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请留步! by 天外飞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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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请留步! by 天外飞石(2)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说过,不要太着急,你怎么可以这样直接逼他这才不到两个月,已经晕倒过两次,就算他的身体受得了,心理也受不了。”
何潇诚心认错:“是我太冲动了,做法欠妥,以后会注意的·”·杜鑫却在一边插嘴道:“也不一定是坏事,少爷的确改变了许多·”·陆云飞又是一记眼刀飞过去:“刺激过度不见得是好事,你能保证阿良每次都平安无事地缓过来吗”·甜文·杜鑫瞅瞅何潇,道:“如果何同学能一直这么真诚热心的话,少爷有可能会越来越好的。”
陆云飞不置可否··杜鑫又问何潇:“天色不早了,厨娘做了云吞面,吃一碗”·温良躺在卧室昏睡,何潇倒是真没什么胃口,只是肚皮不配合,早已经开始咕咕乱叫。
“也好,吃一碗吧”·杜鑫接着又说了句:“已经很晚了,你又摔得不轻,吃完不如留下来休息·也许晚上少爷会醒过来也说不定。
你父母也认识我们家少爷,你留下来他们应该不会太担心吧”·何潇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陆云飞看了看何潇,又把目光望向杜鑫,杜管家冲他微微一笑,笑容坦荡。
何潇朋友挺多,但在别人家留宿还是第一次··临睡前他又去温良的房间看了看·他还在昏睡,眉头紧蹙,看起来梦境不太美妙··何潇忍不住伸手,想要帮他抚平眉间的纠结,临到跟前又忽然停住。
这不太好·何潇想着,温良他不喜欢碰触,何况,两个男生做这种动作,有点怪怪的··是有点怪怪的··何潇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应该冒出妄图通过肢体接触,改变温良动不动就暴力倾向的念头来。
和同- xing -之间,尤其是温良之间的肢体接触,对于已经濒临被掰弯边缘的何班长来说,难道不是最应该避免的吗·温良背上的暖意,仿佛还存留在何潇的身体里,此时的靠近,让何潇有些口干舌燥。
何潇觉得肯定是这座房子的保温层质量太好了,所以室内温度很高,才会让人感觉分外燥热··话说他干嘛要答应杜鑫留下来住宿呢·何潇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蠢了。
第16章 第16章·何潇睡得不太踏实,但好歹没在别人的家里做春梦··朦朦胧胧间,忽然觉得有人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胳膊··何潇半梦似醒,微微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见温良正坐在床边。
他此时注意力放在手的动作上,并没有注意到何潇醒来··只见他一开始小心翼翼,后来像下定决心似的把手掌整个的握在了何潇的手臂上··适应了一会儿之后,温良手掌轻轻用力捏了捏何潇的胳膊,像是在确定,也仿佛是在给自己鼓劲,看,没什么可怕的吧·何潇于是没开口,不去打扰温良的探险历程。
过了一会儿,温良将放在何潇手臂上的手掌慢慢移动,一点点摸索到何潇的肩头,然后又缓缓回到刚才的位置,来回了几次··何潇原本只是想由着温良适应与别人触碰的感觉,没想过他的手会动来动去。
他的半边肩头被温良温热地手掌来回掠过,片刻间便像是被电击缓缓灼过,又酥又麻·触感传到身体其他地方,整个身子再次火热起来··“温良……”他不得不开口打断温良忘我地动作。
温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收回手掌,呐呐地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何潇打破温良的慌乱。
“没事·”·“对不起,是我的错·”何潇说··温良摇摇头:“不是·”·何潇还想再说什么,却忽见温良踢了鞋子,抬脚翻上床,整个身体紧紧挨着何潇躺下。
何潇:“”·温良显然是很紧张,不断地进行着深呼吸。
“我能做到的,我想做到·”·何潇瞬间大汗淋漓:“温良,你真的不用这么勉强,我我我……”·我受不了啊·何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到天亮的,大半个晚上自己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来回打转:作茧自缚·第二天,何班长顶着乌黑的黑眼圈,恹恹地跟杜管家打过招呼,连厨娘的美食都吃得食不知味。
温良打架的事情虽然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但学校方面却一直没表态,不知是真的没听说,还是听说了不想管··这件事,真的就只在田径队内部消化了··温良同学表现出来难得的认错态度,并且跟每个队员有些别扭但看起来还算真诚的一一道歉,包括刘强,温良都跟他说了对不起。
之后,他还接受了马教练平日训练乘以三的强度作为惩罚,这件事算是彻底了了··何潇除了偶尔去田径队看一眼串个门之外,不再参与根本不适合他的训练,温良还是闷闷地不爱说话,但已经不是从前的态度,谁都看得出,他再努力改变,甚至还跟大嘴巴刘强说过话。
周日的时候,何潇跟温良应约去参加林梓娇的生日聚会··买礼物的时候何潇没跟温良一起去··这怎么说呢,温良没事儿就给林梓娇送各种各样的小礼物,虽然这段时间因为训练忙没以前那么勤了,但在何潇看来,温良心里林梓娇的地位还是相当特别的。
所以,一个追求者和一个普通朋友,挑选礼物就不需要商量着来了··生日聚会当天,去的人不少,都是林梓娇在自己班以及本校的要好同学·林梓娇是个交际达人,人缘跟何班长有一拼。
不过今天来的人当中,除了温良并没有林梓娇的其他暧昧者··何潇猜测着经过上次跟罗明宇打架的事,林梓娇真的对温良小情圣动心了也是有可能的··众人吃吃喝喝,过后又去了ktv唱歌。
温良虽说在适应着走入大众人群,但这样嘈杂的环境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一路都分外拘束紧绷··不过看得出,他对林梓娇还是很包容的,林梓娇坐到他旁边,跟他说话,甚至极为暧昧的靠在他身上,他都没有表现出很反感的样子。
甜文·甚至后来去了ktv,林梓娇递给温良一杯酒,他都接了过去··林梓娇看起来很开心,跟温良碰了杯,把自己的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笑盈盈地看着温良,示意他也干了。
温良抬手,把酒杯放到嘴边,正要喝,却被旁边的何潇拦住··“你能喝酒吗”·陆云飞虽然没有特意嘱咐过,但何潇还是觉得应该谨慎。
谁知温良自己点了点头,说道:“我喝过,没事·”·何潇半信半疑,但还是不好再拦着··林梓娇在旁道:“班长,你看你,整天把自己弄得像个保姆似得,为班里的大小事- cao -心,出来玩也不忘了盯着你同桌。
他就是内向点,又不是孩子,就算是孩子,你也得给他空间成长吧来,班长,再干一杯,忘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好好放松放松”·林梓娇一边说一边为何潇倒酒,还不忘招呼旁边的人,一大帮子叽叽喳喳开始吃喝玩乐起来。
何潇观察了半天,眼见喝酒下肚的温良看起来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中途温良去了洗手间,林梓娇挨着何潇坐下··何潇倒真是佩服这女孩儿,酒喝了也不算少了,自己都有点晕乎,林梓娇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可能这是个天生的交际场能人吧·“班长,咱俩唠唠呗”林大美女说道。
“可以啊,唠几块钱的”何潇微笑道··“不用太多,三五块钱的就行·”林梓娇回应··“行,唠吧唠什么”·“不唠别的,就唠唠温良。”
“温良”·“嗯,就是温良·班长,你天天都跟温良在一起,对他也算了解了吧照你看来,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我觉得吧,他应该是挺喜欢你的。”
“真的吗说具体点·”·“具体点的话……你看他总给你送礼物,没给别的女生送过吧他还为你打架,还来参加你的生日宴,还……反正,种种迹象表明,你是喜欢你的。”
林梓娇听了也不见开心,反而哀哀地叹了口气··“照你说好像是真的,可是我怎么觉得总是差了点儿什么呢”·“差什么”·“嗯,你看吧,他要是真喜欢我,不应该天天想办法跟我相处吗约个会,吃个饭,逛个街什么的。
可是他跟本没有,之前我还直接邀请过他,他也拒绝了·”·“呃……这个嘛,温良- xing -格到底是跟别的男生有些不同,可能他不太懂浪漫那一套。”
林梓娇兴致还是不太高的样子··“班长,你可能不知道吧其实我跟温良是初中同学·”·何潇挺意外:“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
“也不能算是同学,因为他初二才去,之后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的,断断续续到了初三就消失了,一直到考试前一个多月才又回去··他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倒是真没想到他能进咱们燕北高。”
何潇没插话,其实他不说林梓娇也应该知道,温良是关系户··林梓娇继续说道:“他刚去上学的时候也是这么沉默寡言的,应该说比现在还要严重吧·班里的同学都对他充满好奇,我也不例外。
有一天下雨,他没带伞,就站在长廊下望着外面发呆··我那天正好有两把伞,便走过去递了一把给他,他没说谢谢,我也没说话,就冲他笑了笑··很神奇吧,就因为一把伞和一个微笑。
第二天,我的桌洞里就有了一个小礼物··虽然那之后温良时常不去学校,但只要他去,我桌洞里肯定会有礼物·”·何潇听着林梓娇诉说她和温良的感情史,觉得心里滋味有点奇怪,像牛肉面里放多了醋的味道。
“但他什么也不说,只是送礼物·一直等到初三考完试,我主动去找了他··我约他去吃冰激凌,并问他要了电话号码··但他没去,也没给我电话号码。
我有点失落,但也就一小会儿·班长你知道的,我林梓娇又不差追求的人··但我就是挺郁闷,你说他总是送我礼物,却又不肯和我约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何潇自然也不知道温良的意思,所以他没办法回答林梓娇的问题。
林梓娇转头看了看他,笑了笑,笑容里掺了点郁闷··随后她喝了口酒,脸上那点郁闷消失,又换上了素日里的爽朗娇媚··“不过我们又重逢了,在燕北高,在一班。
可能我有些自恋成狂吧,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是为了我才来的燕北高··他还是照旧送我礼物,还为了我打架··班长,你知道他打架的时候有多帅吗·那一个瞬间我觉得我动心了。
所以,我决定跟所有的追求者划清界限,然后认真的跟温良发展一段感情··别跟我说以后,以后还长着呢我现在就是喜欢温良了··班长,你也是我的班长,你还是跟温良最熟悉的人。
我愿意把我心里的话倾诉给你听·班长,你呢你愿意帮我吗”·林梓娇一双妙目风情万种欲语还休地望着何潇,一般人估计都难以抗拒。
好在何潇不是一般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经半弯的原因,林梓娇的美在他看来,冲击力始终不是太大··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尽量吧不过你也知道,像温良那样的- xing -格,他自己不愿意走出来,谁也走不进去。”
林梓娇道:“这没关系,我想让班长帮的忙也不复杂,很简单·温良他害羞内向,可能是这个原因让他不好意思单独和我相处··甜文·所以,我想以后要是想叫他吃个饭逛个街什么的,班长可以陪着一起。”
何潇:“嗯不是吧这也能陪”·林梓娇笑道:“当然不是我们三个了,我们还可以叫上晓枫啊”·林梓娇一边说一边指给何潇看。
何潇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不远处徐晓枫正一脸娇羞地盯着他看··何潇:“……”·就在这时,班里一个男生走进来,对何潇道:“班长,你快去看看吧,温良好像喝多了。”
何潇连忙跑到外面,只见温良缩在洗手间外走廊的角落里,抱着头坐着··“温良”何潇蹲下身子轻声叫道··温良闻声抬起头来,平时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人,喝了酒却面不改色起来。
他抓起何潇的手放在自己肩头,笑嘻嘻地说道:“我不打人,我很听话·”·何潇见他只是喝醉了,说话还挺稳当,也没有别的不良反应,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道:“知道你听话,快起来”·温良一边顺着何潇的拉力起身,嘴里还一边叨叨:“我真的听话,刚才那个同学过来拍我肩膀,我也没推开他,也没打他。”
何潇嘴里不吝夸赞:“那可真是了不起·”·温良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我也不打班长,班长是好人·”·何潇明显地感受到温良身上火热的气息,对他来说像是有着磁铁一样的吸引力,想让他更加靠近,却又不得不奋力克制,真是备受煎熬。
没走多远,林梓娇也出了包房,寻了过来··“这才喝了两杯,怎么醉成这样”林梓娇一边笑着说,一边伸手过来帮着搀扶··温良注意力都在何潇身上,等他感觉到另一只手臂有人贴上来时,侧头看了一下。
林梓娇巧笑嫣然,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温良忽然站直身体,把手臂从何潇手里抽出来,照着林梓娇俯低了身子,很温柔地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一旁心里泛起不知什么滋味的何潇,还有因为温良的动作心花怒放的林梓娇,很清晰地听见温良长长的,很满足似得叹了口气,说了声:·“妈妈,我好想你”·第17章 第17章·场面一时尴尬,何潇除了有些吃惊之外,其他还好。
而林梓娇则是彻底石化··有谁会抱着爱慕对象叫妈妈·这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恋母成痴·但不管哪一个,都让林梓娇意识到温良对她亲近又疏离的态度,可能并不是因为出于喜欢,而仅仅是出于林梓娇不知道哪一方面有着温良想念的母亲的残影。
林梓娇猛地推开温良,力道很大,醉酒后的温良有些立不稳,何潇在旁忙伸手扶住··两人呆呆地看着林梓娇拂袖而去··温良转头,望向何潇,一副茫然又委屈的模样。
何潇拍拍他的头,说道:“你傻啊妈也能乱认”·生日聚会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何潇带着温良提前退场··走的时候温良还一步三回头,不停地望向林梓娇的方向。
何潇掰过他的脑袋,让他认真走路··“妈妈生气了”醉酒的温良看起来像个三岁的孩子··“她不是你的妈妈,她是林梓娇。”
何潇试图纠正他的错误认知··温良一下子顿住了脚步,望着何潇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悲伤··他低下头,轻声喃喃自语:“对,她不是妈妈,妈妈已经死了。”
何潇看他这幅样子,顿时有些后悔·他喝醉了,假想一下自己逝去的母亲,又有什么关系呢可能何潇骨子里向来不是个遇见问题就逃避的人,所以才一定要认真的纠正温良的错误认知。
出了ktv大门,何潇拦了辆出租送温良回住处,·一路上温良都垂首无话,恹恹地没了之前的开心自在··何潇有心转移他的注意力,故意说道:“杜管家这差当的不太称职啊他怎么也不提醒我,你的酒量这么差如果他告诉我,我就不会让你喝酒了。”
温良听了这话抬起头来,看着何潇认真说道:“我酒量不差的,我最多的时候能喝一整瓶红酒·”·何潇见他愿意开口说话,总是比他自己暗自悲伤的好,正要调侃几句,却又听温良接着说了句:“我妈妈就最爱喝红酒。”
何潇愕然,暗暗叹息之后,慢慢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温良的肩膀,说道:“我们聊点别的吧,说点开心的事情,好吗”·温良倒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两眼直勾勾地瞅着何潇,说道:“聊天吧你吃饭了吗你多大了属什么的”·何潇:“……”·回到温良在芳华园的住处,却发现家里没人过来开门。
“密码知道吗”何潇问温良··“知道”温良像幼儿园踊跃回答问题的小朋友,用力点头回答,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是在等着何潇夸奖。
何潇实在没想到两杯酒就能让温良变成这幅样子,有点哭笑不得地摸了摸温良的头发,夸奖道:“温良小朋友真棒,现在可以输密码了·”·温良手指有些晃,但好歹还能摁对地方。
“滴答”声响,门开了··感应灯开,再往里的屋子里一片黑暗,果然没有人在··“杜管家跟厨娘怎么都不在”何潇觉得奇怪,他的印象中,杜鑫应该随时随地出现待命似得。
·“杜鑫回家看妈妈了,他妈妈身体不好·厨娘去陪她那两个很可爱的双胞胎孙女了他们都是有家的人,怎么可能总守着我”温良这话说得有些落寞。
甜文·不等何潇心疼感慨,温良又说道:“不过杜管家走之前说了,班长会住在这儿陪我的·”·何潇怔了怔,心想这个杜管家怎么如此热衷于让他在温良家留宿。
今天晚上温良醉酒,家里没有别人,好像的确需要自己留下来守着··“你会留下来吗”温良瞪着圆圆的眼睛望向何潇··“会。”
何潇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温良裂开嘴笑了,这样灿烂的笑容,何潇倒是第一次见到出现在温良脸上,心中不由怦然一动,再反应过来时,自己手已经伸到温良脸颊旁,轻轻照着他的腮帮子捏了捏。
这样的动作带着说不清楚的粘腻和暧昧,何潇反应过来不妥,连忙撤手··温良抬手轻轻抚摸了刚刚被何潇捏过的地方,笑容更大了··何潇赶忙往后退了退,生怕自己那越来越差的自制力突破极限,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温良甩掉鞋子,三步两步走进客厅,脱袜子脱外套,然后开始解衬衣纽扣……·“你在干什么呢”何潇有点吃惊··温良潇洒地扒掉衬衫,扔在地上,然后是背心。
“我的身上好臭,都是别人的味道,我得快点洗掉”温良一边说一边继续动作,伸伸到腰间解裤带,迅速地脱掉了裤子以及……内裤。
何潇心跳加速到身体都不听使唤,分明想要阻止温良超纲超线的小儿似的行为动作,偏偏又干瞪着眼睛,口干舌燥,一句话说不出来··温良就那样浑身上下光着,然后正对着何潇用手指点了点道:“你也要洗哦,身上不要留着别人的味道。
不能把别人的味道留在身上·知道了没”·直到何潇狂点头,温良这才表示满意的蹦跶着屁股蛋进了浴室··受到一万点暴击的何潇站在原地好半天,这才慢慢回血,缓过神来。
他看着一地凌乱的衣服,匆匆抹了一把鼻子下,好歹没流鼻血··我这是怎么了何潇扪心自问,我有这么饥渴吗还是说,我已经彻底变弯了又或者,温良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所在·何潇虽然从小到大都很受欢迎,但秉持光明大道的何班长,还从没有感情方面的任何经验。
什么是动心,什么是喜欢,他分不清楚··对温良屡屡产生的不可压制的欲望,到底是因为这样一个特殊发育时期的一种身体正常诉求,还是真的是一种情感上的真实渴望·换句话说,他是喜欢上了温良还是喜欢上了他的肉体·何潇弯下腰,失魂落魄地收拾温良脱下来衣服,平日里的理智敏锐,此时全都不知所踪,理不出个头绪来。
浴室门忽然打开,光溜溜的温良站在门口傻傻地看过来··刚刚有些平息的何潇再次被暴击··“怎么了衣服呢浴巾呢”·温良嘟囔着道:“浴巾没找到,衣服忘记拿了。”
何潇匆匆跑进浴室,打开洗漱台旁边的柜子,里面一摞干净的浴巾排列··“不拿出来你就看不见是吧”何潇拽出一条来扔给温良,态度有些急躁和光火。
温良抿着嘴不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何潇,显然不明白班长为什么突然生气,他并没有打架犯错啊·何潇有点受不了温良这样的表情和眼神,一下子软了语气,说道:“你不是最害羞的吗怎么今天这么不知羞,在我面前光起屁股来”·温良一听何潇说话软了,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开心了起来。
“因为是班长啊,我在班长面前不害怕·不怕被班长看见,也不怕被班长碰到·”·何潇一下子呆住了,脑子里像被装上了复读机,一遍遍地重复着温良的话。
“不怕被班长看到,也不怕被班长碰到……碰到……碰到……”·在脑子里转过七千八百道弯之后,何潇但觉鼻间一股温热,抬手摸去,一点血红。
何潇抬头想要止住鼻血流出,内心仰天长啸··我何潇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等到一番折腾之后,温良总算是好好穿上衣服,何潇也匆匆冲了个冷水澡,止住羞耻的鼻血。
“那个,喝多了该早点睡觉,你快去睡吧”何潇对温良说道··温良微微皱眉,不太情愿的样子,眼睛瞅向厨房的一角,眼冒金光,对何潇道:“我知道杜管家在那儿藏了酒,咱们再接着喝……”·“不行”何潇干脆利落地打断:“绝对不行”·喝两杯就这样,再喝下去,他已经不敢想象温良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温良一听瘪了瘪嘴,相当失望的样子··何潇强迫自己对温良的表情视而不见··“快去睡,我……看会儿电视·”何潇找到遥控器,转移注意力。
温良往何潇身边凑了凑:“我也看·”·何潇不自在的往一边挪了挪··电视一个台又一个台的换过去,谁都没注意上面内容··温良又往何潇身边凑了凑:“班长,电视不好看,我们来聊天吧”·何潇:“我吃过饭了,我十六岁,数龙的。”
温良愣了愣,反应了一会儿,才“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我也吃饭了,我也十六岁,我也是属龙的·”·何潇:“……”·他正要关上电视,哄温良回房间消停地睡觉,忽听温良又问道:·“班长,你刚才看见我们家门锁的密码是多少了吗”·这还算是个正常的聊天,于是何潇回答:“没看见。”
温良笑嘻嘻道:“那我告诉你,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甜文·何潇心中一动:“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啊,你不会忘了吧”·何潇去学校报道那天,在一处幽静的拐角处,见到独自一人站在白桦树下,望着陌生的校园满目茫然的温良。
他当时很热心,主动上前询问那位同学是不是迷路了,需不需要帮助·那时温良沉默不语,眼神里全是戒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让何潇挠着头讪讪离去。
·只是偶然间的相遇,虽然之后分在一个班级,但何潇并不认为温良会记得那次初遇··所以,此时听温良提起,他万分意外··“你记得是哪天”·他觉得温良想成在班级里见面的那天也说不定。
谁知温良说出的日期,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日期··何潇心头砰砰直跳··“你真的记得那你为什么要用这个日期做密码”·温良天真无邪地眨着眼睛,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因为我是那天搬进这座房子的”·“哦。”
何班长应了一声,分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微微有些失望··却听温良又接着说道:“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真爱管闲事,不认识的人也要上前搭话。”
何潇听了苦笑··“后来发现你是班长,见你上台上自我介绍时一点也不紧张,大大方方的,我又觉得你脸皮真厚·”·“那叫自信好不好”何潇反驳道。
温良看他一眼笑了··何潇道:“原来你那时候已经认识我了那军训的时候跟我挨着也不搭理人”·温良微微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本来我不想参加军训的,不过发军训服的时候见你穿上还挺好看的,我犹豫了好半天,也跟着去了。”
何潇无言,很意外地望向温良··“你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你会特别注意到我吗何潇想这么问,却又觉得问不出口。
温良却主动点点头:“那个时候我觉得你真耀眼,走到哪儿都有人喜欢围着你转··你笑起来很好看,被太阳照着的时候像是会闪闪发光似得·”·何潇从小被人夸赞的次数几乎可绕地球一周了。
但没有人比得上温良此时对他的夸赞,让他听起来,有种心花怒放的兴奋和雀跃··温良忽然微微红了脸,继续说道:“我挺羡慕你的,也羡慕那些跟你打成一片的人。
可是我知道,我始终成不了你们那样自由自在的人,不是我不想,是我做不到·”·何潇揉了揉他的脑袋,鼓励道:“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你会越做越好的。”
温良又腼腆地笑了笑,接着道:“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也是因为你··因为那么好的你,居然会走近我·即使我总是低着头,没勇气对你做出回应,你还是厚着脸皮走了进来。”
“喂,那叫自信好不好”何潇无奈道··温良也笑,边笑,边抬起手臂,学着之前何潇被摔那次哥俩好的动作,小心翼翼揽住何潇肩膀,然后轻轻拍了拍。
“谢谢你,班长”·何潇因为他的动作有些悸动,但更多的则是欣喜和宽慰··“别谢我,要谢你自己愿意改变·”·作者有话要说:·停了一整天的电,没有网,快憋死我了+_+·第18章 第18章·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冬季。
高一一班里,温良同学算是改变最大的人··除了他优异的体能,在校田径队所参加的比赛中屡夺桂冠之外,他在平日里的学习生活方面,也都有了很大的改变··他和许多同学说过话,有时候还会参与到众人聚堆的地方,甚至偶尔讲个冷笑话。
他还能在课堂上勇敢举手发言,虽然次数不多,而且每次都是被班长同桌逼迫,但他总算是让那几个带课老师认了个脸熟,不像从前似得,课堂存在感为零··与之同步的,是他的学习成绩进步了不少,起码对得起燕北高的平均水平了。
不过有一点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那就是班花林梓娇,彻底被他得罪了··从前送给林梓娇所有的礼物被装在一个垃圾袋里退回··温良很是失落了一阵子。
他问了班长,有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办法·班长说:“挽回的办法我真不知道,我的建议吧,最好先别去惹人家的好·你之前的行为伤着人了知道吗”·温良一脸无辜地表示他不知道。
班长心说,你把林梓娇当做逝去的母亲一样来缅怀,送礼物寄托思念,人家那么自信的小姑娘能受得了吗·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温良垂头默思,过了一会儿又说道:“班长,你不相信轮回吗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妈妈投胎转世……”·何潇赶忙阻止他继续沉迷于封建迷信,好言相劝道:“温良,人死不能复生,我能劝你节哀顺变,并且,放过人家林梓娇吗”·温良母亲去世的具体原因,何潇并没有仔细打听,大概就知道是温良小时候,和他母亲一起遭遇过绑架,后来温良被救出,他的母亲却意外被害。
那个时候温良有七八岁,排除封建迷信不说,温良母亲真地转世了,年龄上也跟林梓娇对不上头··而且何潇还看过温良母亲的照片,并没有发现她和林梓娇有多相像。
只有笑起来时,她们的左边脸颊上都有一个小酒窝··而且温良的妈妈也是很美,笑起来风情万种的那种美,非要说像,也只能说神似吧·就因为这一点点神似,温良一直默默地送林梓娇礼物,还真的是为了她进的燕北高。
甜文·原本对自己自信满满的林梓娇,被温良折腾的够呛,心灵上受到打击是肯定的··何潇很理解林大美女的心情,但除了表示同情之外,也只能帮着控制一下思母心切的温良同学,可别再继续骚扰人家了。
这天放学后,温良拉着班长道:“后天圣诞节,明天晚上去我那里吧,让杜鑫开车带咱们去山顶看焰火表演·”·何潇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明天可能不行,我约了别人了。
要不跨年夜的时候咱们再一起过吧”·温良挺意外,他和班长交情越来越好,经常- xing -地互相串门,他还去过何潇家留宿过几次,感觉即紧张又新奇。
像圣诞这种节日,他还以为班长肯定会跟他一起过··却忘了何潇交友广泛,不像他似得,只有班长一个朋友··“哦,是吗那我知道了。”
温良明显情绪低落下去··何潇看他的样子忙安慰道:“明天平安夜,后天才是圣诞节正日子,你后天上我家,我让我妈包饺子给咱们吃,吃完出去逛街,晚上你就在我们家住,周一咱俩一起上学就行了”·圣诞节吃饺子,看来是何家的过节传统。
·温良想了想,愉快地点了点头·虽然平安夜焰火看不成,但还是可以和班长一起过圣诞··更何况他已经提前预约了跨年夜··班长朋友那么多,有青梅竹马的邻居,从前的校友,学生会的搭档,广播站的站友,连他所在的田径队队长都是班长的朋友。
但在温良的意识里,他觉得他和班长才是最亲近,最特别的··不过,平安夜和班长约好的又是谁呢·“你明天约的是谁啊”临分别前温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打探别人的私事不好·但班长并不是别人,所以班长的事情可以问··“就是岳铭涛·”何潇也没隐瞒,回答道:“很久以前定下的一个无聊约定。”
“什么无聊约定”温同学好奇心旺盛··何潇想了想,告诉了他··原来岳铭涛的生日正好是平安夜,以前他们为了凑热闹都是一起过的。
后来上初中,那年生日的时候岳铭涛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定逼着何潇答应实现他的一个愿望··那就是约好在没有找到人生另一半之前,岳铭涛的每个生日,都要何潇单独陪他过。
何潇一开始就觉得这个想法很无聊,耐不住岳铭涛死缠烂打,撒泼耍赖无所不用其极,何潇无奈才答应一来··这一答应,转眼已经过了四个年头了··“为什么找不到人生伴侣,就要你们俩个单独过生日”温良一时无法理解岳铭涛的脑回路。
其实一开始何潇也不太理解,生日嘛,人越多越热闹的好,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乐子·直到又年长了两岁,明确的知道了岳铭涛是个gay之后,他才看清楚岳铭涛与自己定下约定的目的和原因。
但这个原因,让他怎么和温良解释呢·“也不为什么,就……他的意思是说,要是我俩都找不到另一半,就我俩过得了·哈哈哈,好笑吧”·何潇不知道自己抛出这样子一句话是对是错他是在试探,想试试温良对于同- xing -之间相恋的反应。
温良果然呆住了,略微的茫然之后就是震惊··“也不是没有两个男的一起过日子的……当然了,我和岳铭涛可不是真的,就是开玩笑·我打算明年就去找个女朋友,然后把这个无聊透顶的约定废除了。”
何潇马上改变口风,是因为他看见了温良已经变得稍微有些苍白的脸色··他果然是很反感同- xing -相恋··在接受肢体上的碰触之后,何潇还以为他能够有机会……·有机会怎样其实他也没有仔细想过。
对温良的欲望,还是会在不自觉中闪现··甚至偶尔忍受不住□□,何潇的脑海里都全是温良的样子··但不管是何潇真的喜欢温良,还是仅仅对他身体上的欲望,都不该让温良发觉。
因为,掰弯直男不道德·更因为,陆云飞说过,温良对同相当的反感··何潇有点后悔,不该对温良进行试探··...·“今年赶的正好,明天礼拜天,今天咱们可以嗨晚一点儿,通宵怎么样”岳铭涛一边捞着火锅里的羊肉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
“通什么宵早睡早起身体好你不知道吗”·“切何潇你真没劲,一年之中就今天你属于我,就不能陪我痛快地玩耍”·“说话注意点,我怎么就属于你了”·岳铭涛立马换了个说法:“那我属于你,行不行”·手机铃响,来信息了,何潇直接不理岳铭涛,拿起手机看信息。
几张图片,是山顶俯瞰的焰火··“真美”何潇回过去··“现场看会更美,可惜你没来·”·“不知道跨年那天有没有”·“会有的,没人放我就让杜鑫买了放给你看。”
“「眼红」万恶的资本家”·“「委屈脸」我不是·”·“小傻瓜.jpg”·“喂喂喂”岳铭涛在对面敲桌子:“何潇同学,不带这样的啊今天我生日,你是来为我庆祝生日的。
把正主扔在一边,跟别人打情骂俏,你对得起我吗”·何潇放下电话,考虑了一下,正色说道:“正好,话都说到这,我要跟你好好谈谈·”·“谈什么”岳铭涛戒备道:“我警告你,不适宜消化的话别跟我说。”
甜文·“铭涛,”何潇完全无视他的警告,自顾自说道:“想了一下,觉得可能我没跟你明确地说清楚··不管我是不是gay,以后找男人还是找女人,但我的人生另一半,应该不会是你。”
岳铭涛“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猛地灌了一口啤酒··“靠何潇你真他妈不是人·告诉你别说让我消化不良的话了,你怎么这么不会体谅人”·何潇举起自己的酒杯,说了句:“抱歉”跟着一饮而尽。
“抱歉个屁抱歉怎么就不会是我了你试过吗你就把我踢出局何潇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我和你试了才是对你不公平。”
何潇打断岳铭涛:“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对你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吗我对你没那种想法还要和你试我真那么做的话我就真不是人了。
铭涛,你想要我单独陪你过生日没问题,我只是把话说清楚,别对我抱有幻想,别耽误你追求真正适合你的人,就是这么回事·”·岳铭涛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起旁边的啤酒瓶,对着瓶口一阵猛灌,直到何潇抬手阻止。
岳铭涛把头转向窗外,半晌不语··不用看,何潇也知道,此时岳铭涛一定是眼眶通红··“为什么”岳铭涛问:“之前你只是说现在不是谈论感情问题的时候。
为什么突然这么绝,全盘否定我”·何潇没回答,因为他也不大知道答案·就是直觉觉得,他已经不需要时间搁置处理,就可以很明确地给出岳铭涛答案。
他对他,可以是兄弟朋友,发小同窗,唯独不可能是恋人··既然如此,早一天把话说明白,不让他心存幻想,总是好的··岳铭涛等不到何潇的答案,往后一推椅子站起身来。
·“不他妈吃了王八蛋,过个生日也不让我好好过”·何潇跟着岳铭涛出了火锅店,隐约觉得自己真的是不懂体谅。
话要说清楚,今天也无疑是个好时机,但再怎么说今天也是岳铭涛的生日··当断的则断,当陪兄弟高兴,还是得陪··何潇走上前,搭着岳铭涛的肩膀道:“我道歉,我不是人,让你生日过得不开心。
接下来你说去哪儿疯,我舍命相陪,行了吧”·岳铭涛抽了抽鼻子想了想,说道:“去看电影,去蹦迪”·何潇伸手开路:“皇上起驾,走着”·午夜电影场,不是甜甜腻腻的爱情片,就是鬼哭狼嚎的恐怖片。
何潇跟岳铭涛坐在最后一排,看似专心看着大屏幕,其实各怀心事··手机轻轻震了一下,何潇正要掏出来看,旁边岳铭涛却忽然凑了过来··何潇很敏捷地侧开了头,岳铭涛的吻错过他唇落在一边脸颊上。
腰间一紧,岳铭涛的手迅速而又轻巧地滑了进去··何潇一动不动,任由岳铭涛动作··过了片刻,岳铭涛僵住··何潇侧过头看他··“你信了吗”·忽明忽暗的荧幕灯光映出岳铭涛脸上的表情,一片沮丧。
“我的话你信不过,我的身体总不会骗你·”·何潇边说边扯出岳铭涛的手,某个敏感的所在没有半点变化··“是因为温良是吗”岳铭涛问:“你喜欢上他了是吗所以你才会突然这么明确的拒绝我·我知道是,因为我看得出来。
上次他参加运动会,你坐在看台上望着他的目光那么专注认真,傻子都看得出那里面是什么·”·何潇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没喜欢过谁,所以分不大清。
但可能就像你所说的,那就是喜欢吧”·他不想骗岳铭涛,更不想骗自己··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人他没经历过,但也不是想象不出来。
看着他开心会跟着开心,看着他难过会更加难过··看不见他会很想他,和他待在一起会觉得很快乐··最重要的一点是,对他控制不住的产生生理欲望和反应。
要是刚才碰他的人是温良,他不可能像这样冷静自持··如果这就是喜欢,那他对温良,就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对不起·”何潇对岳铭涛说。
“去你妈的对不起”岳铭涛骂了一句,把脸埋进手掌,呼吸起伏不定··“我喜欢你八年了,我从他妈小学就开始喜欢你。
你让我怎么甘心”·情绪很差,岳铭涛还是坚持让何潇带着去了迪厅··一边灌酒一边跳舞一边流泪··何潇看着岳铭涛的样子也跟着难过。
他可能理解不了岳铭涛的心情,他们之间根本连正式开始都没有过,为什么岳铭涛会像真正的失恋了似得那么痛苦·他理解不了岳铭涛,但他可以想到他自己。
如果他真的那么那么喜欢温良··那前方等待着他的情路之上,又会有怎样坎坷·说不定,今天的岳铭涛,就会是明天的自己··第19章 第19章·年末这一天,温良小同学收到了一封情书。
情书是一位同级不同班的女同学,拜托何潇转交的··那位女同学之前试图亲手把信交给温良,但当她将信递到温良面前时,温良同学下意识地连退三步,满脸的戒备让女同学好不尴尬。
更尴尬的是,温良戒备之后,又面无表情地低头绕过那位女同学,像没事人似得大步飞奔而去了··何潇的绅士风度让他没忍心拒绝女孩儿的请求,人女孩说了:“我花了好几个晚上才写出来的,追不追得上不说,要是连送都送不出去,我得多糟心呐何班长,你帮帮我,把信转交给他吧”·甜文·于是,何大善人把粉红色的信封放到了温良的书桌上。
“……”温良抬起头一脸好奇地看着班长··何潇为那位女同学默哀,温良不止对人采取退避防备的态度,连当时女孩儿手里的信封都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情书·”何潇为他解释道:“就昨天拦你那女孩儿想交给你的东西·我说你也是,拒绝也要注意一下态度,照顾照顾人女孩儿的面子·”·温良一边在脑海里思索昨天那女孩儿的印象,一边听完何潇的话。
“怎么注意就像你似得,一脸深情的跟人家说‘我们现在还是学生,该以学业为重’,然后让人家女孩儿好好学习,大学里见”·何潇大喊冤枉:“我什么时候一脸深情了我那是谆谆善诱,教人向善好不好”·温良把粉红信封推到何潇那边,说道:“那这个你也顺便劝导了吧”·何潇看着温良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不想看看信里说了些什么”·温良眨了眨眼,让班长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点好奇,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收到情信。
何潇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于是伸手代劳,把带着香气的粉红信笺打开了··看得出,情书果然是用了心思的,信笺纸花色清新美丽,字体娟秀端正,一笔一画写得非常认真。
再看信的内容,言辞优美,文笔生动,可见写信的姑娘颇有文采·后面几页还特地摘录了许多古今中外经典爱情诗句,以表达女孩儿浓浓的情思··何潇都要被打动了。
可惜,温同学看得满脸茫然··“这一大段的文言文什么意思啊”·何潇有点可怜那位文采斐然的姑娘,对牛弹了琴··他把信重新折好放进信封,又推给了温良。
“收着吧,回去慢慢研究研究,就当长长见识·”·温良瞅着信封看了半天,有点发愁似得,最后还是听了班长的话,拿起来随手塞进了桌洞··“你是不喜欢这样女才子型的吗哎,要不你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儿”何班长八卦心起,问温良。
温良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于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想过·”·何潇不死心,接着问:“现在开始想呗我等着,不着急,你慢慢想。”
温良很配合地又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想不出来,也不想想·反正我以后又不会结婚·”·何潇瞬间惊了,一颗心砰砰乱跳。
但表面上还维持了平静的模样:“不结婚说什么傻话”·“真的·”温良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结婚,也不会要孩子。”
何潇直直地盯着温良的脸庞,不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和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似得颤颤巍巍问道:“为什么”·温良眼睛里闪过颓丧和悲伤,喃喃道:“因为我本来就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是多余的。”
何潇意识到这个话题已经触及到温良内心深处的伤疤了,那样的悲伤让他觉得有些心疼··“别这么说,没有人是多余的,也没有什么应不应该,你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那就跟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一样,都有好好活着的权利和自由。”
温良显然喜欢听何潇说这样的话,他笑了笑,悲伤情绪转淡,嘴里却说道:·“我会好好活着,但我应该真的不会结婚,因为结婚了就得要孩子,但我不想让我的血脉延续下去。”
何潇默然,把话题引到这里,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既然已经说起来了,他又按捺不住一颗蠢蠢欲动的心,于是他接着问道:“那以后你老了怎么办没有伴儿谁来照顾你杜管家他们也不可能跟你一辈子吧”·“老了也可以一个人,没人照顾就自己照顾自己,照顾不好就悄悄地离开这个世界。”
温良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缓缓说道,语调中透露着的情绪并非苍凉,反而像是生死漠然的一种从容无畏·哪怕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然后,温良就着这种从容不迫的语气,转头对何潇笑着说道:“不过,我现在认识了班长,所以等我老了以后,也不会太孤单吧”·何潇很不喜欢温良面对将来人生的这种漠然和从容。
他的追求如此简单,仅仅一句朋友就能让他万分满足了吗·“那么久的事我可说不准,”何潇故意冷淡了语气道:“除了最亲近的人,谁会一直陪着谁呢·等我以后找到人生另一半,结了婚生了孩子有了家人,或许就再没时间陪你了也说不定。”
温良原本明亮的目光,在听到何潇的这句话之后,瞬间变得暗淡,光彩全消··何潇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但还是忍不住接着说道:“如果你想让我一直陪着你到老的那一天,那我可能就没有机会去结交别的女孩儿,也就结不了婚。
我结不了婚,没有家人牵绊和依靠,就会很孤单··所以,让我陪你到老的话,你能对我的人生负责吗”·如此的暗示,何潇不知道温良会不会懂。
懂了的话又会有什么反应·他就那样一直看着温良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温良眼睛里却连茫然都没有,浇熄了的火焰再没有点燃,他整个人像是重新跌进了自我封闭的小小空间,与世界绝缘。
“我知道了·”他轻声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哀伤和沮丧··“我和班长不一样,和很多人都不一样·班长是要结婚的,我不该让你到老了还陪着我。
不过没关系,最起码,现在班长还没结婚,还能和我做朋友··等到哪一天你有了女朋友,要结婚了,生孩子了,觉得再不能分出时间来和我做朋友了,你就告诉我,我会乖乖地离你远一点儿,不再打扰你了。”
甜文·何潇听了这话又失望又心酸,他几乎要脱口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想告诉温良,只要他愿意,能接受,他就可以陪他到天荒地老……·最后的一丝理智还是强迫他冷静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在看清自己心意之后,越来越朝着失控的边缘倾斜·一封无关紧要的情书而已,居然让他一路不管不顾的试探下去,完全无视温良的心理状态,说那么刻薄伤人的话。
难道知道了喜欢,就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吗·何潇伸手轻拍温良的肩膀,放柔了声调安慰:“好了,我跟你说着玩儿呢,就算我结了婚有了孩子还是会和你做朋友,还是会有很多时间陪你。
再说了,你现在才多大点儿,人生还没走上大道呢,就开始想着老了的事·说不定哪天你遇到一个心动的人,便想不顾一切地跟她过一辈子,到时候谁都拦不住你。”
温良抬头看他,眼睛里却依旧是难掩的失落和悲伤··纵然不知道他的悲伤,除了怕何潇结了婚就不能再陪他到老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但那样的神情看在何潇眼里,心里头像被针刺一样,感同身受似得难过起来。
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揽过温良,将他按在自己胸口,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发丝,嘴里柔声细语道:“好了好了,你不结婚,我也不结婚,一直陪着你到老,行吗”·但觉腰上一紧,却是温良抬手环住了他,用力靠向他的身体,语调变得哽咽,喃喃叫道:“何潇……”·第20章 第20章·跨年夜的当天晚上,何潇意外地在山中别墅,见到了温良的父亲。
一位外貌儒雅的商人,只是眉间眼角皱纹深重,看起来有些沧桑··何潇听杜鑫说过,温良上面还有一个大了十多岁的兄长,算计算计,这位温先生,怎么也得五十开外了。
他是赶着温良他们正在吃饭的时候来的··何潇很礼貌地起身打招呼,温良却一下子恢复到不言不语的状态,垂首扒饭,对父亲地到来毫无反应··温父对温良的态度不以为意,微笑着招呼何潇坐下,闲话家常。
他问了何潇一些情况,又对他照顾温良的事情表示谢意,并说要抽时间请何潇好好出去吃顿饭··温良始终保持着像何潇初见他时的沉默和无反应,直到吃完饭,温父去了书房,和赶过来凑热闹的陆云飞说话。
这样的温良很奇怪,他现在并不是不愿意说话,跟陌生的同学老师都能说上几句,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却一言不发··但何潇并没有问温良这其中的隐情·因为温父不在,温良重新活泼了起来。
他拉着何潇去了院子,吩咐杜鑫和别墅的保安员一起,将大堆的烟花筒排列好··“你真的买了”何潇笑问道··温良点头,其实跨年夜也有人放焰火的,他们可以去山顶俯瞰。
但温良一开始为了以防万一,怕没人放的话会让何潇失望,所以早早地让杜鑫买了好多烟花··“不去山顶了,我们自己放着看吧”温良对何潇说道。
在哪里看,甚至看不看烟花,对于何潇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甚至觉得放烟花的行为很幼稚,还污染环境,他们家已经有好几年过年过节都杜绝烟花爆竹了。
但现在看温良神色,有着孩子一样的期待与兴奋,好像能让何潇看到烟花绽放,是一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似得··何潇便也跟着莫名兴奋起来,等第一个烟花升空爆开,绚丽的光彩照亮夜空,烟火气息冲入鼻端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跳跃了起来。
等到噼里啪啦一阵惊天动地的热烈过后,烟火已经消耗了大半··何潇忍不住手痒,和杜管家换过位置,他来点火··“何潇快跑”温良紧张兮兮地看着何潇用烟头触到引信的瞬间,大声叫嚷。
何潇跑开两步,回头见没点着,便又回去重新点··这次一直等看见火星明显冒出了,才准备往一旁撤退··没等他跑起来呢,忽然被拉住了手,一股大力把他迅速带离到一旁安全地带,护在了臂弯之内。
焰火明灭映- she -之下,温良眼神里满是紧张担忧,紧了紧手臂,心有余悸似得说道:“太危险了,你别去点,让杜管家去就行”·在一旁的杜管家听到后:“……”·真是亲主子·书房里,温父和陆云飞并肩站在窗边,已经看了很久。
温良的雀跃,挂满脸庞的笑意,还有对何潇的紧张和下意识地保护,全都看在眼里··温父没待多久就离开了,走的时候,何潇正在和温良打球,看见站在球场边的温父之后,何潇停了手里的动作过去道别。
温父依旧一副慈祥温和的模样,还说一定会抽出时间请何潇出去吃饭··最后他又把目光望向球场上低头运球的温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何潇一边搓手一边回到场上。
“冷吗”温良抬头看见了他的动作··“嗯,没活动开,手指头有点僵·”·温良扔了手里的球走过来,两只大手拉住何潇的手,捂在手心里来回搓着。
何潇看着他低垂着的侧脸,一动不动由着他动作··应该是运动型身体血液循环流畅,即使在冬夜里,温良的手都特别暖,一直暖到了何潇的心里··...·温良去洗澡的时候,陆云飞坐到沙发上,一副要跟何潇谈谈的架势。
何潇端正身体,表示洗耳恭听··“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确定了”·何潇略微考虑了一下,点头承认··“是。”
“还能再直回去的吧”陆云飞又问··甜文·“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何潇如实回答··陆云飞略显担忧地说道:“还记得我提醒过你的话吗”·何潇明白他指的是温良恐同的事。
他想了想,不答反问:“你能告诉我,判断温良无法接受同- xing -相恋的依据吗”·陆云飞一听这话微微变了脸色:“你问这个问题是代表着什么”·何潇坦然一笑,道:“我既然动了心,难道想着试试看,不是很正常吗”·陆云飞一脸的不赞同:“我劝你最好别那么做,如果温良出了什么事情,你能负的起责任来吗尤其在这样一个对自己都无法负责的年纪·何潇你很优秀,也比同龄人成熟。
当初我们找到你,也只是想让你帮助温良走出自闭·现在,你做到了,做的很好··这个程度就已经是功德圆满了·接下来,你应该试着把温良引导向大众人群,而不是引向你自己的方向。
那样也许会适得其反,过犹不及,你说,我说的对吗·或者,换个角度,退一步来说,同- xing -之路并不是你原本下决心要走的路··你看你这么优秀,大好的前程在等待着你,而同- xing -恋的社会影响,所要面对的质疑和异样眼光……这些你都想过吗·就算不为了温良,只为了你自己,你也不该想着越线。”
陆云飞一番话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何潇也都听进耳朵里··但动心这回事儿,亲身体会到之后,往往就会变得不受控制了··现在的何潇,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和温良更加亲近,最好是永不分离。
“陆医生你别着急,我很明白我现在的年纪和状态,适合做什么,不适合做什么·我只是在和你探讨一种可能··而且,我认为像你这样的心理医师,不应该对同- xing -恋抱有偏执的态度。”
陆云飞反驳:“这并不是偏执,我说的是社会现状·更何况,你所探讨的,是我的病人·怎么样才对病人更好,我觉得我还是有这个发言权的。”
何潇看着他道:“那陆医生的意思,我是不可能的最好连试探都免了·”·陆云飞点头给予肯定的答案··何潇正想再说什么,管家杜鑫出现,递上了一杯热茶。
何潇接过茶说了句“谢谢”,然后话题就暂时中断了··陆云飞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嘴里还不忘嘱咐杜鑫:“别让阿良睡得太晚,也别让他太兴奋。
精神上的大张大驰,对他的恢复并没有好处·”·杜鑫答应一声,送他出门去了··何潇答应了温良留宿,然后明天一早他们一起再去何潇家,陪何爸何妈出门逛街。
看了看时间真的有些晚了,何潇正要上楼去看看温良洗好了没,却听见送客回来的杜管家叫住了他··何潇笑了笑,问道:“怎么,杜管家也要跟我谈谈心吗”·杜鑫给他的茶杯续满茶,道:“是啊,刚才陆云飞泼了你冷水,我得喂你一颗甜枣,才能让你对我家少爷别忽冷忽热的。”
何潇坐回沙发端起茶,道:“怎么会难道我何潇在杜管家眼里就是这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吗”·杜鑫道:“自然不是。
反而是因为何班长自身魅力出众,才能让我家少爷有了这么大的改变·陆云飞作为少爷的私人心理医师这么多年,却比不上你的几个月有效果·”·何潇听出他话外之音,问道:“你一定也知道我对温良的心思,你不会反感吗”·杜鑫摇头,看着何潇说道:“我是宁可我家少爷盛放过后再凋谢,也不愿意他连阳光都见不到就直接枯萎。
·所以吧,陆云飞那么保守的话,你听听也就是了,该怎么做,随你的心意就好·”·何潇第一次见这么有个- xing -的管家,当然,其实他除了杜鑫也没见过别的管家。
反正,杜鑫的态度让他很是意外··“不过你不管做什么,一定要注意分寸,尤其要注意我家少爷的反应,如果他脸色苍白,出冷汗,你就要控制着点,或者给他喂药。”
说着,杜鑫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个药瓶,递给了何潇··何潇好半天没敢接,问杜鑫道:“杜管家,你刚才那几句话……应该是我理解有误吧”·杜鑫说道:“你的理解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你喜欢我家少爷,肯定会忍不住想抱抱他,亲亲他,甚至那个那个他,但我也怕我家少爷受不住,到底他以前……嗯,怎么说,就是陆云飞所说的,可能会受刺激,从而出现过激反应。
所以,这个药你一定要拿好,关键时刻用上·”·何潇直接被雷成了一段焦木头··温良身边的人也太奇葩了吧·“你不是想谋你家少爷的财,让我害他命吧”何潇实在没忍住,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杜鑫手捂心口,皱眉道:“何潇同学,很扎心的好不好”·正说着话,温良洗完澡从楼上下来了,直接走到何潇身旁坐下,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何潇不动声色地把药瓶收回衣服口袋里,冲着温良笑了笑:“没什么,就说这茶喝了会不会失眠。”
温良借着他手上茶杯闻了闻,替杜管家说了:“这个茶可以安神,应该不会睡不着·”·说完他忽然微微红了脸,小声道:“要是你真睡不着,我可以陪你聊天。”
何潇知道他这是想起之前那次跟自己同床共枕,然后两人一直聊天到天亮的事··只是,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脸红啊虽然温良特别容易脸红,但说这句话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好不好·第21章 第21章·甜文·何潇到底也没能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睡个安稳觉。
刚刚朦朦胧胧有了睡意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何潇抓起电话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的人名很意外,是岳铭涛的妈妈··“喂,岳婶儿”·“潇潇啊,不好意思,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吵醒你了吧”·“没事,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是呀,就是我们家小涛,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出去玩到很晚才回来。
我们问他去哪儿了,跟谁玩儿他也不说,打电话催他几次让他早点回家他就烦了··今天更是,你看都这个点儿了,他还不回来,打电话他还不接··潇潇,我也知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烦恼,小涛虽然以前也爱玩儿,但从来都是很有分寸。
这次他这样吧,我就是觉得太反常了·我是真担心他出点什么事··平时你跟他关系好,有些话他不愿意跟我们做父母的说,说不定会跟你说·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最近他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或者有什么反常没·还有,你看你能不能试着给他打电话,看他能不能接你说我们总得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我们才能放心啊”·何潇暗暗皱眉,岳铭涛的反常,大概是和自己有关的。
“我知道了婶儿,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您等我消息·放心吧,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岳妈妈听何潇这样说也稍稍放下心来··何潇挂掉电话,接着便去翻岳铭涛的号码。
一连拨了三四遍,那边才接通··环境嘈杂··“在哪儿呢”何潇问··“玩儿着呢,什么事儿”岳铭涛语气不佳,舌头也有点大,看来是没少喝。
“你是怎么回事儿家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你妈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那头的岳云涛爆了声国骂,囔囔道:“打你那儿你不接就行了呗,自找麻烦是你的事,别来烦我”·“小涛……”何潇叫住要甩电话的岳铭涛:“你能不能别这个德行”·那头岳铭涛没说话,过了半天,才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然后便是苦笑。
“何潇,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心里空落落的特别不舒服·”·何潇骂他:“出息,有什么好难受的”·岳铭涛低声哑笑,又说道:“你不懂,你当然不懂。
你喜欢的人也正好喜欢你,你俩一天到晚的柔情蜜意,当然不会理解我心里的苦闷滋味·哪怕你喜欢过我一天呢,我也不至于这么难过·你知道我今天去你家找你了吗你妈说你去温良那儿住了。
他就那么好好到你一点儿空闲都分不出来,天天陪着他··你以前每个周末还能陪我打打球,哪怕一起做做作业,我现在就想跟你当个朋友都那么难了是吗”·何潇很无奈,想了想正要劝说几句,忽听电话那头有人嗲声嗲气地说道:“小涛涛,打什么电话,快点喝酒,我喂你,张嘴,啊~”·何潇皱起眉,问道:“你在哪儿小涛,别胡闹,听见没”·岳铭涛咕咚几声,像是就着另一个人的手喝了酒,这才说:“我没胡闹,我就是找个寄托,我有分寸,你不用管我,去,好好陪你的问题儿童吧”·何潇强忍着心里头的怒气,又问:“在哪儿,我去找你。”
岳铭涛- yin -阳怪气问:“你来他会让你来吗”·“别他么废话,说地址·”·何潇轻轻地敲了杜管家的门,说了一下情况。
“等温良醒了你跟他说一声,我就不去吵他了·”·杜管家看了看时间,微微皱了皱眉,问道:“一定要现在去吗”·何潇点点头:“去看看吧,他妈挺担心的,到底他也还不算成年,出什么意外不好。”
杜鑫想了想,回卧室穿衣服,要开车送何潇去··“你就把我放到有出租的地方就行·万一温良醒了找不到人该着急了·”·杜鑫答应下来。
...·何潇赶到的时候,岳铭涛正好和几个人结伴出了酒吧,走路恍恍当当的,和一个瘦高青年搂抱在一起··看见了何潇,岳铭涛指点着嘻嘻笑对那几个人说:“我的暗恋对象来了,帅不帅”·几个人起哄着打量何潇:“好帅,清秀型的,我也喜欢这类哎~”·只有跟岳铭涛挨在一起的瘦高个哼了一声,白眼道:“帅什么帅,跟涛涛一点儿都不配涛涛你要走了吗不跟我去玩儿啦明天元旦又不上学,陪我好不好”·岳铭涛伸手去摸那人的屁股,跟着笑:“好呀当然好了。
不过我的暗恋对象怎么办呀他来接我我死也会跟他走的·”·瘦高个生气地扭身跺脚,甩了岳铭涛的手走到了一旁:“以后你再约我,我可不会出来啦。”
他这一松手,岳铭涛就有些站不稳,晃悠了两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另外几个人起哄道:“杰森生气啦涛涛,你还不快哄哄他”·岳铭涛也不起身,就那样坐在地上低头抖着肩笑,笑着笑着,笑声就变成了哭。
那几个人包括瘦高个都收敛了笑意,看看何潇又看看哭泣的岳铭涛··“哎呀算了算了,没咱们什么事,走了走了让涛涛这个傻子自己在这儿哭吧”·说完,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何潇默默走上前,弯腰把岳铭涛搀起来,慢慢往路口走去··眼看就要走到地方,何潇正要招手叫车时,岳铭涛身子却往下一滑,挣脱何潇的手臂,又蹲在地上··甜文·“又干嘛没完了是吧”何潇问他。
岳铭涛迷瞪着眼,醉醺醺地道:“我不想回家,我跟刚刚那些朋友待在一起挺开心的·他们都是同类,他们都能理解我,那个杰森,他还能陪我上床··你呢你明明什么都给不了我,干嘛要来接我”·何潇恼火道:“你能不能别这个熊样,你还他妈的是个学生。
能别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心情吗我可听老王说你连着两节数学课不上了,你是不是故意逃课·岳铭涛我告诉你,我还真就看不上你这样的一点打击就要死要活,至于吗你”·“你懂什么”岳铭涛大声反驳:“我从小好好学习天天用功,积极争取当班干部,还不都是因为我想拉短和你之间的差距。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怎么回事儿从小学就把你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干什么都想跟着你陪着你,我以为我像你这么优秀了,就能得到你的心,谁他妈知道,根本没有用。
你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我·我再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那我还努力干什么有什么意义”·何潇握着拳头,很想照着岳铭涛的脑袋瓜子一顿狠揍。
“你的字典里就只有情爱吗你妈呢你爸呢你自己的人生呢我不喜欢你,你是不是就要去死你怎么这么不值钱这么不争气”·“你别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废话。
我就是难受,突然一下子做什么都没意义了的那种难受,你他妈的不懂”说着话,岳铭涛又开始埋头呜呜哭泣··何潇很无奈,骂也骂了,难道真要打他一顿吗打一顿能让他想通吗·站了半天,岳铭涛反而是越哭越伤心的样子。
何潇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臂放在岳铭涛的肩上,一下下地拍着安慰他··岳铭涛忽然一个转身,将何潇紧紧抱住··可能是从小到大的交情,让何潇看见岳铭涛的这幅样子心有不忍,想着他的拥抱,算是给他最后的一点安慰了。
他完全没预料到岳铭涛接下来的动作·他忽然顺着拥抱的姿势,大力把何潇推倒在地,这一次完全没有给何潇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唇覆了上去,手上下了死力,牢牢地将何潇禁锢在臂弯里。
被吻住的何潇又惊又怒,正要挣扎着推开岳铭涛,忽听“砰”地一声闷响,压在身上的岳铭涛横飞了出去··紧接着一个人影闪过,朝着岳铭涛的方向扑过去。
何潇坐起来看过去,只见温良一脚踏在岳铭涛的胸口,一手扯着他的领口,开始朝着岳铭涛的脸庞挥舞拳头··何潇爬起来就去拉温良,嘴里头不忘小心地安抚··“温良,冷静点……”·温良却好像不能自制似得,回手给了何潇一拳,不重,但很有气势。
何潇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不等再上前,忽见温良松脱了脚底下的岳铭涛,侧身弯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第22章 第22章·何潇完全没料到温良接下来的一系列反应。
他先是呕吐不止,把吃的东西都吐光以后,就开始吐胆汁··好不容易等到陆云飞赶到为他注- she -了止吐针,温良却又开始发起了高烧,并慢慢陷入昏迷··何潇真的吓坏了,顾不得马上要期末考试,请了假每天守在温良别墅里观察他的情况。
好在第七天早上,温良反复发烧的情况得到了改善,人也慢慢清醒了过来··只是醒来之后的温良,面对何潇时眼神戒备又茫然··“温良……”何潇小心叫道。
温良垂下眼睫,好像听不见一样不予回应··“你是不是还很难受”何潇边说,边抬起手,想要摸摸温良的额头··温良下意识地做出躲避地反应,一只手迅速动作,握住何潇的手腕,推到一旁之后扔脱。
何潇失魂落魄地被杜鑫拉着胳膊慢慢带出了房间,只留陆云飞在那里为温良做些简单的治疗··温良一直没再抬头看他一眼,不止不看他,谁都没有看··他好像又恢复到之前与世界隔绝的样子。
或者说,比那时候还严重了··杜鑫热了一杯牛奶递给何潇,有些自责道:“这次真的是怪我,我不该答应少爷带他去找你的··他当时很担心你,固执地非要出门。
我以为让他经历一些事情总是好的,没想到……·不过你也先别觉得受打击,少爷他只是受刺激想到了不好的事,我希望你能像从前那样,继续对他抱有耐心。”
何潇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不少,听杜鑫说这话,终于忍不住问道:“温良他……是因为被绑架的事情,才这样的吗”·关于温良从前的事,何潇以前觉得不方便去问。
也不该去揭温良的伤疤··但当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温良之后,他其实总会好奇地去想,想知道,想了解有关温良的一切,难过的,悲伤的,曾经经历过的所有过往。
他觉得那样才会真正的知道温良许多时候畏惧茫然,不安和悲伤是因为什么那样他才有可能走进温良的心里,去安慰他温暖他,慢慢地将自己填满他的整个身心。
·尤其是现在,他真的特别特别想知道·知道温良为什么会因为他被岳铭涛强吻就受刺激,为什么醒来之后那样对待自己·他不是不觉得委屈,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啊温良同学怎么可以迁怒无辜,说给他脸色就给他脸色呢·杜鑫低头沉默,显然是在犹豫。
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何潇,这其中有很多事情涉及到少爷的隐私,我也不知道告诉你合不合适··不过我认为你是能够帮到少爷的人,让你知道这些事情,也许并不是坏事。”
何潇握紧了手里的牛奶杯子,专注神情,认真听杜鑫说话··杜鑫略微思索,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说道:·甜文·“先说说我家少爷的身世吧·其实,他是温先生的私生子,就是没有名分的那种。
温先生和他的原配温太太有一个儿子,就是现在温氏财团的大少爷··温大少爷在十五岁的时候得了一种病,算是一种绝症,虽然不会马上死,但也治不好··温良在那之后第二年出生,据说是少爷的母亲偷偷怀孕一定要替温先生生下一个孩子来,温先生一开始并不知情。
刚开始几年,原配温太太一心为温家大少爷的病情- cao -劳,并不知道少爷的存在··直到少爷八岁那年,事情才暴露··温太太得知少爷是在那样的一个时机生下来的,当时就气得发疯。
想想也知道,她的儿子还在病床上和病魔殊死搏斗,这边小三就已经生下准备接替她儿子位置的另一个孩子,平常人也会觉得心寒··更何况那个温太太原本也不是好惹的人物。
她找到少爷母亲的住处,也就是现在的这栋别墅,哈三岔五就来大闹一场,并扬言绝不会让少爷安安稳稳长大··温先生原本就理亏,那时候也不敢和原配闹得太僵。
倒是温家老太太出了面,把少爷接到了自己的住处·还对温太太说,再怎么样少爷也是温家的血脉,谁都不许胡来··其实老太太是好心,想要护住少爷不被温太太伤害。
谁知道岔子反而出在了她那里··那时候少爷八岁,不算小,但也还没完全长大··温家老太太接了他去住,但并没有接他的母亲··孩子自然会想妈妈,有一天便趁着老太太住的大宅院里偏门没关严的时候,自己偷偷跑了出去。”
何潇觉得自己握着杯子的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忍不住问道:“温良就是那样被绑架的吗”·杜管家垂头,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桌上的玻璃冷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然后才又说道:·“不是绑架。”
“……”·“并不是绑架·”杜鑫又重复一遍··“那是什么”·“少爷他……”杜鑫说得有些艰难,停顿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温老太太住在僻静的郊外别墅,一个孩子跑出去也根本找不到回城里的路。
可能是凑巧,也可能是命数使然,少爷的母亲因为思念儿子,那些天也总是徘徊在那片别墅四周··可惜她没能第一时间碰到自己的孩子,反而意外远远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
虽然天色暗淡,那孩子又被帽子盖住了脸,但少爷的母亲还是直觉地认为那个孩子像少爷··然后,她就那样跟了上去·”·“后来呢”何潇有点受不了杜鑫一而再再而三地停顿,催促着问道。
“后来,警方接到报案,赶到了现场·少爷的母亲身上全是与人搏斗的伤痕,头部血肉模糊,被重击而亡··少爷……少爷他也被勒脖窒息,不过抢救及时,活了下来。”
杜鑫显然还是没有解释核心的问题,为什么温良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为什么那天他会因为岳铭涛强吻自己而受到那么大的刺激·何潇觉得答案就在眼前,或许有些残酷,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带走温良你说不是绑架,但他还只是个孩子……”·杜鑫抬起手掌用力地搓了搓脸,一脸愤恨地说道:“是啊,只是个孩子而已,那个混蛋怎么下得去手死变态”·何潇心脏遽然收缩,窒息般地一阵疼痛。
他觉得手心里的汗- shi -滑得拿不住杯子了似得,下意识想将杯子放回桌上,却听“噗通”一声,满杯的牛奶撒在地毯上··何潇呆愣了半晌,眼睁睁看着杜鑫捡起杯子,擦拭奶渍,心里头却一片混乱。
“吓到你了杜鑫一边低头收拾一边轻声问道··何潇费力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觉得喉间紧涩··“再后来呢”他继续问。
杜鑫收拾得差不多了,却还是保持着蹲在地上垂首的姿势··“后来,少爷病了很久,变傻了,也不会说话了,过了好几年才有所好转·”·何潇看着杜鑫的后脑勺问:“那个人呢那个,变态”·“逃走了,现在也没被抓到。”
杜鑫回答··陆云飞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楼下的谈话已经结束,杜管家和何潇坐在沙发上,整个客厅都是低气压··“说了让你们小心仔细,偏偏作死带他出去受刺激。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像个江湖郎中,天天除了卖药骗钱,就会信口胡说忽悠人”·陆云飞也加入沙发大队,捞了个杯子拍在桌上,然后往后一靠,示意管家茶水伺候着。
“他怎么样了”何潇先打听道··“不怎么样,怕是得窝一阵子·之后再看他的精神状态,有可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有可能重新回到解放前。”
“还会再失语吗”何潇又问··陆云飞摇摇头:“应该没那么严重·但是你打破了他的心理结界,也就是他的自我保护意识。
之前我给他做过一些催眠治疗,让他觉得痛苦的那些记忆他会选择- xing -的遗忘··虽然并不是真正的遗忘,但起码平时轻易不会记起来·除非受到刺激。
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刺激会这么大·听你们的叙述,好像也并没有太过分的地方··被强吻的人不是他,而你也不是像他妈妈的林梓娇··我猜测,他是将你带入了他自己的角色又或者……”·或者什么,陆云飞没再说,何潇沉默半天,抬头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问:“我能上去看看他吗”·甜文·“最好别去。”
陆云飞说:“我劝你别去火上浇油的好·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因为你而受刺激是肯定的·在他情绪趋于稳定之前,你最好别太频繁地出现在他面前。”
何潇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说什么··杜鑫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也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学习也耽误了不少,我送你回去,你休息一下,好好准备考试吧·别逼得太紧,让我家少爷也稍稍缓和一下。”
第23章 第23章·虽然陆云飞说了让何潇少出现在温良面前,但何潇还是三天两头就往别墅跑··有时候是送卷子,有时候送好吃的,有时候就是过去看一眼。
不过每次温良都会躲进自己的房间,真的就是特意躲··最后一次去的时候,何潇上了二楼,到了温良的卧室门口··他没敲门也没推门,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外。
一直站到门缝轻开,温良探着个脑袋看了出来··温良没等何潇说话就接着重新关门·而何潇也没等温良关门,就上手挤住了门缝··幸亏温良反应快,在堪堪将何潇的手指头挤出一道鲜血淋淋的伤口之前停了下来。
虽然停了下来,但门依然没有被打开,温良脑袋躲在门的后面,沉默不语··“就快考试了,你也能走也能跳了,就别再赖在家里长毛了··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虽然我觉得很冤枉,但我不会勉强你面对着我。
我已经跟老王说了换桌,离得你很远··做事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不管怎么样,先去上学吧”·门后边没有回答··“你要是去学校了,我就不再来烦你。
要是你不去,我就会天天来·”·何班长放了句狠话,委委屈屈地走了··好在结果还不错,起码在考试之前的一周,温良回了学校··到期末了,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埋头在书山题海中,除了爱管闲事的李跃几个人,也没人多问何潇和温良同学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反正大多数时候,班长都是忙忙碌碌的样子··很快期末考试结束,高一年级的学生进入了高中生涯的第一个长假··过年的前一天,何潇又去了趟别墅,他大大咧咧坐在客厅里喝茶,等温良打拳打得满身汗水下楼来喝水时,就站起来打招呼,一脸的随意。
“我是来找杜管家的·”何潇如是说··温良低下头,明显地绕过何潇所在,去了厨房拿喝的··何潇的目光一直追随在温良背后,可惜看不见他的表情。
心里闷闷的,很想念之前敞开心扉,抱住自己的那个家伙··陆云飞再三告诫何潇,先别急着去刺激温良,缓一缓,慢慢来··何潇真的答应了下来··过完年,过完元宵,开了学,柳树发了芽,又是新的一年开始了。
何潇还是像从前一样,忙着帮助老王管理班级,忙着看书学习,参加各种团体社交活动··只是,心境较之从前不大一样了··毕竟里面住进去了一个人,牵着一条线,没事就拽一拽,让何班长提心牵挂,不得安生。
像是会特别关心温良同学的学习成绩,为他哪门功课分数太低而心焦·还像是早中晚都会给杜管家发信息,问温良吃了没到了没睡着了没更会在运动会比赛时坐在看台上,默默无言地望着赛道上奔驰着的身影,表面一片平静,内心万千翻涌。
放学的时候岳铭涛等着何潇一道回家,在路上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你跟温良还没和好啊你们之间这也太经不起考验了吧”·上次回去之后,何潇是和岳铭涛好好打过一架的。
为他的不坚强不自重,更为他借着酒劲撒泼强吻自己,从而刺激到了温良··两人到底是发小,打完闹完,一切还是老样子,岳铭涛那阵刺激过去,自我颓丧劲儿消退了不少,然后又开始贼心不死了。
这时候何潇听见他说这话,真是恨不得再一脚踹过去··“经不经得起,你又怎么知道”他斜觑着眼问道··...·初夏的正午,烈阳炙热。
在这样的时候露天打篮球,皮肤被灼烤的烙铁般通红发烫,汗水浸透运动背心,整个人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这看起来不像是在运动,反倒是像在自虐··一道人影站在大门往里走的路口处,无声无息地看了半晌,最后终于迈开脚步,往篮球场上埋头自虐的人走去。
温良手上球被断的时候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却在看清断他球的人是谁时呆愣在了原地··何潇投篮进框,并没有再接着继续下去··他已经有挺久没来别墅了,这天实在没忍住。
球脱离了人的控制,自顾自溜到一旁角落里,完全不理会真正的主人跟随注视过来的目光··何潇上前一步,挡住温良看球而躲闪自己的视线··“温良……”他叫道。
“你已经有一百四十九天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了·”·温良把目光从何潇的身体上挪开,低下头,继续将沉默保持下去··“真不公平·你都跟别人说过话,连刘亮都说你回答他的问话了。”
何潇继续诉说委屈··他说的自然是有些夸张的··刘亮是个话痨,跟谁都能磨叽上几句,他又已经跟温良化解旧怨,便没事就叨叨叨叨个没完·温良偶尔也会受不了他的唠叨嗯上一句敷衍。
仅此而已··没有了何班长在旁督促,温良沉默自闭- xing -格上的一些改变,就像昙花一现一样消失不见了··温良同学再次隐匿在教室一角,恢复了他的沉默寡言。
这时候温良面对班长的埋怨做出了反应,他的反应是——转身离去··甜文·何潇一边看着温良远去的背影,一边在心里吐槽陆云飞:·不行啊陆医生,照你的说法,我就干等着温良自己平复情绪走出- yin -霾,估计得等上一辈子。
眼见温良越走越远,很快就会再次龟缩回他的卧室贝壳里装孙子··何潇忽然大步流星追到了温良身后,二话不说,上手就去捞他的肩膀逼他回头··温良那被何潇改变过的身体灵敏度,在自我封闭消沉的这几个月中显然重新得到了提升。
所以何班长久违了的再一次尝到了温良同学沙包大的拳头,打上脸的滋味··还好这次没打中鼻子··但还是很疼,温良并没有控制住力道。
何潇正回被打歪的身子,看向温良时,发现他的眼神中没了以前打完自己之后的茫然·忽闪着的,是不自觉表露出的畏惧和恐慌··何潇联想到让他露出这种眼神的原因,心里有些隐隐的疼。
“打得好·”他说道,然后再一次朝着温良的身体伸出了手··温良显然是有自控的意图的,但可能内心深处的不良记忆,所激发的力量更加强大一些,所以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每当何潇碰到温良的身体便会挨打··何班长一边大声说着“打得好”,一边被打倒又爬起,再不知死活地去拉温良的手,甚至直接想要拥抱。
最后一次,温良的拳头终于还是没收住地掠奔向了何班长悲催的鼻子··何潇仰天跌倒,鲜血长流··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慢慢撑着坐起来,抬头看向温良。
只见他正站在何潇面前,眼神里的畏惧和恐慌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又是些许的茫然以及矛盾纠结般地不知所措··何潇伸出手递到温良眼前··温良犹豫了相当长的时间,最后还是慢慢地伸出自己手。
何潇没给他畏缩反悔的机会,一把抓住,拉着站了起来··他没有马上放开温良的手,反而顺着起来的势道,他用极慢极慢地,不易察觉的速度,慢慢靠近了温良的身体,最后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虚虚柔柔的,将温良抱住了。
“别害怕……”他用尽平生力道,掏出心底火热而又谨慎的赤诚,微哑着嗓音在温良耳边轻语:“我不是别人,我是何潇,你的班长,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温良紧绷的身体,在何潇的气息和体温的包裹下,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过了许久许久,脑袋里一片空白懵懂的温良,又听见耳旁响起了那让他不自觉有些沉溺的声音:·“小温良,生日快乐”·第24章 第24章·“少爷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
杜管家一边帮何潇处理脸上的血污一边说道:“就是那件事情出了之后吧,少爷就没再过过生日·”·何潇眉头微皱,想起刚刚之前他半抱着温良对他说出“生日快乐”之后,温良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然后猛地推开自己仓惶跑回房间里的事。
难道又被他搞砸了什么吗·何潇扭头望向二楼的方向,担忧道:“你要不要再上去看看,他不会有事吧”·杜鑫递上一个冰袋,让何潇敷在红肿起来的脸颊上,说道:“我刚才去的时候他进了浴室洗澡,这会儿应该还没洗完。
放心,应该不会再像上次那么严重了·”·何潇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有心想上去看看,却又怕温良再受刺激··“爽吗被少爷暴揍的感觉”杜管家看着何潇脸上的淤伤忍不住调侃道。
“还不错,挺过瘾的·”何潇苦笑着说··“你总是让我觉得出其不意,一步一步逼着我们家少爷走出- yin -霾·”杜鑫看着何潇目带欣赏地说道。
何潇摊摊手:“没办法,我也想听从陆医生的告诫·但站在远处静静等待着温良自己走出来的感觉太糟糕了··我觉得我真的等不到他主动走向我的那一天,所以我就一时冲动……挨揍了。
就是不知道我这样逼他,到底对还是不对”·杜鑫道:“陆云飞有他的考量·从前他也试过通过刺激想让少爷恢复的治疗手段,不过效果并不太尽如人意。
但我还是那个看法,我觉得你对于少爷来说,总是有些特别的·他因为你已经改变了许多··当然,改变对于他来说,可能要撑破自我保护的伪装,痛苦总是难免。
既然你已经插手,需要做的就是不要轻易放手,我认为,一切都是会往好的方面发展的··既然已经出手逼他了,就别太担心,也别有太多顾虑,好好跟我一起守着他吧”·何潇点点头,其实不用杜管家叮嘱,他也不可能轻易放弃守着温良,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温良肯不肯再让他守在身旁。
这边正在说着话,洗过澡换了一件黑色T恤的温良走下楼来··他径直走到杜鑫面前,说道:“我要去梅园·”·杜鑫明显怔了怔,随后从容地点头答应,起身去准备。
温良目光躲闪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何潇,径自走到一旁酒柜,认真地挑选了瓶红酒,小心翼翼地装进盒子里,然后自顾自地往外走去··没有接受邀请,何潇还是厚着脸皮上了车,一路跟随着温良去了西山梅园,也就是温良母亲安睡的墓地。
杜管家去停车,温良拎着酒上山,何潇隔了几步远的距离跟在温良身后,在进入墓园入口的小店里买了束花··温良用衣袖仔细擦拭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容颜未老,风姿绰约,微笑着看过来。
温良望着照片出神半天,才想起来拿出手里拿的酒,打开来,慢慢倒入墓碑前的土壤里祭奠··最后他坐下来,望着照片,又开始了默默地出神··甜文·何潇走上前,献上花束,鞠了一躬,朝着照片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是温良的同学何潇。”
自然不会有人回答他,他就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 yin -阳相隔的一对母子··“你不应该祝我生日快乐·”以为不会开口的人,却在这样的时候说了话。
何潇很意外,斟酌着该怎么回应才不会再刺激到温良的内心··没等他开口,温良又自顾自接着说道:“我的出生一点都不快乐·我妈妈就是因为生了我天天待在别墅里不敢出门,还被那个女人又打又骂。
还是因为生了我,她到最后连命都没了·”·何潇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窝火,说道:“你别这么想,那并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温良抢着说道,语气果断不容置喙:“是我不听话偷偷跑出去,才会害死了妈妈·”·何潇:“你……”·温良又打断他,像自言自语似得说道:“其实该死的人是我,但我却活下来了,多可笑。
我不太明白,既然连出生都是错的,我为什么还活在这世上我天天浑浑噩噩的活着,觉得还不如死了的好·”·何潇终于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抓住温良的衣领,盯着他的一双因为怯懦而陷入自责内疚痛苦的眼睛,怒骂道:·“你是傻逼嘛你有什么错错的人是那个坏蛋你说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是因为你妈妈她爱你,她拼了自己的- xing -命换取你活下来的机会,你说你为什么要活着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好好珍惜她的这份心意,你懂不懂”·温良在何潇那样怒火满腔地注视下,痛苦地摇头道:“我不懂……她那么那么爱美,可她死的时候满脸都是血,本来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她一定很懊恼,平时我要是调皮了不小心碰花她的妆,她都会捏着我的脸说我是小坏蛋··可那天她把自己弄得那么那么丑··我就躺在一旁,却一点都帮不了她,哪怕能摸摸她也好……可我什么都做不了……”·何潇心如刀绞,他蹲下来,紧紧地将温良抱在怀里,语气也软了下来。
“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你那么小,怎么能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那么小,哪有力量反抗,真的不是你的错··现在那些事都过去了,你妈妈她不会怪你,她爱你,她希望你好好活着。
而且,你现在遇见我了,我会代替她好好照顾你保护你,以后你会很安全,再也不会遇到那样的事··别难过,好好活着,代替你妈妈,去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一直活很久很久。
勇敢一点就可以了,你做得到的·温良,你不是说过吗你想做到,你也能做到……”·何潇一边不停地说着安慰鼓励的话,一边摩梭温良的后背,期望能用这样原始笨拙的方法安抚温良的内心,让他勇敢面对那些曾经被他刻意遗忘过的痛苦。
温良只是摇头,好像听不到何潇的话一样,哆哆嗦嗦说着自己的不可饶恕,说着说着,忽然就流下泪来··泪水打- shi -何潇的肩头,他停止劝慰,只是维持着抱着温良,给予抚摸安慰的姿势,静静地听着他一边哭一边诉说残酷的过往。
听见他后来的诉说变成了低声的呢喃,反反复复叫着“妈妈”“妈妈”……·哭声从细细的抽泣慢慢变成沉声呜咽,最后终于发展成压抑不住地放声痛哭。
由一开始被何潇搂在怀里,变成一双手臂狠狠地反抱住何潇的身体,像抱住滔滔江水中一颗救命的稻草一样,用上几乎令何潇窒息般的力量··何潇保持着和温良相拥着跪坐在地的姿势。
温良哭了很久,最后哭声渐小的时候又开始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何潇靠近他的唇细听,都是些“妈妈对不起”“我好想你”之类的话··何潇伸手摸他的额头,见他果然又发起了烧来。
抬手看看表,心惊温良情绪如此起伏的时间居然这么久,难怪会发烧··抬头回望,看见远远守在一旁的杜鑫,便朝他招了招手··在车上的时候温良就已经迷糊不醒,连低喃都发不出来了。
陆云飞脸色很难看,看向何潇的眼神里全是不满··“我觉得有必要限制你在别墅里的出入,禁止你再接近阿良·”·何潇坐在温良床边,伸手握住温良滚烫的手,对陆云飞的话充耳不闻。
陆云飞气得要命,杜鑫在一旁安抚:“少爷肯说出心底的话,我觉得这是好现象·总要挤出伤疤里的脓包,才有可能痊愈·”·陆云飞道:“那也用不着这么心急,这样激烈的刺激对他的身体有害无益。
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们曾经用刺激疗法治疗他时的危险程度··那一次他昏迷了将近两个月,差点就醒不过来了·”·“对不起·”何潇说道:“是我的错。
让他这么难受,都是我的错·我会陪着他,一直到他醒过来·”·陆云飞望着一脸淤青的何潇,和他眼神里流露出的坚决,最后恨恨叹口气,拂袖下楼去了。
杜鑫拍拍何潇的肩膀,小声嘱咐:“一会儿下来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何潇点头答应··等房间里只剩他和温良时,他站起来俯下身,凑到温良跟前,慢慢慢慢地贴上了自己的唇。
温良发烧的嘴唇炙热,烙铁一般灼烫着何潇的唇瓣,一直烫到心里··感觉整个人像是要融化似得,漂浮在云端··这一刻,何潇如此坚定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压抑着狂乱的心跳,他微微抬起身,在呼吸相闻的间隙对温良轻语:·“小笨蛋,一定要勇敢起来,知道吗这是班长的命令·”·甜文·第25章 第25章·何潇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温良床上,被子妥帖地盖在身上。
回想起之前又发起烧昏迷的温良,怎么睡得这么沉的反而是他·何潇起身,推门出去,在隔壁放映室找到了温良··投影幕上是一个美丽女人为一个六七岁孩子庆生的视频。
何潇放轻脚步走进去,抬手摸了摸温良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何潇稍稍放下心来,在温良身旁坐下,陪着他一起看视频··小时候的温良也是腼腆型的孩子,在镜头面前安静地坐着,看着妈妈为他插蜡烛点亮,然后扠起小手放在鼻子下面,微闭上眼睛瓮声瓮气地许愿:“希望爸爸每天都回来,希望妈妈开开心心,不用再偷偷流眼泪。”
本来在镜头里笑着的女人一下子便红了眼眶,将孩子牢牢搂进怀里··“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何潇问。
温良摇摇头,转身拿起一旁小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拿过来的半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何潇··何潇觉得刚刚才发过烧的温良喝酒并不太好,但在借着屏幕光辉,看见温良满腮的泪水时,又闭口不言,陪着温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连三杯酒下肚,温良这才放下酒杯,拿手搓了搓面颊,不着痕迹地蹭去泪痕··“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他问何潇··“别这么说。”
何潇安慰道··“这么多年了,我甚至连当年的事情都不敢回想·你说妈妈她会不会怪我”·“有些事情忘了未尝不是一好事。
只要你过得快乐,她不会不高兴的·”何潇继续安慰··温良转过头看他,眼睛红红肿肿的,却忽然笑了··“班长一直这么会安慰人吗”他问。
·何潇因为他的笑容一下子跟着心情好了许多,颇有点不好意的挠了挠头:“还行吧”·温良又去拿杯子倒酒,何潇这次伸手阻止了。
温良倒是听话,没坚持要喝,只是拿起遥控器,关了放映器··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昏暗,两人谁也没动,就那样沉默地坐在原地··过了半天,温良听见何潇问他:“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是因为那天让你想起难受的事,所以你会怪我吗”·等了一会儿才听温良轻轻“嗯”了一声。
何潇有点冤,但又觉得不应该为自己辩解·他不是亲历者,可能无法体会那种一下子被刺激到猛然回忆起血腥往事的心情··谁知却听温良说道:“其实不该怪你。”
何潇顿时颇感欣慰,心想你可算是想通了·却听温良又问了句:“岳铭涛他,为什么要亲你”·何潇片刻地为难,还是觉得不应该暴露岳铭涛的隐私,主要也怕再吓着温良。
“就是喝多了,闹着玩儿的·”·温良好半天没说话,何潇直觉他有点不太高兴··果然,沉默了片刻何潇听他说道:“那样不好·就算喝多了,也不该胡闹。”
何潇连忙应和:“是不好,我之后说过他了·”·谁曾料想,刚刚说过喝多也不该胡闹的人,过了没多大会儿,就开始借着酒劲耍起了小- xing -子。
“我想吃蛋糕·”温良在何潇又一次问他饿不饿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何潇发愁,这个时候上哪儿去给他找蛋糕呢·“你说祝我生日快乐,为什么连个蛋糕都没有啊”温良颇有些委委屈屈的说道。
何潇瞪着眼睛望着他,脑门顶了个大写的冤··他在这天之前已经跟杜鑫打听过,知道温良多少年都不过生日了·头几年因为生病,无人顾及他的生日要不要过的问题。
后来他的失语症治好,听说温先生挺欣慰,特意想在那一年温良生日的时候好好为他庆祝一番··谁知道温良特别抗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肯出来··之后,也就没人挑他的生日说事来刺激他了。
何潇心里记挂着温良,忍不住大老远跑过来看他,忍不住在他耳边说出祝福的话··但他真的没准备蛋糕,他觉得温良那么抗拒过生日,肯定不会喜欢蛋糕的,你看一句“生日快乐”,都刺激的他跑到母亲的墓前痛哭了一场。
可没想到酒意上头的温良居然耍起了无赖,埋怨何潇不给他买生日蛋糕··“等一会儿天亮了我去买一个给你补上行吗”何潇问他。
温良不说话,只是抿起了嘴,一脸的不高兴··何潇有点受不了温良的这个小表情··“厨娘做了粥,我喝了一碗,特别香,要不要我去给你盛一碗”何潇讨好着问。
温良吧唧吧唧嘴,幽幽地叹气:“好想吃蛋糕”·何潇:“……”·卖萌犯规知道吗·于是,凌晨三点半,杜管家被扒起来开车进城。
说起来杜管家没睡多大会儿,一直守到十二点多,确定温良退了烧,没什么大碍了,他才进自己卧室去躺一会儿·谁知刚刚进入幸福的深睡眠,就又被拖了起来··忠诚的管家看见了自家少爷红肿的眼睛和醉醺醺的脸庞,以及散开郁结的眉心,还是有些欣慰地笑了。
好在已是初夏,中心广场那边还有许多店铺通宵营业,其中就有一家蛋糕房··何潇拉着温良进去选了口味和样子,然后趁着现做的功夫又去了旁边店门口的夹娃娃机玩了半天。
何潇在温良的欢呼声中弯腰从出奖口掏出一个黄橙橙的海绵宝宝,递到温良手里:“算生日礼物好不好”·温良用力点头,摸着海绵宝宝的头爱不释手。
甜文·“我也抓一个送给你吧最好抓到章鱼哥……”·“为什么要抓章鱼哥海绵宝宝不是和派大星是好朋友吗”·温良道:“但他最爱的还是章鱼哥。”
何潇半信半疑,他对海绵宝宝仅限于角色的认知,具体海绵宝宝有没有最爱,他并不太清楚··但这样的温良让他觉得特别可爱,他还以为温良自闭的生活中,除了运动和打拳,没有别的娱乐项目呢·但温良最后也没能抓到章鱼哥,因为他的手特别不稳。
何潇记得他很认真的跟自己说过他能喝一整瓶红酒··何潇是相信的,只是会不会醉就要另说罢了··蛋糕取回之后他们没再回别墅,而是去了比较近的芳华园。
虽然已经过了零点,准确来说并不是温良的生日了,但杜鑫还是跟何潇一起,有些别扭地为温良唱了生日歌··可能唱的太僵硬没有感情了,温良听完之后呆呆地看着亮亮地烛火,又红了眼眶。
“许个愿吧”何潇提醒道··温良像小时候那样扠起了双手,放在鼻子下端,闭上眼睛,刚才噙在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喃喃说道:·“妈妈,对不起。
妈妈,我会好好活下去·”·一整天情绪起起落落,又发过烧,还喝了酒··等心满意足地吃了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温良再次蔫了下来,躺在沙发上失神发呆。
“去睡觉,好好休息·”何潇伸手拉温良起来,又把他推进卧室··杜鑫拉开冰箱看了看食材,最后还是决定回别墅让厨娘做吃的带过来··于是便嘱咐了何潇帮忙守着点温良,他下楼开车往别墅去了。
温良躺在床上却还不肯闭上眼睛休息··何潇拧了毛巾过来替他擦脸擦手··温良怔怔地望着他,最后抬起手,抚上何潇的脸庞··“疼吗”他问。
何潇用舌头从里面舔了舔温良摸着的地方,那里昨天中午曾与温良的拳头有过亲密接触··“有点儿疼·”何潇实话实说··温良挪动手指,小心翼翼地来回抚摸,低声说:“对不起。”
何潇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很自然地握在了手里:“也不是第一次被你打,我都习惯了·”·温良感觉到何潇手心里的温暖,不知为何,忽然就红了脸颊。
他垂下了眼眸,默然片刻才又说道:“其实,我不是怪你·”·何潇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温良是说他被刺激到的那件事··“那天我突然记起来,原来有件很重要的事被我给忘了。
一个连自己妈妈真实死因都能忘的人,是该有多么没用·我这样糟糕的人,怎么配和那么好的班长做朋友呢”·“所以你就晾着我不理我但在我看来,你就是讨厌我了。”
“不是讨厌你的,我就是……”温良试图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措辞··何潇也没逼他,他觉得他能理解温良的心思·被尘封的痛苦往事重新淹没,他可能自顾不暇,分不出更多的心思来应付现实的纷繁复杂。
这和温良本身的- xing -格有关,他并不是一个主动乐观的人··所以何潇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不住逼着他做这做那··希望效果总归是好的··何潇摸摸温良的头,放开他的手柔声道:“好了,以后别再这样耍脾气就行了。
快睡吧”·“班长,你能陪我一起睡吗”酒劲儿还没过的温良拽着何潇的胳膊不让他离开··何潇:“……”·当何潇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思和温良并肩躺下之后,温良又往他身边凑了凑,然后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终于闭上了还有些红肿的眼睛。
只剩下浑身僵硬的何潇,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班长,以后别让人那样亲你了……”温良迷迷糊糊地又说了一句··作者有话要说:·无意中看到一张海绵宝宝和章鱼哥的拟人图片,黄头发的海绵小哥从背后抱住蓝头发的章鱼小哥,甜蜜泡泡乱飞,基味十足。
于是震惊于腐女的无处不在……^o^·第26章 第26章·这天放了学,温良想叫何潇去吃厨娘特意做好的海鲜锅,却见何潇跟老王并肩出了办公室··“不去我那里吗”温良问何潇。
“今天先不过去了,跟班头儿有点事儿·”何潇朝温良解释道··“出什么事了吗”温良见班头儿和班长都有些严肃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老王对温良解释道:“是咱们班章潼,他妈妈生病了,挺严重的,我跟何潇过去看看·”·温良对妈妈生病这几个字挺敏感的,怔了怔问老王:“我能跟着一起去吗”·老王点头:“当然可以,都是同学,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于是,三人出门,循着地址往章潼家去了··温良特别奇怪地问道:“他妈妈不是病了吗怎么不在医院”·何潇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一会儿去了你就知道了。”
在一片未拆迁的老旧居民区里,温良跟着班长和班主任,在水果摊上买了些水果,通过臭烘烘苍蝇乱飞的垃圾桶和条条窄巷,往章潼家里走去··敲开吱嘎响的铁门,章潼看见老王跟何潇的时候神色不变,应该是知道他们会来。
只有见到温良时显得有些意外,但也没表现太明显,便侧身让客人进门··甜文·四四方方的院落,温良先看到了院落一角的藤架上挂着串串青涩涩的葡萄,葡萄架子下面,还有土盆里栽种的一些蔬菜和小葱。
小院子挺清净整洁的,就是一股子挥散不去的中药味··再往屋里进去,低矮的小房子在大白天都显得十分昏暗·屋里的药味更浓了,冲得温良鼻子都疼。
章潼推开一侧卧室的门,轻声说道:“妈,我们老师跟班长来看你了·”·里面的妇人吊着半口气似得虚弱回应:“怎么好麻烦王老师又跑一趟”·老王进去站床边问候妇人身体状况。
温良站在门边远远看着,只见那妇人脸色灰败,消瘦如柴,就是一双眼睛里还有些光彩··她轻声回应老王的问候,末了又对站在一旁的何潇嗔怪道:“何班长,你前天刚来过,又跑过来干什么天儿还这么热呢”·何潇上前握了握妇人的手,微笑道:“我有不会解的题,得过来问问章潼。”
妇人一听这话倒是信了,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里满是欣慰··到底不能让病人太耗费精神,说了会儿话老王跟何潇便出了卧室··章妈妈还不忘嘱咐章潼:“沏杯热茶给你们老师解解渴,再去洗点儿水果……”·章潼刚要答应,却又听章妈妈说道:“试试给你爸打个电话,家里来客人了总该他陪着才像话。”
章潼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答应了声:“知道了·”·关上卧室门,章潼开始忙着沏茶洗水果,却被何潇拉着坐了下来··“别忙活了,坐下说点正事。”
章潼听话地坐下,老王低声开口问他:“你妈情况怎么样”·章潼微红了眼眶,摇摇头道:“不太好,昨天晚上还吐了好多血。”
“医院那边怎么说”老王又问··章潼垂下了头,说道:“医生说入院治疗的话应该能多撑一段时间,但治愈是不可能了。”
老王跟何潇都没问他为什么不赶紧送医院,巨额的治疗费用不是他一个少年人可以扛得下来的··沉默了会儿,老王又说道:“这样吧,我回去跟学校里说一下情况,在学校号召一次募捐,看看能筹集到多少,剩下的再想办法。”
章潼纠结煎熬,少年人的骄傲让他抬不起头来·但人到了绝境,不得不放弃那些所谓的尊严和虚无的颜面··“写借条吧”他说道:“记好账我给大家写借条,以后一定要还上。”
何潇跟老王对望一眼,答应章潼的请求··回去的路上老王跟何潇和温良分道扬镳,各回各家··这时候何潇才回答了温良心中的疑问··“章潼他爸爸是个败家子,没什么本事挣钱不说,还把原本挺滋润的小日子过瞎了。
听说他挺风流的,在外面沾花惹草,被相好的带上了赌桌,把父母给他攒的家产全都输光了,最后连房子都没保住··现在他们住的那个小房子是租的·之前章潼的妈妈还能出去工作,再加上章潼做着几份兼职,好歹活得下去。
现在他妈病了,情况就变得糟糕了·这个时候就希望大家都能伸手帮帮他,度过这个难关·”·温良听了挺受震动,说道:“章潼他学习是不是挺好的”·何潇挺无奈的,章潼学习成绩排在年级前三,真的是挺好,结果温良还问了个“是不是”。
可见他平日里真的是一点也不关心周围的人和事··“他挺厉害的·”温良又道··“是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何潇道。
温良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他那个爸爸也太坏了·可为什么之前我还听章潼的妈妈让他给那个人打电话呢”·何潇微微皱了皱眉,道:“这话怎么说呢可能就是那句俗透了的话吧,孽缘我听章潼说,就算他爸那么混账,他妈妈还是放不下,生病了也老是不停地念叨。
可能当初谈恋爱的时候,章潼爸爸手段太高,彻底降服住了章妈妈,让她爱的死心塌地的··这种事,真没法说·”·温良听了没接着说话,过了半天,有些失神地开了口:“可能爱情会让人变傻。
就像我妈妈,就像章潼妈妈·”·何潇愣了愣,看着温良的脸发呆:他喜欢上温良,他也变傻了吗·募捐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傍晚,章潼喘着粗气跑到- cao -场上。
何潇正坐在看台上等着温良训练结束,一看章潼这幅样子吓了一跳··他跳下看台,拦住章潼:“发生什么事了”·章潼看了他一眼,举起手里的一个小账本给何潇看。
何潇看见密密麻麻的姓名和金额中,一个人名字之后的数字特别醒目··温良:一后面六个零··何潇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又镇静了下来,拍了拍章潼的肩膀。
“这下问题能解决了吧你可以雇个护工照顾阿姨,那样你就不用一直请假了··不过钱一定要保管好,别让你那不靠谱的爸发现·”·章潼眼眶有点- shi -,用力地点了点头。
章潼到底还是等着温良训练完,然后当面向他表示感激··“我一定会把这笔钱还给你的·”他坚定地说道··温良颇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扑扑的,挪了挪脚步靠的何潇更近一些,然后才说道:“你学习那么厉害,一定能做到的。”
华灯初上的朦胧夜色下,何潇手搭在温良肩头,顺着街旁的行人道慢慢走着··“喂,资本家,要不要去撸串”·“撸串好,但你不能叫我资本家。”
温同学抗议道··“哦,知道了,那我叫你……温少爷”·甜文·温良一下子顿住了脚步,侧头看向何潇:“你会不会看不起我”·何潇:“”这话从何说来·“钱不是我的,是温家的。
我其实什么都不是·”·何潇正要委婉地跟温良说:温少爷你也姓温,该你拿的那份别客气··不等他开口,就听温良又说道:“从今天起我会努力的,像章潼那样努力,以后一定可以凭自己的本事赚很多很多钱,那样我就不会再稀罕温家的东西了”·何潇愣了愣,赏给温少爷一个大拇指哥:“小伙子,有骨气”·此时二人靠在一起,脸对着脸,距离接近,呼吸可闻。
何班长瞬间有些口干舌燥,赶忙转移注意力··这一转移,果然发现了一些问题··“你好像比我高了”何班长有些忐忑。
“嗯,长了点,上星期杜鑫给我量了,正好一米八零·班长你呢”·何潇闭口不言··“我看着你比我矮了些,大概一米七七到七八”·何班长为人潇洒,心怀宽厚,但却相当注重自己的外表容貌。
可现在他居然发现自己比温良矮了三厘米,顿时有些郁闷··明明军训的时候两人还一般高,并肩排在一起的·两人闹了大半年的别扭,何潇真没注意温良的身高。
一定是那段时间偷偷长得··偷着长个也是犯规的好不好·第27章 第27章·有关章潼妈妈的事情,温良不止帮了钱,还帮了人··具体来说,帮章潼的人是杜鑫。
当何潇从温良那里听说杜鑫有许多同学在医院当差,可以帮章潼妈妈争取最好的医疗资源时,他是有些意外的··“杜管家的同学怎么都去当医生了”何潇问温良。
“很正常,医学院嘛”·于是何潇知道了年轻稳重的杜管家,其实还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他一个学医的怎么跑来当管家了”·温良眨着眼睛望着他,一副后知后觉地表情。
“也是啊可能因为工资高,事情少”·何潇想了想,心道你个大少爷居然觉得自己事儿少忘了半夜三更爬起来让人家给你买蛋糕的事了·到底事关个人的职业选择,何潇虽然好奇,也就是说说就算了,并没有放在心里。
暑假的时候,温良跟随何潇一家子去了海边避暑··樊荣女士大咧咧地问起前一段时间温良问什么不去他们家玩儿的事·温良憋得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何潇忙为他解围。
“妈,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温良那段时间生病了,不方便到处去串门·”·樊荣道:“我就想跟温良说说话,不用你插嘴,上一边儿找你爸去。”
何潇:“……”·樊荣转头自顾自对温良说:“你是不知道,何潇那段时间每天都蔫了吧唧的,我一问你的事他就顾左右而言他,所以我才怀疑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不过我还挺期待着有人挫挫他的锐气,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他的,有时候太过自信了,很容易变成骄傲的你造吗·温良我告诉你,我们家何潇小的时候……”·温良本来还因为那段时间的事情,情绪有些起伏,结果被樊女士一通吧啦吧啦,那一点点的情绪起伏全都吹散了。
海边风光令人沉醉,只是何潇要时不时面对温良的好身材,所以备受煎熬·有时候实在熬不住了,何潇就会躲到洗手间里做做右手- cao -,泄泄火··每当那个时候何潇脑子里都会想起温良说过的话,爱情会让人变傻。
他何大班长一直都是从容自若的,怎么面对温良的时候却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荷尔蒙·好在晚上他们住的标间是两张床,不睡同一张床,否则何潇更难熬。
·但总起来说何潇是开心的,能看到温良脸上笑容逐渐变多,- xing -格越来越像同龄人一样开朗,不会再轻易地受到什么刺激而浑身冒汗不适晕倒,这就已经很好了。
其余的事情,慢慢来,不着急··升入高三之后,温良便退出了校田径队,专心于学习··想到温良在赛道上的丰姿,以后恐怕很少有机会再见到,何潇略微有些遗憾。
他问温良道:“你打算以后做什么没兴趣往体育方面发展吗”·温良想了想才说道:“运动和比赛,其实也挺好的。
但我更想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何潇忍不住腹诽:资本家的特质遗传吗满脑子都是钱的温小少爷·“你挣那么多钱要干什么用啊”·温良又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要不到时候你帮我想一想吧我觉得班长会像樊妈妈似得,能把钱该怎么花打理得清清楚楚·”·樊妈妈的称呼是樊荣在知道温良母亲早早就去世之后,一定要让温良那么叫的。
说是以后会代替逝去的温良母亲,好好照顾温良··何潇听了温良的话心头怦怦直跳,心想这个笨蛋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话,很容易被人当真呢·...·学生生涯中最痛苦黑暗的高三,在灿阳烈烈的夏日初画上了句点。
何潇在考场外的人群中,见到了前来接温良的温先生··温父在温良的生命里所扮演的,好像就是一个冰冷的钱袋似得··他给温良提供了衣食无忧的高品质生活,但也就仅此而已。
何潇很少见到温父出现在别墅,或是温良的周围··但在何潇看来,温父并不是不关心这个小儿子·偶尔的相见,温父望向温良的眼神中依旧有慈爱的光彩闪烁。
甜文·或许,他只是不懂怎么表达自己的关心吧又加上他原配妻子以及身体状况很糟糕的大儿子,他已经有些心力憔悴了··在高考这样的大日子里温父到来,何潇还是给他加了些分的。
只是温良看起来不怎么领情··他垂着头,低声跟杜鑫说了句什么··杜鑫有些为难,看了看温良的脸色,最终还是过去对温父说道:“少爷说他跟何班长约好了去何家……”·话只说一半,温父自然知道温良的意思。
“哦,是吗那就去吧,带点礼物,别失了礼数·”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像是没什么情绪起伏,但何潇还是看出他眼神里的一抹暗淡。
何潇觉得老头儿有点可怜,也不太愿意看见温良在一些事情上依旧采取的退避态度··“温良,你父亲来一趟不容易,你去陪陪他吧”何潇对温良说道:“反正我们放假了,什么时候来我家都行。”
说着,他轻轻推了推温良,然后转头往自家停车的地方走去··第二天温良去找何潇的时候,情绪看起来挺不错··担心了一个晚上的何潇,这才松了一口气。
温良自然地坐在何潇身旁,问道:“我们几点走”·这天是他们一帮人早就策划好的毕业狂欢会··要庆祝摆脱无尽试卷题海的压榨,迈向新生。
被叫做狂欢,自然要狂浪才行··吃吃喝喝自然不在话下,谁也不能偷懒,谁也不能拦着,所有以前的纠结仇怨也都要在这一天化解··林梓娇就挑了这个时候走到温良面前。
“干一杯”她问道··温良望着她一边脸颊上的小酒窝怔愣了片刻,随即笑了,接着端起酒杯跟林梓娇轻轻碰了碰,然后扬起头一饮而尽。
随意擦了擦唇边的残酒,温良依旧面带着微笑,对林梓娇说了句:“当初的事,真的对不起·”·林梓娇望着温良的笑颜微微有些失神,随即回神也跟着轻轻笑了笑。
“算了,我也是太小气了点,居然生了你那么久的气··哎~我就想问问你,我跟你妈妈就那么像吗”·温良不好意思道:“不是特别像,就是感觉上挺像。”
林梓娇看着他这幅腼腆的样子,忍不住抬手轻轻蹭了蹭他的发梢:·“嘿呦,傻孩子”·旁边有人叫道:“娇娇……”·温良转头看去,一个戴眼镜的大男孩面色不虞地望向这边,在看到林梓娇瞪他时又忙讨好似得笑了。
“你男朋友吗”温良问道··“嗯,现在是,两个月以后就不一定了·”林梓娇一副无所谓地样子··“为什么”温良不理解。
“目标学校不在同一个地方,分手是迟早的事·”·“哦·”温良了然,心里想着他跟何潇反正会上同一所大学··这边正聊着呢,忽然听见包房门外走廊上一阵喝呼嘈杂。
温良跟林梓娇闻声出了包房,一看是有人打架,林梓娇还没看清楚是谁跟谁打,但觉得旁边一道人影闪过,跟她一块出来的温良已经旋风似得冲上前去··何潇本来被班里的小崽子们拉住了轮番灌酒,不得已跑到走廊尽头去歇口气躲躲酒。
没等他消停多大会儿,就看见李跃他们几个跟另一个包房里的杀马特青年发生了冲突··他立刻跑上前去交涉拉架,谁知刚一进入打斗圈子,没等开口劝解就被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起打了。
何班长虽然一直都是个息事宁人大局为重的乖孩子,但也不代表会白白挨打·他正要提拳反击,忽然有一道影子冲入战圈,轮起了长拳长脚,迅捷而又准确地照着那几个青年削了过去。
两分钟不到,战事平息·几个惹事的青年全部倒地,中间长身而立的是燕北高高三毕业生温良··没有亲眼见过温良打架的同学们都惊得目瞪口呆··只有何潇知道温良的伸手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听杜鑫说过,温父请了许多专业级别的拳手手把手教温良打拳,一开始他学的都是一招制敌取人要害的狠招··后来陆云飞和杜鑫都在吃过温良拳脚上的苦头之后,找到温父商量,这才让拳击教练们训练温良收敛了些狠劲。
所以,眼前这几个人,没被温良一拳打废打残,已经算是运气了··温良摆平这几个混混之后并没有马上收敛,而是朝着其中一个人弯下腰去,拽起了他的领口··“是你吧你打的他”·那人刚刚被打中了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不太理解温良的意思。
·“你算什么东西,他也是你打得”温良说完又是两拳落下去,但听那人杀猪似得惨呼,鼻子口里鲜血冒出来,动静像是牙都被打掉了。
温良还不泄愤似得还要再打,却被何潇连忙拦住··“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温良随着何潇的拉力站起来,顺势又给了那个小青年一脚,踢得他嗷嗷直叫。
温良的凶残吓坏了在场的众人,那几个小青年连狠话也没敢放,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一溜烟地跑了··一场架没有浇息这群高三毕业生的热情,反而有助长之势··女生们坐在一旁小声议论,男生们则都围到了几个打架的人身旁。
打架原因是因为那几个小青年死不要脸地纠缠两个女生要电话号码,李跃他们自然要护着自己班里的女生,就这样和那几个轻狂的小青年打了起来··讨论的重点一会儿就从痛骂小青年转到了温良的身手上。
还有人翻出了当年温良在田径队一干六的事迹,又是一番回味··温良看上去却没什么精神,低着头不说话,偶尔拿起酒杯灌酒,也被何潇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甜文·等大家伙都尽了兴,何潇分派好男生送女生回家的任务,又说了各自到家一定要群里发信息报平安,这才跟温良晃晃悠悠往外走。
杜鑫早就开车在一旁等着了,谁知上车前,温良却忽然转身抱住了何潇··何潇知道温良一喝酒就会耍无赖,有心防备着点,但没奈何他今天也没少喝,整个脑袋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现在一下子被温良抱住,心脏怦怦得,都快要蹦出来的节奏··却听温良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怎么了”何班长极力保持着镇定。
“我以前打过你那么多次……”温良说着话,手臂又用了用力道,忏悔又心疼似得说道:“今天你喝酒了,等明天你有力气之后,就打回来吧”·何潇根本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他只是觉得温良太用力了,两人身体贴得太近了,火苗就那样蹭的一下窜了起来。
于是,那么迟钝的温良小同学,也没办法忽略抵在他的腿间,属于班长的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何潇真的是喝多了,也没想到那里蓬/起得那么迅速,等他做出反应,猛地推开温良时,一切都有点晚了。
第28章 第28章·何潇背转过身,遮掩自己凸起的反应,然后才试着对温良解释:·“那个,我有点喝多了·”·过了好半天,才听温良“哦”了一声,语调有些闷闷的。
上车后何潇靠一侧车门坐着,侧头望向窗外掩饰脸上的窘迫··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温良此刻作何感想·一时间车厢里格外静默,只有开车的杜管家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车后座里的动静。
快到何潇住的小区时,温良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岳铭涛的恋爱对象是个男的吗”·去年圣诞平安夜的时候,何潇没去赴岳铭涛的生日约会。
温良还特别关心地问了一句,何潇告诉他岳铭涛已经有了交往的对象,以后都不需要他陪着过生日了··其实那就是个说辞,岳铭涛每每见到温良跟何潇几乎形影不离的身影,误以为他们早就互通心意在一起了,所以也没再自讨没趣地非要何潇遵守当初的约定。
温良问起来时,何潇就随便扯了个谎··这时候他又突然问起来,显然是想到了些什么··何潇转过头,看着温良的眼睛,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温良垂下眼睫,不去触碰何潇的目光,又问:“那……他是同- xing -恋吗”·“嗯·”何潇再次肯定。
“那……”温良顿了好半天,才慢慢抬起头迎上了何潇的视线:“你也是吗”·“我,也是·”·说出答案后,何潇顿时坦荡了许多。
这就是他的本心,在温良面前尤其不需要遮掩··承认,让他知道吧·剩下的,交给时间去解答··温良虽然没有接着表现出恶心和反感来,但也没有豁达的容忍和接受。
他又把自己埋了起来,一直到何潇下车,他再没看他一眼··何潇没有进逼和勉强,之后的好多天他都没去主动联系温良,只是和杜鑫互通讯息,确定温良的精神状况。
一直等到查完分,需要填报志愿的时候,他才陷入了左右为难的犹豫之中··温良的分数和他差不多,超出了他们报考目标大学的分数线··只是他不太确定,温良还会不会跟他填报同一所大学·他悄悄给杜鑫打了电话。
“少爷自己出去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去你那里呢”·何潇有些紧张,忙问他具体情况··“我看他老在别墅待着发闷,就开车带他去了芳华园散心。
谁知我出去买了点冷饮,再回来他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何潇你下楼看看,我猜他应该是去找你了·”·何潇挂了电话就往外跑,急急按了电梯按键,感觉这破电梯从来没这么慢过,简直就像乌龟爬。
何潇正想着要不要跑楼梯下去算了,眼角无意识地往楼梯间瞥了一眼,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坐在台阶靠着栏杆的背影··何潇觉得自己都不需要辨认就确定了那个就是温良。
他没敢太大动静地飞奔过去,怕再惊动着那个脆弱的小家伙·他放轻了脚步,擦过温良身侧,下了两层阶梯,慢慢放低身子从下往上看温良··“来了怎么不去敲门”他轻声细语地问。
温良从手臂中抬起埋着的头,在看清何潇的脸庞时一下子红了眼眶··“你怎么不理我了”他说,语气里是满满的委屈··“我,我没有啊”何潇试图辩解。
“我等了你那么多天,你都不来找我·”温良继续控诉··何潇被他这幅样子弄得有些无措,无奈地叹了口气,直言道:“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
陆医生说过,你可能接受不了同- xing -恋··那天,你知道了我是,我以为你会讨厌我,所以才不去找你·”·温良又垂下头,说道:“我是很讨厌同- xing -恋,但我从来没说过讨厌你啊”·何潇听了这句话有些开心,起码温良没有讨厌他,但这能够代表他会接受他吗·何潇不知道,他又叹口气,站起来对温良伸出手说道:“别坐在这,进屋子里再说吧”·温良看了看何潇的手,有些犹豫着拉住了借力道起身。
何教授和樊女士都没在家,进门之后何潇让温良先坐,他去了厨房拿冰镇饮料··打开冰箱看见还有一半大西瓜,他知道温良最爱的水果就是西瓜,所以伸手抱了出来,找出水果刀和菜板打算切巴切巴端出去。
甜文·刚刚摆好一刀切的姿势,忽然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何潇心头一阵窒息般地悸动,呼吸也乱了频率··温良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嘴巴靠近他的耳朵低语。
“这些天我都睡不好,每天做噩梦·”·他说话的时候吐出的热气打在何潇耳边,一阵阵过电似得酥麻·脑子也跟着糊涂起来,明明听见了温良说的话,却没办法弄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我是很讨厌同- xing -恋,从前有一回我在电视上看见两个男人接吻,觉得特别恶心,当时就失控地把电视给砸了··我尤其恨那些对小孩子下手的同- xing -恋,恨不得把他们剁成肉泥。
这些天我做的梦里,总是出现小时候的那个人··他那双肮脏的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还把他的那个东西蹭在我的脸上··我以前都忘了的,是你让我又重新想了起来。
我怎么都躲不开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何潇终于一点点接收到了温良话里的信息,他早就猜测过当年的事情对于温良的影响会波及到某一方面,这也是他一直忐忑不安的原因。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不能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就要让温良承受心理的折磨··他刚要转头对温良说对不起,耳垂却忽然传来了令他理智沦陷的温热触感。
温良的吻从何潇的耳畔开始,耳垂,耳廓然后辗转到了脖颈间的曲线··何潇浑身血液像火焰落进了汽油里一样瞬间爆燃,生理反应来势迅猛,丝毫不理会理智的压制。
“班长……”温良一边笨拙地胡乱亲吻一边呢喃着低语:“你要负责帮我……”·“怎……怎么帮……”何潇开口时语调已是沙哑轻颤。
“帮我去掉那些恶心的记忆,印上……印上班长的味道……”·何潇彻底放弃重拾理智的努力,扔掉手里的刀和红灿灿的大西瓜,转过身搂住温良的身体,开始不顾一切地敷上了唇舌深入纠缠……·……·……·两个太过投入的年轻小伙子,等一切平复的时候才想起来没拉窗帘也没关房门。
何潇忙护着关键部位去拉了窗帘,又去捡拾了散落四周的衣物,反锁上房门,以防父母突然归来被震惊到··做完这些再上床时,就看到缩在被窝里红得像被煮了的大虾似得小温良。
何潇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满意虽然他已经很卖力的吻遍了小温良的全身,当然也包括了那个最该被照顾的地方··但到底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经验不足导致的一些欠缺再所难免。
正在反思自己行动上的不足之处,以期下次能够做得更好,却在这时感觉到小手指头被拉住了··低头看去,温良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伸出来,拉着何潇的小指扯了扯。
何潇被他这幅样子逗笑,躺下去钻进被窝,跟里面的人肌肤相触··温良长手长脚地将班长包裹起来,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你舒服吗”何潇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嗯·”他听见埋头的人回答了一个字,耳尖好像更红了··何班长松了一口气,还好,第一次一定要给他好的感受,才有可能让他忘掉那些糟糕的记忆。
“下次,我帮你,用……用嘴……”依然埋头的家伙断断续续表达道··何潇特别欣慰,抬手摩梭他的背后,应了一声“嗯。”
刚才的时候温同学害羞地很,所以何班长决定自立更生·其实能如此接近温良,肌肤相亲,对他来说就已经开心到要爆炸,怎么发泄出来反而不是太大的问题。
但最后温同学还是特别善解人意地伸出了大手,帮何潇到达了极顶之乐··何班长心满意足··...·两人又腻歪了好久,一直听到手机铃响,接了杜管家打来的电话,这才匆忙起身准备,赶着太阳落山以前去把志愿填了。
厨房里的大西瓜还可怜兮兮地被晾在那里,何潇过去收拾了一下,匆匆切了一块递给温良,剩下的重新包膜扔进冰箱··一回头正好碰上温同学凑上来的唇,被喂了满嘴的西瓜。
虽然已经没那么凉爽了,但特别得甜··何潇嚼完咽下去,又舔了舔唇,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西瓜··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是甜文,不会虐滴^_^·第29章 第29章·何潇觉得他不仅仅是把温良从泥潭里拉出来,而是同时给他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那天去填报完志愿回来的路上,温良就开始趴在何潇肩头撒娇··“去我那里住几天吧,我怕我晚上还会做噩梦·”·何潇能说什么呢于是回家带两件衣服,跟父母知会一声,就跟着温良一道走了。
两个刚刚互通了心意,坦诚了彼此的热血少年,靠得稍微近一点都会感觉到对方炙烤着自己的体温,于是三更半夜躺在一张床上时,又怎么可能清心寡欲得了·这天陆云飞得了空专门过来看看温良的情况时,就恰好在放映室发现了搂抱在一起吻成一团的两个年轻人。
“咳咳咳咳咳……”陆医生不知是被刺激到,还是眼睛辣得忍受不了,十分夸张地站在门口咳了半天··“你没事吧陆医生”何潇站起来开灯和门,顺道关心地问了问陆云飞的身体情况。
“哦,那个,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阿良·”·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瞄向还半坐在躺椅上的温良,只见他半曲着腿,正拿着遥控器对着机器乱摁,一脸被打扰的不满。
甜文·陆云飞没敢过去招惹,只对何潇说道:“我先去找一下杜鑫,一会儿再过来·”·等陆云飞走了,何潇走到温良跟前教育他道:“不可以没礼貌,知道吗”·温良不回答,伸出手把何潇拉到自己腿间抱住,鼻子蹭到他的胸口处用力地嗅来嗅去。
从前何潇单恋的时候老觉得自己像个- xing -.饥渴似得,时不时就忍不住对着温良发/情··现在跟温良在一起了,他才发现他那种情况算是正常水平··温良小同学被激发出来的荷尔蒙绝对要比他的更加浓烈和凶猛。
一个晚上撸个三五回,第二天一睁眼又是两回,吃过饭溜达一圈回来,这又被温同学缠着腻歪上了··温良体育生的体格,何班长与之相比差了些,这么几天折腾下来,他觉得整个身子都变得虚飘了。
于是,此时何班长忙拉住温同学越来越往下的吻势,虚喘着说:“不要了,歇一下·”·温良微红着脸颊点点头,四处点火的唇舌老实了,但还是抱着何潇不松手。
何潇实在没想到开了窍之后的温良这么粘人,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将他拥进怀里轻轻地左右摇晃··温馨相拥了片刻,何潇想起刚刚的陆云飞,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陆医生呢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
温良没接着回答,拉着何潇坐到他的腿上重新抱住,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这才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不是不喜欢他,但也不是喜欢他·”·何潇觉得这个回答有点绕,又问他:“不讨厌,也不喜欢”·“嗯。”
温良啃着何潇肩头的衣服闷声答应··一个亲近治疗多年的心理医师,得到病人如此的评价,何潇觉得陆医生心里得挺郁闷的··“有什么原因吗”何潇又问。
温良啃完何潇的衣领,又顺着一路亲到何潇的嘴角,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有原因·”·“……”·温良垂了垂眼睫,有些难以启齿似得说道:“我有一次,看见他跟朱情抱在一起。”
“朱情”·“嗯,就是温煦的妻子·”·“温煦”·温良望着何潇叹了口气。
何潇觉得很冤,他的确不知道这两个名字是何许人也··“那个女人的儿子和儿媳妇·”·何潇懂了,温良说的是那个病入膏肓的温家大少爷··也就是温良同父异母的哥哥。
陆云飞抱了哥哥的老婆……这就是温良不喜欢他的理由·“只是抱了抱,也不能说明什么的·”何潇为陆云飞说了句公道话。
温良无所谓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显然,不管何潇怎么说,陆云飞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都已经不再完美了··温良可能就是这样小心眼的家伙。
...·刚知道温良的哥哥叫温煦,几天之后何潇就见到了其人··他的到来让别墅里的人都万分意外··温家两兄弟的母亲水火不容,就连温良母亲当年遇害,温夫人都是拍手称快的。
这么多年来,提起那件事,以及后来温良的失语,她都会刻薄无情地说那是报应··鉴于有这样一个恨意满满的温夫人存在,温煦和温良之间绝没有兄弟亲情可言··这次温煦主动来到温良的小天地,是吹的什么风·温煦比温良大了十多岁,如今也是三十多岁年纪,应该跟陆云飞差不多。
久病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十分的瘦弱憔悴,眉目中的长相倒是跟温良似得,都像极了温父··搀扶他下车的,是一位打扮得体,气质温和婉约的美丽女子,应该就是温良之前所说的朱情了。
杜管家照顾着初次登门的稀客进屋奉茶上甜点,然后站在温良身后示意小少爷跟客人聊聊天··虽然已经变得开朗了许多,但指望着温良主动和并不喜欢的人聊天,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止有难度,何潇还敏锐地发现了温良情绪上的起伏··这么多天以来的兴奋和愉悦一下子收敛了起来,温良微微垂下头,搭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他在不高兴,甚至有些无端地气恼,显然是很不欢迎这对夫妇的到来。
何潇伸出手,搭在温良的一只手背上以示安慰··温良翻转了手掌,自然地张开手指与何潇十指相扣,只是用了比平时大了些的力道··温煦夫妇显然对他们俩的这个动作十分惊诧。
朱情转头去看丈夫,温煦却端起了茶盏浅酌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阿良,你好了,哥哥真高兴·”他说道··可能对于“哥哥”这样一个称谓觉得新奇,温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就看见了温煦眼神中的坦诚和亲切,仿佛还隐隐带着欣慰与祝福。
温煦迎着温良的目光,又说道:“我们是兄弟啊,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的在一起相处过··以前怕你见到我生气,失语的症状会加重,所以我也没敢贸然过来。
现在听说你已经完全康复了,我就等不及要来和你套套近乎··毕竟,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不来,再过个一两年,想来也来不了了·”·这话里的内容听起来有些伤感,但温煦说起来却是从容淡定的模样,像是早就参透了生死离别。
何潇记得之前温良也是这样的一个状态,活着或者死去,对他们来说,仿佛都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大事··他们一个是身体上的顽疾,一个是心理上的- yin -郁,也算是一对病兄病弟了。
何潇在内心深处又对温父加了些同情··甜文·温良显然不知道怎样应对温煦的这样一番说辞,茫然无措之后,便习惯- xing -地把头转向了何潇··何潇点了点手指给他安慰,然后对温煦说道:“温大哥别这么说,两兄弟亲近走动实属平常,不用顾忌太多。
温良只是有些慢热,等你跟他熟了,他会说很多话的··哦对,就在前两天,他还跟我提起过你,还有大嫂·”·温煦把目光转向何潇,问道:“何潇,对吗我总听云飞提起你。
听说阿良能够好转,都是你的功劳·”·他又把目光望向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说道:“遇到你,阿良很幸运·”·因为这句话,他终于换来了温良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温煦夫妇留在这儿吃了顿晚饭·温煦身子不好,吃得方面很是讲究·即使是厨娘的妙手,在为温大少准备食材时,都花费了相比平时数倍的精力和时间··席间温煦柔声问起温良的学业以及将来的打算等等。
而朱情则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说话,表情也有些淡淡的··饭后温煦主动提出要参观温良的书房,何潇和杜鑫也很善解人意地为两兄弟提供了独处的一点点时间··朱情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候丈夫,何潇觉得把女士孤单地晾在那里不太好,于是好心上前作陪。
“云飞说你帮助温良走出了心理- yin -霾,用得就是这种方法吗”朱情扯下在丈夫面前维持着的婉约,对何潇冷笑着说道:“可真够恶心的。”
得,这天儿是没法好好聊了··但风度还是要有的,何潇微笑道:“恶不恶心都在其次,能让温良变得开心最重要·你说是吗,朱女士”·送走客人之后,温良情绪还在低迷中,洗过澡上床,将班长整个地搂进怀抱里,感觉才慢慢好了起来。
“你哥哥跟你聊什么了”何潇问道··“就是解释他妈妈的事儿,说让我别记恨她·还说让我好好学习,等毕业了去帮爸爸一把。
说他老了,总裁的位子做的很辛苦·”·何潇品了品这话,觉得温煦也算是为了父亲弟弟- cao -碎了心,临走前想要打破僵局吧·“那你说什么了吗”他又问温良。
温良手掌擦过何潇的后背,一边摩挲一边回答:“嗯,说了·我说我以后不会进温氏,要自己去挣钱·”·“那你哥该伤心了·”·温良手上动作暂时停顿,像是想了想,然后又说道:“他好像没有,他说我不愿意也没关系,但一定不要恨他们。”
何潇抬手摸了摸温良的脸颊,问他:“你恨他们吗”·温良道:“不恨,也不喜欢·”·何潇捏他的腮,夸他乖,恨是一种激烈的负面情绪,他不希望温良背负。
“你是真的讨厌那个朱情是吗我看你从头到尾都没瞅她一眼·不过我已经发现了她的可恶之处·”·温良颇为赞同道:“对,她就是很可恶。
比可恶还严重,她人很坏,还会伪装·”·何潇听出他话里有话,提了提他的耳朵表示要继续听下去··“当年是她把我带到奶奶家院子的侧门,还帮我开门的。
我小时候那么傻,还特别感激她能放我出去找妈妈·”·何潇惊讶极了,故意放一个八岁的孩子出门,明知道外面地势偏僻,出意外的可能- xing -很大,那个女人是什么居心·“还有后来,我开始能说出话,去上学了。
然后那一年爸爸过寿,特意把我也接了过去庆贺··朱情趁着没人的时候走过来对我冷嘲热讽,还说让我别痴心妄想,说她已经怀了温煦的孩子,温家的东西绝不会落到我的手里。
我没理她转身就走,她可能太激动了,自己就忽然蹲下身子说痛··陆云飞跑过来看她,才发现是流产了··那一次所有人都指责我,说是我的错,幸亏有监控,还有陆云飞出面作证,我才没被冤枉。”
何潇听得气愤不已,那样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说他跟温良恶心·“所以,那之后你就又不肯说话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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