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鸽+番外 by 边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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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鸽+番外 by 边路(2)
·“是我最喜欢的·”·他听见对方如是说,笑吟吟地看向他,余渊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难以置信有朝一日余辜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余渊臻此刻确是真切的感到一阵愉悦跟欢喜,这样的欢喜让他整颗心都柔软了下来,几乎柔软的不成样子。
对方施舍的一点点好就能让他给高兴糊涂了··余渊臻索取的有很多,但真正被给予的却很少··要来的跟主动给的到底是不一样,余辜从来没有那么直白的表达过他的喜欢,余渊臻想的有些自作多情,喜欢他在情人节的时候送的礼物,那会不会有一点点的……喜欢他呢。
隐秘的欢喜滋生着··他看向余辜的眼神也软柔的不像样子,低声道··“……我最喜欢的是你·”·第18章 慈善·掐指一算也不过几天没见到余辜,余鸩却有些意外的想念。
简直惊呆他··好在今天晚上应该能够看见那个讨厌的人了,余鸩扯了扯领带想,也许是好久没跟人痛快地吵上一架了,所以才惦记上了几分,毕竟敢那么怼他的也就只有余辜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有点怪,这不犯贱么··这边余鸩还在纠结,那边余辜也准备准备要出发了,临行前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发出了点声响,前面的余渊臻似有所觉得略转过头,余辜抬眼瞥了眼,微眯起眼,把电话给摁掉了。
“是你那个朋友”余渊臻若无其事的问道··“应该·”·余渊臻敛下眼,唇角微勾,“陈家的儿子秉- xing -良好,你可以跟他多相处相处。”
余辜轻笑了下,语气凉凉,“知道的还挺快啊·”·余渊臻面色不变,完全不把他的嘲讽放心上,走过来把他的手握住,眉头蹙起,“手还是那么凉。”
温热的手掌把他的给包裹着,每逢天气转冷的时候,余辜的身体也不容易暖和,就算是戴上手套也是冷冰冰的及难暖和起来,一向都是余渊臻亲自把他捂热乎了才放心。
余辜这身体状况实在是叫人担心,偏生他自己又不自觉,总是喜欢出去乱蹦哒,余渊臻平时虽然会纵容他,但每到冬天,天气转冷下来以后,就严禁他出门了,就算出门也得要他陪着。
不管余辜怎么闹腾,这个就是无法改变,余渊臻在这点上是没有被动摇的可能- xing -,就深怕一个没留意回头人就给冻坏了···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余辜没余渊臻那么- cao -心着他自己,车子来到了门口,他就只需要弯腰坐进去就好了,车门都由余渊臻亲自来开,小心的护着他的头顶,直到他坐进去。
余渊臻从另一侧上了车,余辜朝车窗外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景物,余渊臻转头爱怜的看着他问道,“在看什么呢”·询问是从耳边传来的,连同那炙热的呼吸喷涂在他的脸侧,余渊臻敛眼看他瓷白如月的脸颊,先前的伤痕已经消下去了,看上去又是光洁的勾得人伸手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抚摸一下。
余辜眉微微一动,避开了他的呼吸,离的远了点,就听一声轻笑,那人完全靠过来含吮着他的耳垂又重新问了遍,“看什么呢”·司机依然目不斜视的开着车。
“你看·”余辜轻声道,“烟花·”·余渊臻才抬眼顺着余辜看过去的方向看去,烟花很漂亮的绽放在夜空,想来也快要过年了,在这之前放点烟花图喜气,他记得余辜很害怕鞭炮,一听见就会躲起来,也唯有烟花才稍好一些,也许是因为漂亮的令人侧目。
他顿了顿,问,“喜欢看烟花”·余辜软软的嗯了声··余渊臻亲了口他的脸颊,“那我们下次去看烟花·”·余辜嗤笑了下,声调依旧软绵绵的,“明年么”·余渊臻抱紧他哄道:“快过年了最近有些忙,等闲下来……”·“我不觉得你忙。”
余辜打断他,声音凉悠悠的漫不经心,带着一股嘲讽的腔调,“你不是都有空给我找事做么·”·余渊臻给他忽然那么一呛,发不出声,心道他要不缠着余辜,谁知道对方会鬼混到哪里去,这次更是离谱,脸还被人给打伤了。
一想到这个余渊臻的眼就沉下来,也甭管余辜到底乐不乐意,以后出门不管去哪儿都得找人看紧点··“待在家里不是很好嘛·”·最后余渊臻只说了那么一句话,他倒真是喜欢余辜一天到晚都待在家里,最好哪也别去,哪也不许去。
余辜是真没那个敷衍的心思去理他了,闭上眼就靠在车垫上补眠··俗称眼不见心不烦··余渊臻还算了解余辜,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是看他一眼都嫌多余,脸色因为不受待见而颇为- yin -沉。
司机捏紧了方向盘,依然目不斜视··等到了地方,是被懒洋洋地给哄醒的,是真有些睡晕过去了,半醒着就捕捉到了一个怀抱,熟悉的气息让他有些略略安心的抱紧蹭了几下,余渊臻因为他无意识的动作眼神都柔化了,一时间更是轻声细语的低哄着,这模样倘若让旁人瞧见了肯定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往常在外面不苟言笑的人此刻居然也有这般温柔的一面。
“嗯……”余辜意犹未尽的蹭了几下揉了揉眼睛,还没睁开眼又被亲了口脸颊,睁开眼就对上一张他熟悉的面容,正望着他笑,“醒了·”·他这才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自己一不小心就一言不合的睡过去了,看样子肯定是最近玩的太劳累了,而余渊臻为了让他多睡会儿特意让司机把车开慢点绕了远路。
刚好路上补了觉此刻也精神多了··余辜他们刚到没多久,余鸩也来了,老远就看见余辜闷闷着脸打了个哈欠下了车,走过去后能看见余渊臻看向余辜的眼里是毫不防设的温柔宠溺,轻柔的低声询问,“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余辜不理他,他又问冷不冷,直到后者终于被他问的不耐烦起来才回了他几个字,余渊臻完全不介意对方呛人的语气,反倒是宠溺的笑了笑,直到看见余鸩过来的时候,那笑才被收敛起来了,对他打的招呼轻微的点头示意。
余鸩也不在乎余渊臻冷淡的态度,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个上面,反而若有若无的往余辜身上转悠,对方面颊是苍白的,此刻低垂着眼帘不发一言,有人看到余渊臻的时候都纷纷过来巴结几句,余渊臻的笑是矜贵而淡然的,轻描淡写的顺势跟他们介绍着余鸩,却只字不提余辜,然而手却宣示所有权的搭在他的腰间。
旁人的眼神是充满暧昧的打量,一面是称赞余鸩年纪轻轻大有作为,一面却是暧昧不明的在余辜身上,余鸩却忽然有些不舒服上了,这是没由来的,也是不清不楚的,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舒服,也许是因为那暧昧的眼神又也许是因为谁都认为余辜的身份是他父亲的……·他就有了些别的心思,冲动的想要说出这是他弟弟,他也不介意对方是捡来的野种了,他就是有些不快意,但他到底还是没说出来,毕竟余渊臻都没那个意思,他又有什么资格越俎代庖。
想想还是有些不平愤··但也只能想想··拍卖会开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原来的座位跟余辜他们不一样,比如他们是一起的,自己是被隔开远远的,这真的是……·余鸩憋了口气,这真是意料之外。
一场价值不菲的拍卖会··余渊臻眯起眼,有很多人冲着他来也跟着来,想跟他攀上点关系,却发现他除了一直对带在身边的人和颜悦色以外对其余人都是淡淡的不假辞色,就连敷衍也是光明正大,其余人自讨没趣了就会讪讪退下,另辟蹊径来讨好他。
他侧头轻问余辜,“有没有想要的”·周围人都在叫价··余辜在这充满竞争的热闹氛围里,兴致缺缺的摇了摇头··一连好几样物品过去了,余辜却什么表示都没有,余渊臻低下头看他,“什么都不想要嘛想要什么都可以。”
余辜被问的有些烦了,眼神冷淡的看着拍卖会场,唇角略扬,“拍卖的都是旧东西对么”·余渊臻似乎有些明白了,余辜语气冷淡道:“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旧东西。”
余辜没有什么想要的,余渊臻想要的也在他身边,所以整场下来他们什么东西都没拍下来,只是坐着看别人叫价,其中倒还蛮稀奇的一件事,那就是余辜送去拍卖的手表被拍下了一百万,也不晓得是哪位主一锤定音喊下价,然而这一件事也只是让余辜掀了下眼皮,依然是寥寥无趣。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身侧的余渊臻忽然表示自己有点事要去做,让余辜稍等他一下··“我很快回来·”·余辜嗯了声,余渊臻轻柔的落下一吻在他的眼皮上就起身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他百无聊赖的继续看拍卖,余渊臻回来的速度也很快,望着他的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让余辜觉得对方出去了一趟怎么变得那么莫名其妙,等到拍卖会结束以后,他终于知道了。
手表被递到眼前··余辜一怔,认出那是被他丢去拍卖的手表,他再抬眼看向余渊臻,“……怎么”·余渊臻含着的笑应是柔软而又甜蜜的,“你不是说……你最喜欢这个了么。”
所以偷偷拍卖下来权当作一个惊喜般递到他眼前,希望能哄他开心··原来刚刚离开就是因为这个么,为了想要哄他开心,把失而复得的给捧到他眼前··余辜怔然的看着余渊臻,良久才缓缓勾起抹笑。
“是啊,这是在你送我的垃圾里面,我最喜欢的一个·”·——这是我最喜欢的垃圾··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余辜就看着余渊臻缓缓捏紧了那块手表,那原先的笑也僵硬至慢慢收敛,眼神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看。
余辜仍旧笑吟吟地,暗含着那抹挑衅看他··气氛逐渐冰冷僵持起来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来到他们中间满脸带笑,没发觉这奇怪的气氛,点头哈腰道:“打扰一下,我们这里有个活动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参加一下呢”·没回应。
那个人发觉不对了,却硬着头皮道:“就是写一句话留给两年后的自己,然后折好亲手把它挂树上,等两年后再来的时候看……”·这也算是引客的手段·最后还是余辜移开眼,余渊臻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沉下眼死死地捏紧手上那块手表,却慢慢的又松开。
他垂下眼,有些无言的惆怅落寞··那人也没想到余辜会搭理这样的活动,他已经被这沉压下来的气氛弄得满头大汗,也不清楚究竟这是怎么了,只是看余辜淡淡着脸色写好,用那纸上已经被穿起的红绳子绑在了一株类似圣诞树的东西上面。
……好像圣诞节也快到了··那人堆满笑说,“欢迎您两年后再来看·”·再来慈善拍卖一次么·余辜扯起了一个笑,- yin -凉刺人。
那人目送着他们走了,还没松一口气,就看见眼前忽然多了一人··余鸩一眼冷冷扫了过去,没等那人说什么就已经先道:“别管我·”·“……”·得。
余鸩想着刚才余辜挂的位置,找到以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看··字体是歪歪斜斜的像是小孩子的涂画,不美观,甚至是触目惊心··——写一句话给两年后的自己。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第19章 需求·忽然有一天,家里多了一个比他还要多余的人··余鸩多多少少有些不大服气,自从名义上的母亲走了以后,就没有人再苛刻的管教他了,余渊臻对他也爱答不理,他自由而散漫的痛快了一段时间,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的茫然,没等他学会去琢磨透一些,就有一个外来者来到了他的地盘。
·于是他不满了,这是他的地方,怎么能允许多了一个陌生人呢··陌生的孩子有些脏兮兮的,就算被清洗干净了以后,也是枯黄干瘦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他有病··自家里的医生折腾这个孩子紧锁着眉头说着那些他还尚不明白的话的时候,他就断定对方肯定有病··如果没病那怎么需要看医生啊··“你真像个捡垃圾的。”
这是他对对方说出的第一句话,后者抱以漠然的眼神,却警惕而防备得蜷缩起身体抵挡外界可能给他带来的伤害··余鸩就多少觉得对方有些可笑,却也忽然有了一种优越感,年纪尚小的他还不明白什么叫做欺负,但他那个时候却模糊的明白了眼前的人比他弱小,他不用担心欺负弱小者的后果,因为对方比他还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这个认知是有些愉悦的,愉悦的使他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喂,从现在开始,你以后要听我的,知道了么我扮奥特曼那你就是小怪兽……”·“不要。”
“……”·余鸩生气了,余鸩生气的后果很严重··一个被他看不上的人怎么能违抗他呢,这使他心里有些微妙的不舒服,小孩子一向是简单直白的,伤害的话语也是直白的戳人心肺,“你这个捡垃圾的……”·“你。”
对方说了一个字,就叫余鸩停顿了··余鸩有些不明白,话语一停顿,就听对方继续慢吞吞的道:“你就是我捡的那个垃圾·”·一股血往头顶上蹿,余鸩炸了,他不屑于吵架,因为他不会吵架,他的想法干脆的原始,也简单粗暴,那就是用武力让对方臣服。
那个时候余鸩要是多读点书他可能会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小孩,就是不知好歹,让他扮小怪兽怎么了,小怪兽多可爱··当时他的想法极其简单——居然不给他面子。
对一个小孩而言,不给他面子是一件多么伤自尊的事情··于是就扑上去厮打了起来··余鸩对自己抱有了很大的自信,毕竟他被养的不算膘肥体壮也是白白胖胖,个头也比这个小孩高了一头,反观对方,瘦弱的很,脸色苍黄还偶尔咳嗽一两声,似乎一副病弱模样,怎么看来他都是占尽了优势。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然而余辜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卑鄙·手边摸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桌子椅子成为了余鸩最大的障碍物,因为他要随时提防对方可能砸过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余鸩惊呆了,脱口而出一句,“你耍赖。”
——“你有本事来打我啊·”·余鸩打不到,毕竟他差点要被砸到了,这动静闹腾的那么大,自然把人都给招过来了,他被对方耍赖的态度一噎,哭了。
哭的很是伤心,胸脯上下起伏,抽抽噎噎,涕泪横流,好不丢脸,导致余鸩长大以后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小时候居然是个爱哭鬼,什么事情都哭唧唧的要奶喝,简直丢脸到了一定境界。
一堆人过来手忙脚乱急急忙忙的哄他,他一边嚎一边看罪魁祸首,那小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里还紧紧捏着一个东西,看他哭的动静那么大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垃圾哭了。”
余鸩嚎得更大声了,伤心欲绝··后来他才知道,余辜手上捏的是块石头,如果当时他再闹腾一点,可能那块石头就会毫不手软的砸过来··可余鸩想了好一段时间也想不明白就当时那个场景余辜哪里来的石头呢。
直到他终于想出来,那石头是随身携带的··……一个什么样的小孩才会紧紧攥住石头当作武器呢··不管余鸩怎么抗议,对方还是住了下来,甚至还有了个名字,他很不友好的问过对方原来叫什么,对方也很不友好的说忘了。
真是傻··余鸩洋洋自得的想,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忘,就算很久没有人喊过他名字,他也从不会忘记··他越来越不满对方的存在,就算对方在这个家里面压根没存在感,可是他还是不高兴,尤其对方开始长得越来越好欺负以后,余鸩又不改他的本- xing -想上来欺负一把了,他又忘了对方实际上其实不是个容易欺负的善茬。
事实帮他加深了记忆力··玩具砸到对方脸上,在那白嫩的脸颊上砸出了一到红痕,他愣愣的看着那个印子心想应该很疼吧,有些懊悔了,甚至难得滋生起了歉意。
这歉意滋生的太早了,因为过一会儿更疼的人就是他了··玩具砸到他的额头上··很痛,沉闷的钝痛不声不响的袭击了他的感官,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那个钝痛的地方往下滑,有些模糊了眼前的视线,然而余鸩只是怔怔的看着对方爬到了桌子上,然后又紧接着模糊的想,原来玩具砸到头上是这样的疼啊。
然后哭了··在过往的记忆中,余鸩发现自己做得最多的事情,不是去招惹旁人就是再哭,余辜来了之后,哭的频率就更高了,大都是没折腾到对方把自己给气恼哭了。
想一想,他小时候还真是惹人厌··出国以后的日子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毕竟余家不是把他送到国外去玩,他要用加倍的学习更更好的成果来证明自己没有那么差,努力去优秀着证明自己可以不被放弃。
毕竟他都没放弃活着··余鸩都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忘了哭,可能是从事实教会他一个道理开始,哭其实并没有什么用,那只能证明自己是个弱者··偶尔他会想一想余辜,想一想对方死了没。
更多的是想起以前,羞耻的曾经··……画面忽然变了··面容精致漂亮的少年嚣张跋扈笑吟吟地望着他,余鸩认出来,那是长大后的余辜,他漂亮的眼眸弯成夜空上的一轮月牙,喊他哥哥,语调充满讥嘲。
余辜变得都要让他认不出来了,毕竟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对方从来不大爱讲话,就像是怯怯的刺猬,不声不响却能扎人··那是余鸩记忆里鲜活亮眼的一抹颜色。
变得陌生了许多,也……·他脸庞跟呼吸都是诱人般的存在,面颊微泛红,本就勾人的眼尾此刻更是快意的上扬··真奇怪··余鸩的心怎么跳得那么快。
“哥哥·”·语调轻柔的一声,没有充满任何的讥嘲跟讽刺,只是很暧昧低柔的唤了一声··余鸩的脑子登时就炸了,耳边嗡嗡作响。
余鸩惊恐的睁开眼,直到看到熟悉的天花板跟周围的摆设以后,才放松的呼了口气··果然,这就是个梦··想想就知道余辜怎么可能会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讲话,很有那么一天余鸩敢保证不是他出现的幻觉就是余辜脑子抽了。
……等等,为什么他的梦里都是余辜··余鸩揉了揉头发想要从床上坐立起来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了,僵硬的掀开被子低头一看——·应该是自梦境变得开始暧昧不清迤逦起来的时候,他就- she -出来了。
原来这是连他五指兄弟都解决不了的么他都多大了居然还梦遗·丢死人了哦··余鸩心烦意乱的下床毁尸灭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下子是小时候被余辜揍的画面,一下子是现在懒洋冷淡的画面,又想到了那张字条……·余辜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他怎么也想不通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极其痛苦的闭了闭眼摇了摇头企图想要把余辜从脑子里给甩出去··他是死是活干他屁事。
到底有些闷闷了几分,晚上睡不好,白天事又多,精神状态直线下降,面对关心的询问话语,余鸩一律没什么事给挡了回去··笑话,每天晚上梦遗这种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怎么能说出口哦。
余鸩自欺欺人的觉得这是因为他有正常的需求,但整天面对的印象深刻的是余辜,所以……至于一想到他撸得更带劲的原因,肯定是没见过更好的··余鸩决定去发泄一下,满足一下正常男人都需要发泄的欲望。
……最好能把这个人从脑海里抹去··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不然……那就真的太奇怪了··第20章 他来·余鸩虽然有时候脑子不行,比如对上余辜的时候,但其他方面玩转得挺开的,一面是他的身份被看得起,一面是不如他的也会想尽办法拉拢着他。
毕竟什么东西都说不准,虽说余鸩一人悬得慌,但看余渊臻也没准备除了余鸩以外在看好谁,旁支想抢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那么打入核心的圈子,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俆何不抱希望的再发邀请一块去嗨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余鸩同意了,这倒真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往常都是翩翩有礼的推拒了,他只当余鸩是想在余渊臻面前图个好印象,现在看来,可能是压抑不住的暴露本- xing -了。
俆何把余鸩想成了一个浪在国外醉生梦死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人,余鸩也懒得纠正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了,还是合群点好了··余鸩努力把自己伪装成阅尽千帆女人的浪荡子,力求不被看出自己其实根本上毫无经验,这就丢人了,这岁数还没点阅历估计会给人想成- xing -无能。
余鸩随着俆何来到一家娱乐会所,看对方驾轻就熟的招呼上,面容保持着毫无波动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久经欢场的老手模样,什么样都吸引不了他的兴趣,俆何也把不准他,问了他句,“余少是要喊男的还是女的”·余鸩的表情有些波动起来了,思想还是有些相当保守的纠结了一下,玩男玩女还能那么司空见惯的光明正大,他老老实实的喊了个女的,俆何却叫了男的,还调笑道:“余少看样子是不好这一口。”
是有点··余鸩完全想象不出男人玩起来是什么手感,还是说男人有什么好玩的呢··他却忽然想到了余辜,思量着按对方那样,应该是软绵绵的……等等,他在想些什么。
余鸩的表情又崩坏了,刚被喊过来的女人正想笑意妍妍的贴上去的时候,就发现本来面无表情的人,忽然紧锁起了眉头,眼神冰冷的锐利,犹如破开寒冰的利箭··……这是不满意的意思嘛。
于是就吓得不敢动了,俆何看她迟迟挡在眼前不过去,不耐烦的纳闷一挑眼看过去,看余鸩的表情似乎是不满意的意思,再看了看女人,驾轻就熟的一拍桌子,“换人。”
女的就哭唧唧的退场了··沉浸在自己想象中无法自拔的余鸩,回了神以后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怎么一回事,就看着原本刚刚正准备投怀送抱的女人转个身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还正糊涂的时候,俆何转头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里包你满意。”
“……”·到底怎么了,刚刚那个他就挺满意的··俆何这话说的不是虚的,这地方算是权贵最爱来的了,没有酒吧那么乱糟糟的吵杂,什么事都没那么复杂的心照不宣,可以很恰好的释放一下需要发泄的灵魂。
如果这都余鸩看不上的话,那俆何要好好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要出国玩一玩提高一下眼界··很快一个正点的妞来了··俆何以他男人的眼光欣赏了一下,觉得这波胸还不错,转头看了看余鸩,依然是面无表情老干部似的。
他:“……”·真是目空一切美人见多识广司空见惯的模样啊··余鸩努力克制住他一副好似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还没等美人投怀送抱他敞开怀抱,俆何就咬着牙道:“换人。”
“……”·这又怎么了哦··余鸩沉住气,看俆何想搞什么究竟,俆何看他没有阻止,更加坚定心中的那个念头,果然不满意,他一定要给余鸩找一个满意的。
心中仿佛憋了口气似的较上劲了··于是余鸩就眼睁睁看着俆何喊了一个又一个上来,他还没发话呢,就大手一挥,“换人·”·“……”·换屁哦,把你自己手边那个换掉先。
一个又一个,余鸩终于按捺不住打断俆何,“这……”·俆何打断他,“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啊咧··俆何振振有词的让余鸩无法反驳,“我知道你在国外呆惯了,可能还习惯不来这边的,我今天一定给你找个满意的。”
“……不,我觉得刚刚那个就很好·”·俆何就两句话,“别勉强,别将就·”·“……”·余鸩忍了忍,到底没把那句你想太多了给憋出来。
·俆何看余鸩没反驳他,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接下来余鸩就眼睁睁看着众位诸多纨绔子弟手边都有美人在怀,自己身侧空落落的,包括俆何,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俆何雷厉风行的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就极其速度的换下一个,可怜余鸩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跟表情,最后还是余鸩累了,抬手打断俆何,“就这样吧·”·俆何瞪大眼睛,“这怎么行,我还没……”·余鸩脸色沉沉,“喝酒。”
自己先干为敬,听俆何嘟囔一句,“余少眼界那么高……”差点没把酒给重新呕出来··自此外界流传余大少爷眼高于顶,一般的美人是入不了他的眼,挑剔得很。
余鸩这一趟本来是打算过来寻欢作乐的,谁知道俆何这厮从中忽然莫名其妙插了一脚,现在坐在这儿的除了他以外,身边基本都有个人,包括俆何一边喝酒一边去喂他手边的人。
……那真是男的嘛··余鸩看那涂脂抹粉的忽然感觉有点迷惘,下意识的想着还不如余辜来得干干净净··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眉头蹙起,烦躁的有种掀桌的冲动,为什么总是时不时下意识的想到余辜。
他是不是有病··余鸩不可抑止的想到这个问题,不然成天没由来的惦记着余辜做什么,再说了,对方知道他怎么惦记他么,想想就不公平,对方把他搅的心烦意乱自己却没什么,越想越不平。
余鸩纠结的难受上了,旁人看他脸色难看只当他找不到合意的没那么痛快,就劝他喝酒,余鸩来者不拒··他也想借酒消愁,但喝了几杯越喝越清醒,太特么苦了。
余鸩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那么喜欢喝酒··他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是喝醉上了,但只有余鸩知道他其实很清醒,很清醒的在闷闷不乐,忽然听见有个声音试探的说,“要不要把余小少爷喊过来照应一下余少。”
那一瞬间周围都静了静,余鸩只听得进去这句话··他想他来··余鸩迷蒙下眼,奇异而不解··旁人就痛快地替他做了决定,要把这余小少爷拖下水来一块玩。
打了电话··在短暂的铃声响起间,余鸩想,他会来么··第21章 逢约·电话被摁掉了··陈郁失望的放下手机,猜想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住了。
虽然这个可能- xing -蛮低的··一股烦躁涌了上来,内心空落落的又堆积烦杂,陈郁抿了抿唇端着杯咖啡去阳台吹吹冷风,意外的发现今晚上的星星霎是明亮,犹如镶嵌在夜空里的钻石,一闪一闪分外好看。
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作响,捧在手心里的咖啡微凉,陈郁吸了口凉气,缩起手回了房间··第二天早上,他神情恹恹的下楼,陈母看他这脸色关切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陈郁一动唇角,连个温暖如春的笑都敷衍不出来,胃口也丧失的味同嚼蜡,依然轻声说了声没事。
陈母还在絮絮叨叨,“早跟你说了晚上别喝那么多咖啡你不听,你看你大早上都没精神气·”·“没事的·”·依然是习以为常的那句话,又听陈母问道:“你不是说想带朋友来家里嘛怎么没见到人”·陈郁想起那通被摁断的电话,含糊道:“……他最近没时间,回头我再问一问。”
“好啊·”陈母感慨道:“以前看你都一个人独来独往,现在好不容易交了朋友那就带回家玩玩·”·“嗯·”·陈母叹了口气,忧心陈郁这安安静静整天都没个动静的模样,要是调皮点该多好,显得生气,可她也知道自己孩子纯白的过分,走出去一看骗子都知道不下手简直对不起自己是个骗子。
陈郁一窝回房间就纠结的捧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再打过去,万一对方真有事他再打过去不就是碍事,可是不打又……又不太甘心··这个时候的陈郁还没有琢磨透他这不甘心,他把那串号码背的滚瓜烂熟但就是迟迟不敢下手,为难的思考该怎么做才能显得委婉不惊扰到对方。
就这么纠结了几天,一直没什么动静,直到陈郁鼓起勇气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眼睛一亮不假思索的接了起来,他还没先说什么,那头已经迫不及待的道:“陈少。”
陈少沉默了,对面这玩意儿不是余辜,他默默的不问来者就准备无声的结束这通意外的电话,对方不准备放过他,没得到回音冲那呼吸声也接着道:“我是上回……就是你碰见过的那个……”·这用词含糊的使得陈郁眉毛都纠结在一起打毛线。
他果断的就要挂掉这通莫名其妙的意外来电,对方又抢在这之前说话了,“陈少下午有空吗我想约您出来谈一些事·”·他只对余辜有空。
陈少淡淡的小孩子气的想,简言道:“我不跟陌生人见面·”·何止,他也不想跟陌生人说话··对面估计傻眼了一下才迟迟没有接嘴,大概没想到这陈郁居然是如此小孩子心- xing -的人,然而了解久了以后都会发现陈郁就是这幅- xing -子,拗都拗不过来,最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最后憋出了一句话,“是关于余小少爷的·”·“……余辜”·对方默认了··陈郁沉默了一下。
“在哪约”·对方报出了时间地点,直到通话结束,陈郁才想到他好像都没弄清楚对方的身份··直到见面那一刻,了然了··徐御景把菜单递到他跟前问他想喝些什么,自己也局促的不怎么正眼看陈郁。
是那个晚宴上,跟余辜……被他恰好撞见的人,怪不得电话里言辞模糊,这说穿了,也实在是有些尴尬··陈郁浑身不舒服的落座要了杯咖啡,憋不住内心鼓动的好奇先问了,“你约我出来到底是关于余辜的什么事情。”
“抱歉·”·对方一上来就极为不好意思的跟他道了声歉,“其实我今天约您出来,是想请您帮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他的·”·提到‘他’的时候,眼神里都是黯然。
陈郁猜测对方指的应该是余辜··徐御景低声道,“我就要离开了,我想他应该也不想见到我,所以就想麻烦一下陈少·”·一封信被递送到眼前,陈郁愣了下,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信封,伸手一捏,触感是薄薄的一层,明明是轻薄的一样东西,却无端压的陈郁心头一沉,连他话里的离开也没注意到是为什么忽然就要离开。
陈郁眉头皱起,“怎么会想着找上我”·徐御景的笑无奈,“我想不到有谁肯帮我这个忙,大概是因为你看起来像个好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想了想,又补充上一句,“就像余小少爷一样。”
陈郁眉微微一动··徐御景也是抱着试探的心思,他见不到余辜也更知道对方估计不准备想要搭理他,对方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大都是聚一块玩的纨绔子弟,不过更多时候都是对方一个人独来独往,自由自在而无拘无束。
徐御景并不敢拜托那些不靠谱的公子哥,毕竟他们眼高于顶,从来看不上低于他们身份的人,思来想去就忽然想到了那天撞见过的陈郁,内心打鼓的鼓起勇气来约人··大概那天那些话对方都听到了,却没有传出来那些风言风语,现在一看感觉上更是……跟余辜有点异曲同工之处,那就是心思都直白得坦荡,摆在脸上能洞察个一清二楚。
陈郁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手机嗡嗡的响动着,余辜从被窝里不耐的钻出来,还眯着眼就胡乱摸索着接起了电话,声音还沙哑着,不耐烦的喂了声。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说话了,“余小少,你现在有没有空啊·”·半晌没回答,只有那均匀的呼吸声··徐何又耐心的对着电话那头喊醒余辜把话又给重复了一遍。
“徐何·”那头准确的喊出他的名字,徐何一愣,余辜淡淡道:“你真吵·”·“……”·余辜又问,“有屁事”·他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余辜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外面的天色被窗帘给遮掩,他也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时候,白天还是晚上,只知道这几天厮混的黑白颠倒,余渊臻是憋了气想折腾他,他也由得对方去折腾,偶尔兴头上还会挑衅一句,“垃圾就是垃圾。”
虽然受苦的一般是他自己,但余辜只要能看到他成心不想让对方爽的人不爽他就已经很高兴了,为着这份高兴怎么作死他都乐意··难得一睁开眼没看见那个讨人厌的人,余辜打了个哈欠,赤着脚下床把窗帘拉开,那一瞬间一室光华。
余辜眯了眯眼看这天气还蛮不错的,徐何正道:“你哥哥在这喝醉了,要不过来一起玩你也方便照料他·”·余辜怀疑自己听错了,“照料谁”·徐何一顿,“你哥哥啊,余鸩。”
“哦·没兴趣·”·“……”·“徐何·”余辜语调懒洋洋的,“今天天气不错啊·”·徐何没看这天气,他觉得他听见的声音倒是蛮不错的,听得他心里直打鼓说不出的滋味,每次听对方喊他徐何,徐何就没由来的有点高兴了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我要自己玩去了,等他死了你再喊我·”·说完那头就没音了,十分利落的掐断了电话,徐何恋恋不舍得把手机从耳旁拿下,转头就看见余鸩- yin -着张脸,十分不愉。
余辜寻思着要蹦跶到哪里去,又想着余鸩这家伙倒蛮爽的,寻欢作乐喝酒喝得还蛮欢的,他觉得徐何怎么变得那么不上道起来,这种情况当然要给余鸩开个房,玩一把酒后乱- xing -,又想着自己几天没沾过酒了,对比起喝醉的余鸩,不愉起来,准备趁余渊臻难得没在他眼前堵他跑出去找点乐子。
余辜正寻思着怎么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低头翻了翻通话,果然,那天打过来的人是陈郁,仔细一想好像把人给冷落了有几天,怎么说他好像也答应过对方常出来玩玩。
余辜嘴角一扯··“他虽然总是逮谁刺谁,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他心很好·我第一次知道他的时候正给人围着嘲笑……呀你也知道,家世算不上有多好的话玩起来也有点难,一般上都是被玩的。
他瞧见了,我以为他会当没瞧见,但那个时候他走过来说了一句话,‘怎么一群垃圾围在一块不去找垃圾桶还在这里欺负人呢’·那个时候起我才知道有他这么一人,叫余辜。”
说实话,其实余辜也挺把自己当成个垃圾的··陈郁走在路上,手放进口袋里,还是有点冷,下次出门大概可以围个围巾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封信,犹豫着要不要交给余辜,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这是一封情书,一想到这个,陈郁内心就有些没由来的抵触。
可以用这个当做一个再找对方一次的理由··这次没等陈郁先酝酿酝酿再找余辜,余辜就先一步来了··直到对方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陈郁才恍惚的发现身体快过大脑先一步的接通了电话,他张了张嘴明明知道要先打个招呼可是却偏偏说不出什么。
依然是余辜先说,“上次打电话有没有事”·“……有·”陈郁缓缓道,“那天晚上的星星很好看。”
像你一样的好看··一声低微的嗤笑,“是想请我看星星嘛”·“是想请你来我家一起看星星·”·寂静的沉默。
“我请你喝酒,来不来·”·“来·”·第22章 呵呵·口袋里的那封信有些烫手··陈郁估计已经皱巴巴了,拿出来给余辜看的样子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去见余辜之前,他把自己身上给仔细整理了一遍,确认不太讨人厌以后就照着余辜说的地方开车去了,等到了以后下车前还尤不放心的对着后视镜照了几照,还没等把自己那少女怀春小鹿乱撞的心情给琢磨透味,车窗就被敲了敲。
陈郁摇下车窗,余辜似笑非笑道:“出来喝酒还是去见心上人,还臭美呢·”·老实人红了下脸,意外的没吱声反驳,余辜没多在意的哼笑了声,眼眯起不耐的看天色太阳要落不落的,忽然想到似乎每次跟陈郁见面都差不多这个点,想到对方就能想到太阳下山。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陈郁望他的侧脸不做声的望的久了,引来余辜不经意的一眼,他赶紧低头熄火下了车,试探开口,“等很久了”·“没,我刚到就看到你了,想着你怎么半天还没下车就来看看。”
余辜淡淡瞥了他一眼,果不其然看陈郁又红了脸,唇角微勾··几天不见,余辜的气色不如之前来的好了,面色苍白,唇也淡淡的没有血色,眼底一圈青黑,望过去是一种近乎憔悴的美感,又被横生出来的肆意张扬给破坏了些许。
那近乎枯萎的漂亮啊··余辜抬眼看着刚还好端端的陈郁,现在一脸古怪的看着他,神色犹豫而纠结··他眉头一动,忽然想到医生对病人说你有病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脸色。
“……你有话说”·陈郁说出了他心底的疑问——“你生病了嘛脸色那么差·”·余辜视角:·——“你是不是有病”·他摸了摸脸,心不在焉道:“纵欲过度而已。”
“……”·陈郁沉默,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心口··余辜扬了扬眉疑惑不解,“怎么”·陈郁只说了一声,“忽然有点不太舒服。”
余辜恍然大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有病就不用陪我出来喝酒了·”·“……”·陈郁刚想把那封信的事跟余辜提一提,才一张嘴就被余辜皱着眉往里扯进去了,“别站外面讲话了,怪冷的。”
是怪冷的··陈郁感受着对方冰凉的指尖搭在他温热的脉搏上,他凝望对方那皱眉不耐的模样,肆意鲜活着的嬉笑怒骂,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牵扯到他的内心波动。
陈郁低下头,他的余光瞥见余辜行走时也摆动着的后衣下摆,他盯着想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他的心跳声··后衣下摆不动了··陈郁的脚步也跟随身前人的动作停下了,把手松开的那瞬间,他的心情也显而易见的地落下去,他还能感受到残留下来的冰凉触感,他的指尖动了动似眷恋的要轻拂上去。
服务人员态度极佳的迎了上来,余辜驾轻就熟的要了个包间,走了几步有些不对劲的回头一看,气笑了··陈郁愣愣的也不知道杵那儿想什么,眼神也直勾勾的盯着地板,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张脸,对方眉眼含笑的问他,“看星星呢看那么入神。”
余辜琢磨出逗弄陈郁的乐趣了,看对方虽然跟个闷葫芦似的,但不声不响的涨红着脸,这样最好玩了··余辜啧啧有声,“你说你到底在想什么,酒都没喝上,脸就红上了,跟个含羞草似地。”
含……含羞草··陈郁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他比喻成这样,还蛮生动形象的··他差点就要结结巴巴的开始解释了,余辜不想听这样无聊的解释,截住话头道:“你刚在外面想说什么”·余辜那么一提醒,陈郁想起了自己口袋里的那封信,只觉烫手的心一沉,私心作祟有点不太乐意就那么痛快的把口袋里这封信交赠出去,可不交赠出去又不坦荡,但他也没说要帮对方啊,是徐御景一上来不由分说的递给了他,可是……·陈郁兀自眉毛皱起的纠结,纠结出了一头汗,还没理清头绪,感觉就好像把他的心放在架子反反复复的来回烧烤着,烤的都快焦了。
余辜盯了他一会,看他没支吾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想什么想入神的把他撇在一旁,自我纠结,他无趣的一撇嘴角,“不管你了,我自己玩去了·”·陈郁立即醒悟过来,跟着预估的步伐到包厢,经过隔壁那件包间的时候,余辜觉得里面传出的声音有点耳熟,一时间也懒得细想,直接喊了一箱酒。
那么多··陈郁立刻打起精神,劝道:“这是不是太多了·”·余辜冷冷道:“闭嘴,看我喝·”·他本来是准备安安分分喝个酒的,但看陈郁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浑身难受的模样,犹如闺字待中的黄花大闺女放不开手脚,浑身拘束,坐那儿孤零零的有些凄凉,余辜一边感叹陈家是怎么教出陈郁的,一边喊了人过来作陪。
陈郁傻眼了,脱口而出,“你都纵欲过度了,还……”·余辜- yin -沉沉着脸,咬牙道:“要不要给你配个喇叭出去嚷”·这样大惊小怪的含羞草。
余辜无趣的敛下眼,给自己倒了杯酒,“喊来陪你的·”·陈郁一脸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好陪的”·“那谁来倒酒”·陈郁差点脱口而出说他来,被按捺下去了,扭扭捏捏,“可、可我也不需要……”·余辜懂了,问了陈郁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你难道还是个雏”·陈郁沉默。
余辜从他那沉默的态度里窥见了答案,闷笑着一杯酒下肚··陈郁忍不住开口道:“酒色伤身·”·余辜睨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又不伤心,怕什么。”
睨过来的那一眼,三分含情七分带笑,眼尾微微上扬着不羁多情,陈郁鬼使神差的屏住呼吸看楞了眼,下意识的要把这样的余辜刻在心里··喊过来女人很快就到了,陈郁局促且冷淡的蹙起眉,厌恶的闻着忽然到来的脂粉味,这脂粉味却极快的跟空气里弥漫开来的酒味迅速相融。
好一个天堂人间··余辜让人烧了壶白开水,给陈郁放那儿晾凉··陈郁又傻眼了··“这干什么”·余辜答的理所当然,“我有酒喝,你也要有水喝啊。”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我也能喝酒·”·余辜讶异,“为什么,你不是有病嘛”·“……”·他一扬唇角,“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不能喝,今天就出来陪我好了。”
“……好·”·女人给他倒酒,余辜是习以为常的样子,不是滋味的大概就只有默不作声坐在一旁的陈郁··他看着对方苍白的脸颊,这应该就是他为什么身体不怎么好的缘故,有了机会就糟蹋自己,从来不懂去爱惜。
·漆黑的瞳孔忽然对上他的眼神,陈郁本能的心一惊,迅速低敛下眼,身旁的女人想依偎过来,被他冷淡的避开,淡淡道:“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喊她过来就是为了特意来保持距离的嘛。
余辜见这情形忍不住低笑出声··连他的笑也那么好听··陈郁想,以及他的眼角眉梢跟含笑望过来的眼神··陈郁低头抿了下唇··余鸩脸色很难看。
比他没找着女人的时候都难看··徐何觉得对方的表情不是欲求不满就能简单概括过去的,可能是刚才跟余辜的电话把他怼不高兴了··早知道这俩兄弟原来不对盘,他也不会去打这么个电话了。
徐何正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安抚面色略沉的余大少,就听人沉着脸一掀唇角,“余辜跟你们,很熟嘛”·徐何不明白怎么好端端就说上这个话题了,他斟酌着道:“熟也算不上,只是一般有的时候会玩在一起。”
他以为这就算完了,却不想人大少饶有兴趣的问上了,“玩什么”·不等他回答,余鸩又慢慢的抛出答案,“喝酒,女人,赌博。”
徐何没话了,这你都知道还问个屁··余大少轻笑了下,喃喃低语,“这混账……”·为什么他却没有听出有多少的咬牙切齿,而是无奈又复杂的情绪。
徐何觉得他可能是脑子坏掉了··余鸩想干什么,余渊臻从来不管,也犯不着管,即使对方玩死了也是对方的事,他也不吝惜出棺材钱,没准余鸩要残留口气在,他还会大发慈悲问对方想葬在哪儿。
自上回余辜叫他心里憋了股气以后,回去他就没怎么让对方从床上下来过,或者说是出房间门一步,但也不敢太下狠手的去折腾对方··想气他就气吧,省得憋闷到自己。
余辜还在他怀里睡得沉,他小心翼翼的起身不惊扰到对方,到底是没忍住在他额上落了一吻,看余辜即使是在睡梦里也皱着张脸,哼唧的用被子把头闷住,脸上是柔和的笑意。
他寻思着出门了一趟,顺带处理了一些事情,就带着精挑细选的礼物回来时,脸上彻底- yin -沉下来··余辜不在家··他就不在了那么一会工夫,对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外面蹿了,就这么……不想待在他身边嘛。
余渊臻缓缓呼了口气,上次派在余辜身边保护着他的人传来消息,余辜跑到一夜去玩了··余渊臻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天都没黑下去就迫不及待的过去玩了··他冷笑了一下。
桌上的酒瓶摆放的七零八落,陈郁捧着白开水为难的看着余辜越喝越高涨的热情,苍白的双颊因为酒精而渲染上了颜色,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喝醉了··陈郁注意到余辜的手机每次都差不多时候的响起,这次也不例外,铃声就像一种无声的催促,他看对方倚在沙发,冷眼把那手机掏出来看了会儿,就在他以为对方会接起的时候,他却勾了勾唇,随即狠戾的把手机砸到地上,倒酒的女人被惊吓到了,惊叫一声手上的酒也没端稳。
支离破碎··恼人的铃声也消逝了,余辜静静的沉着脸不说话,半晌才冒出一句话,“……酒呢”·陈郁阻止,“你喝的够多了。”
余辜一撩眼皮正眼细看了他会儿,才漫不经心的别开眼,“不要你管·”·“就要管·”·他怎么就忘了陈郁是个多管闲事的主,茫然而空洞的看了他一会儿,才转动眼珠移开眼,慵懒的多说句话都费力气,他不知道这时候余渊臻已经往这边赶过来了,依然含了闲心逗弄道:“管得着么,你。”
陈郁为他上扬的尾音心尖一颤,看那多情撩人的皮囊含笑纵情,忽而说不出话,忽而什么话都堵在了喉间,只顾盯着他看,失了神也惘然不知,回悟过来又愤恨自己的失神,又幸而未被察觉。
其实察觉了也是懒得理会的··余辜不痛快,他就一个人安静的发泄自己的不痛快,明知是错的事情还忍不住去做,明知不应该却怎么也忍不住··人的通病。
余辜叹息一声含着那醉意恹恹的想··余鸩本来想好好的过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欲望,谁知道结果是搅合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了,甚至还招来一丁点的不快意··本应该是持久的玩乐聚会,因着他实在提不起兴致早早地散了。
刚一推开门,余大少不经意的一抬眼,三魂七魄活生生吓没了,僵硬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愣愣的看着气场好比活阎王的余渊臻,脑子只剩下一个简单直白的念想——他怎么来了。
瞧那风风火火的架势像是要捉女干··余鸩还真不知道他想对了,只见余渊臻一眼看过来也没打算理会他,忽略而过就带着人去了他的隔壁间··余大少好奇的想过去看看那里有什么稀奇,只是碍于有人拦着作罢了。
余辜靠在女人的怀里,眼神认真仔细地端详着他手中的酒杯,神色好奇纯真的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没看一会儿门就被开了,闯入者包厢的不速之客首当其中就是余渊臻,一开门见了这情形,脸色冷如寒冰挤出了两个字,“余辜。”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余辜·余大少要走的脚步愣在原地,合着他隔壁待得是……余辜··合着真是来捉女干的··余鸩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陈郁也不知道该不该硬着头皮说几句话来缓和一下气氛,实在是场面太过僵持,余渊臻脸色沉沉死死盯着余辜,那表情就像是……·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织。
余辜看这架势也不意外,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你来了·”·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余渊臻往前走了一步,难涩的动了动喉咙道:“你在干什么”·“如你所见。”
余辜仰视着他笑得放肆,“自己看啊·”·余渊臻被这挑衅激得上前把余辜从那女人的怀里扯出来,捏着他的手微微颤抖,“我不许你碰这个女人。”
余辜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哦了一声··“……你连看我也不想看了嘛·”·余辜这下更是懒得理他··余渊臻也没料到自己有天居然会像一个妒妇一样,眼含敌意的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也害怕的看着他··“……你很漂亮么·”余渊臻看着她尖细的下巴,他的眼神骇人的令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即使含笑也是- yin -冷可怕。
他语调轻柔恍如呓语,“你说我把那壶开水浇到你脸上你还能那么漂亮么·”·余辜不耐的出声打断,“闹够没”·余渊臻难掩心中的酸涩跟翻滚的醋意,低问:“我难道还比不过这种货色嘛”·这话叫离得近的陈郁听见了,虽然潜意识里差不多知道,但事实摆在眼前,怎么都有点……不是滋味。
余渊臻的眼神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忽然扯起余辜就往外走··余鸩停留了会儿,发现里面安安静静的也不清楚再闹什么,他耐心的等了会儿就见他父亲把余辜给扯出来不知道要带哪儿去。
他悄悄看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忽然心中一挑··陈郁心乱如麻,一下子想到刚才余渊臻话里的意思,一下子担忧不知道他会把余辜怎么样,他忽然碰到口袋里的那封信,想起还要把这封信转交给余辜。
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一个理由跟一个借口,说服自己跟了上去··余渊臻抓着余辜的手,力道大的他忍不住挣扎,余渊臻瞥见一道身影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敛下眼微思量。
所有的挣扎一如从前无法撼动··余辜的余光能看见陈郁僵硬的下来停顿在那里的脚步,他厌恶的躲开对方的轻吻·余渊臻在他耳旁警告道:“你以为我只会这种方式来惩罚你嘛”·最后缓缓地,缓缓地放弃了挣扎,顺从下样子。
羞耻心就像一件衣服··他又赤-裸了一次··第23章 离家·余渊臻知道这是不明智的,但他就是忍不住嫉妒所有能夺取余辜视线的东西,只有自己才能跟对方如此亲密,假若是人就毁了那个人,他要余辜眼中只能看到自己的存在。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醋意,也控制不住像个妒妇一样的发狂,等这个人确切在他怀里在他身体里以后他才稍微的冷静理智下来··他们纠缠了许久,纠缠的余辜都失了气力,既然他不快意,又怎么能让余渊臻舒服呢。
“喂·”余辜声音慵懒而又低哑,直视余渊臻的眼眸,“你知不知道我很烦你”·余渊臻盯着他看了会儿,把前几茬的不愉给压下去忍了忍,在他耳边轻声道,“阿辜是不想待在我身边嘛”·“记好了,忍无可忍也得给我忍下去。”
余辜冷冷盯着他看,余渊臻眉眼温柔的含了甜蜜的看着他,笑吟吟地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自己说的似的··余渊臻忽然道:“我给你买了个礼物·”·余辜看他起身离开,捧着个盒子朝他走来。
直到金色的链子从被打开的盒子里拿出来的时候,余辜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圈的链子被带在自己裸白的脚腕上,冰凉的贴在自己的肌肤上,一如从前锁在脚腕上的锁链一样。
听着余渊臻在他耳边慢慢轻缓道:“喜欢么我上回就寻思着要不要……”·他慢慢地蜷缩起身体··手机被他砸了以后,跟外界的联系就那么断开了,电视上的节目可以短暂安抚一下他不那么胡思乱想,余渊臻没有把他关起来,可是余辜,又能去哪儿呢·余渊臻太清楚对方现状只能依附于他生存,他能去哪儿呢·没有朋友,没有他的钱,假若失去了余渊臻,也就失去了权势,也就意味着原先他欺负过的人会来欺负他。
所以余渊臻不担心余辜会跑到哪里去··因为他什么也没有··余辜不清楚自己被带走以后事情怎么样了,他茫茫然间似乎还看见了余鸩的身影,对方的眼神复杂的让他忽略的懒得去多想,只是觉得真巧呵,原来讨厌的人刚好就在他隔壁,就这么思绪漂浮着乱想一通,余渊臻离开家前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眼神宠溺语调温柔的嘱咐着他,“等我回来,乖乖的不要乱跑。”
余渊臻笑吟吟的样子最是让他毛骨悚然了,对方总是喜欢慢条斯理的用漫不经心来警告他,轻柔缓慢的一点一点打碎他所有的希望··余辜木然的应了声好,他也没要求余渊臻回来给他带一部新的手机。
余辜忽然想到了陈郁,他的眼珠动了动,赤着的双足戴着的链子因为他的动作冰冷的摩擦过他的肌肤,冰凉的似乎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他觉得有点冷,即使室内温度是那么的适宜,可他的指尖还是那么冰冰凉凉的。
他走了以后的那天,陈郁怎么样了呢··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对了……陈郁··余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疯狂的把衣柜里的衣服都倒在地毯上,一件一件的口袋胡乱摸索过来,急切的搜寻着什么。
他想起办宴会的那个晚上,陈郁问他要了号码以后,递给了他一张名片,他当时不以为意的塞进了口袋里,但现在……·衣柜里的衣服有很多,有些衣服只穿了几次就被余辜扔在一边不穿了,现在堆积起来叫人看了头都大了,余辜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但他控制不住发抖的双手,他让自己努力回想那天晚上余渊臻给他穿的那套衣服长什么样,是什么颜色的,被他抛掷在了那里。
最后终于在衣柜的上层抽屉里找到了,也许是他当时穿了以后脱下来时漫不经心的随手一塞,也没人在意那件衣服的来去,余辜颤着手翻找出那个名片,当他的眼神落在名片上那串号码上时,眼神终于浮动了起来。
他过于激动的起身差点被地上散乱开来的衣物给绊住,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分毫的停顿,直接就这么赤着脚冲出了房间,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一路奔到拐角处那边的座机电话,他拿起电话途中按错了好几次号码,嘴唇泛白的听话筒里传出来的铃声等待着,直到熟悉的声音说出那句你好的时候,余辜才发现他居然开不了口了。
说什么好·说什么才好··他张了张嘴但感觉有什么哽咽住了,十分的难受··陈郁顿了顿,迟疑的道:“是……阿辜么”·他喊他阿辜。
“陈郁·”·他缓缓道:“我想来你家看星星了·”·好不好·“好啊·”陈郁永远都是温和的模样,斯斯文文的,对待余辜的时候语调总是多了分旁人没有的温柔,他对谁都疏离,唯独对这个人是温柔的想要靠近。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余辜报出了一个路口的地点,正说着的时候,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蓦然转身,佣人就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
佣人的手边还有着拖把,看样子是在拖地,一言不发眼眸黑漆漆的盯着他看··余辜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无声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滚开··于是佣人低眉顺眼的提着水桶离开了。
余辜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手心里的那张名片已经被他捏皱在了手心里,他扔下电话就回房间抓了件衣服边从楼梯下去边穿在身上,好像再慢一点他就会被关在这里面出不去,他甚至失去了往日闲情逸致的开着车离开那扇铁门,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跑向那扇铁门,唯恐下一秒本来敞开着的门就会眼睁睁的被关上。
可是没有··他穿过那片阳光,鼻息间闻到的是没有余渊臻的气息,那一瞬间余辜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他逃出来了··余辜升起了这样的错觉,他的脸上也有着错落的希望。
陈郁喊了几声,已经没有余辜的声音了,对方仓促的丢下话筒离开了,甚至来不及挂断,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呢··陈郁内心油然而生这种不好的预感,连跟家里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出去了,想到余辜说出的那个路口,头一次那么迫切的踩着油门直奔而去。
这边余辜也拦下了一辆车,等上车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连个钱包也没带就出门了··仔细算来,其实余辜只有一点零钱,他身边很少有现金,大都是刷卡,卡也是余渊臻给的,他由着余辜乱刷,就算是一些娱乐场所再怎么不愉,他也很少当众驳余辜的面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
那天是真的气急了,才会连个台阶都没给对方留下,导致众说纷纭··余辜叹了口气,觉得依照目前这情况看来只能指望陈郁了,回头再把钱还他··只是对方真的会来嘛。
余辜看着车窗外飞快而逝的风景如是想··陈郁来的还比余辜快,一到地方就下了车站在车前不说话,即使路人看他眼神再怎么奇怪他脸色也没变一下,确保余辜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他希望对方别出什么事··陈郁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看着被随手扔在地上的传单被风刮起,他的手放进口袋里,脸蛋被冻的凉丝丝的,冬天已经到了,树叶都枯落了不少,每当陈郁一不小心踩到那些枯落的树叶脚底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时,他内心都会油然而生出一种歉意,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小心的绕过那些树叶。
小时候被嘲笑成傻子,长大以后只被人在心里嘲笑成傻子··余辜来了··陈郁的眼睛亮了,一直亮到余辜奔到他眼前,说出第一句话,“有钱吗回头还你。”
然而陈郁已经自动自发掏出了他的钱包递到余辜眼前··这……这真是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余辜不知什么感想着去付了钱,等走回来陈郁第一次看见他皱眉,“你穿太少了,冷么”·由于是匆忙之间随手抓过来的一件衣服,余辜当时也没想太多,直到披身上以后才发现,太薄了,轻薄的使他穿身上都有着一股淡淡的凉意,又不能重返回去换一件,不待他微发着抖的回答,陈郁第一次主动伸手触碰他。
他愣楞的看着手上那温热的触感,一路顺着温暖到他心里,随后就被陈郁塞进了车里··“车里打了空调,暖和·”·“……是啊。”
是满暖和的··第24章 喜欢·余辜靠在副驾驶座上,抬眼看着天色,陈郁已经坐在他身旁正发动着车,冷不丁听余辜喊了他一声,“陈郁·”·陈郁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了,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涌动,应了声,“怎么了”·余辜没有转头看他,侧脸对着陈郁,陈郁安静的看着他此刻恬静下来的面容,也没由来的觉得此刻是如此的安宁,听着余辜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每次见面都差不多太阳下山。”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挺好的·”陈郁看着他的侧脸,想吻一吻他的唇角,眼神温柔含笑,“这样以后每次这个时间,我都会想起你·”·不会忘了你。
余辜的话就顿住了,陈郁略过这个话题自顾自接话道:“你喜欢吃什么晚上我让家里的阿姨做·”·“肉·”简单明了,“什么肉都可以。”
陈郁默然,差点又要苦口婆心的劝上一句多吃菜,对身体好··余辜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硌着了,拿出来一看是脖子上挂着的生肖牌,没等陈郁想探头看清的时候,余辜已经捏在手心里用力一扯,那一瞬间陈郁都觉得脖子似乎都火辣辣的再疼,而余辜丝毫不在意,甚至是眉眼都没动一下,侧头摇下车窗路经一块草从时,用力的丢进那片草丛里,陈郁看见他颈间白嫩的肌肤都被摩擦出一道红红的印子。
“你这样是不对的·”·余辜承认,“我知道,下次不会车窗抛物了·”·“我是说你的脖子·”·“……哦。”
“你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惜自己·”·也就更让人想把他捧在手心呵护疼惜··“嗯·”·看余辜懒得再说话的样子,陈郁也就闭了嘴,余辜似乎很喜欢看着车窗外面,看那一排排飞逝而过的风景也不知作何感想。
余辜的手心还残留着刚才的那个触感,那块生肖牌是余渊臻给他定制过来的,满心欢喜的给他戴上,寓意是活的长久,毕竟他身体那么不好,还喜欢闹腾,余渊臻为着这个费了不知道多少的心思希望余辜安分点别乱折腾去作死,偏生还舍不得打骂,只一味的哄他乖点。
乖点的小孩有糖吃··他静静的靠在靠椅上看着飞逝而过的风景,忽然道:“我以后想死在大海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陈郁差点一个急刹车,怎么好端端提上死了。
“怎么忽然说上死了”·余辜没理会那个问题,继续道:“到时候希望能请你来帮忙撒一下……”·陈郁打断他,“我会死的比你早。”
余辜被他执拗的话语给逗笑了,“才不会·”·他是真没把这话放心上,转头看着陈郁道:“谢谢你啊·”·他谢的是什么,陈郁知道,头一次被余辜那么正经对待上了,他反而浑身不太舒服,别扭的移开眼道:“谢什么,也是我先要请你来我家看星星的,你只是答应了而已。”
他想起余辜被余渊臻带回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他当时的震惊也是意料之中失魂落魄的回去了,但缓过来以后又担忧起余辜来,打过去的电话也是关机——他才想起余辜把手机给砸了。
只能在家里干着急,纠结着要不要上门探望的时候,就收到了来电··他喉头动了动,问道:“那天后……没怎么样吧·”·含蓄而婉转。
余辜敛下眼,他刻意忽略的一茬被提起,他又重新开始心烦了,开始恐惧,恐惧余渊臻会把他再带回去··余辜是会害怕的··但他只是说,“没事。”
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其实……”·余辜抬眼看着陈郁,后者抿了抿有些不自在的道:“你可以一直在我家看星星·”·他怔住了。
陈郁补充道:“多久……都可以·”·长长久久··余辜扯了扯唇角,移开眼,故作轻松的样子,内心烫烫的,不清楚为什么··陈郁的父母也是斯斯文文的,对陈郁带回来自称朋友的人也不顾忌在外面是什么名声,一律很是亲和。
余辜终于知道为什么陈郁会被教成这样了,毕竟有一对模范父母在,估计对方连谎都不会撒··他有些拘束的进了门,陈郁想象不到余辜有天也会规规矩矩的喊叔叔阿姨好,这感觉有点像是做梦。
陈母让人去收拾一下客房,陈郁拦下了,“客房好久没住过人,一时半会儿天都快黑了,不容易那么快收拾干净,今天干脆先睡我房间·”·陈母点了点头,“也行,我等会让人给你们多送一床被褥。”
反正两个男的也没必要那么介意··陈郁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余辜道:“家里很少来人,所以都没怎么收拾·”·余辜不怎么在乎这个,陈郁注意到他似乎有些心不太-安的望了望天色,抿了抿唇。
天越暗,余辜心越慌,陈母看他脸色不对问他怎么了,余辜扬起一个笑,“没事,菜挺好吃的·”·摆上桌的菜大多数都是肉,余辜夹了一块鱼肉到嘴里,但怎么吃怎么不舒服,直到舌头一直被刺扎着难受吐了出来,他才惊恐的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似乎已经好像被养的不怎么会吐刺了。
从来都是余渊臻夹好了挑给他吃··余辜脸色变了变,再没夹鱼肉了··一家人吃饭都挺安静的,但由于余辜来了的缘故,陈母热心的问他一些问题,陈父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很温馨的一家人··余辜咬了一口肉想··吃完饭以后,陈郁带他来房间,先一步去了阳台,余辜还疑惑他在做什么的时候,陈郁已经失落的从阳台上出来关上玻璃门道:“今天晚上没有星星。”
他看着余辜补充了一句,“还挺冷·”·这是让他别去的意思,省的冻坏了··“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找点衣服·”陈郁注意到余辜来的时候没带任何衣物。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余辜应了声去浴室洗澡,洗好以后才发现连个可以披身上的浴巾都没有,他有点纠结自己该怎么出去,同时有些厌恶的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洗不掉也搓不掉··他低头,耳边是水流流入下水道里的声音,他看着脚腕上那金色的链子,伸手准备扯下来的时候,浴室门被敲响了··“洗好了吗”·是陈郁。
余辜微惊了下,没及时回答,陈郁已经善解人意的体贴道:“是不是吓到你了”·“还可以·”·“……”·隔着这门,余辜问道:“你有没有多余的浴巾”·“你把门开一开,我递给你。”
余辜低头看着身上的痕迹,“把衣服也递进来吧·”·陈郁只当余辜不好意思,把睡衣递了进去,等余辜出来,他发现对方连脖子上的纽扣也系的严严实实。
他还真怀疑余辜这样喘气行不行··陈郁的衣服对余辜来说有些过大了,尤其是手还得费力的卷起袖子,他过去帮余辜把袖子卷起来,余辜皱了皱眉说,“我自己来。”
陈郁发现他们这样的姿势把余辜弄得就像一个小孩子,憋了笑道:“没事,我来帮你·”·余辜别开脸对这场面视而不见,恍若什么也没发生。
等整理完以后,睡裤还有些长,但是余辜拒绝陈郁帮他挽裤脚,陈郁只当他不好意思但也随他去,然后把一封信递到余辜眼前··余辜楞了一下··“是上次,在你家宴会上的那个,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陈郁思来想去还是给了余辜,不管怎么说毕竟那是人家的东西,他没资格扣着··徐御景··余辜眉头微动,伸手接过,陈郁提起了一颗心看他,最后只是看着余辜就捏着那信封道:“哪里有垃圾桶”·“……不拆开看看嘛”·“我为什么要看。”
余辜淡淡道:“如果连亲手地给我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么看了好像也没什么意义·”·说白了他就是觉得看不看结果都没什么变化··余辜撇了撇嘴角,“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玩意儿。”
陈郁心一动,“第一次收到情书嘛”·余辜有些讶异,“这是情书么”·“……应该算。”
余辜丢开那封信,也丢开陈郁内心上压着的一块大石头,他像是有了兴致眯起眼回忆道,“说起情书的话,我给一个女生写过·”·陈郁眉毛微抬。
余辜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身体不好经常请假,她就主动过来帮我补习·”·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点,“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个酒窝·”·“你喜欢她”·“喜欢。”
当时,一定是喜欢的··回答的是那么毫不犹豫,痛快的让陈郁陡然间不舒服起来··“……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空气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让余辜虽然适应却又有点不太舒服,抬头看向陈郁问道:“你呢,有没有喜欢的人”·“有啊。”
陈郁的眼睛看着余辜,“我喜欢你啊·”·“……”·他捏紧手,移开眼语调轻松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第25章 剜心·陈郁起身道:“我去拿药·”·余辜起初还没回味过意思来,等脖子上的伤痕刺痛了起来才明白过来,侧过脸看陈郁,“还记着呢。”
他一扯嘴角,“不用了,我不疼·”·陈郁盯着他瞧,“妈妈说撒谎的不是好孩子·”·明明可以拿更多的话语去搪塞,但余辜在那执拗到近乎固执的眼神里说不出什么话,那眼神干干净净清澈动人,好像什么脏东西都污染不了,一心一意的看着他,眼里也只有他。
余辜心一慌,移开眼嘟囔道:“我本来就不是好孩子……”·再说了,他又没妈妈··陈郁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出房间拿药去了··出了房间以后,他们两个人才同时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脑袋被抚摸过的触感还停留着,余辜的神色微妙的就像腹泻过多的反应,总之是说不出的古怪,而房间外的陈郁则是惊愕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手心说不出话,他刚刚是干了什么来着。
回忆起刚才的触感,陈郁默默的在心底评论了句手感不错,恋恋不舍的想返回去再摸一次··可惜他已经没那个胆量再来一次了··克制住想要重返回去的冲动,陈郁迈开脚步去找药。
房间里只剩下余辜,玻璃门没被关紧,留有一丝缝隙,风刮进来的时候吹起一角的窗帘,余辜瞥见了就去把玻璃门给关上··玻璃门是透明的,余辜看见天色已经彻底归类于黑夜,漆黑的连月亮的踪影也难以寻到。
他忽然想到了余渊臻,心烦意乱的把窗帘一扯遮挡住外面的夜色··冷汗却冒了出来··这么晚了,余渊臻估计已经回家了,也该知道他跑出去的事了··他会过来嘛。
他想到了家里那个低眉顺眼的佣人,慢慢蜷缩起身体··陈郁开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余辜坐抱着枕头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开门的声音惊了一下抬头朝他看来。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对视几秒··陈郁看他脸色苍白,手里捏着药膏往前走一步,“很热嘛”·余辜的指尖还是凉的··他摇了摇头,听陈郁疑惑的问道:“那你怎么流那么多汗。”
余辜想,他还想哭呢··他随口扯道,“闷的·”·“衣服扣子系那么高,能不闷的慌·”陈郁坐到他身旁,“解开几个,我帮你上药。”
余辜心思还在散漫,随意的点了点头解开以后才忽然想起什么似得,手僵硬住了··抬眼看陈郁,后者脸色不变,挤了点药膏在手上就要帮他涂抹··大概没露出来。
余辜看陈郁认真仔细的模样,犹疑的想··陈郁认真仔细的看着那欲盖弥彰的吻痕要露不露,他手上的药膏涂抹过被狠力摩擦出来的伤痕,清清凉凉有些微微瘙痒,余辜皱眉忍住了,陈郁倾身帮他涂抹后颈那里的时候,停顿住了。
多么鲜明的吻痕··不等余辜想问怎么了,他又若无其事的帮对方继续擦拭下去··被子已经拿过来了,陈郁低头把盖子拧上,“你睡床上·”·“你睡地上”·陈郁刚想嗯,发现他连个嗯也难吐露出来,沉默的点了点头。
“没这道理·”余辜把枕头放回原来位置,发现被他抱皱了,他拍了拍,拍直,“你是主人·”·陈郁不说话··余辜道:“一起睡。”
陈郁豁然看他还是挤不出半个字··余辜眯眼看他这有趣的反应,歪头含笑道:“不乐意”·陈郁终于说话了,声音干哑的像是这干燥的天,“没。”
他差点被他这忽然又高涨起来的情绪给带动的闷出汗,怎么又忽然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起来了呢··余辜看陈郁又揉了揉心口的动作,纳闷对方是不是心绞痛,“又不舒服”·“没有,很舒服。”
“……”·关了灯,躺一张床上··触感明显了起来,连那一点微小的肢体间的碰撞也不放过的感知到,陈郁僵硬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在床上翻滚的只有余辜一人不安分的卷着被子。
陈郁能听见他的呼吸时的声音,他掀被子的声音,他翻身的动静,他……他靠过来的动作··陈郁心蹦哒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所以他才紧紧抿着唇把心的去路给堵住,可他控制不住他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余辜戳了戳他,随即道,“你睡觉原来都跟僵尸一样躺着一动不动”·“……不是·”·余辜嗤笑着重新躺回去,“因为不习惯跟别人睡”·“因为不是跟别人睡。”
陈郁语调平缓,冷静的感受着那颗依然难以平复的心,大脑也发热膨胀着,他把手贴在脑门上发现烫的厉害,就像发烧一样,再摸了摸脸,也烫··陈郁困惑的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一种发烧的感觉嘛,大脑都生病了。
他想他不会忘记这种感觉的··这种发烧般的喜欢··身边一直没传来声音··陈郁忍不住侧了下头,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就想对着那个方向,轻声问道,“睡着了”·“还没。”
“怎么不说话”·“我无言以对·”·“……”·得,这俩都是实诚人··过了会儿,陈郁低声道:“没关系,你看我喜欢你。”
余辜沉默了下道:“……也不想看·”·他想了想道,“你就是见过的人太少了,你应该喜欢女生的……”·陈郁困惑的问道,“可为什么我喜欢你”·“也许是因为你有病。”
陈郁摸了摸脑门,还是烫烫的,他轻声道:“这个病好像治不好·”·“不好治而已·”·余辜还真觉得人不可貌相,陈郁平时那么一不善言辞的人,这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简直让他都……话都说不出来,只想放屁。
他还真懒得理对方了,被子一蒙干脆睡觉··陈郁默默的没出声,睁着眼到后半夜,发现余辜睡觉打呼噜··他听那呼噜声知道对方睡着以后,小心的一点一点的凑过去,余辜已经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茧幸福的打着呼噜,陈郁抱着那蚕茧听着那呼噜声,终于幸福的闭眼睡觉。
第二天就被踹下了床··余辜的梦永远是噩梦,一成不变,被惊醒以后,一头冷汗,转头又对上一张脸,那一瞬间瞳孔一缩就毫不犹豫的一脚把对方踹下了床··陈郁一脸痛苦的爬起来的时候,他才慢慢冷静下来,弄清楚自己的状况,看陈郁好好一张俊秀的脸因为痛而皱的不成样子,少有的愧疚了起来。
“没事吧”·陈郁善解人意的挤出个笑,“没关系,我不疼·”·“可我看你疼·”·陈郁敏感的察觉到余辜的情绪低落下来,他故作轻松道:“真不疼,一下就好了,也是我先抱着你睡才……”·才起了个身差点又半跪下去了。
这一脚踹的有些厉害,陈郁咬牙爬起来的时候,觉得是时候给自己上药了··过了一晚上,余家依然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余辜看着陈郁忍痛咬牙的眉眼,不知不觉内心安宁了下来,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恍惚感,要去搀扶对方的时候,陈郁磕磕绊绊的说没事,躲闪开来。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会变僵尸的··脸红心又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一个早上宁静的过去,陈郁没有问余辜什么时候走,似是无意道:“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好看。”
余辜也似是无意道,“妈妈说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天气预报会说星星·余辜眉微轻挑,看陈郁半个字都吐出来,唇角不自觉勾起抹笑。
霎时间,春暖花开··余家是在下午来的人··当时余辜还在楼上,听见楼下传来动静,轻碎的很,然而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强烈的趋势着他不得不挪动脚步去一探究竟。
余鸩彬彬有礼的跟陈母打招呼,一派斯文的说明来意,“我是来接我弟弟回去的,昨天晚上打扰了·”·陈母笑着客套了一番,才道,“他在楼上,我去喊他下来。”
“不用了·”余鸩轻声回绝道,眼神意味深长的对上余辜的眼神,“我去喊他下来·”·余辜脸色苍白的站在楼梯口,看余鸩不紧不慢的往他这边走来,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来的人是余鸩,可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要被带回去的恐惧感··余鸩捏紧了手看余辜忽然转身跑开,那一瞬间他的反应是对方难道就这么不想看到他么随之而来的就是气恼,暗沉着眼来到楼上,敲了敲房间门,声音低沉道:“余辜。”
陈郁看了眼跑回来蜷缩起来抱着枕头的余辜,又看了看正被敲着的门,压下内心的疑惑朝余辜走去准备劝说几句,却发现对方的手紧紧的抓着枕头,用力的像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的劝说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同时在心里盘旋着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余辜到底是为什么那么抵触回去,还是说……·他敛下眼想起对方那细碎的吻痕,心乱了一下,还是说受了欺负呢。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余辜的声音已经传来,“开门吧·”·他选择了逃避又选择了面对·真是一个纠结的人··门被打开,余鸩要说的话对着不是余辜的那张脸卡壳,缓缓扯出一个亲切的笑,笑吟吟的道:“阿郁。”
他特意看了眼里面的余辜,委婉道:“能不能让我跟他谈谈·”·陈郁那句你会欺负他还没说出来,余辜已经越过他应道:“好啊·”·余辜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漫不经心的扬眉掀唇,眼含冷意的看着余鸩,一字一句的应道:“好啊。
谈谈·”·余鸩被他这暗含挑衅的态度弄得窝火,还是那么嚣张呵··陈郁沉默的退场,离开前深深的望了眼余辜,动了动唇,“有事喊我·”·门被关上了,寂静的只剩下他们俩。
余鸩意味不明的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容,一点一点的记住了,他就不知道对方身上哪点有他可记挂的了,还偏偏总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烦躁··余鸩就从没那么被人给牵着鼻子走过。
“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你·”余辜先打破这沉寂,缓缓道··余鸩笑了下,敛下眼盯着余辜赤着的脚,眉微蹙,这地好像有些凉··“本家来人了,他有事被耽误住了。”
余鸩慢慢走到余辜跟前俯身看他,“是不是很庆幸来的人是我·”·他的眼神在余辜脖颈间停顿了下,一条红痕在这白皙的肌肤上过于碍眼,他脸色变幻莫测。
余渊臻难道打他··余辜不动声色的往后微仰,避开喷洒在脸颊上炽热的呼吸,艳丽而精致的眉眼轻挑出一种倨傲,“滚开·”·“……”·傲慢呐傲慢。
他真想折碎余辜这傲慢,他也要如愿打破对方的骄傲··余鸩眼神怜悯的看他,“真可怜·”·余辜冷冷的看着他··“你也就只剩下这点虚张声势,还不知死活的往外跑。”
余鸩好整以暇的看他,“你说要是没有了余家庇佑你,你会怎么样呢”·“没有余家你该怎么在社会上立足你什么也不会干,连学历也没有,你连英文字母都背不全,谁会要你工作去帮倒忙而且就算先不说这个,”余鸩看着他声音轻柔而不自知的残忍,“余辜,你自己也应该清楚你究竟在外面惹过多少人,如果没有余家你说你会被怎么样”·他一针见血。
“余辜,你已经被养废了啊·”·余渊臻终于如愿以偿的达到了目的··一点一点的,把事实摊开在眼前给他看,一点一点的把余辜的自尊心给撕碎,把对方高高在上的样子给撕碎,把对方的骄傲给打破,把……·余鸩却发现他一点也不觉得快意,而是空洞洞的茫然,他在做什么呢他其实只用把余辜给带回去,可是他在做什么呢·他的脸色真是意外的苍白啊,眼神也是麻木不堪,似乎还有什么在闪动。
……那是什么呢··他看着对方依然硬生生的扯出一抹趾高气昂的笑,仰着头道:“那又怎么样·”·可那又怎么样··他盯着对方的支离破碎不说话,他可以说出更难听的话,可以说他现在跟陈郁搅和在一起,说他只剩下……·真奇怪,明明说的人是余辜,可是他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余鸩觉得他很难受,很难受·难受的居然后悔了,这不像他,这太不对劲了,他不自觉躲开余辜的眼神,称得上是落荒而逃步履匆匆的不如来时优雅的走了··陈郁听见门被打开,而余鸩飞快的走了,他愣了下想到了余辜,赶紧过去,看对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死灰,他试探的喊了声,没有回应。
他走过去看着对方的嘴唇微动,“我会背英文字母……”·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有些糊涂的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余辜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
余辜终于理会他了,那是以一种陌生的眼光来打量对方··温和有礼的陈郁··教养良好的陈郁··富有学识的陈郁··干干净净不染任何污泥的陈郁。
他嫉妒这样的陈郁·从一开始··“原本我也可以很好的·”他茫然呓语不自觉的反复强调,“……跟你现在一样好。”
陈郁应了句,“可是你现在也很好啊·”·这是一句多么真心实意的话··他不懂余辜脸色在那瞬间为什么变得更加难看,推开了他就往外跑,他懵了一下才追过去,然而早就没了影子。
他跑下楼,发现客厅桌上的钥匙不见了,内心掠过一丝- yin -影··余鸩心乱如麻的踩着油门,不住回想刚刚的每一幕画面··他思绪混乱,有些不愉的痛苦。
这到底是为什么·什么才是根源·他的车速不知不觉放慢了下来,连别的车辆超过他他也没在意··然后那辆车转了个方向朝他撞过来。
余鸩被这猝不及防的给弄的只来得及掉调头躲开一点··血从余鸩眼前滴落了下来,模糊了他眼前的视线,头上的伤口一阵一阵的痛,他撑起口气看向罪魁祸首··是余辜。
余辜笑的又骄傲又好看又可悲··死死盯着余鸩,一字一句一如之前··“不好意思,车滑了·”·“……”·余鸩的眼里只有那摇曳着的张扬狂肆。
……这个疯子·第26章 虚伪·什么叫两败俱伤·窝里斗这事差点给闹得要上新闻,连报纸都登了,最后都被余渊臻以强硬手段给镇压下来,他不管余鸩也不能让余辜没脸。
他还能不知道余辜有多倔着死好面子,平时他都喜欢小心翼翼奉承着哄对方,哄得他不再死气沉沉,朝气蓬勃鲜活起来,这也是他不怕再拘着余辜的原因··真怕拘久了,死气沉沉就真死了。
看余辜乐意折腾,他再有多不舒服都忍了,只要不过分,什么都可以象征- xing -的包容一下··哪知道一场车祸又把对方给倒腾了回去··余渊臻心有点恨。
知道余辜从家里跑出去以后彻夜不归,他差点没杀过去把人给揪回来,无奈他也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一天,好死不死本家来人,被耽误住了,他以为只是一时半会,但谁能想到居然是一个晚上还止不住。
真让余辜快活够了要他作甚··眼看这边还甩不脱,余渊臻这会想起来他好像还有个儿子,干脆就让对方把人接回来··哪知道结果会闹得要上新闻··幸好啊幸好。
幸好出事的就只有余鸩,余辜也就擦破皮受了点惊吓,意外之喜··余渊臻知道后松了口气,唯恐他有什么好歹··结果还真有··死气沉沉的眉眼让余渊臻心慌,好不容易余辜有生气了,现在看样子要打回原形了,他怎么肯。
只是抱着枕头或者被子不说话,蜷缩着,那模样看得余渊臻真心心疼··这边柔情蜜意的哄他喝完了粥,一出了病房门脸色就迅速- yin -沉沉的去了余鸩的病房。
他了解余辜,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跟余鸩来一场同归于尽,他从里都是有仇必报,但余渊臻还真是好奇了能把余辜给逼得那么过激反应,余鸩到底是怎么惹得他··可怜余鸩头上被撞个血肉模糊包着输液,余渊臻就找上门开口质问余辜的事。
余鸩心凉了半截··余辜反应不对劲的让余渊臻躁得想杀人··余鸩老老实实……才怪,他委婉美化了修饰词,把当时大概的意思给委婉转达了出来。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见余渊臻生气的样子··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天在他眼前塌了他可能都不会眨一下眼,然而这回脸色却变得那么骇人··他脸上挨了一巴掌,力道大的他的半张脸都迅速红肿了起来。
余鸩保持那个被打偏的姿势一动不动,脸颊上的疼痛都麻木凝固住了,他似乎耳鸣了,对周遭的声音有些尖锐的反应,连带着吵杂都幻化了··余鸩的眼神动了下想,当时余辜是不是也那么难受。
不对··他否决着想,应该是更难受啊,否则不会做出了这种两败俱伤的行为,他应该更理智的想出一种折腾他又不伤害到自己的方法,而不是连自己都忘了去爱惜。
知道症结所在也好办了··再怎么气恼余鸩也无济于事,余辜还变不回来,余渊臻一向耐心理智,对他而言好像就没什么可棘手的事··余鸩他回头在整治。
确认余辜没受什么伤以后,余渊臻就火速办了出院手续,把人接回家养着··余辜喜欢一个人待着找自由,余渊臻当然不肯让余辜离他感觉上越来越遥远··耐了心的做低伏小,姿态卑微由得对方作弄,余辜才一点一点有了精神气,虽然是刺他的精神气,但那也是好的征兆。
余渊臻一点也不介意余辜拿他寻开心,只要是这个人的,就有什么可介意的呢,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余辜的身子骨一向弱,如果是从前,余渊臻绝对会强硬的要求对方把身体先养好再谈别的,但这次会先询问上对方了。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说想去看烟花”·“不记得·”·余渊臻顺势而下,“那阿辜想不想看烟花呢”·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想。”
“想去哪里看烟花”·余辜不耐烦,“你话怎么那么多·”·余渊臻眼眸温柔地望着他,亲了亲他的脸颊哄道:“想看烟花,我们就去看烟花好不好。”
“好啊·”想了想,余辜补充了句,“还要吃大龙虾·”·这个要求把余渊臻为难住了,就余辜目前这样只适合喝粥的,耻大龙虾作得不是他自己的命嘛,他嫌命长余渊臻还嫌他活太短,但现在拒绝又不太合适,别回头浇灭了余辜的兴致,打消对方的积极- xing -。
真是个骑虎难下的问题··余渊臻模糊了时间概念来回答:“好,以后我们去吃·”·这个以后是多久,也只有余渊臻知道了··余辜开心了。
余渊臻拂去对方额上的碎发时,想的是要是他的阿辜都那么开心该多好··开开心心的待在他身边··选在了一处山上放烟花,位置偏远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意境,是余渊臻追求的再好不过。
山上风大,余渊臻给余辜穿的厚厚的才放心带他出来,烟花开始点燃前,余渊臻问余辜道:“你知道为什么烟花翻起来的时候,没人说话吗”·“因为说了也听不见。”
“不对·”·余辜疑惑的侧过头,与此同时烟鸣响起,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美极了··好极了··余渊臻吻着他,不是霸道的长驱直入一味攻占,而是小心翼翼充满怜爱,一点一点的舔过他的唇瓣,轻轻叩开他的牙关,温柔索求,耳边烟花仍在放,声音充斥在他们耳边,照亮他们半边的侧脸跟吻。
——为什么放烟花的时候没人说话·因为他们在接吻··这是余渊臻的回答··这一吻极尽温柔,余渊臻恋恋不舍得退出来,然后余辜哭了。
止也止不住的那种哭,哭的他心慌意乱··眼泪一滴一滴的直砸在他心上,抽抽噎噎的被余渊臻抱在怀里吻去脸上的眼泪,“怎么哭了呢,怎么不高兴了呢,你说出来好不好,你哭的我心都疼了。”
“你骗人·”·余渊臻苦笑,“不骗你,真的心都疼了·”·余辜吸了下鼻涕,冷风把他的脸蛋都冻的红通通的,他眼神- shi -漉漉的看着余渊臻,“你说要带我看烟花的,可我什么都没看见。”
余辜继续哭··“你说话不算数·”·余渊臻又苦笑,“那好,再放一次·”又纠结的问道:“真的不亲一口”·余辜不理他,一抽一噎的脸上还挂着招人怜爱的泪痕。
余渊臻过去哄道:“不亲就不亲,那我亲你·”·烟花再次被放起的时候,余辜看着烟花,余渊臻看着烟花里的他··好极了··山上的风很大,余渊臻亲余辜的脸蛋都是冰凉的触感,他皱眉温声道:“我们下次再来好不好,天冷了,我们该回去了。”
余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顺从的被余渊臻拉着手离开··“还有没有想玩的”·余辜想了想,“下次想放孔明灯。”
“好·”·虽然不清楚余辜怎么那么喜欢天上的东西,但余辜喜欢什么,他就给什么··回去之后,余渊臻是真没想到余辜的身体居然还是那么差,隐隐担忧变成了现实。
一回去就病倒了,受了凉躺床上吸着鼻涕蜷缩在被窝里,余渊臻心疼的坐在床头帮他攥鼻涕,不一会儿手边的纸就堆得厚厚一摞··他叹气道:“吃药吧·”·余辜固执道:“我不。”
余渊臻苦口婆心,“你有病你还不吃药·”·“我就不·”余辜恼火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余渊臻,然而鼻涕水没一会儿就流了出来,他沉默的翻了回去。
余渊臻攥了一下他的鼻涕,犹豫要不要来又硬的··余辜无精打采的缩在被窝里,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鼻音,脸蛋红扑扑的,余渊臻都不敢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有多烫,他会克制不住自己逼对方喝药的。
可这么耗着也不是事··余渊臻终于开始准备来硬的了,余辜冷眼睨他端着药碗的动作,“准备要暴露你的真面目了”·余渊臻脸色不变,“这是为了你好。”
余辜道:“你给我滚·”·余渊臻充耳不闻,捏起余辜的下巴准备灌口药,对方威胁道:“你信不信我哭给你看”·“……”·余渊臻神色微妙,病中的余辜幼稚了许多。
多么孩子气··余渊臻放下药碗,忽然提起另一个话题,“你知道陈郁怎么样了么”·他忽然提起陈郁叫余辜不明白了一下··这些天关于陈郁的话题都被刻意的避开,余渊臻只字不提他闹出来的事跟先前离家,依然平常相处。
余渊臻越这样平静,余辜就越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啊··余渊臻好像没看见余辜看他变冷下来的眼神,继续道:“我听说他跟人打架了,下手蛮狠的,赔了不少钱。”
余辜的眼神写了不相信这三个字··就那个说话都没跟人红过脸的陈郁,怎么可能呢··“因为有人说了你的一些话·”余渊臻的气息炽热粘腻喷涂在他脸颊上,“一些难听的话。”
余辜扭开头道:“你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你不关心么”·“不关心·”·余渊臻把药递到余辜眼前,“你把药喝了,我告诉你之后怎么样。”
他等待着余辜的选择,却没想到这句话出来以后,对方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余渊臻笑容得体的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让他好好休息,然后端起药碗就走了。
余辜眉一蹙喊住他,不等余辜先说话余渊臻已经先道:“阿辜,你别让我太生气·”·拿着药碗的手用力的泛了白··余辜只是说,“我想要盆含羞草。”
第27章 录像·余鸩出院那天,树光秃秃的没了树叶的掩衬,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甚是憔悴··枯叶在他的脚底吱呀作响发出呻-吟,余鸩不耐的扬眉看助理忙上忙下的替他跑腿办好出院手续又搬着东西上车,在这入冬的季节都弄得一头汗。
他撇了下唇低头,脚底下的呻-吟更大声了,吱呀得他心烦意乱的收回脚,眼神冷冷睥视着那摊碎开了的枯叶··他脑门上还围着圈白纱布,老远看过去就是刺眼的白。
拜余辜所赐,他脑袋上又多了条疤,缝了针的伤口还没有彻底愈合好,他就不想在医院耗下去了··临近年关,需要办的事情更多,成日成日的堆积着,余渊臻又在耗心思照料余辜,懒得理会这些杂事,余鸩就沉默的接手过来。
助理擦了擦汗过来,表示东西已经全都搬好了,就差他上个车走人··余鸩没理他,自顾盯着那摊碎了的枯叶看,助理纳闷的跟着看过去,睁大了眼睛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冷不防听见余鸩问,“有烟么”·“有。”
助理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劝道:“您身体都还没好,要不还是别抽了·”·他其实有点可怜余鸩,在医院孤零零的住了那么多天,也没见来个人问候一下,都是他肩负起余鸩的营养,路上来回奔波的给他送饭。
狐朋狗友不是善类的倒来的挺多的,也许是身体不舒服,余鸩也会明目张胆的去敷衍掉,失去了从前那面面俱到的虚伪样,不对劲的让他们也不舒坦··助理没办法,把烟递过去给余鸩点上,余鸩脸色是大病未愈的苍白,身形也削瘦不少,神色平添寂寥,垂眼看脚边的枯叶,自言自语了一句,“我也只能欺负欺负这些东西了。”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唇角一弯又恢复了从前衣冠楚楚的人样,他就着那平静的模样在助理愈发不安的眼神下,走到那棵光秃了的树旁,不算高大,也已失去了迎风摇摆的叶子,枝干光裸。
他的指尖还随意把玩着那根烟,却收紧拳头用力的砸向树··助理心惊胆颤的看着余鸩··余鸩依然平静不以为意的由着手上的鲜血滴答的往下落,他扯开一缕笑,摊开掌心。
香烟扭曲的躺在他的手心里··余辜的胃口最近直线下降,余渊臻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胃口不佳,连往日来最喜欢偷吃的小零食居然也已经好久都没偷吃了··这引起了余渊臻的重视,想着对方大概也许是着凉感冒,嘴里吃东西没什么滋味,也就没那么放心上,可直到说话没鼻音也不需要攥鼻涕了,对方依然一日三餐渐渐趋于一日一餐,怎么哄都不想多吃一口,哄过分了就恹恹着模样不声不响的看着你,心就软下来了,由得对方的- xing -子不去喝粥。
次数多了余渊臻就担心对方也许不是没胃口,可能厌食了,看那尖瘦下来的下巴,余渊臻的心不自觉揪紧,他好不容易养好了点的模样这段时间频繁生病的都又瘦回去了,想想心就痛,也不纵容对方了,然而把粥递到嘴边,余辜就厌恶的扭开头,甚至道:“我恶心。”
余渊臻习以为常的把粥弄得差不多温了,可看余辜已经扭开头肢体就在拒绝他的靠近,柔情蜜意的哄了一阵,磨的粥都快凉了,他才按捺不住了,自己舀了口喝,趁余辜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强硬的捏起他的下巴渡进他的嘴里。
余辜脸色不好看,- yin -沉沉的一抹嘴巴没说个滚字,余渊臻已经笑吟吟地问他,“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胜负已然分明了,余辜沉默的接过那碗粥,一口一口就算抿也抿进肚子里去,嘴角沾了些粥渍,余渊臻伸手要替他抹去,却被余辜给避开,这下余渊臻的眼沉了下来,近些日子余辜对他的排斥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弄得他一颗心也浮躁的七上八下蠢蠢欲动,不安而不悦,却按捺不发。
他呼了口气,带着对这个人的隐忍,面上照旧是那副不曾变动过的模样,他现在会把他所有的不好跟企图都收拾掩盖的一干二净,不会打草惊蛇的叫这个人有一星半点的发觉,省得再吓坏了。
余渊臻状似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不动声色的捏紧了,勾起笑温声道:“余鸩出院了·”·余辜头也没抬,“知道了·”·“他等会就过来。”
余辜捏着勺子的手一顿··一字一句··“过来,给你道歉·”·道歉并不是一件为难的事情,更何况是对于本来就觉得隐隐有错的一方而言。
余鸩能屈能伸那么多年了,还能少那么几回,然而这次的事情其实多少也算扯平了·他讥讽了余辜,余辜也回敬了他应该要付出的代价,假若是从前余鸩铁定面上无波无痕心里依然小鸡肚肠的记下了一笔,依然纷纷而不甘的咒骂那个野种,然而现在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有了一个可以去见对方的借口了。
他仔细的给自己的右手包扎换药,由于左手还有点把不准的缘故,药也是一抖一抖的撒上去,用棉签擦拭而过的时候,力道也时轻时重的让伤口更为刺痛,但他脸色不变的用白纱布把伤口给包扎起来,整理好自己就出了门。
余渊臻通知他来道歉,那他就去道歉··车一路直开着,驶进了余宅,余宅静悄悄的,余鸩下了车发现意外的空旷,不清楚佣人去了哪里,往日无处不在的佣人怎么忽然消失了呢。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当然不知道余渊臻想过个二人世界,什么事情亲力亲为,然而这回料错了··余鸩有些糊涂的上了楼梯,猜测余辜可能在房间,跟着余渊臻一起。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下意识的慌乱了一下,脚步停滞住了,他会看到什么呢,还是……·他退却了一下,有些不能接受万一出现的亲密画面,脑中浮现的是那天细碎的吻痕。
余鸩犹豫了,他胡乱的逛着这偌大的余宅,思绪混乱的不清楚自己究竟要走到哪里,兜兜转转还是要去面对的,可是又心乱如麻的……·他停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这扇门,再转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十几年没回来格局早就变了,他踌躇了一下,再看一看那扇门,依稀记得这好像是小时候跟余辜还在的时候,一起的玩具室。
现在是被弃用了嘛··余鸩被勾动起了童年回忆,试探的推了推门,他以为是上了锁的,没想到却很轻易地被推开了··里面空旷的找不到从前的玩具了,余鸩蹙起眉打量发现里面摆放着的东西颇为奇怪,曾经的玩具室现在摆放着录像带跟录像器,录像带被摆放在盒子里,上面标写的数字应该是日期,往前一看还有录像机。
这里没有意想中的满是灰尘,反而干干净净的被打扫过了,应该是有人来过得痕迹··余鸩犹豫了下,还是抵不过内心的好奇,隐隐好像知道这是不能碰的东西,然而还是执意的想要去追逐着心底那个模模糊糊呼之欲出的声音,缠着纱布的手拿起日期最早前的一个录像带放入录像机里。
画面上出现了一张他熟悉的面容,眼神清澈- shi -润,眼泪落满一张脸,怯怯的模样··一个含笑的声音慢条斯理的道,“阿辜,生日快乐·高不高兴”·余鸩脑子轰的就炸了,一种不可置信的情绪伴随着蓦然刺痛在内心缓缓发酵滋生蔓延,那种模糊的好奇像空气中的气泡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破碎成锥骨的冰渣子。
那个时候的余辜眼神怯怯的,纯良无害,蜷缩在角落里·一张脸红润漂亮的不可思议·他们姿态亲昵,可是余辜咬紧牙想躲避开这种亲昵,他的眼角泛红哭的过分了,很是伤心。
余鸩浑身冰凉的站在原地,他的嘴唇都在微颤,他发现他现在看那些录像带眼神是惊惧,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才换放着下一个录像带··那个时候的余辜真是青涩稚气,眼神干净,纯良无害的瑟缩着,干干净净的倒映着这个世界,而余鸩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干净透亮的眼神染上了绝望跟死灰。
他直接拿了最后一个录像带,镜头是一个房间,地上铺着毛毯,他发现抱着枕头蜷缩在床上的人,他眼神呆滞的抬头看向镜头,缓慢笑了下··余鸩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看到余辜的头上会有一道隐隐的痕迹。
最后的镜头是余辜从床上下来,拿起旁边的花瓶,微笑着砸向了自己的脑袋··第28章 很好·余辜的脸色苍白如薄纸,面容漂亮精致的好似一朵被精心折叠的纸花,只是没有颜色,余渊臻是十分喜爱他的模样,也乐于给他渲染上一些不一样的色彩。
当余鸩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却比余辜还要难看··余辜倚在床边,百无聊赖的逗弄着摆放在一旁的含羞草,是一个很小的供他把玩的盆栽,戳一戳蜷缩了叶子,余辜就松松眉来上了兴致。
余渊臻则是含笑温柔的凝望着他的玩乐··一派很是和谐的场面,所以门被敲响的声音在此刻就显得有些突兀刺耳了··余渊臻不悦此刻被打扰,但也心知来的人是谁,淡淡的说了声进来,敲门声停下了,停顿了会儿门把手被转动。
余辜仍旧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盆含羞草已经给他逗弄了个遍,蜷缩着叶片儿使余辜再也找不到可以欺负的,他就不满的蹙起眉对余渊臻抱怨道:“下次给我换个大点的。”
话里是淡淡不满的撒娇,余渊臻应了声好,不难听出其中的颇多宠溺·门被打开,来人正巧听了这段对话,捏着门把手推开门的动作僵在了原地,攥在门把手上的手指都捏的泛白留了指印。
余渊臻看他迟迟不来的动作,声音微冷,“你弟弟身体不好,小心别让他被外面的风再给吹着凉·”·余鸩沉默的进来关上了门,室内打着适宜的温度,余渊臻坐在椅上手里拿了本书,却没怎么细看。
余鸩低喊了声父亲,顿了顿再抬眼看向余辜·意外的,他们的眼神居然对上,那漆黑幽深的瞳孔含着不知是什么样的笑意状似亲切实则冷淡的望着他··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忽然从眼前一闪而逝。
余鸩一惊,慌乱的垂下眼一颗心咚咚的乱跳,这模样不对劲极了,导致余渊臻也随口问候了一句怎么了··冷汗不动声色的渗透了后背,泛白的嘴唇颤了颤,他浑身都失去了一种气力,只剩下虚脱的乏困,扯出了一个谎,连自己都还没发觉说出口的是谎。
当说完以后他才混沌的缓慢反应过来,然后从口袋里摸索出手帕,冰凉的手指捏着手帕一点一点的擦拭而过那些冷汗··余辜厌倦的看了眼余鸩的不对劲,也没放在心上,纯粹只当余鸩心高气傲,对前来道歉这种事心怀不满。
他的嘴角讽刺的勾弄起来,然而下一刻出乎意料的是余鸩走到他的跟前,眼神幽暗深沉载满了他所看不懂的情绪,低声道:“对不起·”·乌黑柔软的黑发柔顺而服帖的在耳际,似乎多少都有些勾人蠢蠢欲动去摸一把的想法。
身体不好的余辜苍白冷淡下模样的时候,不管多么任- xing -使气,都是惹人怜惜的爱怜,他的面容落在- yin -影里摇曳不定的漂亮,一如他脸上的神色不定,不知喜怒。
余辜缓缓应了声哦··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眼神没有看向余鸩,垂落在蜷缩着叶子的含羞草上,纤长的手指温柔的抚摸过,然后以极其用力不容抗拒的姿态,硬生生把叶子从蜷缩拉扯开来。
那自然算失败的,指甲不知怎么穿透那层薄薄的叶片,以强硬拉扯的结果为告终的是宁死不屈的叶子被生生撕扯破··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余辜无趣的撇了撇嘴,把碎了的那部分丢开。
余鸩被晾在那里,余辜算是理会过了,他得到了一个哦··余鸩一言不发的看他动作,房间内静悄悄的,余渊臻说话的声音无比清晰,“跪下来·”·他认为余辜还不满意,那就做出余辜所应该能满意的姿态来。
不管余鸩是什么样子,他什么想法,余渊臻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余辜开不开心,有多开心··“我不要·”·出乎意料的拒绝话语居然是从余辜口中说出来。
余辜漫不经心撕扯着叶子,手指穿过叶子的身体然后慢慢扯开,真是神奇,整个过程除了因撕扯而发出的轻微被撕碎声,没有任何过度的哀鸣跟嚎叫··那是一种面对死亡都无声无息的态度。
余渊臻对他的摧毁动作视若无睹,不解扬眉,依照他的理解,余辜应该是想要痛快的折腾余鸩一把,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对方··想想不仅是不合理,而且还不可思议。
·看余辜没有准备要多说的意思,余渊臻直接轻声询问:“怎么你不喜欢”·是了,一切都要遵从对方的喜好而进行。
余辜淡淡道:“我怕折寿·”·语落,一片零碎的叶子自他手中落出··余鸩低头静静看着落在脚边已经不完整的那片叶子,对外界都惘然若置了。
余渊臻捏不准余辜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能感受到对方渐渐脱离自己手掌心内的感觉,控制似乎成了一件微妙的而不容易的事情··这是不被允许的。
余辜也一日比一日安静下来,这也不是他想要的··余渊臻觉得他很贪心,很贪心,他不知足于得到这个人,而是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都给掌握透了才肯放心··余渊臻起身,书从他身上掉落下来他也置之不理。
余鸩似乎看了他一眼又似乎没有,他毫不避讳的在对方眼前就坐落在余辜身边,抱住他才发现即使室内打了空调,接触到的一瞬间还是微凉的··他皱眉给对方披上了一层薄被,语含亲昵道:“那你想要怎么做”·他声音低柔的很,“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纯粹的只是想要余辜满意,而被随意用作商讨的余鸩依然没人理会的站在那里,这于他而言算一种他们不自知的羞辱,或者说根本就不觉得这算作什么··应该羞愤嘛·余鸩只是茫然的想要颤抖。
如果是从前的话,他可能又要给余辜记上一笔了··余辜只是说,“让他走·”·他真是烦透眼前不止一个碍眼的存在了··“好。”
余渊臻轻柔的应了声,示意余鸩离开··余鸩的眼神从脚边残破的叶子上移开,终于正眼看向余辜··他眼神哀凉,唇角一弯出讥讽,柔软苍白艳丽刺人的模样,此刻漫不经心的随意摘折揉捏手上的叶子,那份惊艳的漂亮让余鸩心里下意识的一抖。
他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就是应该这个样子的··余鸩反反复复的想,反复的告诉自己,然而控制不住的想起那双盛满了绝望的眼眸,狼狈而崩溃的哭喊。
呀,那个时候的余辜肯定很绝望吧··……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呢··余鸩弯腰拾起脚边残破的叶子,小心的合在掌心里,不动声色的感受着手心内对方也许还残留下来的触感,慢慢收紧。
他也许是恍惚的说了句对不起,总之怀着自己觉得应有的可笑的真挚情意,脚步发虚的离开了··余辜又毁了一盆含羞草··余渊臻习以为常耐心的把他手掌间零碎的叶子给处理掉,忽然想起从前余辜好像是最爱惜花草来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了呢··他意味不明的眯起眼,余辜已经收回手困倦的揉了揉眼睛··他在余渊臻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姿态温顺而无害的闭起眼躺在柔软的床铺里。
余渊臻盯着他的睡颜,越看越觉得失去了一种生气,他默不作声的把余辜抱紧了点,感受温热的身体正在他的怀里顿时心安了许多·他低头在对方的耳边轻轻说了句话,“今年的过年,我们要在本家。”
余辜掀了掀眼皮,懒洋洋道:“我一个人待这里也行·”·“不·”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被抱的很紧,紧的难以挣脱,话语缓慢坚定,“我们一起。”
余辜的神色终于发生了点变化,论起来他是没有身份的,外界当然也知道,所谓的余小少也是戏称,余家从没承认过他,只是养着他而已··余辜并不清楚自己算什么,他就像一条被捡回来的流浪狗,被随随便便的养大。
余渊臻并不常在家,也不怎么管他,从小到大差不多他都是独自生活,包括过年余渊臻也很少回来··喊他父亲也只是管家教的··只是不好相处的陌生人而已。
余辜觉得有些冷了,往余渊臻怀里钻着吸取温暖·这些日子病的断断续续,总叫余辜觉得自己好像要腐烂在这个房间里,闷的透不过气,余渊臻许诺他身体好了以后,去哪儿都可以。
这意味着他不会在急匆匆的把他给抓回来··这个很好的奖励引起了余辜的一点兴趣,当然他更希望痛痛快快的喝一场酒也不会被余渊臻给惩罚··睡意昏昏沉沉,余辜嘟囔道:“我不想去。”
余渊臻似乎含笑无奈的回了些什么,余辜的眼皮已经昏沉的瞌上了,实在的困倦,意识还是有些,*已经懒倦的不愿在动弹分毫,也不愿给予回应,最后仿佛哪里被落下了一吻,随即温暖的被褥掩盖到了面颊上,他就着慢慢的沉睡下了。
他不乐意去应付那些场合,那些地方,那些心知肚明的眼神,他可以称得上是厌恶的去面对··归根结底,是恐惧··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敏感于被人指指点点,干脆自暴自弃的一毁到底,把名声搅合的更差劲,搅合的没人敢光明正大的跑到他的眼前来对他指指点点。
这很好··余辜蜷缩着想,这样谁也不敢跑到他跟前来欺负他了··距离看烟花已经过去了好多天,余辜没有出门,家里的座机每天都会响好几次,他想去看看的时候都被余渊臻不疾不徐的给按下,亲自起身。
余辜就看着摆放在窗台上的含羞草愣愣怔神,等余渊臻回来的时候座机已经安安静静的好似先前的动静都是错觉··他也不再折腾那些无辜的叶子了,会逗弄,却不会伤害。
余渊臻以为他喜欢,在家里随处可见的位置上都摆放了含羞草,假若他想要撕扯就给他撕扯,反正他从来是一味纵容··余渊臻不可能总是成天到晚的陪着余辜,特意抽了几天空等余辜烧退了好多了,准备去处理事务的时候,又发现对方胃口下降了。
如果没养的那么精细,余渊臻可能只是草草的忽略而过,但他总是不会忽视这个人身上一丝一毫的状况跟需求,他所有的耐心都用来一点一点的解剖跟了解余辜这个人,他亲昵的将头抵在他的额前,自认他比余辜本人还了解他自己。
余渊臻低吻了下他的额头,递给了余辜一部新手机,他终于肯给对方社交工具了··“我最近可能有点忙,别在家里闷坏了·”·余辜的眼神可以称得上是不可置信,往日巴不得他窝在家里最好别出去乱蹦跶的余渊臻,居然有天也会主动给他让出条通往自由的大门。
那一瞬间余辜脱口而出,“……你没病吧”·“……”·余渊臻揉了揉他的头,“乖,没病。”
“好好玩·”他眼神温柔的看着他··余辜捧着手机怔怔的说不出话,他觉得自己梦幻的好像有些不太现实,余渊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余辜想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倒是余渊臻看他那样子叹了口气道,“我想跟你好好的。”
他低声道,“我们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啊·”·“做错了的事情,我会慢慢改的·”·余辜就这么看着他说不出话,所有想说的话语都被余渊臻那包容含笑的眼眸给停滞住了,应是再用那刻薄讽刺讥凉的话语来戳穿捅破对方的险恶用心,可是他却意外地说不出话。
震惊的连恶心都忘了··捏紧了那部手机,只差没捂暖,眼珠闪动了一下,干涩难耐的说出了三个字,“我知道了·”·余渊臻就笑了,那像是一种满心期待他好的笑容。
余辜低敛下眼,怅惘而迷茫··号码还是原来那个号码,余渊臻知道余辜懒得去记下东西,一般什么东西用了就会用的长久,新事物他记不牢,连手机也是原来的款式,担心他用不惯别的。
打开手机界面里面是干干净净的,通讯录里的号码也一并给他存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的号码,不像再像从前一样看见了就删··窗帘被拉开,窗户也被打开了一点缝隙,冷风吹进来的时候余辜抖了下,身上出了凉意,往窗边一看,含羞草被吹的叶子摇摆,他只看冬日的暖阳洒了进来,金黄色的落在地板上煞是好看。
可真是疑惑,明明阳光那么暖,为什么风却那么冷呢,还是说事物本就不对等··他木然的想着,也没有气力下床去把那微小的缝隙给关上,也不想给自己裹上被子,柜台上还放着药碗,房间内总有一段时间是属于药的气息。
等他想回神了,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把通讯录里的号码给手动拉黑了··余辜眉略略一扬,毫无兴趣的上下滑动那些或是人名或是数字,他有时候根本不记得自己手机里面又多了哪些只逢过几次面的人。
喊他出去玩乐,他也玩乐,他不逢场作戏,只随心所欲,可是酒肉朋友也太多了··要是之前那个手机没砸坏的话,他在家僻静了那么一段的时间,可以看看谁会打几个多余的电话来慰问他。
余辜闲情逸致的想,那他一定要把多管闲事的人给拉黑了不再往来··他的手忽然停顿住,陈郁的号码跃入眼帘,铃声响起··真是巧啊··只有这么一个念想,他的动作快过于他的大脑,先一步的接起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瞬间,陈郁懵了··居然通了··那边又不说话,陈郁张了张口哑着嗓子问,“是余辜么”·“是。”
熟悉的声音传来时,陈郁一颗隐隐担忧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去··“你不知道我手机坏了嘛”·“知道·”陈郁的声音永远是斯斯文文的。
余辜嗤笑,“那怎么想着要打来”·陈郁说,“我每天都在打,总想着打着打着……说不定哪天就通了呢·”·余辜捏紧了手机,缓缓道:“傻逼,你这样,我会拉黑你的。”
那边安静了一下,余辜的心安静了下,陈郁笨拙的解释道:“我想过去看你的,听说你出了事就跑去医院,结果不让进去……去你家也一样,很多次都被打发了回来,只能打电话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我打的烦了,你才挂断呢”·“……”余辜想到了家里响起来的座机,陈郁每天都在打这两个电话么·他低下头揉了揉眼睛道:“是啊,我要拉黑你啊。”
“对不起啊,我只是想你了·”·余辜脸色莫名的念着这两个字,“……想我”他又索然无味的笑开了,“是么。”
“是·”那个人他低声道,“想你有很多种意思,想要你想抱你想亲你,想无时不刻的和你在一起……而我只是想要陪伴你。”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第29章 成缄·“别陪我了,我都被陪怕了·”·余辜的话有点戳陈郁的心,陈郁问,“你是不是在伤心”·余辜差点没克制住自己跳脚起来反问对方放的是什么屁,最后他克制住了,冷冷回了个哦就要把电话挂断了。
陈郁及时补充了句,“天冷了”·即使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余辜也仍挑了挑眉问道:“怎么”·“……猫应该不容易找到东西吃了。”
“想我跟你去喂猫”·目的被直接了当的给戳穿了,陈郁颇有点不好意思的嗯了声,扭捏的余辜忍不住感慨了句,“你说话真跟姑娘一样。”
“……”·“成吧·”余辜看着窗台上的含羞草,自言自语道,“反正我也无聊·”·他把手机随意的一抛,跳下床去抚摸含羞草,叶子羞怯的蜷缩了起来,他没像之前一样暴戾的扯开,反而动作含着温柔的逗弄。
阳光洋洒在他的身上,余辜觉得有些暖意,眯眼开了窗看着外面被阳光笼罩的地方,温暖而寒冷··嘴唇被风吹的干裂泛白,余辜舔了舔唇,想着上次跟陈郁一起去的那个废弃公园。
真是一个安静的场所··他垂下眼把手指上的倒刺给撕开,力道过大的撕进了皮肉里,渗出了血珠,皮肉也疼·他放进嘴里抿了抿,嘴里顿时弥漫开来一股血腥味,真是不太好受。
他忽然想到了余鸩,那个弯曲下脊梁骨跟他说对不起的余鸩··纤长浓密的睫羽颤了颤,其实余辜并不觉得余鸩需要跟他道歉··谁叫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总是刺耳的,现实都是需要面对的··余辜不想听实话,也不想去面对,但也不愿意龟缩起来去逃避·他矛盾但也不允许有人硬生生打破他的矛盾,把血淋淋的一切摊开来在他眼前给他看。
他不允许··他开车撞余鸩只是因为恼羞成怒,只是私心作祟里的气恼,他不愿意承认的谁有那个资格一桩桩摊开来逼他承认·余辜觉得余鸩在国外读了那么多年书,还真把自己读成了一个上帝。
他瞧不上对方的自以为是总以为别人是傻子由得他玩,余鸩也瞧不上他的嚣张跋扈,不过是一个没身份的野种而已··这话已经能把余辜给刺的不疼不痒,只是他回味过来余鸩话里的不对味。
所以那天,他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呢·余辜看了看天色,眯起眼,他其实最怕的就是这样一成不变没有什么变化的日子了··可讽刺的是他一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就算有了插曲也能很快回到原先的轨道。
余辜总觉得他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所以当人站到太阳底下的时候,已经是不适应的恍惚感··佣人低眉顺眼的递上车钥匙,当余辜略微冰凉的手指从他的手上接过钥匙以后,他有些留恋的摩擦了一下手指。
余辜回想着上回陈郁带他来的路,依稀记得地名,干脆跟着导航系统来开车,等拐到目的地的时候,余辜看这熟悉的地方就知道自己来对了··他把车停好,临走前想了想把手机留在了车里,一下车就听见脚底吱呀的一声,周围静悄悄的导致这声音格外的明显。
余辜惊了下,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脚底下踩到了一堆枯叶,他移开脚说了声对不起,小心翼翼的绕开了这些被风刮落的树叶··陈郁还没来,余辜就打算自己先转转。
入冬了天也冷,余辜在家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等出来到外面以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衣服穿的少了,耳朵都冷的在跟他抱怨··一路上都是树枝跟落叶,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旁边还有个生了灰的易拉罐。
余辜啧了声不道德,蹲下身把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里,沉闷的咚的一声敲在了他的心头,这里真是寂静··寂静的让余辜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废弃的公园也有些强身的器材,余辜也不清楚为什么这里说抛弃就抛弃了,也许是有个更好的地方来取代。
他觉得手心有些冷了,合掌吹了口热气,想着陈郁怎么还没来··他的冷已经到了连阳光也无法温暖的地步··余辜懒得返回去就为了再多套一件衣服,他来到秋千那里,抬头看上面吊着的铁链已经生锈褪色,露出点点锈斑。
他伸手握住那铁链,冰凉的手感刺激着他的触感,鸡皮疙瘩似乎都要为这忽如其来的冰冷而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余辜试着摇晃了一下,秋千晃动了起来,发着沉重的嘎吱声,一下一下的嘶哑难听,像是有人在嚎叫。
这声音在无人的地界里,听着瘆得慌,就连余辜也皱眉松开,后悔自己手欠了··手欠的后果就是刺激到了自己的耳膜··铁链上面褪色的一层铁屑也粘在了余辜手上,余辜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一层铁屑,又看了看也跟着褪色的秋千,内心惋惜。
其实他本来还想坐上去玩玩··余辜仔细回想他坐秋千的次数,好像只有小时候还不叫余辜的时候坐过几次,最后一次是再被丢弃的时候··然而余辜还是很热爱秋千,热爱他从小没得到过没满足过的东西。
不管是玩具还是什么··余辜一点一点把手上的脏东西给弄干净,不用闻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手上是一股铁锈味··余辜差点纠结的把手往自己的衣服上擦,最后按捺住了,他似乎隐隐听到了什么他懒得理会的声音。
还有个还算干净的双人滑滑梯,看的余辜童心未泯想要爬上去玩玩·最后他坐在滑滑梯下,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枯草思索人生··忽然一顶还带着余温的帽子被扣到了他的头上,温暖了他冰凉着的耳朵。
余辜受了惊吓的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陈郁眼角眉梢含着温暖笑意的眉眼,他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就这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你来了。”
他说,“你怎么才来”·陈郁坐到他的另一边,好脾- xing -的解释道:“我来的时候没看见你,只看见了车·打你电话也没人接听,就到处找了找。
刚看到你在这,我就过来了·”·他接着道:“你不冷啊”·这话问的余辜想要流鼻涕,他说了声不冷,而陈郁已经低敛下眉眼握住他的手,抬头皱眉看着他,“你撒谎。”
冰凉的手碰到温热的触感居然有些不太适应的瑟缩了一下··余辜意味不明的看着凑近了才依稀能看清脸上痕迹的陈郁,缓缓道:“松开·”·陈郁抿了抿唇坚定道:“不。”
他把余辜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余辜扭过头不想搭理他,对方这是自找的··他还想勉为其难的恶心一下做个心地善良的人,告诉对方他的手脏着呢。
瞧他这作死的态度,说了也白说,没准儿还觉得他又撒谎··陈郁把他的手捂热,丝毫不介意余辜手冰冰凉凉的像雪糕··余辜忽然转过头问他,“你脸上这是怎么了”·陈郁眼神游移了一瞬间,低头含糊道:“撞到了。”
“撞门上了”·“嗯·”·余辜笑了,“怎么撞得”·“……”·“走路不小心摔的”·“对”·“……”·余辜这回是真被气笑了,“你把头抬起来。”
陈郁的手把他的手心都给捂热了,余辜觉得对方的手上兴许也是一股子的铁锈味··余辜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道:“撒谎的是坏孩子·你记好了,这是你第二次做坏孩子了。”
他忽然抽回手起身,一远离开那温暖的触感,把手暴露在空气中,余辜就觉得这冷变得更加刺骨,变得更加难以忍受··这样不好·不好··他背对着陈郁要离开,陈郁问他,“你要去哪儿”·余辜眼角眉梢都是随意而懒散,不以为意的转身看向陈郁,“走啊。”
“一起吧·”·他说,一起吧··“……跟着我是会变成坏小孩的·”余辜低头看着地上被他踩踏了的枯草,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对不起。
“不会的啊·”素来青涩温吞的青年,一下笑的温暖如春,极为认真耐心道:“你不是坏小孩啊·”·余辜撇头笑了下,“可你都会撒谎了。”
·“那是我的事啊·”陈郁眼神清澈透亮的倒映着余辜,“就算我死了也不关你的事·”·“……”·陈郁忽然问道,“你喜不喜欢看烟花”不等余辜回答,他已经自己先道,“我挺喜欢看烟花的,看昙花一线又暗自凋零。”
他轻声问道:“很漂亮,对不对”·余辜沉默的点了点头··陈郁得到回应很高兴,努力活跃着他不擅长去活跃的气氛,道,“前几天晚上,山那边好像在放烟花,都很漂亮。
我听见烟花的声音,看见它的样子,我想拍给你看,但我发现烟花离我太远了,于是我就不敢拍给你看·”·“你应该不喜欢太模糊的吧·”·有些东西只能看看啊。
余辜依然沉默的点了点头··陈郁感慨道,“那天烟花放了两次,我再看的时候想,你要是也有看到就好了·”·余辜忽然问道,“好看嘛”·陈郁莫名的点了点头,看余辜笑了下说,“那就好。”
“嗯·”陈郁低声说,“我喜欢你·”·“谢谢·”·“……我喜欢你·”·“谢谢。”
陈郁闷闷道:“谢谢没用·”·“你的喜欢也没用·”·陈郁是真是直白的单细胞生物,一看就知道是没喜欢过人的人,哪有聊着聊着忽然挑这种废弃的场所忽然告白。
脑子一抽忽然来句我喜欢你的后果就是被打发走,余辜不去看他的表情,嗓子颇有些干涩的咽了咽,似是开玩笑道,“你知不知道,只有傻子才会把自己的喜欢去捧给不稀罕的人。”
陈郁看着他感慨道,“那我可真幸运,我刚好就是那个傻子·”·“……”·“我也觉得·”余辜看着他轻声道,“你真是个傻子。”
他也不懂自己忽如其来的酸涩是为什么··他转头走了,脚步极快,陈郁问他,“你去哪儿”·“喂猫·”·“一起吧。”
“嗯·”·陈郁追上他并排走,忽然不知道踩中了什么东西,吱呀一声,陈郁停住了脚步··余辜往前了一步回头看他··陈郁看着被踩碎了的枯叶,移开脚道:“对不起。”
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余辜再看他一时间脸也跟着红了,解释他的行为,“我觉得,它应该会疼吧·”·余辜说,“我也那么觉得。”
他们对视一眼,相视而笑··等待是一种折磨··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最好不要反悔,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余渊臻不是怕付不起那代价,是舍不得付出代价以后又失去了可能存在的美好。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所以他要忍耐··冬天的天色黑得快,即使时间尚早天色也已经暗的发沉··余渊臻瞥一眼时间再看一眼天色,烦躁的吐了口气,佣人问他今晚要做什么菜,他还是很仔细的想了想,吩咐给对方。
对余辜身体好能滋补的,余渊臻几乎都已经牢记在脑中,不假思索的就能背了出来·尤其他还知道余辜喜欢吃鱼肉,把一些滋补的药熏进鱼肉里,也是对余辜好的。
余辜还没有回来··余渊臻想,幸好药熏到鱼肉里需要花费一点时间跟工夫,不然按照对方回来的那么晚的话,菜都凉了,滋补的效果也没最开始的那么好··他说服自己克制住自己不要乱想。
余渊臻看着外面的黑夜,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兴致缺缺的瞥了眼,忽然瞳孔微缩··照片陆陆续续的被传了过来··他伸手拿起手机,眼神中的苦涩渐渐被- yin -沉可怖给吞噬。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余辜露出耐心温柔的一面,他只是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这模样了,久到余渊臻几乎已经忘记余辜本来的面目··他也有眼神那么温柔的时候··余渊臻尝到了一种酸涩难耐的滋味,再生气愤怒也不敢砸手机,那上面有他的余辜啊,正蹲着侧颜带笑的喂猫呢。
他喜欢猫么··余渊臻想了想,依稀记起余辜是很喜欢这些动物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淡掉了,到后来就完全的拒绝接近··余渊臻看着照片上的另一个人,表情喜怒不辨,如果不是上面还有个余辜,余渊臻可能已经把手机砸了。
又是他··余渊臻眼底暗涌··他以为他会等余辜等到很晚,哪知道对方不用他催促就自动自发还算早的回来了,虽然是比往常晚··余辜已经做好被电话轰炸的准备了,谁知道一上车,除了之前陈郁的未接电话,就没别的了。
再想起余渊臻说过的话,他垂下眼抿了抿唇··回了家,后者也没有带着往常压迫骇人的气势,对他回家晚了只字未提,只是笑着说鱼还在锅里蒸着,要等会吃饭。
余辜极其不适应的应了声··余渊臻又跟他扯了些别的,等吃饭的时候鱼被端上来,他跟从前一样帮对方剔刺,这回对方却不乐意了··“我自己来。”
余渊臻努力压下内心愈发不舒服的感觉,温声道:“怎么了”·余辜拿筷子翻弄着饭,“……我已经不会吐刺了。”
余渊臻心里又重新舒服了点回来,笑道,“那我帮你,剥一辈子的刺·”·那就真的,太恐怖了··余辜内心掠过一丝- yin -影··余渊臻说道:“我这段时间会比较忙,等过去了,我们就去你想去的地方玩。”
他想了想开玩笑道:“我们可以去法国喂鸽子·”·余辜头也不抬道:“我更想去喂猫·”·余辜没有抬头看余渊臻那瞬间暗下来的眼色跟陡然捏紧的筷子。
真的是,再也装不下去了呢··装什么好人给这个人自由,当然是要继续的把坏人给当下去呀··余渊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第30章 冷静·余鸩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那个地方,带着一个被折碎的残破不堪的叶子。
·他紧紧的捏着,捏着··口袋里的录像带也因为他的过激反应而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直到余鸩急促的驾车离开,无意间碰到口袋那硬邦的触感时,才醒悟过来的抹了一把冷汗,嘴唇泛白轻颤,僵硬的从兜里拿出录像带,已经被捂的温热。
余鸩觉得他可能是疯了,才会冒着被余渊臻察觉的风险,做贼似的偷偷拿了一个录像带藏在身上··他低头凝视了一会儿,又忽然反应过来像捧到了一个烫手山芋似的丢开,脑门又重新满头大汗起来。
车已经开出了余宅,余鸩思绪混乱的也不清楚自己是往哪开,到了哪儿·他愤然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愤然的踩下了刹车,车子蓦的一停,他泄气的低头搭在方向盘上。
手心忽然刺痒了一下,余鸩低头缓缓张开了手掌心·他神色不定的凝视着掌心里的那片叶,可怜巴巴的有气无力的蜷缩着,娇弱的可怜,有一部分已经泛黄··风从车窗灌进来的时候,余鸩没觉得有多少的冷,也许是因为他的心被冻冷了,所以才没多少觉得。
他僵硬的把录像带从车座下捡起来,当触碰到录像带的时候,余鸩的脑中总会闪现而过许多的想法,转变成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他不敢在想下去,手指摩擦这冰冷的录像带,不自觉扣挖着被贴上去的日期,像要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
这里面有余辜··日期被一点一点的撕开··这里面藏着余辜··余鸩努力把日期的数字给忘记,佯装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录像带,却珍重的把它揣进怀里,总以为谁会来抢夺偷窃。
也许余渊臻也是那么想他的宝物,所以把它藏的那么不为人知··余鸩没由来的想起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心虚的瑟缩了一下,又固执的安慰自己不当回事。
自从回国以后,什么事情都变得那么不对劲起来··余鸩闷闷的想,毕竟他曾经那么的讨厌余辜,日日夜夜的远在他乡都要时不时想那个杂种过的怎么样了,死了没,怎么死的。
而今怎么就……怎么就讨厌不起来了呢··还那么的稀罕对方起来··余鸩为自己的不对劲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痛苦··他看着手心里的那片叶,他犹豫了一下。
他低头在叶子上落下了一吻··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一声巨响,车砰的被忽如其来的一撞,撞得硬生生后退了几米··余鸩猝不及防的捏紧了手上那片叶子,脑袋用力的随着惯- xing -撞到了车垫上。
还是痛·伴随着痛的好像是什么东西从头上缓缓流下来,- shi -- shi -黏黏的··余鸩冷静的猜测可能是伤口崩了··他冷静的想杀个人冷静一下。
前头那辆撞来的车,出声响了··车门被打开,余鸩瞧不见人影,能听见模糊的动静,然后一人嘟嘟囔囔的道:“哎哟我去,这里咋个还有辆车咧,会不会停呐,这可咋整哦。”
随后有个人影往余鸩这边飘过来,不等余鸩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来的人是个啥形状的,那人一敲车窗,“小兄弟,死了没,没死吱个声·你看你把路堵的都出车祸了,你会不会停呐停哪儿不好堵拐角……”·活该被撞。
余鸩活活被气晕了··他又被送往医院,医院打电话给余渊臻知会了一声,余渊臻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哦还没死呢··然后该干嘛就干嘛了。
余鸩艰难的从被撞晕的昏迷中苏醒,面对的就是要继续凄凉独自住院的事实··助理重新把原来搬走的东西又搬了回来··还是那个病房,还是原来的床位。
靠窗的··余鸩摸了摸脑袋,一摸还是疼,这下前面后面都难受了··他苦笑了一下··助理不敢看他脸色,医生说他有点脑震荡,助理担心回头余鸩狂躁起来会乱打人,指不定脑子荡着荡着就坏掉了,想想还是有点小害怕。
余鸩感觉有点空荡荡的不大舒服,手动了动终于想起了什么,问道:“我的那个呢”·助理懵逼脸,“哪个……”·余鸩不耐道:“就是我手里捏着的叶子。”
“丢了·”·余鸩的心浮在云上,飘飘荡荡的又忽然沉下··“……丢了”·助理看余鸩脸色不对劲,心想难不成脑子还真撞坏了,犹豫道:“要不我去找找。”
“不要了·”余鸩垂下眼,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丢了就……丢了吧·”·失落是难以品味的疼痛,一把刀子在肉体上割开了一个不疼不痒的小口子,不至于过分难受,却总是有那么几分的不舒服。
要想摆脱这几分不舒服,假若时间无法愈合,那就把刀子再拿过来,割的深一点··割的深一点,就越发顺畅了··余鸩习以为常的伸手烦躁的揉头,忘了自己还是个伤患,把头揉破了。
啊,伤口破了··眼前是鲜红··顺畅了··余辜梦里忽然一惊,震颤了一下才发现身旁没人··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开灯,把眼角的泪滴揉开了,无暇细想余渊臻去哪儿了。
余辜坐在床上发神,他很少有这么可以独自寂静的时候,余渊臻喜欢无时不刻的掌握着他··这个梦不好··他仰靠在床头,把烦躁吐散开来··梦里的陈郁,侧脸是那么的耐心温柔,又带着些不敢看他的轻涩,低声道:“我会珍爱你,像珍爱我的生命一样的去珍爱你。”
猫蹭在他的脚边,他抚摸过猫的皮毛,那光滑的触感,缓缓的,轻轻的,勾起了一缕笑··这应是很美好的一副景象··这应本该不是美好的··陈郁死在了他眼前的时候,余辜大脑空白,只能看见鲜血不断的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是那么的多,多得他手忙脚乱的堵不上。
然后他看见了余渊臻的脸··梦醒了··门开了··余渊臻悄无声息的推门进来,站在那静静看着余辜仰靠在床头,一片死寂黯然··他忽然听见这个人问,“梦跟现实是不是相反的”·他端详着这个人的面容说了声是。
他要给对方想要的答案··余辜蓦然笑了··“余渊臻·”他说,“我想做了·”·第31章 我冷·当余辜想做的时候,一般意味着他心情不好想折腾人了。
余渊臻深知这一点,毕竟余辜主动的次数少之又少,一般上都是心情不好想出个气·但每回他还是傻不愣登的凑上去玩个甘之如饴,被怎么折腾都乐意·他的想法很清奇,余辜是什么人都愿意去折腾的嘛·当然不是,是看他格外的不顺眼折腾起来他比较泄愤。
这个认知余渊臻知道,并且扭曲而欣喜,他的余辜眼里只能有他,不论是讨厌还是很讨厌··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余辜喜欢他的话……恐怕很难,不是一般的难。
得慢慢来啊··余渊臻叹了口气继续装出那副洗心革面积极向上的阳光一面··肩胛那边被愈合的皮肉覆盖住了原有的伤口的那个地方,又重新被余辜给咬开。
他对于这样微小的伤害乐此不彼,固执的用他尖利的牙在余渊臻身上咬出几个洞,非戳出血了才罢休,一面又不紧不慢的- cao -着对方,一种血腥的玩弄··余渊臻对那钝痛毫不介意,眼神宠溺的由得余辜玩,他仿佛没看见自己身上被咬出来的伤口,一心一意的一味纵容。
他能看得出对方眼神平静下涌动着的烦躁,他亲昵的抵着余辜的头,鼻尖对着鼻尖爱抚的摩擦·对方眉一皱就厌恶的想要避开,这回余渊臻却不怎么顺从了,强制的把手从他的腰上拿开转而按住他的后脑勺,用力的往自己这个方向扣下。
他对那冷淡厌恶的眼神视若无睹,含笑轻问,“怎么不高兴了呢”·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一个翻身,把余辜轻柔的压在身下,余辜眯起眼懒洋洋的哼了声,挠在余渊臻的心尖上,痒的怜爱。
他看余辜的眼神也是视若珍宝的珍贵,把他的手抓过来吻了下,对方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打得余渊臻脸一偏··很是清脆··这下手也毫不留情的把脸上打出了红印子。
余渊臻缓缓把脸转过来,脸色不定的看着余辜,余辜也倨傲的抬着下巴冷冷仰视着他看··气氛陡然诡异了起来··他眯眼端详这张艳丽漂亮的脸蛋,眼角眉梢都带着微泛的红,叫他忍不住想仔细的亲过,他低笑道:“高兴了”·眼神都泛着温柔的愉悦,完全不计较脸上那一巴掌。
余辜哼了声,“下去·”·“偏不·”余渊臻倾身而上,带了挑逗意味不容拒绝的过去低吻他··身子忽然一顿,余辜的脚踩上他的胸膛,微微使力,余渊臻配合的往后退了一下。
他眼神停顿在那裸白的脚腕上一圈链子,细小的缠绕着··他伸手捧起,余辜略一挑眉冷眼看着他姿态虔诚的吻下··他低敛下眼心中憋着的一股气在触及对方身上那些被他噬咬出来的伤痕后跟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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