我切成大片的,很好认·”他盛了一碗,递给韩似,韩似猴急的伸手要接过,高以提醒他,“小心点,注意烫。”
韩之酌觉得他像个大电灯泡高以看他弟弟的眼神温柔,动作间充满了呵护,连粥都亲手盛好了递给他,还怕烫着韩似,天知道韩似皮糙肉厚,这点烫还能把他怎么着他差点气笑了,两人现在还没什么,高以就对韩似这么照顾,这要是有点什么,高以还不得把韩似含嘴里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思绪跑远了,被强行灌了一把狗粮的感觉十分不妙,他明明是已经结婚的人,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很奇妙,让人很羡慕,他大概是结了个假婚··高以准备给韩之酌盛饭,韩似阻止了他,“让他自己盛,又不是没长手·”·韩之酌想摔筷子,感情你没长手你没长手你在用什么端碗他忿忿不平的瞟了眼韩似,韩似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自顾的喝着粥,太美味了。
高以笑着把碗递给了韩之酌,韩之酌想,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个大老爷们盛个饭还能累死了他一边盛饭,一边气愤,这个中秋节他就不该留在H市陪小混蛋过·韩似垂眸看着碗里的粥,高以这个人很体贴,为了考虑到他,做的菜基本没什么油,十分清淡,·他夹了个西兰花放进嘴里,西兰花大概是过了水后用油带了下,清脆爽口,没有他在外面吃的油腻。
他将生姜片夹出,以前他老妈为了治他感冒,总喜欢把生姜切碎和鸡蛋油炸后给他吃,他不爱吃姜,因为生姜太碎挑不出必须吃下去生过很多次气··现在,有个人注意到这点,为了方便他挑剔,贴心的切成片,他举高碗底,挡住眼底的晶莹,这样不好,年纪一把,怎么还轻易掉豆豆呢他将眼底的- shi -润逼了回去,碗放下,他面色无异的笑嘻嘻对着高以。
“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粥,再来一碗·”高以看了他一眼,又给他盛了一碗··韩之酌沉默的看着两人,高以的厨艺真的不错,他不挑剔,只要能入口都吃,但高以做的菜却让他吃的想再吃下一次,家常菜的味道大抵就是如此,平淡又美味,合口又温暖。
他和韩似从小父母都不在身边,吃喝拉撒都是保姆一手带大,父母在家下厨的次数也少的可怜··他和韩似的争吵止于今天韩似的感冒,但却不会就此结束,今天的平静只是一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决不允许韩似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走入歧路,就算那人是高以,也不行,只要是男人,他都不允许。
饭后刷碗的任务落在了韩之酌的肩上,高以原本是要洗碗的,被韩似拦住了,大概是感冒药起作用了,他头不晕眼不花了,中午吃饱了,人也精神了,他对韩之酌努了努嘴,总不能让人家客人给他俩做饭又洗碗吧·韩之酌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认命的进厨房刷碗了。
看见韩之酌进了厨房,他带着高以进了书房,把近几天画的稿子铺在高以面前,“原计划是赶不上了,好在微博上没有公布后续的画稿,我算了下,最多还能发六套秋装,被赵琳发给别人的冬装画稿,我也舍弃了。”
高以翻着桌上的画稿,他浏览了一遍,看得出这部分画稿和之前韩似手下人做的风格不同,明显是韩似自己动手设计的,韩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事情没查清楚前,他不能相信两个服装设计师,只能自己扛起设计这面大旗。
“你打算怎么查赵琳”高以问··“那天的监控我看了,蒋颖说的那天,赵琳的确将画稿扫描进了电脑里,我在监控里也看到她把画稿传给了一个人,但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他熬了大半夜才看到这些,只能证实赵琳是把线稿外传,至于传给谁,还是头绪全无··高以看了他一眼,“你就没想过是胡山书做的”他不信韩似没想到胡山书,两人结怨已久,从动机来看,胡山书的确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怎么说呢·”韩似挠了挠头,“我觉得他没有这个脑子·”他见高以看傻子似的看他,噌的站了起来,“胡山书吧,他就会些歪门邪道,这种算是有点头脑的算计,他做不出来。”
韩似对于胡山书还是了解的,刚开始胡山书只会从他店铺买衣服刷差评,后来升级为抢劫他家包裹快递员,快递员一怒之下合伙了个练过拳击的人,他又换成了恶意举报,他没留神,被恶意举报坑了一把,导致店铺生意惨淡。
强强情有独钟·像这种打入内部,从设计师手上拿到原创设计稿,提前上架新品,在试一上架产品后,申请X宝小二介入,抹黑试一的办法胡山书是想不出的··高以瞧他笃定的神色,原本认定赵琳背后人是胡山书的猜想变得不坚定起来,他和胡山书只见过一次,短短一次照面,他觉得胡山书是个眼界浅,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至于是不是他在演戏,高以无从得知。
那天胡山书恨不得啃死韩似,满脸写着别让我抓到你,否则弄死你·想到这,高以笑了··“怎么了”韩似看高以忽然笑了,他疑惑的问,这件事虽然不是胡山书做的,和胡山书估计也脱不了干系,他打算从胡山书下手。
“没事,他那天对我说的话历历在耳,我忽然对他起了点兴趣·”·韩似打了个冷颤,“别找他,他和你不一样·”韩似神色严肃,这件事是他惹出来的,他自己会解决,高以一个外界人,没必要趟这浑水。
高以闻言不慌不忙的整理好韩似的画稿,“当然不一样·”他低声说,“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更狠的那个·”·    ·    ☆、第三十一章·和高以定下了剩余上新的秋装,韩似起身吃药,感冒不是大病,病起来真要命。
早上吃药折腾睡了一觉,中午喝了粥以为神清气爽,摆脱感冒范围了·哪曾想和高以说了点事儿,头晕眼花鼻涕又来势汹汹,为防止他因小感冒闹的进医院,只能老实的吃药。
韩之酌看见他从书房出来,一阵风似的刮到他身边,紧张的抓住他的胳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扫了一遍,条件允许的话,韩之酌大概是想扒光他衣服检查··韩似任由他看,吃了药,在韩之酌开口前把人拽进了卧室。
“你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被占尽便宜的良家少女·”·韩之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们在书房待那么久,我又不好进去·”·韩似:……·“我和他只是合作伙伴关系,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韩之酌的话语让他昏沉的脑袋更沉重,脑海里的思绪和理智全成了中午那锅香味四溢,美味可口的粥。
“韩似,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和你说的是什么事你和他合作我没话说,你自己记清界限·”韩之酌没法插手他和高以之间的合作,又怕对韩似太激进会引起他反感,只好让韩似自己做决定。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韩似慢吞吞说,“不要再因为这个和我吵架·我知道怎么做·”·高以靠在外面的墙壁上,他没想到出来找韩似会听见这番话。
他没再继续听下去,动作小心的回到了书房·他看着手里整理好的稿子陷入沉思··韩似:“哥,我明白是非黑白,知道有些线不能交叉,知道有些界不能越,知道…有些人…不能碰。”
最后几个字寡淡轻薄,不仔细听压根听不清,韩之酌下意识的看他··见韩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出神,紧闭着双唇,目光并无焦距,彷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韩之酌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在韩似的肩上捏了捏··韩似对他笑了笑,韩之酌不知怎么觉得自家弟弟笑的有些苦涩,心里一颤,他并没有强迫韩似的意思,五年没见的陌生不可能短短两个月烟消云散,他对韩似的了解如同韩似对他的了解,停在了五年前,他并不了解现在的韩似,或者说并不了解韩似的全部。
他伸手给了弟弟五年未见后的第一个拥抱,叹息的说,“我没说你,更没打你,也不勉强你,你怎么一副被欺负的表情顺着自己的心走,你不后悔就好。”
韩似忍着眼里的泪,他就感了个冒,但想到以后需要和高以保持距离,莫名的觉得很难受,难受的他都想出去跑两圈了··他带着鼻音的话在韩之酌耳边响起,“你每天这么脑补帝,你公司人知道么我就是感冒引起的多愁善感,顺带着脑袋晕,加上泪腺发达。”
韩之酌哭笑不得,都什么玩意儿,感冒还能引起多愁善感感冒还能让泪腺发达,他不是学医的也不能这么糊弄他啊··“公司人肯定不知道他们老板是个脑补帝,不然每天都得学你公司的官博公开吐槽了,那我哪来高大上形象去打官司”·韩似扑哧笑了出来,他摸了摸额头,“不行了,我好晕。
站不住了·”说着一屁股拍在了床上·韩之酌被他吓一跳··“哎喂,还好你身后就是床,身后要是石板路,你也照坐不误啊”·韩似往床上一躺,困倦来得太快比拟龙卷风,他都没来得及和韩之酌多说两句,卷了被子沉沉睡去。
韩之酌担心他发烧,探手放在他额头感受了会儿,发现没有出现高温,才给他掩了掩被子,出了卧室··韩之酌站在客厅沉寂半晌,抬脚进了书房··高以正低头打量韩似的大批藏书,韩似其实没多喜欢看满是文字的书,他收集的书很多是图文并茂的。
高以随手抽了几本,是说服装设计的,还有几本介绍的是网络销售··边上放着韩似的奖杯,大部分是在学校里参加大赛获得的,由此可见韩似上学时候的设计功底一斑。
“他以前想做建筑设计师的·”见高以看着在众多服装设计大赛奖杯里鹤立鸡群的建设设计奖杯发怔,韩之酌轻声说·至于为什么韩似后来转成服装设计了,韩之酌没说。
“韩律师有喜欢过什么人吗”高以转身直视韩之酌··韩之酌回视他,他年近三十,也曾年少轻狂对漂亮姑娘春心萌动,更曾主动出击追过喜欢的女孩,当然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早恋的下场一旦被家长得知便是天崩地裂·他和现在的妻子因为·双方年纪相仿,家世相当,三观一拍即合,两人合计结了婚·从结婚到生下韩一晏用了两年时间,他对现在的妻子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她是写在他家户口本上的人,是他在外人眼里的合法妻子,是韩一晏的妈妈,这些就足够了。
喜欢或者说爱,他并不看重··强强情有独钟·“韩律师,人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或人格外的有耐心,也会格外的在乎·如果可以,他们会造一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喜欢的人藏进去,让他每天只能看见自己。
对喜欢的东西,会想方设法、千方百计的得到·”高以顿了顿,笑着对韩之酌说,“我不知道韩律师有没有过这种想法·”·韩之酌面色沉稳,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高以在问他,他心里也在问自己,我有过吗或许曾经有过,但那也是过去了。
现在他家庭圆满,事业有成·他闭了闭眼,“高先生,你想说什么”·高以收起了笑,一字一句说,“我现在就有很喜欢的人呢,如果花钱能买他,哪怕倾家荡产我也乐在其中。
可惜,他是无价之宝,大概他自己也不愿意…”·韩之酌看着他,他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你听见我和韩似的话了·”韩之酌肯定的说,如果不是高以听见他们的对话,怎么会开口问这么多奇怪的问题,说出这么多奇怪的话·“麻烦韩律师转告韩总,我会做好身为一个合作伙伴该做的本职,就算我喜欢男人,我也有我的尊严。”
他笑了笑,错开韩之酌,走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对韩之酌说,“中午煲的粥还有,我放进冰箱里了,你晚上热一热给他吃·再见,韩律师,今天打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韩之酌在关门声中回过神,听见高以的话他应该是高兴的,韩似执迷不悟,高以却一清二楚,而且,他回头望着已经关上了的门,高以极大可能误解了韩似的意思。
高以的心情很糟糕,他想不到韩似已经知道了他的- xing -取向,他被这个消息打得惊慌失措,口不遮掩的告诉了韩之酌他的想法,没错,我就是喜欢你弟弟·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中午也没喝酒,他怎么就醉的胡言乱语了呢。
他叹了口气,一时冲动的对韩之酌丢下那句话,逃离似的连韩似都不敢见的跑路了,这要告诉仝临他们,得被嘲笑好一阵子吧高以苦中作乐的想,乐完后又苦恼。
他对韩似有喜欢不假,但没想过能和韩似在一起,毕竟韩似在他面前表现的比钢管还直·还曾拉着他讨论街上来往女- xing -的身材,评判日本影视界的不足,他当时只能以沉默来掩饰自己的不感兴趣,韩似当时只当他不好意思……想到这些他头皮发麻,不敢去想韩似知道他- xing -取向刹那的感受。
·高以难得的碎嘴叨了一句,“哎,真造孽了啊·”·本来一个好好的中秋节被祸害完了,高以开着车漫无目的的瞎溜达·最后他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这家酒吧不走寻常路,下午三点半就开门了。
酒保和他很熟,看见他立马招呼了一声,“老样子”·高以点头,他在人头攒动的人潮里扫了一眼,兴致缺缺的喝了口酒·酒保见他和以往似有不同,嘴贱的问,“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高以:“知道我心情不好还问,你老板没告诉过你,我是酒吧头号打手么”·酒保上下看了他一通,见他身体修长,一张脸俊秀漂亮,气质也温和,丝毫没有打手惯有的彪悍匪气,他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说高以是大少爷他信,周身气质是常年日积月累才有的··“人不可貌相,你以为为什么没人敢惹我”高以难得开起玩笑,酒保还是不信。
“你每次来都是喝酒,来这里喝酒不如去酒吧划算·”酒保和他唠起嗑,高以聚起目光看他··“你一个直男每天在这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一对对基,心里就没点什么感觉”·酒保神色微妙,给他摇了杯色彩斑斓的酒,“新花样,你试试,酒精度不高,就图个好看。”
高以接过酒,喝了一口,人常说越漂亮的东西实质越凶残,这杯酒倒反其道而行之,味道有点儿像果酒,甜甜酸酸的,糖衣炮弹里包裹了一丝丝酒感··“挺不错的。”
酒保竖起大拇指,有眼光··高以不再看他,慢悠悠的喝着酒保调制的彩虹酒·对来往各种暗示的目光视而不见,尽职尽责的做一个局外人,看尽局内人的喜怒哀乐。
“你刚问我有什么感觉·其实,我没什么感觉·”酒保努力的找词形容自己的感受,“没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好,但也没什么好·他们有人恰好喜欢的人是同- xing -。
当然了,也有人是为了好奇吧,那种人我就不说了·”他喝了口酒,“异- xing -恋也有说不尽的乱七八糟,也有说不尽的醉生梦死·两个世界其实本质没什么不同,只是对象不同,一个同- xing -,一个异- xing -。
你不能说异- xing -相恋就没有争吵、烦恼和分手,甚至动手·”·他松开酒杯,开始清洗杯具器皿,“国内对异- xing -的保障是张证,要我说,两个人真过不下去,别说一张证,就是十八张证那也过不下去。
所以,过日子和谈恋爱不是看- xing -别,而是看人·”·高以静静地听他说,心里的浮躁随着他的话渐渐沉淀了下来··“心灵鸡汤煲的不错,没少扎论坛微博吧”高以笑着问,酒保斜了他一眼,哼唧唧嚣张的说:·“我还用看那些我自己就是个移动的心灵鸡汤。”
高以被他逗乐了,他看着比往常更热闹的酒吧问,“你们老板做了什么,这大白天的,狂魔乱舞了都·”·酒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排人跟着高亢的音乐摇头摆尾,一张张脸上笑容满面,跟磕了药似的激动跳动。
“也没什么吧好像是换了个DJ,据说那DJ很有名,老板不惜白天让他打碟·”·高以喝完那杯色彩斑斓的酒,把杯子还给酒保··酒保一边洗一边说,“这酒还没名字,你给取个”·高以意外的看他,“我给取的,你敢用”·酒保淡定的说,“不好听就不用。”
高以:“一般不都说只要你取得我都用吗”·强强情有独钟·酒保诧异:“我这种移动心灵鸡汤会说那种话”·高以撇开这个话题,专心给他想名字,“花色复□□。”
 ··    ·    ☆、第三十二章·韩似一觉睡醒,睡眼惺忪的进了客厅,他在客厅四处找了一通没看见高以,书房厨房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人。
他在阳台找到了坐在秋千上的韩之酌,韩之酌一手捧着书一手握着咖啡杯,看起来悠然自在··“高以呢”·韩之酌抬头看他,“走了。
让你好好休息·”·韩似靠在门边上,韩之酌神色自若,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和高以似乎没发现争执·他揉了揉塞住的鼻子,“居然不和我说声就走了。”
韩之酌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你都睡的雷打不动了,睡起来可以忘了全世界的样子他怎么和你说再说他那么体贴的一人,更不会打扰你这个病患。”
韩似想想觉得有道理,他刚睡醒就找高以没顾上喝水,这会儿觉得口渴难耐,转身去倒水·喝了几口,他倒满水捏着杯子又走到阳台上,看韩之酌专注地看书,他犹豫了会还是问了。
“你没,和他说什么吧”·韩之酌索- xing -合上手里的书,他料到韩似醒了后,装腔作势的看书是没法继续了·韩之酌喝了口咖啡,淡定的说,“他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人。”
韩似难得的紧张了起来,他张了几次口,却没说什么,韩之酌看他紧张的捏着的水杯里的水起了大浪·本来打算告诉韩似他和高以的对话的决定立马被推翻。
“紧张什么我和他聊了点青春岁月的事情·他…”韩之酌想了想,“很会聊天,聪明·你和他合作挺好的,人也知趣。”
最后一句夸奖是针对高以的那句他有自己的尊严·韩之酌不会告诉韩似,高以让他转达的话··韩似松了口气,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的神经刚刚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状态,握着水杯的手甚至出了汗,他把水杯换到另一只手,出汗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韩之酌没错过这个小动作,他垂了垂眼皮,不告诉韩似是对的·说出来的话,他大概分分钟就跑出去找高以了··“你们两聊的挺好你和他年龄差距那么大,人说三岁一代沟。”
韩似问··“我很老”韩之酌反问··“和他比,算老了·”他比高以大三岁,韩之酌比他大三岁,“你和他扯年少青葱,他也愿意和你说”·韩之酌笑,“男人在一起吃顿饭也就混熟了,再说我和他讨论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毕竟人老了都爱回忆嘛·”·韩似:………·好有道理,一时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怼回去··他放弃和韩之酌讨论这个问题,“他怎么回去了不吃个晚饭再走。”
韩之酌伸了个腰,掐了把菊花叶子·转头看了韩似一眼,“留下继续做煮夫担着做客的名头干着厨师的活,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了。”
韩似让他一说顿觉尴尬,他是个厨房白痴,韩之酌那一手让人闻风丧胆的厨艺,光靠想他都忍不住瑟瑟发抖,更别说用来招待人··“他说晚上有人请他吃饭,让我和你说一声。”
韩之酌选择另一个谎话圆了这件事情··韩似点头,他对高以的情况了解片面,没和他成为朋友前,高以自然有自己的过节方式,倒是他,没想太多随意邀请高以来过节,还让人给他们做了厨师。
此时高以已经从酒吧出来,晚上七点在机场接到了风尘仆仆的季盛瑜··“怎么忽然过来了”高以看季盛瑜摘下帽子撸了把头发,又戴上。
“往年都陪你过节,今年不陪你,感觉怪怪的·”季盛瑜笑的人畜无害··高以看了他一眼,“不是被你的小鹤鹤赶出来的”贺总发起脾气,S市都得抖一抖。
“哪能,他连门都没让我进·”季盛瑜伸长了腿,把手垫在脖颈处,“我都打好八年抗战的准备了·”·“你在被他赶出来的节骨眼上,跑来我这儿,他知道只怕更没好脸色给你。”
高以感叹,“他回头又得找我麻烦·”他是怕了那个炸开了花的贺总了··季盛瑜痞笑,“我来陪弟弟过中秋,哪里不对他要找你麻烦,我就找他麻烦。”
高以闭嘴,他心想贺总找我的麻烦和你找贺总的麻烦肯定不一样,贺总居然到现在还能容忍这种臭流氓在身边,修身养- xing -的时候恐怕摔坏了不少东西··“晚上去哪”季盛瑜问,“不然你带我去酒吧转转”·高以开车不理他,季盛瑜嘶了一声,“你别这么对我嘛,我真没有把你当挡箭牌,你想想我哪年不陪你过中秋我不陪你过,舅妈该哭着给我打电话了。”
说到他妈妈,高以终于开了口,“她哭给你听你就信了”鄙夷的看他一眼,“我妈哭起来比你进贺总家门还简单·”·季盛瑜噎住,他收起长手长脚坐好,无比介怀身边怎么总是一两句就噎死他的货,高以是这样,他家小鹤鹤是,就连他秘书都敢和他对着干,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也真够狠心的,每年真的只回去过个除夕,中秋节连电话都不带打一个·舅妈给你打,你也不接·谁能忍受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孩子这样我作为旁观者都忍不了。”
高以凉凉的塞了他一句,“你不用忍,将来不会有孩子让你这么辛苦·”·季盛瑜撸了两下袖子,“嘿,你小子今天吃深水□□了说一句就和我顶一句。
平时装的平易近人温和有礼去哪儿了”高以脸上神色不显,说话的口气带着火燎子,刺啦烧的他浑身不舒坦··“当初他让我别回去,不然打死我,你知道我很惜命。
我妈哭闹了三年才换来在家过除夕这么一个待遇·让他发现我和我妈私下联系,不正好有理由整治我这不能见人的心理疾病了吗”高以不紧不慢的说,冷漠的彷佛事情不是发生在他身上,高以载着季盛瑜又回到了酒吧。
强强情有独钟·“舅舅是撇不下脸·从小到大他打过你几次”车已经停下,季盛瑜不肯下车,拉着高以苦口婆心的劝说··高以木着一张脸,任他说的天花乱坠,也不为动。
季盛瑜看他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不搭理他,他眼睛一转,语气凄凉道,“也不知道舅舅前几天去医院病看的怎么样了,我问他他也不说·哎,儿子吧,也不管不问的。
他强硬了一辈子,想儿子都开不了口·”·高以自顾的整理袖子,听到这句话手停顿了一下,“他真的想,会打电话的·”·季盛瑜看着他一副烂泥扶不上墙样,这次没有匡高以,他舅舅刚出院,看望的时候他试探了下口风,发现他舅舅沉默的应承了想儿子的话,高以每年只回去吃一顿晚饭,吃完饭连话都不和他舅舅说就走了。
连续四年,舅妈埋怨舅舅,舅舅死要面子低不下头,高以更是连他人递的台阶都不看··“你还在怨舅舅”季盛瑜抽了一口烟,深深叹了口气,“他从部队底层一路走到现在的位置,看过太多人和事。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对与错,没有是非·他接受的教育和老一辈的传承告诉他,娶妻生子,养儿育女才是对的,你和他说喜欢男人没有错·他不生气才奇怪吧”季盛瑜没有为他舅舅说话的意思,简单的从他舅舅的人格方面下手,“我知道,他逼着你去看心理医生不对,但是啊,他养了十八年的儿子忽然和他说喜欢男人,连个过渡都没,换谁谁一时接受的了”·高以终于有反应了,他哑着嗓子说,“嗯,是啊,接受不了就把我关起来强迫我吃那些毫无关系的药重复听那些你喜欢男人是病,必须治的话”见季盛瑜要说话,高以断住了他的话头,·“我不是狠心到一年只回去吃一顿饭。
我也想像普通人一样,在外受了委屈,他们会听我说;遇见难事,他们给我建议;取得小成就,他们与有荣焉…但,不行啊·”高以的嗓音里带上了哽咽,“他接受不了我喜欢男人的事实。
他铁血我不怪他,他强硬□□我也不怪他·但我怕他用那种你有病要治的眼神看我·”·高以深吸了一口气,胡乱伸手在脸上擦了下,“所以,他真的愿意我打电话,至少说明他已经开始松开喜欢男人是病这条枷锁了。”
季盛瑜沉默没说话,他伸手在高以头上揉了揉,“这两年我爸妈总给舅舅上课,他心里已经松开了,就是低不下头,兵痞子的出身,服什么都不服输·我给你说这些没其他意思,舅舅他会给你打电话的。”
高以笑了笑,没放在心上·他爸什么脾- xing -他还能不了解吗认定一个方向八十头牛都拉不回·为了娶他妈妈,从他妈妈是个普通女兵追到成为文艺部长。
长达十年的追求,最终抱得美人归··季盛瑜从后座捞出自己带来的背包,扒拉了半天,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了高以··高以没有伸手接,他看出礼盒上的结是他妈妈特殊的打结方法。
“我妈找你了”·季盛瑜把礼盒放在仪表台上,“一直没告诉你,你往年吃的月饼都是舅妈亲手做的·怕你吃出来,舅妈研究了很久新花样。
今年来得着急,盒子没来得及拆掉·”他无辜的看着高以,脸上的表情和他说的话压根对不上,赤果果的我就是故意不拆带给你的·高以没说话,把礼盒拎起放到了后座上。
“不是要来酒吧么下车吧·”·季盛瑜看他重拿轻放,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天翻地覆了吧他乐得见高以强作镇静的样子,也不拆穿,听话的下了车。
“南男·这酒吧老板是南方汉子啊”季盛瑜对这酒吧名字好奇,高以摇头··“不,是个北方汉子·人还不错。”
季盛瑜脸上神色诡异,北方爷们给自己开的酒吧叫南男,H市有趣的人还是有的··“gay吧”他在临近一脚前问··高以转身似笑非笑的看他,“你让我带你去正常酒吧的话,就得等上几小时了,毕竟我对那种酒吧不熟。”
季盛瑜一脸苦大深仇,上次他去gay吧被贺总知道,半个月没成功进过贺总家门,这次顶风作案,回S市后,恐怕又不得好脸色看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不想进去。”
高以站立在门口,双手抱胸的看着季盛瑜··“进去吧,总惯着也不行·”说着越过高以先进了酒吧,高以站在门口,望着已经融进酒吧光影斑驳灯光里的季盛瑜,心想你等着回去受刑吧。
季盛瑜穿过人潮拥挤的中心地带,一路无视各色男人的坐到了高以常坐的位置上,伸手在酒保面前敲了敲,“来杯血腥玛丽·”·作者有话要说:你的好友神助攻小能手已上线~·    ·    ☆、第三十三章·酒保看了他一眼,又看见了落后几步的高以,低头调酒。
不该管的事情不管,这人坐到了高以常坐的位置上,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情,他一边调酒一边开小差··“你轻车熟路的不像是第一次进这里·”高以落座在季盛瑜左手边,他跟着敲了敲酒保面前的小柜台,“来杯你的新品,那个名叫花色复- xing -的彩虹酒。”
酒保点头,原来两个人认识··“gay吧大差不差,见多了,你也能像我一样轻车熟路了·”季盛瑜冲他邪笑了一把,高以转脸将目光投向了舞池里,舞池有个身形修长,长相看不清的男人在跳热舞,被他贴面跳的男人神色兴奋,手在他身上不停的滑动。
“贺总知道你见多识广吗”高以收回目光,看向季盛瑜··季盛瑜耸耸肩,这种成为历史的风流韵事,哪能让醋坛子贺总知道,知道的下场恐怕比不让进家门更恐怖,他没兴趣尝试这一项。
“今天中秋节,你打算陪我在这里过”高以发现酒吧里的音乐忽然变成了舒缓的轻音乐,柔和轻松,润物细无声的让人很舒服,他赞叹,酒吧老板这个DJ找的很独特,转变音乐风格快的让他措不及防。
强强情有独钟·“不好么”季盛瑜眯了眯眼,“我听说你中午是在别处吃的,怎么是韩似”季盛瑜一脸的兴致勃勃,他对于韩似这个人,一直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他在X宝上也有做店铺,和韩似做的类目不同。
第一次听见韩似,是贺总让他买件衣服,说是全网独有,限量版的·他奇怪,X宝这种抄袭货遍地卖的平台,居然还有限量和独有的衣服存在,两个特点勾起了他对这家店的好奇心。
按照贺总的要求购买了那家的衣服,收到衣服,贺总明显很开心,穿上新衣服觉得自己走哪哪亮堂,贺总特意拍了衣服的照片在X宝里寻找同款,结果只有韩似家的店铺出售,这让贺总更高兴了。
他也就注意到这家店了,之后有段时间贺总天天处于暴走边缘,仔细一问,这家店居然被封了··上次S市的会议,他忽悠高以去了,高以和他说新合作的伙伴叫韩似,他还以为是重名,直到高以用手机APP打开店铺给他看,他才确认高以合作的韩似,和贺总喜欢店铺的负责人是同一个人。
高以中秋节基本都不出门,出门也是因为他季盛瑜来了,高以被他烦的受不了,而今天高以却主动出门,还在韩似家吃了饭,这让季盛瑜越发想见到韩似了··“嗯。”
高以的反应十分冷淡,他下午信誓旦旦的放了狠话,还不知道见到韩似该怎么办,对于·季盛瑜问的问题,他压根不想回答,提起就头痛好么·季盛瑜像是没感觉到他的冷淡,“韩似是个很有意思的人”·高以撩起眼皮看他,“还有个更有意思的人。”
季盛瑜来了兴趣,“谁”·高以皮笑肉不笑的说,“贺总啊·”·季盛瑜:……·晚上九点多,季盛瑜跟着高以一人一桶泡面的回了家,他唉声叹气的跟在高以身后,“我来这陪·你过节,你就给我吃这个,你的良心不会痛吗”·高以:“良心早让你吃了,痛不痛你摸摸自己的胸口。”
季盛瑜一脸哀怨,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小时候粉雕玉琢的跟个女孩子似的,越长大嘴越毒,- xing -格越凶残,渐渐高以学会了装,在外人面前装的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背过外人,露出獠牙凶残至极。
“我的胸口告诉我,它很痛,你能不能,为了安慰我给我做饭”季盛瑜眼带希冀的看着高以,他馋高以的手艺很久了,每每不能如愿··高以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抽走了他怀里的泡面,走进厨房,开始拆泡面。
“为了我的心情着想,还是让你的胸口痛着吧·”·季盛瑜欲哭无泪的扑倒在沙发上,这都什么人呐··“别扑沙发,也不闻闻自己身上什么味儿,先洗澡,你的衣服在衣柜里。”
高以头也不回的说,·季盛瑜郁闷的起身,对高以的背影比了比中指··韩似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粥,中午吃的口感和现在吃的口感完全不同,他很想问问韩之酌在热粥的时候干了什么他暴躁的停下了筷子。
“哥,老实说吧,你在热粥的时候,对粥做了什么”·韩之酌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做,按照网上说的,把粥放回砂锅里,煨火半小时。”
韩似伸手抹了把脸,对于韩之酌的解释难以置信,他痛苦的指了指砂锅,“你尝尝·”·韩之酌迟疑了下,还是盛了小半碗,一口下去,他神色扭曲,眼睛里顺添了几缕晶莹,他明明什么都没放,为什么粥这·“你这样,我对粥都有- yin -影了。”
韩似直觉韩之酌在这五年里,对厨艺的造诣更深厚了,明明什么都没加,都能让好好的粥变成了咸粥,他无力的放下筷子,现在换个哥,还来得及吗拿哥哥换个弟弟也行。
·“粥别喝了,吃点饭吧,菜我是放微波炉转的·”韩之酌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你先尝尝这些菜·”·韩似把韩之酌热的菜都尝了一遍,可悲的发现只有中午喝的粥变味了,其他一如既往的好吃,他只能默默的添了碗米饭,闷头吃饭。
韩之酌的心情也很复杂,他只是简单的热个粥,都能出事,以后带韩一晏真的可以胜任他很怀疑自己的能力,韩似这么大个人他都照顾不了,更别说韩一晏只是个一岁多的小孩子,看来这个决定还需要慎重的考虑。
中秋后店铺积累的订单比往日多了几倍,张供一个人压根审不过来,韩似加入了审单的队列,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张供伸腿踢了踢韩似··“徐文打电话和我说,你又给了他六套新稿子,让他照着新稿子做样衣。”
他眼睛看着电脑屏幕,手上动作不停,“发生什么事了”·韩似刚审完一波单子,丢开鼠标活动了一下肩膀,“出了个内鬼,还没抓到现行,小心点。”
他想着给赵琳设个套,引出她身后的人,“明天开会我说件事,你配合我·别露馅了·”·张供疑问,韩似点了点桌子,“明天我会给你们看几套冬装新稿,稿子是我前两年无聊画的,没给别人看过。
到时候你就以设计不够时尚潮流反对我,懂吗”·“你会说服我,说首批冬装采用复古怀旧风”张供和韩似多年兄弟不是白做的,韩似一说,他一点就通,立马反应过来,“接着你会把稿子复印给两个设计师,让他们结合你画的稿子设计接下来的新品”·韩似笑眯了眼,“我相信有人会按捺不住的。”
张供:“抓现行恐怕没那么容易·”·韩似:“我找人给公司的电脑加了点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供看韩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懒得追问他到底干了什么。
“我和高以商量好了公司旅游的地方,在一个度假村,里面有温泉,可以自主烧烤,漂流,似乎还有其他的玩乐项目,你觉得呢”韩似没忘记高以叮嘱的和张供讨论旅游地方,他定哪里玩,张供都不会有意见,去哪里玩对张供来说都差不多。
强强情有独钟·“我没意见,主要是公司的小年轻们有没有意见,咱公司女生少,我记得高以公司压根没女生吧”张供问··韩似立马反驳,“谁说的,人家公司有个小红花,稀罕的跟个什么似的。
一堆大老爷们就招了一个小姑娘,听高以说,工作很认真,就是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张供想,人小姑娘怕不是知道老板是个基的事情吧·“按你要求招了两名导购,人明天去店里报道,你记得去见见。”
张供记得店面是十一国庆节开业,人他已经竭尽全力的再招··“没招店长”韩似疑问,他不可能全天坐在店里,这边还有线上店铺需要顾及,有时候还得在公司和设计师讨论新款的款式,店面那边没有一个老练的店长坐镇,恐怕是不容易镇住私人订制这个招牌啊。
“店长目前还没有招到合适的,你也知道,一般做到店长这个位置的,很少有人会选择在这种季节跳槽,不利于自己的事业发展·”张供摊开了手,“人嘛,都是物质人群,这个社会谈感情伤钱。”
韩似朝他丢了张快递单,“你继续招,回头我让高以留意留意·”·张供躲开暗器,“我那天说的话,你别放心上,一时秃噜嘴了·”·韩似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张供说的是什么。
他现在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朦朦胧胧的刚摸到边缘,距离中心还差了整个银河系那么远··“你对季盛瑜有了解吗”韩似只听过季盛瑜这个名字,了解更多的是传闻。
“百度上都有,我觉得不齐全,他吧,挺厉害的一个人,但高以和我说,不要对他抱太大希望,会幻灭·”张供对季盛瑜的印象来源于登上经济杂志的各种封面,出神入化的- cao -作手段,毒辣老练的眼光,以及和死对头的各种对战撕逼。
“韩总,外面有位自称是您朋友的李小姐找您·”韩似正百度看季盛瑜的生平所见,有人进了办公室,喊了一嗓子,韩似抬头看他··“李小姐”韩似重复道,他认识的所有女- xing -朋友里,姓李的只有李佳,他丢开鼠标,让人忙去,自己去了会客室。
一进门,韩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一身粉蓝职业套装的李佳,他很新奇,这是第一次李佳来找他,他坐到了李佳对面的沙发上··李佳见到他,先是微微一笑,才轻声开口,“韩似,你来了。”
韩似心有异样,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放松身体半靠在沙发上,两腿交叠,双手抱胸,“李小姐有什么事吗”·李佳又笑了一下,“认识这么久,你还是李小姐李小姐的叫我。”
语气里满是遗憾,韩似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疯狂吐槽,不喊李小姐,喊什么喊亲爱的,还是佳佳·“我这次来,有私事和你说。”
李佳皱着眉头,她抿了抿形状姣好的唇,“你时间充裕吗”·韩似点头,李佳放松了点眉头,“我给你说个故事吧”·韩似不知道李佳打的什么主意,他和蔡己的兄弟情已经两清了,李佳忽然来找他,要给他说故事,简直莫名其妙,他站起身,“李小姐,我这里并不是茶话会。”
李佳听这话,顿时恼羞成怒,她蹭的站起来,一脸色厉,“韩似,你要被人整死才知道后悔吗”··    ·    ☆、第三十四章·韩似冷漠的看她,“李小姐,我时间没有充裕到听你说故事的地步,你也知道我自己管着公司,大事没完小事不断,你想说无关紧要的故事,我可以在空闲的时候和你再约。”
李佳脸色不好看了,她深呼吸几口气,理智强制压下了发火的苗头,“韩似,你以为我和蔡己分手是我先提的吗”·韩似抬头,难道不是吗李佳和蔡己谈恋爱,表现出弱势群体的是蔡己,李佳说什么蔡己就做什么。
两人分手还能是蔡己提的·李佳嘲弄的看着他,韩似皱起了眉,李佳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同情中带着怜悯,李佳在怜悯他他什么地方需要李佳怜悯·“是蔡己和我提的分手。”
李佳妆容得体的俏脸扭曲,她咬牙切齿,“我和他交往初期并不是真心的,那时我的目标是你·”她直直的看着韩似,蔡己和韩似关系很铁,凭她自己韩似压根不看她一眼,她选择了先成为蔡己的女朋友,借助蔡己和韩似打好关系。
韩似挑高了眉,没有说话,人说朋友妻不可欺,李佳把他当什么人了·李佳想,韩似还是这么帅,帅的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却没有了初见时的心动,大概是心累了被磨灭了,或者,她神色恍惚了一下,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她陷在了蔡己的温柔陷阱里。
“他对我没有爱,有的只是实验·他把我…当成了试验品·”李佳凄凉的说,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韩似心里惊天骇浪,试验品感情的…试验品·李佳没去管脸上的泪水,她捏住手里的一次- xing -纸杯,“刚开始,我总和他打听你的事情,他都避而不听,转移话题。”
韩似沉默的递给她纸巾,她接过勉强的冲他笑了笑,“问的次数多了,他总是不回答,我就知道,他并不想告诉我你的事情·我以为他是吃醋了,不想我问关于别的男人的事情,哪怕这个男人是他的好兄弟。”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渐渐他哄人的花招多了起来,虽然他情话说的依旧不动听,人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他很体贴,对我也用心·我慢慢的忘了最开始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李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韩似看着她,他以为蔡己和李佳的恋爱里只有蔡己单方面的付出,现在看来,他一叶障目的可怕··“我知道,那些花招很多都是你教他的。”
她笑着笑着又流泪了,韩似只好把抽纸盒递给她,李佳接过,“谢谢·”·韩似想说点什么,奈何第一次遇上女人在他面前哭的稀里哗啦,他手足无措到只会递纸巾。
强强情有独钟·“我和他,交往这么久,他从没有碰过我·”李佳哭的更惨了,“他亲我,像是在完成任务,如果我不要求他亲我,他求之不得。”
韩似若有所思,李佳在他见过的女人里算漂亮的,有气质有身材,自力更生的能力也很不错,是个独立的女人·现在告诉他,蔡己从没有碰过她·如果不是李佳哭的太撕心裂肺,他都以为李佳来找他,是为了哭诉私生活欲求不满的。
“我问过他,他说想等到结婚,想保护我·”说着揉了一团纸巾丢到了桌子上,“谁让他保护啊谈恋爱那么久,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眼见话题越跑越偏,韩似不得已开口拉回话题,“李小姐,你继续说你怎么发现他把你当试验品的事情吧。”
李佳用红彤彤的眼睛苦闷的看了他一眼,“陪我去超市的那个男人是朋友介绍的新男友,我接受他是想重新开始·你那天在网吧见到我,我是去拿东西的。
没想到遇见了你·”李佳擦干脸上的泪,从包里取出粉底,仔细的补妆,“你没留下吃饭,我也没吃到那些菜·”·韩似疑惑的看她,她把粉底盒放进包里,“他把那些菜全倒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一口没让我吃,全倒了·”李佳看见韩似脸上写满了震惊,她失去平衡的心终于找回了点平衡··“你没去的话,我能吃到的。
毕竟那是他送我的最后一份礼物·”李佳笑,补全了脸上得体的妆容后,她又做回气质高雅,面容娇俏的独立女人··“我和他分手是因为我发现他收集了你照片的相册。
整整五册,上千张照片,千姿百态的你·”李佳脸上的笑容放大,韩似听见这话,脸上瞬间血色全无,“你应该想到了他为什么收集你那么多照片·我和他在一起拍的照片都没有你一册多,我以为他不擅长拍照,却发现他拍你拍的非常好。
怎么说呢,他镜头里的你和平常的你不一样·”·李佳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对韩似语重心长道:“我现在明白那句话,镜头前的人是谁决定你照片呈现的好与坏。
韩似,蔡己对你抱有不一样的感情·他在我身上试验得到了结果,满心欢喜的想要在你身上实验得到回报,却发现你身边被高以占据,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原本只想利用高以试探你的想法。”
李佳对韩似嫉妒的同时带着怜悯·蔡己花了几年时间在她身上得到一个可行的实验结果,正打算在韩似身上实施,半路上杀出了高以,他不可能不愤怒··韩似:“我和高以是合作伙伴。
没有特别关系·”·李佳幸灾乐祸的说,“我也知道你们是合作伙伴啊,蔡己不认为·他认为你和高以关系亲密,短短时间内超乎他和你的关系。
间接导致他以为你能接受男人·”·韩似无力吐槽,工作上的事情还没解决·这边又冒出了另一件事,他疲惫的捏了捏鼻梁,今年当真是诸事不顺··“我再给你提个醒吧。
注意你公司的设计师,她十年前和蔡己是同学,两人一个村长大的,关系很不错·哦…”李佳给韩似送上最后一条线索,“他那位同学姓赵·很明显了你自己去查吧。
这算是祭奠我对你曾经的那份喜欢吧·”·韩似扬起笑脸,“李小姐,对不起·”·李佳笑了笑,“没关系·毕竟你不知情·啊,对了,你可以再查查蔡己最近和哪些人走得近,相信会有大发现哦。”
李佳站起来,整理了一身套装,又掏出小镜子检查自己妆容没有任何问题,对韩似露出一个高傲却不盛气凌人的笑容··“韩似,不要太信任别人·不要单纯的看见别人可怜就忍不住伸出援手。
因为你不会知道自己救下的人到底是可怜多还是可恨更多·”李佳走出会客室,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说的她已经全部告诉韩似了,剩下的看韩似自己了。
韩似坐在沙发上半晌没动·他回过神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张供几分钟后推开了会客室的门··“怎么了”·韩似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张供看了他一眼,坐到了沙发上。
韩似回过神,手肘抵着膝盖,伸手前后撸了几下头发,又搓了几下脸··“你找人查查赵琳的背景,从她出生到入职我们公司,一件不落的查·”·韩似点了点桌子,“连带蔡己一起查。
这两人有交情,蔡己极有可能就是赵琳身后的人·”·张供目瞪口呆,神转折的太快,他连心理准备都来不及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韩似无可奈何的看了张供一眼,原因让人难以启齿,他暴躁的甩了句,“只管按照这条线去查。
别问那么多·”·张供愣愣的看他,半天才说了句,“好嘛·”·韩似知道自己的口气重了,但让他说出蔡己因为他和高以走得近误以为两人在一起了,蔡己怀恨在心才这么做,这种话他实在没脸说出口,他半个月的经历比得上别人几辈子的了。
张供看他心事重重,执拗着眉,满目的暴躁,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明后天抽空去趟工厂吧·”·韩似抬眼,不耐烦的问,“工厂那边怎么了”·张供:“徐文对后续几套衣服的布料有些意见。”
工厂的事情全权由他负责没错,但关于衣服原料和设计这块儿,还是需要韩似出面谈妥··“嗯,我会去的·让我静静·”见张供还有张嘴的意图,他指着门,表情凶狠,龇牙露出两边小虎牙。
再不走他就要动嘴了,张供翻了个白眼,利索的出了会客室,顺便关上了门··韩似躺在沙发上,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想起刚遇见蔡己的时候,蔡己战战兢兢的生活,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得魂不附体。
蔡己刚来H市,因生活拮据只能住在破街,破街里面都是些地痞流氓,他住在里面没少被欺负··韩似那天事情急,超了近道路过破街,恰好遇上了被打的不敢还手的蔡己,他本意不想多管闲事,但避不过人家迎面砸过来的麻烦,人嚣张的扔了板子,被韩似躲开。
韩似- yin -沉着脸看那人,那人特非主流的撩了把头发,冲韩似吹了声口哨,“嘿,看什么呢,找打”·强强情有独钟·韩似都要被气笑了,这年头真什么人都有,他不找别人麻烦,别人上赶着找他麻烦,人长得帅有时候真的是一种负担,他叹气的脱下外套,扔在一边,活动了筋骨,左一脚,以左脚为支柱的旋起右脚踹飞一个,伸手接住另一个递过来的拳头,一个过肩摔,几分钟后,地上躺满了哀声遍野的小混混。
他对蔡己伸出手,“嘿,还好吗”·蔡己只听得见一阵肉体被击打的声音,片刻后重物落地的沉重声,接着听见了由远而近的低沉温和的男声询问自己,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长相帅气,剑眉星目的人正眼带关心的看着他,他没有把手搭在韩似递过来的手上,而是自己撑起了身体,“咳咳咳,谢谢·”·韩似皱着眉看他,浑身肮脏的衣服,满脸青紫,有些地方甚至肿起来了。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韩似问道··蔡己站立的身体顿了顿,认真的看了韩似好一会儿,慢吞吞说了句,“我不去,没钱。”
如果他有钱,就不会住在这种地方,被这些人打压欺辱··韩似拦住离开的蔡己,不由分说的把人拉到了出租车上,绑到了医院·再后面他们自然而然的混熟了,直到现在……韩似抽出靠枕,垫在了自己的脑袋下,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从未有过的疲惫瞬间淹没了他,他从来没想过,蔡己对他的感情会是喜欢,而并不是兄弟情深。
他一厢情愿的帮蔡己追李佳,在蔡己看来,说不定只是个笑话··韩似在沙发上想着想着,困倦渐渐席卷了他,沉睡不知几何···    ·    ☆、第三十五章·韩似是被张供喊醒的,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四周的布局摆设,才想起自己在会客室见完李佳后,和张供说了几句话,想着和蔡己相识到关系扎铁的回忆,没想到回忆无关紧要到让他睡着了的境界。
韩似一看手表,一觉睡到六点多,他摸了摸后脑勺,“你今天怎么还没走”五点半下班的人,六点半还在公司··“有点事耽误了。
倒是你,我不来找你,你打算在公司睡一夜”张供问,“你这日子是不是过·得有点儿太随便了·”·韩似看了他一眼,“好像你的日子过的很严谨一样。”
张供:“我好歹家里偶尔还有个人等我回去·你呢我瞧着你有几年没找女朋友了,怎么被大学那个女朋友伤到了”·韩似:“我发现你关心我都关心到私生活上了。”
他有点儿无语,“你也知道我有多忙·”韩似说完才察觉到张供说的话里带了个他没发现的小秘密,他坐直了身体,不怀好意的看着张供··张供还没想起自己刚才暴露了什么,看韩似忽然变了脸色,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他往门的方向挪了挪。
“来,供啊,咱两好久没聊过心了·今天聊聊”韩似一脸大尾巴狼的表情,张供猛摇头,谁知道这货肚子里藏了什么坏水,他能信韩似的话,他就是天字号第一傻瓜。
五分钟后,天字号第一傻瓜乖巧的坐在韩似对面·他呆着一张脸,对韩似戏谑的眼光视而不见,如老僧入定般虔诚安静··“说吧,那个等你回家的人是谁”韩似的架势造的很大,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神很专注的瞧张供。
张供默默的抬头看他一眼,随即耷下眼眸,拒绝回答此问题··韩似胳膊肘抵在沙发把手上,食指撑着下巴,看了张供一会儿,“让我猜猜,我见过吗你可以不说话,但是你得给我点提示吧”·张供心虚地看着他,韩似饶有兴趣的盯着他问,“看来我见过。
和我熟吗”·张供摇头,单方面和你熟,你很不待见她··韩似想了想,“和我有间接合作关系”·张供受不了他猜来猜去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嘟囔着说,“你见过的,徐文的女儿,徐薇。”
说完小心的看着韩似,韩似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张供嘴里的徐薇是谁,他怪异的看着张供··“没想到你口味这么独特,那姑娘和你之前交的女朋友可一点儿都不一样。”
韩似感叹一声 ,·张供之前交过的女朋友清一色的清纯可人,体贴懂事,徐薇光从长相上就难以和他之前的女朋友们相提并论,更别提从- xing -格上来说了··张供被他说的一张脸憋得通红,“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似看他,“我想的哪样她现在还不是你女朋友”·张供:“也不是,就是,两个人都知道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但是没人捅破那层窗户纸。”
韩似愣了下,随后噗嗤大笑出声,“供啊,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还和人家小姑娘玩暧昧这出,·我可告诉你,徐薇是徐文的独生女,你想好了。”
他无所谓张供和谁谈恋爱,提醒张供的意义在于他和徐薇交往,多少看在徐文和他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上,对徐薇好点··“还用你说,我也没想过和她随便玩玩啊。”
张供说··韩似挑眉撇他,“你这意思是想和人姑娘以结婚为目的的长久- xing -发展”·张供想了想,他对徐薇的感情和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的感情不一样,以前没想过结婚,这回把结婚对象换成徐薇,似乎也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他对韩似点了点头,确定了自己是真的想以结婚为目的的和徐薇谈恋爱。
韩似惊讶的看着张供,张供在大学时候可是个远近闻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的速度他拍马都赶不上·这回栽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如果让他那些前女朋友知道,眼睛得吓的跳出眼框。
“好好谈吧,那小姑娘,合适你·”韩似斟酌了半天的词,才完整的凑齐一句话·张供呸了一声,毫无诚意的话,他知道徐薇刚开始缠的人是韩似,只是他去工厂多,韩似去的少,徐薇为了抓韩似的踪迹,强制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来两个人总是聊天,慢慢的熟悉了,渐渐的两人说韩似的次数少了,开始逐渐聊起了别的事情。
强强情有独钟·“别光说我,你自己呢”张供担忧的看着他,韩似除了大学时候交了个女朋友,再也没有交过,当然男朋友也没有交过,他纠结了下,还是磕盼着说,“你要真对女人不感兴趣,交个男朋友也可以,你总这么单着,成瘾了怎么办”·韩似惊得眼睛一下瞪圆了,什么叫交个男朋友也可以他在张供眼里已经是不喜欢女人,改为喜欢男人的人了·“我说,至于吗我洁身自好而已,你这说的什么话,还让我去交男朋友。”
韩似承认自己近几年清心寡欲,对女人压根不来电,但这并不代表他对男人……等等,要说对男人格外关注的话,高以算一个·他捏了捏下巴,如果他交的男朋友是高以的话,倒是可以尝试接受。
张供看他忽然神游了,神色一紧,不过是想试探下韩似,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你想到了谁”·韩似回过神瞅了他一眼,张供神经忽然就拉起了警报,他直觉韩似说出来的这个人一定是高以,不要问他为什么,他就是知道,而且确定百分百是高以。
“高以·”韩似没有钓他的胃口,直截了当的说··张供飞了魂,果然是高以,所以说,高以是成功了但,他又仔细的看韩似,韩似脸上没有露出·平常人想起喜欢的人所有的甜蜜神色,反而很平淡,他心里稍微放松了点,大概让韩似代入接受和男人谈恋爱的时候,韩似条件反- she -的选择了高以,毕竟高以在韩似认识的人里,外貌- xing -格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你……”张供吐词艰难,他放弃了说这个话题,“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饭吧”·季盛瑜跟在高以身后,他对于吃不到高以亲手做的饭菜感到遗憾,但能让高以晚上带他出门,他还是由衷的感到愉快,高以看季盛瑜像个初入人世的人左顾右盼,他停下脚步,“看了这么多,有想吃的吗”·季盛瑜:“烤猪蹄。”
高以带着他重新走回烤猪蹄的店面,店面不大,只够站两个收银员,生意却很好,需要排队·排在高以和季盛瑜前面还有十几个人,收银员动作迅速,人员动的很快。
到高以和季盛瑜的时候,收银员礼貌的询问了两人··“请问两位需要几个烤猪蹄”·高以看季盛瑜,季盛瑜回望高以,“你吃吗”·高以摇头,在大街上毫无形象的啃吃,他办不到。
季盛瑜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对营业员说,“一个,要香辣的·”·很快烤猪蹄送到了季盛瑜的手上,高以为他买了单,季盛瑜站在一边闻了闻烤猪蹄,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被这香味勾出来了,他毫不客气的开吃,一边吃一边给高以点赞。
他很少来这种地方吃东西,总有人喜欢偷偷跟着拍他,他又不好生气,这次来H市,保密工作做的不错,才能自在的吃点花样··“还有什么想吃的”·季盛瑜走在高以前面,“可爱的弟弟,你不吃点吗”·高以瞪着季盛瑜的背,“吃,一会就去川菜馆吃。”
季盛瑜扭头看他,双唇沾满了烤猪蹄上的油腻,“那就去川菜馆吧·”·高以无可奈何的带着他直奔川菜馆,两人点了几盘菜,坐等菜上桌··季盛瑜在高以生无可恋的目光里吃光了整个烤猪蹄,天知道他带着季盛瑜进门的时候,听见身后桌子的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讨论他和季盛瑜谁攻谁受,有人说季盛瑜一副吃货受,有人说他一副温润受。
那几个女孩子一边讨论一边看着他和季盛瑜,季盛瑜对这种眼光习以为常,他多少有点儿不适应··“今天在电梯里遇见的那个西装男,是谁”季盛瑜想起在腾鸿大厦里那个冷若冰霜,气势逼人的男人,对方看起来也是腾鸿大厦里的人,对高以的态度谈不上十分友好,冷冷淡淡的疏离。
高以把擦好的筷子递给季盛瑜,下午在电梯里遇见韩之酌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韩之酌单独见到他,除了简单的疏离点头招呼,连一句话都不会和他多说·不过,高以垂眸认真的擦着筷子,如果有人对自己的兄弟别有想法,还大言不惭的直接放狠话,他大概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韩之酌,韩似的堂哥·”这件事没有瞒着季盛瑜的必要,十一当天韩之酌肯定会到场,到时候季盛瑜会和韩之酌直面对上··“哦”季盛瑜想到那人冷峻的眉眼,“他对你似乎不友好。”
高以闻言,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他不动手打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季盛瑜啊了一声,什么鬼还动手打人他怀疑的看着高以,“你对人做什么了”不外乎季盛瑜想歪了,韩之酌那通身高冷的气质加上那张轮廓分明,俊朗帅气的脸,整一个极品男人。
高以只一眼就猜到季盛瑜在想什么,“不是你脑补的那样,我,我是对韩似有想法被他知道了·”·季盛瑜这会儿反而不惊讶了,他笑了起来,韩之酌长成那样,可想而知韩似的长相肯定不差,高以又和韩似走的那么近,动心也属于正常。
·他来了兴趣,拉着高以问东问西,“韩似知道你对他动了心思吗”·高以懒得搭理他,自顾的用热茶烫碗,季盛瑜不耐烦的用筷子划了高以正在洗的碗一下,“问你话呢。”
高以叹了口气,“不知道,但他知道我喜欢男人了·”·季盛瑜啧啧啧了几声,“如果他不远离你,反而和你交往甚密,那就说明你有戏,就算你当时没戏,以后也能再续前缘。”
高以苦笑了一下,他这几天压根不敢和韩似联系,韩似也没和他联系,他不知道韩似怎么想的,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只能等待··“别愁眉苦脸了,来,菜来了,你最喜欢的酸菜鱼,多吃点。”
季盛瑜说着,夹了一筷子的酸菜到高以的碗里,自己夹了一块雪白的鱼肉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感叹,H市的酸菜鱼味道也不错,下次可以带贺总来吃··强强情有独钟·高以瞪了他一眼,不要脸这种恩爱他不看··    ·    ☆、第三十六章·十一前一天,店长总算找到了,是从一家高逼格的男装店高薪挖过来的。
韩似没急着见人,先让张供把人背景挖了个干净,他盯着那份左右找不出任何毛病的生平琐事的资料,还是放不下心··“你要真的对人不放心,你可以自己亲自找一个嘛。”
张供翘着二郎腿坐在韩似对面,韩似看了他一眼,“我自己亲自招的赵琳,不还是成了一个大bug”·张供听了后觉得韩似自我分析的很对,他放下腿坐直了身体,“那怎么办”·韩似沉默了一会,给高以打了个电话。
高以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对季盛瑜无赖的行为无从下手,他早该知道季盛瑜提前到他这里来,没有那么好打发,季盛瑜明言说了不想吃街边摊,也不想吃大酒店,更不想吃外国菜,就想吃他亲手做的家常菜。
季盛瑜咬字清楚的点名了他亲手做的·他和季盛瑜正理据争夺到有结果,他明显处在弱势,眼看·季盛瑜辩论赢了就是他做菜,韩似的电话如同救星来临··高以警告的看了季盛瑜一眼,接通了韩似的来电。
“嗯,好,新店面楼上的咖啡馆”高以边说边看着季盛瑜,季盛瑜蠢蠢欲动的表情落在他眼里,他伸手按住季盛瑜,“嗯,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高以松开按着季盛瑜的手,“你跟我出去,还是自己在家”·季盛瑜抬头看他,“当然是跟你出去,自己在家多没意思。”
高以嗤笑一声,让他换了身衣服,跟着自己一起出去··半小时后,万达广场四楼咖啡馆··高以看着手里试一新店长的资料,季盛瑜和韩似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张供早在季盛瑜坐下的时候就呆滞了,十分钟过去,依旧保持着被从天而降的偶像砸到了的表情,痴呆的眼神让韩似看不下去了。
“回神了,没看过帅哥”·张供指着季盛瑜,语无伦次道:“这是,这是活的季盛瑜,不是杂志上的图片,也不是电视里的影像,活的”·季盛瑜忍不住笑了,“没错,我是活的,你好,我是季盛瑜。”
他想不到出来一趟还能遇见这么个可乐的迷弟,他不知道自己在同年龄段人群里还有着不一样的威望··张供紧张的看着季盛瑜,“你你好,我叫张供,我特别崇拜你,你太厉害了。”
韩似粗略的扫了一眼季盛瑜,真人和杂志上没什么区别,据说季盛瑜是个混血儿,韩似见到真人才觉得这话不是胡编乱造的,季盛瑜的眼窝比一般人深,眼睛带着深蓝,眼睫毛比一般人要长,显得他眼睛更深邃了,五官也很立体,不像纯正的亚洲人。
“没有人是无往而不胜的,你努力努力,也可以做到·没有天才一说,引用爱迪生的那句话:天才是1%的天分加上99%汗水·”季盛瑜谦虚的说,他眼神诚恳,收起不正经笑容的脸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高以斜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这么忽悠人,当真大丈夫·季盛瑜勾唇还了他一个当然的笑,高以不理他,继续看手里的资料,翻阅完最后一张,他抵着下巴,仔细的想了半晌,“这个人可以用,家庭背景没什么不对劲的。
你先用着,我找机会和他接触接触·”·韩似:“嗯,明天开业他会来的·你先看看,别急着和他接触·”·高以颔首,两人说完话后,四人一桌有片刻的沉默,还是韩似先打破了僵硬的气氛,他对季盛瑜认真的说,“你好,我是韩似。”
季盛瑜打从进了咖啡馆,就看着韩似,他脑海里对韩似的定义太单薄,他以为一个做服装设计的男人,行为举止间多少会有点设计师独有的清高,结果韩似超出了他的想象。
韩似这个人,表面看起来温和有礼,且懂得进退,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从韩似对比不同于他旁边那位迷弟的眼神来看,韩似足够的理智和冷静,是个有分寸的人··“我就是明天要和你谈合作的季盛瑜,能提前见到你,惊喜的同时也很荣幸。”
季盛瑜意味声长的眼神在韩似和高以之间来回扫了两边,高以在桌下狠狠的撞了下季盛瑜的腿,哪壶不开提哪壶··韩似笑开了花,对季盛瑜客气的说,“季董这是要折煞我,我见到您才是非常高兴,感到三生有幸。”
季盛瑜压了压笑意,这小子还有点意思,思想很活跃,嘴上功夫也不差··“行,别打这些不着边的腔调了·韩似,我就说明白点,我想和你合作做服装行业的龙头老大。
就问你有没有这份拼搏的心”季盛瑜想这趟还真是来值了,被贺总知道他和韩似成了合作伙伴,肯定和他置气··韩似想过季盛瑜和他合作的意图,也想过季盛瑜找他合作极有可能是为了垄断X宝做大市场,但,被季盛瑜这么清楚直接的说出来,还是让他一阵心悸,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得住事业做大这块大蛋糕在面前的诱惑。
这不仅仅是一块简单的蛋糕,埋伏在蛋糕附近的重重危机,会让他们举步艰难,加上蛋糕外面虽包裹着雪白香甜的奶油,但内在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有可能是松软可口的面包,也有可能是坚硬无比的砖头块。
至于是面包,还是砖头块,还得看两人合作后的- cao -作,韩似对自己有信心,对季盛瑜也有信心,·所以他压根不犹豫要不要去啃这块蛋糕,会不会被蛋糕的保护层给伤了口。
他想要更近一步,必须付出点代价··韩似这次的笑比刚才的笑多了点真心,他叹息的说,“谁不想拼搏只要季董有信心,我堵上的这点时间和金钱算什么”他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答案,季盛瑜愉快的对他伸出了手,韩似笑着把手递了上去,两人相视一笑。
张供在一旁没出声,他默默的看着高以,高以对他笑了笑,张供不知道季盛瑜想和韩似合作的意向有几分是发自肺腑,又有几分是出自对高以这个表弟重视而出面达成合作的。
他不好轻易下定论,这件事他能想得到,韩似自然也能想到·韩似没说,代表他自己心里有数··强强情有独钟·高以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咖啡杯上,韩似几次看他,他都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开目光,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天让韩之酌转达的话对韩似产生了多少的影响。
韩似觉得今天的高以很奇怪,压根不看自己就算了,接触到自己目光就转开,脸上透着淡淡的疏离和很有距离的礼貌·他有些拎不清高以是怎么了,只能归结于在季盛瑜面前高以不方便露出和他关系好的迹象。
“韩先生,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你看怎么样”季盛瑜对高以的心思心知肚明,他邀请韩似一起吃饭,有意试探韩似对高以的态度·韩似的表现没让他失望。
韩似先是看向了高以,高以抬头和他的目光对上,“如果你有事,明天再聊一样的·”·韩似摇摇头,他没什么事,店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也整理好了,明天直接开业就行,没那么多的小事情需要他亲历而为。
张供充当无声的小尾巴,对于能和偶像一起吃饭,让他十分亢奋··“走吧·”季盛瑜一锤定音,四人也没走多远,换了个楼层,在万达广场六楼的一家私房菜开了个包厢。
季盛瑜想让高以坐在韩似身边,被高以以凶残的眼神阻止,他遗憾的自己落坐在韩似的身边,张供隔着半张桌子,看季盛瑜和韩似聊得投机,他哼哼唧唧的在微信群里吐槽。
忙碌命:季大大居然和我们老板聊到了一起··正是午饭后的休憩时间段,群里三人纷纷冒了头··李芩:谁季盛瑜·仝临:卧个槽,季盛瑜来了·张毅:你瞎了吧,他那天跟着高哥来公司了,你没看见·仝临:没看见,只看见高哥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没看见脸,他带着口罩和帽子,你怎么认出来的·张毅:他每次来都是这么武装的。
你一点都没发现吗·仝临:……没··李芩:他眼睛都放在姑娘身上了,男人他哪里看得见·忙碌命:你们歪楼了……·李芩:啊,抱歉,我给你歪回来。
只要季盛瑜想,天桥下的大爷们都会对他赞不绝口··忙碌命:果然是我偶像,真厉害··李芩:……供啊,有道是:表象皆浮云·他真实面目你恐怕是不愿意看见。
仝临:你知道很多的样子,我只听过季盛瑜这个名字,对他的事情一知半解··李芩:因为我见过他太多次了……·忙碌命:别破坏我偶像在我心中的形象。
李芩:最后爆个料,他和他死对头是一对哦·没错,就是那个连续两年压得季盛瑜翻不了身,赫赫有名的贺森凉··忙碌命:我偶像,也喜欢男人·李芩:嘎嘎,他有过很多女朋友,只有这一个男朋友。
网传他被女人伤透了心,一转头投向了同- xing -恋的大道,谁想一投,就投了个苦海无涯··忙碌命:……·张供收起手机,他对季盛瑜的死对头有印象,贺总是人给的称呼,全名贺森凉,杂志和电视极少拍到他的照片,网上传闻他面如罗刹,- xing -格暴戾,心情- yin -晴不定。
张供在网上搜索了半天,只找到几张关于贺森凉样貌的图,只有一点点脸颊,看得出皮肤很白,个子挺高,身形修长·他对季盛瑜喜欢男人这件事的接受能力比高以喜欢男人的接受能力强多了,毕竟有高以打了头阵,季盛瑜又是高以的表哥,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惊奇了,唯有偶像居然喜欢男人这个感想。
“你的设计风格我很喜欢,简单大气,布料应该也是精挑细选过的吧”季盛瑜和韩似聊得范围很广,两人从X宝后台聊到产品推广,从产品推广聊到了产品页面设计,又从产品页面聊到了产品设计。
韩似吃惊于季盛瑜知识渊博,眼光独特,季盛瑜对韩似可以说十分满意了,这个合作他是签订了·韩似对线上店铺发展很有心得,每一种的推广方法和他假想的不同,结果却一致。
这让他来了兴趣··“布料是我自己挑的,画稿一般过了我这关,才能到工厂手里·”说起自己的专业,韩似明显话多了起来,“当初我为了拿到X宝的独家展示和销售权,跑了很多次X宝总公司,他们大老板遇见我,我抓着他说了大半天,把人说的心服口服,批下了这个特例。”
那段时间他哪都没去,天天·在X宝总公司里候着,抓着一个高层说一个··这些努力都没白费,现在独家展示和销售权也是试一店铺的一种特色,在线上平台里算得上得天独厚的免费宣传方式了,毕竟谁也不想随随便便的撞衫了。
“你做的很棒·”季盛瑜由衷感叹,一个毕业两年的人,创业的初始就能想到这步,已经很厉害了,韩似如果没有这份头脑,就算用高以的情面让他合作,也得看这件事他会不会亲自接手。
    ·    ☆、第三十七章·四个人吃过饭后就地分开·季盛瑜慢腾腾跟在高以身后,高以回头看他一眼,“你今天活跃的不像你,完全抛开了以往的高姿态。”
季盛瑜笑了笑,“难得遇见一个投缘的有合作意向的人·我肯定不会放出高姿态让人感觉我只是利用他啊·”·高以:“几分出自真正想合作的心”他知道季盛瑜说的合作并不是因为韩似这个人值得合作,仅仅因为他在和韩似合作,与其说季盛瑜合作的人是韩似还不如说季盛瑜想合作的人是他高以。
季盛瑜对他摆了摆食指,“你要以为之前我说合作全因为你,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第一次听说韩似这个名字比你想象中要早·早有要和他见一面的打算。
计划赶不上变化,你这边和他成了合作伙伴,我有你牵线搭桥,和他合作会更顺畅·”·高以打开车门,闻言胳膊架在车门上,看他,“我怎么没听你提过听说韩似的事儿”·季盛瑜坐在副驾驶座上,弹了弹帽檐,嗤笑说,“我早在两年前就听过他的大名了。
贺总对他赞不绝口·”·强强情有独钟·高以恍然大悟,“你是把人韩似当情敌了啊·”·季盛瑜扯嘴,不可否认他第一次听贺总满怀欣赏的夸奖韩似,的确打了几缸的醋。
“现在忽然发现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对人有了愧疚之心你不会以为人是你情敌的时候,对他下黑手了吧”高以侃侃其谈,季盛瑜一脸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的一手好无辜··“你在碰上和贺总有关的事情,就不能存着点智商吗这话说出来我都替你臊得慌·”高以说··季盛瑜感觉自己再不开口韩似被整的锅他就背定了。
“高以先生,我是你表哥,你对你表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高以趁红绿灯的空闲看他,“我还真对你没什么信任,小时候你让我背过多少次锅你自己恐怕都记不清了吧”·季盛瑜一脸无语的看他,“说的好像你没让我背过锅一样,论起甩锅我不敢托大,怎么说咱两也该是平分秋色。”
高以:“你和韩似的合作我不插手·”·季盛瑜:“你现在说不插手,等你把他追到手,暗地里还是会插手·所以,你还是从一开始就插手吧。”
高以:“我什么说过要追他”·季盛瑜淡然的说,“你今天看他的眼神告诉我,韩似你势在必得·从小到大没见你眼神这么坚定过。”
他说完后又补了一句,“别想用你出柜的事情堵我·- xing -质不一样,对待的人群不一样·”·高以只好闭上嘴·他想说,虽然事件的- xing -质和人不一样,但是固执点相同。
韩似能接受自己喜欢男人,不一定能接受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他·他不能随便拿这个打赌,堵上的不仅是他和韩似的朋友关系,更是他们的合作关系··他不缺钱也不缺少合作伙伴,但需要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和他一起做出大事业。
韩似作为一个理想型的合作伙伴,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错失一个好的机会··他爸本来对于他喜欢的男人这件事一直抱有怨怼的心理,认为他喜欢男人会带来很多负面影响和不利于事业发展因素。
季盛瑜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高以啊,别怪当哥的没提醒过你,韩似啊,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直·他对你并不是只有朋友的感情,我看他对你很依赖·”·“那不是依赖,那是作为合作伙伴的尊重。”
高以纠正他,季盛瑜任由他纠正,他不是没看见中午咖啡馆里韩似看高以的眼神,高以愿意自我隐瞒那就顺其自然嘛,季盛瑜想,两人有缘自然会在一起,他等着看咯。
韩似先把张供送回家,一路上遭受到成吨的暴击,张供一个劲的叮嘱他和季盛瑜说话口气好点,要顺着季盛瑜说的话题聊,不然偶像下不来台,合作也就告吹了,韩似被张供说的哭笑不得,季盛瑜的度量真的只有这么一点儿,事业也不会做这么大。
再说了,季盛瑜的涉及面很广,他聊到后面越发觉得季盛瑜这个人能成功,是大势所趋··“张供,你再不冷静,我就把你顺着车窗扔出去·”韩似指了指窗户大开的车门。
张供手舞足蹈的状态立马萎靡了下来··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韩似,那可是季盛瑜啊”韩似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开着的车窗,张供又闭上了嘴,满脸的委屈。
“至于吗明天开业万一贺森凉来了,你还不得高兴的满城跑圈圈的喊啊”·张供瞪圆了眼,贺…贺森凉·韩似长叹一口气,“我就是随便一说。
不是说有季盛瑜的场合就有贺森凉吗明天季盛瑜会去店面开业现场·”·张供想起那句:贺森凉和季盛瑜是一对儿…·“你见过贺森凉吗”张供问。
韩似摇了摇头,明明和季盛瑜同是风云人物,意外的没有杂志新闻报道过他的事情·反观季盛瑜,连他去旅游见谁都要扒一扒,曝光占个新闻版面·他听小道消息说过贺森凉,家里背景深厚,人心狠手辣,长相方面没有提到过。
“名头很响亮,低调的过分·他就算来了,我也不见得认得出来·”·第二天开业,韩似忙的团团转,试一线上店铺的新款全部挂了几件在店里,店里有面墙上挂着试一从开创初期到现在所有售卖过的衣服照片,按照时间点一张张的摆列。
韩似有意控制店铺的客流量,事实却背向而驰,总不能把进门的客人往外赶这得归结于韩之酌和高以的功劳·韩之酌用自己做了活广告,自从找到了韩似,韩之酌诸多服装都是韩似- cao -刀设计,试一出品。
高以的宣传手法比较普通,他给三次以上的回头客发了试一实体店开业的日期,当天实体店购买,享有办理VIP的权利,线上线下同卡使用··张供被韩似喊来充当零时导购,张供忙里偷闲地拍了张试一店面的照片,又拍了几张店铺内部的图,发在了微博上。
试一男装官方微博V:三年之久的期盼,三个月的期待,如今,理想成真,感谢陪伴·一路有你们,才有试一·欢迎光临试一实体店,点位:H市冰江区松盈大道万达广场。
—图片九宫格··季盛瑜按照高以的安排,在车里等了一小时,慢吞吞的整理了衣服发型,下了车走到电梯前,等着电梯缓慢下来··他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根据高以发给他的地址按下了三楼的按钮,地方他昨天才来过,只是没想到韩似把店面定在了这里。
他百般无聊的刷着微博,忽然电话打了进来,他盯着手机上的来电看了一会,在对方快要失去耐心挂断前接通··“季盛瑜,你很有本事嘛·甩掉一大堆娱记,连我的人都没跟上你,你为了这天花了不少心思啊。”
季盛瑜听着清明婉扬的声音一路弯进了他的身体,轻轻拂过他的心底,让他从心底起了一阵酥麻,他靠在电梯光滑的壁面上··“我给你留了线索,你那么聪明,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他低着声音说,带着平日里见不到的柔情与爱意··“呵,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花那么多的时间”电话那端的人没被他的糖衣炮弹糊弄,直戳中心。
强强情有独钟·季盛瑜对他口是心非的- xing -子司空见惯了,他对着手机笑了两声,“是啊,不会为我花这么久的时间,那之前为了我花了十四年的人是谁呢”·“季盛瑜”电话那端的人明显恼羞成怒了,“三楼靠北的男厕所。
立刻,马上过来·”·季盛瑜还想再调戏他两句,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他刚走到男厕所门口,就被里面伸出的手扯住领带拽了进去·季盛瑜握住那只手,无奈的说:·“你这拽领带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拽住他领带的人冷笑一声,“怎么小情人给买的还不让我扯,我偏要扯。”
说着动手要拆季盛瑜的领带,季盛瑜伸手挡住,眼疾手快的把人搂在怀里··“对,小情人一月前定的,今天才有机会出来显摆·”他笑着对怀里人说,怀里的人挣扎了半天,也没挣开他的怀抱。
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愤怒,白净的脸上红晕满布,一看就知道被气得不轻··“你怎么来了”季盛瑜低头亲亲他的额头,被他左躲右躲,扭的不自在,季盛瑜威胁他,“再动我就不是亲亲这么简单了。”
怀里的人立马停止动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来H市谈个合作,看见试一官博才知道今天试一店面开业,凑个热闹·”·季盛瑜闷笑了一会儿,直把怀里的人笑的恼羞不已。
这个理由他连自己都没法说服,更别提说服季盛瑜了··季盛瑜笑了一会,松开禁锢他的手,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谎话说的和以前一样没技术含量·”说完不等对方反驳,低头亲上了他殷红的唇。
韩似丢了魂的回到了店里,高以正登记VIP信息,被他丢魂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伸手在韩似额头上摸了摸,以为韩似的感冒反复了··韩似被他摸的动作惊到,脚步迅速的退了两步,高以的手落在了半空中,他看着神色不对劲的韩似,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你没事吧。”
韩似知道自己的反应太大了,高以对他只是简单的朋友之间的关心,但他两分钟前刚被季盛瑜和另一个男人亲吻的画面刺激到,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想到高以喜欢的也是男人,他以前是不是也和男人这么热吻过甚至…韩似的眼神不受控制的在高以身上打了个转,甚至做过更过的事情他不敢去想。
想到高以和别的男人亲密,在一张床…他的心里就很不爽,不爽的同时还混着一点点酸,韩似瞪着高以发呆,高以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发冷,高以深呼吸了几下,才继续之前的工作。
季盛瑜进来的时候,店里的人先是一愣,后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和季盛瑜打招呼,季盛瑜一一含笑点头回礼,韩似见他神色如常,笑容满面的样子,不由怀疑自己之前在厕所看见的人真的是季盛瑜他注意到季盛瑜红润的唇以及重新调整过的领带,坚信自己没有认错人。
那刚才那个长相漂亮的男人呢·高以没有第一时间走到季盛瑜身边,看季盛瑜几句话交代了来这家店的原因,他抿唇,百年如一日的能忽悠··季盛瑜礼貌的避开几人,走到韩似面前,如同第一次见面的对韩似伸出手,“你好,我是季盛瑜,今天来这里,希望韩老板能亲自为我定做一套西装。”
    ·    ☆、第三十八章·韩似收起一腔复杂的情绪,挂上和气的笑容,握住了季盛瑜的手,“你好你好,我是韩似·能为季先生做衣服,我很荣幸。”
高以赫然发现,论起演戏,那边的韩影帝和季影帝谁也不逞让谁,X宝有最佳男演员那两肯定并肩获得··“季先生请随我来,这边给您量尺寸·”韩似引着季盛瑜往工作室里走,剩余的人对于亲眼见到季盛瑜很激动,季盛瑜的名声不用多说,能和季盛瑜穿同一家店的衣服,可以让他们的名气提升几个档次。
众人纷纷猜测韩似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季盛瑜亲自出面,只身一人到店定做衣服··张供对于这帮想和季盛瑜多说几句话的人报以无奈的神色,店里本身面积并不小,可架不住人多。
他叹了口气,他第一次感觉到名人效应··高以见他没了昨天看见季盛瑜的紧张局促,笑着问,“是不是见多了,就觉得平淡了”·张供惆怅地说,“没有,依旧紧张,我对季先生就是单纯的崇拜,他们把季先生当作一根和上层社会达成共识的连接线,这不是崇拜,而是利用。”
高以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在人群里游刃有余的新店长,又看了看完全投入工作中的两个导购员,对张供语重心长道:“他们中的人,也有崇拜季盛瑜的,崇拜的点不同,他们崇拜季盛瑜的出生。”
高以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季盛瑜做为季氏名正言顺,唯一承认的继承人,的确是让人眼红的出生·”·张供没接话,他知道季家,生意场上有几个不知道季家富可敌国的季家,近两年因继承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曾经想过季盛瑜这么成功会不会和季家有关系,杂志八卦挖了几万里深,都没能挖出两者关系,只当是巧合叠姓。
“季盛瑜,就是X宝食材类的老大·”高以笑着说··高以的一句话等同于给季盛瑜压了一道身份,他这句话旨在告诉张供季盛瑜在他的眼里就是事业有成的季盛瑜,和季氏没有任何关系。
张供扭头看他,高以没有看他,继续做着未完的事情··工作室内的两人就没有这么轻松了··量了几个尺寸,季盛瑜忽然开了口··“一会有人清场。”
韩似给他量肩宽的手顿了顿,韩似站在他身后,季盛瑜看不见韩似的神色,他兀自的接着说,·“贺森凉如果要求你给他量尺寸,不用给他量,我一会写给你。”
韩似给他量胸围的手彻底松开了,他站到季盛瑜的面前,“贺总的尺寸你记得清,那你自己的也知道吧”·季盛瑜收回了张开的双臂,啧了一声,“这服务态度,我要给差评。”
强强情有独钟·韩似:………·“听说贺总的醋劲能拿到拔河比赛的最高奖项·”韩似说··季盛瑜想,这人真不可爱。
枉他昨天在高以面前海夸他,变脸比闪电还快,他双手抱臂··“你还听说了什么”季盛瑜问··“贺总和你关系非比寻常。”
韩似说··季盛瑜捏了捏下巴,“你在男厕所看见了”·韩似平淡的点头,他发现自己的心理素质越来越好了,当时震撼又窘迫的心态全然消失,被高以触碰时的一惊一乍也随着和季盛瑜的对话淡了下去。
他甚至能毫无感觉的承认自己看见了两人亲吻··“那个,就是贺总”韩似似不确定的问了一声·季盛瑜点头,韩似回想起那一张精雕玉琢的漂亮脸蛋,怎么都没法和网传的罗刹对上号,他郁闷的收拾自己的工具。
“他比较讨厌别人提及他的长相,你别踩雷·”季盛瑜提醒他,韩似想我能踩什么雷贺森凉都把他店清场了,他想踩雷也得有人给他埋雷。
高以对于店面忽然被清场一点儿都没吃惊,贺森凉能忍到今天才露面已经是最大限度了··张供本来想打电话给广场的保安,被高以阻止了,高以低声对他说,“别打了,保安不会来的。”
张供不明所以,“为什么这算是非法行为了吧”·高以无奈,什么非法人自己在自己地盘上想单独进店买东西,还需要合法吗再说,作为东家莅临广场内的店面,传出去怎么也得是一大佳话。
高以没把这些弯弯道道告诉张供,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他带着一架无框眼镜,藏在镜片后的双眼看见高以的时候,闪过一丝笑意,半张脸被白色口罩遮住,看不见下半张脸,从眉眼间来看,是个精致漂亮的人。
青年穿着一身白色衣服,他几步走到了高以面前··隔着口罩传出来的声音有点儿闷,却依旧听得出声音十分好听,“高以,好久不见·”·高以笑了下,“想我了”·青年弯了弯眉眼,“挺想的,这不是来见你了嘛。”
话语间的熟稔让张供意识到这个架子大的吓人的人是高以的朋友,然而下一秒画风秒变··“别闹了·季盛瑜在里面·”高以指了指工作室,青年眯了眯眼,无所谓道,“里面除了他还有谁”·高以没回答,青年也没有再问,两人没说话。
张供看着这两人,也没开口·一个店长和两个导购被一群黑衣人围着坐在沙发上,根本看不见这边的情况·韩似走出工作室第一眼看见的是站在白衣白裤青年对面的高以,接着看见了一小时前他见过的人,看见青年换了身衣服,不禁感叹有钱就是任- xing -。
分分钟换了一身衣服,也是速度够快··他走到高以身边,对着贺森凉礼貌地说,“先生,你是来购买衣服还是私人订制呢”·贺森凉的目光从高以身上挪到了韩似脸上,他早在几年前看过韩似的资料,很轻易得对号入座。
几年前的青涩全然消失,现在的韩似成熟稳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他没在韩似脸上浪费过多的时间,把目光投向了依旧关着门的工作室··“季盛瑜呢”·韩似笑着说,“季先生在里面写尺寸。”
贺森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私人订制的尺寸,首次都需要设计师亲自测量,你居然放任他自己在里面写”言下之意季盛瑜如果给他挖坑,这一挖一个准。
- cao -刀的设计师自己跑外面了,丢下客人一个人在里面··韩似这会儿是真笑了,他知道贺森凉目前不知道他和季盛瑜有合作意向的事情·季盛瑜的意思是等双方合同确认签约成功,再开个发布会。
“您可以进去看看·季先生在填写的是您的尺寸·”·韩似的一句话让贺森凉的脸唰的红了,眼角泛上了一片片红晕,被镜片遮住的眼睛水光- shi -润。
他抿紧了唇,心里清楚的知道韩似是知道他的身份了·他抬头看了韩似一眼,越过直挺挺站着的三人,进了工作室··等贺森凉进去,张供才小声问,“那是,贺森凉”·高以瞥了他一眼,韩似做了个拉紧嘴的动作,张供心领神会,贺森凉和网传的一点儿都不一样·贺森凉进去没几分钟两人一起出来了。
季盛瑜脸上带着谄媚的笑,配上那一张俊脸,惨不忍睹不足以表达,贺森凉更直白,眼里满是嫌弃··高以扭过头,这个痴呆的人不是他表哥,韩似没什么表情,张供早就麻木了,他想我连偶像和他死对头是一对都能接受,更别提偶像早就抛弃的偶像包袱了。
他贸然想起李芩那句表象皆浮云··“韩似,衣服按照我和你说的那样设计,完稿后发我邮箱·”季盛瑜转对韩似说,脸上表情正经的一塌糊涂。
韩似含笑答应,那边贺森凉不干了,“你和他说的衣服什么样的”·季盛瑜闭口不谈,贺森凉看向韩似,韩似对他笑了笑,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也不想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放弃的说了句,“算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高以在旁边插了一句,“贺总收到衣服后,要多为试一宣传宣传。”
贺森凉歪头看他,“好看我自然会好好宣传的”·高以也不戳穿他心里的小九九,“贺总人在这,穿什么都会好看的·包括…”·高以话没说完眼神却在那边的女导购员身上溜了一圈,贺森凉脸色不好看了,他冷哼一声,不和高以计较,韩似惊讶,在工作室内季盛瑜提醒过他,男生女相是贺森凉的雷点,高以明目张胆的踩了上去,贺森凉的回应仅仅是一句冷哼,他不禁仔细的看了眼两人,没从两人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今天回S市了,有事再联系·”季盛瑜也不管高以和贺森凉之间的冷嘲热讽,对韩似说·韩似点头,他知道季盛瑜的意思,如果真的要合作,他必须亲自去S市走一趟,当面谈关于合作各方面的事情。
强强情有独钟·季盛瑜拉着贺森凉,贺森凉不耐的想要甩开他的手,被季盛瑜靠近耳朵低声说了句话,他停下了挣脱的动作,跟季盛瑜走了出去··高以目送两人出了店门,围着导购和店长的黑衣人也跟着撤退。
直到看不见两人,他才收回目光··张供长出了一口气,卸了浑身力气,“哎,我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惊着了脾气不好的那位·”·高以闻言笑,“没那么可怕,他只对季盛瑜脾气大。
对其他人还是很友好的·”·韩似侧目看他,他怎么忘了,贺森凉和季盛瑜一对儿,季盛瑜是高以的表哥,贺森凉作为季盛瑜的男朋友,两人自然是见过的·不过,他怎么觉得贺森凉有点儿忌惮高以·“饿不饿午饭都变成晚饭了。”
高以问几人,被他一说几人才发现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精神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状态下,连饥饿都被忽略了··“今天先这样吧,张供你打个纸贴门口。
明天正式营业,店长你带两导购去吃饭吧,回头报给会计·”韩似交代了几句,“会计的邮箱一会儿我发给你·公司有内部员工群,晚点我拉你进去。”
·店长唐令一一应到,他没动想着老板先走,他带着两个店员走最后锁门·韩似看他话也说完了,人还不动,纳闷地问,“带她两去吃饭啊,还愣着干什么饿着两位女士,以后没大鞋穿。”
唐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想最后走锁门吗”·韩似哦了一声,“不用,钥匙你有吧你明天按时来开门,今天我锁门。”
唐令这才带着两个店员走了·两个店员跟唐令刚出店门就叽叽喳喳的聊上了,边聊边回头看他,·他摸了摸脸,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的地方·他扭头看高以,“我脸上开花了”·高以:“大概因为很少有这么帅这么年轻的老板吧,又体贴又大方。”
韩似嘿嘿嘿直笑,“你也这么觉得”·高以发掘出韩似的另一大属- xing -:厚脸皮··张供放弃打印的念头,他清了清嗓子,“韩似,你过来用大号笔写吧,我觉得手写比较有诚意。”
韩似:“你前世是个小蝴蝶吧”·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高以闷声笑了起来,张供茫然地说,“不是吧我哪知道。”
韩似吐槽他,“肯定是,这一世没变成小蝴蝶,纯粹因为幺蛾子太多·”·张供瞪他,“你要想说我事儿多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有意思么你这人。”
    ·    ☆、第三十九章·韩似笑个不停,“有啊,这不看你茫然的表情好笑么”·张供闭嘴不接他话,高以走了过来,站到张供身边,接过大头笔在纸板上写好了今天已关门,明天正式营业几个字。
韩似笑够了,搓了搓脸,太久没笑的这么开怀了,导致他肚子都有点疼·他拿过那张纸板,挂到了外面钉好的位置上··“走吧,吃顿大餐·”解决了一件心头大患,韩似感觉自己人生的正轨这才算真正的开启了,他想到公司里的赵琳,又一阵哀嚎,还有个大bug。
三个人也懒得拖着疲惫的身躯跑远,又去了昨天吃过的那家饭馆··轻车熟路的点了几道菜,三人面面相觑,高以低头玩着面前的碗筷,韩似看着高以,张供无人可看,只好低头刷微博。
微博上关于试一实体店开业的微博话题已经过了热度,重新挤上微博热度的话题是:季盛瑜现身机场··张供点开话题,下面的三张图是换了一身运动服的季盛瑜,只戴了一顶帽子,手里拎着一个小包,只身潇洒的如街拍模特。
下面评论一片血红··-啊啊啊,季大大什么时候来的H市啊,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帅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街拍模特…表白季大大舔屏舔屏舔屏。
………·他刚准备退出微博,叮咚新消息提醒··张供点开一看,@试一男装官方微博:啊,我来晚了吗四点半就关门了,老板是不是太任- xing -了配图赫然是高以写的那块纸板。
外加试一店面的正面照··张供看了看发呆盯着高以的韩似,又看了看自顾低头玩筷子的高以·他咳了一声,两人顿时看向他··张供的心肝颤了颤,这两人的眼神…默契的透着一股干嘛打断我的意味。
他朝两人比划了下手机,把手机递给韩似,韩似接过只扫了几眼,又递给了高以,高以接过,看了几眼,笑了起来··“你正常回复好了,实事求是·”高以把手机还给张供,张供点头。
韩似没说话,对于高以的做法他表示默认,这点事情本来就不用他过问,微博上的事情他管的很少··张供搭韩似的顺风车回家,高以则自己开车回去,张供左右活动了下身体,他斜躺在副驾驶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实体店开起来了,线上的事情也上了正轨,韩似又和季盛瑜达成了合作意向,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和韩似忙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儿做事业的模样了。
“十一假期结束后,直接找赵琳摊牌·”韩似敲着方向盘,张供不改葛优躺的看他,“真打算直接说了”·韩似嗤笑一声,“不说等着过年”·张供:“她要是死不承认,你也没办法吧她万一说自己就是和别的朋友沟通沟通设计稿呢”·韩似想了一会儿,“我去试探试探蔡己的口风。”
虽然他很不想去见蔡己,尤其是在李佳那里知道了蔡己对他的真正想法,他对见蔡己打从心眼里抵触,但,为了拔除公司里的那根刺,他不得不亲自去见见蔡己,哪怕蔡己对他心怀不轨,想到这里,他一脸菜色,明显的不乐意。
强强情有独钟·张供十分没眼力的问:“上次李佳来找你,就说了公司的内鬼我觉得她不是那么好心肠的人·”·韩似真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依照张供的能力,他真的想知道其中的曲折,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与其被他磨到砂锅破损,还不如他自己坦白,他斟酌了下措辞,才开口,“来和我说蔡己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又为什么和她分手。”
张供:“这事可真新鲜,他们两人谈恋爱,偏偏都爱和你扯上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他们其中一位谈恋爱,而另一位当事人才是小三呢·”·韩似心想,你这结果是对的,就是过程对不上,这种时候,他没法直白吐槽,只好无奈的说,“真论起事情的起始来回,还真和我脱不开关系。”
张供看他,他俩谈恋爱,和你一个单身狗有什么关系·面对张供钢铁般耿直的目光,韩似一不做二不休直说,“蔡己喜欢的是我,和李佳谈恋爱是因为我极力帮他追的缘故。”
张供张大了嘴,双目圆瞪,他指着韩似手抖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韩似看他像得了·帕金森的哆嗦了半天,没一句下文,“用得着这么激动”·他自己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虽然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但没到张供这地步,张供这压根是被轰炸的站不起来了,这要是在战斗时期,就这心理素质,一个枪响,张供就得噗通一声跪地上。
张供缓了半天,才呐呐的说,“我和你认识这么几年,没发现你原来还是个招gay的体质,蔡己,这也太能忍了,这都几年了,愣是一点儿马脚都没露·”张供吧唧了下嘴,“韩似先生,我现在想采访你,你方便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张供随手从左手边的凹槽里捞出一瓶矿泉水,瓶口对着韩似。
韩似没看他,“问·”·张供想了一会,首先挑了个比较保守的问题开问,“请问,你对同- xing -恋有歧视吗”·韩似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他想到了高以,平心而论他一点儿都不歧视高以,甚至有点儿喜欢高以,但是这种喜欢,他也说不清是哪种喜欢,只要是高以,管他喜欢什么,都是好的。
转念想到了蔡己,他的思绪断了片刻,才藕断丝连的接轨继续思考,如果同- xing -恋的这个人是蔡己,他的态度会是什么样同样的,他也不会歧视蔡己,毕竟- xing -取向这种东西,没人规定所有的人都得喜欢异□□只是,蔡己对他怀有的这份心思太沉重,沉重到他没法再见蔡己,蔡己做的那些事太荒谬。
如果蔡己自己和韩似坦白,韩似也不会对蔡己怎么样,顶多是保持该有的距离·但他偏偏借李佳做所谓的柔情实验 ,韩似不能认同蔡己的观念,如果不喜欢,就不要轻易伤害,没有任何人是天生欠你的债。
韩似摇头,“不歧视·”·张供嘿嘿笑了,“你能感受到你身边有哪些同- xing -恋吗”·韩似瞅了他一眼,这个问题真是剑走偏锋,什么叫他感受身边有哪些同- xing -恋听说只有同- xing -恋才能感受到同类的存在,他知道高以和蔡己的- xing -取向都是有人故意告诉他,他哪来的这种同- xing -恋之间同类的感受·“没有,我知道的,都是别人告诉我,所以,我也不能确认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韩似选择了一个委婉的回答方式,没有直接剖白谁是同- xing -恋,也没有点出是谁告诉他的·张供从韩似的表情上看出了点不寻常,他想了想,第三个问题直奔主题。
“你知道高以是同- xing -恋了·”这次他没有用疑问句,肯定的语气让韩似侧目看了他一眼,韩似想,张供果然知道高以喜欢男人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韩似问。
张供:“我和仝临,李芩,还有张毅四个人有个小群,有天李芩发错消息,他手速很快,发现不对后撤销了消息,但我还是看见了·”·那天他魂不守舍的下了班,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李芩知道自己闯祸了,索- xing -摊平了和他说了高以的- xing -取向,李芩也告诉他,在他们公司,高以的- xing -取向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心照不宣,老板有本事带他们赚钱,他们根本没必要去管老板的私生活。
韩似:“我哥告诉我的·”·张供瞟了他一眼,能让韩之酌不顾一切的开口捅破这件事,怕是韩似和高以的关系让韩之酌有所顾虑了,提到韩之酌,张供的问题又冒了一堆。
“今天你哥怎么没来”店内签名版上留了韩之酌的位置,结果人没到··韩似没好气的说,“来的路上接到了B市的电话,说那边有桩急案需要他接手,他本来想参加完今天的开业典礼,直飞B市,回去陪一晏。
现在估计又没时间陪一晏了·我看他不像做老板的,反倒像个穷打工的·”·韩之酌工作繁忙的程度让他很不解,一个律师,一个拥有律师所的老板,手下有十几位优秀的律师,居然忙的比他这个传闻中的电商人员还要忙,他有时候都怀疑韩之酌雇的员工是不是假的。
“你哥怎么知道高以是同- xing -恋的”张供对这个比较感兴趣,韩之酌和高以看起来完全是搭不上边的两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遇见的呢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韩之酌知道了高以的- xing -取向他的八卦因子熊熊而起。
“收起你那见着肉冒绿光的贪婪的眼,这我还没来得及问我哥·”并不是没来得及问,是压根没留时间去问韩之酌,自从中秋节后,韩之酌每天忙的团团转,接个电话都和游击战一样,两分钟的话说不到,他又被秘书叫走了。
每每他刚开一个头,韩之酌就有事情,几次下来,韩似都怀疑韩之酌故意躲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要他猜的话,无非是韩之酌在不得了的地方遇见了高以,这个不得了的地方有三个候选点,一个是酒吧,还是那种只供男人进出的酒吧,俗称gay吧;一个是酒店,高以和一个大老爷们开房,当然这个猜测韩似并不想它是真的;最后一种是高以和人在餐厅里用餐,举止亲密,做出情侣间才有的动作,让韩之酌碰见了。
强强情有独钟·张供啧啧啧了几声,“越说越好奇了·”·韩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也喜欢男人,对这种事拥有超乎异常的热情,我从来没见你对工作有过这种热情。”
张供无言以对,对工作有这热情还轮得到你韩似开口合伙做生意么·“我不好那口,我有女朋友·”张供迟疑了下,“你对高以……”·韩似停稳了车,熄了火,他用舌尖顶了顶上颚,他对高以啊……大概是有点不寻常的感情,他受不了高以接触到他的目光就挪走,像老鼠见了猫的惧怕感,又像他是洪水猛兽,沾惹上就是天翻地覆。
“大概,是有点儿不一样·”韩似想,我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距离中秋不过一个星期,距离他知道高以- xing -取向不过十来天,他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态变化,一开始的吃惊渐渐演变成这样很好,嗯,高以喜欢男人真的是件好事。
张供没说话,直勾勾看着自家小区的大门,韩似迟钝的情商开始攀升了,他已经走入岔路了,·“把你对他的那点不一样抹掉吧,韩似,你不是,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第四十章·张供极少有语无伦次到一句话拖拉半天才说完的时候,哪怕是见到自己一直崇拜的偶像季盛瑜·他对韩似的耿直回答没法视而不见,更没法任由韩似继续无谓的发展下去,让他对高以不一样的感觉发展成想和高以在一起。
“我不是说他不好,韩似,你要想清楚,你对他的不一样到底出自于哪方面”·韩似自己也不知道他对高以的不一样是出自哪里,高以这个人不论是哪里都让他感觉特别。
以他的- xing -格,完全没有和人认识不到两个月就带回家,还和人一起买菜做饭的习惯,这种事可以说是很熟悉的朋友才会有的··“我不知道·”韩似迷茫,“但他对我真的很特别。”
·张供被噎住,韩似作为局内人一时看不清自己所在的情况,他却看得清楚·韩似对高以根本就是上了心,默默的把人放进了心里··“你对高以…有没有想要占有的冲动”·韩似:………·“这倒没有。
我很想亲近他,他远离我,我会很烦躁,和他在一起我很放松,这是我从没有过的感觉·”·张供听完他说的话,也拿捏不准韩似对高以的感情了,没有占有欲,只有亲近感。
这不符合他浪迹花丛多年的任何一种情况··“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和他过多接触·”张供没和韩之酌见面沟通过,意见却意外的一致·韩似看了他一眼,勾起了唇角。
“我只说这一次,张供,是兄弟就别多说,也别拦我,我就算以后真的喜欢上高以,那也是我的命·”韩似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很多年没有人让我有这种感觉了,你知道吗那种浑身放松哪怕无意识的在屋里任何角落睡着,醒来都会在床上,被人照顾体贴的感觉。”
他伸手比划了几下,简单的动作根本表述不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张红张口要反驳,韩似止住了他的话头,“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也不是热血沸腾的青年,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你为我好,不想我走上这条艰辛的路·但是,如果让我走上这条路的人是高以,我想,我愿意去试试·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惧·”·张供看了他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巧舌如簧情话说的草稿都不打。”
张供双手交握,“你现在都不能确定自己对高以到底是什么感情,就对我信誓旦旦的说了这么一堆·你怎么知道人家高以就一定看得上你”张供斜睨他。
韩似拧紧了眉,他忘了重要的一点:高以到底是怎么想的··“没关系·”韩似笑的和个大尾巴狼样,“我会知道他怎么想的·”·张供叹了口气,“你一定要看清自己的感情再对人下手,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你不是喜欢他,而是单凭那一份安逸舒缓的感觉才对他不一样的。”
韩似有点儿愁,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高以这个人,还是只喜欢高以带给他的那份感觉·他长叹了一口气,两者之间本质上的区别,让他没法直白的对高以说明心里的想法。
“哎,我说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去追吧·”张供和自己的心理扭了半天,在兄弟半死不活的过完下辈子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背着别人不赞同的目光幸福的过一辈子中做了选择。
他希望韩似能好好的,“但是,你一定要弄清楚自己喜不喜欢他,他喜不喜欢你·”·韩似对于张供忽然转变没什么反应·他琢磨了半天,决定先和高以保持距离,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还没好好感受过。
高以站在车前,没有任何开车门的迹象,他扭头看向左边的柱子,轻声说:“跟了我那么久,不累吗出来吧·”·话音刚落,从柱子后面走一个身量不高,体型略臃肿,全面武装的人。
见自己被高以发现了,也不再伪装,摘了口罩帽子··“怎么想来问我试一店面开业的情况”高以靠着车,双手插兜,神色漠然的看着那人。
蔡己折好手中的口罩,抬头看高以,“不是,我是来找你的·”·高以神色不变,“找我上次你不是把你想说的都说完了吗”·蔡己有点儿尴尬,“不是,是最新的消息。”
高以:“最新蔡己,我说过你不要再对韩似动不必要的念头,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蔡己脸色一僵,“我,我没有。”
高以冷嘲的牵起唇角,脸颊上的酒窝活灵活现,“哦赵琳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像是第一次见蔡己似的把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以前是我小看你了,能同时把两个女人玩弄股掌的人,很不简单啊。”
强强情有独钟·蔡己的脸色由僵硬变成了猪肝色,他闭紧了嘴·他来找高以并不是说这件事,上次在咖啡馆被高以甩了一脸的证据,他只能为求保全的捅开了和胡山书合谋算计韩似的事情。
他和胡山书的计划明面上让人对工厂的成品衣服做手脚,暗地里打入韩似公司内部拿到设计稿,用x宝的保护法倒打一耙··蔡己没想到这件事被高以知道了,明明事情做的一再小心,为什么还是走漏了消息·“两个女人,长得不错,收入不错,金领级别的。
却被你耍的团团转,一个心甘情愿的做内鬼,一个对你爱的死去活来的·”高以说,“蔡己,你为了得到韩似,下了血本·”·蔡己惊的浑身一颤,“你胡说,胡说什么”·高以冷笑,“胡说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想整垮韩似公司,在他落魄潦倒的时候施以援手好让他掉入你温柔的陷阱里,从此千依百顺你侬我侬”·蔡己浑身冰冷,心里所有的秘密都被高以剖开大白于面前,他握紧了拳头,“没有,不是,我不是这么想的”·高以不放过他,“没有那你为什么和胡山书联手为什么对韩似公司下手”他轻笑,“难道你想说因为你和李佳分手,提分手的是李佳,李佳告诉你,她喜欢的人一直是韩似”·蔡己慌乱的眼神压根不敢和高以对视,听见这句话,死灰复燃般的疯狂点头,“就是这样,他口口声声和我说是兄弟,背地里却勾搭我女朋友。”
他面如恶鬼,愤懑的大吼道,“如果是你,你会放过他”·高以算是见识到了信口开河,打蛇上棍的魔力,他摇了摇头,“蔡己,我劝你自己离开H市,别让我动手。”
蔡己仇恨的看着他,“你这么为他,他知道吗你知道他对同- xing -恋什么态度吗”蔡己哈哈大笑,“他说他最恶心同- xing -恋。”
高以平静的看着疯魔的蔡己,蔡己现在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会信,他想知道什么,自己自然会去查·他静静地看了蔡己几分钟,蔡己看他一点儿动作都没有,暴怒的把手里的帽子口罩摔在了地上。
“你不信高以,我当初努力的在你和韩似之间牵线搭桥,你以为我为的是什么我不过是想在他和你合作正好的时候,把你喜欢男人的事情告诉他,趁他自乱阵脚,我好从中做梗,让他一败涂地。”
·高以想蔡己这张嘴做个网吧老板大材小用了,他如果开的是投资公司,富豪榜的首富还不分分钟让位·“据我知道的消息来看,韩似对你不薄,你就因为一个女人和他反目成仇”老实说,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会儿指不定就被蔡己忽悠的信了。
蔡己面目狰狞,“我只爱过李佳这么一个女人,他韩似要什么有什么,偏偏要和我抢她·我不恨他,我该恨自己吗”·高以真想回一句,你的确该恨自己。
他不屑的笑了笑,“你爱李佳那赵琳呢你忘了和赵琳的海誓山盟忘了和赵琳的郎情妾意更忘了承诺给赵琳的,她一离婚你们两就结婚”高以连续三个疑问彻底的让蔡己红了眼,他没想到高以居然会挖到这里,到底是小看了他,胡山书的消息不完全,什么高以就是一个外来人,有一点人脉罢了,对他们的合作压根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他如同被逼急了即将跳墙的丧家犬,朝着高以疾步走去,高以一动不动看着他,渐渐蔡己的脚步慢了下来,头脑也跟着冷了下来· ·他站在离高以一米远的地方,整个人从暗处呈现在了明亮处。
高以依旧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蔡己抖了抖唇,像是溺水的人拼命呼出水面般挣扎的说:“我没有对她们做任何过分的事情·”·高以懒得再和他说下去,“打住,这些不是我想听的。”
蔡己憋住了,他从情绪高涨到一落千丈不过几分钟,这几分钟里,他的心脏无数次想罢工··“是,我是喜欢韩似·这怎么了难道只准你喜欢他,不准我喜欢他吗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的”·高以目光一冷,“注意你的措辞。”
蔡己无所谓的笑了起来,“什么措辞哦,我忘了,你在他面前掩饰的像个正常的人,他当你是兄弟,不知道你对他的龌龊心思·你说我对他心怀不轨,你就是好心好意吗”·高以站直了身体,眯起了眼睛。
蔡己一点儿也没被他吓倒,自言自语的继续说,“凭什么你和他能一起合作,一起工作,一起买菜做饭自从他认识你,他连我做的饭看都不看,也不愿意和我好好的吃一次饭。”
蔡己越说越委屈,“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他永远是因为我比他可怜,才和我做朋友·”自己说完立马反驳了这句话,“不,不是的·他当我是兄弟,对…他曾经也有过无助,他对我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态。
哈哈哈哈哈哈·”·高以觉得蔡己有点儿不对,自问自答就算了,还陷入了自我矛盾自我反驳中,十足的精分模样·他沉默了一会,给韩似打了个电话。
韩似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高以的电话就来了··“高总想单独约我吗”·高以被一句话迎面撩了一脸,他愣了三十秒,才若无其事的说,“韩似,蔡己有精神病史吗”·韩似愣了愣,蔡己“我不知道。”
高以怎么忽然问起蔡己的事情他心领神会的想到了,“你看见蔡己了”·高以说完一句话,那边听见韩似两个字的蔡己猛然抬头,恶狠狠的盯着他,不,准确来说,盯着他手里的手机,高以在他虎视眈眈的眼神中握紧了手机。
“万达广场停车场F区,他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惊喜+意外+惊吓。
    ·    ☆、第四十一章·强强情有独钟·韩似匆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抓了件外套带着钱包钥匙出了门,“高以,你听我说,我和蔡己认识这么多年,没听说过他有精神病史。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隐瞒了,你不要刺激他,我很快就到·”说完挂断了电话··高以边听韩似说话边躲过向他扑来的蔡己,他得庆幸多年来亲爹对他体能不懈的训练,让他和人玩躲猫猫压根不费力。
蔡己怒吼的向他再次进攻,展开双臂,整个人像水里被炸开了花的水母,高以不以为然的后退两步,左脚用力,整个身体往右边窜了过去··蔡己想刹车调转方向,因为惯- xing -踉跄了两步,站稳身形,依旧锲而不舍的盯着高以手里的手机,·“给我把手机给我”·高以心里忍不住骂了个艹,这次事情结束了,他要轰炸贺森凉,都溜了蔡己半小时了,保安还没到,消极怠工的态度让人发指。
“给你你要做什么”高以把手机放进了西装外套的内兜里,他不自在的松了松领带,西装穿起来好看,实在是活动不开,多动了几下,他感觉背上都出汗了。
蔡己一时没了声音,依旧用坚持的目光看着他的兜·装着手机的兜,目光灼灼的要把他装着手机的兜点燃,高以睨了蔡己一眼,低头看着脚上的鞋,皮鞋并不适合极速运动。
“你是不是给韩似通风报信了”蔡己激动着向高以蹦了过去,高以迅速的跑了起来,蔡己跟在他身后一边追他,一边念念有词,“手机给我别想让他来帮你”·高以闷头狂奔,一路奔到停车场入口收费亭。
他喘了几口气,对着收费亭的窗户一阵猛敲,收费亭里的音乐震耳欲聋,高以扭头看着追上来的蔡己,咬了咬牙,一脚踢开了收费亭的门··收费亭里的人立马慌忙的看向他,看见一个陌生人,他皱着眉不耐的问,“怎么了”·眼见蔡己要到眼前了,高以只来得及咆哮出一句,“让保安过来,这边有个犯病的人。
再打个精神病院的电话·”说完这两句蔡己已经到了眼前,对他伸出了手,高以扭着身子避开蔡己,这时候他没心思去顾及自己身体的柔韧- xing -够不够用了。
收费亭的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陷入疯狂追堵游戏里的两个人,追人的是个略胖的男人,凶相毕露眼神里冒着不明的狠光,被追的人是刚刚踢开门的青年,青年一脸的我屮艸芔茻,看他还在呆楞,青年吼了一句,“喊保安啊打电话啊”·收费亭的人才如梦初醒的哦哦抖着手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
韩似到的时候,一切尘埃落定,他在保安室里见到了气喘吁吁的高以,也见到了五花大绑的蔡己,蔡己面目潮红,眼睛定在了高以身上·连他进来蔡己都没反应··韩似走到高以身边,“你没事吧”·高以抹了一把脸,太久没跑了,今天运动过度,浑身都发软,他摇了摇头,“顶多有点儿脱力。”
·韩似看了一眼蔡己,发现蔡己正看他,“怎么回事”·高以笑的无力,“戳中他要害,恼羞暴走了·”·韩似没追问高以说了什么,他走到蔡己面前,“你现在冷静了吗”·蔡己迷恋的看着他,使劲点头,按照这点头速度捣蒜都没他快。
韩似叹了口气,这样子哪里像冷静下来的人啊,大概是被人按倒在地上,蔡己又奋力挣扎,身上的衣服又脏又乱,连面团似的脸上都是灰,带着几条血痕,韩似伸手想给他擦一擦脸,蔡己一看他伸手又挣扎了起来,努力把自己的脸往韩似手上凑。
韩似猛的收回了手,僵硬的后退了几步,直接退到了高以身旁·高以咳了几声,缓了缓呼吸,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高以取出左胸口袋装饰用的手绢,在蔡己目眦欲裂的目光里,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高以弯腰伸手在他脸上擦着,蔡己躲开高以伸出来的手,“别碰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别假仁假义了,猫哭耗子·”·高以擦了几下压根没法帮他擦干净脸上的灰尘,看他一脸屈辱,十分不配合,高以把手绢塞到他怀里。
“我不会可怜你·”高以说,“你并不值得我可怜·因为你这样的人,不仅可怜还更可恨·可怜你的人不会是我,可恨你的人也不会是我。”
韩似瞪着高以的背,“你报警了”·高以拓着步子走到韩似右手边的藤椅边,“没有·”他说着拍了拍藤椅,没有任何灰尘,才坐下,“我报了精神病院的电话。”
韩似吃惊的看着他,“精神病院”·高以抵着下颚看韩似,“你觉得他没病吗”·韩似扭头看蔡己,蔡己这时候倒是十分安静,看着怀里的手绢出神,对他和高以的谈话内容压根听不见的样子。
“精神病院也不会无缘无故抓人的·”韩似说··高以的脾气上来了,他说不清为什么忽然就烦躁了,韩似对他怀疑的口气让他很不爽,韩似是在怀疑他故意把蔡己送进精神病院高以整张脸冷了下来。
“是啊,都是等精神病人制造事端后再抓回去的·不然哪来那么多以精神病为由开脱杀人罪的人”·韩似敏锐的感觉到高以的怒气,他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对照高以的脸色,怕是自己说话让高以误会了,“F区的监控,拷贝一分交给医生,先让医生看看。”
高以不出声,韩似往他面前走了两步,高以伸手点他,“别动,就站在那,别过来·”·韩似一脸无奈,他什么都没做,光凭一张嘴就让高以避他如蛇蝎,他摸了摸鼻尖,日子还有的耗。
高以看韩似一脸郁闷,心头的火气下去了一半,韩似的话没有说错,是他想偏了··“按你说的办·”高以躺在藤椅上,这会儿保安室就他们三个人,保安本来要留下来,被高以一个电话全赶出去了,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琢磨着自己以后出门是不是真的需要配个保镖了,不指望保镖能帮多大忙,起码有个帮忙报警的人··强强情有独钟·叮咚咚…·高以掏出怀里的手机,就是这么个东西让蔡己追着他绕了大半个停车场,“喂…”·“你没事吧堵你的人抓到后直接丢精神病院。”
电话那端季盛瑜森然的声音响了起来,高以呵呵笑了两下··“消息很灵通嘛,我以为他不会和你说的·”毕竟这件事发现在贺家投资的广场里,贺森凉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会主动把这件事告诉季盛瑜,让他很意外。
季盛瑜嘿嘿直笑,“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开了免提·”·高以嘶了一声,“我给他提的那些建议,他当泡沫了吧听过了继续放任戳破消失不见”·“没有,他听说后,打算明天开会整治这一块儿。”
高以更意外了,“他居然会听我给的建议·你给他换了个芯子”·季盛瑜:“这年头想找到会走舍的高人需要缘分,我估计我没那个缘分了。”
高以:“你要是打电话是为了秀恩爱的,我劝你早点滚·”·季盛瑜:“没有,那个人你怎么处置”·高以看了一眼皱着眉看着他的韩似,比韩似更有存在感的目光从旁边直- she -过来,他转眼看见蔡己又开始盯着他的手机了。
高以不紧不慢的说:“送去看病,真的确诊送进去关一辈子,不是有病就起诉·”·韩似心里一颤,高以这意思…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蔡己,很想问:你堵高以做什么为了整垮我,你和胡山书合作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你真的喜欢男人………想问的问题太多太多,却没有一个他能问出口。
蔡己神色恍惚,他的视野里韩似渐渐走到他面前,蹲下和他对视,韩似轻轻的问了一句,“兄弟这么几年,你选择用报复来回报我,是我识人不清吗”·蔡己迟钝的把目光挪到了他的脸上,傻笑地说,“怎么会呢,我一直没把你当过兄弟呀。”
蔡己摇头晃脑,“从那天被你救了,我就计划怎么把你占为己有·你主意太多,人也聪明,我等的太久了,快要失去耐心了·”·韩似没动,蔡己癫狂的哈哈大笑,“如果不是你和他太亲近,我也不会被激的不择手段。
我花了三年时间在李佳身上得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他的眼神迷恋又沉醉,“就差另一个三年把这个办法用在你身上了·”·高以没开口打断两人对话,做个安静的聆听人有时候比做一个支持者更重要,韩似想知道的事情只能是他自己亲自从蔡己身上问出来,他不会去做这个通信者。
高以闭上了眼睛,韩似想知道什么,他大致都能猜得到··“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的- xing -格吗”韩似沉声道,蔡己似乎清醒了,眼神里不复迷恋沉醉,反而透着清明,他的目光落在了窝在藤椅里,正在假寐的高以身上。
“对,就因为太清楚你的- xing -格,才会知道你和他关系亲密的时候,被激的失去了理智·”蔡己惨淡一笑,“走投无路的找了胡山书合作·”·“你那么…那么外热内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认识他短短两个月就好到那种程度”蔡己眨了眨眼,“我和你认识一年多,你才请我去你家。
你说,我是不是,该怀疑怀疑”·韩似压根不反驳,他对高以亲近的心理也的确浓烈·他偏头看了眼依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寐的高以。
“我没病,你别让我看医生·我…顶多你们今天放开我,我离开H市·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蔡己恳求,他不后悔没答应高以之前的提议,这个提议,他向韩似承诺出来,会更有意义。
韩似没说话,这件事他有心无力,被堵的人不是他韩似,而是那边的高以,高以刚才打电话时候说的很明白了,确诊精神病送进去,没确诊,他上诉··蔡己没对高以造成人身伤害,报警大概只会被拘留,如果高以执意请律师,这事儿恐怕就没法善了了,关键在于高以到底怎么想的。
 ·韩似并不想高以因为这点事和蔡己打官司,他犹豫了下,走到高以身边,刚要说话,高以已经开口打断了他··“我不会和他打官司,那是说给季盛瑜听的。”
高以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会儿已经九点多了,高以按了按胃,中午饭和晚饭合并也没能拯救他再次的饥饿感·他叹了口气,“打官司太浪费时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韩似,不是我心狠手辣,他那个样子,既然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第一次他没有对我造成伤害,是我运气好,那如果第二次我没有这样的运气了呢”·韩似根本没法对高以说出放蔡己离开H市的话,高以句句在理,字字在心,他也没法保证现在让蔡己离开H市后,蔡己是不是真的能和他说的那样永远不出现在他面前。
    ·    ☆、第四十二章·“韩似,我劝你不要轻易相信他的话·蔡己,一点儿都不普通·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来H市吗又为什么躲在破街”·韩似哽住,想调查蔡己无从下手不是理由,他太相信蔡己,别人说话随意玩笑,而他偏偏把那些玩笑当了真,一个二十七的男人居然还会这么天真,他自己都想捂脸。
对于高以的问题,他选择了沉默··高以没有逼人认错的习惯,他懒洋洋的说,“他把他爸捅了,送去警局发病了,几个人都没胡住他一个,被他跑了·”高以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大概是闭目养神的久了,他清了下嗓子,“他没告诉过你他老家是F市的吧他能从F市一路跑到H市,头脑肯定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高以说完这话,却忍不住的想笑,韩似一脸懵逼的样子实在是极少见到,他心疼韩似被欺骗的同时又欣赏他难有的对朋友单方面信任··瞧,蔡己不正是利用他的这份信任欺骗了他这么久吗高以都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明明韩似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强强情有独钟·“你现在还相信他没病吗你真的不信,可以自己去查证。”
高以补上了最后一刀··韩似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查证的必要,“按你说的办吧·”·那边蔡己念念叨叨,“韩似,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是喜欢你,我是爱你啊,你难道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他陷入了深深的死循环里,“不,你不会一点儿没感觉的,对,你肯定感觉到了,装作不知道的继续和我做兄弟,你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别的感觉。”
蔡己疯狂的蹦了起来,保安为防万一把他绑在了椅子上,这会儿他带着椅子一路跳到了韩似跟前··韩似这会儿相信高以说的:蔡己疯起来几个人都按不住他的事情。
照这状况,让他带着椅子绕万达广场跳几圈都没问题·韩似转身错开了蔡己,神情严肃的看着他··“蔡己,你疯了吗”韩似的怒火在源源不断的震动下爆发了,他觉得自己这三年来像个傻逼,还是24K镀金的。
被人耍的团团转,罪魁祸首还一个劲的追问他,是不是有别的感觉我去你妈的别的感觉··韩似一脚踹碎了玻璃茶几,他踏过玻璃渣子站在蔡己对面,整张脸冷若冰霜,“你是不是真当我没脾气”韩似的脚放在玻璃渣子上碾了几下,玻璃渣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声,蔡己依旧眼神热烈渴望的看着韩似。
丝毫不惧怕来自韩似深深的恶意警告··高以遮了会眼睛,他再这么躺下去,韩似就得把整个保安室祸害光光了,他站起来,掸了下衣服,几步走到韩似面前,伸手拉住他,把韩似带出了保安室。
高以庆幸韩似没有挣扎,否则他真的没把握会不会打晕了他再拖出来··“你…你别管了·”高以说··韩似呆着一张脸,发完狠的- xing -子又躲了回去,“嗯。”
高以犹豫了下,伸手摸了摸韩似的脸,韩似垂眸看着他,没有像白天一脸受惊的躲开·高以随即收回了手,“一会吃点宵夜再回去·”·等了这么久,医院的人终于到了。
带头的医生看见混乱的保安室,十分嫌弃的让护士进去,自己站在门外,他取出笔纸,径直走到高以面前··“病人有什么特殊情况吗”·韩似答:“没有药物过敏史。
发病原因…”·高以接过话,“发病原因是喜欢一个人,费尽心机没得到手·”·医生的目光在他两身上打了个圈,勾着一张笑面虎的脸朝高以挤挤眼,“眼光很不错,守好。”
高以瞥了他一眼,“程医生什么时候从植物研究学转到精神科了”·被喊做程医生的男人耸耸肩,“没办法啊,精神病太多了,正常人不够用。
师兄去了另一个深井冰那里,你们这里,只有我来了·”·高以指指屋里,“你们可能要用上镇定剂才带的走了·先带他回正常医院,确诊再带走。”
程医生不满道,“都没确诊打电话干嘛精神病医院也是很忙的好不好”·“忙着拯救地球”高以的坏心情总算消失殆尽了,还有心情和人开了个玩笑,程医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有本事贫嘴,怎么没本事把里面的人制服”·高以神情庄重,“怎么能和精神病医生抢饭碗呢我真那么有本事,你早就回家种地了。”
程医生笑骂了他一句,“不是床位不够用,我肯定把你一起带回去·”·高以笑,“医院床位不够,你可以把我带回你家啊·”·程医生再次给了他一个白眼,看向韩似,“里面的人是你朋友吗”·韩似点头,程医生伸头看了一眼被套上一半病号服的蔡己,几个护士根本压不住他,幸好捆绑他的绳子没有松开,不然这会儿他们该满广场的追他了。
他啧了几声,冲门口几个看热闹的保安喊了一声,“就知道看热闹,没看里面的女士们吼不住了啊,还不表现出你们的MAX男友力还想不想脱离单身了啊”·程医生一声令下,站在门口的保安们一拥而上,不管蔡几怎么挣扎,还是被套上了病号服,他呼哧呼哧的只喘粗气,双目泛红,恶狠狠的盯着门口,程医生一看这情况,二话不说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掏出一管针剂,几步上前,扎在了蔡己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连瞄准都省了,直接一步到位。
高以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程裴一如既往的凶残,一个研究植物的拖过来当医生,不知道是他师兄对他太信任了,还是程裴真的是医学界的奇葩,能把人当植物给医了。
韩似靠着墙,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连看保安室一眼的迹象都没有··程裴从保安室里走出来,他用- shi -纸巾来回擦了好几遍手,一边擦一边吐槽,“高以,这次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肯定不出这趟车,让你等到天荒地老去。”
高以转头看他,“真这样,你们医院的电话会被打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天荒地老”程裴没了脾气,这种人,他能说什么嘴皮子比电视上那个众享丝滑的德芙巧克力还顺滑,“我和你说,别和我贫,别和我贫,不然我回去告诉你爸。”
高以乐了,“哎,我巴不得,你回去我告诉我爸吧,快点儿啊,我等着我爹打电话来吼我呢啊,我这好几年没被我爹吼了,还真有点想念·”·程裴瞪着他,指了高以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人,怎么能贫成这德行他知道高以和他爸的关系闹得很僵,刚才那句话有点一句带过的意思,高以每年只回家过一次除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有心帮高以改变这种现状,往往是不得入手。
高以收了收脸上的笑,“你的好心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韩似没错过高以眼里一闪而过的苦涩,他心想,能让高以提到他爸爸出现这种神色的,应该只有他喜欢男人这件事了吧韩似到现在都不知道高以真正的身家背景,他和张供调查过高以,发现高以涉及家庭的事情都被人严格保密了,只能查到高以的出生年月,以及从小到大的受教育情况,家庭成员是谁,家庭住址在哪里,一概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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