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鸽+番外 by 边路(3)

分类: 热文
哀鸽+番外 by 边路(3)
·余渊臻怜爱的问他,“不高兴”·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出余辜内心的动态跟细微的情绪,牢牢地一丝不差的掌握着对方·余辜头一次冷冷的反抗着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不要总似是而非的问我高不高兴,我什么时候看见你高兴过。”
就连- cao --你也是想要折腾你··余渊臻无奈叹息,“我想让你高兴啊·”·“……”·余辜面无表情道:“你这话把我恶心萎了。”
余渊臻:“……”·的确,他感受到了,软了许多··真萎了··日哦··余辜完全没那个- xing -质继续做下去了,推开余渊臻就去洗澡,余渊臻惋惜的想症结应该归根究底在于他话太多了,下次得吸取教训了。
余辜没仔细想深更半夜,余渊臻起夜做什么··其实他不了解余渊臻,但他却极其厌恶被对方掌控的一清二白的自己,尤其是就连明知道却也无法摆脱的这点更让余辜无可奈何的气恼。
但是余渊臻总是明白他的,气恼过后发泄完一顿,他依然走的是原来的轨道··日落而息,未曾变动··余辜洗完澡出来,余渊臻身上已经披了件衣服,他靠在床边手上似乎把玩着什么,余辜懒得辨认的那么清楚,粗略的看了眼就一眼略过。
余渊臻看他出来,随手把那东西放在一旁,起身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替他搓揉起头发,轻声道:“头发那么- shi -,自己怎么也不知道擦干·”·贤妻良母范十足,不等余辜说话,自己又紧接着道:“以后我帮你擦。”
“别·”余辜没想到自己擦个头发的自由也会失去,“我自己来·”·余渊臻手上的动作顿了下道:“好·”·他的唇冰凉的贴在余辜的耳边,明明呼吸是那么的炽热,然而余辜却莫名觉得一股寒意从身上穿梭而过,令人不寒而栗。
而余渊臻只是轻笑着说,“都听你的·”·余辜抬眼直视余渊臻,漆黑深沉的瞳孔泛着愉悦的笑意,唇角的弧度也是笑吟吟的看着他,明明是一副正常的模样,可是余辜越瞧越……害怕。
不管余渊臻在他面前怎么温顺的好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他也任- xing -的在对方面前乱发脾气,为所欲为,可是只有余辜自己明白,他到底是有些害怕余渊臻的··只是对方的纵容才让他越来越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起来。
他在那黑漆暗涌的眼神下瑟缩了一下,余渊臻把他的手拿到嘴边落下一吻,余辜这回没有给他一巴掌,只是静静看着余渊臻的动作,然后对方低柔着嗓音道:“你的手是冷的。”
“阿辜,你冷吗”·“我看见你就冷·”·余辜的声音是那么轻,余渊臻笑了笑,拿被子把他包裹起来,然后用毛巾把他的头发擦拭的差不多了以后,再拿吹风机替他吹干。
现在是黑夜了,月亮也陷入黑夜凄冷的怀抱里·余辜低敛着眼,他能感受到热气从耳边吹过,水珠也不再落下,但他仍然觉得自己冷,直到冰凉的物件彻底惊动到了他。
他被这冰凉刺激的颤了下,余渊臻从后背环住他·好像有什么东西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余辜低头伸手拿起,摸在手心里的触感也是冰凉的叫他难受,他辨认出了是什么东西。
那个被他从陈郁车上扔出车窗的生肖牌·也是刚刚,被余渊臻拿在手上把玩的··他缓缓地,僵硬的抬头看向余渊臻··后者的面容被灯映照的不大真切,却仍能看得出宠溺而纵容的眼神,一般无二的保持着,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道,“下次别弄丢了,我送去修补的时候,摔得还蛮狠的。”
他只当这是一场失而复得,装聋作哑别有用意的问他,“现在高兴了嘛”·语气欢快的像送出了一件礼物··而余辜捏紧了那块生肖牌,像一个孩子般委屈的蜷缩着,不愉的闷闷道:“我不要喜欢你了。”
“……”·他语气坚定地小声道:“我要去喜欢别人了·”·余渊臻微笑的看着他道:“那我就去把你的喜欢抢过来。”
第32章 珍爱·余鸩简直是要懵逼了好不好,在他垂死挣扎着想要出院去表现一番他的勤勤恳恳他的工作效率他的……然后余渊臻就表示收拾收拾东西回本家吧。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开什么玩笑这么快打了他一个措不及手,一头雾水··余鸩得到消息以后坐在病床上一脸的茫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快过年那段时间再回去,怎么现在提前了那么多·尤其他的伤还没怎么愈合好,按照医生说的,得多养养才不容易有后遗症,然而现在就要这么劳车顿图多动弹,显然有些不太合适。
余渊臻当然考虑到了这一层,很明确的表示,余鸩要是脑子还没好的话,可以继续待在医院里好好治治,他们就先走了··说白了想过二人世界··助理在一旁征询他是要现在要搬东西走人呢,还是就让他们先走回头他自个儿一人回去。
那一瞬间,余鸩脑中一闪而过余辜的面容··按余渊臻的意思,余辜不可能被一个人丢在这里,十有八-九对方舍不得要带身边·他一下子又烦躁了起来,反- she -- xing -的伸手想要揉一揉头,又想起自己脑门这情况最好还是别揉了。
伤口再崩再缝就难看了··余鸩敛下眼,盯着自个儿那毫无花纹的被子,枕头被褥柔软暖和,他的心非但没给捂暖了,反倒心上还裂开了一条缝·他手不自觉地隔着纱布抚摸被余辜砸出来的陈年旧伤,那是对方遗留给他的痕迹,语气平淡道:“去收拾东西吧。”
那就是要跟余渊臻一道做个碍眼的意思了··助理得令一撸袖子又是忙上忙下搬东西,余鸩就靠在病床上春秋伤悲··他才没有多想去看几眼那个人的意思,他只是不想错失了跟余渊臻一起早先一步回去的机会。
……晚点回去其实也没什么的··越想越是烦困,余鸩都已经纠缠不清楚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总在一些不该纠结的事情上纠结,惦记着不该去惦记的人。
他还记得余辜那含讥带诮肆意极了的眉眼,明明应该是咬牙切齿对方的嚣张,脑中却不自觉浮现出对方另一幅模样··干净含泪的眼神··青涩柔软的少年。
余鸩用力的摇了摇头,企图要把关于余辜的身影都给从脑中甩开,结果甩的头隐隐作痛起来··助理心惊胆战的问他怎么了,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余鸩又发什么神经,这成天到晚莫名其妙的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鸩三言两语打发走他为他- cao -心- cao -的心力交瘁的助理··“别管我,我有病·”·“……”·这说的也是。
余鸩觉得他的心上可能裂开了一条叫余辜的缝隙,怎么填都不填补不上··他希望不要越裂越大··他虚伪的希望着··与此同时,余辜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时不时偶尔半夜醒来,余渊臻人不在身旁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的就说要走”余辜被这消息弄得没余鸩那么懵逼,但他至少也有点措手不及··余渊臻把对方脸上的碎发给拂开,发现余辜头发有些长了,“你舍不得”·他的眼底有些青黑,一看就是休息不够疲劳过度。
他这几天都是等余辜睡着了,再去书房处理文件·如此几天,熬的眼底下都青黑了起来,终于才算把事情给处理的差不多,迫不及待得要启程走人··虽然人没在余辜身边,但只要对方醒了,没一会儿他准能过来重新把对方给哄睡着。
书房的设计刚好是正对着房门,余渊臻处理文件的时候,只用一抬头看看对面门缝地下的有没有光,就能判断余辜醒了没··余渊臻对余辜的习惯了然于心,一做噩梦就会被惊醒,一被惊醒就要见光索取点安慰感。
他叹了口气,心疼余辜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被惊醒,寻思着该怎么给对方改善一下··余渊臻认真思考的想,要是多做几次也许这样的情况能减少一点··毕竟余辜睡不好,他也很心疼啊。
余辜的表情明显是有些不大乐意,他眉头微皱就躲开余渊臻替他拂发的手··余渊臻落空的手一顿,也不见恼,他当然清楚余辜是什么心思跟态度·要是以往,他能顺着对方就顺着对方,由得对方开心他也开心,但看现在的情形,余渊臻很怀疑真要让余辜再怎么不知好歹的开心下去,他可能会克制不住自己又重蹈覆辙。
这样不好,毕竟他还在努力的装模作样·再暴露出真面目……余渊臻很担心余辜能不能承受的住··余渊臻的心思简单直白,他要在放任余辜跟那个谁就这么暧昧不明的相处下去,余渊臻觉得真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把对方重新给关起来,关在家里,关在谁也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
还不如现在赶紧中断,掐断□□··那副场景其实想想多么美好啊,光是想想就很美好啊··然而从前敢,现在有点不太敢了··余渊臻收回手温和的笑道:“你头发有些长了,我去帮你修剪一下。”
“不要·”·“乖·”他说··随后余渊臻就把剪刀给取了过来,余辜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一手- cao -办·不管是生活上任何琐碎的事情,能尽量不接触到外面的人,余渊臻就尽量亲力亲为。
然而他还是无法阻止余辜出去跟人乱玩,非但不能阻止,还要配合的给人家玩个痛快··余渊臻就只当余辜心里需要发泄,可真在外面发泄出个别人来……·他眯起眼心不在焉的开始掂量起了陈家,余鸩是个什么样的他还算清楚,野心勃勃的想要做出一番事情让人刮目相看。
·起先他瞄上陈家,余渊臻还觉得对方是有点过于贪心了,甚至好笑··这块肥肉是那么好吃的么,然而从现在看来,余渊臻不介意帮他一把··他面不改色的心里思量着这些算计,替余辜剪去那些多余的碎发。
余渊臻看那白皙的脖颈跟一言不发的沉默脸庞,越看越觉出了一股委屈的意味·他叹息了一下放下剪刀,俯身看向余辜,心疼的看着他问,“那你说想要怎么样”·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到底还是心软,看不得对方一点点的不愉。
也许是前几天敲打的有些过分了,余辜又变得沉默了许多,渐渐消瘦下去··余渊臻仔细的反思了一下,这要是再来一回……他还会那么干··“我不想去。”
“不可能·”余渊臻毫不犹豫的否决掉··余辜却没有想象中的更加郁郁寡欢,只是冷笑着淡淡道:“所以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问了。”
多可笑啊··话里的讽刺意味太过的浓重,周围都沉默了下来··忽然,男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随即余辜愣怔的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跟前的余渊臻,他珍视的捧着他的脸,眼神温柔,“阿辜,我爱你。”
原来即使是傲慢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余渊臻,居然有一天也会下跪··他极其郑重的许下承诺,“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所以不要害怕。
“我会珍爱你,像珍爱我的生命一样的去珍爱你·”·第33章 多爱·在余渊臻明确表示要早点回去抗议无用的情况下,东西都开始准备着收拾了起来。
余渊臻是万万没想到他那个儿子颇没眼色,不管他怎么暗示或者委婉提示对方脑门上还白晃晃的包着圈白纱布,然而对方就是装傻充愣恍若未闻,中心思想就这么个意思——啊一起回家过年吧。
谁要跟你一起啊··这并不是让余渊臻最觉得气闷的,他觉得气闷的是余辜一直跟陈家的陈郁断断续续的还在联系,自打知道没几天就启程要走了以后,情绪低落了不止一个档次。
余渊臻可不觉得余辜是舍不得这里··余渊臻叹了口气,自己好像越变越奇怪上了,心态也蛮好笑的,好比余辜用来挤兑他时说的怨妇·他也的确就像个怨妇似地敏感的只要是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就小肚鸡肠的计较上了,心里也一直冒着酸泡泡。
只是冒着,并不是沸腾··余渊臻处理这种事情是游刃有余,就余辜那个心思,他很容易揣测的出,不过是小孩子心- xing -一样的喜新厌旧,乍一见了新奇的就有些想恋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多少有点醋上了是另一回事·也不顾自个儿熬夜赶文件还没好好休息的身体,就精力无限的又跟余辜折腾上了··对情-事上,余渊臻一向是直白坦荡的。
他从不指望余辜会有主动的一天,他敢保证余辜真想做了不为别的,就为了换种方式折腾他,但他肯主动余渊臻就是喜出望外·很明显,一旦余辜发现不管他怎么折腾余渊臻,越折腾对方越来劲以后,这种对余渊臻而言的好事就减少的几乎没发生过了。
他感慨的怀念起从前余辜恨极了他的时候,对着他也狠,一场做下来基本受苦受难的都是他··余渊臻乐意··只要是余辜,怎么样他都乐意··从前他不懂怎么让余辜开心,自以为的拿自己的方式对待对方,也就不怨现在的余辜被他扭曲成现在的模样。
他用那粘腻的吻来攻占对方,用那柔软了的态度企图软化对方,不管怎么样手段总是温和无害小心的触碰着他敏感的爱人··“我们好久没做了·”·他的爱人无情道:“上次做过了。”
“……”·永远都是这个一成不变的借口··余辜从来不知道换个花样来打发他··掰着指头细数余辜指的上次,余渊臻就更有借口了,他在对方耳边念着情话,咬着耳朵,气氛暧昧不明。
“你上次都没- she -·”余渊臻的话里都带着笑意,说话时候胸腔震动着,余辜靠在他身前感受到了那震动··余渊臻身体忽然一僵,有生以来头一次那么紧张的紧绷着身体,甚至过度的微微颤抖,屏住呼吸眼神惊喜的看着身前的人。
余辜温顺的主动倚靠到他这边来,他一时间还没发觉过来对方是在做什么,总之被这惊喜冲昏的失了神·见余辜微动,立马担惊受怕的害怕对方逃跑了似地,伸手把这个人圈在了怀里,用力的紧紧地,箍住不松手。
抱的那么紧,拥的那么深,像极了一个孩童紧攥着手心里甜美的糖果,占为己有的死不松手··甜蜜一路包裹着涌入心中,这甜都迷昏了他··让他心中涌动着一股舍不得的热涌。
余渊臻的唇角为余辜没有挣扎或者微小的抵触而感到欢欣,这是不是意味着对方有点不讨厌他甚至是不再抵触他的触碰了呢··这么点的甜头让余渊臻欢欣的都昏了头,甚至异想天开的开始幻想了起来。
不过余渊臻一向都是很明白的,不清醒归不清醒,他自己心里头还是知道清醒的,以上他所想的基本只可能在梦里发生··这么久了他连幻想的权利都很少使用,就怕现实给他的事实会打击的他扩大内心的失落从而做出他刹不住车的事情。
余渊臻不是不会索取的,最擅长的就是用逼迫来索取··近几年算是收敛了很多了,一般现在最常用的就是柔情蜜意的哄来得到他想要的,其余的也不敢使的太明目张胆。
把人逼太紧苦的可是他··余辜靠在他的怀里,他能感受到这个人此刻正以无比温顺的姿态倚靠在他的胸膛前·他有些僵硬的不敢有一点点的动作,就连低头窥看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深怕惊扰到对方,余辜的主动触碰对他而言是难言可贵的,足以珍惜的,要铭记在心的。
看着乌黑的发顶,余渊臻的内心油然而生一种柔软的说不出的满足感··他低头亲吻了一下那乌黑柔软的发··“余渊臻·”·他轻轻地开口很少的喊着这个名字。
余渊臻的语气轻柔的不可思议,好像抱在怀里的不是人,而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说话声音大一点都能把这羽毛吹走,一飘一飘的难以再把握住··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怎么了,阿辜。”
他每说一个字,胸腔都会震颤一下··余辜就贴紧了这震颤,余渊臻也越满足,听见余辜说道,“你的心再跳·”·他含笑道:“你的心也会跳。”
余辜的一只手也放在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道:“可是没有你跳得那么快·”·因为你在我的怀里啊··余渊臻抱紧了对方,低声道:“阿辜听见心跳声了嘛”·“听到了。”
他摸了摸对方的头顶问道:“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我想挖出来·”·“……”·温热的体温贴在他的脸侧,他能听见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紧接着一下的打在他的心上。
余辜设想着那美妙的场景,剖开胸膛,拽出那颗心,一定是血淋淋的被很多细密的血管包裹着,被他从中撕扯而出的时候,血会顺着他的手蜿蜒滴落··他无需小心的扯开那些血管,他只用冷静的整理干净那颗心,那颗会跳的心,等待着它慢慢的不会跳跃。
那是属于余渊臻的心··他愉悦的笑了··掐碎··要掐碎掉··要那碎裂的心从指缝间缓缓溢出破裂··那副场景一定美极了啊。
余渊臻设想不到余辜所想的那副美妙极了的场景,他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对方的脊背,轻声问道:“你想玩心”·余辜点了点头,又确认的强调他的*,“对。”
余渊臻无奈的叹息了声,温柔道:“你已经玩到了啊·”·余辜不明白的看着他··余渊臻宠溺的眼神对上他茫然的空白,他轻柔的把对方的手拿起贴近自己的心脏部位,问道:“是不是跳的很快”·余辜不知所以然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莫名。
他想的玩跟余渊臻指的玩是不一样的,可是余渊臻的动作更让他想不明白··“每当我拥抱你的时候,我的心总是跳的很快,因为我拥有你的时候心里很满足。”
“你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到我的内心·”·不管是高兴还是开心··伤心还是难过··失落还是彷徨··余辜已经完全牵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内心所有的情感以及心跳的频率都围绕着对方来运转。
这大概就是余渊臻的情话了··“我的心是围绕着你来运转的·”·“所以阿辜,”他深深地叹息道,“你已经玩到了我的心。”
就像一个附属品一样只属于对方,只为对方才那么鲜活的跳动着··他就这么无可奈何的笑着温柔的低吻着怀里人的额头,他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他,手把他的衣服都揪皱了,但依然还是紧紧的捏在手心里,只是望着他说不出话。
余渊臻低笑道:“所以你现在相不相信,我爱你·”·余辜依然说不出话··由得余渊臻爱怜的吻过他的脸颊,他的唇角,他的眼旁··十足的爱惜跟怜意。
“我后悔了,阿辜·”·他的眼睛望着余辜,“我做错了一些事,我现在都会慢慢改掉的·”·“喜欢你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
“我想跟你好好的……也是真的·”·都是真的··他爱得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了才好,就像很久以前小时候捉到的一只小鸟,小小的惹人爱怜,被他欢喜极了的攥在手心里,却又怕会被逃脱,于是越捏越紧。
直到被捏死··他却很欢欣,这样子鸟就永远不会从他身边逃脱掉了·……可是怎么不会叫了呢··余辜没有说话,他又想蜷缩起来,可是他被余渊臻抱着,只能够依附于对方。
最后他只是提起了跟对方完全不相干的话题··“……我明天想出去一趟·”他低声的补充道,“跟一个朋友·”·“好。”
没有仔细的盘问了,也没有想方设法的不让他再出去··很痛快的一声好,让余辜眼前都茫然了··他连耳边的心跳声都不在乎了,这个怀抱很暖也很用力,可以抱紧他也可以抱紧他的挣扎跟反抗。
什么都是无用的··无力抗争才是正确的··所以现在……算什么了呢··他最后是在这个怀抱里熟睡了过去··最后要离开前,余辜是要再去见一见陈郁,对方表示要送他一样过年礼物。
余辜推拒的时候,陈郁是出乎意料的坚持··余辜想了想,他平时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来往说过年好的朋友,于是就答应了··毕竟是那么新奇的一回事。
这一次没有去喂猫,约的也不是公园了,而是游乐场··这么冷的天,游乐场的生意也冷淡下来了不少,毕竟那些娱乐项目容易被吹冷风··余辜不明白陈郁的意思,难不成想临走前送他坐个过山车。
余辜在去的路上就已经认真思考要怎么拒绝陈郁,万一对方一个想不开拉他去玩怎么办··到了游乐场的门口,一下车就是外面的冷气,余辜还没适应一下,就觉得脖子一暖。
低头一看,是一条浅色围巾,还带着体温就猝不及防的暖了他一把··陈郁给他系好围巾,眉眼温润,“下次记得出门戴围巾,不然会冷的·”·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我不喜欢戴这些。”
余辜皱眉,这些毛绒绒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舒服··陈郁约他也不提过年的礼物,只是说要逛逛游乐场··余辜也闲散的随他去,逛到一半,陈郁又说有事,让他在原地等等。
余辜也说好··他也只是意兴阑珊的对所有事物都不上心的无所谓上了,在原地等了会儿,脸蛋都摸过去都是冰凉了的··他低着头百无聊赖的看着脚下的石子,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捏紧了什么东西的递给他。
余辜抬头的时候愣住了,很多个爱心气球在他眼前互相碰撞着··他从陈郁手中接过那些气球,想着他刚刚在游乐场的门口都没看见这些气球,又忽然想到这很有可能是陈郁比他先来的时候,买完了所有的气球,也许藏在哪里等着给他。
……惊喜么··这幼稚的惊喜··余辜望着这气球道,“怎么想到要买气球·”·陈郁也随着他的眼神望着气球,浅浅的笑了,露出两颗虎牙,“上面的每个气球都刚好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他侧头看着余辜,“于是就买了·”·爱心气球上的ilveyu被撑得有点变形··余辜敛下眼有些恍惚,为什么什么事情都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了起来。
他不知不觉的松开了手,气球飘向了上空··很多个我爱你飘在了天空上,引得路人抬头看望··余辜跟陈郁也站在原地,抬头仰望··第34章 他呀·气球在天上飘啊飘,飘荡到那不知去往何处的远方。
自由的谁也抓不住··余辜鬼使神差的往前踏了一步,眼神怔怔的看气球越飘越远·明明刚才还在他手上被他掌握着,而下一秒就毫无征兆的离开了他··“真好看。”
被叹发出的感慨传入余辜耳朵里,他睁大眼睛望的眼都要干涩了·直到最后一个气球也消失在他看不到的天际,他才缓缓低下头眨了眨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心里忽然没由来的泛上了一阵轻松愉悦。
陈郁所见过的余辜的笑,大多都是讽刺讥凉的意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很浅淡的悲伤,又尖锐的能刺伤他人·很少像现在这样,是愉悦的笑容,欢快的眼角眉梢都舒展的像一个孩童般的天真愉快。
这很好··他的心蓦然一暖,塌陷了一块地方··他按捺住自己想上前跟他并肩搭话的冲动,只是用他的眼静静地凝视着这个人··喜他的尖锐,也喜他的天真。
余辜的眼神带着他所不明的希冀望着天际,忽然问他道:“如果有下辈子,你想当什么”·他先喃喃自语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想当一只小鸟。”
他莫名其妙的重复道,“一只像气球一样随处飘荡的鸟·”·陈郁轻声道,“会很苦的,怎么办”·“我不在乎。”
他带着这份满不在乎的反问道,“你呢”·“我啊,我想做你的一颗心·这样你难受的时候,我可以替你难受·”·这样你难受的时候,我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这叫同甘共苦·”想与子携手··扎着两个翘辫子的小女孩,通红着脸蛋,笑容高兴很是兴奋的在余辜疑惑的眼神下,跑到他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角。
她仰着天真无邪的眼,把一块巧克力塞在余辜的手心里,“哥哥,给你吃·”·这忽如其来的示好叫余辜有些不知所措的诧异,他捏着那巧克力疑惑的看着刚到他膝盖的女孩,女孩抬着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道:“刚刚被放飞的气球真好看,可是哥哥一下子没了那么多气球,会不会很难过。
我把巧克力给你吃,你开心一点·”·“……”·余辜唇角一弯,蹲下身温柔道:“哥哥不难过,跟你一样的开心·”·难以想象余辜也有这么柔软的时候。
小女孩高兴的一跳一跳的离开了,奔向她的母亲··余辜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缓缓起身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块巧克力··他掰开了一点,放进嘴里··“陈郁,你吃不吃”·余辜脸色淡淡,“蛮甜的。”
陈郁不假思索的说了声吃,不带任何过滤··余辜掰了半给他,轻巧的就揭过了刚刚那茬··口中腻人的甜味弥散开来,余辜咬了几下,黏腻的甜一时间更为浓郁了,甜腻的余辜都觉得自己的牙都在隐隐作痛。
仔细想来他好像都没有蛀牙过··因为很少吃甜,余辜比较抵触这种腻人的甜味,越甜就让他觉得越苦,也就越索然无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看陈郁,后者见他看过来,对他露齿一笑。
余辜盯着他的齿盯了几秒,又默默的把头转回去,腮帮子鼓动着争取早点把这巧克力解决完毕··陈郁不晓得余辜怎么看了他一眼又懒得再看他了,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余辜没管陈郁那丰富多姿的心理动态,觉得围巾越带越刺了,就摘下来递给陈郁,说了声谢谢··余辜希望他说谢谢的时候,没有露出他的牙齿,为此他脸都地下来了。
陈郁的眼神在他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停留了一会,觉得有点熟悉,但具体是怎么个熟悉也说不上来·伸手接过围巾,关怀的问上一句,“你冷么”·“还可以。”
余辜答,“尚在忍受范围内·”·冬天余辜就没有不冷的时候,戴什么东西都对他来说都不管用··余渊臻费尽心思最后干脆每晚都抱着余辜把他捂暖和,被抱的那么严严实实,他是活生生给躁暖和的。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陈郁道,“我本来想约你在图书馆的·”·这话一说出来,就被余辜嗤了声··他顶着这声嗤,继续道:“但你好像不太爱去,就来游乐场也好,现在人少清静,你应该会喜欢。”
余辜沉默的不嗤了··陈郁抿了下唇,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很小的书递给余辜,“送给你的礼物·”·他低声道:“回去再看吧·”·余辜忽然没由来的笑了下,伸手接过。
回去就不能看了··陈郁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不清楚·”余辜随意道,他看陈郁闷然的样子,一勾唇角,“你想我”·“想你。”
陈郁毫不犹豫道,眼神认真的看着余辜强调,“会很想你·”·余辜闷笑了下,为这他理解不了的固执跟认真,但也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心里萦绕着丝丝怪异的情绪。
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给勾弄着盘踞,总之是他所不了解的奇怪情绪··这样的情绪出现过一次,久到模糊的他都已经刻意逃避的不想回忆起来··余辜道:“那……谢谢你。”
陈郁愣了··余辜只能想到这么说,他的唇角是连他也不知道的陈郁喜欢的微笑··他们逛着游乐场,天是明媚晴朗,风是冰冷刺骨··人的确很少,稀稀落落的,连出摊的人也少了。
他们很少说话,气氛和谐,是在余辜看来··他喜欢静谧的气氛也很喜欢孤独··只有陈郁会纵容他的安静··然后过了会儿,陈郁问道:“那个……”·他眼尾微挑,撩眼看去。
“……我能不能牵你的手”·这就是所谓的君子··“不能·”·“……好。”
他失落的说,“那就不能吧·你高兴就好·”·余辜居然意外的有点想笑··他把头撇到一边道,“家里养了含羞草·”·虽然已经枯了。
但起码不是枯死的,是被他玩死的··陈郁是一个容易害羞却不容易退缩的人··同时还是一个一根筋不懂得转弯的人··余辜觉得对方有意思极了,连同他递过来的那个本子,可以装在袋子里,为什么一定要放身上呢。
他想着接过时上面的体温,又忽然想到一定是很爱惜很爱惜,才会塞进口袋里珍贵的保护··他有点弄不懂陈郁了,这个人干净透明的把一切都像你坦诚的公开,也很能轻易的琢磨透对方这样的用意。
稍微细想留意就能明白那些细节的缘由··余辜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送给对方的,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陈郁忽然蹲下身,他惊了下刚想后退,就听见这个人说,“别动,你鞋带松了。”
他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这个人,耐心温柔的蹲俯在他眼前,替他把鞋带扎好,顺手还勾出一个蝴蝶结··余辜看着那蝴蝶结,不知道该怎么夸对方··陈郁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有什么想说的嘛”·余辜老实道:“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提前祝你过年好吧。”
“好啊·”陈郁温声道,“过年我能给你打电话嘛·”·余辜嗤笑,“想打就打,怎么什么都要先问一声·”·“因为这样才能确认有没有妨碍到对方的事情啊。”
还真没人教过余辜这个,他话一下子止住了,似乎跟体贴的陈郁比起来,他没教养极了··他从来都没想到过会不会妨碍到谁,他想的都只是别过来妨碍他。
余辜敛下眼··这完全不对等的观念啊··天色渐沉,余辜忽然提起了离开,比之前还要早上一些··陈郁只是问他需不需要他送一程,被余辜回绝了。
他只肯给对方看他的背影··陈郁就心满意足的看着他的背影··余辜摸着口袋里的那个小本子,一辆公交车经过他的眼前,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有硬币,就忽然很想坐上这辆车。
他如愿以偿的上了车,打量形形色-色的人·最后拿出那个小本子,混杂着他的温度跟陈郁的气息··他犹豫了下,缓缓打开··一片含羞草的叶子抖落在他眼前,陈郁的字迹出现在他眼前。
“家里养了含羞草·”·他翻开下一页··空白的一页上写了两段话··“你说你从没怎么收到过情书……那你现在收到了。”
“……话说,别扔垃圾桶里好不好·扔在你的心里好不好·”·后面写的应该是什么呢··余辜慢慢的合上了本子。
他忽然有点想哭··第35章 高兴·身上的零钱只够坐一趟公交··但余辜还是那么的诗情画意,瞧着外面的风景也不顾样子是荒郊野外的就下了车··公交车越开越偏,把余辜从车上放下来以后,就一直开的那么远,远的不知道要去哪儿。
余辜站在原地看公交车慢慢的离他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外,他没由来的想起被自己一不小心松手放到天空上的气球,也是慢慢的飘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余辜有点想去那看不见的地方。
远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小鸟飞翔的感觉又是什么样的··现代架空边缘恋歌·自由……又是什么样的··余辜下了车发现自个儿也不太清楚具体这是什么地方,周遭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不可思议。
要说城市也是神奇,四通八达南往北路,自以为摸熟了以后才能发现原来还有别个的新鲜地··余辜盯着路牌看了会儿,也不去想他蹦跶到了这儿,回头该怎么回去。
回头的事回头再说··余辜拿着陈郁给他的那个小本子,乱糟糟的随地乱走,他望着这地方,觉得明年的时候肯定会长出一大片的油菜花,这才符合他心里想的那个场面。
他的眉头略略松展,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片叶子,犹豫了下把它重新放了回去··那个小本子被他握紧了捏在手里,但余辜至始至终都不敢再打开看看,他只是嘴唇微动了下,“……字还蛮好看的。”
余辜觉得他好像连笔都不会握了,写出来的字歪七八扭的·他记得他从前的时候,老师夸奖他的字还蛮不错的··余辜走到一棵大树下,冬天来的时候,已经很少能见到花开了,树也光秃秃的。
他仰头望着这光秃秃的树,想着来年春天的枝繁叶茂,眼里忽然有点微亮了的神采··他脚下踩着泥,即使他小心的避开了落叶,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踩碎了一些··余辜闻到的气息都是新鲜且自由的,他后退一步看着被他踩碎在泥里的落叶,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里的枯木落叶,泥土尘埃,同时鼻息间也闻到了泥腥味。
总算还没有彻底干裂,还是有些- shi -润的··斜斜西沉的阳光未落,他只需稍一抬眼就能辨识着在空中的浮尘··余辜看着手上的那个小本子,心里忽然动了一个念头。
他蹲在这大树下,风刮过的时候,兴许会吹起一片的落叶落至他的身上,他无暇顾及·手沾染着泥土,被他一点一点的抠挖出来,在这树底下挖出一个坑··起初是用手,后来就改用上了石头,手冷的时候是麻木的感知不到外界的刺激,就好像手破皮了,他看得到,却不觉得有多么的疼痛。
余辜把那个本子,跟被他踩碎的落叶,一同小心翼翼的放进这被他挖出的坑里,在重新一点一点的埋上·他从来没有自己选择过能拥有什么,他只能把自己终于有拥有了的,给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余辜不清楚他会不会再来挖开,然后打开看那个本子,但他清楚而深刻地明白,在他还没有选择权的时候,现在什么都是枉然··简而言之一句话,有屁用。
还是别让扰乱心神的东西,更深刻地再继续扰乱他了··他重新埋上了那个坑·连同碎了的枯叶··余辜看了看自己手指缝间的污泥,他绕有闲情逸致的满不在乎自己身上已经被他的一番动作弄得脏兮兮的。
他起身的时候,腿都因为过久的保持一个姿势而微麻起来,被吹落到身上的落叶随着他起身的时候掉在了他的脚旁,落下来的时候,余辜下意识伸手想要接住那片叶子,那片落叶却轻飘飘的回绝了他,落在他方才埋坑的那个位置。
余辜看着那片落叶,轻笑了下,心头没由来的豁然轻松了起来··天色更为暗沉了下来,把余辜的半边的侧脸都笼罩出了一层的夕阳红,索- xing -是暖阳的不大刺眼,也就没必要躲闪了。
他后退了几步重新仰视着这棵树,在转头看了看周围,确信了位置也记住刚刚路牌上的地名··他得记牢了,等来年的春天,等这棵树枝叶茂盛的时候,再重新过来。
那是一副新气象··他那个时候……也应该会有一副新气象的吧··余辜这么想着,也许是刚才花费了力气的缘故,他得脸颊红润的出奇,额上也冒出了点点的汗,被他用袖子抹掉了。
他坐到那棵树下,靠着那棵树望着四周·偶尔有鸟类飞过,他也眯起眼带着闲情逸致的看着,看那天空中的大雁排成人字形飞离,看车辆时不时经过这里,可是谁也没注意到这边有个人正坐在哪儿看他们。
余辜百无聊赖的看厌倦了这新奇,但他还记得他屁股底下正坐着的是他所拥有的东西·他又带着莫名的满足感,勾起了一缕笑,眼神天真的恍若孩童仰视着天空··他总算真正拥有了一回自己的东西。
余辜猜想,要是这个本子一直被放在这里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有种子发芽,然后穿破这个本子,一路破土向上,在这本子上开出一朵花··本子就成了土壤中的滋补。
他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发笑,却不自觉地想着发了芽的种子那蜿蜒翠绿的叶苗,他心不在焉的倚靠着这棵树,风刮过冷的时候,叶子也吹落到他的脸上,身上··脸上触感冰凉,余辜轻轻地把叶子从脸上拨弄下来,捧在手心里,低声问道:“你冷不冷”·残损的叶子静静躺在他的手心,听着余辜的自言自语,“我挺冷的。”
余辜失去了走来走去的- xing -质以后,就坐在这儿不动了,低头把泥土从指缝里剔出来,要不是周围没水,余辜可能合着水在这儿玩泥土玩一个下午··捏一个小人偶出来陪他。
余渊臻找到他的时候,余辜还在感受大自然的风景,就算四周光秃秃的,落叶也喜欢欺负他往他身上蹭,但是余辜也能从中发觉乐趣··比如重新挖个坑把落叶给埋起来当滋补土壤。
新的手机也被余辜手上那些挖出来的泥土给弄脏,余渊臻问他在哪儿,能听见余辜很快活的轻笑了一声,声音懒洋的透着一股轻凉的苦涩,报了个地名··余渊臻眉头微蹙想不通余辜怎么晃荡到那边玩去了,也怪不得他派的人跟不到对方。
谁知道余辜车停的好好的,但人却不见了··“等我过去·”余渊臻对那头轻说了声,就出门找他··天色逐渐暗沉下来,余渊臻隐隐担心余辜会不会出事情,怎么说人都要有个万一,余辜胆子又小……·余渊臻几乎把他这辈子的担忧都用在余辜身上,总算在天彻底暗沉下来黑漆之前,找到了余辜。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对方很显眼,因为四周都光秃的没什么遮蔽物,但来往的人如果不留意还是容易忽略掉远处的那有个晃动的小点,那正是余辜··余渊臻一到地方,就不假思索的一眼锁定住了余辜。
原先的慌张都在看到对方坐在地上不亦乐乎的玩泥巴的时候,松出了一口气··他蹲下身看着对方,问道,“在做什么”·他的眼神落到余辜正在挖坑的手,忽然眉头蹙的更深了。
伸手把余辜的手握住,也不嫌脏就握在手里,把脏的泥土给拂掉,审视那破了皮的伤口,余辜歪了歪头看着他道:“我在落叶归根·”·余渊臻粗略一眼扫视过余辜正干的事,就是挖坑埋落叶,这伤口大概就是不留心弄出来的。
同时他一碰触到对方就能感受到那手的冰冷,“冷不冷”·“还可以·”·余渊臻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余辜披上,也就这时候他发现对方身上还玩了一身的泥巴印。
他只当余辜是小孩子心- xing -没玩够这些,毕竟家里也置办着供他玩耍的玩具··虽然余辜根本目的是拿玩具来砸他··余渊臻叹气道:“阿辜,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照料好你自己。”
他指的是那伤口,“你这样弄万一伤口感染发炎了怎么办”·余辜望着他,不以为然,“很小的口子而已·”·“可是疼。”
余渊臻的唇贴近他的伤口,“你怕疼·”·余辜感到麻木刺冷的触感蓦然碰触到了温暖跟柔软,连带着伤口本被寒冷而冻结了的疼痛此刻又被挑了起来。
但他知道余渊臻不是为了让他疼才这样,他要用舌头替他拂去粘在伤口上的那些泥沙,替他吸吮出来··余渊臻恍若未见他的手有多脏,捧着他的手贴近唇,就好像在亲吻。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那处地方逐渐蔓延,余渊臻的手掌温热的把他的手包裹在其中·余辜渐渐也觉出暖意了,连同身上被披着的这件衣服··风再次刮过,却没有落叶被卷起飘落了。
余渊臻把他拥在怀里,替他遮挡吹来的冷风,一抬下巴示意道:“上车吧·”·余渊臻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余辜这时候才想起来道:“我的车子还停在……”·“已经让人帮你开回家了。”
余渊臻话一顿,余辜还以为是想说他什么,却没想到人道:“我回头会让人把那辆车好好清洗的·”·稍微一想就能想出缘由了,余辜曾经很明确并且是极其厌恶的表达过,自己的东西不让碰。
“……我还以为你要说我呢·”余辜转过脸,轻声呢喃出了这句话··“我当然会说你·”坐上车以后,余渊臻给他系上安全带,眼神黑漆漆的直视着余辜,一字一顿,“如果你对你自己不爱惜的话。”
·他就这么望着他,像是要望到他的心里··最后在余辜的侧脸轻吻了下,气息炽热的喷涂在他耳际,将他包裹着,“你不是说想吃大龙虾嘛”·余辜眉一挑看着他,他微微一动就能跟对方来个脸贴脸,所以余辜没有轻举妄动,就保持着被余渊臻包裹的姿势,费力的侧头看着对方,“怎么”·他有些预料到了什么。
“带你去吃·”余渊臻低笑道,声音低低的传入余辜的耳朵里,“反正也出来了,让你高兴一下·”·“高不高兴”·“高兴。”
余辜慢慢道,“一想到吃的,就很高兴·”·虽然这高兴奇怪的让他茫然,以前挂在嘴边念叨的也不是那么想要的,是知道余渊臻不会给他,才故意作弄起来。
可是余辜现在想来发现,几乎他想要的余渊臻过后都会用各种不同的手段来满足他,只是他从没有留意··谁会对随口一说而上心呢,只有把它当真的人才会这样想着要去满足。
真的得到的时候,其实是不以为然跟毫无波澜的··车内气氛一片的安静,余辜靠在车垫上,身上盖着余渊臻的衣服,他的鼻息间都充斥着对方的气味·他慢慢的觉得有些困顿的闭上了眼,车速也察觉到的减慢了下来。
余渊臻淡淡着脸内心波澜不惊——才怪··今天余辜那么早就撇下陈家的那玩意儿跑到荒郊野外玩泥巴……这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开始厌倦了那个姓陈的呢·余渊臻还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然而内心为这个想法暗暗窃喜上了,他倒是巴不得余辜赶紧厌倦除他以外的人,省得回头还要他亲自动手,这不仅仅是麻烦,更要紧的是还不能叫余辜察觉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虽然那不会全盘皆输,但余渊臻起码也想要自己在对方心中留个好一点的形象,总不能全是负分差评吧··话说回来……余渊臻紧锁着眉头想余辜为什么要跑去那么远的地方玩泥巴,甚至连车都没开了。
这是个值得令他费解的问题··余渊臻就保持着思索脸,等余辜一觉眯够了,神清气爽的睁开眼,转头就看见余渊臻保持着一张叫人看了就心里咯噔一声的深沉脸,看着前方的红绿灯神色淡淡,不经意转过脸时就跟余辜刚睡醒的模样对上了。
双目对视了一会儿,余渊臻率先伸手,余辜下意识的要躲开,余渊臻一句话阻止了他,“有眼屎·”·这样啊··余辜立马不动了··眼屎都是留给余渊臻抠的。
对方不嫌弃的拿面巾纸给他抹掉,余辜放心大胆的揉了揉眼睛,不好伸展的伸了个懒腰,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转头问道:“我睡多久了”·“没多久,这才绕了两圈。”
“……”·余辜低头惊讶的发现,自己原本都沾上了泥巴的手现在变得干干净净,也就身上还脏的衣服提醒着他原本的模样··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手上破皮了的那个伤口也被贴上了创口贴。
他抬头看向余渊臻,余渊臻看着前面的红绿灯,分心的转头看他道:“你这回睡得很沉,我去买了点- shi -纸巾跟创口贴帮你擦手,你都没醒过来·”·他又问道,“阿辜,你是不是做了一个美梦”·余辜不明所以的看着余渊臻。
余渊臻唇角含笑,似乎回想着什么道:“我看见你笑了·”·余辜做梦永远都是紧锁眉头,满头大汗,从梦里惊醒,他什么时候见过对方唇角不自觉上扬起了一抹的笑。
应该是个美梦吧··余辜回想着应声道:“应该是一个美梦·”·应该·余渊臻眉毛微动··余辜的脸靠近车窗,看外面的灯红酒绿,“我梦见我成了一只小鸟,会飞。”
余渊臻前半句,“那挺……”好字没说出来,就被余辜打岔掉了··“然后我梦见我被捏死了·”·“……”·那个好字维持不下去了,余渊臻话题一转道,“那只是个梦。”
余辜脸色苍白的不说话,车内打了空调,余渊臻让他刚睡醒多待会儿,不然一下子出去会冷到,容易感冒··他们车子一圈一圈的绕着,余渊臻看余辜脸色还是淡淡的,苍白的叫人怜惜,他只以为对方还计较着梦,开口安慰道:“梦都是跟现实相反的。”
余辜扯出了一个笑,他发现余渊臻还是总把他护得那么精细,不管过去了多久,依然都没变动过··睡醒了觉得嘴唇有些干渴了,余辜不自觉地舔了舔唇,一瓶水就被递到了眼前。
“我想你睡醒了可能会渴,就顺便买了瓶水回来·”余渊臻都是细心而周到的,拧开瓶盖递给了他,叮嘱道,“你先随便润一下唇,别喝太多,水凉。
等会我们去餐厅,吃你想吃的·”·余辜反问道,“可以么”·“可以啊·”·余辜捧着那瓶水想,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啊。
外面渐渐开始下雨,有雨滴打到车窗,余渊臻侧眼温柔的看着余辜就靠在车窗那里描绘外面的雨滴··雨由大变小,充其量也就是地上被弄- shi -了而已··余渊臻开到了那个地方,他刚下一下车就觉得晚上的时候气温更冷了,他情不自禁的担忧起余辜的身体。
随后到了余辜那边替他开了车门,护住头顶··等人下了车,身上还披着他的那件衣服,余渊臻就拥着对方就进去,余辜看着自己这身沾染上了泥巴的衣服,问道,“就这样进去”·余渊臻反问,“这有什么关系”·他牵着对方的手,十指相扣,亲密的走进了这家餐厅,有人会因这份亲密而侧目。
介于少年跟青年间的人模样漂亮的简直难以描述,就像橱窗台上摆放着的精致娃娃,被高大冷峻的男人牵着,护的也很是仔细··很少有人除了关注余辜脸以外的其余地方,也没怎么注意到他身上的泥巴。
餐厅内打了空调,余辜脸颊渐渐泛红了起来,余渊臻也点上了余辜想要的大龙虾,拿着菜单轻声问他想吃些什么··余辜看着他手里的菜单不说话,余渊臻敛下眉眼把菜单侧过去了点,上面一排的英文,而余辜只是专注的盯着一个单词,余渊臻就这么看着对方半晌才迟疑的问道:“这是不是念e”·余渊臻微笑着点一点头。
余辜得到肯定,高兴的绽放出了一个笑颜·他差不多都有些忘却了学过的东西,但今天蓦然觉得熟悉的被他一下子认出,内心充斥着一种满足感··那雀跃而亮晶晶的眼神,也让余渊臻的手指动了动,忍不住想要捧起吻一吻那柔软的眼皮。
他到底还是按捺住了,微笑的看着余辜那么兴奋愉悦的模样,暗下眼把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刻在心间··他忍不住想让他的阿辜更开心一些··他也更想要他的阿辜陪伴在他的身边长长久久。
为此他可以毁了一切··第36章 共眠·阳光跳跃到眼皮上,刺的余辜忍不住掀动了下眼皮,随即翻身微眯开眼,就觉得一阵一阵的头疼··是余辜所熟悉的那种头疼,那行多了欢愉事后,快活留下来的后果。
实在是不舒服··叫余辜恼怒的是他的屡教不改,以及一阵阵涌来的沉闷钝痛··为此他不耐的随手拿了自己的枕头扔到了地上,困顿的迷蒙着眼,不理会折磨人的难受,扯了被子就准备埋进去继续睡。
身旁一声轻笑,余辜皱着眉能感到余渊臻倾身过来把枕头捞起来,然后一双手把他抱紧在了怀里··余辜不想睁开眼看自己依赖的依偎着他的姿态,也不想看荒唐后的一场狼藉。
但架不住一下随着一下的亲吻,他眼皮颤动了下,不满的躲开,蜷缩在他的怀里··余渊臻只得亲吻他的发顶··下身正对着对方,余辜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然而余渊臻有力的腰身勾弄着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让他挤进的那里。
那里还残留下来的润滑使得进去的时候也不那么干涩,余渊臻心里满涨得看着怀里的这个人,满腔柔意似乎都快倾泻了出来··这还怎么睡得下去··余辜眉头一皱,揉了揉眼,睁开就看见余渊臻眼角眉梢温柔宠溺的含着笑意的看着他。
厌恶跟腻烦从角落滋生,蔓延开来··他使力挣扎着要推开对方,余渊臻恍若未觉的一个翻身,如此理所应当的把他压在了身下··亲密的部位结合的更深了一些。
余辜哼了声,手上的力道也减弱了一些,侧头避开余渊臻落下来的亲吻··余渊臻挤压着埋在他身体里的那物,不疾不徐慢条斯理的温水煮青蛙··现代架空边缘恋歌·见余辜侧头避开,他的眼神落到他白皙的脖颈上,语气亲昵的抱怨道:“阿辜不想给我早安吻嘛”·余辜厌厌道:“我想睡觉。”
“好·”余渊臻柔声应道··强而有力的腰身牢牢的箍住余辜不让他动弹,余辜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眼神迷惘·男人伏在他的脖颈亲吻吸吮,他的眼神又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他赤-裸的臂膀上也有些痕迹。
大多数是他不满而制造出来的··昨晚忍不住贪杯喝了点酒,虽然意外余渊臻同意的那么爽快,但谁知道酒喝的少但度数却高的他不一会就醉晕了起来··余渊臻索- xing -也不开车回去了,直接就附近住酒店,把他抱进去。
然后是热情的做了一场··余辜还记得自己当时恶劣且兴致勃勃的折腾余渊臻,把烟都塞进……·好在不是点了的烟··余辜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同时也特别想不明白余渊臻是不是受虐狂。
明知道他会那么折腾,可还是由得他弄,甚至还主动扑上来··傻逼的脑回路他不懂··余辜忍了忍道:“你这样我没法儿睡·”·“好。”
这回才是恋恋不舍的松开他,余辜感到脖颈间的- shi -润,厌恶的想打余渊臻··头还是有点疼,幸好不是头疼欲裂的那种疼法··“从我身上下去。”
这话说出来对方反而把他缠的更深绞的更紧了一些,磨蹭着含着他的耳垂,“阿辜,你硬了·”·余辜觉得岂有此理··“你不晨勃”·他话说出来都声音沙哑的,有点破音,可气的是恼人的欢愉又慢慢冒了出来。
余渊臻感受到他的变化,勾了勾唇角就过来仔细亲吻着他··爱怜得紧··床晃动,身上人在起伏,余辜眼眶- shi -润的被压在身下,挣扎无果,余辜表情很是不好看,虽然- cao -的还是挺欢畅的,可他脸色之难看的几乎要哭出来。
最后哭出来的时候余渊臻吓了一下,连忙抱着他哄了几句,问他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余辜哭唧唧的指责余渊臻不让他睡觉,后者苦笑着还正被-插着的认了·又听余辜说他头疼,立马也不顾在做什么,就上手替人家按了会儿,余辜红通着脸无精打采的躲开了。
余渊臻觉得他脸上烫的温度有点不太对劲,疑心对方是不是又发烧了··余辜已经闭上眼懒得理他的想睡觉,余渊臻看他真是什么事儿都懒得理会了,问他,“怎么办”·别有意味的收紧了下身。
余辜的回答也是坦荡干脆的三个字,“不知道·”·余渊臻吻了吻他的眼角··余辜不理他,身上一时间也没了动静,后来似乎终于被抽了出来,但很快又被温暖的给包裹着。
余辜控制不住的喘息了声··纠缠了会儿,- she -出来以后,余辜更懒倦了,满足的眯起眼寻找到一个舒服的睡姿··余渊臻擦了擦唇角,脸色不变眼底宠溺无奈的看着他。
小心的往他身侧靠近,抱住他··他们要一同共眠··第37章 自私·鱼缸里的鱼是自由的··它们的尾巴是那么的漂亮,轻如薄纱的摇曳游动·在放进去的绿水藻间闲情逸致的穿梭自如,如此慵懒惬意。
缸底的彩色石头装点了它们的高贵,它们高高在上的游动着,甩动那漂亮的尾巴··它们漂亮的就像一副会游动的画··余辜看这幅画看了起码小半个小时,神色看不出腻烦。
起初只是就这么看着,静静地欣赏这慵懒而心满意足的美丽,等鱼儿不紧不慢的再从他面前甩动尾巴围着这鱼缸再游一圈的时候,他终于不再按捺了··他的手伸进鱼缸里,成了一个不速之客来打破这和谐美好的宁静。
鱼儿受到惊吓疯狂的躲避他企图伸来的手,一次又一次的拼命游动着避开,但还是有落网之鱼··余辜的手- shi -漉漉的浮出水面摊开,鱼儿甩着尾巴竭力挣扎,看起来是痛苦极了,即使余辜再喂了它点水也不管用。
余辜把脸贴近了,看着这脆弱的小生命,轻声细语道:“你看看啊……看看外面有多大啊·”·看一看,好不好·鱼儿只是从挣扎慢慢的变得不再挣扎,温顺的躺在他摊开来的手心里,偶尔抽搐一下。
余渊臻看这画面,也不出声干扰,他当然能视若无睹的包容余辜一切,残忍的、怪异的、所有的,都可以··他以为余辜是想折磨,然而对方只是黯淡下眼轻轻地把鱼小心放回了鱼缸里,连一丝水花跟声响都未打起。
鱼儿又重新快活了起来,余辜看着它的快活有些难过··鱼缸里的鱼是自由的·就像余渊臻觉得余辜是自由的··一小块鱼食被鱼细细的咀嚼着吞下,它似乎吐出了一个泡泡,余辜觉得他听到了一声响动,他也觉得那声响动应当是从那破开的泡泡里发出来的。
虽然他没看见,但是这不妨碍他想再听一次,余辜把脸贴近鱼缸,认真倾听的模样让余渊臻小小醋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他有生之年居然想当一回鱼缸··他笑着问余辜,“你在做什么”·“里面有声音。”
余辜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孩子一般的纯真,就这么望着余渊臻的时候,使他忍不住产生一种除了渴望以外的另一种情感,想要竭尽所有的来保全这种纯真,让那亮晶的望着他看的眼神停留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这该是另一个层次的欲求不满··余渊臻这么心不在焉的正想着,余辜已经略失望的抬起脸,可能什么也没听到了,他的失望让余渊臻浓浓的不悦,毕竟他一点也不想要他的余辜露出一点不开心的神色,他都不忍心让对方不开心,那么其余的生物又有什么资格来牵动着这个人一丝一毫的情绪·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很是不满。
余渊臻刚想问对方要不要把这些不知好歹的鱼倒马桶里去的时候,余辜已经捧着鱼缸问他,“我们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这个”·……带上鱼·余渊臻神色微妙,他原先把鱼买过来只为了拿来取悦余辜逗趣,然而对方如此的喜欢简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余渊臻有些接受无能自己居然还得跟鱼争宠,他和颜悦色的问道,“为什么要带上鱼带路上还挺麻烦的,放在这里比较好,可以给佣人照料·”·余辜很少跟他鲜明直白的提要求,余渊臻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婉转点不伤害到对方的小心灵,然而当看见余辜失落的抱紧鱼缸,他心顿时一紧,缓和着语气问道,“一定想要带上吗可能会死的。”
是啊,可能会死,可你自己又为什么不放手·余辜点了点头表明自己有多么坚决的想要带上这些鱼··余渊臻略一沉吟,点头允了。
他不希望有任何美丽的生物来夺走他的余辜的视线,他希望对方的眼里跟世界都全心全意的只剩下他一个·他的确如愿以偿过一段时间,可是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很巨大,但即使是这样,仍然到现在他还是如此真挚的希望余辜的世界,只能剩下他,或者只有他。
然而如果被旁的东西介入能让余辜开心的话……·那好吧··那就让他能有多开心,就多开心好了··余渊臻也是会不高兴的,但比其他的不高兴,还是让余辜能开心点才比较重要。
对方的确是舒展开眉头有些高兴了,余渊臻也松了一口气··自酒店那次回来以后,余辜的反常让他有点说不出来的担心,对方为什么会忽发奇想的想去坐公交车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玩泥巴呢。
余渊臻仔细回想那天见到余辜的细节,只是发现对方指甲间的泥土有些过多,但是余辜是在挖坑,这么点怀疑也不得不被打消掉··余渊臻的直觉敏锐的告诉他,这好像没那么简单。
可在现在这一切正常的情况下,余渊臻也只能把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多余的怀疑猜测给压在心底,去乐意的把他的余辜捧在手心里,其余的就留着以后,他慢慢来弄得水落石出。
他说是怎么样,那就先是怎么样好了··至于陈郁的话,余渊臻眯起眼,漫不经心的想着还是先看余辜的态度,要是在不行……·他敛下眼冷笑了一下。
余渊臻觉得他做出的努力还是蛮成功的,最起码他终于让余辜只能依附着他生活,离开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什么也做不成了··这点在余渊臻看来是可喜可贺,值得高兴的。
他要把对方养的骄纵任- xing -到除了他之外谁也无法忍受··不管他的余辜变成什么样,但那就是他的啊··恨是他的,眼泪是他的,什么都是他的,除了离开。
除了离开··鱼依然在鱼缸里面打转,它就像井底之蛙却不自知,自怜的眼神看着它,它也视若无睹··有吃有喝有快乐,什么都不缺了已经··幸福的吐着泡泡游动着那就是日复一日循环下来的生活。
这有什么不好么·没有··余辜低着头抱着鱼缸,似乎对余渊臻送给他的礼物很满意,满意的手指在鱼缸上面用力的都留下了指印··启程动身的日子,也逐渐到来了。
第38章 弄吻·余鸩觉得自己纯粹就是来找虐的··可能车真的把他脑子给撞坏了,余鸩如是想,不然他怎么好死不死偏要跟着余渊臻一块启程回本家··他早就应该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然而- cao -蛋的是他还真就赖着不想走是为什么·余鸩说不出个所以然,面无表情的透过他的车窗看过另一侧的车子,那车窗半开,正好露出余辜的眉眼,漂亮又冷淡,使得余鸩幻想对方携着那冷淡,朝他不屑望来的神情。
余辜坐在另一辆车子里,连同跟余渊臻一起··很好,他永远都是被隔开的那一个··这没什么不对劲的,应当是理所当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余鸩敏感的发现他心里那怪怪的不适的情感,那种闷然的不适感就像一颗发芽生长的种子,延伸出了藤蔓,在他的心上顺着血管一点一点的攀爬而上,紧紧缠绕使他的呼吸都有种窒息感,仿佛透不过去的沉闷难受。
他捂着自己的心说不出话,司机见状转过来欲言又止,余大少爷掀了掀眼皮道,“我难受,闭嘴,没事·”·司机重新转了过去,并且好心好意的摇下了车窗给余鸩透透气。
余鸩没有驳回这给他的偷窥提供了正当理由的行为,他一副心脏病发作似地捂着自己的心口,脑袋往车窗那边凑过去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同时再把那眉眼看得更清楚些。
·余辜始终都微低着头,余鸩就有点想他抬起来,抬起来见一见他……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做心痒难耐·他愣住了··司机被余大少爷叫了声,转过来就看这位大少爷捂着心口脸色怪怪的问他,“你有花露水嘛”·司机的眼神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想不明白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会咬余鸩。
余鸩叹了口气,很是惆怅,相似余渊臻的面容连叹气也是那么如出一辙的为同一个人··余鸩只是费解为什么他心里痒痒又难受呢,怎么人会有那么多奇怪的情绪呢,他为什么已经不能好好地讨厌一个余辜了呢·这些问题真是费解啊,这要搁从前他铁定还是会对那个人鄙夷不屑,外加以嗤笑。
只要是能让余辜不好过的,余鸩都十分的赞同并且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然而现在余辜的喜怒牵动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余鸩不自觉地摩擦着大拇指,忽然想到了那盒录像带。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心除了痒痒以外还下意识的就跟被煮开的沸水似地慌了起来··都不能好好正视余辜了··这时候,余鸩注意到余渊臻走了过来,当然不是往他这个方向,手上还拿着早饭,上去了余辜的那辆车。
余鸩这时候还不知道余渊臻的打算是跟余辜好好去游山玩水然后再慢吞吞的回去过年,他成了一个误入的局外人,最主要的是余渊臻实在没想到跟余辜一向不对盘的余鸩居然有一天还会死活要凑上来,看到他不顺眼的人难道就能使余鸩快乐吗·余渊臻也费解,当然他从不思考让他不值得去思考的问题。
反正人一如既往的别乱折腾就成了,不然余渊臻才不管那个人是他的谁··余辜低头聚精会神的在打游戏,忽然一双手从他手上拿走了游戏机,余辜立马眼睛一瞪看过去了,对上余渊臻含笑柔意的眼眸,“吃早饭了,阿辜。”
车子也在余渊臻到来的情况下发动了起来··余辜不满的看着余渊臻,不明白为什么行程那么赶··能不赶嘛··他怕鱼儿跳出鱼缸里,他担心陈郁还会作弄什么来勾走他心尖上的那个人。
光是想一想,余渊臻就无法接受··他不是为余辜而活,但他的生活已经渐渐少不了这个人,这并不是出于习惯··早上的胃口比较小,余辜宁愿喝牛奶也不想再多吃几口,余渊臻由他去,接过他吃剩下的也面不改色的吃了起来。
余辜眼角一撇他,才发现余渊臻只带了他一个人的份,大概早有预料他吃不完··余渊臻不管是什么都能算计的刚好到位··车子跟余鸩的那辆车子渐渐开始不平行了起来,余鸩不介意冷风吹扬起的沙尘会飘进他的眼里,总之他是只顾盯着那个方向,大概是知道等会儿别说那眉眼了,只能看见汽车排尾气跟车牌号。
不公平··没由来的,余鸩脑子里就蹦出这三个字,伴随着酸酸涨涨蔓延开来的情绪,余大少爷意外地发现他似乎回到了幼稚时期的幼稚情绪··他也同时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额上的那条浅淡的伤痕,随着那一道印记来回的抚摸着。
余鸩敛下眼,觉得手指无端被风吹的有点冷··不止是他这么觉得,余渊臻也觉得外面风大,于是要倾身过去把窗户给关上的时候,余辜蹙眉不让,“我要透气。”
“那就留一点小的缝隙·”·余辜固执的就要这么开着车窗,觉得敞亮又痛快,余渊臻问他为什么,他就仰着脸道:“车窗被关上,车子会暗下来的。”
他的阿辜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般怕黑了呢··余渊臻眯起眼细想着,面上却不见什么的牵动起一抹笑,应道:“那好·”·他顿了顿看余辜又重新把那个游戏机拿过来继续兴致勃勃的玩,低头伸手抚摸着他柔软乌黑的黑发,捻起他的头发觉得长得快了些,看样子过不了几天又得再剪一回。
他心里忽然无以言语上了失落跟轻慢的叹息怅惘,到底是年轻人啊,无论是什么都长得那么快,他给余辜买的衣服下个季节再穿的时候都已经不合身了··他在渐渐地长大,而他却在……·原来就连余渊臻这样的人也会有恐慌的时候。
“阿辜,我想吻你·”·余辜眯起眼靠在了车窗,余鸩这时候看到的就更多了,比如余辜仰起脸来时的侧颜,比如索取安全感的余渊臻,他仿佛没看见那轻微的躲避,很轻柔很轻柔的落下一个吻在这个人的唇角。
与此同时车窗也被他顺手按下缓缓上升··也就是这个时候,余渊臻抬眼冷冷直视余鸩··背后的冷汗缓缓渗了出来,那一记冰冷的眼神在无声宣告着他的所有物以及暗含着血腥的警告。
余鸩终于知道在他心上攀爬蔓延着的是什么了··滋生出来的不甘跟嫉妒··嫉妒··第39章 我们·一路上的行程慢的磨人,余鸩饱尝了作为一个单身狗看人秀恩爱的苦楚,偶尔还时不时被余渊臻投来一记警告的眼神。
警告着他蠢蠢欲动的觊觎··这个时候余鸩应该当做懵逼茫然的样子,但他的确是怀有了不可告人的心思,以至于对上余渊臻的眼神时,他能充分的完美理解对方的意思。
理解有什么用··余鸩敛下眼想着,反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努力的去把自己变得不那么奇怪·不那么日思夜想着那个人··为此,余鸩烦躁过,恼怒过,恼羞成怒过。
但不管他怎么暴躁,依然无法阻挡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总是一觉从梦里惊醒之后,习以为常的绝望的掀开被子爬去洗内裤··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话倒是不假。
余鸩的痛苦也很明显的开始表达在了外在,形容憔悴出了黑眼圈,脾气也愈来愈装不出斯文有礼来的开始暴躁起来··尤其余渊臻一向是把他隔离透明化的,对余鸩的异常视而不见恍若未闻。
他想的很简单,只要人没死就好了·这条宽容的标准仅仅只是针对余鸩而言,面对余辜他的每个脑细胞都为对方积极活跃的跳动着,争先恐后的去为他而亡··余渊臻只对余辜那么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去讨好。
晚上下榻到一家酒店来,余辜照例是不问世事什么都抛给余渊臻干,自己捧着鱼缸上了房间·余渊臻黑漆漆的瞳眸盯着余辜离开的背影,又忽然被醋了一口··他有些怀疑自己买来的其实不是用来讨好对方的金鱼,而是一个情敌。
·余辜抱着鱼缸走路的时候,里面的绿色水藻一晃一晃的,鱼缸底下的五彩假石发出碰撞的声响·鱼儿甩着摇曳而动的尾巴惊吓的掀起微小的水花,每当这时候余辜总会贴近鱼缸,小心安抚道:“没关系,不用害怕。”
余渊臻还在外面处理着一堆琐事,余辜先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他刚放下鱼缸准备去洗个澡,忽然看了浴缸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又重新跑回去问他的小伙伴,“你们想不想洗澡”·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的小伙伴静静地吐了个泡泡表示认可。
余辜就高兴的重新捧起他的鱼缸走到浴室里去··余渊臻终于安置好一切回到酒店房间,一推开门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没看见余辜·还没细想人去哪儿了,继而就听见浴室里水流动的声音。
他眉头微蹙,心想着对方回来那么久怎么澡还没洗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余渊臻心下一紧,走过去推开浴室门,看着眼前的情形,讶异道了句,“阿辜”·余辜正背对着他蹲在浴缸前,聚精会神的不知道正在看什么,就连余渊臻唤他,他也充耳不闻。
余渊臻狐疑的走过去瞧,三两成对的金鱼在浴缸里欢快的游动着·他顿时就哭笑不得了,“阿辜,你澡都不洗就盯着鱼看——”·他声音低柔下来,“这怎么行啊。”
余辜依然聚精会神的不理他··余渊臻也蹲下来陪着余辜看了会儿,始终没在这堆游来游去的鱼里找到什么不一样,很快就觉得无趣的转头盯着余辜看··他的眼神陡然就转变温柔了下来。
余辜的脸色总是气血不足的苍白,即使在浴室泛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的打照下来,也依旧能从那昏黄的颜色中依稀辨别出那苍白,那令人心颤的艳丽··余渊臻的心尖也顺势微颤,只觉雪落枝头霜打树上,心头欢喜满涨一沉。
他不自觉伸手去撩起余辜的耳际碎发,后者一动不动的没有闪躲··手指划过细腻的肌肤,柔滑的触感让余渊臻眯起眼不自觉手指间留恋的摩擦了一下,带起一层更深的眷恋跟渴望。
蠢蠢欲动驱使他的所求,余渊臻呼吸延长了那份渴求,极轻极轻道:“阿辜,我们先去休息好不好”·淡粉色的薄唇微抿,余辜摇了摇头,手轻轻的没入水中,追逐自由嬉戏的鱼儿。
这落在旁人眼里自然是一副好的景象,面容苍白的介于少年跟青年间的人,眼眸含着孩童般的天真,鱼儿也自由自在的嬉戏游玩··男人侧头眸含宠溺的望着他的侧颜。
眼底宠溺的一层下是翻滚着的暗涌··余渊臻知道自己不应该,但他能怎么办·抑制不住自己想让这个人的眼神只看着他,只在他身上停留的想法··……假若有任何能夺去这个人视线的东西,他都忍不住毁去。
余渊臻低下头,埋在- yin -影里的面容- yin -沉可怖,是余辜有幸没见识到的一面··他厌恶且嫉妒的瞥了眼夺去他心上人的注意力的金鱼,水流的声响厌烦的不间歇的响在他耳旁。
他的眼神忽然停顿在了热水器方向的位置,余辜拧开了冷水,那个弧度上还正往下滴落着点点水滴··他眯起眼··“……阿辜,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劳车顿足了一路,余辜也觉得有些饿了,他瘪起嘴,眼神仍然望着浴缸,“我不想喝粥·”·余渊臻痴迷的欣赏他的一举一动,看着那充满年轻人活力的光洁面容,应了声好。
“我们出去吃·”·这下子也算惊喜,虽然总觉得心头怪怪的,有哪儿说不出的不对劲,余辜还是被半哄着离开了浴室··水仍然开着··鱼儿还是自由自在的游动着。
今天余渊臻出奇的好说话,虽说平日里也都是那么的百依百顺·然而每件事都那么的征求余辜的意见,算是少有了··余辜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离开酒店以后心就发慌的难受,总感觉心头堵堵的有种说不出的隐隐预感着的难受。
……这是怎么了··吃完饭以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余渊臻拉住他含笑道:“我们一起散步吧·”·到口的想要拒绝的话语,对上对方的眼神迟迟说不出口,余辜就这么僵硬的随着余渊臻的步调走。
夜晚风凉,余渊臻挡在他身前替他遮风,他紧紧地握住余辜的手,紧的有种令余辜觉得一辈子都分不开的错觉··他低着头沉默的跟随着余渊臻,风吹来的时候就被他裹紧在温暖的怀抱里。
扑鼻而来的熟悉的气息,叫余辜恍惚了一下子,抬头就看见余渊臻静静望着他的面容··眼神一如既往的只装满了他··“在想什么”·余辜的嘴唇动了动,却蓦然觉得唇角被撕扯出了什么,点点刺疼,余渊臻的眉眼也在这一瞬间蹙紧,眼神落在他干裂出血的唇上。
“别动·”·他极其自然地倾身落下一枚温柔的也无法拒绝的轻吻在这个人的唇角··一点一点的,炽热的呼吸跟温暖的触感滋润着刺疼干裂的地方,连同那僵化住了的血腥也被一同的给舔去。
温暖的感觉实在是太明显了,温柔把他包裹着,以至于余辜竟然忘记了去厌恶,只是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余渊臻,看着他因为自己的愣怔而愉悦弯起眸子的余渊臻··烟花忽然升起炸裂,与此同时余渊臻也抱住了他,原本徘徊在唇角的轻吻,也从唇角缓缓摩擦到他的嘴唇,没有像往常一样不容拒绝的入侵进去,而是就这么温柔的吻着。
烟花绽开的那瞬间也意味着陨落··余渊臻眼神注视着他,手也从起先的握紧变成了十指相扣··余辜听见一个声音低低的传来,“阿辜,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我爱你。”
他的眼只看得见他一个人的身影··如此虔诚而不容亵渎的注视着··他差点要说好了,但也只是差点··余渊臻习以为常似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地化解这场沉默,“我们回去吧,风大了。”
余辜点了点头,思绪混乱的就像一团毛线球,无论怎么缠绕都永远缠绕不开··无解··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觉得他的头有点晕,脸上冰冰凉凉的却又好像残存了刚才余渊臻残留下来的气息,如此炽热,如此深刻。
·等慢慢的回到酒店的时候,余辜才隐约想起被他放在浴缸里的鱼··……对了,他还要喂它们饲料呢··他甩开余渊臻的手,后者眼睛凝视着他的背影不言语。
他冲进浴室的时候,只看得见眼前一团雾气跟扑面而来的一股热气··原先还在浴缸里摇曳的鱼儿已经被活活烫死在了浴缸里,经历着从冷水渐渐被彻底入侵成滚烫的沸水的煎熬,痛苦而漫长的挣扎而又无可奈何的含着绝望死去。
就这么被活活烫死··余辜的眼泪也烫的犹如沸水的温度,滴在他的心里,烫出了一个洞··“阿辜,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都说了,是我们啊。
第40章 爱呐·余辜的病突然而猝不及防,就像好好的盛夏忽然席卷而来一场暴风雪,不问缘由··余渊臻尽心尽力的守在余辜身边,路上的行程就戛然而止的耽搁在了这半途。
余鸩也想来过问几句,但又自觉找不到什么搭话的由头,余渊臻也看得紧,只得摸着鼻子不了了之··到底还是放在心上的忧心了几分··原先余鸩的房间跟余渊臻他们的不一样,被有意错开。
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由模糊不清的在余辜越来越烧热下去的身体里耽搁不得,就这么急匆匆的调换了房间,住在了余鸩的对面··这一点是连余渊臻也没料想到的,可他说得还是原先那句话,含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别去打扰你弟弟。”
余鸩抿了抿唇,没有应声,头一次有种想要跃跃欲试去违抗的想法··明明他……是那么渴望的想要见到那个人··这种渴望是余鸩哄骗不了自己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余鸩发现自己似乎都是一直在捕捉着余辜的踪迹,追寻着余辜的影子,寻着他的生活轨迹,不自觉地升起一种想要陪着对方一起走下去的心思·这实在是怪异极了,怪异的让他顾不得余渊臻的命令,就这么……想把那模模糊糊从未体验到过的情感给捕捉到自己的怀里来,藏进心里,关起来。
那是他的宝藏··他要藏得好好的··就这么如是想的,可也只敢把所有的情感掩埋在心底想想··毕竟谁也都知道,他是极其不喜欢他这个弟弟的呀,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野种,这个跟他见了面都永远不对盘的余辜。
仔细想来,余鸩发觉余辜在他面前,又或许是在所有人眼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尖锐张扬,从没有过示弱的时候·也就唯一一次无意间窥得到病中的他,难得的虚弱跟……·引人遐想。
勾得人心痒难耐··余鸩忽然也跟余辜不问原由的生了场病一样,也莫名其妙的憎恶上了猫··他一想到余辜,就跟心里生了只猫一样在里面挠着挠着……挠得他渐渐由痒生疼了起来。
疼的越是不甘不愿,就越是难以压抑··那颗嫉妒的种子蔓延出了藤蔓,缓缓攀爬生长以后,余鸩也不知道再继续会是什么样了··冲破他的喉咙,用鲜血还是要用更多的嫉妒去浇灌这株邪恶的种子·余鸩唯一知道的,大概就是他清楚而又模糊地明白,他隐隐约约的似乎是不想铲去这份嫉妒。
他要存留着··存留着做什么呢……·这也是个需要余鸩仔细掂量反复思索的问题,即使他明知道答案也要装模作样的思考上片刻,就是不肯把思绪拐到余辜那里。
他怕他再见到这个人就要忍不住说些什么了,就像他平日里忍不住偷窥而去的几眼··已经有些过了··……原来有些过了啊··余鸩明知故问的在心底应了声,忽然怅惘了起来。
余辜有气无力的掀了掀眼皮,避开余渊臻靠过来企图落下来的吻,对方苦笑了下道:“阿辜,让我碰一下你的体温·”·干涩的声音伴随着丝丝的沙哑,坚定地回绝道:“不要。”
还刻意的强调道:“我不要·”·余渊臻沉默了会儿,轻声道:“我给你倒杯水喝吧……”·这声音他听着都心疼··“也不要。”
这三个字被揉碎在唇齿间,煞是可怜的仿佛低喃,脆弱而纤细的人如透明的水晶,一打就破,使得这时候的余渊臻都不敢太过轻易地去刺激对方··他甚至有些懊恼了起来,懊恼自己一时下手的痛快……·应该再容忍的。
不是不可以容忍的··余渊臻一颗心都随着余辜这苍白无力地模样而碎成了一瓣一瓣的·冬日里的花在寒风中盛开,极其美艳的时候正临枯竭,被吹落也正干枯,最后只化成了一捧不值一提的尘土吹扬在了空中。
吹啊吹啊,吹不走他的爱人··一切跟余辜比起来,都是不值一提的··余渊臻难得有痛苦茫然的时候,从前他不明白他的过分,而今他明白了却还是那么的过分。
他苦涩的呢喃道:“阿辜,你一定……很讨厌,很讨厌我吧·”·“我说我错了也没什么用……”·你是知道的。
我是不会改的··我是知道的··我是没办法改的··谁能容忍别的事物占据自己心上人的心里·更何况他的心上人别说把他放在心里过,而是未曾放在眼里过。
余渊臻从来都不知道后悔,他只知道要做就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到现在他也掂量着问自己后悔嘛,答案是否定的,绝对是否定的··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余渊臻太清楚自己这个人,正如他清楚余辜一样,不管重来多少次,他依然会选择原来的选项。
是打着以爱为名的幌子也好,余渊臻私心里清楚自己的自私跟占有,可是当这些完全的把他的爱人给伤害到了的时候,饶是余渊臻也情不自禁的几度质疑自己的对错··他又忽然没由来的生出了一个念想,这样的余辜,还算活着么。
……一种莫名的恐惧衍生而出··余辜似有所感,即使还在昏沉不清的病中,也对余渊臻抱以讥凉一笑··最后是余渊臻起身,步伐有些微晃,低头看着余辜这半睡半醒的模样,声音难涩道:“……我去给你买药,等我回来。”
不清楚是在逃避什么··余辜听见了重重的关门声,眼皮也疲倦的不再一睁一闭的折腾,而是闭上缓缓陷入沉睡的梦乡中··……梦也是不好的梦,噩梦。
那到底,哪里才算好呢·余鸩听见了对门一声比较使力的关门声,透过猫眼他看见余渊臻离开的身影,心底升起了疑虑,余渊臻从余辜病起就一直守在身旁寸步不离,可是现在又是要去哪儿,余辜又怎么样了呢。
想到余辜,余鸩下意识的心底一颤动,鬼使神差也顺理成章的想,那么他为什么,不去看望一下这个人呢·于是就顺从着内心的想法,挣扎着拧开了房间门的扶手,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
明知道去可能结果会是越来越沉迷着的不好,可是不去又……·他忍不住··余鸩想,他还是忍不住的··他想知道对方的喜怒哀乐,想牵他的手,也想……·他不敢再想下去,但是他开了那扇门,然后到了另一扇门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双手微颤的拧开了那扇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药味跟微闷的窒息感,里面开了空调,呆久了难免会有些闷热,可对余辜来说是正好··余鸩把门带上,脚步轻缓的走进这个躺在床上似是熟睡的人。
他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是他觉得所不可思议的速度··真是奇怪啊··他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本应该是没有声音的,可是他看见床上的那个人动了下,一声闷哼,不等余鸩反应,一声呢喃出来了,“水……”·嗓音沙哑,听着就是渴了。
余鸩一颗心缓缓地被他努力抑制住不跳动的那么急切又快速,与此同时抿了抿唇摸到桌上给余辜倒了杯温水··他低头看着这温水,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慢慢的靠近在这个人身旁。
脚步都因为打鼓的内心而微微不可置信的颤动··……他离这个人,愈发的近了呀··他终于看见他日思夜想的人了,脸上再也没有那种让他气得跳脚的嚣张跋扈,而是苍白脆弱的不可思议,就这么小小的蜷缩在被窝里,柔弱而可怜。
一股余鸩控制不住地柔意袭上了心头,他拿着那杯温水无措的看着余辜,看他说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喂他··他想了想,然后犹豫的把余辜微微扶起,当这个人靠在他身上的时候,那暖和的体温透过衣服贴近他的身上,那一瞬间余鸩想着,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肌肤相亲呢·他的心跳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余鸩努力的咽回去。
然后把那杯水递到余辜嘴边,看那干裂的唇瓣在接触到滋润的水源时,陡然渲染上了另一种颜色,另一种鲜活起来了的颜色··他盯着那薄唇,被沾上了一层水光,- shi -润的很,却还是不够。
余辜蹙着眉渴求着更多,他也如愿给予了对方更多,一不留神喂得多些了,看水从他的唇角缓缓滑落,即将滴落到衣襟上时,余鸩轻轻地,不由自主的要吻去那从唇角滑落的水珠。
不由自主的要吻着这个人的唇角··- yin -冽的声音从余鸩的背后传来··“……你在做什么”·第41章 书本·余辜的一场病,鱼死了,鱼缸也碎了。
余鸩快好的脑袋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又重新包裹起了一层层的白纱布··余渊臻还照旧是如常的模样,只是比以前更加的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旁,也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所有一切都是亲力亲为。
因为生病的缘故,路上耽搁下了行程,可是直到养的病差不多好转,也没见余渊臻催促着启程·他不提余辜也不会问,他反正永远是猜不透余渊臻究竟想的是什么,就像现在这样,对方耐心地给他准备了一套正式的西服,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余辜实打实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写照,就连穿衣服也可以一动不动的就坐在那儿发呆,而余渊臻就半跪在他身前,伸手温柔的替他打领带··余辜敛下眼审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他从前少有的正眼看过余渊臻,更何况仔细地打量对方,而今却恍然间升起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岁月没有在余渊臻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他似乎还是当年的模样,连白发都未生出··这种有些恍惚久远的感觉,忽然给余辜提醒了一记警铃··余渊臻由得余辜神色恍惚的打量着他怔怔出神,眉间耐心温柔的把他的领口翻好,整理妥当,最后在重新整理了一下别在中间的红色领带,才满意极了的罢手,夸赞了句,“真漂亮。”
余辜的模样生的本来就偏向于艳丽的一类,此刻病未痊愈,脸色苍白的失去了颜色,看起来也有一种病弱憔悴的美感··似乎无论这人如何,都跟漂亮挂上钩。
他敛下眼的模样看起来温顺极了,就这么不声不响沉闷着的柔软,让余渊臻更加情不自禁的想把他捧在手心里仔细呵护·然而当他抬眼的时候,眼底那细碎的幽凉冷淡又叫人敬而远之,是柔软中包裹的尖锐,有着说不清的一种莫名倔强。
余渊臻也曾有过冲动的想法,那就是慢慢地,慢慢地,把这个人的倔强给敲碎,把他的尖锐从柔软中给挖出来··现代架空边缘恋歌·要把他变得面目全非,变得只属于他。
而现在只是宠溺的望着他一笑,如余辜所清楚的,谁也猜不透余渊臻想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他神色平静的外表下究竟再打算些什么··“我们要去哪儿”·终于在余渊臻半跪着把鞋给他穿上的时候,余辜说话了。
余渊臻望着他,他的阿辜今天穿的就像一个小王子,脸蛋漂亮精致,只是气色不太好,此刻也没多少生气的看着他问··他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反问道:“阿辜想不想……再养些宠物”·余辜一怔。
余渊臻轻声道:“养那些你喜欢的,我记得你从前喜欢猫,喜欢花,喜欢……”·余辜缓缓地,坚决的摇了摇头··“会死的·”余辜认真的看着余渊臻,极其认真的强调道:“都会死的。”
“不会的·”余渊臻定定的看着余辜,“以后都不会的,只要是你喜欢……”·“我不喜欢·”他说。
“那……好吧·”·余渊臻给他穿上另一只鞋子,这下可以完完整整的带着他的爱人出门了··外面的风大,余辜又不喜欢戴帽子或者围围巾,余渊臻尽量把对方往怀里揽,余辜一张脸蛋还是被风吹的冻的通红,看起来煞是惹人怜爱。
·余辜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像块果冻·他还是不清楚余渊臻要把他带去哪儿,带去做什么,无论什么只有余渊臻想说的时候他才有知晓的权利,其余的时候只需要像现在一样跟随着对方的脚步就可以了。
余渊臻握紧了他的手,依然是冰凉的,捂不暖··他们停在了一家照相馆前··余辜颇有些讶异不解的挑了挑眉,忍不住侧头看向余渊臻,正好对方也转头朝他看来,眼角眉梢是只有对他才有的耐心跟柔意,此刻说道:“来都来了……我想跟你拍一张照片。”
余辜隐隐摸不清对方的用意跟目的,还是只是就想单纯的跟他拍一张照片呢··余辜想到了遗照,这使他忽然想发笑··余渊臻注意到他唇角忽然牵动的一丝笑意,心也跟冬天软塌下去的雪一样,一戳就是软绵绵的,为着对方软化成了一团的棉花。
余渊臻应该是提前预约好的,否则他们不会一来就立即准备就绪起来,开始有条不紊的运作了起来··余辜脸上的气色不太好看,尤其是薄唇没有一丝血色,化妆师想给他上点脂粉,被余辜厌恶的拒绝掉,他又不是女人。
余渊臻只是说,“随他·”·想了想,还是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想亲吻对方的念头··余辜莫名有些焦躁起来,不知道为的是什么,心一下子发慌,余渊臻的手紧攥着他,甩也甩不开。
他恼怒的看了对方一眼,被耐心地安抚了几句,劝说拍完照片就好了,·只得不太痛快的应了,却越是憋闷的慌··余辜没察觉出他们两个人合照的位置其实有些不太适宜,但因为格外厌烦的缘故,只想潦草的快点结束,于是配合度也高了起来,没拖拖拉拉的情况下,很快拍照就利索的完成了。
余渊臻给了对方地址,让他把照片冲洗出来以后按照地址寄过去,这让余辜推测出对方是不准备待在这里待到照片冲洗出来··还在思索着的时候,余渊臻问他,“你觉得照片拍的怎么样”·不是还没冲洗出来么。
余辜知道对方问的是他的感想,不耐的敷衍道:“还可以·”·“你觉得我们结婚的时候用这个,怎么样”·余辜脑子轰的就炸了,立即抬头看向余渊臻确认对方话里的意思,却不想对方自己轻笑了声,又看他这样子继续补充了后半句,“……开玩笑的。”
“……”·他宁愿是遗照··因为这个玩笑,余辜回去的路上都心神不宁的一颗心七上八下跳动着,心里的不舒服使得他整个人都烦躁了起来,是余渊臻安抚不下去的烦躁。
回了酒店,余辜想要一个人发闷的时候,冷不防余渊臻一本书递了过来··这个是……·“你从前喜欢看的·”余渊臻唇角含笑,“我这次特意翻找出来带上了。”
余辜手指微颤的接过,余渊臻也自觉不去打扰他,说了声去处理点事情就把空间留给余辜自己消化··这是本诗歌,封面有些旧了,也许是被人擦拭过,所以余辜伸手摸上去的时候没摸到一手的灰。
陌生而熟悉的物件在他的手里,这种滋味是心潮涌动难以言说的··他还记得他曾经是那么喜欢的来回翻阅,到后来就再也不想看见的不知被他抛弃在了哪里··怎么什么都慢慢变样了呢。
余辜寻着他的记忆,打开这本书,手指抚摸过封面内侧的时候,却忽然摸到有个硬硬的,类似卡片的东西··余辜回想起来,他曾经最爱在卡片上写下自己的心事,然后偷偷藏在封面的内侧里,叫谁也发现不了。
过去了那么久,他都忘记了这些··这么想着的时候,余辜慢慢把那张卡片给抽出来,低头一看,上面字体清秀的写着一行话——·最该死的事情是活到现在。
日期是三年前··第42章 小鸟·自由是一只小鸟··余辜反复念叨着那句诗歌,喃喃自语的按下打火机·火光簇然被点亮,他眼眸闪动着跳跃的火光,他轻轻的把书页燃烧了起来。
余渊臻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烧焦了的味道··他眯起眼··余辜静静的蜷缩在床脚下,他把自己给努力的缩小成一团,他的眼前摊落着一堆的灰··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余渊臻走过去辨认出那堆灰是之前他递给余辜的那本书,书壳的封面还没有被完全烧毁。
他不感兴趣的略过,眼神转到余辜的身上··他蜷缩在那,弱小而无依,面容隐匿在- yin -影中,使人忍不住揣测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神色··鼻息间能闻到呛人的气味,余渊臻蹲下身,依然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含笑询问,“阿辜是想烧东西来玩了嘛”·余辜不吭声。
“阿辜还想烧什么东西我找给你·”·“……”·余辜终于有动静了,他用力的包裹住自己,紧紧的仿佛确认着什么。
才缓慢而迟钝的抬眼,以一种陌生的眼神来审视对方··余渊臻笑吟吟的,面不改色的,甚至是纵容的··余辜也忽然,笑了下··房间里的气味难闻,余渊臻起身开了窗户来透气,手忽然顿住了。
余辜敛下眼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眼前再一次被- yin -影覆盖,“阿辜,下雪了·”·余渊臻怜惜的替他拂开碎发,手指划过细腻柔软的肌肤,苍白的面颊郁郁垂落着惆怅。
余渊臻厌恶这惆怅,他想要看见余辜欢喜的眼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垂落着枯败,这份枯败使他内心分外的不痛快··就好像一盏没了灯油即将熄灭的火光··他怀着小心翼翼生怕惊碎了这个人的轻柔,低柔着询问道,“阿辜想不想出去看看”·他们那里的冬天,几乎从没下过雪,即使有也是渺茫无几,碎落在掌心里飞快的消融。
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雪花··余辜想着这不知多久从电视上看来的这句话,点了点头,余渊臻宠溺的看着他,起身为他准备外套··余辜温顺的任由余渊臻摆布,蓝色的羽绒服穿在他的身上,把他衬的乖巧又惹人爱怜,带着一种憔悴令人怜惜的乖巧。
余渊臻不住的亲吻他的眼皮,唇角,实在是喜爱极了这份乖巧··余辜神色倦倦··余渊臻把衣服的拉链拉上,满意的同时也皱眉发现这件衣服给余辜来穿,有些过于宽大了。
他原先是按照对方的尺寸来买的衣服,然而现在却宽大了那么多··他把余辜抱进怀里,抱紧了感慨道,“阿辜,你真的又瘦了·”·这样身体越来越消瘦下去,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对方生病的次数在今年有些多··余辜懒懒的嗯了声,余渊臻听出对方有些倦倦的不耐,松开了抱着对方的手,牵起了他··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余辜的身体,捏在手心里的手也是冰冰凉凉的,他就用力的握紧了,抱着想把对方给捂暖和的心思。
余辜的嘴唇从淡色的薄红变成了毫无颜色的苍白,看的余渊臻没由来的心一动想给他染上一点脂粉,涂抹上一些颜色··外面的雪很漂亮,覆盖上一层白茫茫的,遮盖住了事物原有的颜色,它们仿佛就是天生纯白无暇一尘不染的。
雪白的世界··余辜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怔怔的看着这引入眼帘全是雪白的一切,薄唇颤了颤到底没吐露出一些只言片语,可是眉头舒展了不少··余渊臻没关注这雪景,他默不作声的看着余辜,看他干干净净的面容,看他眼底忽然莫名闪动跳跃起来的一丝微光。
他敛下眼,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树不堪重负的被雪压垮了身姿,积雪从枝丫上沉重的滑落,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露出了原有被遮盖住的残破枯黄··余辜被声响吸引到,顺着看望过去,眼神落在这白茫中唯一有显露出来的颜色。
余渊臻搂着他的腰,亲昵的蹭过他的侧脸,气息喷吐在他耳边,低声问道,“想些什么呢”·余辜眉心微蹙,“……明年它还会长出来吧。”
余渊臻顺着看过去,抱紧了瘦弱的身躯,说了声会··“明年春天的时候,就会长出新的嫩芽了·”·余辜点了点头,看起来似懂非懂的模样叫余渊臻忍不住的喜欢,亲昵也格外热烈了些。
余辜忽然皱紧了眉头不愉的躲开,余渊臻搂紧了他,不容抗拒,“怎么不让碰了”·余辜不愉的甩开他的手,这难得孩子气的举动惹得余渊臻微愣,反倒头一次愉快的失笑起来了,也不强硬的去牵对方的手,温声道:“怎么了”·余辜不理他,闷头蹲下,余渊臻低头看着对方的柔软发顶,终归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伸手揉了一把,被余辜闷声躲开。
余渊臻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心想他的阿辜真是越发的不爱理他了··这可不行··余辜捏了把雪,冰冰凉凉的雪被很用力的攥紧在了手中,很快从雪白的变成透明的小冰块再渐渐成了水滴从他手指缝中淌下流出。
余辜松开,就什么也握不住了··余渊臻顺着他蹲下身,凝视着他跟这雪映衬在一起的漂亮面容,以及留意着他被冻红的手心,他发现余辜敛下眼的模样真是漂亮极了,温顺而无害,憔悴而苍白,有种令人心碎而止不住怜惜的脆弱敏感。
同时内心也涌动着跃跃欲试想掌控着这脆弱的*··毁掉这脆弱的美感,那场面当是有多么的美··余渊臻想得有些入神,等他回神过来,余辜不顾自己被冻的通红的手指,固执的又捏起了一把雪。
余渊臻随着他一同捏起了一簇雪,观赏雪白被捏起的那一瞬间迅速的融化消逝,重新落回雪中滋润着同类·他对指尖被冻的冰冷触感恍若未闻,当雪融化成水滴从他指尖缓缓滑落下去的时候,冷跟温热交织的触感刺了他一下。
余渊臻脸色未变,伸出另一只手不容余辜躲避的牵起他,眉头一下子就蹙紧了,对方的手冷冰冰的像失了温度··他并不把余辜抵触的挣扎放在眼里,口吻温和却姿态强硬,“阿辜,你这样会着凉的,手也会冻疮。”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我想捏一只小鸟·”余辜终于说话了,敛下的睫羽是一颤一颤的诱惑,咬紧下唇,把那苍白的薄唇都给咬出了些颜色,鼓足了勇气似地抬眼看着余渊臻,“好不好”·面对想要怜爱的人的哀求,余渊臻似乎面对对方吐露不出拒绝的回答。
只要余辜稍稍软和点态度,无论他想要什么,余渊臻都会竭尽所能的去讨他欢心,只求这个人对他多上点心来喜欢··连同这次也一样,明明姿态强硬的准备好了,可是对上对方的要求,闷闷着不说话的憔悴面容,只能控制不住的心软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落落着雪,余渊臻伸手把余辜落在肩上的细小雪花给拂掉,把羽绒服的帽子给他戴上,在心里弯弯绕绕打算着一圈到底也没说出个不好来,就着被余辜弄软化的心,眼神也在看望对方眼眸时柔软下来,轻轻呢喃出了个好。
只要是你,怎么都好··余辜就缓缓地,抿出了个笑,柔的余渊臻的一颗心泡在了温泉里,暖暖的,很贴心··余辜乐此不彼的捏起一把雪,同时也有着细碎的雪花落在他身上,余渊臻就静静的看着他玩乐,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宁静感,也不顾自己身上已经落满了雪,又缓缓融化,雪水顺着衣服- shi -嗒嗒的往下滑。
手指被冻的毫无知觉,也通红的再即将突破余渊臻的容忍底线时,余辜终于欢快的一拍手掌,像一个得了好玩气球的孩童般愉悦的弯起了眼眸,欢快道:“捏好了·”·真奇怪,只听过捏雪人的,却没听过捏小鸟的。
余渊臻的心思都在余辜身上,也没注意到这个,低头草草一眼的略过,看着那被捏的四不像的玩意儿,夸赞道:“阿辜捏的真好·”·余辜笑得更高兴了,笑吟吟的反问,“是嘛”·余渊臻是如此诚挚的说是,然后就见这个人,脸上就带着那愉悦的笑,起身,笑吟吟的一脚对着那被捏出来的鸟踩踏下去。
自由不止是一只被捏死的小鸟,也是一只被踩碎了的小鸟··一定要体无完肤,一定要被脚底下肮脏的污泥所沾染··一定要变得连同跟肮脏一起的支离破碎。
那才可以啊··第43章 美好·余辜是那么的娇嫩,不止是单单的被娇养,被养的精细的皮嫩的不像话·轻轻一掐就能留下一道红痕,也使得余渊臻满足的在他身上留下一些痕迹。
现在手上冻疮了,余辜是极其无所谓,但架不住余渊臻脸色一沉,活像冻疮受苦的不是余辜是他一样··他倒宁愿难受的是自己,也不喜欢看余辜手指红肿起来被折腾。
·余渊臻拿起药给余辜细细的涂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心里不痛快”·答:“还好·”·“……”·余渊臻轻笑了下,唇角略勾,“阿辜心里不痛快的话,可以折腾我。”
他紧紧盯紧了这个人,“就是不能折腾自己·”·余辜唇角扯了下,眼神有些讥凉··余渊臻软下话语道,“我会心疼的·”·余辜冷冷的看着他,“我不心疼。”
——我怎么会心疼你的难受·简直好笑··虽然没直白的说出来,但余渊臻还是能听得懂余辜话里不言而喻的意思,略挑了下眼也没怎么样发作。
他还能怎么发作把人再给折腾一顿就现在这样病恹恹的样子,余渊臻已经恨不得跟供养温室的花朵一样把对方给呵护的仔仔细细,还敢再去多余的计较一些什么。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余渊臻把药膏抹上去的时候,到底是自己的*,虽然手上没什么知觉来感触,余辜还是自己都没发觉的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余渊臻抬眼看了他一眼,把药膏在手上捂暖和了,再给他涂抹上··温温的舒服上了··他们俩都没发觉这是下意识的行为,余渊臻对待余辜的事情上,永远是细心的考虑周全,而余辜对待余渊臻,永远是下意识的不上心。
这大概就是爱跟不爱的区别了··等料理好了,余渊臻把药膏的盖子给拧上,抬头对余辜道:“我抱你去洗澡·”·余辜反- she -- xing -的拧上眉了,他现在对浴缸鱼缸之类的都比较抵触。
余辜闷声闷气的只憋出一句话,“我自己洗·”·余渊臻被他这可爱逗弄到了,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有意味的看着他的手道:“那你这手怎么办,刚抹了药不能沾水。”
“回头再擦·”·余渊臻失笑,不待余辜反应过来,已经手一伸把这人给轻轻松松抱起·余辜吓了一下,反- she -- xing -依赖的蜷缩在余渊臻怀里,怯怯的样子很是柔弱,余渊臻这才注意到余辜被他吓到了,又连带着想起对方害怕的东西有很多,包括恐高。
总是无依的躲在他的怀里··余渊臻自然会为他遮风挡雨··“乖·”余渊臻哄了句,就抱着余辜往浴室走去··他把对方放进了浴缸里,余辜动弹的有些抗拒,余渊臻伸手解开他身上的衣服的时候,这份抗拒就格外的明显了。
余渊臻示意他的手现在不能沾水,听话一点··解开衣服露出的身体,是斑驳的吻痕,交杂着的凌乱··余辜完全不去看自己的身体,也不去看余渊臻,自然看不见对方着迷而近乎痴迷的望着他的神色。
多么美好的一具躯体··余渊臻慢慢往浴缸里放水,温水缓慢充斥上来,把沉浸其中的躯体包围··余辜觉得打在身上的暖灯很是暖和,昏黄而柔和的照映这波光粼粼的细水。
水流声响在耳边,余辜却忽然有些不大习惯的想包裹住自己,但手刚一动弹就被余渊臻给拿捏住,提醒道:“不能沾水·”·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纤细的手腕被拿捏在手里,余渊臻感受着手底下跳跃的脉搏,提醒着他这条鲜活的生命,一下又一下的平缓。
余辜似乎嘟囔了句什么,微微挣扎了起来,余渊臻顺从对方的意思放开他的手,随时注意着不被水给沾- shi -··他觉得水温刚好合适,再一看余辜的指甲也长了不少,让他在水里多泡会儿,起身去拿了指甲剪。
余渊臻很是耐心地一撸袖子,就蹲下身把对方肿的跟粗萝卜的手指拿到眼前,一下一下的开始给对方修剪指甲··余辜百无聊赖的听着指甲剪的声音响起,意兴阑珊的看着余渊臻耐心而温柔的侧脸。
不管过了多久,余渊臻也仍然是这个模样,从未变动过··是慢条斯理而不容拒绝,也是温柔而宠溺··那种能将人溺亡死的温柔跟宠溺啊,是能将金鱼也给一点一点的淹死的。
余辜垂下眼打了个哈欠··“困了”·余辜就奇怪怎么对方总是能那么敏锐的留意到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说……平日里也是这样静静看望而默默留意的沉默么。
莫名觉得水凉了,身上也冷了··“阿辜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给你洗澡的样子”余渊臻忽然问道,不待余辜回答,自顾自的继续道:“当时你的模样跟现在一样差不多的青涩,我要给你洗澡的时候,窘迫的缩起来……”·无依的少年纯真而单纯,手忙脚乱颇不好意思的看着对方,因为不小心摔伤了腿,连走路的日常都很是麻烦。
那个时候的余辜笑容腼腆而眼神怯怯··余渊臻还记得对方不好意思而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发的青涩模样··多么美好··单纯而不谙世事的眼眸就这么纯真的望着他看,因为病弱而始终都是苍白而没有颜色的面颊却没有那种枯败。
余渊臻至今记得那个时候对方的笑颜,是那么的,那么的好看··可惜他再也没有看到过了··余渊臻还沉浸在自己浓浓的感慨中无法自拔,而余辜则十分冷静的插话。
“别说话·”余辜忽然打断他,平静道:“看·”·“那有一只蟑螂在偷窥我们·”·“……”·第44章 委屈·余辜又肯给他一点笑脸了。
不知道是哪些话起了作用,总之对方对他的态度莫名其妙的忽好忽坏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正轨·至少是在余渊臻眼里看来的正轨··行程重新被提上了日程,随着车子开动着,他们也即将到达目的地。
余辜的气色仍旧是那样,他此时静静地看望着车窗外面,余渊臻凝视着他被各色光线偶尔映照的面容,偶尔- yin -影透垂使他看不真切对方脸上的神色·但唯一确认的是,不管他何时以何种面目凝望过去,对方的容颜始终都挟夹着那冷淡,未曾有半分变动。
只是当倒影出现在他冷淡的面容上时,余渊臻没由来的被触动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看见对方这副模样··就这么安静的,不发一言的空坐在他身旁。
是在凝望黑夜,还是凝望黑夜里的路灯··路程被耽搁拖磨的过于久了些,余渊臻是一点也寻不到急切的影子·他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余辜从不理会这些事物,他几乎只管吃喝玩乐这档子事就好了,余渊臻从不会让他- cao -心到别的上面去。
然而他发现不管再怎么紧迫的事情,当都堆积到余渊臻面前的时候,这个男人从没有慌乱的一面··无论是什么,他都那么冷静自持,慢条斯理而从容不迫··这种大局在握的感觉……真是意外的有些不爽。
车内打着空调,余辜苍白的面孔也因为这暖融的温度而缓缓泛红,连他自己都能感知到自己脸上逐渐烫起来的热度,不舒服的叫他蹙起了眉·想开车窗透气,手刚伸过去紧接着就被余渊臻握在手心里,男人不自觉念了句,“烫烫的。”
随即就担忧的连带着类似余辜一般的蹙起了眉,倾身以额碰额,姿态亲昵的对着对方··司机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的开着车··余辜的眼睛- shi -润而不愉悦,被余渊臻突然的动作弄得不满的想要往后退开,哪知对方顺势跟着他的动作一同后退。
于是姿势登时就在余辜看来觉得是不文雅上了,余渊臻的一只手正握着他的手,慢慢的凝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十指相扣而上,另一只手挡住了他想躲避开去的方向,余辜只能被迫使着仰头直视。
他干脆倨傲的抬着下巴,仰起脸微微退避开余渊臻,嘴唇动了动··一个饱含挑衅意味的滚就无声的传递到了余渊臻面前··余渊臻唇角略勾,无声的笑了笑,随即低声道:“你的额头有点烫。”
余辜意兴阑珊的别开脸,懒洋洋的道,“没发烧·”·余渊臻存了想要逗弄的心思,故意道:“我不信·”·“不信就滚。”
“……”·余辜嗤笑,“哪儿那么多屁话·”·“……”·对方似乎正常的都有些不像话··余渊臻眉微微一动,从态度上挑不出错处,只是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有些不太对味。
漆黑的眼眸懒洋的眯起,漂亮而精致的眉眼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耐而纯粹的令人惊艳·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外界的因素而泛上了红润,两边的脸蛋红润的简直能让人的怜爱直往心中。
没毛病··这是他的阿辜··余渊臻想入了神,同时也看着对方的面容看入了神,乌黑的睫羽颤啊颤,颤得他心尖微痒,这痒扩散开来就是酥麻的不像话。
整颗心都浸泡在酸醋里,泡的又乱又酥···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余渊臻忽然说了句话,这句话叫余辜诧异的扬眉望去··“我的心不是我的,是你的。”
余辜看着对方说的极其缓慢却又如是郑重的模样,良久才低笑了下别开脸,只叫余渊臻窥他雪白如瓷的脸颊·他听见对方轻声说道:“谁稀罕你那团血肉模糊的玩意儿。”
“……你觉得是玩意儿,那就是吧·”余渊臻顿了顿,一如既往的轻笑道,“我觉得不是就好了·”·“……”·这气氛有些莫名的僵硬,明明也没什么,余辜却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上了。
车内安静的很,余辜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琐碎的声音,零零碎碎又杂七杂八,即使不回头他也能知道余渊臻还在注视着他··没由来的叫他怨言而委屈的心烦上了,推拒不掉这烦人,也摆脱不掉这烦人,却又觉得这烦人怎么那么难过。
不仅仅只该是烦人而已么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不能按照原来的位置摆放,非得面目全非的叫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知道变动··茫然··费解。
……委屈··“快过年了·”余辜只说了那么句··天也冷了,他的冻疮也被照料精细的消退了,只是还会被握紧在男人的手掌心里,深怕再次复发。
仔细想来,还真没受多少苦··余渊臻顺着接话道,“是啊……”·蓦然外边的路边不知经过时是谁忽然放响了炮仗,一记声响十分响亮悦耳又唐突的炸起,犹如一记猝不及防的耳光,打得余辜当时脸色就变了。
余渊臻脸色也跟着余辜变了下,反- she -- xing -动作的把余辜抱紧了在怀里··只能说幸亏不是一连串的鞭炮··余渊臻纳闷,余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不能听鞭炮声跟炮仗声,烟花倒是不怕,还蛮喜欢的样子。
但这就两种,不管是撞上其中哪一样,对方就……害怕··余渊臻无奈的看着怀里人几乎算得上瑟瑟发抖的再发着颤,也不排斥他,很是乖巧模样的钻在他怀里。
原先那被空调烘染出来的红润在那一刹那间又变得苍白了下来,被吓得紧了,唇瓣都失了颜色··余渊臻蠢蠢欲动的想去把那苍白给摩擦出鲜活暧昧的红润,可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他的阿辜还在害怕。
据余辜的话说,他听见鞭炮声就觉得后背发凉··感觉像是见鬼··余渊臻的手顺着摸了下,冷汗似乎出了点,余辜往他怀里缩的更厉害了·也就这时候,对方无依害怕的才不会介怀什么,一点点温暖的避难所就觉得是救命稻草。
余渊臻默不作声的抱紧了对方,低头气息喷吐在他耳边,一点一点的轻声细语的哄着,抱紧了那柔软的身体,慢慢收紧,慢慢安抚··在心底缓缓叹气··只有这个时候的余辜,才最乖巧。
他意味不明的如是想着··第45章 鱼刺·余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是一个奥特曼,正在打小怪兽·而造物主是如此的神奇,小怪兽是如此神似余渊臻,神似的让他控制不住的放出大招。
一阵噼里啪啦过后,余辜站在废墟上,喜闻乐见的是小怪兽倒下的身影··余辜盯着看了会儿,蓦然退后几步仿佛不可置信的看着脚边那具……类似尸体的东西陷入了深深地迷惑不解。
居然怎么快就被ko了,这是……骗人的吧··如此想着,在这逼真的梦境中,余辜还警惕的后退了几步,时间持续了好一会儿,警惕得让他都累的开始松懈了下来。
看样子是真死了··但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余辜干脆就不想了,挟怀着莫名的情绪盯着那熟悉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一种浓浓的怪异感充斥着胸腔,没有丝毫的觉得喜悦的欢乐感。
·这是不对的啊··明明他应该很高兴的··莫名的情绪跟预感驱使余辜抬头,跟之前不同,这次是余辜被吓得主动后退了几步··余鸩静静的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余渊臻惊诧的看着怀里人一震颤的身体,就要反- she -- xing -抱住安抚的时候,就听余辜脱口而出一声,“太日了·”·“……”·余辜从余渊臻怀里抬起头,身体下意识很自觉地推拒开对方,擦了擦自己的冷汗,惊魂未定的喃喃自语了一句,“吓死我了。”
余渊臻的眉头犹疑的蹙起··余辜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怪的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梦中,完全忽略了他身旁还有个人,看着他这莫名的模样眯起眼·直到一杯温水递到眼前,余辜才记起余渊臻的存在。
余渊臻轻轻用帕子拭去他额上的冷汗,看那苍白的双颊当手指划过去的时候是冰凉的温度,他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安抚的味道,“做到什么吓人的梦了”·他低声道,“不害怕。”
余辜接过那杯温水,抿了一口才发觉自己手的冰凉,捧着那杯子,温暖的触感让他贪恋的想要索取更多·转头看向车窗外面,天还是冷的,能看见枯黄的叶子被风刮得打了一个旋不知去往何方,他有点想再见一见雪。
见一见被白雪覆盖而空洞茫然的雪白世界··干净的只有人类的脚印··肮脏的也只有沾染着污泥踩踏而过的脚印··那副白茫到使世界空洞得所剩无几的画面,真是漂亮。
漂亮得让余辜意犹未尽,就像他意犹未尽的索取着微小的温暖触感,总觉得足够可以抚慰他的冰凉··余渊臻怜惜的用手指抚摸过余辜干裂的唇角,对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水杯上升的雾气朦胧了他的容颜,透着欲盖弥彰的美感。
他似无所觉脸上热潮的触感,余渊臻伸手去碰的时候,还是温热不起来的脸颊,看起来很暖和的样子也是被假象所蒙蔽的··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余渊臻盯着他唇角一觉醒来就活活干裂出血的样子,内心油然而生一种不需要他油然而生出的愧疚。
愧疚自己没把余辜照顾的那么周全周到,使他受到了自己也未察觉到的微不足道的伤害··余辜捧着水杯的手不自觉抱紧了,留下淡淡的指印·鼻息间都是男人的气息,他能感受到对方喷吐在他脸上的呼吸,撒拂而过的气息带着浓重炽热的温度,一下子扩散开来,又一下子不紧不慢的收回。
使他心慌意乱又说不出的被安抚转移开去原有的烦躁··余辜怎么也想不通,他的梦里怎么会出现余鸩呢·尤其是在他已经很少见过对方以后,基本就没怎么有交集了。
难不成就因为他们是相看两厌的冤家对头·余渊臻爱惜的亲吻他的唇角,慢慢吸吮去他唇角残留破开的血迹·也就这时候,余辜才觉得一种闷不做声的钝痛感开始从唇角扩散开来,先前还未觉得,直到被温暖- shi -润覆盖,麻痒跟刺疼才默不作声的出现。
真是调皮极了··余辜不自觉望着外面的天色,像是新一轮的开始,东升西落周而复始永不泯灭,那是高挂着的太阳·撒照在车窗边的明亮光线提醒着他冬日暖阳有多美好,明亮而温暖。
慢慢的,就不自觉望入了神··余渊臻喜爱余辜眼底希冀的模样,颇有生气的模样让他爱怜的同时也会小心翼翼的呵护·一定得小心呵护,万一再不小心打碎了,那怎么办要抑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啊。
他暗下眼,满意的看着对方的唇角刺眼凝结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另一种意义上破皮的皮开肉绽既视感··能看清对方的另一层血肉,保护膜已经被撕开。
该怎么办呢·余辜散漫极了,随意的一抹唇角,也不在乎娇嫩破皮的血肉会因为他粗糙的动作造成再一次的伤害,他也不在乎疼痛·余辜眼里看来的小小伤口,都是会被余渊臻给仔细留心的扩大百倍,他轻柔的阻止了对方,后者不屑一笑,仰头睨视着他,口气漫不经心,“心疼”·这回怎么那么按套路出牌了呢。
余渊臻顺着对方的台阶跟着下去,自然而然的应了声是··“骗人·”·余渊臻的眉梢微微一动··余辜冷笑道:“少拿你的心疼伤害我。
滚·”·“……”·余渊臻永远只当他在耍脾气,习以为常的接过对方手上已经捧凉了的温水,温声道:“我们快到了·”·余辜凝视对方的眼眸,他不知道对方爱极了他默不作声冷冷凝视的模样,那双眼睛只有他的模样,是多么的漂亮而又让他满心欢喜。
“在这之前……”·余辜眼神微动··“我们先去吃饭·”·“………………”·下一顿饭可能就不是二人世界了,一想到可能要跟余家那些乱七八糟不知道怎么冒出那么多的人吃饭,余渊臻就隐隐觉得头疼。
但好在要不是另一件事驱使着他有动力去面对,他可能分分钟翻脸走人··想想就烦··余渊臻可是已经除了余辜都不爱再去打交道的人了··余辜不知道自之前被吓得躲在余渊臻怀里不知不觉被哄睡着以后,时间过去了多久,但应该蛮漫长的,漫长的一觉醒来就要被告知目的地到了。
外面不比车内打着空调,一出去就是冷空气,余渊臻小心的把余辜包裹在怀里,后者脸蛋还是不一会儿就被冻的红通上了··看得余渊臻觉得余辜这副皮囊真心的好,不管是什么模样,永远都是想叫人不自觉去爱怜疼惜。
病恹恹而脆弱的一定要捧在手掌心里,好好地仔细呵护上,当做掌中宝一般··他牵着余辜的手,温暖的大掌包裹着对方,把那温度也熏染到对方的手上,使得他们一同有着虚假的温暖。
余辜敛着眉眼,想的却是余鸩··仔细盘算上,他总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过对方了,像是对方被隔绝开在他的周围··梦里余鸩的那副神色,余辜记忆尤深而不寒而栗。
就这么面无表情的,面无表情的静静看着他··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外面的餐馆不比家里,挑剔上的话会觉得粗陋,点了个包间隔绝外面的吵闹··余渊臻依照余辜的习惯点了几盘的鱼,习以为常的跟往常一样把鱼刺剃了夹到对方碗里。
吃的好好的时候,冷不防余辜痛呼了一声,筷子也从手上滑落,捂着嘴眼睛都- shi -润的冒出泪花··这一看就知道,被鱼刺扎着了··想想也是有点痛,毫无防备的一口咬下去,哪知道被扎了个正着。
余渊臻瞬时就比余辜还要疼的着急上了,幸亏对方不是咽下去,而是被扎着,心疼的哄着余辜把嘴张开让他看看,后者就是犟死了不想搭理他,可能置气上了,余渊臻很是低声下气的道:“我的错,我没留神,阿辜别生气了,我看看……”·余辜不理他,抿了唇不说话。
余渊臻还说话的时候,他忽然松了手,往桌子上吐出了一根鱼刺··带着血··这血颜色浓重的一下叫余渊臻知道,对方可能被扎伤了·在心里默默把这条鱼打入黑名单,余渊臻也不顾余辜怎么挣扎,强硬道:“让我看看。”
余辜不张嘴他也没办法,就不高兴着一张脸,泪花似乎从眼角边落下来,被他抹去·随即余渊臻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吻住对方··余辜愣怔住了·实在没想到还能来这一出。
但慢慢他就知道余渊臻想做什么了,舌头试探的入侵他的领地,慢慢摸索着,直到触碰到可能的地方,余辜又刚好瑟缩了一下皱紧了眉,他留意到对方的神色,小心的舔吻过那个地方,也许还冒着血,他们唇齿交融间都带着血腥的气息。
余渊臻温柔的安抚着那刺痛带来的阵痛,企图想要软化对方的伤痕··他耐心而温柔,专注而小心,外面的吵闹声或者是说话声都虚化在了耳边··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余辜抬眼就看着这副模样的余渊臻。
强势而温柔··余渊臻不知所措的看着对方忽然流下的眼泪,伸手接住从对方脸上不断滑落下来的泪滴,“很疼嘛我们上医院去看看不要哭了……”·“我的错。
是我弄疼了你·不要哭了·”他低声道,“我心疼·”·怎么对方反倒是哭的越来越厉害··有一个人捧着双手,余辜泪眼朦胧间看着对方手掌间的泪滴,他很是郑重的问道,“看见了嘛”·余辜看着对方。
余渊臻捧着眼泪,低声道:“这是往我心上砸的冰雹·”·第46章 抵达·余辜眼泪一直就这么哗哗流着被带到医院,余渊臻不厌其烦并且极其心疼的把他的眼泪给擦拭去,如果不是碍于余辜红着鼻尖躲避开来他要吻去泪珠的动作,余渊臻可能也不顾是大庭广众,该怎么亲密的心疼就怎么心疼。
余辜之前是不想去医院的,余渊臻只给了他两个选择,蹲在他身前,语气极其温柔的询问,“阿辜是想自己过去,还是我把你抱过去”·完全没有其余的选择余地。
余辜的眼泪顿时留的更愉快了,他软糯的声音听在余渊臻耳朵里像是另一种意味上的撒娇,混杂着哭腔略有些含糊不清一抽一抽的说着话,大意就是想努力挣扎一下不去医院。
虽然是听着,可余渊臻的眼神却紧紧盯着余辜微启的嘴巴,想仔细看看被刺伤的地方怎么样了,可余辜就死活不张口,真要逼急了就控诉道:“你骗人·”·余渊臻的手指轻轻拂过悬挂在眼角边的泪珠,苦笑般的低笑道:“我骗你什么”·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惹人爱怜的泪珠,余辜一抽一抽的被拧了把鼻涕,接着道,“你说我哭了,你心里再下冰雹。”
“是啊·没骗你啊·”·余辜哭的更厉害了,“可你怎么还没被砸死·”·“…………”·“你骗我。”
余渊臻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怎么会骗你·”·他低声道,“怎么舍得骗你·”·余辜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余渊臻把他的手贴近自己的心口,一咚一咚的,余渊臻含笑问道:“阿辜想不想数数我的心被砸了多少下”·余辜抽回手,鼻尖通红脸蛋挂着泪珠,霎是可爱的摇了摇头。
差点没把鼻涕给甩出去··余渊臻面不改色抽了一张面巾纸,把余辜的鼻涕给糊走,用尽了手段把哭的花枝乱颤的余辜给哄去医院··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怎么眼泪那么多呢。
哭的他都心慌了··余渊臻叹息的抚摸着余辜哭的发颤的脊背,百思不得其解那根鱼刺是该把他扎得有多厉害,一路上都没怎么停歇的掉泪珠··想想就恨极了那条鱼。
“阿辜,别哭·”余辜还顺带抽噎了下,就看余渊臻极其郑重道,“我回头就让人把那条鱼带过来·”·余辜,“”·“五马分尸给你看。”
“……”·余辜哭腔软软的,“我不看·”·“那就把它剁成……”·“不要·”·余渊臻极其耐心的宠溺上道,“那你说想要怎么样”·“你把它吃了。”
“……”·余辜努力把那抽噎给咽下去,持续好一段话,“你也被扎一下·”·我要你跟我一起疼。
“……”·余渊臻低头凝视余辜的面容,眼泪是温热的,可是当从眼眶内掉下去被他拂去的时候,很快又成了冰凉的液体,落在手上刺刺的··他极其温柔的抚摸过那冰凉的液体以及小心翼翼的拂过对方娇嫩的脸蛋,似乎一下子大力粗糙一下,就能弄伤这个人。
“好·”余渊臻低声应道,“一起疼·”·“……”·他抱紧了这个人··原本在余渊臻眼里看来浓情蜜意的氛围,在到达了医院后就烟消云散了,余辜捂着嘴眼神警惕,那副可怜可爱的模样逗弄得余渊臻心头发软忍不住想笑。
觉着对方有些时候实在是有趣的想叫他搂怀里仔细亲亲··但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事,余渊臻打量好草稿正准备开口,却不想余辜一看见他要张嘴,就立即捂上了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有意思··余渊臻憋着笑道,“阿辜,听话。
来都来了·”·余辜的眼泪又冒出来了,“不是我说要来的·”·他委屈的样子叫余渊臻心都化了··余渊臻比划了一下,“你就这么啊一下好不好,让医生给你看看。”
余辜摇了摇头,余渊臻无奈的在他身前叹了口气道:“那没办法了·”·“”·“你要是不听话,”余渊臻亲昵的把头抵在余辜额前,“回去我就亲你。”
余辜的神色有些松动··余渊臻的气息混合着他的话语,尤为强调道,“把你抱住亲,如果你不亲回来,那我就一直亲·”·然后他喜闻乐见的看见余辜哭唧唧地说,“那我听话。”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虽然总感觉目的达到了,可还是有些……心塞塞啊··医生皱着眉看余辜被扎的冒血的牙床,余渊臻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这刺扎得实在是深,得亏不是喉咙,不然被刺穿的就该是喉管了。
他脸色- yin -鸷,决定回头就把那条鱼给大卸八块来泻自己心头之恨··余辜不晓得结果是怎么样,他只觉得嘴里有些隐隐作痛以及有股散不去的血腥味·不过他看余渊臻的脸色,大概知道他又要喝一段时间的粥了。
对方走过来深情款款的喊了声阿辜,余辜捂起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喝粥·”·余渊臻哄道,“只是最近不能吃太上火的而已,不喝粥。”
余辜的眼泪又掉下来··“你每次都这么说·”·余渊臻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余辜都已经走惯了他的套路·他抽了张面巾纸重新抹去对方冒出来的鼻涕泡,耐心道:“不哭了……”·他怀疑余辜迟早会哭脱水。
余辜自己拿面巾纸攥了把鼻涕,含糊不清道,“我不听骗子的话·”·余渊臻问道,“那要是骗子亲你,你听不听话”·“你走开。”
“……”·余渊臻没法,一路上变着花样的哄余辜,但人就是闷闷得不理他·出了这么一档子需要调剂心情的事,余渊臻也懒得赶路了,爱怎么样怎么样,直接留宿停歇一晚。
余辜脸蛋难得红通,温度摸上去就像可以拿来暖手的鸡蛋,余渊臻碰了下他的脸颊,就被余辜躲开,声音还是那么软糯的活像撒娇的三个字,“你走开·”·余渊臻怕他把自己哭成个鸡蛋,顿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按捺着自己的蠢蠢欲动。
只是临了余辜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眼神- shi -润脸蛋红扑的看着他,那副可怜可爱的样子看得他到底没忍住,抱住亲了口,又傻眼了··余辜的眼泪又委屈的冒出来,甚是委屈。
“我都听话了你怎么还亲我·”·余渊臻:“…………”·他想了想道:“刚刚那个不算……从现在开始。”
极其难涩道,“……就不亲了·”·余辜很是犹疑,“真的”·有生以来余渊臻如此的优柔寡断,“应该算真的。”
余辜不想理余渊臻了,还- shi -漉漉着头发就往被窝里钻,被余渊臻拉出来吹头发·两个人纠结了一会儿,余辜忽然不动了,手一指某个方向,仰头看着余渊臻,眼神落在对方眼里是亮晶晶的,“你看,那有一只蟑螂,”他说,“还是在偷窥我们。”
余渊臻把毛巾盖在余辜- shi -漉漉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柔声道:“等着·”·谁能想象得到,有朝一日,余渊臻也有拿着拖鞋去打蟑螂的一天。
这跟外面传闻的形象完全不符合,简直是对比··太毁了··余渊臻做事素来是杀伐果断,在打蟑螂这件事上也是一样,一个拖鞋下去,蟑螂就香消玉殒连垂死挣扎都没有。
余渊臻转头就看见余辜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像是围观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余渊臻眉头蹙成一个,“阿辜,怎么了”·“……没有。”
余辜脸色不太对劲,怪异的看着余渊臻,“我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习惯就好·”余渊臻笑得斯斯文文,“谁能想到我的拖鞋下死了有多少只蟑螂。”
“………………”·这真的是余渊臻嘛·余辜迷惘的眯起眼,余渊臻过来给他把头发弄干,含笑道:“阿辜要是肯去了解我的话,应该就不会那么奇怪了。”
“……”·沉默了一阵,余渊臻倾身过来把他抱住,“睡吧·”·他低头落下一吻在余辜的额头,“晚安·”·虽然是这么说,眼神却期待的看着对方,待那份期待慢慢陨落的时候,余渊臻明知道该习以为常,但还是……·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
“晚安·”·“……”·余渊臻缓缓收紧抱住余辜的手,心脏被苦涩包裹的同时也挟怀着令人发颤的甜蜜··好久没见余鸩,等再次相见的时候,余辜盯着对方那面无表情的神情以及脑门上扎着的一圈白纱布,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余鸩可能是绑定了这白纱布。
这头上的伤基本断断续续没好过··余渊臻依然对他恍若未闻,只是有些不大满意余辜瞧着余鸩的视线,故意遮挡了几分,在他耳边闷笑道:“看什么”·已经到了本家,这日程久了总有些叫人升起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使人说不出话。
余辜抬眼看了余渊臻一眼,又重新别开眼··后者不依不饶的想要粘上来,这个时候家族里的人已经过来了··余辜默不作声的由得那些乱七八糟的视线来打量,余渊臻牵紧了他的手不放。
真奇怪,余辜的心在发抖的想,他什么也不是为什么要带他来这儿呢厌恶那些轻蔑打量的眼神,厌恶自己如同一个不值钱的廉价物件被轻贱以对,甚至是怨恶上余渊臻,为什么来带他遭受这莫名的轻贱。
愈是被轻贱怠慢愈是混合怨憎,即将崩塌理智去想撕开那一副副恶心的面具··谁比谁高贵到哪里去··余辜隐匿在- yin -影中的面容苍白而使人看不清明,他觉得那些人的眼神合该是轻蔑而充满鄙薄。
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真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打死他们呢··最终还是有人轻蔑发问了,“他是谁”·余渊臻微笑道:“我的爱人。”
余辜蓦然抬头望向他··余渊臻似有所预料,眼神和他对上,平静而蕴含着坚决,就这么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爱人·”·第47章 新年·真是奇怪,有些人不管长多大,也仍然是个肆无忌惮的孩子。
看本家那些人铁青着脸,被怼的不愉悦而又无可奈何的脸,余渊臻唇角的笑容都愉悦了几分··柔软的包裹着余辜,原本房间也没有多设一份他的,也刚好,他们是刚好要紧密相连在一起不分开的。
得亏余渊臻已经是一个修炼出来颇有分量的人物,那么所有的肆无忌惮也能稍稍容忍,他所谓的爱人也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戏语··只觉余渊臻是越发的糊涂了,把外头的野种也当做一个心肝宝贝来看待,惶论起了爱人。
余辜则是不发一言的低着头,使人揣测不清他的想法,而余渊臻始终是了解他的·在他耳边姿态亲昵的落下句话,“以为我戏耍你”·余辜仍没有抬头,只是想动弹的动作多少叫余渊臻察觉了。
他眼神温柔十指相扣紧了这个人,在他耳边低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余鸩一下子仿佛是叫所有人给忽略了,这忽如其来且蛮横的宣誓所有权的一句话,轰炸了不知多少人。
也炸毁了余鸩心里的城堡··那副亲密姿态叫一种莫名涌动的嫉恨生根发芽后又衍生出了些许的不甘··余鸩不想承认的不甘··他也学着余辜不发一言的低着头,静静的由着被忽视。
他已有了余渊臻的一点样子,想必以后也越发的像对方的样子··“我不会让任何人轻贱你的·”余渊臻淡淡的道,余辜长长的睫羽略动,也不知把这话听进去了没有。
拖磨的日程虽然是基于出发早的情况下,但一路那么磨着,也差不多没几天的时候就欢欢喜喜过大年了··余家的人聚集在一起,过着不算圆满的年··过年的同时也是精挑细选着,戏选那些有才干的旁支,偶有提拔。
余鸩除了头上包着的白纱布让人觉得有些晦气以外,别的地方还真是挑不出什么错··虽然势单力薄,但为人处世还算是宠辱不惊,端着那副斯文的模样,也是被看在眼里的满意。
旁支应该有的是羡慕,除了羡慕更多的应该是跃跃欲试的取而代之··毕竟余渊臻的财力是多么的雄厚,又只有余鸩这么一个种,真是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去争一争。
与其说是过年,还不如是看这些人里,哪个更有资格成为余家下任的家主··余辜不乐意跟乱七八糟的场面瞎掺和,出乎意料的,余渊臻也纵容对方,真是宠到了极致才能说爱怜着说出随你的那番话。
“都听你的·”·这么说着,余辜还以为是把他一人撇下来,最后看余渊臻直接去厨房要菜过来搬到房间里的时候,才算傻眼··“……你不下去跟他们一起吗”·余渊臻头也不抬的给他挑鱼刺,“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把鱼肉递过去,“这回肯定没刺了·”·余辜把头略仰着避开,“有的话怎么办”·余渊臻含笑道,“那就罚我。”
“好·”余辜颔首,“罚你吞鱼骨·”·余渊臻从容应道,“阿辜要是多喜欢我一点,我什么都可以吞,除了你的不喜欢。”
楼下的在过年,楼上的也在过年··本家催了好几次,发现压根催不上余渊臻,也就随他去了··余渊臻自得其在的给余辜挑鱼刺··俗话说得好,饱暖思□□。
别的心思触及余辜白皙的脖颈时就活络上了,慢慢的就去勾弄着哄着对方··余辜一如既往病恹着脸色,少有着精神气,就连过年了外边放起的烟花也没能叫他生起点兴趣去看。
起初是爱怜的哄着对方,哄着哄着就到床上去了··余辜由着他往身上黏腻,懒洋的眯起眼,眼神乏味而透着一股索然无味,闷笑着道:“真不去”·腻在这儿陪他算什么一回事。
余渊臻的唇摩擦过他柔软的脸颊,喷吐出一串炽热的呼吸,“没你重要·”·他似乎有点委屈道,“阿辜这么不想看见我,我可以给你发压岁钱。”
余辜慢慢道,“不稀罕·”·外面又放起了烟花,应当是五光四- she -的,才映衬着余辜的面容是那么的好看,叫余渊臻着迷的吻着他的眉眼,喃喃道,“阿辜,你真好看。”
又低语,“真漂亮·”·“我不喜欢这个字眼·”·他听见余辜怀着一种疲惫的说··“……”·周围安静了一下,静的让余辜能听见外面的烟花猝然崩裂开来的绝美妙响后,人群也爆发了雀跃喜庆的声音。
沉默的空气里撕裂开来一个好,余渊臻抱着他,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好··好·那就再也不说··“我不做你不喜欢的事,你能不能稍微喜欢一点我”·这没由来的顺从跟示软啊。
“……”·他翻身把余渊臻压在身下,后者顺从的摊开身体,眼神宠溺的由着他为所欲为··他可以要他疼···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可以……·茫然了。
忽然就茫然了··望着身下人宠溺的眼神,余辜想了想,毫无润滑的就冲破了进去,他能在那一瞬间明显看到余渊臻紧绷起来的身体,以及皱紧眉不发一语暗自忍耐的模样。
快慰嘛·余辜扬了扬眉,实际证明,看余渊臻不舒服他其实……还蛮舒服的哟··血是润滑··汗是疼痛跟快慰掺杂摩擦出的矛盾。
喘息也是格外鲜明的··余辜苍白的脸颊都泛上了红润,余渊臻痴迷的盯着他的眉眼,明明就很漂亮啊··正折腾的兴起的时候,冷不防外边响起了鞭炮声。
就这么炸的一声,别说余渊臻猝不及防了,更让他猝不及防的是余辜一下子……萎了··萎了··就这么软在了里面··只差没哭唧唧的钻进他怀里了。
余渊臻哭笑不得的把正努力往被窝里钻的余辜捞到怀里,外面的鞭炮声很是给力的放起了一连串··余渊臻轻声细语的在余辜耳边哄着对方,也不顾忌自己别扭的姿势,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微颤的脊背。
这个时候的余辜显得格外柔弱,依赖的钻在他的怀里,紧紧咬着下唇··余渊臻有些意犹未尽的哄着对方,心里明白这不是要的时候,回头没准等余辜回味过来可能还恼羞成怒上了……不能提。
只能一个劲心疼的往里哄··余辜委屈的狠了,瘪着嘴闷闷不乐,紧紧缩在余渊臻怀里,柔软的身体叫余渊臻又怜又爱的抱紧了··压根没法再做下去了。
余渊臻叹气一声,亲了亲余辜被吓得发白的脸颊,对方的嘴唇抿的死死的,泛白的叫他心疼··余渊臻在他耳旁轻哼道,“不怕了,乖……”·余辜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句话。
“才不要你哄·”·这句话模糊的让余渊臻哑然失笑,抱紧了对方,余辜贴近在他胸腔的那块地方,只听得他低问道,“听见了吗”·什么·余渊臻低笑,“冰雹砸在我心上的声音。”
第48章 请求·外面鞭炮放的震耳欲聋,里面的人在仔细温存··余辜在过年的时候胆子出奇的小,无外乎就是那个时间段神经紧绷着预防什么时候忽然出现的一记炮仗。
余渊臻是知道的,以往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都让人把周围给清理了一遍··别的地方鞭炮噼里啪啦,就他们这里安静如鸡,截然不动··今年就不一样了,可明显有些……因祸得福·余渊臻挑了挑眉,低头看着怀里人出奇的脆弱却惊艳他的眉眼。
他的眼神顿时耐人寻味上的眯起眼,仔细端详,没由来的在心里升起一种近乎惊恐的感慨··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的阿辜已经那么大了··模样跟身量也在不知不觉的增长变化,褪去了以往的稚气面容,已经是一个走出去能叫人纯粹惊艳一把的青年。
……已经那么大了啊··他抱紧了对方,贴近对方的脸颊,后者闭着眼蜷缩着身体,此刻却被余渊臻那么忽然一碰触,乌黑纤长的睫羽不耐的颤了下,睁开眼。
余辜不悦的往后退了下,架不住余渊臻跟着粘腻过来,他登时就皱起脸不满道:“你走开·”·“不走·”男人低哑着声音,“一辈子都不走开。”
余辜沉着脸说,“我不要你·”·“不要也得要·”·“……”·场面僵持了一下··外面一声炮仗啪的响起,余辜立马把余渊臻抛之脑后,准备接着钻被窝里,被后者依然哭笑不得的给捞过来,余辜嘟囔着用脚踢开余渊臻,“你走开,热死了。”
裸白的脚腕上带着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冰凉的触感使得他稍微的停顿了下,随即就被男人一把拽住不容拒绝的重新回到了刚才那个怀抱里··余辜一脸闷,额上因为刚才的打闹而渗出的细密汗珠证明他刚才所言不虚。
真的很热··余渊臻姑且也当做余辜是因为热而不是嫌弃他才叫他走开的,讨好的给他扇了几下道,“我给你吹吹·”·“我不·”余辜倔强道,“你走开我就不热了。”
余渊臻表示委屈,“可我走不开啊·”·他失落道,“我怎么能去没有你的地方·”·余辜捂着耳朵,又揉了揉头发,蜷缩起身体,被柔软的被窝包裹着,温暖的温度给他一种莫名心安跟安全感。
一只手顺着他的腿往下,余辜恹恹道:“我不想做·”·出乎意料的,那只手是摸到了他的脚踝··余辜翻过身,抬眼看向余渊臻,后者姿态是好整以暇的,眼神却是怀夹余辜所不懂的虔诚凝望,他的手指很轻巧,几乎没让余辜觉得有多少反感的时候,一声锁扣轻响,金链子就被摘了下来。
“……”·余渊臻慢慢凝视那个人蓦然停顿的眼神与话语,缓缓牵扯出一个笑来,声音极为轻缓的道:“你好像很不喜欢·你不喜欢,那就不要了。”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哀鸽+番外 by 边路(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