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沼泽,互相伤害+番外 by 嘉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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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沼泽,互相伤害+番外 by 嘉琳琳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文案:·舒瑜洲:这条路什么时候才他妈是个头儿啊,爷累了,真不想走了··厉闵航:再累,你有我,没关系··舒瑜洲:你就他妈是你一次次将爷推进沼泽里的·笑里藏刀,灭人于无形攻;硬汉,暴强受·两种截然不同的强者,在风雨飘摇的路上互虐互爱的故事。
主虐受,生子·本故事纯属虚构,攻受都挺渣的·他们不是好银,是坏银····内容标签: 强强 生子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舒瑜洲,厉闵航 ┃ 配角: ┃ 其它:虐身,热血·第1章 第一章·九月底的天儿,一早一晚儿的开始变的凉了。
晚上十点多,舒瑜洲光着膀子,嘴里叼着根儿中华,蹲在一座荒废的库房门口,对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充耳未闻··袅袅的轻烟盘旋在他的眼前,好像是刚刚抽离了身体的魂魄,缱绻着,诉说着,最后又不得不随风而散。
“洲哥,办完了,废了那小子一个爪子·”二赖从厂房里面跑出来,语气里还带着见了血的冲动··“走吧,你回去给六爷说一声,就说事情办好了。”
舒瑜洲猛吸了一口烟,半眯着眼睛弹了弹烟灰站起来,187的身影将二赖挡了个严严实实··“成,洲哥,你去哪啊”·“回家。”
舒瑜洲扔掉手里的烟,顺势将黑色的T恤搭在肩膀上,挺拔的身躯在月光下彰显着震撼人心的气势··轻烟散完了,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庞,硬朗的英俊,略带刚毅的青涩,与那稍稍老成的气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迈开大长腿,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从兜里掏出一打用皮筋捆着的钱,目测至少得有小三千,抽了几张,剩下的都扔给二赖了··“辛苦了,跟兄弟们好好吃一顿,注意安全。”
“谢洲哥”二赖喜滋滋的接住那一打钱,望着舒瑜洲走远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帅气,尤其那一身大大小小的疤痕,简直就是身为男人的面子和勋章。
舒瑜洲溜达出小土道儿,走到马路上,打算打的回家·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估计九辈子也不准来一辆出租车·算了,他家离这跑步回去最多也就半小时,所以干脆顺着两排被风吹的瑟瑟作响的大杨树跑回去了,正好也吹吹脑子里的压抑感。
舒瑜洲家住的是一处快要拆迁的旧小区,十二点多了,小区大门早就关了·他在门口的小卖店里买了两瓶啤酒,一斤猪头肉··“大爷,还有鸡蛋吗,给我来几个。”
舒瑜洲结完账又想起什么来了似的,掏出五块钱给了大爷··小卖店的大爷把剩下的半托鸡蛋都给他用胶带固定好了,“不够五块钱的,剩下的明天我给你留下,跳墙的时候注意点,别把鸡蛋打了。
你快回去吧,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年轻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舒瑜洲也不多说什么,提上塑料盒子给大爷说了声再见就走了··提着两瓶啤酒一斤猪头肉半托鸡蛋,舒瑜洲轻车熟路的翻过带着玻璃碴子的高墙,连楼梯都省走了,直接从堆垃圾的水泥台子上扒着一楼的铁护窗栏杆翻进二楼了。
“妈,你还没睡呢”舒瑜洲从阳台跳下来,正好看见他妈妈在门口张望着,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歉意··舒丽倩听到声音,扭头看见舒瑜洲,这才关上门回了屋里。
“没呢,我看着表都不早了,你还没回来,就到门口看看·下回早点回来,别总是跳墙,让邻居看见了不好·”·“我知道了·”舒瑜洲心里有些动容,错开他妈妈的目光,不知所措的转进厨房,“妈,你先去睡吧,我洗个澡就睡。”
“妈给你切吧,你去洗澡吧,洗澡出来再吃·”·外面刮着徐徐的凉风,舒瑜洲的额头上却泛着汗,郭丽倩心疼的不行,说着就夺下了他儿子手里的刀。
舒瑜洲也没争执,也没去洗澡,而是拿了一瓶啤酒靠在厨房门口,直接用牙把盖子启开·喝了一口之后,视线固定在那一抹消瘦的背影上,继而滑向明晃晃的刀刃上,眉头一动,思绪也跟着飘走了。
最近这段时间,刘叶手底下一家叫雁北的赌场里总有人闹事儿,舒瑜洲每天都待到很晚,保证了里面的安全才回家··刘叶是整个元城的三大巨头之一,五十多岁,为人心狠手辣,- yin -险狡诈,整个道儿上都出了名的,人称辣手六爷。
舒瑜洲到刘叶手底下混也是- yin -错阳差的碰上了·有一次他在学校打架得罪了道上的人,后来被打了个半死的情况下刘叶出手相救·再后来,在一个舞厅喝酒的时候,有人要害刘叶,舒瑜洲本着不欠人人情的原则救了刘叶,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了。
不过要说真正踏上这条道儿,还是从舒瑜洲杀死了一个人的时候·那时候警察在找凶手,他走投无路,又不能丢下他妈妈进局子,只好向刘叶求助了··刘叶答应的很爽快,但是有个条件,那就是让舒瑜洲帮着再杀一个人,只要成功了,刘叶就把所有的事压下来。
舒瑜洲有点想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他是错手杀死的,几乎天天做噩梦·杀第二个人的时候他是直接拿剪刀扎死的,后来高烧了一个星期·现在呢,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杀个人他已经可以做到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怎么就不知道怕了呢·不过,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感觉有时候真他娘的爽,舒瑜洲不得不承认·尤其是看着那些以前经常在自己面前嚣张的上了天的人跪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求饶的时候。
或许这是他一路不回头的原因,在享受激情享受仰望的时候给自己找了个身不由己的理由··“妈,你再炒几个鸡蛋吧,然后坐下再陪我吃会儿·”·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丽倩回过头笑了,笑的特别美,带着欣慰,还有一抹不明所以的心疼。
心悦康咨询室内,厉闵航慢慢睁开眼睛从躺椅上坐起来,目光呆滞的静坐了一分钟有余,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了··此时的他像一个纯真的孩子,柔顺的刘海安静的趴在额头上,无可挑剔的脸上带着刚刚睡醒的朦胧,右眼角那道长长的疤痕没有显示出他平时的狠戾,第一次显得那么突兀。
苏城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给厉闵航,轻轻一笑,“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否则你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别怪我没提醒你闵航,你体内已经出现第三种人格了。
这件事我还是希望有个人能知道,至少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厉闵航怔怔的接过水杯,随着呆滞的瞳孔渐渐变的灵泛,那张长的帅的犯规的脸上又被一如既往的官方笑容覆盖了。
仰头将水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开口,发出极具压迫感的声音,“知道了,有时间叫上韩澈,一块出去坐坐·”·“哥,上车”吴超按了按喇叭,落下车窗伸着脖子喊道。
厉闵航是自己打车来的,吴超怎么会知道他在哪脑子里闪过这个疑问,他也没多问,迈开大长腿,弯腰侧身进了车里··“哥,怎么样了,苏城哥说什么呀”吴超熟练的打着方向盘,脑袋左右摆着,认真的看着路况,一点都没有他问的事情是秘密的感觉。
厉闵航半眯着眸子,眼底沉淀着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城府,精光跳跃,车里的空气随即随陷入了一片诡异的不自在,“你怎么知道的”·吴超心头打了个冷颤,眼色快的很,不用扭头就听出了厉闵航话里的压迫感,嘿嘿的笑着抓了抓脑袋,“前段时间哥你不是偶尔会消失吗,其实我都跟着你来着,哦我是说跟着天佑哥……”·“小超。”
“唉,哥你说·”·厉闵航破天荒的皱了一下眉头,原本在嗓子眼儿里转了很久的话开口就变了,“天佑和北岩谁出现的时间比较长”·吴超扭头,看到厉闵航的手指支在太阳- xue -上,声音虽然依旧深沉,但是小了很多,恶魔一样存在的他,此时声音里竟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有那么一瞬间,吴超似乎捕捉到了那个高大身躯下的羸弱,他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尽量装的自然,“都不长,都不长,对了哥,后儿天是三爷六十五岁大寿,这寿宴是不是得您准备呀,老爷子看样子不准能回来。”
后天厉闵航挑了挑眉毛,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当然得好好准备准备了,明天早上八点,你准时给瑞恒的六爷和启方的方爷,还有他们手底下堂主级别的人,一个不落的发去请柬。”
道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他回来了,想要统一元城市,总得把那些人都过个眼儿吧··这元城啊,太平的时间太久了,三个老头子坐镇,天天明争暗斗,嘴里一套背后一套,也没见搞出多大动静。
所以厉闵航要趁着三爷过大寿,把元城能被拽出来说一说的人物们都聚齐,看看让哪家祭血比较好··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嘻嘻,前几章稍稍做一下铺垫,大概四五章吧,再开虐,亲们耐心么么嘻嘻。
·顺便推荐一下本人刚刚完结的古文《就想看你生不如死》·第2章 第二章·第二天早上,舒瑜洲在六点的闹铃响之前就醒了·他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睫毛慢频率的忽闪着,脑子放空了几秒钟,穿上他妈妈昨晚放在床头的干净衣服,拖拉着一双人字拖去了水池边。
还不等他用凉水把头发都冲透,舒丽倩就提着暖壶进来了,语气里满是关心的责备,“洲洲,这么冷的天儿你怎么用凉水冲头呢,暖壶里有热水,你先用了,妈再烧就是了。”
“用不着那么费事儿妈,我这都洗的差不多了·”舒瑜洲嘴里说着不用,还是呼啦了一把脸上的水乖乖躲开,任他妈妈给他在洗脸盆里把水兑成温的。
“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呀,仗着火力大,什么都不注意,等上了年纪啊,就有你们的罪受了·”·“快洗吧·”舒丽倩利落的兑好水,转身提着壶出去了。
舒瑜洲看着地上一盆子的水,不知道该往哪放,听到客厅里他妈妈催促着他赶紧洗完吃饭,干脆一提裤腿,高挑的身子硬是窝成一团,蹲在地上洗了洗··“妈,我晚上可能回来的比较晚,打工的地儿这几天挺忙的,您早点睡,千万不要等着我。”
舒瑜洲换上运动鞋,顺手将桌子上那半盒中华塞进兜里了··舒丽倩看的真切,没说什么,笑着擦了擦手,“行,路上注意安全·”·舒瑜洲住的地方和雁北赌/场有一段距离,坐公交的话得倒一趟车。
从107路上下来,舒瑜洲点了根烟,靠在站牌那里等着南站的车过来··这时,在路边等车的学生打扮的两个小女生,看样子有十五六岁,时不时的朝舒瑜洲这边望一眼,脸上还带着小女生特有的那种青涩的娇羞。
舒瑜洲长的算不上帅的让人拔不开眼,而且他穿的也不赶潮流,就是一双看不出什么牌子的运动鞋,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上身一件黑色的领口开了毛边的体恤··但是他那张脸立体感很强,尤其是侧面望过去,刀削般的侧颜,嘴里随意的叼着一支烟,斜斜的靠在广告牌旁边,有种莫名的艺术感,像一幅画。
虽然姿态有些散漫,可丝毫掩盖不住他这个年纪应有的血气方刚的男儿气魄··舒瑜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扭头,目光朝那两个小女生的方向看去,瞬间引来一阵激动的回应。
当然舒瑜洲没那么好的兴致去逗小姑娘开心,他目光的着落点是站牌后面那五六个人,直觉告诉他,那些人是来找他的··长出了一口气,轻烟从鼻孔和嘴里冒出来,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捻灭,有意看了那几个人一眼,二话没说,小跑着跳进过道对面的土坯墙后面装作方便。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果然,那一伙人也都前前后后的跟过去了··“嗯人呢”一个扣着鸭舌帽的小混混儿一看,土坯墙后面根本没有舒瑜洲的影子,心里暗道不好,“靠,这么容易就让他跑了”·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舒瑜洲借着从墙上跳下来的惯力,直接两个膝盖卡在那人脖子上,趁着他的惨叫,一手支地,双脚直接踢向鸭舌帽的鼻子,不管得不得逞,至少先用气势压倒对方。
鸭舌帽猛的转身,两道黑影直冲着他眼前就呼过来了,他心下着急,本能的护着脸倒退期间一屁股摔在地上··“以后找爷打架就光明正大的,约个时间地点,爷随时奉陪,别他/妈搞背后跟踪这一套的,那是孬种办的事儿。”
舒瑜洲把躺着的站着的逐个看了个遍,眼睛里流窜着的火苗噼里啪啦的乱响,仿佛随时都能破眶而出··鸭舌帽是领头儿的,本来放了狠话说今天肯定能给兄弟报了仇,没想到照面儿没打就被人家掀倒在地上了。
男人嘛,爱的是面子,树的是威信·鸭舌帽一看自己领来的那几个人被人家一句话喊的带了退缩的模样,顿时恼羞成怒,扯着嗓子开始骂骂咧咧,“我/- cao -/你妈,给我上,照死里弄他,出了人命我兜着”·口气不小舒瑜洲从容的躲开对面光头一拳,也不再跟他们多废话,摆开架势打算速战速决。
他退出一定的距离,以蹲马步的姿势冲对面的人勾了勾手指,瞅准对方的脚步,在对方动了的同时,他提了最快的速度直冲过去··舒瑜洲人高马大,走路都带风,更别说现在带着一身的杀伐之气冲对方撞过去了。
光头就看着舒瑜洲的气势心里也早打了退堂鼓,但是箭已出弦,说什么也晚了··跟舒瑜洲撞上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撞的不是人,而是一个火车头,力量大的直接将他甩出两米开外,躺在地上良久都在眼冒金星。
舒瑜洲的力度拿捏的刚刚好,将光头甩出去之后,他也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把剩余的力量磨完了,起身之际伸手抄起地上不算粗的木棍子,照着想趁机偷袭他的那人脑袋上就是一棍子,只听咔嚓一声,惨叫声传来。
“我/- cao -/你大爷的”舒瑜洲扔掉手里的半截棍子,赤手空拳,直接冲着那几个人的脸上招呼··五分钟之后,六七个小混混儿身上脸上全都挂了彩,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哀嚎着。
舒瑜洲一脚踏住鸭舌帽的胸口,朝着一旁吐了口唾沫,俯视着他,“不管你们是谁的人,回去告诉他,爷在雁北赌场等着他,想要我的命,随时奉陪,别他娘/的派一些阿猫阿狗的来当炮灰”·打完架到了赌场之后已经八点多了,二赖眼尖,一看舒瑜洲进来了,连忙小跑过来,“洲哥,六爷来了,在楼上等你呢。”
“六爷怎么来这么早”·“不知道,都来半小时了·”·舒瑜洲有些纳闷儿,刘叶不经常到雁北来,就算是来也是晚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而且还点名了要见他·“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舒瑜洲琢磨着上到二楼,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声才推门进去··“六爷您找我”屋里除了刘叶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三十来岁的样子,舒瑜洲见过一次,好像叫什么郑俊雄。
刘叶的脸上带着浮夸的笑,深不见底的城府,眼睛里闪烁着与之相呼应的精明狠辣,看到舒瑜洲进来,笑容里立刻又加了点慈祥的韵味儿,冲他招了招手,“瑜洲啊,来,坐。”
舒瑜洲低了一下头表示恭敬,抬眼看向郑俊雄的时候,后者也正在看他,虽然瞬间两人的目光便错开了,但他总觉的郑俊雄看他的眼神儿很怪异,至于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舒瑜洲坐到跟郑俊雄隔着一个茶几的沙发上,等着刘叶发话··“昨天晚上的事儿办的很好,听说你把钱都给了手下的兄弟们了”刘叶翘起二郎腿,虽是问句,但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事儿都是兄弟们办的,我没动手·”舒瑜洲看不出刘叶脸上笑容的真假有多少,他亲眼见过刘叶的狠辣,前一秒还夸着一个手下办事儿好,后一秒就把人给办了,现在想起来,他后脑勺还冒凉风呢。
刘叶看出了舒瑜洲的紧张,哈哈大笑着给了他一个宽心丸,“不用害怕,六爷我打心眼儿里欣赏你这股子不骄不躁的沉稳劲儿,不揽功,不贪财·但是,该你得到的,六爷一点儿也不会少给你。”
他的话音刚落,郑俊雄就从兜里掏出一张□□放在茶几上,舒瑜洲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那张卡里有三万块钱,你收着·”刘叶示意舒瑜洲把卡收起来,“你放心,六爷既然让你做,那就肯定不会有事儿。”
舒瑜洲突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他昨天晚上只不过废了闹事儿那小子一只手,以前这种把人拉出去揍一顿的事儿多了去了,也没见刘叶这么上心的还给一下子他这么多钱。
“昨天晚上那个人……”·“你杀的很好,当机立断,有勇有谋”六爷一边抿着茶一边说,深红色的茶杯将他的目光挡了个严实,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他正在说的不是杀了人,而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第3章 第三章·舒瑜洲心里咯噔一下子,死了他明明只让二赖废了那人一只手,并没有要他们杀人,二赖不可能背着他把人弄死,除非……·看向刘叶时,他将目光中的震惊收敛的刚刚好,只留下一抹毫无城府的疑惑。
果然,刘叶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满意,接着说:“对了瑜洲,明天晚上啊是郑三木老爷子的六十五岁大寿,厉闵航派人送来了请柬,宴会地址在厉氏的海边别墅,既然是寿宴,也不方便多带人去,就你和俊雄陪我一起去吧。”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眼眸中换了一种略微强烈的疑惑,连忙应声说是··正午艳阳高照,虽然不是火烧火燎的烈,但也够让人心烦气躁的了,这个时候的陵园里恐怕连个鬼都没有。
厉闵航不是故意选择这个时候来,杜泽易说完出差一周,把所有的事都丢给一窍不通的他了··在公司里焦头烂额的忙了一上午,他是占了吃饭的时间来的,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事要筹备,所以只能选择这个时候来。
俯身将一束白色的百合放在地上,映的墓碑上的那一抹笑容更是纯洁无暇··你不喜欢花,可我觉得只有它才能配上你的容颜··厉闵航静静地站在墓碑前,寒潭般的眸子已融成了一滩柔腻的水光,阳光落在眼角下的疤痕上,将那股子张狂也晒的隐形了。
他一向是顶着一张标准的官方笑容走天下,真正的喜怒哀乐全都隐藏于心,此时脸上能隐隐的跳动着些许忧伤,内心怕早已是狂风暴雨了··被阳光晒得滚烫的墓碑上,写着金灿灿的几个大字,爱妻兰雨蒙之墓。
金光反- she -进眼睛里,厉闵航赫然闭眼,却抹不去内心的灼烧感··兰雨蒙是厉闵航的妻子,连同肚子里不到两个月的孩子死在了他们的婚礼上··她说希望跟着他回国,她回来了,骨灰被厉闵航从国外带回来了。
她说,这辈子没人爱她了,除了他,是他亲口答应了要疼她一辈子··今天是她走后的第一年··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千言万语道出来,只是一个颤至肺腑的呼吸。
吴超在陵园外面等了四十多分钟,还没有看到厉闵航出来,不会是晕倒在里面了吧他记得早上看天气预报今天39度··这破天气,真几把反常·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瞅瞅的时候,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了。
·车门一开,一股热气争先恐后的钻了进来,厉闵航身上的汗几乎把衬衫- shi -透了,他挺直腰板儿,松了松领带,想让冷气赶快将难以呼吸的感觉带走··吴超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哥,接下来去哪,回公司还是……”·“回公……回家。”
厉闵航那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一会儿伸开,一会儿弯起来,怎么放怎么不舒服,就想他此时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吴超扭头看到厉闵航闭上眼睛了,没再多话,直接倒车拐回去了。
启方旗下的一个舞厅里,方白一只脚翘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脚直接踹到鸭舌帽的小腹上,“蠢货,几个打一个都打不过”·鸭舌帽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子,低着头愣是没敢搭话。
旁边的光头心里觉得有些委屈,本来以为他们截的是一个小人物,没想到人家是六爷面前的红人儿,让他们几个收保护费的去跟黑社会对抗,那不是找死吗·其实方白刚开始也以为那个舒瑜洲不过就是个看场子的狗,没想到今天早上一查竟然查出事儿来了。
方白是方老爷子的亲侄子,仗着自己的叔叔是黑社会老大,整天为非作歹,胡作非为,黄赌毒样样沾··方老爷子警告过他很多次,他都是表面点头哈腰,背地里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昨天晚上死的那个人是方白的干兄弟,自己的干兄弟让人弄死了,他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所以当即让人查了舒瑜洲的背景,他一看是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就随便找了几个小混混儿,打算教训一顿就把人弄回来,没想到啊,个个都几把带彩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那么牛逼的挑衅。
方白这才感觉不对,又立刻让人重新查了舒瑜洲,然后就他妈傻眼了··“白哥劲爆消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马振明拿着一个档案袋进来,大嗓门儿震得方白想骂娘。
马振明是启方搞情报工作的,消息灵通的很,要是让他找个资料,只要你加上详细两个字,那家伙,了不得,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查个溜透··“什么劲爆消息”方白还没见过马振明这么激动的面孔,好奇的接过档案袋子,他拿出里面的三张纸,都是有关舒瑜洲的资料,其中两张是舒瑜洲上一辈儿的事儿。
“我/- cao -我/靠这……这真的假的”方白眼睛眉毛都错了位,嘴巴张的快要塞下鸡蛋了,脸上所有的器官都在跳动着震惊,脏话不住劲儿的往外冒。
马振明从方白脸上看到了意料之中的表情,哈哈大笑着说:“不用怀疑,我能拿来给你看,那就已经确定了它的真实- xing -,我刚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方白咧嘴咧了好久,又骂了几句脏话,喝了一杯子凉水,看着马振明不像在忽悠他,这才勉强消化了那张纸上的内容。
震惊过后,方白眼珠子一转,一计在脑子里闪过,嘴角立刻带上猥琐的笑意,嘚瑟的晃上了二郎腿,“我记得你早上说过,明天那个舒瑜洲要跟六爷一起去三爷的寿宴”·“是啊,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哈哈哈……”·晚上舒瑜洲刚要吃饭,突然接到他妈妈的电话,说是身体有点不舒服,让他去接一下。
他脸色一变,扔下筷子,随便跟二赖交代了两句就往外跑··“妈我马上就来,你工作那家的地址是哪啊,好好好我马上就到”·舒瑜洲按着他妈妈说的地址,打车用了多个半小时才到的。
舒瑜洲知道他妈妈一直在有钱人家当保姆,但从没过问过是哪里·现在下车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一栋依山傍水的独套别墅··“妈,是不是风雅园我到了你没事吧,我现在马上进去找你”确认是这里之后,舒瑜洲让司机在这里等着,直接跑进去了。
“站住”舒瑜洲刚跑进院子里,还没瞅见一个人影,就被一声呵斥喊住了,“你是谁呀,谁让你随便进来的”·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寻着声音,舒瑜洲扭头看到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男的,眉清目秀的,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因为瘦所以显得身材很高挑,·“我来找人。”
淡淡的声音里能听出一丝焦急来··“找人”吴超上下打量着舒瑜洲,嘴里嗞的吸了口气,他总觉得这人很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敢上这来找人”·两人都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龄,或许平时舒瑜洲鸟不着吴超这种自觉高人一等的德行,但今天他的确着急了,他妈妈一般生病不会给他打电话的,一打电话肯定是病的重了。
压住心头的怒火,舒瑜洲目光四处打量了一下,“我来找我妈妈,她在这里工作·”·或许是舒瑜洲的目光太霸道,探索- xing -太强,而且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别惹我的气息,让吴超心里越来越警惕。
比对方高站了一个台阶,视线才刚刚跟人家对平,吴超觉得这种感觉很不爽,尤其对方还没有露出任何忌惮之色,那就更不爽了··不过他可不是大街上那些混混儿流氓,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却没什么实力,他吴超可是从小就在黑社会的窝儿里长大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一个吊一点的人吗,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不好意思,这里没你妈,找你妈那就管你爸要去”·目光一暗,手握成拳的瞬间,舒瑜洲的耐- xing -全被磨完了,骂了一句傻/逼,干净利落的出手。
吴超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动手,“呦呵,行家啊,老子今天就陪你玩玩儿”·第4章 第四章·舒瑜洲打架的招数全靠平常里实战经验积累的,都是实打实的摸索出来的,没什么花俏的动作,能一击将对方打趴下绝不费第二下的事儿。
但是吴超不是,吴超的功夫那都是跟大师级的人物学的,有技术- xing -,有巧妙- xing -·可他一般都是在厉闵航身边,根本没什么出手的机会,即便手痒了,平时打个架也都是去下面的堂口跟他们过过瘾。
舒瑜洲双臂十字交叉举过头顶,两腿一前一后,结结实实的接下了吴超一条腿带着强风砸下来的力量·顺着打压的力道,他就地一滚,弹跳起来的瞬间,身体斜出45度,以最快的速度- she -向吴超。
吴超犯了打架的大忌,将背后留给了敌人,他压根儿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转身之际舒瑜洲的脚已经到了胸前,心里一惊,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我擦小子挺牛儿啊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耍牛/逼的下场”·吴超心口挨了两脚,他- yin -测测的笑了两声,伸手迅速抽出腰上别着的枪对准舒瑜洲。
其实他之所以掏枪,也不完全是嘴上说的要面子的事儿,只是心里对舒瑜洲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这家伙不会是来杀我哥的杀手吧这么清楚的摸清了我哥的行动路线,连临时改回这里休息都能找到·舒瑜洲一看对方拔枪了,瞳孔猛的一缩,难道碰着道上的人了这下可麻烦了,他妈妈还等着进去呢,万一开枪再让他妈妈看到了更麻烦。
“等一下”·“住手”·沉亮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目光同时- she -向对方··舒瑜洲扭头望过去,他不知道自己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但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错了半拍,异常清晰。
真的有人能长的震慑人心的好看吗以前舒瑜洲经常听他身边的人扯,看到了哪个妹子,多么多么勾人魂魄,他不信·但现在他不得不信,这个男人的这张脸,的确有这种能力。
厉闵航见惯了别人看到他时那种惊艳的表情,虽然那人眼睛里的光只是闪过了一瞬间,但他还是精准无比的捕捉到了··“怎么回事”·吴超一看厉闵航出来了,也不敢再造次,收起枪说:“这家伙……”·“我是来接我妈妈的,她在这里工作,有点不舒服,她叫舒丽倩。
我跟这位先生解释过了,他没听·”舒瑜洲不等吴超说完就噼里啪啦的抢先解释了·这不是他的- xing -格,但他心里很着急,不知道他妈妈怎么样了。
嘿,你小子闯到我的地盘儿了还不忘将我一军吴超心里暗骂舒瑜洲不是东西,不过他也不怕,厉闵航护犊子那是出了名的,今天他就算直接把这人杀了,他哥也不会多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厉闵航走下台阶,眼睛里闪烁着的是不明所以的光芒,脸上还是一贯的笑容,他拍了拍吴超的肩膀,“带这位先生进去找舒阿姨,然后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这是我电话,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给我·”·“啊~”吴超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去,哥你不会是吃错药了吧对上厉闵航肯定的目光,他有些委屈的哦了一声。
厉闵航当然知道吴超心里的想法了,但他能听出舒瑜洲声音里的焦急了,而且也知道他那么说是为了解释清楚然后快点见到他妈妈··先不管有意无意冒犯,用孝顺来解释的话,应该没什么毛病。
他一向对孝顺的人很宽容··还有一点就是,他是舒阿姨的儿子,舒阿姨在别墅也就是帮忙打扫打扫屋子·有时候厉闵航洗完澡在沙发上躺着看书的时候,阿姨会提醒他一句,说洗完澡头发要吹干,不然以后老了会落下毛病,还有说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
厉闵航虽然不一定会听,但觉得很温暖·他妈妈过世的早,身边又整天是一群糙老爷们儿,没人会像这样提醒他··所以当他知道舒瑜洲是舒阿姨的儿子时,心里突然有那么一丝羡慕,他想,舒瑜洲一定很幸福,有这么好的妈妈在身边。
舒瑜洲陪着舒丽倩去了医院,医生说是思虑过度导致的失眠心悸等症状,具体的情况还要做完检查再判断··半松了口气之后,舒瑜洲直挺挺的靠在检查室的墙上,双眉似皱非皱,抬头望着雪白的走廊顶,想着医生说的话心里不禁疑惑,思虑过度他妈妈心里有什么发愁的事吗·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不善言谈,又是个大小伙子,他们娘俩很少坐下来谈心。
而且从记事起,他妈妈一直就是这样,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舒瑜洲以为他妈妈- xing -格就是这样,从来没有认为是心里装着什么事··他家虽然不富裕,但也没有为钱发过愁,有了多花没了少花,再不行了不花。
难道他妈妈知道他杀人的事儿了·想到这舒瑜洲心里吓了一跳,应该不会吧,要是这样的话他妈非得急疯了不可,不可能一言不发的自己装在心里。
烦躁感袭上心头,舒瑜洲皱着眉头双手摸向兜里,刚把烟放进嘴里,就被走过来的一个护士制止了,“先生,医院不准吸烟,要吸去外面吸·”·- cao -舒瑜洲暗骂了一句,叼着烟就朝楼梯间走,没想到刚一转身就撞住人了。
“不好意思·”舒瑜洲嘴里的烟没拿出来,口齿不清的蹲下打算捡起来被他撞了一地的纸张··这时,被压的露出半截的一张纸吸引了舒瑜洲的注意,他刚想拿起来看看,没想到对方手快的很,直接一把敛起来抱在怀里急匆匆的走了。
舒瑜洲没看清楚太多内容,但是上面的照片和大标题他却看清楚了,今天刚刚见过的,那张震慑人心的脸··不过更让他好奇的是标题栏里的三个字,精神科··那家伙有精神病看样子不像啊,舒瑜洲摇了摇脑袋,把脑子里无关紧要的想法抛出去,关他屁事·郑三木寿宴当天下午,舒瑜洲那个磨的掉了色的诺基亚响了好几次了。
电话是郑俊雄打的,舒瑜洲知道是让他跟着去宴会上·他对宴会什么的倒没多大兴趣,至于刘叶说的能见到很多大人物他就更不感兴趣,但关键这是刘叶亲自下的命令,他不好推辞。
又一个电话打来,郑俊雄说到了他家小区门口了··舒丽倩看着他儿子一个劲儿的卧室客厅的跑,摆了摆手,“洲洲,你去上班吧,妈没事,你都在家待一天了,手机老响肯定是有急事儿。”
舒瑜洲心里觉得对不住他妈妈,但又不能不出去·把热水端过来,又看着他妈妈喝了药,这才说:“妈你先好好休息,我晚点就回来,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成,快去吧,妈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躺会儿就行了·”·出了小区门,正看到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那,舒瑜洲四处瞅了瞅,看没认识的人才直接钻进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舒瑜洲的语气依旧很平淡,可郑俊雄却听出了里面强烈的质问,他哼笑了一声,笑舒瑜洲的不识相,“呵,我大老远儿的来接你了,你连句谢谢都不说,这么不给面儿啊”·“我不喜欢别人出现在我家门口,尤其是你们这种人。”
舒瑜洲不想让他妈妈或者邻居看到他认识这些开着豪车的大款··但是郑俊雄却曲解了他的意思,尤其是听到后半截话儿,有种自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感觉。
脚下一踩刹车,脸色跟着一沉,语气也冷下来了,“我们这种人舒瑜洲你他妈的一个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的人,还跟我这装什么清高”·郑俊雄的话突然戳中了舒瑜洲内心深处最见不得光的地方,他也没多做解释,下意识的垂眸,修长的睫毛挡住了眼睛里所有的情绪。
一句话说的不愉快了,两人一路谁也没再搭理谁··第5章 第五章·下午六点,厉氏名下的一栋海边别墅前,停满了各种豪车··今天是郑三木的六十五岁大寿,郑三木是厉氏的老人,从二十岁就跟着厉闵航的爷爷走南闯北,一刀一枪的为厉氏打下了半壁江山。
三十多岁的时候,郑三木娶过一个媳妇,但是在一次火拼中受伤死了,后来他就再没有娶过,算是把一辈子都献给了厉氏··所以这位郑老爷子不仅在厉氏是万人之上,在道儿上那也是备受尊重。
今天能来这栋别墅的,基本都是道儿上的大辈儿,有头有脸儿的人物,用有些人的话说那就是,来的是身份,是面子··“哎呦三爷,小六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不是六爷吗”·“在三爷面前我哪敢称爷啊。”
“放心六爷,你也会有今天的·”·“托您的福·”·舒瑜洲在不远处听着刘叶和郑三木你来我往的相互攻击,真不知道这元城是怎么保持着常年稳定的。
“发什么愣呢,忘了来的时候六爷交代的啦,让你赶紧认人,这整个元城的能竖起一个手指头的人都来了,没有再比这好的机会了·”郑俊雄端着一杯酒递给舒瑜洲,还以为这孩子是被这么大的阵仗给吓住了。
舒瑜洲低头接住那杯酒,直接跟郑俊雄碰了一下,后者躲着没躲过,眼睛一瞪,“唉你小子跟我碰什么杯,去跟他们喝啊,走”·舒瑜洲没动,仰头一口闷了,在郑俊雄疑惑的注视下才解释,“这杯酒就当是我来的路上说话不当的赔罪,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那个小区里住的都是穷的叮当响的人,我怕你猛一下子开着豪车进去把他们吓住了,没别的意思,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郑俊雄明显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孺子可教也,冲你这句话,今天这杯酒哥干了”·舒瑜洲轻笑了一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个解释,这不是他的- xing -格。
但是有时候一句话能起很大的作用,他走的是刀头舔血无法回头的路,在这个脑袋随时搬家的道儿上,需要的太多了··舒瑜洲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人情世故,或许郑俊雄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毕竟这里,处处是兄弟,处处是敌人。
“唉,那个人看见没有,”郑俊雄指着一群人,目光里透着那么一丝羡慕和,还有崇拜,“那是厉氏的总裁,年纪比你大不了几岁,他的传奇你总听过吧,走过去喝一杯。”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厉闵航身为厉氏总裁,除了寿星郑三爷,就数围着他的多了··“厉总年纪轻轻就成了道上响当当的人物,让我们这些老东西惭愧不已啊。”
赵康文堆着满脸的笑意,眼角的褶子都跟着颤三颤··赵康文是启方集团的三大堂主之一,手下的兄弟最多,- xing -格憨厚,在道上的名气不错··此时厉闵航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有些人的酒能推,但有些人的不能推,赵康文就是不能推的那个。
他笑容的真诚度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看不出真假来,一口闷掉大半儿红酒,豪爽的说:“赵叔最近身体好点了吗,我还是那句话,赵叔您尽兴就好,还是身体重要,酒什么时候都能喝。”
“贤侄这话说的,能跟贤侄喝杯酒,可不是机会经常有啊,哈哈哈……”赵康文说话跟绕顺口溜似的,逗得一群人哈哈大笑··厉闵航心里翻白眼,脸上也跟着大笑了两声,游刃有余的说:“赵叔这幽默感我是学不来了,不过您要是想跟我喝酒那再简单不过的事儿了,打个电话,只要您家大门永远为我敞开。”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厉闵航能二十来岁坐上厉氏总裁的位置,靠的不是他爹厉天成,也不是所谓的侥幸,他靠的是自己的双手,靠的是比别人高出那么点的智商。
就像此时,他看似在和面前这群人喝酒,其实目光早散落在院子里各处了··舒瑜洲认出厉闵航的时候,后者的目光也刚好落在他身上··不得不说,换上西装,舒瑜洲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异常的夺人眼球,至少厉闵航是这样觉得。
少了一丝沉闷,多了一丝阳光,刘海撩起来,将骨子里的那种干练彻底的衬托了出来·尤其是那一抹神闲气定的身形,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在众多趋炎附势和阿谀奉承的嘴脸中,显出中遗世独立的气质,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舒瑜洲极其不自然的将目光错开,想喝口酒,杯子举了一半儿,发现里面是空的·刚想着再端一杯,就被郑俊雄拽到厉闵航面前了··“厉总,好久不见了。”
郑俊雄好像跟厉闵航很熟,上前径自跟他碰了个杯,“给你介绍一下,六爷打算提拔的新人,怎么样啊”·舒瑜洲听着自己被郑俊雄这么介绍,觉得异常刺耳,皱了皱眉头,在厉闵航的目光再次望过来之前又恢复了平静,他干脆的端了杯酒,径自举杯,“久仰了厉总,我是舒瑜洲。”
厉闵航在看他,目光如炬,让人躲无可躲··即使这么面对面近在咫尺的盯着,舒瑜洲也没有看透厉闵航心里在想什么,那双眼睛给他的感觉太过平静了,平静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平静的那么无所谓。
可有那么一瞬间,又仿佛凌厉的可以看穿一切··他扬起头,将红酒一饮而尽,余光透过高脚杯,他还在看着他,无所谓的平静似乎变成了朦胧的温柔··厉闵航昨天就派人查了舒瑜洲,知道他是在雁北赌场里干活的,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到刘叶的手下。
高脚杯闪开身前,厉闵航淡然一笑,伸出手,“你好,我是厉闵航·”·舒瑜洲愣了一下,在那一抹看着特真诚的笑容中不自觉的伸出手·两个滚烫的手掌握住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厉闵航满手的茧子,那是经常握枪拿刀的所导致的。
·郑俊雄看着这两人这么深情的一握,煞风景的噗嗤一笑,直接从中间把他俩拉来,“唉唉唉,你俩干嘛呢,厉总你可别看着我家洲洲不爱说话就欺负他啊”·郑俊雄一句话,同时引来两个当事人一阵恶寒,由他所愿的松了手。
这时,不远处盯了他们一会儿的方白,端着两杯酒,堆着一脸笑过来了,“闵航,你太不够朋友了啊,这都回来多久了,也不说请兄弟们吃个饭,听说你在国外结婚啦,嫂子呢,怎么没见她跟你在一块啊”·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的脸可以用五颜六色来形容了,饶是厉闵航城府至深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舒瑜洲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思绪正在厉闵航结婚了这条上,突然就被周围异常僵硬冰冷的空气拉回来了··在场的都是道上的人精,哪个不是消息灵通的跟有顺风耳似的,厉闵航的妻子死在了他们的婚礼上,这件早已成了不可提的禁忌事了,偏偏方白哪壶不开提哪壶。
郑俊雄一看情况不妙,不留痕迹的搂住方白的脖子,嬉笑着打破僵局,“方白今天是三爷的寿宴,你小子敬过三爷酒了吗,瑜洲你也过来,咱去敬三爷一杯去”·别墅里很快恢复了刚才的其乐融融,该喝酒喝酒,该说笑说笑。
只是在这时,谁都没注意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从院子里闪进了屋里··不远处的郑俊雄,一个胳膊搂着方白的脖子,咕咚咕咚给他强灌了一杯红酒,“有一程子不见了,你小子的名声远扬啊,说,又有多少漂亮妹被你骗了”·方白被勒的快喘不过气儿来了,两只手扒拉着郑俊雄的手腕子,满脸通红的求饶,“咳咳咳……雄哥你喝多了雄哥,咳咳……”·“少咋呼我,昨天我们赌场的女服务员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我诉苦了你特妈是不是又给人吃干抹净就跑啊”·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看么X﹏X·第6章 第六章·空气中弥漫着的酒气越来越浓,舒瑜洲在旁边听着他们扯南道北的,他觉得自己好像没喝多少,怎么头晕的这么厉害·“瑜洲你怎么啦,是不是喝多了”郑俊雄感觉舒瑜洲不太对劲儿,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往他身上倒。
方白看着舒瑜洲的样子,咋呼的指着二楼客房,“这点酒量可不行,雄哥你扶他进去躺会儿吧·”说完嘴角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女干诈笑意··舒瑜洲恍惚中能听到郑俊雄在说什么,但一双眼皮像压了千斤顶,怎么睁也睁不开,天旋地转的感觉闭着眼睛都异常清晰。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厉闵航旁边跟了不少挡酒的,但他依然没少喝,虽然表面没事儿人似的,可那都是他这么多年来用来装逼的格调,脚下早就轻飘飘的了··无疑,方白突然提起兰雨蒙,是他喝成这样的最大推手。
踉跄着跑进洗手间,不等走到盥洗池边,厉闵航就趴着垃圾桶狂吐,一边吐着,耳边无意中竟传进了无比清晰的呻/吟声··他走到盥洗池前面,漱了漱口,本想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没想到里面哼哼唧唧哭哭啼啼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猛然闭上眼睛,毫无预兆的一拳打在面前的镜子上,鲜红的血顺着光滑的镜面,越往下流,镜子里的那张脸也越来越狰狞··院子里的人们正喝的在兴头上,一大群人陪着郑老爷子转过来转过去的,走到哪都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一片,只是真假嘛,那就难辨了。
二楼客房,虚掩的房间门被悄无声息的推开,黑漆漆的屋子里,一道人影被月光照的甚是诡异··汩汩的水流声被封闭在宽敞的浴室里,雪白的泡沫覆盖了舒瑜洲大半截儿身子,- shi -透的衬衫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
浴池边上坐着的人,轻吹了一口气,泡沫散开,透过一汪清水,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哼,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上了这刘叶那个狗东西身边的红人。
这就叫什么,哦对了,叫做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被烟熏得发黄的指尖划过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脸颊,嘴里禁不住赞叹,“啧啧啧,这张脸长的,还真是有引人犯罪的资本,一看就像让人按在身下狠狠地蹂/躏。”
这时,反锁着的客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吊灯的开关处,望见浴室里的虚影,抬在半空中的手怔了一下没有按下去··浴室里的人很快就出来了,月光照- she -下,一个闪着金属特有的光冲着横抱着舒瑜洲的那人- she -过来,那人很警惕,反应也很快,冷光顺着他脖颈的肌肤划过,留下一条跳动的疼。
然后就听到镗啷一声,余光扫过,他看到一把匕首插在木质的方桌上··“你是谁”冰冷的质问带着些许颤意,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不是说他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了吗·高大的身影有些慵懒的靠在墙上,手里灵巧的转着另一把匕首,先是轻轻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这不是厉闵航的房间吗,你又是谁呀难道他已经猥琐到命人开始做这种事了亏得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跟我一样。”
“把人放在沙发上,从门口滚出去,今天晚上我就当没看到你·”·对面没有回应··又一道银光闪过,只听对面一声闷哼,扑通一下单腿跪在地上。
“把人放下,滚,我不喜欢杀人,但也不介意杀人·”优雅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杀气,越说越冷··为了上舒瑜洲丢了- xing -命不值当的,那人当机立断把人放在沙发上,一瘸一拐的朝门口走去,血顺着腿流在木质的地板上。
走到门口,他还想看看趁机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看到我的脸,你就走不了了·”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传出一声压迫- xing -的威胁··那人死死的攥着拳头,不甘的拖着一条腿出去了。
郑三木年轻的时候酒量不小,白酒来二斤什么事都没有,不过现在上了年纪了,为了身体健康很少喝酒了,但是今天老爷子高兴,多喝了几杯,现在正容光焕发的跟众人说笑。
“来来来小超,你多喝两杯,得把酒量练出来,以后也好替闵航挡上几杯·”刘三木把一行小辈全都拽到跟前,一个个的教育··那群以方白为首的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们自然是不胜荣幸,能喝一杯的喝两杯,能喝一斤的喝一斤半,全都是拿着白酒硬来。
“唉俊雄,叫瑜洲的那孩子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他”郑三木对舒瑜洲的印象特别深刻,怎么看心里怎么喜欢,甚至起了爱才之心··方白心虚的顿了一下,连忙接了话茬儿,“哦那个他喝多了,我把他扶到屋里去休息了。”
郑三木点了点头,“其实啊,这酒量大小是练不出来的,除了喝酒啊,得学会出事,这个圈子里都是些八面玲珑的人,有时候一句话说不对啊,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唉,老爷子,我们毕竟年轻,还得多向您学习呢·”一伙人不知道郑三木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是全都点头应声的接着这一茬儿··柔软宽大的床上,中间因为躺了人深深的凹陷进去了。
从被人抱进浴室的时候舒瑜洲就感觉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想睁开眼睛,用尽力气也难睁半分··望着床上熟睡的舒瑜洲,床边上站着的人犯了难,围着床徘徊了两圈,光看不吃,对他来说简直是活生生的煎熬,一巴掌打在床上人的小腹上,紧绷绷的皮肤立即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我可不喜欢跟一个死人做,醒醒”·舒瑜洲并没有睡死,巨大的摇晃和身上火辣辣的疼将他从浑浑噩噩的感觉中拉了出来。
艰难的睁开眼睛,闯入眼帘的一张模糊而熟悉的脸,他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面前的脸立体感也越来越强,“厉闵航”·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浴袍滑开了一些,感觉到自己风光无限的处境,厉闵航心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双眉猛的一皱,赫然挣扎着,几乎本能的脱口喝出,“你要干什么”·“啧啧啧,果然,我还是喜欢活生生的人,不过你叫错人了,老子是邢北岩,不是厉闵航”邢北岩看着惊慌失措却又无处可逃的猎物,内心不由的兴奋起来。
“邢你妈了个/逼,当爷瞎呀”厉闵航满腔怒火因为全身无力丝毫没有爆发出平时应有的震慑力,膝盖狠狠地顶在邢北岩小腹上,力量不小,却听到了近似舒服的一声轻吟。
邢北岩半眯着着眼,陶醉般享受着身下人的爱抚,玩味的看着舒瑜洲无力的跌落回床上,一只手支着下巴,侧身挨着他躺下··“你使劲挣扎,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有人给你下了大量的有安眠- xing -质的药物,你人醒了,但药- xing -还没退。”
说着,一只不安分的手伸进了褪至一半的浴袍里··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知道自己遭了暗算,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抽不出一丝多余的力气来思考邢北岩的话,身上冰凉的触碰感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在刘叶手下待的时间不短了,什么都懂,什么都见过·正因为这样,才会有无限的后怕袭来,咬牙握住游走的手腕,“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碰了我,我让你后悔这辈子做人”·邢北岩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手腕儿上传来无力而密集的颤抖,不知道这是因为那人的害怕还是由于药物的作用,不过嘛……他都很是享受。
邢北岩发现,舒瑜洲主动碰他,和他碰舒瑜洲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前者仿佛在欲拒还迎的勾/引着他狠狠的艹上一番,后者像刀俎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两种滋味汇聚一处,简直妙不可言。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看吗·第7章 第七章·“老子就喜欢,迎,难,而,上”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舒瑜洲咬牙切齿却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邢北岩就将舒瑜洲双手扣在头顶上了。
“放开我厉闵航有本事你丫的堂堂正正跟爷交手,玩儿- yin -的,算他娘/的什么本事”舒瑜洲双腿扑腾的厉害,看似杂乱而毫无章法,其实处处落在邢北岩的软肋上,就算事已至此,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双腿夹住邢北岩的腰身,一个巧劲儿将人摔倒在床上,舒瑜洲双手趁机挣脱开,余光扫过床头,速度快的根本不像手无缚鸡之力,抄起桌子上的台灯砸在邢北岩的头上··趁着邢北岩双臂交叉躲避时,他几乎是翻滚着摔下床,刚有一个爬起来趋势,便被一股大的出奇的力量直接拽回了床上。
咣的一下陷进床里,舒瑜洲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就像是完完全全封闭了他逃出去的路,死死的看不到一点光芒··邢北岩没想到舒瑜洲在全身无力的情况下还能伤了他,当下恼火的一拳打在舒瑜洲的肚子上。
“啊呃……”原本的惨叫声少一半儿被舒瑜洲咬牙吞进了肚子里,多一半儿被扼杀在邢北岩的掌心里·他可不希望还没尝到鲜儿,就被人破坏了。
舒瑜洲疼的额头冒了冷汗,身子弓成一个大虾抱着肚子,呼吸碎成断断续续,还没来来及缓过劲儿,就感觉自己的浴袍被扯掉了··“放开我,没想到堂堂厉氏总裁竟然好这口儿,厉闵航你他娘的个死变态,老子是男的老子不是同- xing -恋,放开我”舒瑜洲嘴里是张牙舞爪的谩骂,心里却渐渐被绝望覆盖。
邢北岩似乎是被厉闵航三个字刺激到了,眼神儿一狠,双腿压在舒瑜洲的双腿上,两根手指大力捏住他的下巴,厉声呵斥,“看着我好好看清楚,我是邢北岩,不是那个有贼心没贼胆儿的家伙”·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舒瑜洲尾指的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希望能保持一丝清醒,“老子管你是谁,你个死变态,今儿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吴超捂着嘴,躲在宽大的沙发后面,屏息咬牙,刚刚在外面那点朦胧的醉意早被刚刚闯进来时看到的画面吓没了。
直到邢北岩踉跄跑出去,他才从沙发后面站起来了··吴超从小在厉氏混,别看年纪小,手底下也管着不少场地·各种各样的事儿他都也都见过不少,但这件事发生在厉闵航身上,说实话,他还是非常震惊的。
“哦买嘎”吴超望着床上的人,浑身像被汗水包裹着,像是刚刚被从水里捞出来·大腿间红白混合的液体像是一朵盛开正艳的牡丹,肩头那一圈血口,还源源不断的往外流血,红的尤为骇人。
浴室里,热气还未全消退,洗浴台上是整齐的扩张工具,润滑油……·吴超说不清此时自己内心有着什么样的动荡,除了疯狂的冲击,竟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心疼。
别墅的院子里,依旧是杯酒言欢觥筹交错,丝毫没有人发现在二楼的客房刚刚发生了一场暴/虐··刘叶已经喝的脸红脖子粗,走路东倒西歪说话屡不直舌头了,郑俊雄和另外一个服务生扶着他,还一个劲儿的往地上栽。
·“瑜洲呢……怎么就你…小子,他人呢”刘叶梗着脖子,令人犯呕的酒气直往郑俊雄脸上呼··“他也喝多了,我把您扶上车还得去扶他,六爷您小心”郑俊雄屏着呼吸,死拉活拽的总算将刘叶扶进车里了。
“你们护送六爷回去,路上千万小心·”·郑俊雄嘱咐了后面车上的人几句,就赶紧返回别墅去了··上了二楼客房,推门进去,里面连个人毛都没有。
“擦,这小子走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郑俊雄叫住一个跑着的服务生,“唉,看到客房里的那位先生去哪了吗”·“不好意思,没看到。”
郑俊雄皱着眉头啧了啧嘴,心里闪过一丝不快,“这孩子也忒不懂礼貌了,走了都不吭声”·他嘴里虽然这样嘟囔着,但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六爷没走,舒瑜洲走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应该不会吧,这里是厉氏,谁敢他娘/的不要命了敢在这里动手啊再说,舒瑜洲就一个无名小卒,谁会动他啊。
郑俊雄脑子里闪过一些七七八八的想法,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您拨的电话已关机……”·“擦”郑俊雄也不知道自己这股子莫名火儿是从哪里来的,既生气舒瑜洲不打招呼直接走人,又担心他出事了。
他拉着问了好几个服务生,终于有个人说看到二楼下来一位不认识的先生,朝门口走出去了··呼郑俊雄松了口气,“擦,丫的你小子竟然真的一声不吭的走了,亏得我他/妈还担心你,我有病”·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的意识是被浑身的不适折腾清晰的,他睁开眼睛,目光呆滞了良久,眼前的重影才慢慢合在一起。
完全陌生的一间屋子,十多平左右,屋子里简单的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一张与床齐高的破桌子,桌子上放着那个磨掉色的手机和几张百元钞··舒瑜洲嘴唇下意识的张了张,紧紧粘在一起的苍白干裂的嘴唇上溢出一丝鲜红的血。
慢慢的血越渗越多,顺着唇缝流进嘴里,混合着唾沫咽下去,顿时,嗓子眼儿里一阵火辣辣的疼让他直皱眉头··“咳咳……”两声沙哑的咳嗽扯的舒瑜洲太阳- xue -一蹦一蹦的疼,缓了好一会儿,脑袋里那股嗡嗡响的感觉才下去了。
“哼,哼哼……”为什么·强烈的不适席卷全身后,脑子里的屈辱感越来越清晰了,他只要一动,浑身的疼就在提醒着他,昏倒之前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清晰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回放在脑海里。
此时的他显然是被人专门送到这里的·他苦中作乐,桌子上的手机,几张百元钞票,身上崭新的衣服,让他有种自己好像是古代丫鬟小姐,被强/暴了然后连夜扫地出门的感觉。
“哼,哼哼……”这两声充满五味杂陈的嘲弄的冷笑,舒瑜洲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哼出来的,笑完之后,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死寂的屋子里,舒瑜洲浅颤的呼吸被无限的放大,他忍着痛,翻身爬起来,胡乱的抓起桌子上的手机塞进兜里,就往外走。
炽烈的光线- she -在舒瑜洲身上,他不顾肩头的伤,刻意抬起那边的胳膊,阳光透过宽大的手掌,将那张苍白的脸照的近乎透明··“唉,小伙子,你桌子上的钱忘拿了。”
一个六十多岁,满头银发的老奶奶追出来,手里拿的是那几张百元钞票··舒瑜洲转过身,目光触及那几张钞票之际,异常刺眼,一股巨大的羞辱感袭上心头,比脑子里回放的某些画面都强烈,沙哑的声音中压抑着骇人的杀意,“那不是我的钱。”
真他/妈好笑,老子要的可不是钱,是命·第8章 第八章·一周后,厉氏集团总部·开了一上午的会,厉闵航脸色不大好看的从会议室出来,秘书周宁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了,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厉总,三爷来公司了,在您楼下等您。”
“楼下为什么不上来”厉闵航的火气暴露的很明显,语气很不善,公司里一大堆破事儿需要他处理,这老爷子不知道又来凑什么热闹了·周宁脚下高跟鞋响声的频率又增加了,几乎一路小跑,“三爷说有事跟您商量,还说中午要跟您一起吃饭。”
“我知道了,告诉他,我马上下去·杜泽易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厉闵航发现了,他的头脑只适合用在打打杀杀上,在公司里,毫无用武之地,大屏幕上的那些字,他看一分钟就开始头疼,看一个上午,想杀人。
“杜总说今天晚上就会赶回来·”周宁听到厉闵航的语气又冷了几分,吓得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忙不迭的回答··电梯门一开,厉闵航就看到郑三木满面春风的跟前台小姑娘说说笑笑了。
他扯了扯嘴角,面露嫌弃,这位老爷子真的是来找他吃饭的吗·“哎呦,闵航下来啦”郑三木笑的眼角褶子都深了几分,“忙完啦,走陪爷爷吃顿饭去。”
厉闵航看了看表,笑的很有敬意,“行啦爷爷,您想吃什么让厨师做不就行了,早上晚上我都可以陪您吃·您现在来是有什么事儿吧”·郑三木一边朝外走,一边豪迈的哈哈大笑着说:“知我者我孙子也,哈哈哈……”·厉闵航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郑三木活到这个岁数,越活越通透,越活越像老顽童,有时候厉闵航真的是都自叹不如。
郑三木行事作风自成一派,在道上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正直人,这样的人就算放在政治圈里,也肯定是个为国为民的清廉好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进了黑道儿了··“爷爷您想吃什么”说实话,公司附近的饭店厉闵航都没去过,因为他不怎么来公司,即使来了也是在公司里吃,而且他对吃的也不太讲究,能吃饱就行。
但是郑三木不是啊,自从交出大权之后,这位老爷子就开始对吃的做起了研究,以养生为主,兴趣为辅·所以厉闵航得征求老爷子的意见,省的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念叨一堆,这个吃了得心脏病那个吃了得脑血栓的话。
“最近啊,爷爷研究了一只鸡,那只鸡只有们公司这边有,咱去尝尝去·”·厉闵航有种翻白眼儿的冲动··坐到VIP房间,倒了杯茶推到郑三木面前,厉闵航就开口了,他知道郑三木不会无缘无故的特意找他吃饭,“爷爷您是因为瑞恒和启方来的吧”·“可不嘛,爷爷这一星期都逮不住你的人,只能来公司找你了,小易还没回来呢”·提起杜泽易厉闵航就苦笑,看来自己是离不开这个家伙了,“没有,看来公司得再招两个能只手遮天的人了,我实在不是那块料。”
“这就叫做术业有专攻·”郑三木抿了一小口茶,享受的表情可以看出对茶水很满意,“闵航,爷爷知道,你这次回来,对元城是志在必得,宴会上那些人你也都打过照面了,怎么样”·厉闵航把自己面前散发着滚热气息的茶杯推出老远,这种有一定岁月沉淀才能品出好坏的东西,不适合他,“启方的掌门老爷子虽然没去,但方白去了,老爷子膝下无子,那家伙倒是一个突破口。”
“至于瑞恒嘛,”不知为什么,提起瑞恒厉闵航的脑子里莫名出现了舒瑜洲那张脸,他轻笑了一声,将那个青涩而沉稳的面孔甩出脑海,“刘叶最近在搞什么鬼,我清楚的很……”·门被推开时,厉闵航自然的停下了正在说的话。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屋里空调开的度数不算低,一阵冷的很诡异的气息随着端盘子的服务员钻进来,本能的勾起了厉闵航的警惕- xing -··或许是这么多年的习惯,他刻意的打量了一下服务生,目光落在托盘上时,心里咯噔一下,几乎瞬间掀起了面前的桌子,“老爷子小心”·啪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木质的桌子上,厉闵航动作快的出奇,双脚与桌子齐飞,目光在怒火和震惊中变换迅速。
“舒瑜洲”厉闵航稳住身形,看清那个朝他开枪的人,眼眸中天动过一阵剧烈的挣扎,两道英眉都跟着有了不小的浮动··舒瑜洲没有给厉闵航更多说话的机会,手上的枪被撞掉了,他还有刀,今天他来这儿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厉闵航。
那双束目光里的杀意太浓了,浓到厉闵航有种自己犯了什么死罪的感觉·他不明白,在宴会上,舒瑜洲的眼睛里还带着让他诧异的澄明,没有野心,没有杀戮,平静的那么无谓。
厉闵航深知,一个人眼睛里所表达的东西是不会轻易变的,所以他直接抛开了舒瑜洲是为别人来杀他的··那么,是因为他自己吗·“舒瑜洲,发生什么事了”明晃晃的刀刃下,厉闵航游刃有余的躲避着,将一贯让敌人跪在脚下的发问提前到了打斗中。
只是他的心急并未得到称心的回应,舒瑜洲回答他的,只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的动作,没有任何技巧- xing -,招招带着强劲的杀伤力,直逼他的要害··舒瑜洲积攒了一周的怒火,在见到厉闵航的瞬间,如暴风雨般倾泻而出,他被折辱的尊严和高傲,全数化作肃杀之气,充斥在整间屋子里,尤其是对上厉闵航那疑惑质问的目光,更是恨的眼睛里冒了火。
舒瑜洲生猛的攻击让将只守不攻的厉闵航逼得节节败退,屋子里的桌子凳子,没有一个不要他毒手的··厉闵航从十四岁开始混黑道,说实话,就算闭着眼睛舒瑜洲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可他想要的很简单,一个答案。
不过他还是小瞧舒瑜洲了,舒瑜洲虽然在黑道上混的时间不长,但他打架的时间可不短,一招一式都是实战中积累下来经验,不花哨,绝对实用··“我- cao -/你/大爷”舒瑜洲那一脚带着破军之势,仿佛一把千斤巨锤,若真的落在人身上,不骨折也得躺在地上起不来。
厉闵航看的清清楚楚,这小子今天不把自己弄死不罢休·后背抵住冰凉的墙,退无可退之后,眼睁睁的看着拳头又过来了,他暗骂了一声娘,迅速蹲下,身子抱团儿似的,在舒瑜洲的腿边滚了出来,姿势虽然难看,但效果不错。
“舒瑜洲,别怪我没给你说话的机会”·对方不在死守后,舒瑜洲立刻就处到了下风,但他的杀心不减,两人打的激烈,早忘了旁边还有一个老爷子。
郑三木也是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此时他正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玩儿命的两个人,就差搬个小板凳端一杯茶水了··舒瑜洲抡起凳子的瞬间,肚子上狠狠地挨了一脚,他吃痛的皱眉,腾腾倒退几步撞在门口的墙上,脚下恰好踩住之前被打掉的枪。
桌子碎了,整间屋子里没有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厉闵航不可能快到打个滚儿举起凳子挡住,更何况,离他更近的是……·啪——枪声响起,郑三木的身子直挺挺的倒在厉闵航面前。
“爷爷”·那一声急切的叫喊突然刺痛了舒瑜洲的心,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充斥在自己耳边,抬在半空中的枪还冒着烟。
余光扫过对面电梯里跑出来的人,舒瑜洲手里的枪啪嚓一下就掉在地上了,想跑,脚下像被无数荆棘缠住了,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第9章 第九章·“舒瑜洲——”厉闵航不知道自己是持着怎样一种感觉喊出这个名字的。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失控的人不多,郑三木绝对算是一个··他的身上包裹着熊熊烈火,三步并两步,脚尖踩住枪把,瞬间到了手里··咔的一声响·“哥——”·空枪的声音和吴超的叫喊将厉闵航的理智一下拉回多一半儿,但他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下来,小二斤重的枪夹带着他的愤怒,直冲舒瑜洲脑袋上砸去。
那一瞬间,厉闵航坚定的目光突然颤了一下··舒瑜洲是看着那把枪砸下来的,他没躲没闪,甚至直到枪打在头上的时候才本门的闭上眼了··脑袋里嗡的一声过后,舒瑜洲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呼吸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这一刻他才发现,黑暗中有他熟悉的恐惧,那么无助,那么孤单。
热流顺着脸颊迅速滴落在体恤上,衣领被一把蛮力拽起来,舒瑜洲的整个上半身都被扯起来了,“老爷子要是要个三长两短,我他/妈要你命”·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但从这句咬牙切齿的话他能感觉到,那人的脸是多么扭曲,是多么恨,尤其后半句,更像是要吃他肉喝他血一样。
“哥送老爷子去医院要紧”吴超红着眼,嘶喊的声音中带着两种不一样的焦急··救护车来的很快,十分钟不到就上来了。
“处理一下他头上的伤口,把他带回总部”吴超不知如何是好的瞅了舒瑜洲一眼,随口不耐烦的交代了一句,跟着救护车就走了··舒瑜洲的意识一直处于模模糊糊的状态,因为失血不少,他既没有晕过去,也不清醒,恍惚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洲洲,洲洲醒醒……”·“儿子,快醒醒,你不能死在这里,醒过来”·眼前模糊的面容越来越清晰,蕴含着无尽威严和爱意,嘴里一张一合的说的是他反抗不了的震慑力。
“爸……爸……”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氤氲的雾水,因为颤抖的声音被震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了,“爸……我又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杀郑老爷子,我也不想杀厉闵航……”·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爸爸知道,你得回去,不能睡在这,你妈妈还在家等着你呢儿子”·“爸”舒瑜洲扑出去的身子在将那道虚影抓碎的瞬间,猛的睁开眼睛,车里除了司机只有他和旁边的一个人。
手指颤颤的触碰到脸颊上的- shi -润,那是混了泪水的血·舒瑜洲恍惚的盯着手指上被稀释的红色,还游荡在梦里疯狂搜索的思绪被一声讥讽拉了回来··“你小子够牛/逼啊,竟然敢在我们航哥眼皮子底下杀三爷,唉,我就问问,你他/妈有多少个脑袋啊”坐在舒瑜洲旁边的那个男的,二十多岁的样子,躲出一个可以一眼扫过他全身的距离,笑的既藐视又嘲讽,仿佛已经看见舒瑜洲这么做的下场了。
舒瑜洲冷哼一声,脑袋爷的脑袋早在两年前就该掉了·他的脸上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目光掩饰至漫不经心,望向窗外,探寻着是否有可逃之路。
舒瑜洲一只眼睛被凝固的血盖住了,另一只眼只开了一条小缝,萎靡无神的样子跟死了半截没什么区别·但是他的精神早已绷到极点,解决掉车上的两个人,他才有逃走的机会。
厉氏的总部离刚才吃饭的地方有至少一个小时的车距,舒瑜洲不知道车开了多久了,但是越拖下去,情况就对他越不利··“停车,我要解手·”舒瑜洲虚弱的说了一句。
车里面的空间太窄,而且他双手被手铐子铐着,胜算的机会不大,只要下了车,一切都不是问题··“憋着”旁边的人一副手握别人生死的嘚瑟模样,横眉瞪眼的呵斥着。
舒瑜洲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脸上表现出几分难耐,说话气若游丝的,“憋不住了·两位大哥,听说厉氏的人都是练家子,你们两个人看着我,我又戴着手铐子,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见那两个人还是没理,他接着又来了一句,“- cao -真几把给厉闵航丢人”·舒瑜洲抓住男人好面子这点心思,声音不大,但嘲笑味儿十足。
他混在雁北时间不算长,但这种二把刀的货见多了,对付他们,激将法就够了·而且他心里已经琢磨好了,这招要是没用的话,那他就直接在车上把这俩货解决了,费点劲儿也不是没机会。
“- cao -你麻痹的,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航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旁边那人激动的反应很显然的上了勾,“孟子停车,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招来”·哼,这点脑袋瓜儿,活到现在也不容易舒瑜洲还是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甚至被拽下车的时候还专门摔了一跤。
“我/- cao -看几把你那弱鸡样儿,快点的尿”·舒瑜洲站稳了,腿上又挨了两脚,他踉跄着,侧弯着身子栽出好几步,视线扫过身后和车里的人,嘴里发出一声判决似的冷哼,直起身子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瞬间跟着提了上来。
跟在舒瑜洲身后的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脚下紧跟了两步,“赶紧尿,别他/妈给我耍花招……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是因为舒瑜洲带着七成力道的一脚,踹在了那人的命根子上,看着倒地不起蜷缩着身子哀嚎的模样,估计这辈子的幸福是毁了。
车里的人看到自己兄弟遭了毒手,脸上顿时就变了个颜色,慌乱中才想起放在扶手箱盒子里的枪了·可是还不等他扭过身子去拿,两只大手就通过车窗搂住了他的脑袋,咣的一下撞在了车门上。
“下来”舒瑜洲力大如牛,拽开车门一把手就把司机从车里拽出来了,顺着手劲儿直接将那货的脑袋又撞在了车门上·然后弯腰大长腿一伸直接迈进车里,头也不回的开车走了。
郑三木被送到医院的路上,消息已经在道上传的沸沸扬扬了··三爷是谁啊,三大帮会的掌门人看到了都得自动矮三分的人,有人敢动他,那这个人是真觉得自己活的久了。
黑道这个圈子,很奇怪,他的无情无义和有情有义,靠的都是杀戮··厉氏集团附近的阳光医院内,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一个多小时了,厉闵航高大而落寞的身影已经在走廊里换了很多个地方,每一处都留下了他的焦虑不安。
郑老爷子辅佐了厉家三代,功勋卓绝,于厉闵航来说是恩师更是亲人,所以他才更伤心,更内疚,更恨舒瑜洲··他发誓,若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一定会让舒瑜洲付出比死更惨痛的代价。
吴超的眼色瞅的仔细,在旁边接了个电话,手术室的门就开了··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淡的甩出一句,“手术很成功,伤者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很硬朗,度过24小时危险期就没事了。”
厉闵航的身体靠在墙上,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这段时间舒瑜洲一直过的忐忑不安,说不怕那是骗鬼的,他自己死倒是没什么关系,但是他还有他妈妈,所以他一直在当缩头乌龟,以各种理由带着他妈妈东躲西藏,虽然名声不好听,但至少命保住了。
除此之外就是,舒瑜洲感觉自己身体素质变差了,动不动就犯困,总是浑身没劲儿,对吃的也是无欲无求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总是提心吊胆闹的·不过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现在最迫在眉睫的是要躲过厉闵航的追杀。
舒瑜洲以为先找上他的会是厉闵航,没想到竟然是郑俊雄,这时候他正躲在一个旅游团里,理由是为了让他妈妈散散心··“哪呢兄弟,六爷找你都找疯了。”
舒瑜洲盯着手机上那条短信,品不出是怎样的语气来··舒瑜洲不是傻子,刘叶的- yin -狠毒辣他也不是没见过,而且他心知肚明,自己开枪打的人不是街上的小混混儿,而是黑道上的风云人物三爷,更何况他的最终目标是厉闵航。
·第10章 第十章·其实说实话,杀厉闵航,舒瑜洲一半儿痛快一半儿后悔,痛快的是他让厉闵航知道了,即使是他这种底层爬滚的小人物,被逼急了也会反抗,也有尊严。
而后悔的,自然是不忍心他妈妈跟着他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看着另外那张床上,已睡熟的舒丽倩,心里没由的一阵愧疚·只是他们要这样东躲西藏的到什么时候他妈妈还病着……·他溜溜达达的跟着旅游团走了差不多一天,也没吃几口饭,早累的不行了,但心烦意乱的感觉搅的舒瑜洲没有一丝睡意。
他拿着手机,穿上拖鞋去了窗户边上,点着一根烟,手里的诺基亚屏幕反复亮灭着··他在思考是打给厉闵航,还是打给郑俊雄,猛的吸了一口烟,伸手摸向兜里的明信片,却被突如其来的胸闷憋的闷声咳嗽起来,“咳咳……”·死压下去咳意,看着手里的半根烟,也没吸它的兴致了,扔在地上用脚捻灭后,这才摸出裤兜里的名片。
那张名片是第一次见面时厉闵航给他的,这个电话是打给厉闵航还是打给郑俊雄,舒瑜洲心里都没有太大的底气··终于,他长出了一口气,拨出去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很快,好像刚响对面就接了。
“是我·”对面没有说话··“我只有一个要求,”舒瑜洲压低声音,“我妈·”·一句话说完,扣在窗台上的那只手,指甲盖已经因为他的用力泛了白,此时他有种脸被别人踩在地上的感觉,却只能咬牙切齿的忍着,一点也不能反抗。
“你在哪”沉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动··舒瑜洲说了一个地址,然后就听到电话那头说了关机两个字,接着就传来了嘟嘟挂断的声音。
舒瑜洲拿着手机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机电池扣掉了··电话是打给厉闵航的,应该是直觉吧,又或者是种种推断,但最先找上门的,是刘叶的人,郑俊雄带队。
舒丽倩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大半夜的突然从酒店出来干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几天她儿子都怪怪的,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洲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在追你吗”走进路边的公园,舒丽倩表情很不好,更多的还是担心。
舒瑜洲将行李放在长凳上,看到他妈妈一脸得疲倦,心狠狠地跟着揪了一把,恨不得使劲儿抽自己两个耳刮子··草舒瑜洲你真他/妈/的是天下最混的王八蛋自己有本事惹事儿没本事收拾,克死你爸了,现在又让你妈跟着颠沛流离,你他妈还是人吗·谁他娘的爱跑谁跑,老子不跑了,一个做事一人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舒瑜洲再要是一字不说也不可能了,不过他避重就轻,只是敷衍的解释说自己在上班的地方得罪了人。
舒丽倩信以为然,心疼儿子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人扛着,吃不好睡不好,脸色难看了很多,也瘦了很多··舒瑜洲没想到他妈妈会这么平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嘴里安慰着,“对不起妈,是我不争气,让您跟着受累了。”
舒丽倩笑了笑,“我跟着自己的儿子,上哪都不受累,以前啊跟你爸在一块的时候,经常在公园过夜呢,挺凉快,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有蚊子·”·舒瑜洲咧嘴噗嗤一笑,他知道舒丽倩在故意安慰他,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酸的难受,抽了抽快堵塞的鼻子,坐到长凳上,“妈,您躺我腿上吧,我给您捏捏肩膀。”
“妈都多大岁数了,躺你腿上像什么样子,让人看到了笑话·”舒丽倩话是这样说的,可脸上笑的却特别美,从未有过的美··舒丽倩越是笑,舒瑜洲就越觉得自己不是人,突然猛眨了几下眼睛,想将里面的酸涩感压下去,他提起长凳让的行李让肩上一背,“妈走,找个酒店去”·舒瑜洲知道,进了酒店,他们的危险- xing -就多多了,但他不能让他妈妈就这么睡在大街上,否则这辈子他都觉得自己做了猪狗不如的事儿。
找了一家格局比较有利的特色酒店,总共七层楼,有走廊有庭院·定了四楼最外面的房间之后,舒瑜洲又多拿出五百块钱,塞给前台,“姐,给你商量个事,待会儿要是有人来找我,你就告诉他们,我们在最顶楼,等他们找不到要看我们的房间号时,你就给他们看。”
长得帅的人说话都好使,舒瑜洲英俊的脸被黑夜添上了一层神秘感,无限放大之后简直就是行走的海报,前台妹子早被那张脸迷的七荤八素了,连忙点头··舒瑜洲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有用,虽然平时不会也不屑做,现在的确有意无意将嘴角翘起一个他认为最勾人的弧度,“姐,我们就住一楼一间就行了。”
安排好一切之后,舒瑜洲突然有种体力透支的感觉,靠在门上靠了好久,直到他妈妈喊了他一句,他才躺到床上去了··舒瑜洲睡的很不安稳,即使累的眼皮像压了千斤锤,他还是保持着稍微有动静就能醒过来的浅眠,而事实证明他做到了,而且这么做是对的。
凌晨三点多,舒瑜洲猛的睁开眼睛,外面寂静一片,但他却能感觉到不对劲,翻身赤着脚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儿往外看,一行人正蹬着楼梯往上爬··“妈,妈……”舒瑜洲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声音,“妈,咱们得走了。”
舒丽倩睡的也很浅,几乎舒瑜洲一下床她就知道了,但还是等着她儿子过来喊她··娘俩仿佛有了默契,舒丽倩什么都没问,舒瑜洲什么也没解释,提上包就往外走。
疾步走到酒店大门口,舒瑜洲傻眼了,因为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郑俊雄··郑俊雄早知道舒瑜洲在一楼,他专门在等他··舒瑜洲的脚步很平静,像老朋友见面一样走到郑俊雄面前,后者盯了他两秒,除了脸色难看点,瘦了点,看不出有多狼狈。
郑俊雄朝右面示意了一下,将早就准备好的枪,不留痕迹的塞进舒瑜洲手里,甩出保重两个字,然后大踏步朝里面走去··舒瑜洲愣了一下,没来得及说出谢谢两个字,感动沉淀在一把冷冰冰的枪上,他平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他觉得矫情,觉得男人就该简单点儿,拿的起放的下就行了。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哼,他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矫情的时候··舒瑜洲拉着他妈妈跑出酒店,突然脑海里竟莫名出现了小时候他妈妈抱着他从家往外跑的画面。
他们这一家,还真他妈没安生过··“妈,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记得……”·“砰——”消音枪的声音,舒丽倩的身子几乎应声而倒。
“妈妈——”舒瑜洲的嘶喊声被后面传来的接连不断的枪声淹没了,胸口巨大的堵塞感让他喘不上一丝气来,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抱着他妈妈的身体,“妈——”·“刘叶,老子要你整个瑞恒陪葬”舒瑜洲红着眼,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低声咆哮着,一个字一个字的把那句话蹦出来。
不远处乱糟糟的打成一片,舒瑜洲把枪上了膛,冲着人群后面的轿车砰砰开了两枪,他知道,里面坐的,绝对是刘叶那孙子··但是很意外,出来的是厉闵航,后者倚着车门骂了两声,“妈/的,要不是老子躲得快,就他妈被你两枪打死了”·舒瑜洲一看是厉闵航,几乎立刻转身,然后一把手被拽住了,“你想死吗”·“他杀了我妈”舒瑜洲踉跄间的爆发力将厉闵航直接撞在车身上,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直觉断定那一枪不是厉闵航开的。
“你说什么”舒瑜洲苍白的脸,染满血丝的眼睛,暴起的青筋,都在告诉厉闵航,他此时有多愤怒,有多想将刘叶碎尸万段··“滚”舒瑜洲将怒火牵至厉闵航身上,毫无预兆的一拳落在厉闵航脸上。
如果不是他,他何必要躲躲藏藏,他妈妈怎么会出事·第11章 第十一章·厉闵航觉得,对舒瑜洲他把这辈子的耐心都拿出来了,他发誓,面前要好歹再换一个人,早他/妈/的被他打死一百次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一拳还回去了,妈的,好赖人分不清,老子这么对过谁·舒瑜洲挨了一拳,可身体给他的反应像是被车撞了,腾腾倒退出老远不说,还天旋地转的摔倒在地上了。
脑袋着地的瞬间,他再次体会了什么叫眼前一片漆黑,挣扎着起了两下硬是没起来··厉闵航也没想到自己一拳的力道竟然这么大,不过嘴上的话还是没软,“你他/妈能不能分清重点,先送阿姨去医院”·舒瑜洲不知道厉闵航为什么不杀他,甚至还帮他,不过此时他也没那个力气去想了,脑袋蔫蔫儿的闭着眼睛靠在副座的靠背上。
他本来打算坐救护车,但是车里面那股子消毒水味儿直接让他放弃了··厉闵航一边开着车,一边朝副座上看,刚开始只是余光瞟,后来干脆光明正大的看··此时的舒瑜洲安静的像个孩子,看着虚的够呛,而且身子还有意无意的朝一起缩一缩。
厉闵航就这么一会儿瞅上一眼,一会瞅上一眼的瞧着舒瑜洲,然后突然就笑了,为他心里莫名其妙的平静笑了··三爷没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厉闵航唯一的想法就是杀了舒瑜洲。
但是当三爷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他的杀心就淡了,很奇怪,他甚至没有让手底下的人去抓舒瑜洲··车里开着空调,可里面那股子属于轿车特有的味道顶的舒瑜洲胃里一翻一翻的,车子很稳也很快,可每拐一个弯,胃里就是一阵更剧烈的翻江倒海,他忍了很久了。
“停车”舒瑜洲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看到厉闵航的一只手顿在他的额头前,然后又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缩了回去··车还没停稳,舒瑜洲推开车门光速冲了下去,扶着路边的树狂吐,感觉快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吐的身子都跟着打颤,强烈的呕意还没下去。
这时背后一只大手,带着标志- xing -的茧子,贴在他的背上,轻轻帮他拍着··“滚开”舒瑜洲吐的眼前一片空白,站都站不稳了,还是本能的把厉闵航的胳膊甩开了,他觉得这些动作不适合用在一个大老爷们身上,反感的玩命。
而且他厉闵航算他妈什么东西,跟他这套什么近乎,愧疚吗老子不需要·“你怎么了,晕车这么厉害”厉闵航胳膊虽然被甩来开了,身子却自然的挡在路边,下面的坡不短,他怕舒瑜洲站不稳直接摔下去了。
舒瑜洲没说话,靠着树干缓劲儿,也不管在厉闵航面前是个什么形象了,反正也早他妈没什么形象可言了··头晕目眩的感觉下不去,舒瑜洲又担心他妈妈,硬逼着自己上了车。
不过好在后来一路上厉闵航没再关车窗,舒瑜洲咬着牙算是忍过去了··到了医院,厉闵航以为舒瑜洲睡着了,没想到车一停,后者准确无误的睁开眼睛下去了··手术室在三楼,舒瑜洲上去的时候,手术已经开始了。
他也不看跟上来的厉闵航,失力的坐在墙边的椅子上,脸色难看的很,蜡黄蜡黄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坐车难受的,还是因为满腔的懊悔和恨意··是他太鲁莽了,才会愚蠢的去找厉闵航报仇,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将自己的妈妈也拉进了火坑。
可现在厉闵航近在眼前,他只是心烦的要命,却丝毫没了杀他的心思··厉闵航靠在墙上的位置离的舒瑜洲有两个凳子远,侧着头从上朝下望过去,清瘦的侧颜刻在他的眼睛里,看的他心头没由的一阵颤动。
他印象中的舒瑜洲,应是那晚寿宴上的模样,沉稳中带着难以掩盖的意气风发,英俊中透露着男儿应有的方刚血- xing -··那才是他,而不是现在这样,茫然若失怅怅不乐,狼狈的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厉闵航心里竟然有一丝心疼闪过,异常清晰,那抹心疼在攒动着他,让他有种过去将舒瑜洲拥进怀里的冲动··这种思想在他脑海里被无限放大,放大到他突然产生一种可怕的想法。
厉闵航不动声色的低头走进了楼梯间,播出打了个电话,“喂,高院长是我,有件事想请高院长帮个忙……”·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舒瑜洲被困意搅的两个眼皮开始打架了,他强忍了一会儿,想站起来精神一下,没想到刚站起来眼前就是一片漆黑,浑身一阵无力,硬是腾的又坐下了。
他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座椅扶手,用深长的呼吸来缓解浑身的难受,好一会儿过后,才睁开眼睛缓过来了··“没事吧”厉闵航一只手扶在舒瑜洲的肩膀上,在车上的时候他就觉得舒瑜洲不对劲,可又不像是受伤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么多天折腾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眼前的那张脸渐渐清晰,舒瑜洲猛的一皱眉头,手上带了三分火,顿时推开厉闵航,“滚开别碰我”·厉闵航是什么人,放眼整个黑道,一百个人也抽不出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舒瑜洲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抽了抽嘴角,厉闵航把怒意压下去,还不等说话,手术室的门就开了··舒瑜洲拄着扶手站起来,简直看到再生父母了似的扑过去,声音中带着急切和不安,“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厉闵航没过去,只是在后面静静的看着,挡住楼梯口的路。
“中枢受损,子弹取出来了,但是醒的过来醒不过来……如果伤者的求生欲望强的话,还是有可能的……”·舒瑜洲耳朵里嗡的一声,一口气没喘上来,呼吸越来越困难,双腿一软踉跄的扶在墙上,医生还没说话,身后的那一道身影已经冲过去抱住他了。
舒瑜洲目光涣散的厉害,还不忘死命的推开厉闵航,顺着一口长出上来的气厉声嘶喊着,“滚——”·厉闵航看着舒瑜洲失控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做的决定了,暗骂之下还是三步并两步将前面的舒瑜洲拽住了。
“你去哪”·“杀人”舒瑜洲半转身,咬牙切齿中蹦出两个字,凌厉的目光像两把利剑,带着深不见底的悲痛,生生刺在厉闵航的心里,对,杀人,杀了刘叶是他此时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疼,一下子无边际的袭来,厉闵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而此时他脑海里也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让舒瑜洲去找刘叶,手上的力量加了几分,“你这是杀人吗,你这是去送死”·“爷就是去送死,关他/妈你什么事厉闵航你最好现在一枪结果了我,否则等我杀了刘叶,下一个就是你”舒瑜洲劈手打掉厉闵航的胳膊,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双眼猩红的冲着厉闵航嘶吼着,那骇人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将面前人咬碎撕烂似的。
厉闵航的手劲儿很大,若非故意松开,凭舒瑜洲现在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开,说白了,他的目的就是让舒瑜洲去找刘叶,但不是现在,因为舒瑜洲看起来身体太虚弱了,他要的,不是让他去送死。
“喂,小超,舒瑜洲现在去找刘叶报仇了,派出暗影的杀手,”厉闵航顿了一下,将那句不许他少一根汗毛咽进去了,“我要他活着·”·舒瑜洲推开玻璃门,他刚才跟厉闵航僵持的时候把他的枪顺出来了,他觉得厉闵航肯定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揭穿。
五点多,外面的天已经是晦暗的白了,风有点凉,吹的他浑身一哆嗦,像是被打透了似的··不过经风这么一吹,倒是把他脑袋里疙瘩糊涂的一大片吹开了,厉闵航说的对,他如果就这么去找刘叶的话,无疑等于送死。
作者有话要说:·大包子来刷存在感了???·第12章 第十二章·晚上十一点多,刘叶正在自家别墅的卧室里享受着鱼水之欢,身下压着一个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来岁的小鲜肉,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来,声音不大,但听着挺急。
刘叶知道自己手下那群人的德行,平时没有急事是不敢到卧室来打扰他的,所以,尽管脑袋充血,他还是狠狠地捏了一把小鲜肉臀部的小鲜肉,抽身下床,“等会儿六爷再好好让你爽。”
“六爷不好了,雪豹那边着火了,火势特别大,警察都去了”·“六爷不好了,风清那边着火了……”·刘叶心里咯噔一下,脑子反应的出奇的快,雪豹和风清是他手底下最大的两个KTV,里面黄/赌/毒无一不涉及的,此时突然同时着火,不用说绝对他妈有人故意的。
刘叶身为元城三个黑/帮老大之一,敢他/妈这么明目张胆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耍横的,没别人,除了厉氏就是启方··“先给离的近的堂主打电话,让他们过去先托住警察,我马上就到”刘叶说的轻巧,谁离的近啊,就他离的最近,而且他心里倍儿清楚,警察既然去这么快,无疑,对方已经跟警方打过招呼了。
刘叶交代了一通,返回卧室换了衣服,拿上桌子上的枪就往外跑··这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他掏出来一看,脚步立刻就停住了,犹豫了两秒钟,接了。
“六爷,别来无恙啊·”电话对面的声音异常冷静,异常有压迫感,没有一丝丧家之犬应有的落魄,这是刘叶感觉到的··他老练的眯着眼,“瑜洲,你这是跑哪去了,想担心死六爷呀”·此时舒瑜洲正靠在刘叶家别墅的车库门口,一条腿弯着,脚抵在墙上,被一辆劳斯莱斯挡着,弹了弹手里的烟他轻轻一笑,“我就在你家门口呢,怎么着,六爷不出来亲自迎接我一下吗”·舒瑜洲几乎两天两夜没睡觉了,身体疲惫的想就这么以天为盖以地为铺的睡过去,可脑子里却呈相反的状态,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的,所以他只有用抽烟来唤醒身体,平复脑子。
看着一大群人匆匆朝门口跑去,舒瑜洲嘴里叼着烟,双手握枪,一前一后,咔嚓一声,将枪上膛,然后猛的抽了一口烟,随手朝后一扔,红色的火星在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
舒瑜洲不知道这别墅里面还有多少人,他知道今天来,十有八九得交代在这儿,但这是他必须要走的一条路,除去什么傻逼似的冲动,除去年少轻狂,剩下沉稳和老练,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提枪进去。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他要杀刘叶,因为他杀了他妈妈,就这么简单,结果对他来说很重要,可过程同样重要,好像拼搏的多了内心对他妈妈的负罪感就能减少一样。
所以他不仅要杀刘叶,还要让他尝尝流血流泪痛不欲生的滋味··也许,他骨子里就是个坏蛋吧··抬手闹着玩儿似的毙掉门口的两个人,舒瑜洲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他的枪法特准,没练过,但就是出奇的好,可能是天生的,小时候拿着弹弓子打鸟,一打一个准儿··“六爷,好久不见了·”舒瑜洲拿枪指着刘叶,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到客厅门口,他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但气质完全不同了,昨天像一只受伤的羊,今天像一匹吃人的狼。
刘叶虽然恼火,但他混了这么多年了,要是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崽子给三两句话气的变了脸,那他是白他/妈混了··他哼笑了一声,朝后退了两步,“瑜洲,你这是干什么,六爷平时可没亏待过你吧,整个瑞恒,谁不知道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刘叶嘴上跟舒瑜洲唠着,实际在拖延时间,别墅离门口到这也就跑着也就五分钟不到的距离,等自己那帮手下回来,舒瑜洲就死定了。
“别动,”舒瑜洲晃了晃枪口,他怎么会不知道刘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六爷,我手下的子弹可不长眼,您老小心点动晃,到时候哪不完整了,嫂子那边我可没办法交代。”
轻飘飘的话传进刘叶耳朵里,重如千斤,眼睛里的惶恐刚出现,就又听到舒瑜洲又开口了,“小童童该上二年级了吧,比上次我见他的时候长高了·”·“舒”刘叶那张老脸终于绷不住了,嘴里蹦了三个字,脸上扭曲的好看极了,“你敢动我老婆孩子一根汗毛,我刘叶让你这辈子……”·“我这辈子不长了,”舒瑜洲根本没给刘叶说话的机会,估算着门口的那群保镖差不多也返回来了,又超前迈了两步,直到冰凉的枪口抵住刘叶的额头,声音比刚刚颤了两分,冷了两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为什么杀了我妈”·他的确很想问,想让他死,枪口对准他就好。
“我妈死了,我也要活不成了,你的命我要,老婆孩子选一个吧,让谁死”·生生死死第一次在舒瑜洲嘴里说的这么轻巧,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杀个人,吓得哆哆嗦嗦害怕多半年的舒瑜洲了··现在,他的枪下指着的,不是街头对他恶言谩骂的混混儿,也不是瞧不起他的达官显贵,而是元城顶牛/逼的老大之一。
元城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到最后你争我夺的多少年,才闹了个三足鼎立的状态·看他多牛儿,脚下踩了三分之一的元城·舒瑜洲手上的枪动了动,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保镖脚下撩着土跑过来,此时他悠哉悠哉的话,却是扼住了刘叶的命喉,散发出了强大的压迫感。
刘叶知道舒瑜洲的背景,一家子就娘俩,现在他妈死了,他敢找到这儿来,不用说,是来找他同归于尽的··“瑜洲,你误会了,这都是一场误会,”刘叶喉咙上下一动,咽了口唾沫,“我没想过杀你妈妈,也没想过杀你,你听我说,那天突然出现那么一伙人跟咱们的人火拼,是流弹打中你妈妈了,真不是我下的命令……”·舒瑜洲眉头一皱,呼吸顿时紧了一下,胃里针扎似的疼让他冷汗顿出,手上的枪狠抵在刘叶的腰上,才撑住了那一阵眩晕。
外面的保镖哗啦啦的将门口堵严了··刘叶感觉到背后枪的力道,以为舒瑜洲没听进去,眼睛里的目光随着慢慢抬起的双手越来越狠辣,斜斜朝后看去,“都别动瑜洲,你既然认定了是我杀了你妈妈,那你想要什么,六爷手底下地盘多的是……”·耳边的声音已经忽远忽近,眼前一晃,刘叶的胳膊肘已狠怼在他的侧腰上,钻心的疼扯的舒瑜洲眼前一片漆黑,本能的朝身后的沙发翻过去,枪声瞬间响起。
舒瑜洲躲在半人高的沙发后面,甚至能感到身后子弹的冲击力在推着沙发一点点往前走··妈/的,幸亏这沙发是实木的,不然他早被打成筛子了·可门口离这也就十多米的距离,凭这种只躲不能回击的火力和形势,被打成筛子是迟早的事儿·“舒瑜洲,举起手来束手就擒,看在你跟我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可以饶你一命。”
刘叶嘴里一套,手上却在脖子上冲众人示意了一下··舒瑜洲听着刘叶的声音,判断着离门口的距离,他当机立断,脱掉上衣朝着旁边的木柜子扔过去的同时起身冲着对方反击。
他的枪法了得,开了两枪倒了两个人,不过遗憾的是刘叶在保镖身后躲得特严实,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再次躲到沙发后面,嘴里不禁骂道:“老女干巨猾”·事已至此,舒瑜洲已经没有任何活路可言了,对方一人一枪,他就直接成马蜂窝了。
不过他的身体虽然在这绝境之地跟他唱反调,但脑子却跟上了发条似的,神明保佑什么的他不指望,那是将死之人说的话,他指望的是动自己的脑子在绝处逢生··第13章 第十三章·“六爷,你这妻儿的命也没我想象中的重要吗,六爷有钱有势,多少人想排着队给你生孩子呢。”
舒瑜洲声音虚了很多,不过气势依然很足,他不是傻子,敢来这,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看来我的算盘的确打错了,拉了两个不疼不痒的人当垫背·”·怎么可能不疼不痒,舒瑜洲不止一次听到刘叶在他面前炫耀他儿子多棒多聪明,简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宠爱到不行。
舒瑜洲此时很想伸出头看看,看看刘叶那张脸是不是像他想象中一样好看,是不是能解了他心头的憋闷感··不过他看不到,却能听到,刘叶几乎发狂的声音··“舒瑜洲”刘叶夺过保镖手里的枪,啪啪的冲着沙发出气,目光却左右示意了那几个保镖一眼,让他们左右包抄过去。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六爷我劝你还是让你的保镖停下,我的第一个电话已经打出去了,十分钟之内,我要是赶不到红旗路上的电话亭打出那个电话,童童和他妈妈可就……”·砰的一枪,淹没了舒瑜洲后面的话,刘叶狠龇着牙,笑的像能吃人,“你说对了,排着队给老子生孩子的人多了,不缺那老娘们一个”·妈/的舒瑜洲暗骂了一声,缩了一下脑袋准备全力反击,这时院子里枪声再次赫然响起,不乱,能听的出来都是一击毙命。
“什么人”舒瑜洲听到刘叶这句话,偷偷看了看,几乎本能的从地上站起来,翻身越过沙发,子弹在他落在沙发上时,擦着他裸/露的腹肌- she -在靠背上。
舒瑜洲心里暗呼这阵眩晕和无力来的及时,让他不能用太快的速度翻出去,否则那颗子弹肯定是打在他身上没跑儿了··饶是这样,腹肌上还是滑出了一道不短的血痕,但跟打在身上相比,可谓走狗运了。
舒瑜洲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刚刚那些保镖已经都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进了鬼门关了,而刘叶捂着肚子靠在门口,看样子也是有出气没进气,离死不远了··枪声响的不多,几乎是一枪死一个人,这么久了,还没人出现,不是近距离出击,绝对是训练有素的一群杀手,很可能还是狙击手。
舒瑜洲有意的看了看对面居高的别墅,坐在沙发上平静的等着救命恩人出现,顺便缓缓神儿·其实不用多想他也知道是谁,他脑海中的确出现了两个人的面孔,不过最后锁定的,还是一个人。
·厉闵航一个人,踏着月色,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甚至没有看连看都没看刘叶一眼··装/逼舒瑜洲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眼前的人已有些恍惚,不过还是帅的一塌糊涂,两条大长腿迈的甚是潇洒。
枪声响了这么久,警察没来,刘叶的救兵没来,原因只有一个,该打点的,都打点好了,该处理的也处理好了··厉闵航走到舒瑜洲面前,这位爷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除了肚子上有个血印,哪也没受伤,放心不少,哼笑了一声,“没吓傻就起来吧,还想在这睡上一觉啊”·舒瑜洲的确有这个想法,不过前提是面前这个人不在的情况下。
他硬扶着沙发逼着自己站起来,嘴角咧了半天也没咧出一个可见的弧度,在厉闵航的愕然下,没事人似的走出去了··“上车”·还是舒瑜洲昨天坐的那辆车,他有些犹豫,不过现在也没得选择,要不只能晕倒在路边。
上车之后,厉闵航很自然的把窗户打开了,想说什么,扭头一看舒瑜洲满脸疲倦,头已经歪在车门上睡着了··他深呼了一口气,油门踩的很平稳,一路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就到了平时住的风雅园别墅。
停了车,厉闵航喊了舒瑜洲两声,后者没有半点回应,听着均匀的呼吸,他本来要摇晃舒瑜洲的那只手,愣是停在半空中,啧了啧嘴,没拍下去,然后鬼使神差的下车把人横抱进去了。
舒瑜洲187的身高不是摆设,抱起来有一定的重量,不过瘦的可以,厉闵航常年健身,又是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也没费多大劲儿··把舒瑜洲抱进自己房间,厉闵航让人重新收拾了一间屋子,然后又简单的给舒瑜洲肚子上的那条伤口消了消毒。
等他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吴超也回来了··“哥,都处理好了,”吴超顺手把枪掏出来扔在玄幻的桌子上,换了鞋走进来,“已经把刘叶死了的消息放出去了,估计明天就能看到瑞恒那群人狗咬狗了。”
厉闵航点了点头,“做得好,让他们疯狂两天吧,盯住启方的一举一动,别让他们跟瑞恒上了一条船·”·吴超利落的脱掉T恤,应了一声,走到浴室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回头问了一句,“对了哥,舒瑜洲没事吧”·厉闵航的目光跟吴超对上了,但是后者躲的很快,直接钻进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他总觉得吴超对舒瑜洲的关心有些过了··吴超的- xing -格厉闵航了解,在自己身边呆的久了,心高气傲的习惯了,喜欢低着头看人,上次两人闹得不愉快,而且自己又没有站在他那边,他要是不怼的舒瑜洲怕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怎么突然间就关心上舒瑜洲了·“没事,屋里睡着呢。”
厉闵航也没太在意,吴超是他身边的人,他了解,没他的命令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哦,啊~”吴超从浴室里探出半截身子,水珠子因为一声喊都跟着往下流,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还有那么些惊慌,“哥,哥你……没事吧”·厉闵航一皱眉,“他都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赶紧洗你的澡”·吴超一看他老大跟他没在一个台上,放心不少,吐了吐舌头连忙关上浴室门了。
第二天早上,舒瑜洲的眼皮千斤重,还是被胃里面翻江倒海的感觉给逼的彻底清醒了,翻身爬起来,甚至都没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看到一个虚掩着门里的盥洗池,本能的就往里冲,然后拧开水管趴在那狂吐。
他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即使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光是胃里跟着一抽一抽的疼,疼的他眼前看不清东西,直想骂娘··扶着盥洗池站了好一会儿舒瑜洲才缓过劲儿来了,他漱了漱口,盯着镜子里那个自己看着都弱不拉几的人,觉得还是去医院看一看的好,若不然,以他现在的处境,这身体状况实在是种累赘。
舒瑜洲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碰到厉闵航进来了··“你醒啦”厉闵航看得出舒瑜洲的难受,他的脸色太难看了,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不过他没问,被骂了几次滚,厉闵航也摸透舒瑜洲的- xing -子了,所以直接提了提裤子坐在沙发上了。
和以前见面的时候不同,此时两人穿的都是睡衣,而且颜色款式一模一样,这让气氛比以前暖多了,但莫名的尴尬··舒瑜洲看到厉闵航坐在沙发上了,自己干脆靠在洗手间门口了,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其实每次看到厉闵航,舒瑜洲心里都很乱,他一直搞不懂厉闵航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做出那种事,为什么装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却又在知道了他的目的之后还三番五次的救他。
“为什么救我”如果觉得没必要的话,舒瑜洲从不会主动问什么,也不会主动解释什么·但面对厉闵航,他选择却直截了当的问了,这其中必要- xing -占了百分之一,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没话说。
厉闵航淡淡一笑,示意了他一下,“坐,我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作者有话要说:·评论收藏给动力????·第14章 第十四章·舒瑜洲冷哼了一声,脚下没动,不过睥睨的眼神儿已经表明他此刻所有的想法了。
其实要放在以前,他肯定觉得厉闵航这么说没什么,黑帮老大嘛,必须得有这种气势,但现在,他只觉得那人在装/逼,让他有种分分钟过去弄死他的冲动··厉闵航哼笑了两声,情绪难辨,“我救你目的很简单,到我手底下来,跟我一起走这条征服之路。”
“不可能·”舒瑜洲回绝的很干脆,几乎厉闵航的话音没落就脱口而出了··真尼/玛可笑舒瑜洲觉得自己刚才问了个特傻/逼的问题。
厉闵航稳坐厉氏老大多年,高人一等的头脑几乎让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他自信的挑起一边嘴角,慢悠悠的说:“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恨意,能说说为什么吗”·对于舒瑜洲,厉闵航发誓,已经拿出所有的耐心了,他有他的底线,身份地位摆在那,高傲自然也摆在那,所以即便再有爱才之心,对于不识好歹的人来说,没必要。
舒瑜洲本来是靠在洗手间门口的墙上的,听到厉闵航这句话心头那点小火苗瞬间放大直蹿脑瓜顶子,大跨两步一把就扯住厉闵航的衣领子了,“你做了什么缺德事自己心里清楚”·我清楚你大爷厉闵航也有些窝火了,漆黑的眼睛里闪着压迫感极强的光芒,毫无怯意的对上舒瑜洲的怒火,炽烈的火花在空气中交织着,谁也没先退一步。
想起三爷的话,厉闵航几个呼吸还是忍下来了,“我不清楚,如果你真的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现在我要提醒你的,是另外一件事·”·两人的距离很近,鼻尖几乎要碰住了,粗重的气息打在厉闵航的脸上,让他更加笃定了,肯定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平静的话让舒瑜洲松开了拳头,推了厉闵航一把径直朝门口走去,根本不想听他说一句话··“刘叶死了,道上的人都知道是你杀了他,你现在出去,就跟杀三爷那时候的后果是一样的,”看到舒瑜洲的脚步停在了门口,他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说,“别忘了你妈妈在医院还没有醒,你死了不要紧,舒阿姨如果醒了呢”·舒瑜洲的眉头皱的很深,双眉间紧锁着的,是清晰可闻的无奈和无助。
他知道,厉闵航扼住了他的命喉在威胁他,虽然卑鄙,但这是事实·即便厉闵航不去散播消息说刘叶是他杀的,他也逃不掉··他没回头,不过能感觉出来,厉闵航一定在笑。
“我命由我,由天,不由你·”甩出这句话,舒瑜洲的人影便消失在身后人的视线中了··厉闵航听着这句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沉重,几乎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大踏步朝门口走去,一把扯住舒瑜洲的胳膊,“你信天,为什么不信我三番五次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是我。”
舒瑜洲被厉闵航猝不及防的拉了个踉跄,他以为厉闵航在开玩笑,但站稳身形,才发现厉闵航的表情,异常认真,跟他第一次见到的那种摸不透的笑意不一样··打掉胳膊上那个爪子,舒瑜洲冷笑了一声,“好啊,只要你给我万人之上的位置,我就跟你一起趟这条路。”
“好”厉闵航回答的就像他答应的是给小孩子买个玩具那么干脆爽快,不过在心里又加了一句,只要你能承受的住··“艹”舒瑜洲顿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坑里,摔的他晕头转向,然后做了这辈子最怂的事,没动一手指头,落荒而逃。
等舒瑜洲出去之后,吴超就张口结舌的从外面进来了,因为他印象的厉闵航,从不说空话,“哥,你刚才说的不是真的吧”·厉闵航嘴角一弯,眼睛里噙着的都是笑意,“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厉氏手底下都是都是吃干饭的吗让一个外来的十几岁的毛头小子骑到他们头上去,甭说别人,你服气吗”·“那你还答应的那么痛快”·厉闵航朝后靠了靠身子,打算看看吴超是不是还没睡醒,以他对这小子的了解,不应该拍手叫好吗,怎么反倒一股埋怨他的语气·吴超被厉闵航盯得有些发毛,登时就知道自己哪出问题了,心虚的咳嗽了两声支支吾吾的说:“我的意思是我不太明白哥你这么做的目的,既然欣赏他,又为什么直接把他推到最高的位置,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心最容易生嫉妒,你这么做是害他。”
“哈哈哈……”厉闵航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门口,肆意的大笑了几声,“我这么做是被舒瑜洲逼的,一时嘴快就答应了·”·“不过嘛,”厉闵航停下脚步,回眸,那双笑眼里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他要是在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上真经不住诋毁,翻不了身,那怪我和老爷子看走眼了。”
“老爷子”吴超抓了抓脑袋,一脸懵逼,“关老爷子什么事”·屋外传来厉闵航浑厚而富有磁- xing -的声音,“老爷子说舒瑜洲非池中之物让我给他一次机会。”
吴超咧咧嘴角,“这下热闹了”·舒瑜洲走出风雅园,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顿了一下,还是大摇大摆往外走去··不过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舒先生,不好意思,您的衣服昨晚为您洗了。”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拿在手里走了·他摸了摸口袋,里面的卡和手机还有那半包烟都在,掏出来之后直接把那身衣服扔进垃圾桶了。
现在的天儿已经快到十一月底了,光穿个睡衣在街上晃悠,纯几把傻/逼,而且舒瑜洲的确冻得直哆嗦·他就纳闷儿了,以前穿一条裤子就过冬了,也没感觉出来有多冷,现在怎么都他/妈/的哆嗦成这揍- xing -了。
所以舒瑜洲当机立断,先去了趟商场,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还算从容的走进离门口最近的店里··舒瑜洲平时穿的衣服都是他妈妈帮着买的,所以当服务员问他尺码和腰围的时候,他就尴尬了,一问三不知。
舒瑜洲并不知道他进的是品牌店·店里的店员眼力见都极高,光看他穿的睡衣就知道是高级货,而且最关键的,他长得耐看,即便此时状态有些不佳,丝毫不影响他较好的气质,硬朗中透着一丝柔弱,简直不能再帅了。
所以没费多大劲儿,他就换了身新衣服从商场出来了,至于多少钱,他刷的是刘叶以前给他的卡,压根儿没看··现在是早上八点多,舒瑜洲先找了个早餐店要了一碗粥一屉包子。
早餐店里的包子味儿很浓,以前就这种狗不理,他一个人吃三屉那是基本量,可现在愣是闻的连粥都不想喝了··妈/的,什么情况,不记得自己以前有过这么严重的胃病啊。
舒瑜洲拿着小勺在碗里搅和着,最后搅的快凉了才硬逼着自己喝□□似的喝了多半碗,那屉包子,一口没动··从早餐店出来,舒瑜洲在取款机里把剩下的钱都取出来了,还剩两万六千多。
把钱揣兜里他才反应过来,我靠,这一身衣服三千多,都他妈抵他一个月工资了·去了医院,舒瑜洲先是在大门口警惕的朝里看了看,觉得没什么可疑的人才进去了,问过护士之后直奔三楼。
因为是早上,电梯门口等了一群人,舒瑜洲看了一眼,直接拐进了楼梯间··从一楼到三楼,舒瑜洲几乎是小跑着上去的,前天他连见他妈妈从手术室出来都没见就气冲冲的跑走了,所以心里有些焦急。
轻轻推门进了病房,舒瑜洲看到床上躺着的舒丽倩,面色白的可怕,氧气罩下的呼吸很轻,却像是打在了他那颗内疚的心上,灼烧似的感觉,刚刚松了的那口气瞬间变成无边无际的疼涌上来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舒瑜洲拽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渐渐地弯下腰,胳膊拄在膝盖上,两根手指支着太阳- xue -··“妈,你说咱们这一家子怎么会这么背兴呢是不是自从你嫁给我爸了就没过过消停的日子”·“是我混蛋,可回头路比前面的路难多了,我不能让您再跟着受累了。”
“可能我跟我死了的爸一样,天生就他/娘/的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舒瑜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颤的有些无奈,因为愧疚,因为找了这么个没说服力的理由,总之他是烦躁的不行,手指不停地在额头上摩挲着。
坐了一会儿,这种烦躁的情绪越来越浓,让他有种摔桌子骂人的感觉,所以下一个深呼吸,他干脆起身出了病房··拐进楼梯间,舒瑜洲想抽根烟,摸了摸兜才想起来,扔衣服的时候一块扔进垃圾桶了。
“在找烟吗”熟悉的声音传来,侧身旁就伸过一只手,手里还捏着一支烟··舒瑜洲眼角不自觉的敛了一下,转身,看见郑俊雄一脸的淡定,淡定到气氛莫名的尴尬。
他接住了烟,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因为不明白郑俊雄到底想干什么,目光几错之下还是说了一声谢谢··郑俊雄淡然一笑,知道他这句谢谢不仅仅是因为这根烟,“伯母情况怎么样”·“不太好,你是跟着我来的,还是专门在医院等我”舒瑜洲一向不习惯别人的关心,吐了一口烟,将眼睛里的暗淡和不安遮至朦胧,很快把话题岔开了。
“跟着你来的,”郑俊雄直言不讳,“从风雅园一直到医院·”·舒瑜洲反常的没有变脸,在郑俊雄有些愕然的目光下扯出了一丝无奈的笑,除了郑俊雄,暗中指不定有多少人等着杀他呢。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瑞恒的那帮老家伙现在忙着争夺帮主之位,没空理你,但很快就会找上你的·”郑俊雄也不再绕来绕去的了,直接开口问道。
打算舒瑜洲突然想起厉闵航说的话,三两口扔掉手里的烟,低头用脚捻灭的时候禁不住闷咳了两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是来杀我的吗”·舒瑜洲并不确定郑俊雄是来杀他的,而是靠着三分直觉七分分析说的那句话。
郑俊雄是每天跟在刘叶身边的人,现在刘叶死了,不管新帮主是谁,都会统一人心排除异己·不用说,自己肯定是那个被用来统一人心的人,而郑俊雄就是那个异己,他如果要表忠心,杀自己也很正常。
而郑俊雄脸上一瞬间的惊慌已经证明了舒瑜洲的话··“下次见面,我们只能兵刃相向了·”郑俊雄也把烟扔了,走到一侧,拍了拍舒瑜洲的肩膀走了。
轻轻的几下拍,舒瑜洲感觉到了承载着的沉重,很混乱,又仿佛有那么一个弱小的火苗在指引着他,突然,刚才强忍下去那阵胸闷咳嗽翻倍的袭来了,他扶着墙疯狂的咳了起来,咳的心肝肺都跟针扎了似的,不过好在医院里听到这种声音并不怎么突兀,而且楼道里的确没人。
靠着墙缓了一会儿,等眼前那阵空白劲儿稍微过去了,舒瑜洲才又想起厉闵航的话了··“艹真几把矫情”不就是他/娘/的被上了吗,不就是他/妈/的尊严吗,活着才几把有·舒瑜洲嘴里骂的是脏话,心里骂的还是脏话,直起身子,径直走到他妈妈的病房门口,但是没进去,面色凝重的隔着玻璃朝里看了一会儿,心里念叨着的还是脏话,不过跟刚的内容不一样了,刚才基本是骂的厉闵航,现在骂的是自己。
这条路他已经走的溅了两腿泥,想要回头势比登天,他心里很清楚·而且在这条路上他浅尝过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那仅仅是在一个小小的雁北··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既然老天爷看不惯他只在河边走走,非要把他推进沼泽里,那好,他就让老天爷看看,看看他是怎么在沼泽里淌出一条路的·三天后舒瑜洲刚从公交车上下来,朝医院门口走的时候,旁边轿车按喇叭声把他吓了一跳,“艹”他回头一看,是厉闵航那孙子的车。
厉闵航一条大长腿先从车里迈出来,那张帅的犯规的脸上依旧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假的舒瑜洲在心里又问候了他几句··“你来干什么” 舒瑜洲语气不善,其实他已经很刻意的收敛了。
厉闵航苦笑了一声,感叹自己忙的焦头烂额之际抽空来看看人家,还是做了热恋贴冷屁股的事儿,“我来看看舒阿姨,顺便带你回总部,待会儿要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你这个万人之上的人不到场不好吧”·厉闵航说话是半真半玩笑的,因为厉氏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多了个万人之上的人。
但是听进舒瑜洲耳朵里就变味儿了,他觉得厉闵航这么说是为了消遣他··“用不着你来看·”,皱皱眉头白了他一眼,舒瑜洲甩开大步进了医院,留给厉闵航一个帅气又让人咬牙的背影。
病房里,两人并肩而立,脸上是不同程度的暗淡··“让阿姨转院吧,我会派人找个好点的疗养院,然后再安排专人伺候,以后可能没有时间常来了·”厉闵航的目光一直在舒丽倩身上,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的确有些于心不忍,他看得出来,舒瑜洲有多孝顺。
舒瑜洲微微扭头,目光不经意间刚好落在厉闵航刀削般的侧颜上,然后突然有些慌乱的错开,转身出了病房··“为什么是我”舒瑜洲习惯- xing -的走到楼梯间,掏出烟递给厉闵航一根。
这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虽然他不知道厉闵航为什么能把那天晚上的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他似乎能感觉到,厉闵航找上他,跟那件事没半毛钱的关系··厉闵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了,他不怎么喜欢抽烟,因为抽烟会影响他思路的清晰,所以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在无法推辞的场合才会抽上一两支。
“因为我很欣赏你,”厉闵航身上没有打火机,所以把烟叼在嘴里,就着舒瑜洲的烟吸了两口,将自己的烟引着了··舒瑜洲大半截儿身子都僵了,直愣愣的看着厉闵航做完这个有些暧昧的动作。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看人很准,三爷也说过,你非池中之物,强烈建议我别杀你·”·突然提起郑三木,将舒瑜洲由刚刚点烟的尴尬处境拉进了另一个尴尬的坑,他轻咳了两声,手指弹了弹烟灰,“三爷他,他没事吧”·“没事儿,”厉闵航说的很轻巧,“三爷以前是练家子,身体硬朗着呢,不拿刀枪之后就研究起了食疗养生,身体恢复的比年轻小伙子都快。”
·舒瑜洲皱了皱眉头,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咽回去了,因为他觉得问了以后又会把自己推进火坑··“走吧,你不是说要开会吗”一根烟没吸完,舒瑜洲顺手就扔了,看来以后得少吸这玩意儿了,艹,真几把难受。
厉闵航随后也把烟扔了,“不急,会议在晚上,海边别墅,请各个堂主去吃个饭,顺便让大伙认识一下你·”·“哪”舒瑜洲声音顿时高了八个度,有了发火的苗头。
“海边别墅啊,上次给三爷举办寿宴那,怎么样,我够给你这个万人之上的人面子吧”厉闵航当然不知道舒瑜洲心里怎么想的,还以为他震惊的呢,耐心的解释。
“艹”舒瑜洲觉得头有点晕,厉闵航不会他/妈/的是故意的吧·厉闵航见舒瑜洲的身子明显晃了一下,手本能的往上抬了一下又顿住了,犹豫着还是开口了,“我看你好像身体不太好,反正还没出医院门……”·“没事,这段时间闹胃病闹的。”
其实舒瑜洲真有心思检查一下,整天浑身乏力,毫无食欲的,的确是个问题,但厉闵航这么一问,他直接把这种想法丢出了,这点小毛病,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能抗不下来·第16章 第十六章·厉闵航也不勉强,舒瑜洲的- xing -格他是越来摸得越透了。
路上两人一直没说话,车窗半开着,吹进来的风将舒瑜洲的头发全都吹的朝后拢起来,露出整张英俊的脸庞··厉闵航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余光扫过舒瑜洲,那张脸虽然平静如水,仿佛在享受着风的柔拂,但手指却一直在不自觉的相互搓着。
他的心还是没有完全定下来,厉闵航知道,舒瑜洲需要时间,而且他心定不下来的原因除了他妈妈,还有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芥蒂··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弄清楚的。
“去你家收拾收拾东西吧,你那离总部太远了,总部附近有套公寓,你先搬进去·”厉闵航觉得空气静的连他这种健谈的人都觉得别扭了··“无功不受禄。”
舒瑜洲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再经风一吹,酥酥麻麻的却不失- xing -感,很好听··阳光- she -进来,正好照在厉闵航放大的笑容上,灿烂无比,“怎么会是无功呢,要是没有你,我不可能那么顺利杀了刘叶,你至少有一半儿的功劳。”
“你家离总部就算开车不堵车的情况下也得一个小时,你确定住你家”·舒瑜洲的想法就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但是一想起来自己最近闹铃都叫不醒的状态,又犹豫了。
厉闵航也不再多说,从扶手箱里拿出几张叠着的纸递给舒瑜洲,示意了一眼,“这是瑞恒的现状,那几位堂主的关系你好好看看·”·舒瑜洲犹豫着接过那几张纸,刚开始看,就听到厉闵航接着说:“这是一场硬仗,瑞恒是开始,所以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
厉闵航说这句话的重点在于后半句,目的是想让舒瑜洲搬到总部附近的公寓住··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而舒瑜洲却只听进去了前半句‘瑞恒是开始’,一种莫名的热血沸腾在心里愈演愈烈,让他那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阵剧烈的不明所以的光。
看来他天生就是走这条路的人,即使心里有痛有恨,也掩盖不了内心深处翻滚而上的悸动··不过最后舒瑜洲还是被厉闵航框了,因为住在哪,跟离总部近不近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这点在以后的日子里,舒瑜洲深有体会。
晚上厉氏的海边别墅,短短两个月,舒瑜洲没想到,让他尊严扫地痛恨无比的地方,又会给他无上的权利和荣耀··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巧合,是一种结束,亦是另一种开始。
厉氏手下总共有五个大堂口,分别是厉训堂,招收新人;厉威堂,处理帮规;厉谋堂,头脑精英;厉刃堂,功夫精英;厉音堂,搞情报工作·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组织,暗影,专门负责暗杀工作,不属于任何直接听命于厉闵航。
这五大堂口人数最多的当属厉刃堂了,光是在这个市分堂口就有三个,人数不明·堂口人数最少的算是厉谋堂了,总共也不过几十人··舒瑜洲听完厉闵航介绍这些,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其实一个头两个大,很后悔说在外面歇会儿再进去这句话。
厉闵航一直在猜测舒瑜洲内心的想法,毕竟待会儿见的,是整个帮会的骨干人物,不过他没看到应有的紧张,倒是看到了一脸的不耐烦,虽然不很明显··厉闵航无奈苦笑,这家伙的脾气还真是……希望你对得起你这幅脾气,对得起我的忍耐。
夜晚,海边的风有些凉,舒瑜洲一身黑色西装靠在车门上,微微仰着头,周身被笼上了一层朦胧的神秘,仿佛要跟黑夜融为一体··他在看远方,目光里带着淡淡的迷茫,而厉闵航在看他,一眼凝眸,却未曾想过以后会有一世相随。
“哥”吴超尤其煞风景的跑过来,“你俩怎么还在这欣赏上夜景啦我没打扰你们吧”·舒瑜洲脸突然发烫,无所适从的起身就往别墅里走。
厉闵航看了看表,快八点了,看来是堂主们都到齐了··吴超一看舒瑜洲往前走了,给厉闵航使了个眼色,三蹦两跳追上去,自来熟的搭上舒瑜洲的肩膀,“唉哥们,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吧,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大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啊”·舒瑜洲对突然黏上来的家伙本能的皱眉想甩下去,但是没想到吴超竟然直接双手环上了,以前在雁北的时候二赖他们也经常跟他这么闹,也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莫名的反感,目光里闪着不悦,“艹我是你大哥,我还给你打招呼,分不清大小王是不是”·“是是是,洲哥您是大王,我是小……哦不对,”吴超突然想感觉脊背发凉,忙不迭的改口,“航哥是大王,您是小王,我是小兵,这个回答洲哥您满意不”·“算你识相,你从小就待在厉氏了”·“是啊,本人出生黑社会”吴超拍着胸脯子,一脸的自豪。
“艹真不知道从小就是流氓有几把什么好炫耀的”·吴超:“……”·厉闵航:“哈哈哈……”·别墅中厅内,早就有人提前摆好了酒席,除了暗影的组长嘉白,其他五个堂主都来了。
·这次厉闵航召集他们过来都知道什么事,所以也就厉谋堂的赵成宏多带了几个手下,其他堂主顶多两三个人··所以屋里流水席似的连了三张桌子,足够了。
五个堂主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的时候,厉闵航三人携风而至··众人看到了,连忙收敛了笑容,起身冲厉闵航问好,“航哥”·吴超自动停在最后一排跟那些堂主的手下们坐到一块眉来眼去的打起了招呼。
“坐·”厉闵航简单丢出一个字,径自坐在正中间的位置,然后朝左边的座位示意了一下··舒瑜洲抽出凳子,在那两排人大眼瞪小眼的疑惑中从容的坐下了。
其实也不是他有多见过大世面,面对这么多可以竖起大拇指的人物面不改色,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而是他的注意力在厉闵航的身上··他觉得厉闵航跟只在他面前的时候完全不同,即使现在面容平静如水,却是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压迫- xing -的气势,他离的最近,所以很笃定这种感觉。
“跟各位堂主介绍一下,舒瑜洲,以后就是我厉氏的一员了·”厉闵航说的风轻云淡,但是在那些堂主心里却掀起了不同程度的风雨··舒瑜洲起身,感受到众人各色各样的目光,微微低了一个弧度的头没再继续,心里瞬间明白了,厉闵航为什么刻意让他坐到他旁边了。
“我是舒瑜洲,刚来贵帮,以后希望各位堂主多帮助·”一句不怎么漂亮的客套话而已,舒瑜洲说的不卑不亢,其淡然和从容自若根本不像一个十七八的少年所有的。
“舒先生看着挺面熟,咱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厉刃堂堂主高扬目光略带不快的上下扫了舒瑜洲一眼,心里的恼火和不屑要不是碍于厉闵航的面子死压着,早变成脏话从嘴里冒出来了。
高扬二十大几岁,长的白白净净,像个读书的知识分子,其实人如其名,- xing -格高傲为人张扬,但他的确有他嚣张的资本,身为厉刃堂堂主,可不是空有其名·他不光在厉氏是数一数二的能打,在道上那也是出了名的练家子。
人嘛,到了一定的位置之后就会自动变的眼高于顶,所以那副臭脾气也就给惯出来了··所以正是因为这样,高扬才心里更不平衡,更恼火·他名声在外,功绩累累,现在突然来了个毛头小子,竟然坐到了他前面,怎么可能忍得下来。
在座的众人对这个名字好像也听着有些耳熟,但是除了厉谋堂的赵成宏之外,其他人心里虽然也不痛快,但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着他俩,包括厉闵航··第17章 第十七章·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自然听出了高扬语气中的不快,但也并没有太在意。
他自己并不在乎职位的高低,能坐在这,完全是跟厉闵航赌气说的,根本没想到那家伙会答应··而且说实话,在座的各位,包括其他两桌上的人,随便拽出来一个跺一脚,道儿上都得颤两颤。
他在一个毛头小子,一来就坐在了最前面,即便是厉闵航默许的,他们肯定也都不服··人嘛,就这样,到了一定位置,权利地位有了,脾气傲气也有了,这事儿放在舒瑜洲身上,他也不带正眼看的。
但是他既然走到这个座位上了,就不会轻易的低头,认输二字一般不会出现在他舒瑜洲的字典里·而且别的不说,厉闵航那货绝逼是故意的,就光凭这点,他也不能遂了那孙子的愿让他看了笑话。
“是吗,能入得了高先生的眼睛,是我的荣幸·”舒瑜洲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的猖狂,迎上去的目光也没有半分动摇,在众人热情的注视下,将刚才没有鞠完的躬都给了高扬。
舒瑜洲是个粗人,从来不拘小节,但他却懂得分寸,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仗有多重要··高扬在道上的名气他有所耳闻,而且他一向尊重能打的人。
舒瑜洲的低头在众人的眼神儿中又掀起了一轮不同的颜色,有嘲笑,有不屑,还有惊艳·直起身子,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正对上高扬挑起的眉尾··厉闵航倒是一种略微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在他面前除了骂脏话就是甩脸子的人,竟然还有这一面,他还以为舒瑜洲就是个高冷男呢。
呵,有意思·厉闵航有点庆幸,那时候没有一激动杀了舒瑜洲··“哦~我想起来了” 一呼充满恍然的话让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刚才看不出表情变化的厉谋堂堂主赵成宏身上了,此时他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丰富多彩来形容,“上次枪杀三爷的人好像就叫舒瑜洲”·客厅里的气氛因赵成宏一句话骤变,众人的视线在舒瑜洲和厉闵航身上来回,目光在震惊愤怒和不解中转换,而厉闵航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微笑着,好像他并非当事人似的。
感受着冷热交替的注视,看着赵成宏媲美影帝的演技,舒瑜洲心里冷哼一声,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抬手搭在厉闵航的肩上轻轻厉闵航肩头上,“是我,但这其实是个误会,我要杀的是他,不是三爷,只不过打歪了,你说是不是啊”·厉闵航感受着肩膀上略有深意的几下拍,扭头,舒瑜洲脸上绽放的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灿烂到周光尽失,迷人到勾魂摄魄,只不过,假的可以。
他苦笑了两声,点头间算是间接的帮舒瑜洲解了围,“的确是这样,不打不相识·”说着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不动声色的将空调度数调到最高··屋里的温度很高,很多人都只穿了一个衬衫,厉闵航穿着一件不算厚的外套,却能清晰的感到肩头上那只手上透进去的凉意。
舒瑜洲不知道自己扯的腮帮子发酸的笑和搭在某人肩膀上的手是怎么收回来的,或许没人发现,但他脸却微微发烫,尴尬的心里把厉闵航问候了一遍·而且更让他脸红的是,他的确感觉确有点冷。
这时赵成宏又恢复了刚开始的表情全无的模样,没事人似的低头吃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厉闵航的态度已经摆的那么明显了,一帮人全都是人精,把所有的态度都塞回去了,背地里爱怎么着怎么着,当着厉闵航的面,他们不敢。
此时舒瑜洲顾不上对厉闵航多事儿的责怪,更多的讨厌都被那个赵成宏吸走了,相比这种不动声色的将人推进火坑的人,他倒是觉得,还没有高扬那种直接把獠牙露出来的人看着顺眼。
在座的人想法各异,都在揣摩厉闵航的心思,只有吴超从最后面提着两串葡萄,毫无形象的坐到厉闵航身边,口齿不清的说:“哥,你今儿让大伙来不是要商量瑞恒的事儿吗,这都说半小时闲话了,各位大叔大哥寒暄客套这种事,以后咱接着慢慢来行不行”·“没大没小,我看你是又皮痒了,想去我们厉训堂呆呆了吧”厉训堂堂主田博实说出的话虽是教训,但语气却是满口的宠溺感,看样子是早就习惯吴超这揍- xing -了。
“博士,不是我偏袒小超,你那个厉训堂除了你,还真没人能压住他,是不是啊小超·”随着厉威堂的任浩思压迫- xing -的开口,舒瑜洲松了口气,看来主题总算不在他身上了。
吴超吐了吐舌头,这个死耗子,就知道拿帮规压我·厉闵航习以为常的笑了笑,“今天让大家来呢,主要是为了吞并瑞恒的事,顺便欢迎一下瑜洲加入我们帮会,至于位子嘛,就暂时先待在我身边吧。”
他直接开口结束了这场为难战,来日方长,今天才只是一个开始··不过厉闵航丢出这句一语双关的话又顿时让下面的人心里炸开了锅,面面相觑的传达着自己的摸不着头脑,暂时待在他身边是什么意思位子说的是职位还是单纯的座位还是厉闵航故意这样说的,要试他们的态度·舒瑜洲低头间轻笑了一下,厉闵航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掀起狂风暴雨的机会。
不过众人的揣摩很快被厉闵航指尖轻击桌面的声音打断了,他面容正色下来,“言归正传,大家边吃边聊·”·厉闵航一发话,众人都放下了玩笑脸,目光齐齐望向他。
舒瑜洲扭过头,此时,以这个角度望过去,厉闵航的脸上又出现了一种微微让他震惊的表情,说不上威严,甚至还带着一贯的微笑,可是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信。
“刘叶已经死了,算是动摇了元城三足鼎立的状态,这偌大的元城,多年的稳固形式很快就会发生变化,不光我们,启方对瑞恒也是虎视眈眈,所以现在比的就是谁的手段更快更狠更高明,”厉闵航倒是不觉得别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听他说话有多失尊重,而且还不停地让他们边吃边听,“飞昂,说说你那边得到的消息。”
云飞昂放下筷子,咽了嘴里的花生豆,斯文的擦了擦嘴,“瑞恒总共六个堂口,现在应该是分了两个阵营,两弱一强,两强一弱,不过也都是一盘散沙,现在我们拉拢过来了一强一弱,启方也背地里开始行动了。”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赵成宏端起酒杯跟凑上来的吴□□了一下,“那些人我都去摸过底儿了,启方一拉拢他们,他们就觉得自己是块宝了,估计正考虑着谁给他们的甜头大呢。”
厉闵航一边听着,目光无意的扫见舒瑜洲面前的吃的,连筷子都摆的是原来的样子··他记得中午舒瑜洲就没吃多少东西,一碗面吃了四分之一·舒瑜洲感觉到旁边的目光,会错了意,以为厉闵航又想把他推到风尖浪口上,动了动身子,黑亮的眼珠灵泛的转了一圈,还是开口了,“也许太平久了,他们忘了这是黑社会了。”
说完,目光在一息间扫过可触及的众人的脸,他平静的等待着炮轰和各种嘲笑的嗤之以鼻袭来,却突然看到高扬举起了酒杯,“同意,我虽然不喜欢你这个人,但说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来,走一杯”·说实话,舒瑜洲真没想到高扬会找他喝酒,毕竟他是新来的,于情于理都应该他先敬在座的人一杯。
即便这样他也很不想喝那杯酒,并不是不想给高扬面子,也不是怕高扬故意拿这杯酒来给他挖坑·而是他很清楚现在自己身体什么德行,吃个饭都跟服毒似的,更别说喝酒了。
虽然不想认怂,但如果能不喝的话,他肯定选择不喝··但事实是,他不能,而且必须喝··第18章 第十八章·舒瑜洲将姿态拿捏的刚刚好,丝毫不在乎他说的那句不喜欢自己,站起来屈身跟高扬碰了一下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又倒了一杯酒,把那些什么以后多多关照的话直接省略了,就看这气氛,不用说都会好好关照他,“不好意思,我是新人,却让扬哥先找我喝酒,这杯酒我敬大家。”
为了避免待会儿有人整他,一个个找他喝酒,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也不管有多少人端起酒杯了,混合着众人的目光,果断再次仰头干了··艹两杯酒下肚,胃里简直不能再酸爽了,跟大闹天宫似的,灼烧的感觉立竿见影。
早上从进了医院,舒瑜洲就几乎没怎么闲下来,先是跟着车把他妈妈送到厉闵航说的地方了··安顿好他妈妈以后又回了他家,把房子退了,他的东西除了衣服基本都扔了,但是他妈妈的,他还是都收拾了一块搬到公寓里了。
把一切安排妥当,已经快下午六点了,然后他/妈/的遇上堵车,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了这个什么破海边别墅·所以此时他才在凳子上坐了不到一个小时,除了胃跟他叫嚣,腰也已经开始反抗了。
艹,这几把什么凳子,怎么这么硬舒瑜洲不动声色的换了一个坐姿,玛的,一样的难受,也不知道这个会开到什么时候··舒瑜洲把能骂的都骂了个遍儿,旁边人说了些什么他就听了个大概,一杯水喝了三分之一,再也咽不下去一口了。
厉闵航早就看出舒瑜洲脸色不好了,佯装困意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说:“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刚才那句话,说的不光是瑞恒,还有我们,太平日子过久了,别把胆子都过没了”·“散会。”
这两个字对舒瑜洲来说简直是救赎,不等厉闵航的话音全落,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光速冲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趴着盥洗池狂吐··这时厉闵航还坐在位子上没动,其他人也都没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望去,刷刷的冲水声也没掩盖住里面传出的呕吐声。
厉闵航皱了一下眉头站起来,扫了一眼高扬,然后径自朝卫生间走去了··就这一眼,看的高扬背后发寒,喉结上下一动,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过心里却在叫屈,我可是就跟他喝了一杯酒,另一杯是他自己喝的·两杯酒喝成这样了,真的假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想法,只是谁也没说出口。
舒瑜洲一只手趴在镜子上,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身子微微弯着,胸膛一起一伏的颤着,哪哪都阐释着难受··厉闵航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眼睛里晃动的是显而易见的担心,手掌很小心的敷在舒瑜洲的肩膀上,轻声说,“没事吧,胃难受的厉害啊用不用叫医生过来”·问完之后厉闵航才发觉自己问了个特愚蠢的问题,难受的不厉害能吐成这样啊。
·舒瑜洲觉得自己耳边的声音有些恍惚,不过即使不用扭头他也知道是厉闵航那货,打掉肩膀上千斤重的手掌,洗了把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不用,老毛病了,明天我去医院抓点药就行了。”
外面那群人一个没走,即便真的不关心,自家老大都进去了,他们也得等着,示意- xing -的问一问··吴超听着里面没声音了才走过去打算问问怎么样了。
门是虚掩着的,从外面的方向看过去,舒瑜洲正抵在厉闵航的肩膀上,他眼力见儿快的很,蹭的一下转过身了·然后装的没事儿人似的,冲着一屋子人摆了摆手,“行了,航哥让大家先走,时间不早了,明天都还有事儿呢,快走吧”·大伙一听,都客套了两句拿上衣服走了,尤其是高扬,几乎小跑着出去的,厉闵航那一眼给他的冷意,到现在还冻得脊背发凉。
其实吴超看到卫生间的那一幕,不过就是舒瑜洲吐的太厉害,脱力的虚晃了一下身子,厉闵航眼疾手快把人给扶住了··舒瑜洲推开的很快,他宁愿摔在地上,也不跟个娘们似的靠在厉闵航的肩头缓劲儿。
“我没事,几点了”舒瑜洲没话找话,从洗手间出来,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还是坚持着走到沙发前,直接瘫倒在上面了··厉闵航连看都没看,坐到沙发上顺手倒了杯水,“不早了,你那离这挺远的,就在这休息一晚上吧,二楼有空房,小超你让人收拾一下。”
吴超没应声,不过却暗自吐舌头··舒瑜洲刚接住厉闵航递过来的那杯水,听到后面那句话,手上明显一晃,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他咣的一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苍白的脸上除了不耐烦又多了些震怒,“我艹这他妈就没别的屋子吗”·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厉闵航有些生气,不明白舒瑜洲又突然哪来的火,他以为舒瑜洲既然答应了他来厉氏,就已经认了他这个老大了,没想还是一样对他没有半点尊重的感觉。
他对舒瑜洲的忍耐,出于对他的欣赏,出于应了老爷子的请求,但如果舒瑜洲对他一直是这种态度,那么他不需要,即使他是一条龙··气氛因为厉闵航拉下来的脸和诡异的安静,一时间僵的让人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
吴超硬是从尴尬中杀出一条路来,笑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哥,一楼不是还有你的房间吗,洲哥可能太累了,要不让他睡一楼吧”·听吴超这么一说,厉闵航的心又软下来了,视线再次触及对面窝在沙发里的人,似乎还很难受的样子,眉头并没有全展开,可呼吸已经均匀了。
他到底有多累,才会在前后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睡着了·舒瑜洲迷迷糊糊的听到吴超说让他在厉闵航的房间睡了,心里念叨了一句,都几把是狼窝,然后彻底睡死过去了。
厉闵航走过去,连喊都没喊舒瑜洲一下,直接弯腰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了··果然,舒瑜洲没醒,像他这种人没有靠山,命又被人惦记着的人,不应该都是三分睡七分醒吗两次了,两次厉闵航就这么大动作的抱起他,他竟然没有一点感觉·是知道自己不会伤害他吗,还是真的太累了·厉闵航倒真的希望是前者,但他知道,那只是他希望的,改变不了现实。
可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他累到在一个极其抵触的人面前分分钟睡过去·轻轻将舒瑜洲放在床上,厉闵航在旁边站了良久,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床上的人。
他在想,或许是他忽略了他们之间那个他所不知道的隔阂,可舒瑜洲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他呢·在舒瑜洲拿枪去餐厅杀他之前,他们总共就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别墅,舒瑜洲去接郭丽倩,还有一次就是在这里,可这两次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啊·“哥,”吴超从外面走进来,小声喊了厉闵航一句,“哥,今天晚上你也不走了吧”·厉闵航眨了眨眼睛,不自然的把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转身想起什么似的,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对了小超,老爷子宴会那天晚上,我喝醉之后发生什么事了吗”·“啊,啊”吴超没想到厉闵航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来,嘴里一个结巴,脸上顿时写满了心虚。
厉闵航其实也是顺口一问,没想到吴超的表情倒是出乎意料的让他一愣,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吴超对舒瑜洲态度的大转变了,当时他只是忽略,不代表不疑惑··关上卧室的门,厉闵航走到沙发旁坐下,脸色没变,但语气里蕴含着不爽,“说。”
吴超跟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似的,颠颠儿的跟过来,忐忑不安的抿着嘴,看到厉闵航又冷了几度的脸,这才吓得连忙开口,“哥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第19章 第十九章·“少废话”厉闵航的耐心出奇的少,眉眼里皆是毋庸置疑的命令,“说,到底怎么回事”·“是,是北岩哥,他……”吴超嘴里秃噜了半天,在凌厉的目光逼迫下才委婉的开口了,“北岩哥出来了,那时候洲哥刚好喝多了在二楼客房休息,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到洲哥的,我上去的时候已经……”·吴超的话没说完,因为他看到厉闵航的脸已经拉的难看到可怕的程度了,还没反应着说要跑,衣领一把就被一股大力扯过去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厉闵航眼睛里迸发的怒火,随着嘴里一个一个蹦出的字也噼里啪啦的往外冒着,一边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着。
吴超- xing -格开朗,对谁都是自来熟,在帮会里还没谁真正对他翻过脸,而且长这么大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厉闵航对自己发这么大火,心里不免有些委屈··“哥,不是你说的不让我跟你说有关北岩哥和天佑哥的任何事吗,所以我一直忍着没说……”吴超因为衣领被扯着,离的厉闵航很近,他能听到一个有力的而不均匀的心跳,震的他说话都不顺当。
看到吴超眼睛里被灯光打下来晶莹的委屈,厉闵航心里一动,突然松开他了,觉得自己这突然烧起来的火有些莫名其妙,转身失力的坐到沙发上,良久才深呼了一口气说:“你先上去睡吧。”
“哦·”吴超求之不得,听到特赦似的,撒腿就往楼上跑,心里却在纳闷他哥这股子火气的真正来源··厉闵航坐在沙发上,蜷起来的手指支撑着皱在一起的眉头,偌大的客厅,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显得异常落寂。
·怪不得他会提枪去杀他,这样一来,舒瑜洲对他所有的态度都找到源头了··邢北岩碰了他,而自己却还卑鄙无耻的把他拉进这个火坑里来……·厉闵航感觉自己的太阳- xue -跳的有些不正常,他一向奉承的做事原则就是,出了事不要抱怨不要愤怒,找到解决的方法才是最重要的,可现在他怎么也做不到不往回想。
“呼”厉闵航从沙发上坐起来,直接去了浴室,连衣服都没脱,直接用凉水浇到身上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让外界事物来帮助他静下心来时候了,可现在他的确需要冷静,需要用水的冰凉浇灭脑子里的一片混乱和躁动。
早上舒瑜洲睡到自然醒了,睁开眼习惯- xing -的看了看表,九点多,艹他暗骂了一声,翻身从床上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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