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客服特会玩 by 依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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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客服特会玩 by 依斐(5)
·高以神色怪异的看他,“恋人之间…最基本的爱情”·韩似:“我说错了吗”·高以:“没错。
我很喜欢你,但是视频不删·”·韩似双眼放光的看他,眼神渴望,神色拘谨,他抖了半天的唇才问出一句:“为什么”·说好的真爱呢为什么他的双眼饱含泪水,因为男朋友实在太坑。
这种时候爬出坑,还来得及吗·“因为我对你爱得深沉·”高以弹了韩似的脑门一下,弹过之后又给他揉了揉··韩似:“高先生,我觉得你变坏了。”
高先生表示,“我的本质皆如此,你后悔了吗”·韩似轻蔑的笑,“笑话,我后什么,都不会后悔·人生哪来那么多时间让你后悔”他握住高以的手,“眯会儿吧。”
韩似让司机把他们放在万达广场,从万达广场这边回各自的家更便捷,他交代完公司的人到家后在群里报个平安,看大家脸上带着疲惫却很开心的表情成群结队的走了,高以这边出了点问题。
高以看着面露痛苦的李芩,深深地无奈了,他捏着李芩僵硬的肩膀,“怎么回事睡落枕了”·李芩想转头瞪身后的仝临,然而身体不合作,他嘶嘶的抽了几口冷气,罪魁祸首紧张的追着问,“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说,我,我带你去医院。”
强强情有独钟·仝临凑到面前的脸,让李芩气不打一处来,他给了仝临一脚,“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仝临挨了一脚,吭都没吭一身,涎着脸,围着李芩打转。
那副谄媚的神色让高以大开眼界,他新奇的看了仝临一会儿,又转眼看着脸带愠色的李芩,不知道这两人在度假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韩似走近,看见仝临和李芩两人,一人愿打一人愿挨,不禁挑起了眉。
“别管了,让他们两自己解决·”·高以正有这个意思,他对李芩说,“让仝临照顾你吧,我很累了,回家了·明天见·”说完不等·李芩的回答,和韩似转身走进了万达广场,李芩高亢的嗓音紧跟着响了起来,“高哥,高哥,你不能这样,你说回家,那你进广场干什么”·高以像聋了似的头也不回的和韩似进了广场,直到上了电梯,他才松了口气,“还好没跟来。”
韩似笑他,“李芩压根没有要跟着来的意思,他喊你不过是想给自己台阶下·”自从和高以关系捅破,从合作伙伴晋升为恋人,他对高以身边的人异常敏感,以他的眼光来看,李芩和仝临之间绝对有猫腻。
“就你能·”高以说··韩似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胸口,“我当然能,我不仅能,我还各种能·”·高以对他这种自吹自擂的行为视而不见,“店内生意怎么样”十一开业后,高以没有过分的关注实体店,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网店上,刚从旅游地方回来就要来看店的韩老板很敬业的表述了将近一个月的状况。
“季盛瑜定的那两件衣服,你做好了”高以问,这段时间实体店的火烧的还不够旺,他需要季盛瑜的热度再燃爆,或许,高以在电梯扶手上画了个十字,借用贺森凉的名头更好·“旅游前刚把线稿发给他。”
韩似说,“还没有等到回话·”·高以和韩似走出电梯,高以:“你还是做件衣服给他看吧·”·韩似慢了半拍脚步,“嗯”·高以:“给他看线稿,等于是对牛弹琴,他只会看画的好不好看,想象不出衣服什么样子,他就是,传闻中的想象力贫瘠的人。”
韩似:“……我怎么觉得有点儿想笑”·高以叹了口气,“想笑就笑,晚上我问问·”·韩似像是反- she -弧忽然被上了加速器,他第一反应不是高以问问是不是很妥当,而是:季盛瑜是高以的表哥,他现在和高以在谈恋爱,他过段时间还要和季盛瑜谈生意,所以他问:“季盛瑜知道我和你……我和你,呃,在谈恋爱吗”一句话,韩似花了一分钟才说完,高以浅笑。
·“当然·”高以说,“知道·”·韩似的心忽上悬在半空中,等到下一句知道出来,吧唧摔回了胸腔内··“那,那季盛瑜,他,他,他会不会,会不会对我……”韩似结巴着,一句话走了老远还没说完整,高以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别紧张,他对你印象很好,和你合作是看重你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外界因素。”
高以说的很明白,这个外界因素直白点就是他自己,“季盛瑜不会拿自己的生意开玩笑,他这个人,重情重义,更重财·”·韩似闭上了嘴,缓了好半天,感觉自己不是那么紧张了,才慢吞吞的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对我和你谈恋爱有没有说什么,就是,有没有不让你和我在一起。”
高以没想到韩似结巴了半天,想问的问题居然是这个,他沉默了一会,拉起韩似的手把他拖进了厕所,进了厕所高以丢下韩似,在厕所隔间里找到了清扫人员用的暂停使用的牌子,放在了门口。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韩似面前··韩似愣愣的看高以做完免打扰模式,直到高以的手捧住他的脸,他才将目光重新聚齐放在高以的脸上,高以沉声说,“韩似,你总让我又惊又喜。”
韩似抿紧了唇,高以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什么都不想问了,高以微仰头,轻轻碰了下他的唇,带着热气的话语随着高以略干的唇吐露而出,“他只是我表哥,再加个身份,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我喜欢什么人,和什么人在一起,他只会祝福,不会阻断,也不会在我面前说你的不好,你知道吗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归途,他的归途是贺森凉,而我的归途。”
高以满目柔情,又轻轻碰了下韩似的唇,“是你·”·韩似的心从没有这么火热过,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高以,手里拎着的行李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重物坠地声,他用力把高以拥进了怀里,比以往时刻抱任何人都要用力,他深深吸了口气,缓慢似要刻进脑海里的说,“高以,你是我的命。”
韩似没让高以动手收拾摆出来的免打扰牌子,他叠好小牌子,放进隔间里,弯腰提起行李,揽着高以走了出去,高以也没矫情,两人一副兄弟好的架势到了店里··唐令看见高以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这位俊秀的青年是开业当天韩似请来镇场子的,“高先生,老板。”
韩似点头,“店里最近怎么样”·唐令:“一切正常,定制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只是·”唐令面露难色,韩似示意他直说,“只是,最近有不少人提议,能不能像网店那样,有高端定制和中端定制的区别。”
韩似:“下次再有人来提议,你就说,关于这点,公司正在考虑中·”·唐令答应了,“老板,这里有上次那位小姐留给你的请柬·”唐令从柜台取了一个设计精美的邀请函,递到韩似面前,韩似捻起邀请函,十分嫌弃的撕开外壳,一目十行的看完里面的内容。
“只有一个”·唐令不明所以,“是·”·韩似啧了一声,他倒要看看钱千玩什么把戏·                        ·强强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W=·    ·    ☆、第五十六章·旅行结束后,韩似一天到晚忙不停,针对双11销售额的预估,哪些产品参加双11活动,活动销售量的限定,以及赶在双11前上一波新款等等等等,事情太多,忙的他晕头转向,脚不沾地。
刚忙完这些,紧跟着双11的脚步越走越近,10号当天,韩似让公司的人准时下班,网上的战场从11号零点燃起,现实的战场从天亮后燃起··他检查完公司的所有窗户和门,锁了门,直奔高以公司。
在路上,他去餐厅定了晚饭,以及夜宵·他们是踩点下班了,高以公司的人要彻夜通宵,轮流换班··韩似到大厦门口再次看见韩之酌公司的前台,前台小姑娘看见他,和打了鸡血似的亢奋着打招呼,“韩先生,韩先生。”
韩似顿了顿脚步,“你好·”·小姑娘顿时笑开了花,“你是来找韩总的吗韩总在办公室还没走呢·”·韩似本来走向电梯的脚转了方向,他走到前台面前,“我哥回来了”韩之酌没和他说过这件事,如果不是碰巧遇见前台,恐怕他都不知道韩之酌回来过。
“下班了还不走,我上去了,回去吧·”·前台脆生生的应了·目送韩似进了电梯,她才收拾东西,哼着小曲儿出了大厦··韩似看着电梯数字一个一个更迭着跳换,脑海里的思绪千变万化,韩之酌为什么忽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在B市陪韩一晏过完生日吗而且,韩之酌回来连招呼都没打,像是怕被他知道。
没等韩似想出个所以然,电梯已经停住了,他走出电梯··“咚咚咚·”韩似在韩之酌的门上敲了敲,韩之酌头也不抬的说,“进来·”·“回来了也不和我说,想给我一个惊喜”韩似说着坐到了韩之酌对面,韩之酌猛的抬头,看见韩似,表情和见了鬼一样。
韩似摸着自己的脸,“这么看我干嘛”·韩之酌松松表情,“你怎么来了”他回S市是为了办件私人的事情,逗留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没告诉韩似,是怕韩似知道后会…会怎么样韩之酌不知道,他从没有想过回B市陪韩一晏,会陪出那么大的事情。
他揉了揉眼睛,“这次回来很突然,待不了几天,就没告诉你·”·韩似觉得他哥的情况很不对,虽然依旧是一副高冷,人不可犯的神情,但他眼里的落寞疲惫不堪骗不了人。
“发生了什么事”,韩之酌不会因为待不了几天就不告诉他回S市的事情,到底,韩之酌是因为什么事回来的·韩之酌想了一会,“我离婚了。”
韩似瞪大了眼,愣了好半天才问了一句,“一晏跟谁”韩似怎么想,也没想到韩之酌回来是因为他离婚了,“怎么会,忽然就离婚了”·韩之酌松开手里的文件,长出了口气,多日来的紧绷似是被那句我离婚了缓解,他看着头顶显得清冷又孤寂的灯,半晌吁吁开口说:“也不算忽然吧。
毕竟没有哪对夫妻大半年不见,却不想念,见面了也不会有夫妻间该有的生活…”·韩似直觉这不是韩之酌离婚的最终理由,韩之酌空洞的声音悠扬又长远,“她说我不爱她,当初定下的协议都完成了,她有了喜欢的人,让我给她一个和喜欢人在一起的机会。”
韩之酌心里很清楚自己对她没有爱情,也没有爱,他所有关于爱的能力全部丧失在大学毕业那场散伙饭里··他松了松领带,“还没说你怎么忽然来这了。”
韩似还在消化韩之酌的离婚原因,“备战双11,我这个做老板的也不好让高以带着他公司的人孤军奋战,我在家呼呼大睡吧·”·被韩似说的日期提醒到,韩之酌抬眼看放在桌子右边的台历,果然已经撕到了11月10号,距离他被离婚,已经过去十天,如果说11月11日是大光棍节的话,11月1日就是小光棍节了。
韩之酌无声的笑了,一个荒诞可笑见证了他离婚后又成为单身的日子··“哥,我想和你说件事·”韩似说··韩之酌没动,“嗯。”
韩似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我和高以在一起了·”说完韩似紧张的看着韩之酌,生怕韩之酌一个健步飞奔上楼找高以麻烦,奇怪的是韩之酌没有任何起身的倾向,他仅仅是坐直了,将椅子转了半圈,对着外面灯光下如梦如幻的场景出神。
就在韩似要松一口气之际,韩之酌开口了,他说:“我不阻止你们,你自己想好了,就好·”韩似从韩之酌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羡慕,他恍了下神,难道韩之酌在后悔什么吗·“哥,你…”韩似犹豫了下,“你没事吧”·韩之酌平静的说,“我没事,你先去忙你的吧。”
韩似点头,后知后觉韩之酌背对着他压根看不见,他只好补了一句:“好,有事电话·”·说完出了韩之酌办公室,走到门外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对着窗户的韩之酌一眼,不知怎么看出了满室的寂寞和追忆,韩似一声不响的上了楼,进了高以的办公室。
高以正忙着应付前来询问的人,见有- yin -影落在面前,也不抬头,轻声问,“怎么了”·韩似没说话,像个木头杵在那儿·高以抬头,“坐。”
韩似坐下,脸上的表情有点儿空洞··高以看了会数据,发现韩似意外的安静,“茶还是水”·韩似:“咖啡·”·高以:……“那你在这里等我。”
高以端着现磨咖啡进来,韩似还是他走的那个姿势,他把咖啡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走到韩似边上,把韩似拉了起来,“到那边坐·”·韩似像个提线木偶,被高以提着到了沙发上,高以拉起百叶窗,在留下加班人揶揄的眼神里关上了门,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韩似的对面。
强强情有独钟·高以也没询问韩似出了什么事,翻着最新到手的娱乐杂志,看的津津有味,韩似放了半天的空,等注意力绕回来的时候,高以正对着杂志胡编乱造的绯闻笑的死去活来,他眯缝着眼睛。
“好笑吗”·高以翻了页杂志,喝了口水,“好笑·”·韩似哼了一声,“我哥回来了·”·高以嗯了一声,杂志上的笑话让他又笑了起来,他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看见对面韩似幽怨的眼神,立刻收了笑意。
韩似皱着眉头,“我哥离婚了·”他说,“我和他说我和你在一起了·”·如果前面那句话没能炸到高以,后面这句话瞬间把高以炸的心神恍然,他故作淡定的翻着杂志,带着一丝颤声,“嗯,他,他怎么说”·高以想起中秋节那天,他对韩之酌大放厥词,时至今日,他俨然将这厥词略过,一步到位的把人攥到了手里。
这过程中到底是谁先出手的并不重要,结果已经摆到了韩之酌眼前,韩之酌怕是要雇杀手剁了他吧·韩似正色说,“没说什么,让我好好对你·”他觉得高以的表情有点儿一言难尽,又带着点感激。
感激韩似想,今天他和韩之酌说他和高以在一起,韩之酌的反应奇怪;现在他和高以说韩之酌的回答,高以的反应也很奇怪…·“你和我哥…”·“普通朋友。”
高以说,“也许以后要喊他一声哥·”·韩似难得的同意说,“嗯,以后要喊他哥·”·“他为什么离婚”高以问,第一颗雷显然是炸到了面前这位,“我一直以为他未婚。”
韩似:“嗯,听意思是我嫂子先提出来的·”·高以:“离婚理由呢”·韩似从和韩之酌的对话里提取重要信息,“出轨了。”
高以放下杂志,“孩子呢”·“跟我哥·”·高以没再问,“你喝吧,冷了就不好喝了·”·韩似低头看见茶几上的咖啡,神色莫名地问,“我什么时候点的咖啡”·高以:“在你遨游宇宙的时候。”
韩似丢开那杯苦咖啡,端过高以的杯子,咕咚咕咚喝掉了他杯子里的水,“我给你们点了晚餐·”·韩似定的晚餐是按照超大分量来的,他的原意是吃饱了才好干活不是公司人敞开了肚皮也没吃完他点的那些饭菜,高以数落他,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韩似只笑不反驳,高以对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能为力··“我还订了夜宵,十点半送来·”和高以进了办公室后,韩似说·高以从办公桌的柜子里抽出笔记本递给他,“你是想把我们养肥了,好给你卖命”·“怎么会呢,你养肥了扛回家,其他的留着卖命。”
韩似接过笔记本,找了半天也没在沙发附近找到插座,他问,“插座呢”·高以:“墙壁上·”·韩似:……·他腰弯的和个豆芽菜一样的在沙发附近找了半天,高以也不告诉他没有插座,非要他开口询问才告诉他,他算是相信那句,你想知道什么,只能你自己亲口问,别人不会告诉你的。
是真的·不是高以一时心血来潮忽悠他的话··韩似把笔记本接上电源,他扒拉了下百叶窗,看见外面的人都在忙碌,没有人关注办公室的情况,心有点儿痒痒的,他已经连续忙了小半个月了,这小半月里高以每次和他见面都是讨论公事,说完公事,又匆忙分开,连温存的时间都没有。
·韩似做贼的站起来,溜到高以的身后,高以正看后台的访客数,感觉到韩似的靠近,没等韩似的手伸过来,他先开了口··“把门关了·”·韩似受惊的缩回手,后退了两步,高以扭头看他,见他一脸惊吓过度的表情,忍笑说,“就这胆子还想偷袭”·韩似恼怒,“知道我想偷袭,还不好好配合就知道吓我。”
高以笑着说,“配合你也得是在门关好了的情况下,我不想直播·”·韩似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走过去把门关了,关上门步伐迅速的蹿回了高以的身边,高以转动椅子,面对韩似,韩似双手按在高以坐的椅子两侧,低头朝高以唇上亲了过去。
翻了一腔池水,扰了一室安静,韩似亲完高以的唇,又亲了亲他脸颊酒窝的位置,惹得高以笑了起来,他一笑,韩似跟着就想笑,看见他酒窝露出来,韩似扑上去,对着酒窝的位置一阵猛亲,高以连连哎了几声。
“我这脸,让你亲的满是口水·”韩似亲完,高以半张脸都发着光,看着水光滢亮的半张脸,韩似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边笑边用纸擦高以脸上的口水·高以本来不想笑的,被韩似傻兮兮的笑感染,他也笑了起来。
“哎,我感觉自己都傻了·”韩似笑完,又亲了高以额头一口,“我去看会电视·”·高以调笑他,“人家双11老板都紧张的要命,要死要活的担心着,和员工讨论怎么服务客人,你倒好,还有心思看电视。”
韩似不以为然的耸肩,“我相信自己·”·高以被他的厚颜无耻打败,不再和他诡辩,韩似走之前抱了高以一下,高以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的粘人举动,回抱他一下,顺便在他脸上亲了下,韩似正在心里默算高以的腰围,被忽如其来的吻砸了一下,他精明的脑瓜子顿时不好使了,等他清醒过来,高以已经重新投入工作里。
他一时气闷,“你站起来·”·高以抬头看他,韩似垂眸对视,“站起来·”·语气难得的正经严肃,一脸的我有正事要办,高以的神色跟着正经了起来,他站起来,韩似给他理了理衣服,带着一脸的正经严肃又抱住了他。
强强情有独钟·如果黑线可以实体化的话,高以现在满头满身都是黑线,韩似是嫌弃刚才的拥抱不正式他越来越弄不懂韩似在谈恋爱上的怪癖了··韩似心满意足的在心里算出了高以腰围的数值,放开高以,“好了。
你忙吧·”·    ·    ☆、第五十七章·11月11号的零点刚过·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滴滴滴滴产品被拍下的声音,很多人都是事先询问好,放入购物车,到点直接拍下,韩似看了会桌面上不停跳动提示他拍下付款的消息,每年都要经历一次,他习以为常的把笔记本丢到茶几上。
“出去转转”韩似说,往年客服他没亲自关注过,今年完全是因为高以,高以白了他一眼··零点刚过半,有一款衣服就被拍下架了,韩似没回到沙发上,和高以挤在一个椅子里,幸亏高以当初买椅子,特意多加钱让人家做大了。
你瞧,现在派上用场了··“上面的库存是实际库存”高以问··韩似懒懒的搭在他肩上,闻言拖长了尾音,嗯了一声,“这已经是加过量的库存了,否则,刚拍十分钟估计就下架了。”
参加双11活动是为了给老顾客一个回报,韩似给双11定的价格,比平时优惠百分之三十,这个消息在微博上爆出后,再次被送上热搜,如果不是韩似再三和高以确认,他都要怀疑高以给他买热搜了。
高以抖了韩似两下,韩似哼唧一声,又挪了回来·韩似心想,就这力度还想把我颠下来也太小看我了吧他一边哼唧一边骚扰高以,高以被他哼的头皮发麻,韩似呼出的热气哪都没去,净朝他耳朵招呼了。
韩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哼唧着看高以耳后根慢慢的红了起来,他的手撩开高以大衣,大大方方的顺着高以卫衣下摆摸进了内部,韩似的手像火炉,炙热而带有魔力,先调皮的在高以肚子上轻巧的捏了下,后又顺着肚脐向下。
碰见裤子的阻碍,韩似的手停了下来,在高以裤子和腰腹之间摩挲,他用哼唧着的软乎近似低吟的嗓音问,“要继续吗”·话一出口,手下的身体不期然僵住了。
韩似的眸子黯了片刻,等高以身体恢复正常后,啄了高以红彤彤的耳垂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高以没说话,韩似抽出的手紧紧的圈住高以,依旧赖在他肩上,再叮咚叮咚产品被拍下的声音里,两人之间只有明显的呼吸声。
“这里,不方便·”很久以后,高以低声说··韩似沉默了许久,“我,我冲动了·”·高以扑哧笑了起来,韩似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不是,有那么好笑么”·高以回头在他鼻尖上捏了一把,“回去好好学学,再来和我冲动吧。”
韩似抓住他的手,“听你这意思,你经验丰富”话语间带出来的醋味瞬间充斥满屋,高以笑意深深的看着他,韩似不示弱的瞪回去。
“至少看过的片子比你知道的多·”高以回答··韩似的醋味说收就收,“今天忙完,明天给你们公司的人放一天假吧·”·高以:“嗯,顺便带某个人出去涨涨见识。”
韩似:“说的我都迫不及待了呢·”·高以一整夜没合眼,熬到了早上八点多,仝临身为技术人员,不方便换班,只好趁没人找他的时候,躲在椅子上眯瞪,李芩接了高以的班。
“高哥,你回去睡吧·”·高以疲倦的揉着额角,沙发上的韩似傻坐着,显然还没从熬夜的后遗症里清醒过来··韩似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一年一度的熬夜日,每每都让他生不如死,李芩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晃的韩似没幻觉都出现幻觉了。
“别晃了,统共就五根手指·”·李芩哼了他一声,“如果全店宝贝都让人拍下架了,怎么办”·韩似阖上眼,身躯昏昏欲睡,脑子却因为生物钟而神采飞扬,他带着丝深沉的说,“拍不完,赶着双11上了新款,预售的数量比以往多,价格自然也高,抬的他们不敢下单。”
李芩有点弄不明白韩似的做法,“你这是,把钱往外撒,散财老好人”·韩似睁开眼,“哪能啊,这是为了公司好,一味加量不加价,成了烂大街的x宝爆款。
还是坚持做偶然一次加量不加价的限量服装吧·”·李芩看韩似的眼神里带上了敬佩,有几个人做生意不是为了纯粹的金钱利益韩似虽然也是为了金钱,但他的做法更理智,羊毛总不能老在一只羊上薅。
韩似的目光落在还盯着显示器的高以身上,“去,键盘侠接班人,只有你逼宫了,你们高哥才会让位·”李芩嘿笑了一声,站到了高以身边··高以松开鼠标,挪到了一边,李芩不客气的坐在高以的位置上,韩似走到办公桌前,“好好干啊,接班人。
晚上见·”毫不避讳李芩的目光扯着高以出了办公室,开门的时候顺便迁走了高以的围巾··公司的人陆陆续续的交替了换班人,韩似和高以两人下楼到停车场,“你家还是我家”·高以抬眼看他,一夜未眠带来的不仅仅是脸色上的难看,还有露出尖尖角的胡茬。
高以伸手刮了下韩似的下巴,很硬,有点儿扎手··韩似捏了捏高以的下巴,即使一夜没睡,高以的下巴依旧干净整洁,只是一双大眼睛下的眼袋有些明显,他摸上眼袋,“为伊消得人憔悴哪。”
高以拍开他的手,“这是卧蚕·”·韩似嗤笑一声,“谁家卧蚕都要到嘴角了·”高以难得的露了丝鄙视··“去我家。
近·”·韩似第一次进高以家,刚进门迎面冲出一团不明物体,韩似后退两步,嚷着问,“什么东西”·高以从他身后探出头,“团子,别闹。”
回答高以的是一声嗲兮兮的猫叫声…·强强情有独钟·韩似定睛一看,一只雪白长毛猫睁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瞅着他,韩似看看猫,转头看看高以,又转头看着那只猫。
“怎么没听你说过养了这么个小公举”韩似问··高以越过他,抱起小公举,小公举对陌生人的到来很在意,垫着脚尖扒在高以的肩头,用自己那双在夜里能惊小儿夜啼的玻璃珠子看着韩似。
韩似对于小公举没多大感觉,他跟在高以身后,小公举明显不满,愚蠢的人类居然不怕它,猫理何在·它挠了挠高以的肩头,从喉间发出沉闷的呼噜声,接着绵长的喵了一声。
高以颠颠手里的猫后腿,“摸摸小公举,它喜欢你·”·韩似没从猫脸上看出一丝丝的喜欢,迫于高以回头看他那渴望的眼神,他差点把手落在高以的头上,小公举眼瞅着韩似的手落在自己头上,它叠了叠耳朵,嗲嗲的嗷呜嗷呜叫着,韩似跟着高以的脚步抚摸小公举。
“秋天了,这猫怎么叫的…”·高以:“他已经两岁了·”·韩似留住话尾,两岁了,就算曾经是公猫,现在也已经丧失了作为公猫的尊严。
韩似同情的使劲薅了两下小公举··“叫团子”·“本来想叫丸子,医生说太女气·”·韩似:“现在可以叫了。”
高以把团子放在地上,开锁拿出猫罐头,“得亏团子听不懂,现在也没和你混熟,不然早和你打起来了·”·韩似低头看吃的毫无形象的团子,“打不起来,它想约架,我把地方定在烧烤店,你说,它还有心思和我打架吗”·高以不忍直视的别开目光,短短几分钟韩似就了解到团子的特- xing -,团子这货是个资深吃货,他出门之前需要把所有关于吃的东西全锁起来,否则回家后会发现家里完全变样。
“先洗个澡”高以问··韩似没意见,高以家布局是两室一厅一厨两卫,家里布置的很简单,“一起洗”韩似说。
高以扫了他两眼,“不,你在这里洗,我去外面洗·”·韩似低头认真审视了自己一番,“为什么”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任何不妥,除了,他摸摸自己的脸,熬了一夜没来得及清理的胡茬。
“怕你冲动·”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睡衣放在柜台上,“你洗吧·”说着出了卫生间··韩似哭笑不得,一句玩笑话,让高以用来怼他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的进去自己洗刷刷··洗完后,韩似没在卧室看见高以,他心想,不一起洗澡就算了,睡觉难道还要分开脚下步子不停,转出了卧室,过了客厅,在厨房看见了高以。
“吃过再睡·”高以说,“我就不请你吃大餐了·素面一碗·”·韩似上前从背后搂住他,“真贤惠·”·高以淡笑,手里的动作不受韩似的影响,捞出面,撒了点葱花,韩似被高以用肩膀撞了撞。
“可以吃了,撒手·”·韩似打了个哈欠,“都快睡着了,哪来的动力吃面啊……”·高以从他怀里撤开,端着两碗面往客厅走,韩似像个游魂跟着,高以放下碗,把他按在椅子上,“要我喂你吗”·韩似顿时双眼亮了,“可以吗”·高以:“不可以。”
说着把筷子塞进他手里,“趁热吃,特意下面给你吃的·”·韩似的目光从面碗挪到了他的裤子上,高以被他直白的目光盯的羞恼,哐坐在韩似旁边,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吃面,看我管饱”·韩似意味深长的笑了,“饱,下面给我吃嘛。”
高以瞪他,他笑着低头吃面,吃了一会又抬头看高以,高以停下筷子看他,他说,“吃完后,下面给我吃”·高以的脾气上来了,他指着门口,“再多说一句,滚出去。”
韩似不逗他了,认真吃面··吃过面韩似端着两人的碗走了,韩似站在水池前把碗洗好,放进柜子里,擦干净手,走进了卧室·在卧室没看见高以,他想,不会真的要分房睡吧念头刚落,高以抱着一床被子进来了。
韩似傻愣站着看高以把被子铺好,又出去拿了个枕头进来··“愣着干什么不困了”高以问··韩似:“哪能啊,困死了都。”
说着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这是他第一次睡别人的床,不,他第一次睡男朋友的床·他能闻到枕头上清新的味道,以及旁边枕头上传来淡淡的清香,和他在高以身上闻到的一样。
·韩似闭上了眼睛,片刻后感觉到身边的床凹了下去,他知道高以上床了,没一会儿,屋里暗了下来,韩似睁开眼,窗帘拉上后,整间卧室黑如暗夜,他没犹豫的直接伸手抱住了高以。
“用两床被子的意义在哪里”韩似问··高以闭着眼睛回答,“怕你和我抢被子·”·韩似:“你是怕自己和我抢被子吧”·高以:“嗯,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韩似不吭声了,抱着高以抱着抱着心思活跃了起来,他的手在高以的锁骨上不停的摸索··高以叹口气,“韩大爷,咱今天不闹了啊,乖·”他困得要死,一点儿风流的心思都没有。
韩似倒是没想干什么,就是不碰着高以,他心里不舒服·“我没想干什么,就想贴着你·”·高以翻身亲了他几下,“嗯,睡吧·”·韩似被他亲的心满意足,手滑进了高以腰间,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韩似感觉自己应该是在做噩梦,怎么都甩脱不了令人窒息的毛绒感,那团毛如跗骨之蛆,他左右摆开脸,不到两秒钟,那种窒息感又会回到脸上,左摆右摆中韩似醒了,眼前不是黑漆漆的一片,而是带着点亮光的白,他摸到了自己的脸上的东西,毛毛的,软软的,还伸出舌头舔了他手指一下,他懵圈了,自己家里貌似没有活物。
强强情有独钟·他被自己脑海中闪过的信息吓了一把,捉住了脸上的东西,提溜起来,才发现是只猫,这只猫几小时或者十几个小时前他见过,叫团子··韩似和团子对视了几秒,团子撒娇的喵呜了声,他转头看向依旧埋头睡着的高以,立了根手指在唇间:“嘘。”
    ·    ☆、第五十八章·韩似抓着团子蹑手蹑脚的出了卧室,他走到早上高以喂猫的地方,依照记忆从柜台的小碗里掏出钥匙,打开柜门,撬开猫罐头放在地上,团子叫了一声,在他腿上蹭了几下,才低头吃罐头,韩似蹲下,静静的看着团子把罐头吃完,又舔了舔罐子,坐在了一边开始洗脸。
他小声的嘲笑说,“都吃完了才洗脸,不讲卫生啊·”·“一直都是这样,团子的特征·”背后忽然冒出声音,韩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着头看向把他吓摔在地的始作俑者,高以没料到韩似这么不经吓,看他半天还坐在地上,不由得放声大笑。
韩似被他笑的无话可说,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和衣服,“你怎么起来了”·高以弯腰抱起用爪子勾着他裤脚的团子,“你起来,我就醒了。”
“哦·”韩似挠了会团子的下巴,“出去吃饭”·一觉睡醒他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长达十小时的睡眠,饿都该饿醒了。
“走吧·”高以说,抱着团子到了客厅,把团子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卧室换衣服,韩似也跟着进去换了身衣服,本来高以想让韩似换身干净的衣服,可惜两人的身高以及穿着衣服的尺码有所悬殊,没办法混着穿,韩似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
“一会去超市给你买几条内裤吧·”高以状似很淡定的说,韩似穿大衣的手顿了顿,他转身看高以,“嫌弃我昨天没换内裤我换了。”
高以歪头看了他一会,他家里压根没有韩似的内裤,这是韩似第一次来家里,他的内裤尺码韩似根本穿不了,“那你现在是”高以的眼睛扫向了他穿着牛仔裤的长腿,“空挡”·韩似取过挂在衣架上的围巾,给高以围好,“嗯,总觉得有风经过。”
高以:“你没觉得,牛仔裤磨着……”·韩似打断他的话,“不要计较这些细节·”·高以放过这个话题,“走吧。”
两人先是在小区附近吃了顿饭,接着去超市逛了一圈,高以买了些水果,韩似的脚步留在了宠物区,高以看了眼货架上的猫粮猫罐头,淡淡的说,“团子不吃这些。”
韩似跟着他走,“难怪我看了半天,没看见它吃的那个罐头·”·“那个罐头是宠物医院卖的·”·韩似恍然大悟,他这个外行人一时没想到宠物医院,高以拿了几包薯片丢进推车里,扭头看韩似若有所思,“别想着给团子买罐头。”
韩似看他,“嗯为什么”·高以说,“那罐头是进口的,我一般是让宠物医院特意带,才会有·你直接买是买不到的,说不定还会被宰。”
韩似放弃给团子补见面礼的念头,安心的陪高以逛超市··两人回到高以家小区,车刚过保安室就被人拦下了,高以放下驾驶座的窗户,温和的问,“怎么了”·保安对于贸然拦下业主的事情表示很尴尬,但是保安室里有个人一个劲的说自己认识这里的业主——8幢12楼1201室的高以,说的似模似样,无论姓名还是- xing -别以及住址都对的上,保安室的人想把人轰出去,可是人说了,自己是高以的朋友,他们这么对待业主的朋友,会被投诉的,犹豫不决之际,高以正好从外面回来了。
保安有点尴尬的说,“高先生,这里有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高以莫名其妙的看着保安,一脸的你在开什么玩笑他沉声说,“你等我一下,我把车子停好再过来。”
保安狂点头,高以摇上车窗,把车开进了停车场,韩似听见了保安的话,扭头看高以··“这么晚会是谁”现在晚上十点多了,谁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来找高以·高以摇头,他家的地址鲜为人知,除了季盛瑜,目前只有韩似一个人知道,到底保安室的人会是谁他也很想知道。
“别想了,去看看就知道了·”韩似边说边打开车门下了车··高以下了车,锁好车,朝保安室走去··保安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白白嫩嫩长相极为精致的少年,十一月的风初具寒冷感,少年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上身仅仅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保安见高以进来了,指着沙发上的少年说,“高先生,就是那位先生说是你的朋友·”高以一眼看见了那个少年,他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也没能对的上号,这位号称他朋友的人,他的确没有见过。
他也没说破不认识少年,对保安说,“我和这位先生有话说,您方便出去下吗”保安应了一声,走之前目光在韩似身上逗留了片刻,韩似对保安礼貌的笑了笑,保安冲他咧了下嘴,顺手把门关上了。
·高以走到少年面前,高居而下的看着他,冷冷的问,“你是谁”·少年抬起脸,一双眸子似桃花,形状妖冶但目光清澈,他清脆的问,“你就是高以”说完上下打量了高以片刻,随后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口的韩似身上,“那是谁”·高以没回答他的问题,双手抱臂,站到了他面前,挡住他看向韩似的目光,“那是谁和你没关系,说吧,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少年也不执着于非要看韩似,他的目光轻飘飘的又落在了高以身上,从高以的脚开始仔细看,顺着修长的腿一路看到了高以的脸上,和高以满含不耐烦的眼神对上,他忽然笑了,“你长得很好看呢,和我爸爸说的完全相反。”
强强情有独钟·韩似真想把少年丢出去,他看高以的眼神让韩似很反感,那种类似于超市对比挑大白菜,少年对高以很满意,那种满意像是这颗大白菜他买定了,开什么玩笑,高以早在之前就被他韩似定下了。
高以抓住少年话语里的词,爸爸一时间他脑海里迭起汹涌,和他爸爸走得近,家里有儿子的那位称兄道弟的领导他已经能确认眼前少年的身份。
“你爸爸有一点说得对·”高以痞笑道,少年不解的看着他,“什么”·高以脸上的痞笑越来越浓厚,他弯腰凑近少年,少年懵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了个样子,高以在距离少年不足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下,冲少年的脸颊暧昧的吹了口气,“我喜欢嫩嫩的小男生,尤其是……”没说完的话,被高以用眼神表述的淋漓尽致,一双眼睛尽情的在少年身上□□在外的肌肤上寸寸横扫。
少年打了个冷颤,“你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他的语气坚定又自信··高以啧了一声,痞里痞气的问,“你怎么这么肯定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说着动手想去摸少年的脸,韩似终于看不下去了,狠狠的咳了一声,高以闻言收回了手,站直了身体。
少年从沙发上站起来,高以发现少年只到他下巴,在男生中算得上娇小,配上他那一张精致玲珑的脸蛋儿,倒是很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少年这次没和高以说话,他绕过高以,走到了韩似的面前。
“你就是韩似吧”·韩似低头看向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少年,很漂亮,这是少年给他的第一印象,接着他看见了少年眼中的纯净,这孩子……·“你不用紧张,我没有和你抢高以的意思。”
少年说,“我叫容燊。”·高以听见容燊这个名字,先是被姓震的有点晕,接着想到这少年到底是谁,他没想到他家老爷子的好兄弟居然是B市容家,韩似听见容燊这个名字,除却意外没多大的感触,他知道这个容家,B市的政界之家,不过这一代,容家子嗣凋零,只剩下三个子孙,听说有一个还跑去当了道士。
容燊,韩似听说过,这位容家小少爷从出生一路坎坷波折的活到了十二岁,从十二岁离开家,被送到B市山上的寺庙里静养,只是,韩似低头又看着眼前精致的脸蛋儿,传闻没有连带上他这出色的长相。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高以问,容燊点头,他好不容易摆脱那些人,怎么会轻易让那些人再跟着他?·高以有点儿头痛,如果让他爸知道容燊在他这里,恐怕只会乐得其见,容燊啊咻打了个喷嚏,韩似看向打喷嚏的人,容燊穿的很单薄�
弈瓮严麓笠赂窃诹巳轃錾砩希咭越庀挛Ы恚锶轃鑫Ш谩!ず频拇笠露杂谌轃隼此倒谄罅耍耆男『⑼低荡┐笕艘路轃鏊志咀糯笠碌牧奖撸簿驳母诟咭陨砗螅瓢殉道锏亩髁喑隼矗送咭约依镒呷ィ思颐牛轃霭汛笠潞臀Ы砣∠吕椿垢撕啤!�“喵呜……”团子见人进来,捏着嗓子凑了过来,还没靠近三人,嗓音尖锐的惨叫了一声,音量极大且刺耳,三人被它的惨叫刺的头皮直炸。
高以箭步上前,抱住团子,安抚的摸着它的背,在高以温柔的抚摸下,团子渐渐收起了浑身炸开的毛,绿莹莹的眸子盯着容燊,容燊看着团子,动作踌躇,似想上前,又有点害怕。·“容……算了,我喊你容燊,可以吗?”高以问。
容燊嗯了一声,他接触的人不多,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寺庙里那个总说要给他续命的道长,他这次出来的时间不能太久,道长说了,不能离开他身边太远太久。·“你饿吗”高以把团子塞进卫衣前面的大口袋里,转身朝韩似指了指厨房。
容燊摸了摸肚子,眼睛看着高以怀孕似的大肚子,轻声的嗯了一声。·高以让韩似把东西分类放进冰箱,自己站在沙发边,“来,过来坐·”·容燊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乖巧的坐到了沙发上 ,眼睛依旧没挪开,直勾勾的看着高以肚子前的大口袋,高以看出来容燊很想和团子玩,他想了想,把团子从大口袋里掏出来,团子一看见容燊,还距离它很近,立马撕心裂肺的叫着,挣开了高以的手,呲溜窜到了置办在阳台上的小窝里。·容燊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失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对团子的抗拒感到很困惑,高以叹了口气,团子从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大概真的和容燊八字不合。·“吃面吗”这个点让高以再去给容燊做个满汉全席或者蒸个米饭做个菜有点难度,煮把面还能凑合凑合,容燊抬头,眼神里写满了可以吗?·高以忍不住笑了,“你吃我就给你煮。”
容燊点头,小声的说,“道长说我不能吃肉,素面,多点青菜就可以了·”·高以嗯了声,让他自己在沙发上等着,进了厨房,韩似正和一塑料袋的东西做斗争,看高以进来了,丢开手里的苹果,“你打算把他怎么办”·容燊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高以来的。·高以从冰箱里拿出一大把小青菜,放到水龙头下冲洗,“送去S市,那里有人接手。”
他清洗着小青菜,韩似帮他把面拿过来,顺便从冰箱里拿了个鸡蛋··“听说他好不容易养这么大的,现在忽然出了B市,没事吗”韩似问。
高以开火,等锅烧热,“嗯,他心里有数·”高以熟练的倒油,拍好蒜瓣,生姜·“你出去吧,这里油烟大·”·韩似摇头,“出去对着他,我不自在。”
容燊的眼睛太干净,整个人透着一种未曾涉世的天真,对上那双眼睛,他心里有任何不好的想法都会让自己有罪恶感。·高以端着面出去的时候,容燊不在沙发上,他蹲在团子的小窝面前,团子躲在小窝里,拿绿油油的眼珠子看他,也不叫,只瑟瑟发抖,不知道在怕什么。·韩似:“容燊,来吃饭。”··强强情有独钟容燊恋恋不舍的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餐桌前,看见面前卧着一个蛋,色香味俱全的面条,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对高以说,“谢谢你,给我煮这么好吃的面。”
    ·    ☆、第五十九章·容燊吃完面,动作仔细的擦了嘴,又检查自己有没有把汤撒到桌子上,行为举止间透着世家良好的教养,他把碗筷放好,眼神认真的看着高以,“洗碗池在哪,我需要把碗洗干净还给你。”
高以没有接手帮容燊洗碗,他给容燊指了厨房的位置,容燊道谢,自己双手端着碗去了厨房。·韩似看着容燊脚步稳健が神色庄重的进了厨房,“容家居然会有这么干净的人。”
高以:“是啊·”容燊很干净,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可惜是容家的人·”·韩似:“我先回去”容燊在这里,他也不好继续待在高以家里,高以撩了他一眼。·“不用。
他知道·”·韩似没再说要回去的话,容燊在厨房待了五分钟,韩似都以为他洗碗把自己洗进洗手池了。·“跟我来·”高以对容燊说,容燊跟了上去。·韩似走到阳台上,蹲在团子的小窝边,“团子喵呜”韩似学着猫叫的慢慢把手伸进了小窝里,窝里的团子伸出颤巍巍的舌头裹了他手指头一下,韩似被猫舌头上的倒刺裹得整个人震了一把,他兜住团子,把它抱了出来。
“怎么了那么怕他,他比我可怕”·团子没回答,睁着绿油油的眸子盯着客房的方向,长长的身躯从韩似手上耷拉到地,蹬着一对儿长腿,摇着尾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似的手在团子头上薅了几个来回,团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高以走过来,“睡吧,明天还要去公司·”·韩似放下团子,团子叫了一声,高以低头看团子,“再吃一顿。
必须睡觉·”团子迈着轻盈的小步子跑进了厨房··等小公举吃完跑进窝里,已经快零点了··韩似洗完澡上了床,“容燊找你为了什么?”·高以放下手里的书,把书签放好,“给他续命的道长说,我是他的转机。
容家以为我和他结婚就可以了,实则是要容燊跟我一段时间,找寻机缘。不过。”高以说,“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用,我不知道·”·韩似:“信则有,不信则无。”
高以啼笑皆非,“容燊十一月二十号之前必须回到寺庙里。过两天,我带他去s市·”·韩似:“嗯,我也去·”·高以放好书,回身遥控关上窗帘,“去和季盛瑜谈合同”·韩似幽幽的说,“你就不能想着我是不放心你和他,才跟着去的吗”·高以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忽然神色一变,故作高深,“你为什么要跟着去担心我和他会有点什么么”·韩似呵斥:“太假了,算了。”
高以:“给你脸你还要飞起了啊”·韩似凑过去抱住他,“你还在呢,我哪都飞不了·”·高以推了他一下,“睡觉,明天不要上班了啊。”
韩似拽着高以躺下了··早上六点多,韩似翻身闭着眼在高以躺的位置摸来摸去,怎么摸手感都不对,尚有余温,人,却不在··韩似猛的睁开眼,坐起身,偌大的床只剩下他自己。
他摸了把脸,高以什么时候起床的,他一点儿都没察觉··他翻身下床发现容燊坐在沙发上,昨天见到容燊尖叫的不成鬼样子的团子此时黏黏糊糊的团在容燊腿上。·甩着尾巴打着小呼噜,容燊目光里满是欢喜,不停的顺着团子的毛。·韩似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转身朝厨房走去,高以果然在厨房里,他还没走进厨房已经闻·到了浓郁的香味,这香味似曾相识··“怎么起那么早”韩似靠在门框上··高以头也不回的继续忙,“为了让你吃一口热腾腾的早饭·”·韩似:“沙发上那个,你打算拿他怎么办”·高以想了想,“带去公司。
涉世未深的小孩子不能放在家里·”韩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掉头去找容燊。·韩似坐到容燊身旁,看着容燊撸猫撸的如痴如醉,简直到了旁若无人的境界,韩似清咳了声,容燊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上。·“容燊,我和高以在不同公司,你今天像跟谁走?”他不是很想容燊跟着高以,容燊昨晚看高以很满意的眼神还在他眼前来回晃,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想把容燊带在自己身边。·容燊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澄净得眸子看着韩似,看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用多想,我对高以没有那种感情。
我跟着他是想寻找道长说的机缘·”·韩似没有任何被人道破心机的窘迫感,他略带好奇地问,“真的会碰见那个机缘吗”·容燊点头,因为在想着措辞所以说话比较缓慢:“找到了,抓住了,以后,我就没事了。”
韩似心情复杂,他为自己刚才冲动下问出的那句话感到愧疚,“对不起·”·容燊摇头,“你很喜欢高以吧”·韩似嗯了一声,容燊继续撸猫,“我见过你。”
韩似半信半疑的看他,就容燊这长相没道理他见过会忘记,容燊浅笑,“你没看见我·”·韩似不追问他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容燊自己倒是说了出来,“在你们大学门口那家咖啡馆,我在二楼,你从外面走进来。”
容燊虽然极少下山,但是偶尔道长也会带他出来沾沾地气,可惜山上人员有限,道长也没有教道·强强情有独钟·容燊要喜怒不形于色,无形间养成了容燊二十岁还纯净如孩童。·“很喜欢猫”·容燊停下撸猫的手,“猫有灵- xing -。”
韩似同意这点,高以站在厨房门口喊了声,“别聊了,刷牙洗脸,准备吃饭了·”·韩似拍拍额头,一起床就四处找高以,他都忘记自己还是副邋遢的样子,韩似起身收拾自己。
吃过饭高以先把韩似送到了公司,带着容燊回到了自己的公司。·韩似进了公司,公司人都焉哒哒的,他奇怪的在公司内转了一圈,无论男女都对他抬眼相见,连一向话多的林婧都没和他说话··他敲着张供的电脑屏幕,“嘿,回神了,你是在审单还是在发呆”·张供有气无力,“专注时审单,分神时发呆·”·韩似:“我不过一天没来公司,你们怎么都像是被人吸了人气的焉了”·张供:“可不是嘛。
年年双11都被掏空身体·”·韩似一阵笑,“哎,破产了”·张供赶他走,“去去去,大老板不懂小职员的生活艰辛之处。”
韩似稳如磐石,“你上次说给我的好东西还没给我·”他说,“这都多久了,你是不是忘了”·张供停下推他的手,脸上表情陡然女干诈猥/琐了起来,他压着声音说,“你是不是…”朝着韩似一阵挑眉挤眼,韩似被他的表情轰的虎躯一震,“什么”·张供看韩似一脸茫然,直接的说,“你是不是和高以…”他用手比划了下,韩似盯着他的手好半天,才看懂张供什么意思。
韩似笑意森然,“你很关心我啊·”·张供缩缩脖子,“一般一般,毕竟是好兄弟嘛·”韩似的目光渐渐变了味,他想到张供刚才的表情,联想到了张供之前说的东西。
他挂上堪称和蔼可亲的笑,问:“你那时候说要给我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张供做贼似的前后看了看,走到电脑桌旁从抽屉了拿个了迷你U盘,动作迅速神态自然的塞到了·韩似手里,声音平稳语气诚恳地说:“你自己回去好好研究,祝你和高以幸福。”
韩似看了眼手心的小东西,“什么”·张供让他把东西塞到口袋里,“好东西·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记住啊,自己一个人看。”
他神神秘秘的样子让韩似感觉那个U盘里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的面目表情告诉我,这里面的东西让人非常的难以启齿·”·张供噎了下,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别狗咬吕洞宾,为了你,我都- cao -碎了心。”
韩似:“得了,我谢谢您嘞·”·张供十分烦他的让他滚,韩似走之前问了句,“一个人审单忙得过来吗”·张供只觉得这个小伙伴十分会让人暴走,他暴躁的吼了句,“不够用。
不够用你自己要来审吗”·哪想韩似真的应了句,坐到了张供对面审起单来,张供干瞪着眼,只觉得韩似今天肯定是吃错了耗子药,平时帮忙直接坐到对面,今天非要惹他一顿。
他气闷的盯着屏幕,审着审着脾气上来了··“哎,你是不是和高以在一起了”·韩似头都不抬,一手快速滚动鼠标中轮,一手迅速的输入数字,“你给了我极度可耻的东西后再问这个,是不是有点儿明知故问的感觉”·张供呸了他一声,“我这就随口一说,你放在心上来找我要东西,身为兄弟,能不给你吗”·韩似:“打住,在一起了。
剩下的就别问了·”·张供寡淡无味的盯着屏幕,脑海中思绪翻飞,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呢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高以带容燊到公司引起一片人的关注,王雅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响了李芩的QQ。
丫丫:李哥李哥,那个小美男是谁·李芩对于忽然冒出来的小美男也云里雾里的,高以身边的人他基本都见过了,今天这位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高以从什么时候,从哪里挖到的。
李芩:不知道,我也第一次见··丫丫:不会吧高哥和韩总情变了·李芩:多想了·小美男是忽然出现的,哪里抵得上高哥和韩总的日久生情。
王雅丫盯着那句日久生情看了许久,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高以让容燊待在办公室里,容燊听话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是高以近年来买的各类杂志,容燊有点想念没带来的团子了,他看着手上的杂志出神。·高以在韩似送来的冬装衣服里挑挑拣拣了半天,勉强从里面找了两件容燊能穿的尺码,他提着衣服刚出服装间就被李芩仝临堵在了门口,高以说,“漂亮的小孩儿是远房亲戚有事托我照顾的,年龄比较小,思想单纯,和我只是简单亲戚关系,他是异- xing -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李芩仝临两人被高以一连串的话砸的眼冒金光,他两想问的尽在高以说的那句话里了,于是,两人同时摇头,没有问题了。
高以满意的说,“很好,你俩可以回去工作了·”说着从两人中间走过,留下两人像门神的站着那儿··“高哥越来越狡猾了·”李芩巴巴的看着高以越走越远的背影,以前的高以不是这个样子的。
“人总是要成长的,尤其他是我们老板·”仝临同样望着高以的背影说,看着高以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最近高哥办公室的门关的越来越勤了。”
李芩顿了一会说,“说明有大事发生了·”·高以把手里的两件衣服放在容燊旁边,容燊从杂志上挪开目光,看到了手边的衣服,带着疑惑看向高以。··强强情有独钟“你穿的太少,H市只会越来越冷。”
容燊了然,“谢谢你,这些衣服…”他迟疑地问:“要多少钱我没有钱·”·高以被他用特别诚实的眼神看着,打心底深处想笑,他兜住了笑意,“不用,你就当这是韩似送你的。”
容燊不是很明白,“道长说,无功不受禄·”·高以想,好好一个政界之家的苗子变成了蠢萌纯真地少年,那道长教的一手好傻子··“韩似的衣服是我在卖,我有权决定这些衣服的去处。
你和我有因果关系,这些衣服,你可以接受,因为是我从韩似那里买来给你的,懂了吗”·容燊似懂非懂,只知道这衣服是高以给的,他可以穿。他放下杂志,拿过衣服,先穿了个小马甲,接着穿上了大衣。·“想吃什么喝什么,和我说。
我就坐在那·”高以指着办公桌的位置,容燊点头,模样乖巧讨喜,高以心里叹了口气,他第一次接触这个年纪- xing -格却如孩童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双11堆积起来的单子韩似只大概扫了一眼,被密密麻麻的下单数量晃的眼花,他揉了揉眼睛,丢开鼠标·“昨天销售额多少”·张供张开双臂,扭了扭头颅,声音干涩的说,“一百亿只多不少,没具体数。”
韩似:“购物狂不仅仅是女人…”·张供:“如果像去年那种库存,一百亿轻而易举·”言下之意现在这个销售额不能证明试一店铺的实力。
韩似到没在意这些,“单子你让别人审,后天,你带着冬装新稿去工厂·”·    ·    ☆、第六十章·张供:“怎么”为了让徐文保证他们的服装质量,服装设计稿一向是韩似亲自去送,并且和样衣师傅讨论后才定下,这次,韩似忽然让他去送,是自己有事·“过两天,我要去趟S市,赶不上。
该注意的我都写在了稿子上,老师傅能看懂·”韩似说,“通知公司人,今晚开个庆功宴,还有·”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我转了笔帐给你,你去银行取出来,包红包分给大家。”
张供:“嗯,知道了·”他忽然想起高以,“那高以那边”·韩似审着单,“我会和他说的,你可以喊上徐薇。”
说到徐薇,韩似想起那姑娘在停车场拎着扳手砸车窗,“你家姑娘很厉害·”·张供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夸赞冲击的一愣,“什么”·韩似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中午吃饭,高以没有带容燊去食堂,那里人多口杂,容燊的- xing -格不适合去那里,倒是容燊先问了他,“我们不去食堂吃饭吗”·高以把X牛后台挂起,拿起车钥匙和钱包,“不去,你想吃什么”他示意容燊跟上,容燊把杂志理好放好,跟了上去。·“我吃素就好,去哪吃都可以。”
容燊说,“猫,自己在家没事吗”·高以带他避开人群,走进电梯里,让他靠着电梯角落站着,低声说,“没事,团子是只大猫了,你要是想看它,一会我开家里的摄像头给你看。”
容燊闻言兴奋了起来,他脸上带着一早上没展开过的笑容,晃得一电梯的人都忍不住悄悄的对他侧目,“可以吗”·高以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嗯,当然可以。”
容燊笑了好久,双手抓着自己面前的衣襟,高以说,“外面会冷,手放进口袋里·”·容燊在B市从没有经历过这么冷的天,一出大厦,被冷风一吹他缩起了脖子,高以想,忘记给小孩儿拿围巾了,他自己今天也忘记带围巾出门,吃饭的地方也不好选择太远,他带着容燊去了对面的万达广场�
雀轃雎蛄颂跷Ы恚俅轃龀苑埂!し钩缘揭话耄频牡缁按蛄斯矗仁撬盗送砩锨旃ρ纾救税彀氖虑椋幼盼实搅巳轃觯朴锲崴傻奈剩�“容燊还好吧?”·高以看了眼对面姿态高雅动作快速,吃的欢快的容燊,“很好,至少,吃的很开心。”
容燊的进食速度让他怀疑山上的那位道长是不是虐待容燊了,但依照容燊提起道长一脸敬重的表情,应该不至于。·“庆功宴的地方订好了,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还有,红包我打给你了,你下午找个时间取了,包好。”
韩似一一叮嘱,高以一边吃,一边应答··韩似说的意犹未尽,“好了,不打扰你吃饭了,晚上见·”·高以咽下嘴里的饭,说了句,“晚上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过去。”
韩似:“少来了,我也没打算去接你,我有事儿呢·”·高以哼道,“嗯,先挂了·”·韩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嘿了一声,高以最后那句似傲娇又似撒娇的话语,让他恨不得瞬间能亲到高以,他叹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张供给他的迷你U盘,思考了会插到了自己平时用来存画稿的笔记本上,韩似看着那转动不停装着驱动的小图标,片刻后,图标上显示个小勾勾··韩似点开计算机,U盘的名字简单粗暴:一百G。
至于这个一百G到底有没有一百G韩似没去注意,他点开U盘,立刻被里面的视频名字震住了·他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勇气看第二眼,手背上的青筋暴动,他拿起手机,点开张供的聊天窗口。
韩似非似:你给我的东西可真是精彩啊,光看名字我都不敢点开看内容了··忙碌命:你现在就看了·韩似非似:没看,架不住好奇,看了下名字,难为你一个大老爷们收藏这些东西了。
忙碌命:……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韩似非似:我能误会什么,我什么都没误会,兄弟这么多年,我才知道你的口味你这么的,海纳百川。
强强情有独钟·忙碌命:等等等等,那是我,找薇薇要来的··韩似非似:别解释了,为难你遮掩这么久,我懂··忙碌命:……拜托你不要懂,听我解释·韩似非似:再见~·韩似以销魂的波浪线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他摸着手机,把U盘弹出,装进了大衣内侧口袋。
高以难得任- xing -一回,没安排人值班,哪怕出去旅游那段时间他也安排了人员留守在公司,这回彻底的全公司出动,张供定的是酒店大厅,一个大厅六桌··吃饭前韩似也没废话,直接让张供高以给众人发了个红包,说了句,“年年都有,只要我有肉吃,你们也不会吃素。
开吃吧·”·在众人齐努力下,韩似这个曾在高以面前放言不会再喝醉的人,再次被放倒··在部分人一副我懂的眼神里,高以带着韩醉酒鬼似和吃的开心的容燊回了家。·刚进家门,韩似立刻离开了他,站的笔直力挺,眼神前所未有的清醒,弄的高以以为他没喝醉·容燊一进门就不见了踪影,高以把韩似推出玄关,关上了门。·伸手要去脱他的大衣,没曾想被他一把抓住了手,高以柔声说,“别闹·”·韩似眼前的世界光怪离奇,色彩斑斓,所有的景色他都看不清,只感觉有人对他伸出了手,他依照本能抓住了那只手,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人温柔的对他说:别闹。
·他歪头想看清眼前的人,眼前像被蒙上了几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人,他想,我没做什么,怎么就闹了呢·高以越过韩似的肩膀,看见了站在客房门口抱着团子的容燊,容燊显然不知道他们两发生了什么事,睁着一双好看的眸子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两。·高以难得从心里涌起一抹郝羞·他的手还被韩似抓在手里,他挣了挣,却被韩似握得更紧··他深吸了几口气,对站在那的容燊说,“进屋,关好门,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出来,知道吗”·容燊不解的目光在他和韩似身上转了个来回,抱紧怀里的团子,“我可以带它一起吗”·高以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容燊拿什么,握着他手的韩似已经不耐烦了,朝他倾了过来,“可以。
进去·”他声音急了起来,容燊听到准可,抱着猫进了屋,砰一声关上了门。·高以松了口气,气还没松匀,就被人拽着手扯进了怀里·他捂着鼻子,骂了一声,“韩似,你疯了吗”·韩似等了很久,被他握着手的人都没反应,他的耐心告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人到了怀里,他才觉得心里一路轻飘飘的感觉好了点,但,仅仅这样,还远远不够··高以感觉自己的鼻梁要被撞断了,疼的眼泪快掉下来了·他发现喝醉后的韩似还带升级的,一次比一次难对付。
韩似埋头在高以的脖子处,感觉自己的脸被衣领阻隔,不耐烦的扯开了高以的衣领,高以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被扯到肩膀的大衣,这货怎么这样·刚抱怨了一句,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高度攀升,高以惊慌失措的按住韩似的肩膀,韩似只觉得怀里的人反应很有趣,他抱着人转了个方向,把人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高以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怒骂了句,“韩似,放我下来·”·韩似自进门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没疯,不放·”说着朝自己视线里有着毛玻璃效果的唇吻了过去。
高以被迎面而来的酒气扑了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韩似堵住了唇··他为了保持平衡,张开双腿紧紧的夹着韩似的腰,双手抓着韩似的肩膀,韩似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托住了他的臀部。
姿势放荡又羞耻··韩似不肯放开高以的唇,高以想逃开被他紧紧的缠住了,吻着吻着韩似的唇顺着高以的唇一路往·下,高以从喉间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韩似停住了,他眨眨眼,陡然放开了拖着高以的手。
高以被这一放吓得魂都飞了,他抓着韩似肩膀的手立马改为搂着韩似的脖子,双腿夹的更紧了··韩似对这样的变化很满意,他就这么抱着高以一步步走进了卧室。
高以想,喝醉了居然还认得卧室在哪,可为什么不让脱外衣·韩似踢上门,把高以丢在床上,几下脱了大衣,扯开了自己的领带,随手丢在地上,朝床上的高以扑去,高以落在床上瞬间松了松身体,等韩似扑过来,他翻了几下,韩似没能扑倒他。
高以抬头看韩似,韩似整张写满了不满,他笑了··韩似眼前略清楚了点,他看见了高以脸上的笑容,也看清了让他热血沸腾的酒窝·他没忘记关上窗帘,等窗帘关闭,他一个发力抓到了高以的手腕,借着手腕扑倒了高以身上,另一只手撑在了床垫上,避免自己弄疼高以。
高以没动,也没反抗,他倒要看看这酒鬼到底想对他做什么··酒鬼先生抓着自己的手腕一时没动静,如果不是他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高以都怀疑他停在半空中睡着了。
韩似摸着手下细腻的肌肤,心头一阵火热,好舒服…他忽然有了动作,自己叉开双腿坐在了高以腰腹间,高以目光中的淡然渐渐退去,欲望从眸色深处浮了上来··韩似拉起高以的另一只手,把高以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用左手抓牢,高以卸去浑身力气,任韩似折腾,韩似另一只手开始在高以身上摸索,今天喝醉的韩似话格外的少,高以也没说话,房间里只剩两人时而急促的呼吸声。
韩似觉得高以穿的太多了,他想下手都无门·他松开高以的手,开始脱高以的衣服,大衣、毛衣、衬衫,脱到衬衫的时候,韩似停下了手,转而去脱高以的裤子··高以抓住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韩似没回答,几下把自己脱了个干净,又动手去脱高以的裤子,高以无法,片刻后两人仅剩内裤··韩似低头看着自己压着的人,朦胧的世界看起来更美,他赞了声,复抓住高以的双手,举过头顶,拉长的手臂带动的肌肉美感让韩似没控制自己的手,高以颤了颤,韩似满意了,笑了。
强强情有独钟·低头亲着高以,顺着唇到形状优美的脖颈,精致漂亮的锁骨…高以瞪着身上的人,混球·容燊抱着猫睡了一夜好觉,早晨起来猫团在他的肚子旁边,让他倍感温暖。他醒来后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客厅,团子在他怀里不安分的动了动,十分撒娇的喵了一声,容燊摸着它的耳朵,被沙发上躺着的人吓了一跳。·高以躺在沙发上,手臂遮着眼睛,听见猫叫声他坐了起来,“饿了”不知是问团子还是问容燊。·团子从容燊怀里跳下来,轻跑着跳上了沙发,凑到高以身边,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高以摸它,它眯起猫眼,一脸满足。·容燊跟着走了过去,站在沙发边。·高以摸了团子一会,“我去做早饭。”
容燊看他进了卧室,片刻后换了身衣服转进了厨房。·韩似做了个漫长的梦,梦里他尽情瞎折腾,折腾到后来只剩他一个人了,他想找高以,但精力消耗殆尽,双眼皮打架,没来得及找高以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醒来后韩似先是环顾四周,没错,是高以家,地上没有梦里乱丢的衣服,床上也没有他自以为困在怀里的高以,更没有…他哽了下,身上穿着睡衣,全身清爽有点儿酸疼。
他揉了会额头,洗漱完换了衣服才去了客厅··韩似仔细的看了会在厨房里做饭的高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他挠着下颚,脑海里的记忆不像是做梦,他上前,凑在高以身边。
高以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    ☆、第六十一章·韩似被他一眼看的定在原地,用万分小心的口吻问,“我昨晚,是不是,干什么混账事了”·高以轻飘飘的哼了声,韩似心想,完了,看这架势,他怕是没做什么好事。
韩似顿时有点儿发愁,张供给的东西他还没学习,应该是…他的目光落在了高以的腰部以下··高以:“收回你的目光,不然…”·韩似倏的收回了目光,其实他心里隐约知道男人之间怎么做,但是,这种事情讲究的是技术,他·从来没仔细研究过,酒后逞强,万一伤了高以…·高以端起早饭,丢下一句,“下次再撩到一半跑开,我就上了你。”
韩似僵在了灶台前·他的记忆被高以一句话全部点醒,回想了半晌,他捂住了自己的脸,如果自己是高以,恐怕就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了··高以再次回到厨房,韩似依旧僵在那,高以走过去拿出三个碗,在他手背上敲了下,“吃饭。”
韩似如梦初醒的惊了下,看见高以,有点紧张又有点羞愧,“我,我昨天……”·高以打断他的话,“昨天仅此一次,你再来一次,我怕是就完了。”
韩似摸了一把老脸,把自己丢弃的脸皮捡了回来,“不,不会的,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高以眼里写满了不信,“你前面还和我说过不会再喝醉,结果呢”·韩似急了,追在高以身边,“那不一样,这不仅仅是关乎你,也关乎我。
我不能,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高以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就此打住,吃饭吧·”·韩似憋得慌,就这么憋着吃完了早饭,憋着被高以送到了公司,下车前高以喊住他,他立马眼含期待的看着高以,高以只淡淡的说了句,“你的车还在昨天那家酒楼,记得自己去开回来。”
说完利索的摇上了车窗,开走了··徒留韩似一个人站在寒风里,他失魂落魄的进了公司,公司人倒是满血复活,因他这个老板的大方和待人温和,凡是见到韩似的,都元气满满的和他打招呼,反观韩似,焉哒哒的应着,不似往日的开怀。
张供进办公室看见韩似揪着一朵小雏菊,他看着掉落了一垃圾桶的菊花瓣,皱起了眉,“出师不利”·韩似幽怨的看着他,“何止是出师不利,那是出师未捷好么”·张供吃惊的问,“怎么就出师未捷了”韩似这回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了,明摆着不想多说,张供也不好再问。
“那你明天还去S市吗”张供问··韩似正色起来,“去,公司的事暂时你代管,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张供:“嗯。”
下午韩似去酒楼停车场开回了自己的车,赶慌赶忙的去了高以的公司,没抓到人,李芩告诉他,高以早上来公司打一遭就带着小美男出了门,中午也没回来·韩似有点忧伤,是不是昨晚上的事情刺激到了高以,他犹豫着要不要给高以打电话。
正站在大厦外犹豫着,就看见高以一个人晃着回来了,身后完全不见容燊的身影,他几步上前,·跟着高以,“容燊呢?”·高以看见他有点意外,“遇见机缘,跟着机缘走了。”
韩似更意外,“你就带他出去逛了圈,他就遇见机缘了”这种几率比买彩票就中还夸张,韩似不知该说容燊的运气好,还是该说高以的运气好。高以嗯了一声,站在那等电梯,韩似欲言又止,高以看了他一眼。·“怎么了”·“那他,还回来么”韩似最想问的是这个,高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回来,明天带他去S市。”
韩似哦了一声之后没再说话,高以带着他进了办公室··“韩似·”高以敲着桌子,韩似抬头看他·“不要多想,我有什么烦心事会直接对你说,不会让你猜来猜去的,懂吗”·韩似愣了下,才讷讷的开口问,“你,你生气了吗”·高以:“我因为什么生气”·韩似小心翼翼的问,“因为我昨天晚上……”·高以:“欲求不满吗”韩似不吭声了,脸上一片红,眼睛里少有的露出了害羞,高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韩似被看的更害羞了,直接转过了头。
高以笑了起来··强强情有独钟·“没有,这种事情讲究水到渠成,顺其自然·”高以解释说··韩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压根不去接高以的话头,高以笑了他一会,就自己忙自己的了,下班后,韩似沉默的跟在高以身后,高以开车,他跟着上了副驾驶座,就是不肯和高以说话。
高以一路逗他好几次,他就是忍住了不开口,到地方后,韩似也没看高以到底把他带到了哪里,他开车门发现开不了,反应过来是高以把车门锁了··韩似转身看高以,高以正一副等着他的姿态,他憋了半天,在这一刻破了功,“你干嘛”·高以笑盈盈的看着他,“你说我要干嘛。”
韩似还真不知道他要干嘛,就那么看着他,高以缓缓的靠近,捏住韩似的下巴,“你说,我该对·你干点什么好呢”·韩似咽了下口水,看着高以近在咫尺的脸,对着高以的唇亲了一口。
高以松开擒住他下巴的手,“走吧,容燊在等着。”·高以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容燊,容燊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高以挑眉,走到容燊身边,“这两位”·容燊一脸的不高兴,“小尾巴。”
高以:“和我们回去”·容燊板着脸对身后的两个黑衣人说,“你们也看见了,我有朋友,你两跟着我,不可以跟到我朋友家里,知道吗”虽然脸上严肃起来的表情稚嫩了点,但好歹是容家的人,身后两个黑衣人不敢反驳,其中一人有些踌躇的问,“小少爷,老爷问起来……”·容燊回身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他既然让你跟着我,一切都要听我的。
你还想货什么”高以和韩似站在一旁,两人相视一眼,世家养出来的小孩再干净,摆起谱来还是有模有样,比一般人演绎起来多了丝上位人该有的贵气。
那人被容燊训的头都不敢抬,容燊对高以说,“走吧·”·高以和韩似也没说话,带着容燊走了,两个黑衣人亦步亦随。·晚饭高以没带两人出去吃,而是选择了自己买菜做饭,韩似双手双脚赞同,容燊则表示,自己只要有饭吃就可以了,其他并不重要。·等三人吃晚饭后,高以赶走了韩似,理由是明天出发去S市,韩似的行李还没有收拾,天知道这个理由有多让韩似无语,但韩似必须走,楼下还蹲着两个黑衣人呢,他带着万般不舍离开高以家,打车回了家。
·回到家里,韩似觉得自己家里空荡荡的,除了阳台上那一盆盆不会说话,不会嗷呜嗷呜叫的盆栽,没有其他的活物了,他想,也许是时候弄只宠物回来养了。
他转进书房,前几天他把给高以设计的两件衣服做完了,现在,他盯着那两件衣服看,幻想着高以穿上这两件衣服的样子,嗯,很帅,帅的让他忍不住想把人藏起来··韩似打开熨斗,等温度好了后,动作认真仔细的把衣服熨了一遍,随后周正的叠了起来,装进袋子,双手捧着回到了卧室,韩似简单的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他料想在S市也不会耽误太久,去的目的是和季盛瑜商定好合同,签了合同后就回来了。
不过,韩似把送给高以的两件衣服一同放进了箱子里,高以家似乎就在S市,难道这次高以回S市不回去吗他合上行李箱,再说,高以说送到S市自然有人接手容燊,却没有具体说在哪里有什么人接容燊,最妥当的方法大概是高以送容燊回自己的家。·韩似想到了季盛瑜··季盛瑜接到韩似的电话是意外的,毕竟韩似从未打过电话给他,一切的事宜都是通过邮箱来往,这年头用邮箱来往的人都是真爱,他接到电话先是和韩似客套了一番,由韩似开了真话交流的端头。
他听了几句,俨然发现,韩似给他打电话是为了知道关于高以的事情,他不明意味的笑了,“韩似啊,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但是吧,这种关于高以私人的事情,还是建议你问他自己,毕竟你们两之间没有什么话不好说吧”·韩似被季盛瑜的话侃了个正着,他总不能直接问高以,你明天是不是要送容燊回你自己家,你回你自己家会带我吗?这种话,他说不出口。·“韩似,高以对你很用心,你不用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只要你问,他就会告诉你。”
季盛瑜说,“听说你明天要过来S市我这边会派人去接你,晚上咱们好好接接风·”·韩似只得应下,挂断季盛瑜的电话后,韩似对着手机相册里高以睡觉的照片一阵失神,这张照片是他趁高以睡着偷偷拍的,照片里的高以睡得很熟,睫毛纤长五官俊秀,他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了片刻,对着照片亲了亲。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韩似,忍不住捂住了一把老脸,一把年纪还这么痴汉,真的好么他丢下手机,快步走进了浴室里··韩似没让高以来接他,大早上奴役了张供,张供接过车钥匙,打了个哈欠,一脸的睡意盎然,韩似在他背上猛拍了两下,张供晃了下身躯,对着韩似甩了两下手,“大早上的就喊我来开车,你于心何忍”·“挺好忍的。”
韩似说,“不会是我打扰到你的晨间运动了吧”·张供睁开眼睛,语气淡然的说,“嫉妒了吗嫉妒就去努力啊。
有个小男朋友,还天天憋着算怎么回事”·韩似嗤笑,“这是一种情趣,你口味够重,那视频我挑了两个,完全看不下去·”张供开车上道,闻言瞟了他一眼,“那是让你看重点的,你懂了吗”·韩似回想视频里的东西,真照着视频里的来,高以估计得先弄死他。
他摇头,“我自己在网上找了点材料看,你给的,算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就差实践了,至于什么时候实践,韩似没想好··张供:“你们小夫夫的私生活,我就不过问了。
听李芩说高以身边带着个花样小美男,怎么回事”·韩似:“小美男那就是颗□□·”·张供笑了下,“据说长的巨好看,气质巨高雅,和高以巨配。”
韩似牙疼似的抽了声,“前面两个我勉强赞同,最后一个,我严重不赞同,和高以巨配的明明是我,官方CP懂吗”·强强情有独钟·张供哼笑了一声,“不懂,我就是个行走于八卦边缘的无辜吃瓜群众。”
韩似懒得和他辩说这种无用的东西,到机场的时候,韩似打发走了翻出天际白眼的张供,自己滑着行李箱走进了候机室,在候机室里,韩似看见了高以以及高以身边坐的规规矩矩的容燊,容燊背对着的椅子上坐着昨天那两个黑衣人,黑衣人看见他,冲他尴尬的点了下头,韩似冲他们笑了下。走到高以面前。·“这位先生,你旁边的位置有人吗”·    ·    ☆、第六十二章·三人下了飞机,在出口见到了写着韩似大名的牌子,举牌子的是个身材火辣长相甜美的妹子,妹子脸上挂着齁死人的笑容,韩似本来想上前的脚步顿时变得举棋不定。
高以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他走到妹子面前,妹子看见他露出了更甜的笑,“高先生,你回来啦”说话带着的尾音勾的韩似瞧了她一眼。
高以冲妹子笑了下,“今天怎么让你来接机”·妹子撅起了嘴,声音带了丝委屈,“他们都不愿意来接那个韩总,我抽签中招,只好来咯。”
韩似心想原来我这么不待见啊,季盛瑜公司的人都是些什么路子……·高以带着笑说,“季总没和你说韩总和我一起来的吗”·妹子倏地睁大了眼睛,目光落在高以身后的容燊身上,看了容燊好一会儿,才转开目光看韩似,·看了眼韩似又去瞧容燊,容燊的样貌在他们三人中拔得头筹。·“这位…”妹子看着容燊,韩总这年纪是不是…有点儿太年轻了韩似在一旁心里的沉郁都要漫出飞机场了,高以指着容燊旁边的韩似。·“这位是你要接的韩总。”
总算在妹子真正说出那句话之前为韩似正名··妹子带着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了韩似,她以为这位是…韩总的助理,没想到居然是正主,那旁边那位看起来很漂亮的少年是·“韩总您好,季总让我来接您,酒店已经订好了,您跟我走”妹子立马摆出正视的姿态,收起之前和高以说话的神色。
韩似心里一片狂潮,你这时候再这么正经已经没有用了好么·他还没开口,高以已经替他婉拒了··“不用了,你把我们送到圣地花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韩似露出圣母般的微笑,出差期间高以都离不开他,他为这个发现感到高兴··妹子对这个安排也很振奋,“好的·”·几人上了车,韩似坐在临窗位置,高以坐在他旁边,奇异的是容燊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让他在副驾驶座没事吗”韩似问,容燊对于一切交通工作持有怀疑态度,坐车从来不愿意坐在前面。·“难道你要他坐到后面来”高以说,韩似低头看了眼自己和高以之间的空位,明明可以坐下一个人。
高以哪能看不明白韩似在疑惑什么,他说,“小孩子总要涨涨见识·”·圣地花苑的位置很繁华,这是韩似下车后的第一想法,人来人往的街道,不远处的地铁入口,斜对面的万达广场…一切的一切都在述说,这个小区的房价有多大的升值空间。
“回去带我向贺总问好·”高以对驾驶座上的妹子说,妹子脸色古怪,憋了半天,问了句,“高先生应该让我向季总问好吧”·高以要笑不笑,“你要想帮我向季总问好也可以,关键你得先见到他。”
说完不等妹子反应过来,转身走人··妹子对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半晌,拨通了贺森凉的电话,“贺总,高先生知道了·”·高以对季盛瑜贺森凉之间的是非不感兴趣,他带着韩似和容燊进了圣地花苑,左拐右拐到韩似已·经迷了路才走到一幢小别墅前··“我知道你有疑问,吃饱了再问·”高以说··韩似把话憋回去,他进了门发现里面的布局意外的简洁,一点人气都没有,像个高档的样板房。
容燊立在门口,高以回头看他,“怎么不进来”·容燊抿唇,慢腾腾的说:“接我的人到了·”·高以吃惊的看他,“在哪”·容燊指着门外,高以疾步走到门口,只见门口花坛的位置站了个与容燊样貌相似却十分冷漠的青年。·青年看见高以,微微颔首,高以愣了下,韩似从他身后冒出半个头,看见青年立刻缩回了头··青年如珠玉般清脆的嗓音传来,“看见你了·”·韩似讪讪的从高以身后走出来,“好久不见·”·容续把他上下看了一边,见他人模狗样活的甚好,轻点了下头,很好,人没事一切都好。
韩似:“你怎么来这边了”他其实想问你是不是利用职位之便查我了·容续的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容燊身上,容燊在他的目光里走到了他身边,他摸摸容燊的脑袋,“走吧,师父说你该回去了。”
容燊回头看高以,他和高以相处时间短暂,但他心思单纯感情细腻,离开的不舍大于回到山上的欢喜,容续叹了口气,“以后会再见的·”·韩似见到容续多少有点愧疚,这是他在大学除了张供外玩的最好的兄弟。
容续对韩似说,“钱千说你今年会去同学聚会,到时候再见·”·韩似:“留个联系方式”·容续看了他一眼,从口袋掏出一张纸递给他,韩似接过看了会,“你这是早有预谋”·容续摇头,“师父说的。”
说完带着容燊施施然走了,韩似捏着张纸回到了别墅,高以关上门,转身进了厨房,韩似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跟进了厨房。·强强情有独钟·“把菜洗了。”
刚进来高以就指使他,好在韩老板早在之前就做惯了洗菜的活儿·他洗着菜,脑海里思索着关于高以的事情,他敢说从他们下飞机,不,买飞机票的那刻高司令就知道了,现在他们到S市了,只能看高司令怎么表现了,本来他以为高以会把容燊送回家,没想到容续会是来接容燊的人。·说起容续,当年他们也有猜测过容续是容家的人,打破猜想的是容续自己,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和容家无关,毕业后锒铛入警,行为坚定,动作迅速··“洗个菜你也能放飞想象力”高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偏头看见高以垂眸从他手里接过被□□得不成样子的香菇··韩似低眉,“想到了一些过往。”
高以手上动作不停,语气轻描淡写,“看见容续,勾起了过往了”·韩似擦干手,“算是·”·高以切好香菇,摆进盘子里,“出去吧。”
韩似站着没动,高以转身看他,“今天接你的人是贺森凉叫来的·所以我没让你跟她走·”·韩似斟酌了话语,“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的的确不是这个,“你回家吗”他自认为自己问的问题没有什么不妥,高以也的确没有·因为这个问题勃然大怒或者大惊失色。
高以仅仅是看了他一眼,转身打开了电磁炉,“回不回去不在我·”·韩似觉得高以那一眼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再想问点什么,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高以身后,看着高以动作娴熟的将菜倒进锅里,翻炒,添加佐料,熟练程度不亚于酒店大厨。
他想,以高以的家境是不会让一个大少爷掌勺熟练到如此地步,究竟是什么导致高以对厨艺的造诣这么高他往好的方向想是高以热爱做菜,但,如果事实不是这样的呢他明知道高以的过去像一个潘多拉魔盒,却还是想打开。
餐桌上的两人保持相同的缄默,饭后韩似端着碗进了厨房,高以站在他身后,两人的位置互换,韩似把碗擦干净放进碗橱里,关上了橱门··“下午去季盛瑜公司吗”高以问。
韩似抽纸擦手上的水,擦完后把- shi -纸叠了叠,放进了垃圾桶里,“不去,明天再去·”他说,“下午带我出去走走”·“你想去哪里”·“去你待过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
韩似说,“你大学应该不是在这上的·”·高以弯眉,“我没有上过大学·”·韩似诧异,“怎么……”·高以笑着说,“高考完出柜,弄的人不人鬼不鬼,大学通知书也被撕了,去了也是白搭。”
韩似的心情有点儿复杂,他预感,回到S市的高以,正在一步一步揭开他不知道的过往,关于高以自己的过往,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劝慰,仅仅是坐到了高以的身边,高以冲他笑了下,脸上的神情说不准是悲伤还是庆幸,韩似没动,他垂眸看着高以。
高以接着说,“刚开始是告诉我妈的,我妈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和她说,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她崩溃了,哭着问我能不能改·”他神色不悲不喜,“我说天生的,改不了了,她打了我一耳光,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打过我,我爸要打我,她都拦着不让。”
韩似想,当时的高妈妈气愤到什么地步,才动手打了护了那么久的儿子·高以想起一年只见一次的妈妈,每次回去,她总是掩饰的很好,在他转身或者低头的时候,总能察觉到那充满思念心疼的目光,“我妈拿我没辙,打了我一耳光后又抱着我哭,闹得动静太大,连我爸回来都没注意到,就被我爸听见了。”
高以说,眼睛里渐渐染上了红,“他怒了,问我妈说的是不是真的·”·韩似伸手抹去他流到了下颚的眼泪,“我当时也是年少轻狂,我爸面冷对我却是很疼爱,我仗着这份疼爱,梗着脖子应了,告诉他,没错,我就是喜欢男人。”
他轻笑了一声,“我为这句喜欢男人付出了代价,被撕了大学通知书,接着大半年的不断看心理医生,不断的吃各种药,不断的被催眠你喜欢男人是个假象·”·他闭了眼,绷紧了下颚,“到底是不是假象,难道我心里还不清楚吗”韩似的手背上沾满了他的泪水,“不管用,那些招数对我不管用,我爸就开始想方设法的送我出国。”
高以睁开眼睛,泪水像开了的泉眼,顺着脸颊滑进了衣服里,韩似无法,只好扯了纸巾给他擦··“别说了·”韩似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
高以摇头,“今天好不容易想告诉你,这次不说,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韩似把他拥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没关系,不要勉强自己。”
他的确是想知道关于高以以前的事情,但他不想高以这么难受,看高以哭,他心如刀割,这种感觉他第一次尝试到,有点新奇也有点害怕,毕竟一个能牵动自己心神的人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伤害到自己,这种把自己的身心交给别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哪怕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
“不·”高以带着浓重的鼻音拒绝,“他想送我出国,我并不想按照他的计划来,季盛瑜冒着生命危险帮了我,我从机场跑了,一路从S市逃到了H市,在H市躲了一年多。”
韩似想到了高以说蔡己在H市为了躲开搜捕的事情,难怪他会是那种神色,原来,韩似忍不住亲亲他的头发,伸手把他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原来,他也曾经历过,韩似勒令自己不去幻想高以是在怎样的环境里躲了一年多。
那一年多,他有没有遭人迫害·有没有受人欺负·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睡一个安稳觉·韩似望着墙壁上的装饰画,对未曾谋面的高司令堆积了满腔怨言,到底是怎样的铁血成就了这么一位铁石心肠的父亲自己的孩子为了躲避自己,闷不做声的在H市最乱最脏的地方躲了一年多。
强强情有独钟·“每半年季盛瑜会让手底下的人偷偷接触我一次,他不敢亲自来,因为帮我出跑的事情败露,他被他爸佯装着关禁闭,虽然是佯装着,但总得做样子,不能让我爸看出一丝不对劲。”
高以轻舒了一口气,“现在回忆起那段日子,像是上一世的记忆·”·“我和季盛瑜谈生意少赚点·”韩似闷闷的说,高以笑出了声。
“生意是生意,该怎么就怎么,别让给他,他钱多着呢·”·韩似抱着他,“他听见该伤心了·”·高以额头抵着韩似肩膀,“不会的,他知道我不是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韩似松开高以,瞧着他的脸,“好一只大花猫·”·高以指着他,“信不信我用眼泪胡你一脸”·美好,总在披荆斩棘,踏过艰辛万苦的遥远路途后更值得人怀念。
    ·    ☆、第六十三章·当天晚上的接风宴季盛瑜没有等到自己要见的人,和约定时间过了十五分钟,高以的电话才姗姗来迟,季盛瑜接起电话后难得对这位颇为忌惮的表弟发了顿自以为很成功的怒火,“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人去接你们了吗晚上的接风宴怎么到现在还不来让我一个人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自斟自酌吗”·高以轻慢的声音像是来自外太空,他悠然的丢下了句,“如果不是我把韩似带回家,你连合同都泡汤,更别提见个人了。”
说完啪的挂了电话,季盛瑜再也坐不下去了,他急匆匆的出了包厢··怕是那位小祖宗又给他下绊子了··韩似此时正看着明天和季盛瑜谈的合同,见高以进来,他丢开鼠标,“这么快”·“一句话的功夫。”
“签了合同,就回去·”韩似说,“我总觉得在这里待得时间越长,越会发生点什么事情·”·高以坐到电脑前,看两人要谈的合同,“你的直觉真的那么准,改天不如去天桥下摆一卦”·饶是高以足够了解高司令,也没能想到高司令会在他回来的第二天就把他带回了家。
韩似的直觉准确验证,他沉默着看着他爹,他爹也同样沉默的看着他,两人相视无语半晌,倒是高司令先打破了满室的默然··“听说你把容家的小子送回来了”高司令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前十几年是疼爱入骨,最近几年是想疼爱又愤恨,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猛然告诉自己,喜欢男人,当时气的他天灵盖都要掀飞了。
高以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您要是想问这个,打个电话也一样,没必要和我面对面尬聊·”韩似大早上被季盛瑜派来的人接走了,生怕贺森凉再来次移花接木,韩似刚走没多久,他就被他爹派来的勤务兵请走了。
说不意外是假的,他来来回回S市这么多次,这是几年来第一次除了除夕回到家,哦,见到亲爹,他亲爹看起来也不年轻了,双鬓染白,虎目依旧熠熠生辉,看的出,身体还不错。
高司令被高以堵的接下来的话题都展不开了,他缓了缓,心想自己这儿子脾气年见年的长,又是大半年没见,都敢这么和他说话了,他喝了口茶,压了下到喉间的爆吼,“你觉得容家的小子怎么样”·高以装傻,“你说的是哪个我昨天见了两个容家的人。”
高司令猛拍桌子,指着高以,怒骂道,“别给我东转西话,容燊,跟在你身边好几天的容燊。”·高以似才拎明白的眨了下眼睛,“哦,他啊,挺好的啊。”
高司令不耐烦的说,“真觉得好,就定下来·”·高以的脸随着他爹的这句话彻底的冷了下来,他冷冷的说,“定什么定下他和我过一辈子吗”·他满脸嘲弄,眼睛里的平静淡然被这句话全然打碎,从深处涌起一片讽刺,“联姻吗”·高司令没说话,脸上的神色显然默认了这一说法,高以忽然抽去了讽刺,渐渐只余平静,他语气十分慎重的说,“你既然知道的那么清楚,应该也知道我有一个要过一辈子的人了。”
亏他以为他爹主动找他是因为开了窍,现在看来,是他傻傻天真了··他爹这是开了窍,可惜,窍开的不是位置,让他十分恼火··韩似接到高以电话的时候,已经和季盛瑜签完了合同,季盛瑜正要和他去酒店吃一场晚到的接风宴和庆功宴,双宴并存。
他从高以的语气里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他问,“高以,你在哪”·季盛瑜的内心是崩溃的,想请韩似吃一顿饭,比请财神还难,昨天被贺森凉搅了局,今天被高以·搅了局,他怀疑自己这辈子是要栽在这两人手里了,一个二个专业给他添堵的。
他虽然满腹牢骚想发,但看见韩似的脸色,还是把这腹牢骚胎死腹中··韩似的脸色很不好看,具体点来说,是很难看·难看到季盛瑜都不想多看一眼,他瞧着窗外,耳边高以的声音恍如录音重播,高以说:我在家,你让季盛瑜支个人送你,他知道在哪。
高以怎么会忽然回家昨天下午他说的很明白,不会回家,现在,他回家了·只能说明有人请他回去了,而那个人只能是高司令,毕竟他妈妈再怎么闹,拿主意的还是高司令,韩似捏紧了手机,为什么他和高以来S市,高以会被请回家·季盛瑜看他脸色难看,安慰的说,“没事,别想太多,我妈一直在开导舅舅,他心里对高以的事情也算是看开了点,现在能接高以回去,说明是好事。”
韩似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季盛瑜惨不忍睹的挪开了目光,“你要往好的地方想,别紧张,高以既然能打电话给你,说明他的行动还是自由的·”·韩似点点头,他对这个城市一点都不熟悉,处处透着陌生,陌生里夹着不为人知的恐慌,他生怕自己离开高以一秒钟,高以就被人带走,哪怕高以是个成年男人,他还是不放心,很想把高以别在自己的裤腰带上,无视他人的哄笑与嘲弄。
强强情有独钟·他万分后悔自己早上签合同没带上高以,高以为了避嫌选择了在家,假如他态度强硬点,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他不敢去想一个逼着自己儿子过了一年多逃犯日子的人,会怎么对待高以。
他·把手埋进掌心里,怎么办他很想告诉自己,你这是杞人忧天,高司令难道会因为你对自己的亲儿子下狠手吗·父子两僵持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因为他的出现就打破了这个僵局。
韩似急眨了几下眼睛,睫毛扫过掌心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闭紧了眼,不会的,虎毒尚且不食子··季盛瑜的车在院门口被拦住了,韩似透着车窗看见了高以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一幢三层小楼,鲜艳的红瓦,雪白的墙壁,宽阔的院子,院子里还奔着一条大狗,季盛瑜无奈的对韩似说,“里面的路我恐怕没办法带你进去了,自从我帮高以逃跑后,每次舅舅见到我都是横眉冷对。”
韩似深吸了口气,“没事,谢谢季总,麻烦你了·”·季盛瑜对韩似未卜的路感到同情,依照他舅舅的- xing -情,韩似这一去怕是没好果子吃,“客气了,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韩似和高以的路该怎么走,他已经无能为力了··韩似下了车,门口携枪的卫兵无形中给了他巨大的压力,双腿沉重的像是灌了几千斤的水银,他叹了口气,伸手在自己的双腿上捶了几下,又松了松自己紧绷的后背,感觉差不多了,才抬起脚,一步一步的走进那座饱含记忆的小红楼。
高以挑高一边眉,看着满地的瓷片,语气轻佻的说,“继续砸,反正砸了我不给你买·”·高司令被他这句话激的举着花瓶的手顿住了,虎目圆睁的看着他,“老子砸花瓶,需要你给我买这么多年,你给我买过什么,你自己说。”
高司令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在这大半年里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往年自己乖巧不多话的儿子模样似乎还历历在目,如果说前半程的谈话是冷言相对,那么后半程的谈话可以说是相当精彩了,全程高能且需要高司令死命压着自己的- xing -子,否则便是一场世界大战。
高以眼看他爹把他从小看到大的瓷器全砸了,眼瞅着就要开始砸烟灰缸玻璃杯了,他终于开口了,第一句就是,砸啊,反正砸的不是我家的··他爹指着他,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混小子·韩似进屋第一件事:满屋子找高以。
高以站的位置非常瞩目,要说高司令砸瓷器的手艺那是相当精准,高以四周满是瓷片,唯独以他为中心,周遭两米内没有任何瓷片,可见高司令这准头也是没谁了··“你没事吧”韩似无视屋内的高司令,踩着瓷片到了高以身边,紧张的把高以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又摸了把高以的手,没有任何发凉的征兆,韩似一路上的担惊受怕此时悄然蛰伏,他转身看向了从他进门一直没出过声的高司令。
非要说高以有什么地方像高司令,那就只有眼神和高挺的鼻子了,韩似没想过会在这种满地碎片,高司令手里还握着一个看起来准备砸掉的玻璃杯的情况下见面·高司令的眼神如沉静静候猎物的雄狮,逝去的岁月没有给他带去老态,反而增添了些许威严,一身上位者的气息让韩似微微侧目。
这位司令带给韩似的感觉,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冷血无情,至少,在这位司令眼中看到了对高以转瞬即逝的想念··高司令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高以见状,十分不怕死的说,“放下干嘛,继续砸啊。”
高司令瞪他,高以哼了声·韩似拉了把高以,高以低下了头,没看高司令,也没看韩似··他仅仅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韩似的手··韩似在他手伸过来的时候,先紧紧的擒住了他的手。
高司令没错过两人之间的互动,他心头一哽,明白这儿子怕是留不住了,也管不了了,但他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这个拐走他儿子的人,他的目光落在了韩似身上··早在韩似和高以第一次接触,高司令就把韩似往上十八代,往下两代查了个通透,B市人,年少·丧失双亲,被七大姑八大姨推来推去,亲爷爷不敢声张更不敢接手,流落在外多年。
这样一个街头流浪的男人,怎么能拐走他亲手养大的儿子·“韩似,据我了解,你以前喜欢女人的,现在怎么忽然喜欢男人了”高司令快刀斩乱麻,从韩似的- xing -取向上下手,韩似心想,来了,来自岳父的第一道暴击。
·“都说没遇见自己真心喜欢的男孩子之前,都以为自己喜欢女孩子,我也是在遇见高以后,才明白这句话的真谛·”韩似说,“可能您觉得我这个回答很轻浮,但是,这句话最能表达我的感受。”
高以没说话,捏了捏韩似的手··高司令冷哼一声,“你怎么确定自己以后还能像现在一样喜欢他”韩似刚才的回答让高司令很不爽,他觉得那句话很有歧义,但看见了自己儿子的小动作后,默默咽下了反驳的话,选择了从另一个入口剖析韩似。
韩似微微一笑,“我不确定,但我确定现在我爱他,以后,我只会更努力的爱他·”·高司令沉默了半晌,沉声问,“韩似,我不是非要棒打鸳鸯,你家里人,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吧”他没有被韩似的花言巧语迷了眼,韩似家里那个顽固的老爷子比他难缠多了,他好不容易对儿子喜欢男人的事情松了点心,一点也不想看见儿子因为对方家里人不同意,折腾的死去活来。
高以有点意外他爹说出的话,眼带怀疑的看向了他爹,没想看见了他爹没来得及掩饰掉的关怀,他恍然大悟,大彻大悟,他爹怕是要松口了·今天这一闹,是想给他自己甚至是给他一个台阶下,这种当面我亲自给你台阶,你下不下的感觉让高以心中暴爽,他促狭的对他爹眨眨眼,他爹难得的慌乱转开了目光。
他忍不住抿唇勾笑,口是心非的习惯多少年都改不了··韩似想了很多,包括回去后如何和他爷爷开口说这件事,然而目前并不是他胡夸海口的时候,他先用拇指点了点高以的手背,接着松开了高以的手,“我不会因为家人的阻挠和他分开,我只会努力让家人接受他,家人一年不接受,我就努力两年,两年不行,那就三年,哪怕是耗上一辈子。”
强强情有独钟·高司令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成精的棒槌,“好听的话谁都会说·”·“的确,那我现在想问您一句,您现在能接受高以喜欢男人了吗”成精的棒槌附和了一句后,反甩出了高以也很想知道的问题。
高司令没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高以身上许久,久到韩似以为他不会回答,“正在,努力接受·”·韩似松了口气,他脸上带上了笑,语气有了丝轻快,“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    ☆、第六十四章·韩棒槌成功的蛊惑了高司令片刻,不等高司令反应过来,又及时的送上了一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您这边同意后,我家人那边由我说服,不会让高以受到任何伤害。”
他说,“不仅是您看不得他受委屈,我也一样·”·不是场合不对,高以都要为韩似鼓掌了,小伙子你口才这么好,你家人知道吗·高司令看着面前的韩似,在一地瓷片中自持清高,假模假样的说,“我这边…”·话没说完就被门口传来的高亢嘹亮的女高音打断了,“啊我的儿”高司令的脸刷的黑了个透彻,没料到出去逛街的高夫人会回来的这么早·高夫人犹如一梭离炮的子弹奔向了高以,高司令都没来及提醒她注意脚下,高以慌忙喊住她,“小心,小心脚下。”
高夫人此时才发现一地狼藉以及自家儿子身边的男人,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韩似,连自己儿子伸过来的手都视而不见,“这位是”·韩似冲她一笑,端的是一副温和有礼,语气自然的说,“伯母您好,我叫韩似,是高以的…”在高夫人复杂的目光里说,“男朋友。”
高夫人生的花容月貌,即有高以这么大的儿子,看起来依旧风华无双,不难看出高以俊秀的五官大部分来源于这位漂亮的女士··高司令在高夫人目瞪口呆之际冷哼了一声,高以没什么反应的扶过她,把她送到高司令身边,高·夫人反应过来,看着满书房被砸了个精光的瓷器,单手掐腰,指着高司令,“你想打架吗趁我不在家居然砸了这么多东西,你赔我”·高司令的脸上浮上了尴尬,他原本打算趁高夫人不在砸一套赝品,再摆出另一套真品,现在不管真假他都没法解释。
高以回到韩似身边,韩似低声问,“现在什么情况”·高司令那边被高夫人耳提面命,高以看的有滋有味,很多年没见过他爹这么憋屈的样子了,“司令被管教。”
韩似:“………”·有时候真的是冤枉高司令了,家里有这么个儿子,也是蛮累的·韩似对高司令投去一抹同情··“咱们走”韩似问。
高以瞅了眼那边快要训完司令的高夫人,“等会·”他要是不声不坑的和韩似走了,高夫人得把他电话打爆,再说,这次他爹忽然送来的台阶他还没踩稳,怎么能轻率的走了呢·高夫人说的身心通畅,她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下次再摔,你就回你的营地里待着吧。”
以赶出家门作为结论的结束了此次训话,高司令体贴的把高夫人喝完后端在手里的水杯接过,放回了桌上··高夫人借着训高司令的时间想了一通高以和韩似的关系,男朋友没错,不是男- xing -朋友,也就是说,这个帅气的男人是自己儿子目前的另一半,高以自出柜到现在,第一次带人回家,不,她的目光落在站在自己面前,异常寡言的高司令身上。
她忽的冷笑一声,神色一变,从泼辣刁蛮升级为冷漠歹毒,“高司令,我儿子怎么忽然回来了”·高司令掀起眼皮子撩了站在不远处看戏的高以一眼,呼哧哼哧了半天,“我弄回来的。”
“哟,有出息了啊,我想见儿子一面必须一哭二闹三上吊好几年,你自己倒好,随手一招,就让儿子回来了·我说高司令,你这双标的是不是有点儿倾出亚洲了”·高司令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的捏了下军裤,“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种苍白又无力的话语对高夫人一点用都没有,她对高司令说,“我不管是哪样,你叫儿子回来不告诉我,就是双标,高军,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让我每年只见一次,还不准他接我电话,过不过分啊你”·高夫人字字珠玑,一句话分成好几个段位的铁锤砸在高司令心口上,高司令想了半天,只能针对高夫人那句十月怀胎反驳道,“儿子不是你一个人生的。”
·原以为高司令会态度良好低个头的高夫人被这句话彻底惹炸开了毛,她怒道,“好好好,当年不是你死皮赖脸的缠着我,我会给你生儿子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很良好啊我和儿子都碍着你了吧不急,我马上就给你腾地方,你想娶谁,和谁生儿子都行”·高司令这下知道自己捅了篓子了,他瘫着一张脸,拉住处在暴怒期分分钟要离婚的高夫人,“我错了。”
韩似被戏剧- xing -反转的清节惊了半天没说话,高夫人战斗力岂非一般人比拟,短短几句话就让高司令低头认错,他看了会高夫人又转头看身边的高以··“伯母实在让人敬佩。”
高以闻言勾唇一笑,“这只是开胃菜·”·韩似神色复杂,心中充满了对高夫人的倾佩,他转念想到了高以,把那边的两人代入后,倏然发现自己俨然是下一个高司令,他打从心底为自己此时的发现感到悲怆。
考虑到旁边还有两个大活人,高夫人多少给高司令留了点面子,她挣开高司令的手,看都没看高司令一眼,对高以说,“儿子今天中午在家吃,妈妈亲自下厨·”·高以和高司令的神色骤变,“妈,别忙活了,这都一点多了,你现在做饭等我们吃上已经是晚饭了,这样吧,我去煮几碗面,晚上,晚上你再下厨好不好”韩似不懂高以的语气里为什么有一丝恐慌感,他不清楚高夫人做菜的曲折,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强强情有独钟·高夫人似有些遗憾,“那好吧,晚上我再下厨·”说着拉住高以的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让你下厨呢家里保姆应该早就做好了饭菜,走,去餐厅。”
走了两步,回头看站在原地的韩似,“你叫,韩似是吧”·韩似点头,高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对他招手,“来·”·高司令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母子情深的走了,留下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没来由的生闷气,明明是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儿子,居然连问都不问自己吃不吃饭·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到了餐厅保姆没在,高夫人对着一室干净的锅碗瓢勺恨不得再回去吼高司令一顿,为了不让她知道儿子回来过,连保姆都支开了·高以没意外,他爹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没想今天算漏了自家老婆的特- xing -,“妈,我去煮面,你还·没有尝过我手艺呢。”
说着转身进了厨房,留下韩似和高夫人大眼瞪小眼··高夫人反应过来,指着椅子说,“坐·”·韩似走过去拉开高夫人面前的椅子,“您先坐。”
高夫人对他侧目而视,他带着笑,高夫人坐下了··他这才走到高夫人刚指的位置坐下··高夫人从没有想过会见到高以的对象,知道高以喜欢男人是一回事,真正见到了高以的对象是个男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假如高以没带韩似回来,她还能假装儿子常年在外是因为工作繁忙,此刻她心中五味掺杂,被人当面喊醒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她不能因为自己装睡的自我麻痹而让儿子一直孤身一人,有家不能归·今天高司令偷偷弄儿子回来,怕是也有韩似的原因在,她叹了口气··“韩似,今天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和你说点什么好。
我吧,就高以一个儿子,疼着爱着长到这么大,和我说喜欢男人,我和他吵过闹过也哭过·他就是死- xing -不改·”高夫人顿了顿,“这几年我看过资料,咨询过医生,那不是病,也渐渐接受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
高夫人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有些过分了,韩似长这么大也不是流浪着没人疼没人爱没人管,但她身为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难免的有些自私心··韩似没说话,高夫人看了他一眼,“他从小就认死理,一条路要走到底,爱一个人就一辈子。
我·这么说,你明白吧”·他认识高以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半年,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他也曾在夜深人静时想过高以,分析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无论他怎么分析,高以总能打破在他心里的印象,长得好、家境好、脑子好、为人处事好…大概真的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话,他看高以哪里都好··“明白。”
韩似明白高夫人的顾虑,高以当初因为出柜几年不回家,这次他的出现让事情出现转机,如果,他不能和高以长久在一起,这个转机只会变成一个笑话··他闭了闭眼,来自高夫人无形间的压力和对高以是不是真的抱有在一起一辈子的重力让韩似喘不过气。
高夫人心中不忍,她并不想拆散两人,但如果韩似对高以只是一时玩玩,她宁愿在这种时候给两人一棒子,“如果你对他没有爱,我劝你们现在就分开·”·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有多大的伤害,厨房门口忽然传来高以的声音,“妈,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高夫人猛然回头,明明太阳明媚,日光正好,满屋通亮,她却怎么都看不清自家儿子的神情,像是被人刻意蒙上了一层布,她用力眨了下眼睛,才看清高以似有若无的笑意。
“吃饭吧·”·一碗面下肚,三人没有任何交流··高夫人对两人说,“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住吧·我约了几个姐妹做SPA,晚上等我下厨啊。”
依旧是韩似洗碗,洗完后高以带着韩似上了二楼,韩似从高夫人那个问题后便不再说话,高以也变得沉默··高以推开二楼朝阳位置房间的门,“进来吧。”
韩似走了进去,高以跟着进去,刚想关上门,就被身后的一股大力翻过身,接着被抵在了门上,门发出砰咚一声哀鸣,高以想,如果家里用的不是红米门的话,怕是要被韩似给砸破了。
韩似一手护在他脑后,一手按在门上,垂着眸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下颚绷紧出锋利的线条感,让·韩似看上去分外- xing -感,他的手轻触韩似的下颚,引得韩似睫毛轻颤。
“怎么了”高以听见自己柔和又揉着小心的声音··韩似咬牙,他想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对高以不是玩玩,但,这种时候无论做什么,好像都和玩玩挂的上钩,他颓然的想:不然让高以睡了我·念头一出,自己先绷不住的脸红了起来,来S市前他曾在某盘求的无数资源,连天加夜的恶补一系列的知识。
然而,现在光是想一想那些画面,他就不争气的脸红了更别提真正的实际- cao -作··高以察言观色了半晌,也没能从韩似通红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韩似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叹了口气··我该怎么办·“怕吗”韩似听见他问,韩似心想,我见到你爸没怕,倒是被你妈那句不爱说的有点怕。
这种怕不是怕他们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而是怕自己不能和你长久··他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触,此时此刻,大概还是…“怕·”后知后觉的怕。
高以轻笑,“没什么好怕的,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就够了·”·“不够·”韩似说,“你一条路走到底难道我就是半路跳槽的人吗”·高以觉得韩似大概是被他妈妈的那句话刺激到了,他带有安抚- xing -的在韩似背上拍着,“韩似,别想了好吗”·韩似嗯了一声,抱紧了高以,高夫人说的那些话带给了他巨大的不安感,的确,他和高以从相识到相恋,只不过半年,这半年时间对很多人来说,恍若一眨眼,他也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和高以的父母打了个照面,太直接,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他紧张,他慌张,他害怕……和高以在一起后,第一次所有的负面情绪彻底的爆发,淹没了他。
他知道高以不会轻易放弃他,更不会轻易说分开··强强情有独钟·但他,还是担心,还是害怕·他不是不信高以,他是不相信自己,风华正茂时从一家三口陡然成了失孤少年,豆大的落差从那时候就在他心上种下了缺乏安全感的种子,这么多年,这颗种子都不曾有破皮发芽的迹象,在遇见高以后,慢慢的,它汲取了养分,悄无声息的在他心里扎根发芽,越发朝着弥天大树成长的趋势。
    ·    ☆、第六十五章·“韩似,听我说·”高以从他怀里脱离,韩似不自主的想把他拉回怀里,被高以抵住肩膀,他看向高以,高以捧住他的脸,从没有过的认真和虔诚。
“你知道吗当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感觉那一刻是我从记事以来最幸福的时刻,但今天我发现我错了·当你和我爸爸说,你爱我,不舍得让我受委屈的时候,我才发觉,人真的很贪心,我当时就想拉着你,围着B市跑几圈。”
高以有点不好意思,“两个大男人说这种话实在太矫情,但为了你,我愿意说·”·韩似:“嗯,满矫情的·”·高以松开双手,他几句话的功夫,韩似又像个没事人了,如果不是他看见了韩似眼底的疲惫恐怕都要被骗了过去,“不说了,睡一会”·打从进屋韩似还没看过高以住了十几年的房间,从房间的布置可以看出高司令高夫人对高以的重视,当韩似目光扫过靠窗那架钢琴时,实实在在的惊讶了,“你还弹钢琴”他转身看高以,高以摸了摸鼻尖。
“小时候学过段时间,高司令觉得太女气,就被搁浅了·”·韩似走到钢琴旁,掀开琴盖,在黑白健上按了两下,钢琴发出清脆悦耳的音,“真可惜,继续学下去,说不定还会成就个音乐大师呢。”
“成了音乐大师,就认识不了你了·”高以说··韩似问:“为什么”·“因为我成了音乐大师,肯定会成为那种不接地气的人,那时候对你这种开网店的人不屑一顾了。”
高以说··韩似呵呵一笑··与此同时,H市的张供、李芩接到了来自精神病院的电话··十几分钟后,正和韩似在阳台上晒太阳的高以也接到了电话,他看见来电人,略挑了眉,脸上的神色带着点儿意外,韩似窝在摇篮秋千里,眯着眼,懒洋洋的样子让太阳给他晒出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喂”高以接通了电话,片刻后脸色完全变了,“我知道了,嗯,有消息和我说·”·韩似半睁着眼,看挂断电话神色冷然的高以,他没有错过刚才高以脸上的一丝慌乱,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高以并不是很想把电话里的事情告诉韩似,然而程裴告诉他,这件事已经告诉了张供、李芩,就算他不说,张供也肯定会告诉韩似的,他叹了口气,深深觉得今年流年不利,“蔡己跑了。”
韩似一惊,接手阿谀网络后他就没有关注过蔡己的事情,每个月固定时间给医院提供的医疗卡里打资金,偶尔从张供那里听见关于蔡己的消息,比如,蔡己现在挺好的,医生说只要不受刺激就是个正常人,这句话本身就具有极大的讽刺意味。
每个人在不受刺激的情况下,披着人皮,或真善,或伪善,或理智理- xing -,或冲动感- xing -;在受到来自自己致命弱点的刺激时,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也许是撕开披了许久的面皮,露出里面的青面獠牙,对你伸出罪恶之手,拖你入深渊。
而对于精神病患者来说,什么样的事情是带有刺激- xing -的引发病因的人或者事,本身就是刺激因子··他从摇篮秋千里出来,站到高以面前,“怎么回事”·高以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打晕医生,装作医生,跑出了医院,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异常冷静从容,显然,这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那他……”韩似咬唇,“到底是真的精神病,还是只是一个幌子”·他的问题让高以之前深信蔡己是精神病的结论动摇了,不过,高以闭了闭眼,蔡己本身就不能和普通的精神病患者相提并论,没有哪个精神病患者能在那种脏乱差的环境里待上那么久。
“明天回H市·”高以说··“你不用在这里多留段时间”韩似问··高以握住了他的手,“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韩似知道高以在担心什么,他想开玩笑舒缓下紧张的气氛,把毕生听过的笑话都回想了一遍,也没找到任何一个合适这种场景的,他只好和高以肩并肩的靠着栏杆上。
当天晚上,高夫人在高以说的口干舌燥后,勉强答应只做一个菜,剩下的菜高以包圆,高司令听见这场劝说的最后定案后,一脸的死里逃生,韩似绕球跑的反- she -弧此时回光普照了一番,让他开窍般的明白了高司令和高以为什么惧怕高夫人下厨了。
吃饭的时候,高夫人一脸兴奋地端着盘菜出来了,韩似瞧着那盘菜色香味俱全,完全不符合他心中对黑暗料理的定位,他看了半天,也没能从那盘和图片上相差无几的菜上看出不寻常来,高以跟在高夫人身后,对着韩似连连使眼色,韩似懵逼的无所适从,不知道高以什么意思。
·高夫人怕是不知道自己做的菜能放倒一头雄狮,她拿起公筷,很大手笔的夹了一筷子到韩似的碗里,笑眯眯的说,“来,尝尝我的手艺·”·高司令的嘴抽的都要飞出脸颊了,他抖动着眼皮,压根不敢和高夫人对视,即使是这样,也难逃高夫人的手心,高夫人十分大方的给高司令夹了三筷子,略带狰狞的笑着说,“中午那会儿是我不好,现在我给你道歉,你要多吃点啊,高司令。”
高以站在高夫人身后,忍不住为他爹和韩似鞠了一把同情的泪,自他吃过一次高夫人做的菜后,宁愿吃泡面,都不敢让高夫人下厨,别人下厨顶多是烧厨房,高夫人下厨那就不是烧厨房的事情了。
强强情有独钟·那是草菅人命·高夫人今天做的这道菜并不难,是道炒小青菜··韩似相信就算他这个不会做菜的人,炒的再难吃,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在高夫人眼神迫害下的高司令用表情实力证明了这道菜的可怕- xing -,韩似将信将疑的挑了一根,在高以劝诫的眼神里,送进了嘴里··舌尖在接触到菜的瞬间,如果韩似不是坐着,差不多就要给跪了。
他很想问问高夫人,到底用了什么佐料,舌头已经感觉不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嘴里现在是酸多点,还是辣多点,他仔细的看了眼碗里的小青菜,还是那样的无辜绿色,但这口感的确是不敢恭维。
高夫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高司令硬生生的吃完了两筷子后,开了口,“好了,别吃了,开饭吧·”中午高司令被抓包的事情算是揭过去了,高以坐到韩似边上,小声说,“我都让你别吃了。”
韩似同样小声的说,“我哪知道这道菜的杀伤力这么强,我嘴里现在麻麻的,伯母做菜一直这样吗”他吃了一根,感觉像是对人生失去了希望,那,他的目光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高司令身上,高司令瘫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
“吃吧,我妈炒那盘菜主要是给我爹吃的,我都让你别凑热闹了,现在知道厉害了吧·”韩似对于这生物武器敬而远之,他现在很怀疑高以的厨艺是不是因为这点,练出来的。
吃完饭,高司令没有任何拉住韩似或者高以谈话的机会,他被高夫人强制- xing -的拖进了卧室,韩似愣愣的说,“伯父伯母的关系很好·”·高以嗯了一声,“今天我爹没时间找我们,之后回过神了,想秋后算账也来不及了。”
其中高夫人的作用可谓功不可没··等两人躺进被窝里,韩似在脑海里把今天的事情理了一遍,“高司令知道你把容燊送回来,让你回来是想让你和容燊定下?”·高以嗯了一声,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书,韩似看了他一会,“实际上他什么都知道,就等着你主动把我供出来”高司令原本只是想让高以把他亮出来吧然后为难两人,没想到被高夫人打翻了全部的算盘。
“不过是找个台阶,每年过节他都要被我妈特意拎出来说一顿,年年都要被说,他忍了我妈好几年的叨扰,当年的铁血汉子都能被练成绕指柔,如今都年老了,不求儿孙满堂,也求个全家团聚吧。”
季盛瑜之前告诉过他,他爹怕是要想通了,他当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这次回S市,还附送了这么个喜大乐奔的事情,也不知到底他是容燊的机缘,还是容燊是他的机缘,总而言之,这次回来,让他和家人关系缓和了不少,再加上,高以目光落在紧盯着他的韩似身上,这位直接见家长了。·“你爸爸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中午高司令那几个问题,他现在回想起来,回答的没有一个自己满意的,大概是见到高司令,被影响到了脑思路,他丢弃了以往的诚实,说了一堆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话。
高以伸手摸了摸韩似埋进枕头后露在外的黑漆漆的脑袋,“大概,会·”·韩似哀嚎一声,“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他说,“大概是被激发出了潜在的流氓因子。”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好好的,认真的,谨慎的思考后再回答那些问题··“这么看重他的看法”·韩似翻了半个身子,压着自己的手臂,侧着头看他,“当然,那是你爸爸,我还想着等我讨了他的喜,好把你带回家呢。”
高以似笑非笑,“他不喜欢你,你就不带我回家了”·韩似立马表态,“不,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要带你回家,我那么爱你。”
最后一句话说的太顺口,导致高以眼带促狭的看着他,仿佛这句话他曾说过千万次·他不好意思的把脸又埋进了枕头里··“睡觉吧,明天和季盛瑜辞行,我们得回H市了。”
高以说,韩似从枕头里抬起头,凑到他身边,亲了他一口,美滋滋的神色让高以低头对着吻了过去··“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因为生活不和谐而暴走。”
韩似闷闷的说,高以的手在他双腿间拍了下,韩似连连哎了声,“不想好好过日子了”·高以躺下盖好被子,“没了你,不还有我吗”·韩似郁闷的关上大灯,只余一盏床头灯,躺进被窝里搂住他,准确无误的堵住了他的嘴,嘟嘟囔囔的说,“平分秋色啊。”
高以笑了下,推了他一下,“到现在都没吃到嘴的人,没资格和我讨论这个·”·韩似从他身上起开,闻言瞪大了眸子闪闪发光,“你这么激我,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凶巴巴的模样被床头暖黄的灯一照,显得格外的萌,高以伸手在他头上呼了下,“嗯,没好果子吃,睡吧·”·明显的敷衍之态让韩似十分的郁闷,他关上床头灯,十分小声的说,“你等着。”
季盛瑜对于韩似要走的决定也没多做阻碍,这次一顿饭没吃成,还有下次嘛,他们之间的合作已定,还怕凑不到一起吃顿饭吗·高夫人对高以有万般不舍,奈何压不过高以要回去的心,好在高夫人理解小情侣间的你侬我侬,没有执着要高以一定留在家里怎么样怎么样,高司令一如既往的瘫着脸,看见儿子和人走的时候,才微微动容。
这似乎是第一次父子两自从高以出柜后,没有针锋相对,和平相处的日子··    ·    ☆、第六十六章·两人刚出机场,就接到张供的电话。
“你怎么来了”高以看见张供车上的程裴,惊讶地问,程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上车的韩似一眼,先是摇头,后忍不住说了句,“你们回去后要多注意四周,尽量不要一个人出去。”
·韩似:“你担心他会对我们下手”·程裴:“他应该不会对你下手·”言外之意蔡己真的找人的话,百分之八十找的是高以。
强强情有独钟·高以一副坦然,“没事·”·张供此时才说了句话,“高以,别掉以轻心·”·一个正常人是没法和一个精神病比的。
即使,他曾经很正常··“他现在已经把你当成他的情敌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仇人·”程裴说··高以:“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仇人。”
夺走了一直宝贝着的人,还成功的把人拐进了自己手里,换作他,他也气,说不定也会给人下点小圈套··韩似上车后没说话,他想,蔡己真的会舍弃自己去找高以他不敢赌,只能祈祷程裴他们能加快脚步,趁早找到蔡己,程裴很轻易就猜到了韩似的想法。
他霍霍然笑着说,“我们也想快点找到人,不过,这件事目前还不能广而告之,一个有意识的伤人者,成功潜逃了四年多,现在再次潜逃,会造成恐慌·”·高以:“现在不说,以后也还是要说的。”
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看程裴向他投来不赞同的眼色,立马接着说,“我会小心的·”·程裴对于蔡己这个病人的唯一印象是:一个很聪明的精神病人。
“他很擅长伪装,是我至今见过比较特殊的一位精神病人·”他说,“所以我亲自做了他的主治医生,越接触越发现他的脑海里有着浩瀚宇宙,如果他不喜欢韩似,再次爆出隐- xing -精神病,我相信他会是个很成功的人。”
韩似的神色瞬间不对劲了起来,他贸然想到自己当初在破街帮蔡己,到底是对还是错而他自己显然没法分辨,从他的角度来说,当初能帮蔡己,肯定会帮。
那如果从蔡己的角度来说呢·蔡己当时果断且坚毅地拒绝了他··是他,他固执己见强制- xing -的帮了蔡己··所以,是他自己一手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韩似迷茫的看着窗外,你的好心对于他人来说,有时不是雪中送炭,而是无妄之灾··高以对于他人的情绪或许没有很在意,但对于韩似,他时时刻刻都在注意·韩似情绪低落下去的瞬间,他就知道韩似想到了什么。
为此他什么也没说,仅仅是握住了韩似的手··韩似扭头看他,看他神色自若,正和程裴商讨蔡己的精神状态,完全没有空闲看自己··他看两人叠在一起的手看了足足一分钟,才转开目光。
蔡己的事情,对他来说是个坎,那对于高以来说是什么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高以被这个铁锅砸的晕头转向,如果他的运气差点,恐怕…·高以交代张供把程裴送回医院,带着失神青年回到了韩似家里,程裴给高以的建议是:不要孤身一人出行,随后他会和警局联系,派两便衣跟着,在便衣没到之前,不要出门。
住在韩似家,蔡己认识韩似家,这一举动有利用高以作饵的嫌疑··然而这种时候高以已经没心情和程裴计较,一天不抓回蔡己,他就一天不能放心·他和程裴的意见不同,蔡己真正的目标还是韩似,求而不得才是蔡己最大的心病。
“出门要喊我,倒垃圾都必须喊我·知道吗”韩似刚进屋,跟在他身后的高以便开始喋喋不休,他无奈的转身,“知道了。”
“你在车上想什么呢一句话都不说·”高以问··韩似在他温和的眼神里,终究说出了自己在车上的思量,“当初蔡己在停车场发疯追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韩似问,“是不是在想,我他妈怎么惹上了这么个傻缺”·高以神色微妙,“那不是他第一次找我。”
这回轮到韩似神色微妙,他张了几次口,也没问出他之前找你干什么这句话来··高以没让他问,把他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推着他进了客厅,“他之前找过我。”
把他按在沙发上,打开了饮水机的开关,转进厨房,“因为你·”·韩似的神经高度紧张,蔡己什么时候找过高以找高以说什么他被蔡己曾经找过高以这个消息炸的慌乱无章,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俯视着静悄悄的小区。
高以端着两杯装着柠檬片的空杯子从厨房出来,没在沙发上看见韩似,他先是看了眼立在玄关处的衣架,上面的大衣还在,说明韩似没有出去··他放下杯子,想了想走进了阳台,韩似果然在阳台上,他神色间冷若冰霜,目光如炬的看着楼下四季常青的松树。
“你种的生姜呢”·韩似随手指了指靠在栏杆边的小盆,高以凑过去看了看,发现只是一盆荒土,没有他想象中的小嫩苗,他有意转移韩似的注意力的问。
“养死了”·韩似收回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前几天我挖出来看过了,快要发芽了·”·高以问他,“你怎么确定它快要发芽了”·“过了冬眠期,自然就要发芽了,冬天都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说着推着高以的肩膀,“进去吧,外面冷。”
高以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明明阳台接触不到外面寒冷的气温,韩似为什么说冷·韩似在高以转头朝客厅走的瞬间冷下了脸,如果他没有看错,刚刚在另一幢楼的门口看见的人是蔡己,即使没有看见正脸,认识了那么久,他还不至于认不清人。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蔡己就不见了踪影,为了避免引起高以的注意,他把高以带进了屋内··“你有事瞒着我·”韩似接水杯的手差点没握住,他稳了稳心神,状似迷惑的问,“什么没有的事。”
高以不吃这一套,他指着阳台,“窗户都没开,怎么会冷”他被推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很奇怪,而推他进来的韩似,神色装作轻松,浑身却警惕了起来,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韩似推他进来的初衷。
韩似的神色僵了僵,他放下水杯,“我刚才,可能看见蔡己了·”·强强情有独钟·高以喝水的动作停住了,“看清了吗”·韩似摇头,“只看见了一个背影。”
高以捏紧了水杯,韩似认错人的几率并不高,凭着他和蔡己认识了那么多年,对蔡己的熟悉程度也不会让他认错人·他们进小区到现在,短短二十分钟,蔡己就出现了,到底是巧合还是…蔡己一直守在这里·韩似沉默了一会,突然问,“蔡己找你说了什么”·高以几口喝完了杯子里已经凉掉的水,握着空杯,缓缓坐到沙发上,“关于你的事情。”
没等韩似继续问,他说,“他和我说你喜欢男人,和我合作其实是你的主意,他不过是个引子·”·韩似:“然后呢”·“然后我就让他别胡说八道。
你直的跟避雷针似的·”·韩似:“………”·前避雷针无语了半晌,“嗯,可能就是你当初的比喻没用对,所以我对着你弯了。”
高以弯弯唇角,“我是雷公手中的悍将,专盯你劈了·”·韩似半躺在沙发上,头枕着高以的腿,“要给程裴打电话吗”·高以以手为梳,理着他的头发,“晚了。
蔡己怕是看见你了,现在再打电话,他已经不在小区里了·”见到想见的人,他自然不会在这危险之地多逗留,“别急,相信他很快会再出现的·”·韩似没在想这件事,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我们,做点其他的事情”韩似眼含不明目光的问,高以看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天,回头望着他,“什么事”·他从高以腿上翻起来,拉着高以跑进卧室,在高以略带疑惑的眼神里,拆开了一直不让高以碰的行李箱。
在S市,时间太紧太匆忙,他没有机会把做好的衣服拿出来,现在因为蔡己,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也算是一个好机会··韩似拉开拉链,抬眸看见高以满是好奇的目光,坏笑的勾起唇角,“闭上眼。”
高以虽然很想知道韩似在搞什么鬼,但出于对恋人的尊重,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韩似把密封袋里的大衣抖开,对着高以比划了下,觉得高以里面的毛衣不适合这件大衣,他转身打开自己的衣柜里,精挑细选出了件适合高以的衬衫。
至于尺码,他很坏心的给高以选了自己的尺码,他的手触碰到高以的腰,高以闭着的眼睛转了转,韩似唬他,“不准睁开,睁开就惩罚你·”·高以抿唇一笑,露出小酒窝,韩似看的心痒难耐,他假公济私的在酒窝上戳了下。
“这是对你想睁开眼的一个小惩罚·”·高以直接笑了,“只准官兵放火,不准百姓点灯·”·韩似利落的掀了他的毛衣,把他头发带的乱七八糟,韩似瞅着他不同以往的懒散味道,心里更痒了,高以毛衣下穿着离开S市时高夫人亲自买的秋衣。
他亲了高以一下,“这是对你顶嘴的处罚·”·高以闻言张口欲说,韩似立马上前吻住了他,“不准睁开眼睛,不准说话,不准动·知道了吗”·高以不知道韩似在玩什么小把戏,他无奈的笑着点头,韩似暂且放过他,从床上捡起衬衫,“张开双臂。”
韩似从没有给人穿过衣服,他一时有点紧张,一颗扣子扣了三四次都没有扣上,他的手心里微微出了汗,看了高以一眼,发现他没有睁眼的迹象,心中稍安,搓了下双手,汗液被带走后,韩似深吸一口气。
这次扣扣子很顺利,一鼓作气的扣上了··他拎起大衣,“左手伸·”穿好后,“右手伸·”·高以这时候若是还不知道韩似在玩什么把戏,那怕是真傻了,指尖划过丝滑的内里,触摸到柔软如斯的面料,重量上身,大腿处被衣摆轻拍了下,他想,新衣服大衣·“好了,睁开眼睛吧。”
韩似很满意自己的眼光,这件大衣特意做了点收腰,显出了高以劲瘦的腰、更衬托出了他修长的腿··高以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是一件大衣,他走到全身镜前,从镜子里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黑色得休闲裤,白色的衬衫,以及,藏青色的大衣·大衣简约,他转了半个身,很好,还收了腰··“那次的稿子”·韩似点头,“本来想在S市给你的。
结果没顾上·怎么样,喜欢吗”·高以微微一笑,“只要你做的,都喜欢·”·他直觉这件衣服是韩似亲自做的,“这件衣服”·韩似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另一个密封袋,“我做的。”
他取出另一件衣服,“试试这个·”·高以接过,这件衣服明显张扬了许多,衣领和袖口处采用了暗红色叠加处理,扣子也贴心的选用了暗红色,他没有犹豫,直接换上了。
这件大衣穿上身,高以对着镜子刚看了没两眼就被韩似扑倒在床上,他看起来十分兴奋,“真好看,和我想象的一样·”·高以没说话,目光在他裤子上停留了一瞬,“嗯”·韩似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脸,继而扫过全身,“这件衣服不准穿出去。”
语气十分霸道,透着小心翼翼与试探··高以指了指窗户,“窗帘拉上·”·韩似迟疑的看着身下的人,又看了眼窗帘,高以无奈了,“让你拉窗帘又不是让你躺着让我睡。”
话语直白的让韩似心跳陡然加快了几秒,他感觉有件关乎自己人生的大事即将发生,于是,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高以身上翻下来,跳下床哗啦的拉上了窗帘,遮住了外头的冬日暖阳,也遮住了即将发生的一室春光。
    ·    ☆、第六十七章·强强情有独钟·韩似从没有熬过粥的经验,他此时专心致志的盯着面前的砂锅,表情慎重的似谈着上百亿的合同,高以醒来除了觉得腰疼了点,其他都还好。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昨天怎么把自己坑了进去··高以呆坐在床上,看见韩似进来,他先是愣了下,后有点脸红,韩似:“还好吗”·高以点头。
韩似第一次处在这种情况下,他想了想,“能自己起来刷牙洗脸吗我已经熬好了粥·”·高以:“我只是,睡了一场具有消耗体能的觉,不是得了一场大病。”
韩似被高以推出了卧室,他去厨房端出粥,在冰箱里翻出榨菜,忽然想到,事后,能吃这么凉的东西吗在他犹豫不决之际,高以已经出来了。
高以看他立在冰箱前踌躇,“外面不如冰箱里的风自然吗”·韩似还是拿出了一包榨菜,关上了冰箱,“没有·”他刚倒好榨菜,高以的筷子就伸了过来,他盯着筷子,一时没说话,眼神炙热到高以想忽视都难。
·高以无奈的说,“盘里还有那么多,你没必要用这么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我夹走的这根吧”·韩似不好意思的转开目光,片刻后又转了回来,欲言又止,高以被他想说不敢说的样子打败了,放下筷子,双手十指交叉扣在下巴处。
“怎么了”两人睡了一次后韩似完全变了个样,他倒是不知道这是开启韩似变样的秘诀··“我听说,…后不能吃凉的,不能吃油腻辛辣的。”
韩似小声的说,中间的那句话干脆丢了话音,高以在他害羞的眼神里脑子转了好几圈,结合上下句的意思,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高以哭笑不得的看着碗里刚吃了一口的榨菜,深深为韩似的老妈子属- xing -折服。
他长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在哪个帖子里看到的”·韩似瞪圆了眼睛,好半天才说,“就,涯叔上的一个帖子·”·他对这方面的了解全权来自于网络,看见对面高以啼笑皆非的神色,顿时知道自己可能闹笑话了,他低下头一声不吭的喝粥。
“别不好意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睡了呢·”高以说··韩似闻言卯足了劲,才没让自己脸红··吃完饭,高以穿上大衣,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韩似问,“去哪”·高以穿大衣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的穿好衣服,系好围巾,“去公司,你也一起。”
他没忘记程裴交代过的事情,老窝在这里是引不出蔡己的·再说,他不给蔡己制造机会,蔡己怎么会暴露自己呢·韩似拧着眉看他,“不去不行吗”·“我没那么娇弱。”
再说了,他没有受伤,除了有点不适应··韩似跟着穿好衣服,“你是不是想作饵”·高以被他忽然转移的问题问的一愣,差点儿顺着嘴应了,在话要出口的瞬间拉了回来,“做什么饵”·韩似冷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韩似有点憋屈,事情的起因在他,而解决事情的人却不是他··他不想让高以涉险,但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高以,想到这里唯有自己和自己生闷气··“不清楚,走吧。”
高以悠悠的说,“你想和我在家无所事事吗”·韩似闷声说,“不能在家办公吗”说到底还是想自己作饵引出蔡己吧·高以转身看他,“你跟我出去,还是,我自己出去你在家”·韩似闷闷的打开门把他推出去,紧跟着自己也走了出去,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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