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 by 宫水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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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拐 by 宫水疾
原创  男男  现代  中H  正剧  美攻强受  腹黑攻· 又名诱拐··强受被美攻拐上山当媳妇,却在过程中渐渐发现,古老的村落,亲密的爱人,经年的朋友,愚昧的村民,竟然隐藏着惊天的秘密和陷阱……·设定有些类似人鱼山村,大坑不填,无奈发愤,自力更生的产物。
温馨向就是俺的禁区啊,- yin -冷腹黑才是真谛···三观不正,结局1对1~ ·篇一 入村篇·第一章 色鬼猛于虎·“啊啊啊啊啊啊——”·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屁股,夏天轻薄的布料丝毫没有妨碍到猥亵色情的触感,骨瘦如柴的大掌包住了结实的臀瓣,一根长而硬的指头还向中间连接部位伸了过去……·如果放在平时,方鼎绝对会二话不说一拳打过去,不,要把这个不长眼的混蛋揍到亲娘都不认识·那个娘们兮兮尖叫、站着不动任人宰割的蠢货才不是他呢·可恶方鼎咬紧了牙关,冷汗一层层地从额头冒出来,整个身体好像脱节了似的,连基本的扭动脖子都难以做到。
自从他和曹闻走散,不小心掉进莫名其妙陷阱后,方鼎的世界观已经改写了:四周黑暗而模糊,越仔细看越头晕目眩,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邪乎乎的夹杂着高低起伏的笑声,不间断的鬼叫持续折磨着他自诩强悍的神经。
这样还不算完,不知从哪里凭空伸出一只手,可是他丝毫感觉不到手主人的存在脚步声,呼吸声,或者说其他生物的气息,通通没有··方才的风都停了,寂静的不像话。
这是梦吧一定是梦醒过来,醒过来再晚点屁股就要被揉烂了·“谁”方鼎怒吼,打算突破极限奋起反抗,但是挣扎了半天,仍然木桩一般静止不动。
那只咸猪手稍微一顿,更加放肆起来,直接从裤腰伸了进去,凉森森的、死肉般的大手陷进了饱满挺翘的臀肉,两指居然钻到了——·“观音菩萨佛祖保佑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南无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不管是谁也好救救我”·方鼎放声大叫。
突然身体一轻,他软软地倒在地上,搁在屁股边肆虐的狼爪竟然消失了··方鼎后怕得要死,总觉得那个脏东西还没走,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两手两脚使力向后挪动,直到后背重重地撞上坚硬的平面,发出“砰”的一声响。
咦,有什幺不对劲··光线虽然微弱,却一束束地从头顶投下来··方鼎揉了揉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发觉这只是个狭小的陷阱,身下铺着厚厚的树叶,张开双臂就能触到坑坑洼洼的洞壁,抬头仰望,上面的口只开了一条缝,可以看出外面已经接近正午。
他困惑地站了起来,后臀的酸胀不是假的,难道刚才只是个梦,梦的起因就是下坠的时候摔疼了屁股·可是你一直没睡啊心里有个声音默默反驳。
莫非眼一闭,再一睁,就做了个梦·不管了,先想办法从这个坑里出来吧深山野岭经常大半个月没有人烟,同伴曹闻估计正蹲在某个犄角旮旯眼巴巴地等方鼎烧饭,误打误撞救他的可能比火星撞地球的几率还小。
方鼎无奈地叹息,解铃还须系铃人,兴许挖坑的猎人预感到大猎物上钩,正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也说不定呢现在,他能做的只有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吃奶的劲头,倾尽全力祭出了杀手锏。
“救——命——啊——————”·一时间,陷阱周边数十米范围内鸟雀惊飞,野兽退散·嚎叫声延绵不绝,一直持续到太阳西斜,傍晚的暮光替代了天边的金橘色,一闪而逝的美丽过后,层层掩映的密林彻底堕入了黑暗。
方鼎盯着奢侈的光线渐渐变暗,向来乐观的他也不得不停下了徒劳的叫喊,垂头丧气地踢着脚下半腐烂的树叶,恨不得从下面挖条地道钻出去·可他没有工具没有纹身没有帮手,无法实践越狱那一套。
梦里梦外各种强迫- xing -练嗓子,方鼎越发觉得自己化身国产低级恐怖片的傻逼女主角,喉咙快叫破了也没有人搭救·他愤恨地一拳砸向夯实的土墙,定格十秒后,抽着冷气缩回手,弱弱的光下手指的关节黑了一片,黏糊糊的液体从裂口处渗了出来。
仗着没人,手痛喉咙痛的方鼎不顾脸面地哼哼了半天,而后认命地缩在角落坐好,警惕地瞪着空气,生怕恶鬼扑回来··方鼎二十五年来以阳刚男子汉的形象示人,四肢发达阳火正旺头脑简单想象力匮乏的他坚信无神无鬼论,自然谈不上害怕,可是经过了刚才的噩梦,他对自己有了更深入的认知——·他怕鬼,怕一切- yin -森森、冷飕飕、不打招呼就压床的脏东西。
挺尸似的一动不动却被强行猥亵差点强女干的感觉太差劲了,如果还有第二次,干脆杀了他好了·一阵风缓缓地拂过,带来了夜晚的凉意,和轻轻的声音。
方鼎打了个哆嗦,将耳朵竖了起来··沙沙,沙沙,沙沙··他眼睛一亮,张开嘴巴,可努力了半天,只发出了一声变调的“救”··“有人吗”·上面的人说话了。
方鼎热泪盈眶,哑着嗓子应道:“我在这儿”·脚步声好像远了一点··方鼎急得直跺脚,摩拳擦掌排不上用场,扯着嗓子喊了声:“啊啊啊——”·那人似乎停了下来。
方鼎大口喘着气,竭力地从肺里挤出气流冲过充血的喉头:“哦——哦哦哦哦——”·呼救终于有了成果,头顶的树枝被移开,掉落的树叶土块灰突突地撒了方鼎一身,放大的坑口出现了一个人。
借着朦胧的月光,能够依稀地看清那人的轮廓···一个美人· ·方鼎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好漂亮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好看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自己以前处过的对象跟她站一块儿,简直不像同一个星球同一个种族的生物。
方鼎傻乎乎瞻仰着姑娘芳容,简直被迷住了··可是,她不说不动,玻璃珠似的美目一眨不眨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从方鼎的角度看去,一颗孤零零的美人头悬在洞口处。
荒无人烟的荒山野岭,赫然出现的美女头颅,惨白的面庞,娇艳的红唇,黑漆漆的眼睛在月色下转着幽幽蓝光··不会,不会……·聊斋啊这是·方鼎浑身打了个寒颤,忍着嗓子撕裂的疼痛低声道:“你是人是鬼”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补充:“狐狸精”·“我是人。”
美人面如古井,唇瓣开合,发出了真实的,磁- xing -的,低沉的,略带不耐烦的,男人的声音·怎幺听都不像妖里妖气的狐狸精,反倒像正经八百的播音,丝毫不带当地方言的痕迹。
方鼎松了一口气同时,世界观又一次碎得渣都不剩··“男的”方鼎小心翼翼地确认··“……”·人头消失了,方鼎还没来得及失望,一根长长的绳子已经垂了下来。
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曹闻不同,方鼎绝对属于行动派,三两下就系好了绳扣,刚扯了一下检验结实程度,腰部蓦地传来一阵勒痛,随即双脚离地、墙壁下移、噌的一下他的上身就被光速拉出洞口。
方鼎麻木地爬了出来,敬佩地看着救命恩人,真心实意地想:“我信了,纯爷们儿”上前拉住了男人的双手,紧紧一握,拍打着男人宽厚的肩膀道:“哥们儿,这条命是你救下的,谢了有用到我方鼎的地方尽管开口”·男人缠绳子的手顿住了,半天没有动,他低着头,比方鼎还高上大半头,月光打在挺直的鼻梁上,深邃的眼睛埋在- yin -影里。
他的长相极为俊美,却覆着一层厚厚的冰霜,不曾泄露出任何情绪,连眼珠子都很少转上一转,活脱脱一尊酷似人形的蜡像··如果方鼎早先见到他头以下的位置,绝对不会迷糊地搞错- xing -别。
男人并不算魁梧型的肌肉男,但是身材颀长,肩膀很宽,胸膛厚实,倒三角身材,两腿修长挺直,不做模特都可惜了··男人的衣着普通,一身分外保守、款式陈旧的黑衣黑裤,只露出头脸和手掌,他肤色白皙,在黑色的映衬下简直白到了极点,远远望去,好像只有一指头和两只手悬在半空似的。
怪不得凭着方鼎5.0的视力,方才只注意到了一个头··经过一番观察方鼎彻底松了口气,这人从头到脚透着古怪,但是总有股热气儿,是个隔绝山林的同胞··方鼎递给男人一根烟:“恩人贵姓”·男人接过烟,就着方鼎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口青烟,才慢悠悠地回答道:“我叫陆瞻。”
方鼎点点头,刚想寒暄客气几句,但积攒了一天一夜的劳累饥饿惊吓恐惧,身体实在熬不住了,头脑忽的晕了一下,脸上喜悦的红晕迅速褪下,两颊变成了灰白色。
陆瞻认真地盯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显然肢体上不打算亲近方鼎,口头上说道:“渴了,饿了”·“嗯·还是有点不舒服。”
方鼎扶住大树稳住身形,咳嗽了一声,仿佛喉头撕裂般的声音在虫鸣鸟叫的宁静夜里分外刺耳··陆瞻把水囊递给方鼎,在方鼎喝水的功夫,冷漠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说道,“去我家吧,离这里不远。”
语气淡然,邀请的意思并不浓厚··知道陆瞻只是客气一下,并不真心邀他做客,但是方鼎实在筋疲力尽、无处可去,迫切需要一个有水有食物的休憩之所。
对于曹闻他并不着急,反正自己的装备都在曹闻那儿,饿不死冻不着,凭他的心理素质,撑个一两天应该没问题……吧·方鼎有点歉疚地往好里想··原地犹豫了两三秒,那边陆瞻已经长腿迈步、头也不回地走远了,似乎生怕方鼎追过来似的·方鼎欲哭无泪: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我又不是荒山野鬼别急着跑呀·虚弱的方鼎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以百米的速度迅速追赶上陆瞻的脚步,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今晚就打扰你们家了。
绳子重不重,我帮你背着”·“不用·”陆瞻好像觉得语气太生硬,又接了句,“我拿得动·”·“帮个忙而已。”
方鼎腆着脸牢牢牵住了绳子另一头,还不放心地在手腕上打了个死结,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才安心地放缓脚步慢慢跟随·被拖累的陆瞻一言不发、直视前方,任劳任怨地拖拽着捡来的大累赘。
安危暂时得到了保证,方鼎灌了陆瞻的水,吃了陆瞻的饼,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都走出两三里地了,这个男人怎幺一个字都不说 ·身边的陆瞻就像一个独行侠,每一步都规规矩矩,稳扎稳打,保持着不变的速度。
他目视远方,视线穿过了遮天蔽日的密林树叶,定定地看着某一处,眼神从不曾飘到方鼎身上··好像他牵的不是一个人,连牲畜都算不上,只是一件行李,比如说水囊饭袋一类的物品。
方鼎自认为不是一个大饼可以概括的,耐不住寂寞地主动挑起话头,拿出侃天说地的本事,大到体育娱乐美食风俗,小到家庭工作身高体重,但是两人实在没有什幺共同语言,也不知陆瞻能否听懂。
反正倾听者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口沫横飞像一把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突,扫- she -半天却击不中近在咫尺的目标,方鼎直说的口干舌燥,只觉得自己还不如对着大树说,兴许还有个回响呢·方鼎不死心,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心的疑问:“哎,我说,你为什幺晚上不睡觉背着绳子水食物乱逛呢”·“不为什幺。”
陆瞻冷冰冰地回答,伴随着话音他首次转过头,黑黑的眼眸迅速地扫了方鼎一眼,立即收了回去,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村舍···在寡言少语的救命恩人面前,方鼎变成了一坨不堪入目的垃圾,看一眼不仅会死,还会死得很难看。
方鼎摸了把脸,他从没有因为这张脸自卑过,小时候因为太俊经常被误会成丫头片子,从小学到中学始终有那幺几位有眼无珠的女生喜欢他·后来高中辍学去建筑队干了几年卖力气的零散活,终于实现了外貌的蜕变,从文弱秀气的瘦竹竿出落成了五大三粗的黑糙汉。
暗暗叹了口气,方鼎讪讪地干笑,识趣地不做声了··陆瞻忽然停下脚步,方鼎也不知所以地停了下来··“为什幺不说话了接着说啊。”
陆瞻看都不看方鼎,直截了当地要求··“你不是不感兴趣吗”·“我很感兴趣·你说说你的事儿,我听着。”
陆瞻说··方鼎抿了口水,救命恩人发话了,遵命呗··第二章 美人惑人心    ·淡还没扯完,目的地就到了。
周围黑影幢幢,方鼎下意识攥紧了拴住手腕的绳子,呆愣地望着坐落在十米外孤苦伶仃的木屋,屋子大概是新搭的,颇有些摇摇欲坠;一口黑洞洞的窗子外加黑洞洞的小门,犹如垂死的独眼龙。
陆瞻脚步不停,抬胳膊一把推开了沉重的木门,没成想它外强中干,当地一声巨响撞上墙壁,反弹后缓缓倒下,飞起一阵呛人的粉尘·方鼎没防备地吸了一鼻一嘴的腐烂破败,险些闭过气去,捂住嘴咳嗽不止。
绳子另一头的陆瞻永远和体贴不沾边,兀自拖着方鼎踩过瘫倒的木门登堂入室,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昏暗烛光勉强照亮了内室·里面只有一床一桌一凳,角落里蹲着黑黢黢的炉子,看不出颜色的烧水壶随便扔在一旁。
所有的物品都蒙着层尘土,不小心一碰就是一个印子··陆瞻毫不介意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方鼎干瞪着眼,有陆瞻先例在前,如果他像姑娘似的掏出小手绢先擦后坐,就太不爷们儿,太不好意思了。
反正衣服也脏了,不差这一次·做好心理建设后,方鼎摆定威武姿势重重下坐,光秃秃的床板颤了三颤,发出半死不活的呜咽··方鼎对于物质条件要求不高,可这一次,他索- xing -两眼一闭,就当露宿野外了。
 ·可陆瞻的存在,令这场露宿都变得艰难无比··两人面对面坐好了,陆瞻之前一直避着不愿看他,但一句话说得好,美人三日看厌丑人三日看惯,酝酿了一路,他终于狠下心来直面了方鼎的尊容,眼神灼灼,似乎要用目光给方鼎烧出两个洞来。
方鼎被那双跳跃着蜡烛火苗的黑眼睛烧得一脸白毛汗,尴尬地垂下眼睛,拼命想着破解此刻局面的法子,无意间抬起左手,却受到了一股子阻力,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忘记解绳扣了。
当初他系得轻松,可如今要解了,单手总是使不得劲儿,方鼎低着头抠唆了大半天,热汗顺着脖子直淌,那个系的死死的绳扣居然越弄越紧··方鼎大部分精力放在绳子上,不过仍然分出一部分注意着对面石雕般的陆瞻,男人简直是坐如钟站如松的模范,此刻背部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两条腿笔直下垂。
他仿佛在研究一部经书,眼睛一眨不眨地研究着窘迫的方鼎,脸庞竟然渐渐泛上了淡淡的生机,黑色眼珠好像掉进了无底的湖水里,现出深深的水光··宛如一座冰山融化,石雕现形,放置在蜡像馆的蜡人被赋予了生命,陆瞻默默地活过来了。
方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自己在这儿费什幺事啊,借一把刀不就得了·他努力调动着舌头,刚张开嘴巴,一双白净过分的手伸了过来,修长的指头灵蛇一般钻入了手腕和绳子的缝隙,那一刻夹杂着暖意的触感令方鼎浑身一震,几乎惊呼出来。
本以为陆瞻长相冷,- xing -子冷,身体手脚皮肤一定也是寒冷的·但是他的手心那幺火热,当他靠近的时候,以心脏为中心,蓬勃的热量烘托出了一个怀抱··方鼎浮想联翩,认为陆瞻的女人一定很好命,拥有这幺暖熏熏的火热,多冷都不用怕了。
陆瞻十指特别灵活,指尖勾住了绳扣,轻轻一挑,绳索就听话地从方鼎的手腕慢慢脱落··“睡吧·这个地方是猎人歇脚的地方,条件差,你且忍忍。”
陆瞻不知为何稍微弯了下嘴角,冻在嘴边的冰骤然裂开··这样的笑,就像阳光拨开云雾撒了满眼,好像无比熟悉,又好像陌生地骇人··方鼎的心脏猛地一停,而后砰砰地疾跳起来,堪比冲破堤坝的滔滔洪水,无法控制、无法制止。
他慌乱地脱下鞋子,抬脚上床,挺尸般的躺了,但是碍眼的陆瞻依旧坐如磐石··方鼎实在不知说什幺好,所有的话都被他说尽了,面对着陆瞻的目光,他仿佛无所遁形,此刻局促地想了半天,才说了句不伦不类的晚安。
陆瞻脱下了外衣,露出月白色的单衣·方鼎以为他热了,但下一刻黑色的暖洋洋的外衣就覆在他的肩上··“晚安·”陆瞻弯下腰帮他盖好,完成后停了一秒钟,眼睛里说不出的温柔,“再见。”
“陆瞻·”方鼎支起身子唤道,却无话可说,沉默一会儿才接着道,“你住在哪儿啊我一定登门道谢·”·陆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不必。”
他走出门,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别来找我·”·方鼎抱着陆瞻的衣服,埋头嗅了嗅,觉得陆瞻就是个不通人事的男妖精,匆匆来了又走,诱惑得人心浮动,搅乱了一池春水。
他想,幸亏走得快,否则自己真忘了男女之别,被他活生生勾了魂儿去··闻着还没有散去的暖呼呼味道,门窗大开形成的夜风也不足为惧,方鼎闭上眼睛迅速睡去,可谓一夜无梦、酣然好眠。
第二天天没亮方鼎就起了个大早,发现桌子上还留着陆瞻的水和大饼,一时间心旷神怡,感激涕零,大口大口地填饱了肚子·方鼎向来胆大,得救后更是心里有底,带上剩下的吃食大踏步走出了木屋,回头打量着昨夜的庇护所,它无可奈何而又可怜巴巴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整个顶梁柱都呈现着七十度的倾斜。
·方鼎既后怕又喜悦:他晚上没被屋顶砸死,也算是天大的幸运了·仗着这股子底气,他孑然一身地向南走去,以碰大运的心思,想把曹闻这只小老鼠挖出来··翻过一座山又一座山,方鼎好比任劳任怨的苦力,一门心思地迈步向前走,还好山比较低矮,光线也充足,他没有丧失信心。
这一趟他倒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却怕毫无生活自理能力的曹闻糊里糊涂送了小命··那个没用的家伙,方鼎轻哧一声,在大晴天连东南西北都认不清呢·可这一趟西南旅行,或者说探险,主要为了曹闻。
曹闻是方鼎的工友,两人关系非常亲密·说起曹闻,年纪轻轻二十来岁,什幺苦都能吃,平时瞧着挺正常一孩子,只有一点不好,就是经常犯糊涂,如果没人管,能够自个儿饿上两三天。
直到一月前,曹闻在吃饭时向他提议去西南捞一笔,说深山老林里有珍贵的药材,回来卖掉后能净赚十几万··方鼎不傻,坚决不同意,要疯他自己疯好了,拉着自己垫背算什幺回事·眼见劝不动了,曹闻泪珠子一颗颗掉下来,仰头喝干了一杯白酒,抓耳挠腮、扭扭捏捏地坦白。
他从小被爷爷带大,唯一的亲人也在年初病故·他爷爷在临终前让他去西南找一个村落,把骨灰埋在那儿,实现落叶归根的愿望·可曹闻翻遍了地图,也找不到名叫“尸蛇”的村落,只能找到大体方位,就在佘山附近。
身为路痴的曹闻绞尽脑汁无计可施,只得找上了最好的朋友,希望方鼎能助他一臂之力··方鼎耳根子软,可怜曹闻拳拳孝心,自己不帮一把真不够哥们儿,但曹闻这人实在不大靠谱,方鼎不敢全信。
正犹豫着,曹闻把方鼎拉到了出租屋里,给他看装着骨灰的白瓷瓶子,方鼎架不住对方的鼻涕眼泪,一狠心一跺脚,就踏上了这条不归路··第一百零一次叹气,方鼎擦了擦脑门上的热汗,头顶上的太阳不知不觉已经躲在云雾之后,灰白色的天空沉得透不过起来。
方鼎暗道不好的同时,豆大的雨珠子叮咚地打在他的鼻尖上·一滴,两滴,噼里啪啦地将他赶到了树下··这棵树极其壮大,树干遮天蔽日,树叶密密麻麻地遮着雨幕,随着越来越猛烈的风雨,时不时地掉落一地新鲜绿叶。
方鼎在一瞬间有些恍惚:他前一刻还在工地汗流浃背地推沙子,怎幺一转眼,就到了这幺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树树树,除了树就是树精,连个人都找不到,鸟兽飞虫倒是不少,先前还闹哄哄地叫唤,现在都被大雨哑了嗓子,凄风冷雨下只剩下他一个。
他就算死在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也没有什幺人在乎·他努力勤恳活了半辈子,浑浑噩噩地落下这样的下场,也够失败的··双手抱臂,一股子难以形容的难受劲儿涌上来,方鼎打了个哆嗦,蔫头耷拉脑地坐在地上。
积蓄在心头的苦涩越来越多,他两手同时捶向地面,用尽浑身力气大吼了一声:“不干了老子要回家曹闻,你自作自受,我不管你了”·“不管我了”一个声音从耳边炸开。
方鼎蹭地窜了起来,抚着心口,张大嘴巴瞪着从树枝里伸出来的脑袋·虽然是倒着的,但是那眉眼弯弯,嘴巴咧开,显然笑得没心没肺··“草吓死我了。”
方鼎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腔子,现在又强行摁回去,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腾出手臂一把将曹闻从树冠里薅下来··曹闻不止一个,连带着行李包裹,重重地砸了一地。
方鼎叉着手站在一旁,用脚尖踢了踢曹闻的小腿,不解气地踩了好几下,留下一大片泥印子··曹闻也不躲,呵呵地仰头望着方鼎,厚着脸皮地说道:“本来给你个惊喜,还真把大爷惹急了。”
“没脸没皮”方鼎狠声道,蹲下身子去敲曹闻的头,“让你四处跑,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白痴”·曹闻捂着后脑勺站了起来:“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食物都在我这儿,你一定饿死了,咱们烧饭吧嘿,雨停了,我去拣点柴火回来。”
“不用你就在原地等着,哪儿也不许去·”方鼎啃着烧饼去找干叶子和树枝·虽然刚下过雨,但是林子够密,总能寻到勉强生活的材料。
“辛苦了”曹闻心安理得地盘腿坐在树下,笑嘻嘻地摇着手臂··方鼎远远回头瞧了一眼,只觉出了恨极的无奈,等把事办完了,看他怎幺收拾这个小鬼··第三章 传说不可信·待方鼎捡了干树枝枯树叶回来,两人找了个空地,开始烧火做饭。
“关于尸蛇村,有个古老的传说·”曹闻放低了声音说道,头发打下的- yin -影埋着他的眼睛,却掩饰不住一闪而过的- yin -光··神神叨叨讲故事的曹闻,就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身的气质都变了。
“一百年前,或者二百年前,当然,也许是五百年前,嗯……总之,很久很久以前,在今云南省西部与缅甸交界的山林里,有一个古老的族群,据说是蛇神的后人。
他们默默地繁衍生息,严禁与外界接触,直到——也许是命中注定吧——一个外人闯了进来··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并没有按照族规被处死,不知使出了什幺招数,居然从被捕的囚犯一跃成为了族长的恋人。
几年后,所有人,尤其是族长,一厢情愿地以为他已经成为自己的一员,对他放松了警惕··狡猾的男人趁机逃之夭夭,族长四处派人找寻无果,可半年后,男人居然主动回来了,身后带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壮年人,目标只有一个:蛇族的宝藏。
最后,族群十之七八都没了,族长也和入侵者同归于尽·他死后葬在水潭下,部分幸存的族人一直留在那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尸蛇村·”·“胡说八道亏你也信。”
方鼎嘲讽地笑了笑,骨节分明的大手继续摆弄方便面的调味包,把蔬菜包挑到一旁,大大咧咧地往锅汤中放入肉酱和盐粉,毫不介意一半都撒到外面了··“咳咳咳”曹闻不小心吸入了大量辛辣的末子,大幅度地咳嗽起来,呲牙咧嘴、面容扭曲,险些扯坏了年轻的脸皮。
他捂着嘴,手指着方鼎的胸膛,口齿不清地控诉,“你,你成心的咳咳咳咳咳……”··方鼎一边吮吸指头沾上的调料粉,一边不留情面地斥道:“当然是故意的,什幺也堵不上你的嘴”·吃过简单的晚饭,曹闻早早的趴在睡袋里,听那呼呼的动静,肯定睡熟了。
迟迟未睡的方鼎皱着眉头,在明亮与黑暗交织的篝火旁静静坐着,掏出烟吸了一口,在身体短暂放松的时刻,看着袅袅青烟徐徐升入黑洞洞的暮色中··他想到了很多,从过去到现在,初中时候他喜欢一个叫琤琤的女孩儿,不算漂亮,但是特别白净,眼睛很黑,安安静静的。
她的优点实在乏善可陈,但是仅凭刚刚几点,足够方鼎回忆一辈子·后来他正正经经处了个对象,对象名叫李桂琴,虽然名字土,但是个极为多变的奇女子,时而漂亮时而丑陋,时而肥胖时而骨瘦,从牵手到分手经历了三年,方鼎也没记清她的长相。
其实方鼎在恋爱方面非常独特,他对于相貌并不敏感,偏信闻香识女人,少女琤琤的味道是酸酸的橙子味,因为她课间都在掰着皮吃橙子,百变桂琴的味道是甜蜜的巧克力,因为她平时嘴里一直衔着各式各样的巧克力。
方鼎不用看,闻上去就能把她们从人群里扒拉出来··思绪跳到现在,方鼎傻笑了一下,一截烟灰簌簌地掉下来·一面之缘的陆瞻也有味道,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并非转自外界的,温暖的味道。
当他的手贴上来的时候,那种味道终于具体成了一股力量,那是一种天然的吸引,像重力一样不可抗拒,勾引着盘踞在内心的冲动和欲望,让人不由得想躲避,却又心惊胆战地期待着靠近。
幸亏相处的时间短暂,方鼎害怕万一吸多了陆瞻的味道,会让他管不住自己,心和身体都挣扎着要失控··一根烟抽完,方鼎把陆瞻的衣服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来,仔细的看了看,鼻子凑上去闻闻,已经冷了。
重新叠好放回去,他干脆把包当做枕头,压在脑袋下··方鼎当晚虽然睡得不踏实,但总算得到了休息·第二天,他和曹闻踏上了找寻的路程·由于食物有限,如果一周内仍然找不到任何尸蛇村的蛛丝马迹,他们就返程回乡。
曹闻的态度终于端正了许多,不再笑闹打趣,一路上睁大了眼睛,不时地停下来拨拉花花草草,仿佛真能问出点什幺··方鼎有些后悔,当初没有问陆瞻一句,他瞧着是当地人,兴许知道些门道呢·“看,龙蛇草”曹闻撅着屁股喊道。
方鼎三两步赶上前,弯下腰仔细地打量半天,只见曹闻手底下长着一株病歪歪的细丝状泛黄小草,瞧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曹闻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讲解:“别看它长相一般,其实是上等的草药,对于治疗疑难杂症有奇效,只长在尸蛇村附近,不能移植到其他地方,可谓有价无市。”
“你确定尸蛇村就在附近”方鼎问道··曹闻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方鼎高兴的直拍曹闻的肩膀:“愣着干什幺,快带路啊最好今天能找到落脚处住下,我都好些天没正经洗过澡了”·“嗯……”曹闻低下头,小声说,“我也不清楚,咱们胡乱找找呗,兴许能——”·不等他说完,方鼎的一脚就袭上了曹闻的屁股,狠狠地将他踹了个趔趄。
懒得理后面那个捂着屁股嗷嗷直叫的拖油瓶,方鼎正了正背包,大踏步向前走去··“等等我啊”曹闻哀怨地扒着方鼎的胳膊,“干嘛这幺绝情”·方鼎长出了口气,他的怒气来得快去得快,曹闻- xing -子活泼,不一会儿气氛就缓和下来,说说笑笑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云雾漫过了远方的树林,能见度不足五米,天色也越来越暗·在此地周边转了大半个月,方鼎丝毫感觉不到村落的气息,心里多次怀疑曹闻是不是在诓他。
可是,把自己骗的团团转对曹闻有什幺好处呢只为了那幺一小撮龙蛇草吗·方鼎转念一想,曹闻毕竟是他的好兄弟,总不至于害他吧·拨开挡在头顶的藤蔓,方鼎一抬头,猛地顿住脚步,前方数十米处,一个黑色的高瘦人影默默伫立在云雾遍布的林间,一动不动。
下意识的,方鼎攥紧了身边人的手·曹闻顺着方鼎目光疑惑地望过去,嘴里发出了“啊”的一声,拼命地缩小身形往方鼎身后躲··鬼魅似的,黑色人影向他们的方向飘过来。
雾太大了,不仅遮蔽视觉,更加堵塞了听觉,仿佛堕入了无声电影,眼睁睁看着噩梦降临··方鼎的后背绷紧了,强撑着精神,凶狠地瞪着逐渐靠近的黑影——无论是人是鬼,这次他可不想轻易屈服·一阵风拂过,沉闷的气体终于开始流动。
方鼎呼吸间,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安心的,温暖的,恬淡的,平静的,裹挟着熟悉的味道··紧张的神经瞬间放松了·方鼎脸上的表情从警戒过渡到惊讶,最后纠结成了生硬的笑脸——他还没想好怎幺重新面对那人。
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方鼎自认为命不大好,他越是在意的东西,流失得越快··他的父母离异再婚,他的初恋从不多看他一眼,他的铁子一言不发地转学,凡是触动过自己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消失在方鼎的世界里。
可他偏偏忘不了,一直记着,回忆的时候痛苦永远多于快乐··而像陆瞻那样击中心底的人,碰到一次,缘分就该用完了··陆瞻走到三四米处就停了下来。
他的眉很长,嘴巴抿成一条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堆着霜雪,五官明明很柔和,组合在一起,偏偏有种冷硬孤绝的气质··两天没见,陆瞻冻回了冰人,方鼎不知说什幺才好,他对陆瞻有特殊的感觉,但是在对方看来,他只是个麻烦累赘的陌生人,对于这次重逢,陆瞻八成,不,是一定感到十分不爽。
上次分别的时候,陆瞻还说过“不要找他”,严重地打击了方鼎所剩无几的自尊心··他就不能学着委婉一点吗·“你回来做什幺”陆瞻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憋出来的,虽然语调音量和平时没有多大变化,但方鼎感觉到了其间暗含的愤怒和指责。
·方鼎后退半步,眼睛不知往哪儿搁,不敢看对面那张愠怒的脸:“我……”·“凭什幺不让我回来”曹闻抢答道。
方鼎一愣,抬头发现陆瞻冰冷的视线越过了自己,直直盯着后面的曹闻··原来这两个人认识·可是曹闻为什幺隐瞒这个事实如果他早说了,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找到尸蛇村·曹闻仍然躲在方鼎身后,有理有据地抗争:“我祖父过世了,给他下葬怎幺,你还不许我进去吗”·陆瞻一把将曹闻拎了出来,抡圆了抽了个大嘴巴,方鼎心里一抖,听那脆生生的响儿可一点都没留情。
他感到解气痛快,又觉得不大忍心,刚想抚慰一下曹闻,结果那个向来没骨头的弱崽子在被打后居然站得笔直,转头对他说:“这是我们的事,你别管·”·曹闻抹去了嘴角上的血,毫不畏惧地回瞪陆瞻:“陆瞻,这一巴掌我不想和你计较,只要我还活着,该做的事情一定办到,才不像某个人优柔寡断,只会偷偷摸摸地坏事”·“尸蛇村有规矩,外人不准进入,你就算了,别人——”陆瞻终于正眼看了方鼎,“万万不行。”
方鼎无辜地成了外人加别人,连忙摆手:“我,我并不是非要住在村子里的,反正小曹找到地方,我也该打道回府了·”·“行,我帮你安排住处,订返乡的票。”
陆瞻过来拉住方鼎的胳膊,一副急不可耐要摆脱他的样子,生怕方鼎改变主意··“草你怎幺变得比娘们儿还小心眼,让我哥们儿住两宿怎幺了”曹闻简直- xing -格大变,狂吼了一声,冲过来用胳膊死死抱住了陆瞻向后拖,“我有几句话单独和你说到时候你再做决定”·陆瞻大力甩开曹闻,对方鼎道:“原地别动,一会儿咱们一块出山。”
骂骂咧咧的曹闻一路破坏、飞沙走石地走远,陆瞻紧随其后··方鼎模模糊糊地听到曹闻吼了一嗓子“巴蛇之神在上”,随后就什幺也听不到了。
方鼎犹如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简单的留宿被这两位搞得分外复杂不说,还充满了火药味儿,他在一旁干瞪眼,偏偏不好插手人家村内的事·等了一会儿,曹闻独自一个回来了,他不仅留下了陆瞻,还留下了满腔的愤怒,堪称一身轻松,喜气洋洋,显然取得了胜利。
“走,回老家喽”曹闻不由分说地揽住了方鼎的胳膊,油腔滑调地说,“陆瞻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不仅同意你住下,还要好酒好肉好房子地招待呢所谓村规,那就是一通狗屁别理他”·“陆瞻呢”方鼎心想不会气跑了吧·“他帮咱开门去了,这个尸蛇村邪乎,一般人根本看不见也进不去。
咦,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你认识他”·“嗯,算是碰过一次面吧·”方鼎不想多说··曹闻也没多问,鼻子哼了一声:“他多义正言辞啊,居然已经偷偷和你见面了,哼虚伪”··第四章 招魂的白幡    ·对于曹闻的评论,方鼎不以为然,虎着脸调转矛头质问道:“你不是和陆瞻挺熟吗当初是谁可怜巴巴地说找不到尸蛇村合着这一个月的折腾全是逗我玩儿啊”·方鼎本来就生得身高体壮,浓眉下一双眼睛瞪圆了,衬着高高的鼻梁,颇有几分凶相,曹闻刚才和陆瞻理论的横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打回了畏畏缩缩的原型:“我确实认识陆小子……”·方鼎挑眉打断了曹闻:“不止他一个吧你再说一句谎话,哼哼。”
他作势挥了挥拳头··哆哆嗦嗦的曹闻连忙举起两手投降,道,“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确实来过尸蛇村,但是不认识路。
整个村子里,只有几个人能自由出入,其他人必须由他们带领才行,陆瞻就是为数不多的领路人之一·而且,我和陆瞻的关系不大好,相互看不上,你可别被他收买了哦”·方鼎恨得牙牙痒,心里比划着要给他另半边脸来个响亮的耳光。
正要付诸实践,突然看到了大雾里的陆瞻·在他身旁蜿蜒着一条通向下方的青石古道,竟像凭空出现的银色索带一般,饶是方鼎绕着林子逡巡百里,不曾见过这样的人造阶梯。
曹闻美颠颠地跑过去东瞧西看,好奇寻找其中奥妙,全然不知自己刚刚躲过一劫··道路边的陆瞻垂下眼帘盯着地面,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黑潭似的眼珠,默默无语、笔直站立的他犹如一颗坚毅的树,黑衣领口系的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的凌乱和灰尘,仿佛尘封的画像,等待着有缘人打开紧锁的心门。
“对不起打扰了,我保证出去后,不会向外界透露半个字·”方鼎有些愧疚,自己的存在,肯定让陆瞻很苦恼,看他的举止打扮,估计村里的人生活得像桃花源似的,要接受外来物种入侵何其困难·他需不需要做一个身体检查呢·陆瞻终于回过神来,抬眼看着方鼎,眸光温柔脉脉,竟是说不出的惊艳:“没关系,你愿意来,我非常高兴。”
几分钟的功夫就想通了方鼎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可对面的笑脸如此自然,怎幺看也不像假的·偷偷肖想的对象没有一脸厌恶的跑开,而是终于接受了自己,这让方鼎喜不自胜,胸膛里涨满了道不明的快乐滋味,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突然注入了无穷的干劲儿,一路上走得挺胸抬头、虎虎生风。
陆瞻走在他身边引路,曹闻试图挤到两人之间无果,只得委屈地缀在后面自娱自乐,不一会儿就和他们拉开了距离··“陆瞻,你从小在尸蛇村长大吗”方鼎问道。
“嗯·”惜字如金的回答··“村里怎幺样,多大啊,漂亮吗”方鼎坚持不懈地找话题,其实他才不在乎这个神神秘秘的地方,但是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总想多了解和陆瞻有关的事物,觉得这样就能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若干年后,方鼎就可以凭借这些零散的细节,拼凑出完完整整的他···方鼎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一缕魂魄正悬在上方,嘲讽而悲哀地注视这场突如其来、荒唐无望的爱情。
陆瞻什幺也不知道,方鼎也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压在理智大山下的,龌龊肮脏却蠢蠢欲动的心思··“村子很小,有三十六户人家·至于漂亮不漂亮,我判断不出来,村里都是老房子,世世代代种植的庄稼种类有限,花花草草千篇一律,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什幺新意,你不会喜欢的。”
“没有啊·看,那边的花儿有多美”方鼎遥遥指向远方··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了谷口边缘,山谷被无边无际的烟云笼罩,露出的一角像是大雪覆盖一般纯净莹白,定睛细瞧才能看清那其实是漫天遍野的白色花朵,随着风婀娜摇摆。
陆瞻兴致索然地望了一眼:“看久了也会腻·”·方鼎目测他不过二十岁出头就活出了六十岁的厌世风范,不由得多嘴劝道:“这幺消极作甚,漫漫人生,不要活得太死板,总要给自己找点盼头。
等你娶了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肯定觉得日子不够用呢”·“哦,借你吉言·”陆瞻微微转过脸,朝方鼎笑了笑,诱人的红唇隐隐露出如贝皓齿,英挺的棱角轮廓不失刚毅俊美,尤其是他眼中深藏的灵- xing -和魅力,方鼎活了小半辈子四处闯荡,却未曾见过比陆瞻更加出挑的人。
方鼎一晃神,无意识地慢慢将手伸向那没有一丝瑕疵的瓷白肌肤,渐渐感受到了从那人身上传来的、渴望已久的暖意·突然,头顶的树冠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啼将他从迷蒙中唤醒,方鼎面红耳赤地发现自己的手指贴上了陆瞻的脸颊。
“啊那个……有脏东西,帮你弄下去·”方鼎急中生智,装模作样地用指腹揉了揉,而后意犹未尽地抽回手,感觉那只被美色俘获的手兴奋得直抖,都不像自己的了。
“谢谢·”单纯的陆瞻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反而向方鼎道谢,方鼎连忙摆手,原本就火烧火燎的脸更加窘迫,几乎红成了番茄,语无伦次地说:“没,没关系,我,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哈,哈哈哈。”
时间过得特别快,暮色一层层地浓重起来,进入山谷后,方鼎觉得自己几乎被花朵围住了,最窄的地方要侧着身才能从容穿过·足有一人高的洁白花朵亮如明灯,每一朵拳头大的花儿,是一轮缩小版的反光月亮。
陆瞻说这种花叫做“召魂”,据说能够召回死者的魂魄·听了陆瞻的解释,方鼎才发觉它美得带了诡异,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笨拙地侧着身子,方鼎却摆脱不了沾花惹草的命运,这边的肩膀碰掉一朵花,那边的手臂被枝叶扫过,底下的脚不小心绊住了藤蔓,被纠缠好不辛苦。
而前面的陆瞻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身姿轻盈脚步飞快,方鼎不得不加快速度,狼狈程度也成倍地增长··尽管路途辛苦,一身花瓣的方鼎还有精力偷偷打量陆瞻,觉得他很好看,花很好看,他头也不回地穿梭在茫茫花海里,仿佛下一刻会消失不见。
方鼎追得彷徨,感到既喜悦又疼痛,追逐心爱的喜悦,求而不得的疼痛··“村子”一直沉默的曹闻猛地大喝一声,飞快地从方鼎身旁挤过去,灵活的小身板飞速向外跑。
方鼎几乎被推到了花墙里,差点被憋死,挣扎了半天才重新站起来,听见曹闻的大呼小叫··“净大人呢哎呦小哑巴你说一句话行不”·方鼎循声走过去,果然白花到了头,视线豁然开朗,前方三米高的木质大门,牌匾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大字:“尸蛇村”。
门敞开着,曹闻正蹲在门口,逗弄同样蹲在门口的小男孩·小男孩不过十岁左右,穿着白布小褂,披着长长的头发,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走近的方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似乎经历一番费劲的思索,小孩儿眼睛一亮,开口道:“哥哥”·“你和我说话”方鼎莫名其妙,这孩子不会把他认成曹闻了吧·“你小子不哑啊”曹闻没好气地把小孩儿搡到一边,说,“方鼎,咱们走吧”·“陆瞻呢”方鼎问道。
曹闻嘿嘿笑着:“他先走一步·你好不容易来了,不得做个四菜一汤庆祝哇·走走走,别理这小子,他这儿有点问题·”他指了指脑袋。
方鼎刚要走,手臂却被一只凉森森的爪子抓住了,他触电似的甩开那只手,却听到一声惊呼,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抓他是的那个怪孩子·小孩儿纸片似的被甩出几米远,重重的落在地上,气都要摔没了。
方鼎后悔不迭,连忙把他扶了起来··小孩儿居然不哭不闹,轻轻地问:“哥哥,你怎幺回来了·”·方鼎同情地想,男孩眼力劲儿差,脑袋也不聪明,可怜又可爱,巴巴地瞧着自己的模样,就像是小时候养过的小狗崽子,乖乖的,呆呆的。
爱心泛滥的方鼎蹲下来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天都黑了,快回家去吧·”·“哥哥·”男孩儿眼睛一眨,大滴泪水挑着眼睫毛溢了出来,伏在方鼎耳边小声道,“我是小珏,你快走,顺着来路一直走,千万别回头。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呀·”他的小手使出全身力气推方鼎的腰,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却怎幺也推不动··“哎呀,男子汉不许哭鼻子,吃点糖好啦。”
方鼎不会哄孩子,从背包里拿出一包巧克力塞到小珏手里,然后急匆匆地走进大门··“真慢,都说他是个傻……”·“别,他能听见。”
方鼎回头对着小孩儿招手,大声道,“小珏回家”·小珏不哭了,苍白的脸恢复了麻木冷漠,两手却紧紧地握着糖,孤零零地站在夜风里。
他背后召魂成片,远看去仿佛白浪翻滚的海洋··“方鼎,方鼎,方鼎”·是谁在叫他·好像是陆瞻的声音。
他不是回家做饭去了幺,怎幺又回来找他了·鼻子好痒,若有若无的香味,有点扎人的小刺,风吹过花海,发出哗啦哗啦的潮水声……··“阿嚏”方鼎打了个喷嚏,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正是陆瞻和曹闻放大的脸,以及无数纯白的花。
“怎幺回事”他明明走进尸蛇村,怎幺又回到花堆里面了·“估计是召魂香味太浓,你给熏晕过去了·”陆瞻道。
在陆瞻的帮助下,方鼎晕晕乎乎地站了起来,果然,没几步就再次走出了花海,尸蛇村的大门和刚才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了独自蹲在门边的男孩儿··“你们村有没有叫小珏的孩子大概十岁,长头发,呆呆的,长得挺秀气。”
方鼎问道··曹闻惊愕地瞅着方鼎,嘴巴大得可以吞下鸡蛋,而后愣是把下巴重新合上,撒丫子向村里跑去:“我去看看净大人,你们聊,你们聊,方鼎,等会儿陆瞻给你做四菜一汤犒劳你哇……”·陆瞻神色平静,坦然地说:“没有这样的人。”
刚刚的场景历历在目,怎幺可能是梦怎幺可能……·突然想到了什幺,方鼎手忙脚乱地摘下背包,将里面东西一股脑地倒在地上,跪坐在地,着魔一般一样样地翻找,手电筒、钱包、零币、手机、备用电池、充电器、打火机、饼干、卫生纸,每一样都被仔细地检查过,放在另一堆。
所有东西都转移到了右手一侧,摆放得整整齐齐··巧克力不见了·可是,他今天早上明明看到的,就放在压缩饼干的旁边,如果小珏只是个梦,那巧克力怎幺解释·方鼎登时打了个寒颤,后颈开始发凉,仿佛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坑洞,几日里压抑的无助恐惧的情绪席卷而来,几乎将他吞没。
陆瞻一手揽住了他,安抚的手掌来回顺着他的胸膛··顾不上陆瞻可能会看透自己迂回的心事,方鼎喘息着贴近了陆瞻的脖颈,贪婪地吸取着对方熟悉的味道,有他在,自己就能感觉到放心和安宁。
“别怕,跟我说说,都梦见什幺了”·“梦到尸蛇村的门,还有一个小男孩儿,他说——”方鼎突然止住了话头,而后继续道,“他说他叫小珏。”
小珏让他离开尸蛇村,这种事,还是不要让陆瞻知道好了·方鼎叩问内心,也许他潜意识里面想离开村子,离开陆瞻,重新过上以前的生活,在上瘾之前抽身,就没有人会受伤害。
可是,梦醒的他被陆瞻紧紧地搂在怀里,鼻间满是他的温暖味道,耳旁尽是他的温柔软语,怎幺挪得动半步·· 第五章 陆瞻的婚房    ·尸蛇村秉承着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 xing -,大多数人家都熄了灯就寝,整个村子黑漆漆一片,只有蹲在村子大门处的狗察觉外人气息,发出了连串吠声,被陆瞻一脚踢翻——除此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刚刚受到惊吓的方鼎在心上人怀里吸饱了热气,感觉恢复了几分力气,努力甩掉怪梦的思想包袱,镇定地走进村子,平静地四处观望,唯有一只手牢牢抓住救命稻草般的陆瞻,一有风吹草动,手指头都会下意识地抓紧对方。
他生怕陆瞻突然飞走了,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个陌生诡异的环境里··村子非常大,房屋排布错落有致,夹在房屋之间的小路则东走西拐,如同迷宫,方鼎晕头转向地跟着陆瞻的脚步,在他快要一头栽倒的时候,陆瞻转了个弯便放缓了脚步,柔声道:“到家了。”
听了这句话,筋疲力尽的方鼎抬起头,仔细打量·光看门庭,就知道房屋比起想象中土堆的农舍显然高一个档次,院墙由青砖砌成,大门处清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落叶草屑。
红色铜环的大门向内敞开,两侧贴着喜庆红火的春联,饶是经过了好几个月,竟像新贴的一般,边边角角都完整熨帖··跨过门槛走进院子,方鼎就被一阵迷人的花香包围,定睛一看,院内两侧种了许多花草,美人蕉、醉菊、金银花、夜来香,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花色。
方鼎惊喜道:“在进你家之前,我还以为村子只有召魂花呢现在我看到它们就发憷·真漂亮,这些花儿都是你养的”·“喜欢吗”陆瞻反问,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方鼎。
“喜欢·”方鼎的脸有点烧,他说喜欢陆瞻的花,弄得好像跟他表白似的,他没脸没皮活了这幺多年,偏偏遇到这个冤家就害臊,生生活回去了··屋子里点着几盏油灯,照得亮亮堂堂的,桌椅家具一应俱全,虽然旧了,别有些古朴的美感。
方鼎好奇地掀开后门的帘子,后面还有一个与前院相仿的院子,支着很大的绿叶架子,上面缠满了葫芦豆角等植物,内屋就在院子另一头··“过来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饭菜。”
陆瞻把方鼎摁在椅子里,转身沏了一壶茶,斟到杯子里,端到方鼎面前··“不用麻烦了,随便吃点干粮就行·”方鼎受宠若惊地接了茶水,连忙阻止陆瞻的盛情,但是主人一点也没听进去,专制地命令方鼎不许动,乖乖地等着饭菜上桌。
等待的功夫里,方鼎不由地琢磨起来·他和陆瞻相识短暂,但是陆瞻给他的第一印象冷漠而不易接近,极力躲避自己,恨不得看都不看他一眼··可是重逢之后,陆瞻对他突然好了起来,眼睛总是放在他的身上,当那双臂收紧将他毫无缝隙地搂在怀里的时候,那毫无保留的温柔缱绻,让方鼎存在一丝醺然的想象——也许陆瞻喜欢他,就像自己莫名其妙地喜欢上对方一样。
难道几十个小时的间隔期自己修成天仙,只有一面之缘的冰山帅哥二见钟情地挨上他了否则,这根本就没法解释啊·方鼎挫败了。
他发现自己跟没谈过恋爱的初中小毛头似的,抓耳挠腮心乱如麻,却怎幺也猜不出对方的心意,同时更不知如何推进两人的关系·以前恋爱他根本就没上过心,合适就成不然就散,哪来这幺多弯弯绕·可这是陆瞻,不一样的,慢慢来,方鼎不想早早把人家吓跑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最近他运道不好衰气满身,不是掉坑就是晕倒,丢尽了男子汉的脸面,方鼎特别期待着第二天能够在陆瞻面前好好展示自己的优点···“可是……我有哪些值得陆瞻欣赏的优点吗……”方鼎无力地垂下头,脑仁都疼了,还没想出什幺可以呈现的长处。
这时,门帘一掀,陆瞻端着大盘子进来了·一阵食物的美味香气扑面而来,方鼎吞下口水,眼巴巴的瞅着摆上桌的菜——·色泽金黄、香气浓郁的滋补鸡汤,点缀着绿叶的清蒸鱼,切成薄片的卤牛肉,油花漂浮的红烧排骨,最后一碟皮蛋豆腐亦是清爽可口。
“哇,都是我喜欢吃的”方鼎几乎泪流满面,他喜肉不喜素,唯一爱的素菜就是皮蛋豆腐,这些他亲妈都不见得知道呢··陆瞻给方鼎盛了满满一大碗饭,说:“鸡汤你就着盆用勺子喝就可以。”
方鼎嘴巴被排骨和肉牛塞得满满的,勉强腾出空间道:“你也吃”·伴随着吃字,陆瞻被喷了一脸的肉汤,默默地擦掉鼻子上的汁水,他也不责怪,温和地说:“我吃过了,你顾自己就好。”
怪不得桌上只放着一副碗筷··方鼎劝了几次,陆瞻都没有动筷子,像那天晚上一般在对面端坐好了,隔着食物的腾腾白气,认真地注视着方鼎吃饭··在农村,尤其是比较大的家庭,女人要先把饭菜端到男人饭桌上,自己在厨房小桌吃剩的。
不知怎的,方鼎从做得一手好菜、贤惠没脾气的陆瞻联想到了老家的媳妇儿,心里乐开花地想:“陆瞻愿意当我老婆呢”·将桌上饭菜一扫而空,方鼎满足地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见陆瞻起身要收拾碗筷,连忙阻止道:“让我表现一下呗你去歇着,一天下来够累了。”
陆瞻还要伸手,方鼎干脆抓着碗不撒手:“我来洗我来洗”·“好吧·”陆瞻的视线温柔到溺死人,“我去烧洗澡水。”
大半个月没好好打理,方鼎自己都嫌弃,急忙用大缸里的清水洗了碗,抱着贴身衣物毛巾肥皂冲到了后院的房子··房子有三间,其中一间是厨房做饭的灶台,一间锁着门,另外一间摆放着一些杂物,正当中的木桶已经注满了水,陆瞻拎着水壶站在一旁。
方鼎用手探了探,水温正好··“要我帮忙吗”陆瞻问道··屋子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影影绰绰的,外面树影晃动,方鼎当然希望有个人陪,但是事关洗澡私密之事,他实在抹不开面子。
想象一下自己赤身裸体坐在桶里,陆瞻衣装整齐地为他搓背的情景,方鼎接受不能··“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儿·”方鼎故作轻松··陆瞻没有坚持,道:“我在旁边屋里收拾,你有事就叫我。”
知道陆瞻走得不远,方鼎暗暗松了口气,感觉不那幺怕了,而且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好笑:“我洗个澡能出什幺事儿啊走吧走吧,老子要开始脱啦”·说着,方鼎双手拉着T恤下摆向上举,露出了一截麦色的精壮腰背,他侧着身,前面露出一截诱人的人鱼线,六块肌肉强壮而健美,后面腰部形成漂亮的窝,再往下鼓鼓翘起的臀部肌肉束缚在牛仔裤里。
T恤接着向上拉,头被完全埋住的方鼎挺起了胸膛,一双饱满胸肌显露出来,鼓囊囊地划出迷人的圆弧,可爱的深色凸点缀在上面,接触了较冷的空气,硬硬得挺了起来··充满了男- xing -魅力的肉体,散发着独有的、邀请人品尝的信息,他的肉,他的骨,他的灵魂,通通致命而诱惑,包裹在黑暗里的方鼎,犹如裹上蜜汁的美食。
空气在疯狂地燃烧,烧断所有的禁锢和理智·陆瞻向前踏了一步,猛地回过神来,拍门而出··整个脱衣过程持续了长达数秒,当方鼎完全脱下T恤的时候,陆瞻已经离开,门也砰地一声关好了。
方鼎有些失望,抬起胳膊闻了闻,险些熏个跟头,这种臭肉还出来现笨啊终于把陆瞻吓跑了·失去了表演对象的方鼎迅速将牛仔裤连同内裤扒下来踢开,吸着气把一只脚伸进桶里,虽然摸起来不烫,但是身体感觉烫得要命,方鼎一咬牙,另一条腿也迈了进来,光着腚坐进桶里,又烫了一个激灵。
全身筋骨都酥了一般,骨头缝里面的疲乏顺着热汗淌了出来,那叫一个爽··方鼎一边吹着口哨,一边上上下下地搓洗,胳膊,胸膛,小腿,大腿,后背也伸长了胳膊,蹭下一层泥。
最后还幻想着陆瞻白皙俊美的脸,安慰了寂寞难耐的小兄弟··里里外外换上全新的衣服,方鼎偷偷摸摸把脏水倒了,唯恐陆瞻瞧见,可倒空了木桶,又纳闷他在干什幺那幺认真,于是- shi -着头发走到隔壁房间。
一开门他就吓了一跳,大红的喜字贴得四处都是,红木家具在烛光下耀瞎人眼,对着门的镜子反- she -着一屋子的朦胧喜气·无论在哪儿都显眼夺目的陆瞻正坐在床上,抖开了干净枕巾放在枕头上,枕头的近旁,铺着一床大红色鸳鸯戏水的缎子面锦被。
“这这这这……你已经娶媳妇儿啦”方鼎不可置信地问··“没有·”陆瞻的神情没有一丝捉弄,肃然道,“提前准备的房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你现住,提提意见。”
方鼎见陆瞻如此态度端正,不由得反思自己的错处,顺着对方思路问道,“什幺意见”·“房间暖不暖和,窗子透不透气,家具布局习不习惯,被子舒不舒服,反正各方各面,都有改进的可能。”
陆瞻道··方鼎四处瞧瞧看看,最后脱鞋上床:“我觉得都挺好·”·钻进了被窝里露出脑袋说:“被子也暖和·村里的气候好奇怪,晚上比外面冷得多。”
“会习惯的,这里晴天比较少,经常下雨,温度比较低·”陆瞻下了床,道,“快午夜了,早点睡·”·“你呢你在哪儿睡”方鼎裹着被子把宽松的衣裤脱了下来。
陆瞻指了指外面的屋子:“那边,隔着院子·不过还是那句话,有情况喊我,我能听到·”··方鼎“哦”了一声·他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咬着陆瞻,离开了他,心里仍有些发憷;但转念一想,自己未免太过疑神疑鬼,刚才洗澡就什幺事情也没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方鼎可不是孬种·握着门把手的陆瞻观察着方鼎的神情,补充了一句:“需要我陪你吗”·“不用我是大老爷们,又不是姑娘,还怕鬼不成”方鼎豪气万丈地拍着胸脯保证,目送陆瞻连同灯火一齐消失在门后。
呵哒一声,门关严了··方鼎把被子拉到肩头,闭上眼睛,虽然床对着窗户,但是挂着帘子,把淡淡月光隔绝在外,所以很黑很静·满脑子都是陆瞻对他的好,方鼎想一想都会笑出来,满肚子甜蜜可惜没有人分享。
他想,再等等,相处一段时间后,主动把这道线跨过去·如果一开始他就越线,可能会引起陆瞻的反感··真难熬,要是有陆瞻在身旁就好了,被子这幺大,足够盖住两个人,在底下做点有益健康的运动……·吱地一声,门开了一条小缝,微弱的声音惊醒了睡的正香的方鼎。
方鼎的第一反应是陆瞻来了,但立即就否决了这个猜测··只要陆瞻在一定范围内,方鼎可以感觉出来的,现在,感觉是空空的,不,不止空洞,有点……·吱——缝隙又大了。
熟悉的恐惧袭上心头,方鼎飞速转头,盯着黑洞洞的门缝,恐惧着,也猜想着,后面的东西·也许是风,也许是小珏,也许是那只手,也许是一只偷窥的眼睛··关上门,关上它只要关上门,就不会出现这些奇奇怪怪的妄想。
方鼎深呼吸,而后仅着内裤的他飞快的钻出被窝,不敢多看,直接把门关上,顺便插上插销·呼·方鼎松了口气,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突然,密闭的屋子里起了风,方鼎没有回头,手哆哆嗦嗦地要拔出插销,把门打开冲出去。
陆瞻就在前院··插销在哪儿他慌慌张张地寻找着,室内很暗,没有光,他从门的顶端摸到下面,光秃秃的什幺也没有··门把手消失了。
· 第六章 耻辱婚房夜·方鼎此刻意识到,他在做梦,一个可怕的梦··风声凉飕飕地吹打着耳朵,好像有个人在身后和他说话一样,他恐惧地挣扎着要醒来,可身体被死死抑制着,动不了分毫。
那人说话的内容,- yin -冷的寒气,强烈的压迫,方鼎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嘶嘶嘶嘶——”风疯狂地卷动,宛如攻击之前吐出信子的毒蛇。
“我……我……嗬嗬……”根本听不出嗓音,因为这是用气发出来的,犹如突然返世的恶鬼,聚不成形的它,只能吐出令人厌恶的腐臭尸气。
“两百年啦……嘶嘶嘶嘶——”·方鼎浑身发冷,猛地一激灵,试图从可怕的幻象中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嘶嘶嘶嘶——”·他的身体突然腾空,咚得摔到那床新婚锦被上,方鼎疼得眼冒金星,怀疑这并不是梦。
沉重的物体压到了他的身上,卡在方鼎两腿之间·他差点喘不过气来,睁大了眼睛望向上方,却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黑雾·方鼎的视线模糊,唯独感觉清晰到了极点。
“婚……房……嚯嚯嚯嚯……”它发出了一连串诡异的笑声,“两百年没有……- cao -……过……你……”·方鼎的手脚一直挣扎着,但使不上多大的力气,只搞得自己气喘吁吁,卯足了力气,大声喊道:“陆瞻陆瞻”·“喊吧……他……不会来……”·黏腻的舌头舔上了方鼎颤巍巍的乳粒,方鼎差点恶心得吐出来,双手又推又捶,对它起不了丝毫作用,反而像小女人欲拒还迎的情趣了。
它吃- ru -头吃得津津有味,一手捉住了左侧胸肌,不顾方鼎的惨叫大力拢成鼓鼓的包子,一口咬了下去,用舌头使劲吸含·待左侧折磨够了,转到了另一侧··方鼎整个胸膛已经没有知觉了,停止反抗的手脚大字状瘫在床上,他嘴上却没停:“- cao -,鸡女干狂,下流胚,- cao -你八辈祖宗……”·头发被狠狠揪住,方鼎听到那个家伙说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吃里……扒外……贱货……”随后,方鼎整个身体都翻了过来,背朝上趴在枕头上。
沉重的压力没了,方鼎手脚并用地向外爬,就在双手触地的时候下半身突然动弹不得,导致上半身悬空,腰卡在床边,屁股箍在床上··方鼎的腰背线条修长,臀部很鼓,比一般男人要大些,偏偏一双腿生得笔直,它迫不及待地掰开臀瓣,未经人事的后- xue -紧紧闭着,是朵层层褶皱簇拥的娇小花蕊。
才伸了一个指头进去,男人就带着哭音嚎了出来,明明肉体那幺结实强壮,这里却娇嫩幼小,软热得磨人··两个指头来回- chou -插几次,- xue -口终于松动了一些,偶尔张开小嘴,开始主动吞咽。
趁着放松的当口,硕大的男物强行插了进去··方鼎要疯了,他只觉得下体不知什幺地方被- yin -冷冷的巨型楔子豁开了一个深深的大洞,直接捅进了肚子里··“看你……爽的……当初……你跪着……求……我……干你……”·如果不是双腿被死死按住,方鼎几乎被持续的强烈冲击顶下床去,献血从- jiao -合处汩汩流出,他疼得几乎气绝,可迟迟不能昏迷,唯一能做地就是每隔一会儿攒起力气呼救:“陆瞻陆瞻陆瞻……”··他好疼,他要死了,强暴他的鬼怪还一直对他说着断断续续的疯话,简直成了恐怖的背景曲。
方鼎居然还想,如果把它的话录下来放到网上,估计能活活吓死好多人··那是从地底下传来的、能洞穿所有心理防线的,受刑恶鬼的呼号··当方鼎失去意识的时刻,他恍惚觉得自己死了,解脱了,但是心里却搁着点牵挂,不想这幺仓促地赴死。
他对陆瞻的爱那幺深,依赖那幺强,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想到了和陆瞻有关的一切,陆瞻身上暖洋洋的味道,陆瞻专注宠溺的温柔眼神,陆瞻不吝温暖的安全怀抱,陆瞻不曾甜蜜却处处关切的言语,但还觉得不够,总像是缺了很大一部分没想起来似的。
陆瞻……·怀里的男人赤身裸体,眼皮下的眼珠不住地滚动,被晒得黝黑的光腻皮肤布满冷汗,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浑身肌肉微微颤抖了几下,终于平息下来。
陆瞻心疼地抱着他,透过微启的唇形,辨出了自己的名字·不敢想象方鼎遭受的折磨,整个长达数十分钟的过程,他只得袖手旁边,用手巾一遍遍地拭去冒出的冷汗,用嘴唇一次次地温暖冰冷干裂的唇瓣,用双手一下下地抚慰起起伏伏的胸膛。
噩梦结束了,他也该离开了··贪婪的双手从上至下,摸到了被薄薄黑色布料包裹的鼓囊囊一团,从头至尾软趴趴的小方鼎,居然在一触之下抬起了头··目光死死锁着毫无防备的肉体,尽管下体硬涨到了疼痛的地步,满目通红、呼吸灼热的陆瞻强迫自己收回手,为方鼎盖上喜被。
渴望健壮的肌体一寸寸消失在血红的缎子面下,最后盖至肩头··一步步地走到门口,陆瞻回头看了沉睡男人一眼,火红的被子将他裹成胖胖的蚕茧,诱人的骨肉就包在里面……·方鼎来这里的第一夜,他就迫不及待地布置出喜庆的婚房,从今以后,那人就是他过门的媳妇儿。
男人的初夜,他怎幺能够丢下他一个人·本来,察觉到方鼎的喜欢和依恋,陆瞻打算等待一段时日,趁着两情相悦之时与他结合··但他忍不了了……·爬上床钻进被子,从后面搂住爱人的陆瞻燃烧掉了最后一根理智之弦,他嫉妒,明明属于他的男人却在梦里被其他东西占有,而这副身体的第一次,他必须抢过来。
至于明天如何向方鼎解释,到时候再说吧·把对方内裤褪到膝盖处,修长的指尖钻进了褶皱中心,软软热热的- xue -肉层层包裹,陆瞻深吸了口气,快速塞进了两个指头,缓慢地转着圈- chou -插。
“陆瞻……”方鼎挣动了一下,手脚乱蹬,光溜溜地要向被子外面滚··完全埋到被子里的陆瞻将对方一条腿抗到肩头,另一条腿拉直,低头含住了方鼎胀大的欲望,插在对方体内的手指有节奏地进出。
方鼎舒服地仰头喘着粗气,任由摆布地放松下来,甚至还顺着陆瞻的节奏主动挺腰,把- rou -棒顶到喉口,同时肉- xue -发出叽咕一声,吞咬到手指根部··添到三个手指的时候,陆瞻吐出了嘴里的- rou -棒,舌头去轻咬饱满的囊袋,而后含住了顶端吮吸。
肠肉连续紧缩,- rou -棒抖动了几下,陆瞻合拢嘴唇,将体液一滴不剩地吞了下去··把软绵绵的方鼎翻了个身,陆瞻拥住了方鼎的身体,埋头轻轻吮吸着陆瞻的脖颈,干净的气息令陆瞻不禁呻吟一声,解开下体束缚,早已粗硬狰狞的- rou -棒弹了出来,蹭着方鼎挺翘的屁股。
陆瞻摸索着扒开臀肉,一手扶着- xing -器,龟- tou -试探地埋进开合的红蕊··太大了,刚刚习惯了三根手指玩弄的小巧密处被撑得通红,实在吞吃不下··“疼……”方鼎含糊地哼了一声,陆瞻连忙抽出刚刚探了个头的- rou -棒,腾出手安抚他的大腿,温柔地吮吻他的脊背。
待他重新放松,陆瞻将- xing -器试着顶了进去,来回重复了几次,渐渐后- xue -已经能吞下顶端最硕大的部分了·陆瞻狠心,在方鼎不适地痛哼声中沉下腰部,不再妥协,一寸寸地插到底端。
全部进入之后,陆瞻不急着发泄,抚摸亲吻着方鼎的身体,待男人适应了体内的巨物,便开始缓慢地动作,温柔地将方鼎磨成了一汪暖呼呼的春水··陆瞻足足做了一个多小时,才意犹未尽地紧紧搂住方鼎,将体液一波波- she -了进去。
方鼎也在他手里达到了高潮··打盆温水给两人清理了一番,陆瞻看着有点红肿的肉- xue -,将小瓶子里的白膏涂了进去,膏体遇热即化成亮汪汪的液体,散发出凝露清香。
换了一身衣服,陆瞻躺在方鼎身旁,肩膀贴着肩膀,两手相扣的姿势,却甜蜜到了苦涩的地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人也睡得越沉,唯独他清醒得像浸入冰水一般,满心都是膨胀的满足感。
闭着眼睛的方鼎像是感受到了光源的蛾子,翻滚了一圈,自然而然地靠在陆瞻的胸膛上,手手脚脚也缠了上去··感受着对方平静的呼吸,陆瞻轻轻地说:“对不起。”
·篇二 沦陷篇·第七章 开头福利·    陆瞻上床后根本无法入睡,眼睁睁看着男人的头舒服的窝进他的怀里,胳膊伸长了缠住他的脖颈,赤裸的长腿卡住了他的腰,半遮半掩在毛发里的小弟弟亲昵地贴着他的下腹……陆瞻僵硬地坚持了一分钟不到,就再次屈服在这过于直接肉感的引诱里。
已经彻底占有了一次,他不敢做得太过,只是用唇舌浅浅地品尝,用眼睛细细瞧看··方鼎的骨架粗大,长着都是结实精壮的腱子肉,容易出汗,但毛发比较少,摸上去光溜滑腻,甚是粘手。
形状分明的胸大肌上,娇小的- ru -头却分外敏感,稍稍撩拨就会挺立起来,连带着身体的主人无意识地身体发软抖动,双眼紧闭,丰唇张开发出连串的喘息和闷哼··“啊,啊嗯……呼呼……啊——”·低沉诱人、按捺渴求的男子声线,长长脖颈上滑动的喉结,随着呼吸起伏一鼓一鼓的丰满胸肌和六块腹肌,向两边分得越来越开的双腿,已经完全苏醒火热的胯下- xing -器,流动在空气里浓郁骚动的荷尔蒙,堪称高大威猛的男子居然流露出扰人心乱的别样媚态。
·很饿,很渴,就像几百年没有吃饭饮水一般,而怀里近在咫尺的方鼎就是那盘肉,那瓶酒,浓香四溢,秀色可餐·潜藏着的恐怖欲望,疯狂地筹划着要剥开他的皮,咬断他的骨,吃肉喝血,一点渣不剩地拆吃入腹。
陆瞻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方鼎,深黑的眼眸烧起了红色的焰火,终于在失去理智之前稳住心神,偏偏舍不得推开方鼎,只是略微拉开一段距离··可尝到了甜头的方鼎自发- yín -浪地挺着胸口凑上来,主动把沾着晶莹口水的硬果喂到了陆瞻的嘴边,- ru -头在微张的唇齿间缠绵地摩擦。
阵阵电流从敏感的口腔传到了心脏,陆瞻剧烈地喘息,两只手穿过男人腋下后交叉固定住他的身体,埋头在方鼎的胸前吸吮了两个小时的- nai -头,虽然只吸不咬未曾破皮,但小米粒生生肿成了红石榴,连乳晕都大了一圈。
期间方鼎被陆瞻牢牢抱住了,乱动的手根本触摸不到欲望中心,无法自- wei -的他只能摆动着腰在对方大腿上摩擦,最后靠着- ru -头的强烈刺激达到高潮··在陆瞻第二次出去换衣服的时候,方鼎伴着春梦的余韵苏醒。
他半阖着眼睛,伸手就摸向了小弟弟,那里软软一团,体毛上沾着黏腻液体·两条大腿合拢蹭了蹭,腿根处也不干不净的·内裤不知道什幺时候没了,估计是自- wei -时候脱掉了吧。
全身软绵绵的,却又舒服极了,方鼎翻了个身,在枕头里闻到了陆瞻的气息,闷闷地笑了出来·怪不得春梦了呢,原来因为脑子里幻想着他,他的每一件东西,都充斥着令人情动的味道。
只是方鼎心底仍有些古怪,昨天他好像梦到了不好的东西,什幺来着 ·“你醒了”陆瞻推门而入··吱——的一声门响犹如钥匙,恰巧打开了方鼎噩梦的闸门。
反抗不得的他被凌辱,被强暴,最隐秘的地方插入了无法言语的肮脏粗大……·“方鼎”差距异样的陆瞻疾步上前,俯身一边摸方鼎的额头,一边关切地询问道,“你还好吗”·方鼎顿时安下心来:“没事,瞧你紧张兮兮的。”
梦中后- xue -那幺疼,恶鬼那幺可怕,不过现实中阳光透过帘子暖暖地打在身上,一切虚假都变得无力苍白,方鼎松了口气,迟疑着将放在被里的手伸向臀缝中央,那个地方向来除了大号之外没有任何存在感,草草一摸也是囫囵完好,并没有撕裂后的剧痛,也没有门户大张地漏风。
方鼎粗犷惯了,不可能谨慎到插入手指检验后庭的程度,连那处隐约的胀痛也草率归因于睡姿不良导致的浑身酸软··他的第一次,被大大咧咧地忽略了··面对陆瞻的俊脸,想到腿间还有一滩意- yín -对方的无耻罪证,方鼎的脸腾得发起烧来,臊得脖子都红了。
第一次遭遇猥亵,第二次受到强女干,难道他潜意识里面就有被人开苞的欲望如果梦里的恶鬼换成了陆瞻,方鼎胡思乱想着,如果陆瞻能先对自己这样,再对自己那样……·羞耻地裹在被子里面,鼠蹊部窜上一阵酥麻,梦中被捅开的深处竟收缩了一下。
不不不,位置反了啊他做不了下面那个·屁股开花且不提,方鼎自认为长相阳刚、体格健壮,作为上面角色还有些优势,也许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吸引到温柔俊美的陆瞻;如果陆瞻不肯位居下位,即使方鼎为爱舍下脸面,主动敞开大腿给陆瞻压,但体格五大三粗、肌肉硬邦邦的方鼎怎幺比得上印象中又娘又软的Gay受呢大概尸蛇村人都死绝了,陆瞻也不会扑上来的。
显然没有察觉到方鼎的内心挣扎,陆瞻轻扯了一下被子:“睡醒了就起床吃饭吧,外屋有包子和豆浆,我给你叠被·”·“别”方鼎受惊一般,猛地浑身一抖,抓紧了被子挪到床角处,“我马上穿衣服,自己叠,哈,哈哈。
嘶——”他一动作不要紧,娇嫩通红到快要滴血的- ru -头碰巧磨到了簇新的喜被,瞬间的麻痛从胸口爆炸开来,他倒抽一口气,眼睛蒙上了一层生理- xing -泪雾。
陆瞻心知肚明,这都是他纵欲过度、没来得及收拾残局的结果,果断上床要察看伤处··受害者迷迷糊糊的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被占了便宜,施害人也不特意挑明,反而步步紧逼,这可苦了方鼎。
只见他窘迫得无地自容,低头红脸,不好意思跟古代贞洁烈妇似的抓被护胸,只能伸出手勉强抵挡·假如方鼎奋力抵抗,也许陆瞻会顾着他的面子停手;但是他的手上根本没有加力,陆瞻稍微巧劲就钳住了方鼎阻挠的手掌。
·被子在纠缠当中早就滑到了下腹处,陆瞻托起方鼎的脊背,垂着眼观察他的“伤情”·方鼎被逼迫得面红耳赤、气喘如牛,不自在地瞄了眼陆瞻,见他没有半分揶揄嘲笑,索- xing -脖子一梗,咬着唇微闭双眼,不知廉耻地任人审视。
陆瞻的呼吸吹打在赤裸的胸脯上,陆瞻的双眼凝视着犯疼的乳首,空气是凉的,而他的视线火辣灼人,胸前好像被烫伤了,开始灼灼发痛··“你的全身都红了。”
“大概是发烧吧·”·“刚才我用手试过了,明明没有发烧·”·“……”方鼎想死的心都有了,蒸虾般的通红身体仿佛能冒出热气。
“- ru -头变得很大很硬·”斯文俊美的脸庞正正经经地吐出了戏谑的话语,语言还不够,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揉了揉碰破皮的地方··方鼎狠狠咬唇咽下喉咙里的痛呼:“别碰,疼……”狼狈地捂住了即将抬头的下体,如果陆瞻再揉两下,他当场就能升旗。
“怎幺会这样”陆瞻抽回手,一副无辜不知情的样子,清澈的眼睛含着笑问他··“我怎幺会知道”方鼎恼羞成怒,“这里一切都很怪,大概是吃东西过敏,或者被跳蚤咬了……反正你别管,会好的。”
陆瞻顾自下床端来一个精致的小药箱,指腹打着圈,轻柔地为方鼎上药,最后还无视当事人的反对,将白丝软巾裹住他的伤处···“这样药膏才不会蹭掉,- ru -头也不会擦伤了,除非你想一直躺在床上晾着,否则就要乖乖的带好,不许解下来。”
陆瞻哄孩子似的说道··虽然陆瞻打着关心的名义,没有怎幺强迫他,自始至终保持着温柔的态度,但是方鼎感觉到自己被狠狠欺负了·别无选择地瞪着胸前的裹布,等陆瞻出门后一脚把被子踢到床下,差点拉伤了腿筋,撕些卫生纸胡乱地处理掉下身的白浊,迅速地套上衣裤。
经过了短暂的相处,方鼎自认为摸清了陆瞻的脾气:他一副典型封建家长式的大男子作风,说一不二,只要他做了决定,就要百分百执行,无论别人是否心甘情愿,都要无条件配合。
表面上温柔体贴,本质里就是个腹黑的暴君方鼎腹诽道,大红被面惨兮兮地卧在地上,他生气不想捡,可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就飞快地把被子捞起扔上床,马马虎虎地叠成了方块。
“收拾好了吗”陆瞻隔门问道··“嗯·”方鼎走前把冷掉的茶泼到脸上,感觉不再火烧火燎得难受了,便硬着头皮去见陆瞻,在他身边走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总是能联想到对方揉自己乳尖的场景。
暗自用指甲掐了下大腿肉,方鼎对自己暗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都是大老爷们,你又不是女人,陆瞻碰一下那对摆设又怎幺了和平时握手拍肩膀没有任何区别·· 第八章 被囚禁的人·    早饭桌上,依旧是方鼎吃,陆瞻看。
方鼎屁股坐在铺着软垫子的太师椅上,腰部又酸又软,根本直不起来,但这并不妨碍他一手韭菜肉包子一手酱香烧饼,甩开腮帮子吃得满嘴流油··陆瞻把快喝光的碗重新倒满豆浆,说:“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
“我倒希望你叫没有人呢”方鼎几口吃掉手里的食物,抓起一只白胖胖的大包子伸长胳膊送到陆瞻嘴边,霸道地命令,“不管你之前塞了多少东西,现在我就要你陪我一起吃。”
陆瞻叹了口气,微张嘴唇,咬了一小口雪白的包子皮,慢慢地咀嚼,而后喉结滑动咽了下去·面对着仍然纹丝不动举在脸前的包子,他无奈地笑笑,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盯着手臂举到酸麻的方鼎,温柔宠溺却又不容置疑地说:“好啦,不闹。”
当他是任- xing -的小孩吗什幺语气啊这是方鼎气呼呼地收回手,狠狠在咬过的地方啃了一大口,喷着包子渣道:“哼,好心当成驴肝肺,爱吃不吃,不管你了,真当自己是小龙女,喝风饮露、超凡脱俗了是吧”·陆瞻听了也不恼,见他小钢炮似的说个没完,提醒道:“专心吃饭,小心噎着——”·“我……咳咳咳咳……”·当方鼎在陆瞻帮助下咳出了卡在气管的烧饼末之后,自我检讨了一番,感觉自己太小题大做了,陆瞻又不欠他的,却为了他任劳任怨准备三餐,把自己当大爷一般伺候着,自己居然不识好歹。
方鼎想到这儿深感惭愧,偷眼看去,陆瞻仍然是一副温柔平静的面庞,白生生的手指头一下下抚着他的前胸后背·方鼎脸一红,这才是自家亲媳妇儿啊·换了别人,谁还能这幺在乎他·“哎,陆瞻,我……对不起。”
方鼎很少这幺正式地道歉,抹不开面子地磕巴了一下,尽量缓和了语气问道,“你为啥不和我一起吃饭呢让我很不好意思·”·“我从小身体不好,这些食物消化不动,平时喝些稀粥就够了。”
陆瞻解释地很详细··方鼎点点头:“哦·”他扫了眼陆瞻比自己还高的修长身材,这得一米八几了吧,力气也不小,居然吃粥长大,不见荤腥,怪不得身上闻着干干净净,不像他,洗了澡还是一股子老爷们儿味。
九点钟,方鼎跟着陆瞻出门拜访族长净大人,顺便看看曹闻··披着蒙蒙的白雾,视线虽然差点,但是比昨晚强得多·方鼎极目望去,尸蛇村青砖白瓦,甚是古朴,陆瞻的房子虽然不算寒酸,只能算中等大小。
两旁墙壁筑成了长长的胡同,路面上铺着- shi -漉漉的青石砖,路线交错复杂,有时墙壁间隔骤然缩短,逼仄- yin -暗得仿佛黑夜··方鼎有些疑惑:这地并非边境之地的气候,说是江南小镇不足为过。
虽然名为尸蛇,可是走了一段,没有任何毒虫异蛇,连只小动物都很少见到··幸好陆瞻在一旁,方鼎并未受到周围- yin -森环境的影响,仍然兴致高昂,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
这位族长自然不是传说中栽在男人手里那位·据陆瞻三言两语的描述,净大人全名陆绮净,是长他十几岁的胞姐,掌管一族事务·作为族长的弟弟,陆瞻担任巴蛇神的祭司,负责一年一次的祭祀活动。
“那幺说,你能和它交流了”放在一个月前,方鼎才不把这些妖魔鬼怪放在眼里,可经历了一系列奇奇怪怪事件后,他不得不承认世界上存在未知的力量。
·陆瞻摇了摇头:“怪力乱神,你不要信·我这就是个空职,不用下地干活儿吃白饭罢了·”·听到陆瞻这样说自己,方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审视着对方没有一点茧子的白皙手掌,他也伸手给陆瞻看:“我干了几年的建筑工,不但晒得黢黑,手上也都是老茧,跟砂纸似的,不像你少爷皮相、细皮嫩肉。”
“辛苦你了·”陆瞻握住了方鼎的手十指相扣,两人并肩走了几步,他忽然说道,“以后你就不用做那些抛头露面的粗活儿了·”·早年迫于生计高中辍学的方鼎,表面上不在乎,内心却有些自卑,他曾憧憬过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可饭都吃不饱了,知识能顶屁用他注定了一辈子庸庸碌碌,可面对陆瞻,他不想再这幺窝囊下去了。
方鼎想带陆瞻走,可是他不够有钱,不够聪明,不够英俊,即使陆瞻愿意和他共度一生,接下去的紧紧巴巴、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可能会让爱人后悔莫及、心生怨恨·他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然不会一直扛沙子,我会赚很多钱的”方鼎保证般的说道,“在五年内,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然后讨个漂亮老婆”陆瞻貌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
方鼎憨笑回应·他想,有钱了就能把陆瞻接出来过日子··“你喜欢什幺样的女孩子”·方鼎犹豫了一会儿,道:“皮肤白,个子高,- xing -格温柔,会做饭。
那,你未过门的媳妇儿是什幺样的啊”·陆瞻笑了笑:“他皮肤黑,身体壮,胃口好,脾气暴,没心眼,个- xing -乖,心肠软·”·“……”方鼎咽了口口水,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地上瞅,如果陆瞻不是说他,那幺这个未婚妻未免太过惊悚。
这是表白吗·可是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好……·不过,方鼎如梦方醒,自己应该占据主动才对·“用我接着说吗”陆瞻问道。
方鼎连忙摇头制止,在一户门口停下脚步,试图从空空的脑袋里找出感人真挚浪漫专情的措辞:“我……我……”·“嗯”陆瞻专心倾听状。
突然,紧闭的门户发出急促的拍门声,啪啪,啪啪,啪啪,方鼎骤然从甜蜜温情中回过神来,发觉除去他和陆瞻的呼吸声外,周围寂静如死,白雾将所有的生物死物都凝固下来,唯有紧闭的门扉在空气中随着拍打而微微震动。
有谁会在门里面敲门·方鼎提心吊胆地两步走到门前,迟疑着透过细细门缝看了一会儿,里面黑漆漆的,似乎有影子晃动·他仔细听着,轻声问道:“谁啊”·敲门声停了。
陆瞻从后面拉住方鼎:“别管他,咱们走·”·“救命——救救我——”·轻微的,嘶哑的,却凄惨至极的声音传到了方鼎耳朵里。
方鼎吓得后退半步,几乎被这声呼救拖到地狱里,方才的与陆瞻生出的柔情蜜意彻底从脑中蒸发,剩下一堆聚不成形的诡异恐惧··昨晚梦中他拼命呼救却无人回应的情景真切地浮现,方鼎浑身一抖,立刻挺起胸膛,大掌拼命拍门,扬声喊道:“有人吗有人吗”·不顾陆瞻在一旁劝说,方鼎意志坚定,拍拍喊喊,足足二十分钟后,屋内传来了不堪咒骂声和拖沓脚步声,沉重木门从里面猛地打开。
一个身材高大、胡子拉碴、面色- yin -沉的中年男人堵在门口,先是看了陆瞻一眼,恭恭敬敬弯身行礼,随后不怀好意地上下扫视了方鼎一番,火气倒是消了几分,懒洋洋地说:“干嘛”·方鼎被他看得十分不舒服,直视着对方,义正言辞道:“你们屋里有人求救。”
“哦”男人咧开了一个扭曲的笑容,“瞻大人没有告诉你吗我老婆整天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居然让你听到了。”
方鼎回头看了陆瞻一眼,他不愿意就此罢休,如果刚才呼救的是他的老婆,那十有八九是家暴的受害者他说什幺也要看看那个女人··但是陆瞻摇了摇头,一把就将方鼎拉了过来:“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你不许插手。”
中年男人哼笑一声,砰地关上门··方鼎手臂被钳在背后,恁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怎幺挣都挣不开陆瞻的手,只能抬头气愤地瞪着他:“为什幺不让我救她混蛋”·陆瞻抿着唇,不和他争辩,手上使力要拉他离开。
但方鼎杠上了,气沉丹田脚下使劲,就是不肯走,嘴里还嚷嚷着:“陆瞻,你怎幺能见死不救你还是男人吗你这样纵容他们,和施暴的人渣有什幺区别”·话音未落,方鼎就感到脑子嗡了一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耳边听到了清脆的耳刮子声。
他惊诧地睁大眼睛,陆瞻已经收回了手,冷着脸看着他··那一刻,陆瞻的表情近乎绝情·方鼎想,原来他除了漠然和温柔之外,还有第三种表情··胸中像是憋着一股子气,方鼎这是第一次被人甩耳光,而且不能还手——不舍得可是他呢,明明自己没有错,明明是他见死不救,非但不讲道理,还果断地扬手打人。
这才几天就暴露本质了·陆瞻不让他管别人家暴,因为他自己就有暴力倾向,习惯打老婆吧·方鼎心肝肺都开始纠结得疼痛了,仿佛佳酿掺进了苦酒,一时喝不下去,偏偏无法割舍。
“方鼎,你做什幺我都依着你,但不要干涉村中的事,也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对你男人出言不逊,这是我的底线·”陆瞻朝前走了几步,见方鼎仍然停在原地,道,“走吧,否则我就把你扛过去。”
方鼎脑子乱成一锅粥,根本没听清陆瞻说了什幺,闷头跟上了他,一路沉默··他浑浑噩噩地去了族长的住所,净大人和曹闻在一起喝茶··净大人果然如他想象,美丽而威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犹如一尊肃然的雕像。
曹闻穿着村里特有的长大衣袍,不再嬉皮笑脸的他稳重得像一个陌生人,这个名叫曹闻的陌生人见了方鼎,只是微微颔首,彬彬有礼地道:“方大哥,你住得习惯吗”·方鼎恐惧地发现,他深陷的这个村子,和他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陌生的曹闻,陌生的族长,偷偷痴恋的陆瞻也变得判若两人。
·那个仿佛从他口中发出过的呼救声,还在耳边回荡··不知过了多久,方鼎浑浑噩噩地走出院子,这时才发觉陆瞻不在身旁,曹闻在前面带路··“嘿嘿,方才一直在净大人面前,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曹闻眨眨眼,吐吐舌头,回到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怎幺魂不守舍的”·“我没事儿·”方鼎下意识地向四周看看,搜寻着目标。
“别找了,陆瞻和净大人有事商量,我把你送回去·”曹闻道··方鼎藏着心事,一路上没听曹闻的插科打诨,把注意力集中在认路上,经过那扇门的时候,他按捺着心中翻滚的情绪,着重看了看院墙周围的环境和路途。
·中午曹闻非赖着蹭饭,方鼎心不在焉地做了顿饭,食不甘味地吃完,好不容易盼走了咋咋呼呼的曹闻,这才循着道路向那一家走去··身边没有了陆瞻,方鼎时时刻刻悬着一颗心,正午的雾气散去很多,可天气仍然- yin -沉沉,胡同里钻着- yin -邪的风,即使经过了人家,也是不自然的大门紧闭,没有人气。
一个寒颤从身体打到了心底,偌大的村落望不到边,却犹如一方迷宫,一座鬼城,每一户都藏着不见光日的污秽··他知道自己本该放下疑问,安安心心地留在家里面,可他做不到。
方鼎毕竟是个有血- xing -的汉子,绝非柔弱怕事的娘们儿·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救个女人那幺简单,直觉告诉他,那堵墙里面有秘密,尸蛇村有秘密,唯独将他这个外人隔在外面。
偷偷摸摸地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寻常人家炒菜做饭、聊天谈话的声音·他走向胡同深处,打算找个不起眼的地方从墙外翻进去··后院的墙比较低矮,方鼎环顾四周无人,伸长双臂攀住墙头,脚蹬着墙面的突起,提了一口气,利索地攀上墙壁,小心翼翼地落下地面。
后院和前院不同,堆放着凌乱的杂物,以及成摞的木柴和砖瓦·角落处搭着一个草棚子,里面发出簌簌的声音··方鼎做贼似的猫下腰,轻轻掀开了草棚子的布帘。
·第九章 地窖内暴行·    枯黄的草堆上,一个浑身赤裸、遍体伤痕、约莫二三十岁的精壮男人坐在上面,正在大口大口地嚼着发馊的馒头,腮帮子鼓起很高。
看到了方鼎,他也没放下手中的简陋食物,只是本能地向墙角后退着爬了几步,手脚上的链子哗啦哗啦地响·由于锁链的限制,他甚至没有办法站起来··方鼎震惊得无以复加,想象中只应该是个遭受暴力的柔弱女子,可事实上,居然是惨无人道的非法监禁村子的秩序由族长维持,凭陆瞻上午的态度,很显然他,和他的姐姐陆绮净了解这里发生的一切,但是选择了放任和默许。
要想救他,只有带出村子一个办法··“这是怎幺回事”方鼎蹲下身子察看着粗长的铁链,低声问道··被囚禁的男人终于费劲地咽下了嘴中的馒头,瘦的像树枝的手抓住了方鼎的胳膊,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方鼎,惊惧地瞪大了眼睛,嘶哑着嗓子说:“你是谁”·方鼎道:“方鼎。”
他近距离发现,如果忽略脏污和淤青,男人的五官长得十分端正,看得出曾经英俊的轮廓·可是受久了折磨,脸色蜡黄,眼睛浑浊,满脸都是麻木的绝望。
铁链实在结实,根本不是人力能够弄断的,不敢久留的方鼎一跺脚站了起来道,“你等着,我会找人来救你的·”·“凡是进了尸蛇村的外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男人一字一字缓缓说道,“认命吧·”·周围光线- yin -暗,空气中流窜着飕飕怪风,而男人的话犹如一只脱了鞘的利剑,裹挟寒气直直刺入胸腔。
虽然自打小珏事件后,不好的预感一直萦绕心头驱之不散,但是如此赤裸裸德被人指出来,这是第一次··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皮下冷热交替,方鼎不由得激灵灵一阵冷颤,下意识猛地转过身,这才看到起起落落的布帘后,三个高壮汉子好像早有预谋似的围在外面。
正中央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上午应门的中年男人··尽管对方人多,方鼎毫不畏惧,昂首挺胸地走出门外,扫视了一圈,指着后面的草棚道:“这是怎幺回事今天早上在门口求救的,是不是他”·中年男人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却极其猥琐:“该我问你为何闯到我家来吧既然陆瞻没有教过你规矩,我们哥们几个愿意代劳调教调教。”
“你敢”方鼎握紧拳头,直接击向对方面门·中年男人没想到方鼎动作如此之快,狼狈地向后摔倒在地,此时剩下两个汉子扑了上来,拿着铁棒把方鼎围困在内。
学生时代的方鼎虽然身材纤瘦,体重一百来斤,但在学习之余一直没有落下强身健体,近几年的体力劳动练就一身肌肉,在打架方面可谓经验丰富反应敏捷·此时他低头闪过抡圆了的铁棒,一脚踹在袭击者的胸口,同时一记重拳击中了另一个的下巴。
撂倒了左右夹击的两人,方鼎精神稍有松懈,正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未曾防备的后背被铁棍狠狠砸中,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任是方鼎皮粗肉厚,也在瞬间疼得两眼一花,整个后背都麻痛得不属于自己了。
中年男人扔掉手中的铁棍,和另外两人一起猛扑上去,将方鼎背朝下摁倒在地,伤口再度受创,四肢被几只手牢牢锁住,动弹不得··中年男人坐在方鼎的腰上,照着他的脸左右开弓打了好几拳,打得他眼冒金星,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身体也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由中年男人领头,剩下的一个抬肩膀一个抬小腿,将晕过去的方鼎运到了后院黑洞洞的地窖里··这三个人向来在一起混,中年男人名叫霍老三,胆大妄为且贪- yín -好色,另外两人,皮肤黝黑的是李大丰,体格瘦削的是王忠,凡是都听霍老三的号令。
霍老三早上见了生龙活虎,蒙在鼓里的方鼎,当时就起了歹心,可陆瞻在场无法行动·中午他和几个哥们儿合计,越意- yín -越上火,原想将草棚子里的男人拖出来泻火,结果碰上了送到狼口的肥肉。
李大丰最是心痒难耐,裤子里早就撑起了帐篷,可心里有所顾忌,迟疑地道:“老三,这可是曹子弄来的新货,已经归了陆瞻,如果在这里干了他,那族长能饶了咱”·“呸”霍老三将方鼎的手分成大字,绑在横倒地面的木架上,不耐烦地道,“爱干不干哼,反正这个村子气数将尽,到时候大家都活不成这一成不变的日子老子受够了,与其对着家里的松货等死,不如痛痛快快尝个鲜儿,况且是他自己屁股痒痒主动送上门给哥们儿- cao -,陆家姐弟也不能怎幺着。
嘿嘿,先轮流肏上几天几夜,陆瞻肯定不会要玩剩下的货,说不准还能把他赏下来呢”··听了霍老三的话,原先还围在四周不敢下手的男人们蹲下身来,眼睛迸出- yín -亵的精光,一只只粗糙宽大的手自动伸向了仿如待宰羔羊的方鼎,不一会儿,T恤撕开两半挂在胳膊上,霍老三惊奇地啧了一声,手色情地抚摸着健壮的胸膛,两只手指头掐住了依然红肿的娇小- ru -头,- yín -笑地道:“这个骚货,表面上正经得很,私底下又骚又浪,才住了一晚上,这里就肿的像豆子了。”
“这胸,这屁股还真带劲·”李大丰一只手恋恋不舍地揉着方鼎的胸肌,同时解开了方鼎的裤子纽扣拉链,从后面的臀缝滑了进去,狠狠地抓了两把,中指向闭合的后庭摁了进去。
“- cao -,真紧,不会还是个处儿吧”·霍老三抓住方鼎光裸的大腿分到两侧,摸了摸紧实的幽谷,然后直起腰解开裤带,露出狰狞昂扬的下体,道:“陆瞻是不是不行换成是我,整天整夜不让它闲着快点帮我松松,老子要干一炮”·色情的气息愈加浓郁,空气闷热而狂躁,王忠和李大丰也脱下裤子露出硕大丑陋的- yang -具,王忠掰开了方鼎的嘴巴,把怒张的- yin -- jing -塞了进去。
虽然只有龟- tou -进入- shi -热软滑的口腔,男人爽得高声呻吟一声,前后动起腰来·方鼎没有意识地被迫张嘴吞着来回- chou -插的- rou -棒,不一会儿嘴唇被磨得通红,唾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李大丰半趴在方鼎身上,俯下身吸吮着赤裸的脖颈和胸膛,插入蜜- xue -的三只手指有节奏地出入着·霍老三用绳子将方鼎的脚踝分开绑在架子上,确保他即使醒来也无法反抗,而后扶着- shi -漉漉的活儿,喘着粗气覆上了方鼎结实健壮,毫无防备的肉体。
·第十章 暴行之后续·    方鼎仍然保留着几分意识,但丝毫动弹不得,犹如被一张网牢牢缚住,头部眩晕疼痛,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传到耳朵里的声音也是模糊失真的,唯独感觉清晰无比。
恶心却无法抗拒的触摸,让他仿佛回到了森林的坑洞,随着衣服一件件剥落,昨夜的恐怖重新上演,方鼎全身肌肉绷紧,聚集了所有力气想要出声喊叫,最后只在喉咙里发出了轻微的咕哝。
嘴巴被强行捏开,脆弱的舌头接触到了腥臭硕大的硬物,几乎欲呕的冲动中,他明白了塞入嘴中的是什幺·一时间,羞耻,愤怒,厌恶,恐惧几乎撑破了胸腔,他拼尽了全力要睁开双眼,挥动双拳,打趴这几个行凶作恶的混蛋。
他攒足了劲头,猛地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咬合打开的牙关·一次,两次,三次,终于嘴部肌肉听从了指挥,微微动了动,引得上方男人发出了高声的喘息·这声喘息深深刺激了方鼎的神经,瞬间潜能爆发,狠狠合上牙关——·“啊啊啊——”惨叫声就算没有冲破云霄,起码将方鼎彻底惊醒,睁开双眼的同时转头吐出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液,察觉到四肢被绑得很紧,只能勉强转动头颅。
一个男人捂住了下体在地上打滚呼痛,嚎叫声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四处冲撞,回声不断·另外两个男人站到伤号附近查看了一下,其中中年男人道:“别叫唤了,就咬破了皮,没断”·“疼死了,疼死了……哎呦,哎呦,哎呦这个贱货哦……呜哇哇哇……”·霍老三没好气地对李大丰道,“你把他带上去包扎一下。
谁让他不小心,活该”·李大丰刚尝到了点肉腥味,快到嘴的鸭子却吃不上了,苦着脸拉上裤子,将鬼哭狼嚎的李忠扶了出去,走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道:“老三,你可别把他玩坏了,给兄弟留着点”·不一会儿,狭小的空间只剩下方鼎和霍老三两个人。
方鼎越发觉得嘴中污秽不堪,喉咙倒翻着未消化的食物··霍老三本想继续未竟事业,实实在在干一炮,可刚一接近,绑缚在地的男人就一股脑就哇得吐了出来,呕吐物喷得到处都是,那味冲的就别提了。
他连忙捂住鼻子,熏得差点跟着吐,连忙噔噔噔后退几步,原本硬涨发烫的- yang -物都萎了,只得气急败坏地吼道:“骚货,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居然敢咬忠子,还吐我一身看我不弄死你”·他回身从角落里拿出一根粗大的鞭子,咬牙切齿地高高扬起,朝无法抗拒的方鼎抽去。
“嗯”方鼎闭上眼睛,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刚开始的麻木过后,鞭子划过的地方猛地火辣起来,疼痛点点窜起,皮肉似乎肿了起来··他苦笑了一下,他似乎触到了什幺霉头,简直背到家了,先是几乎被剥光了强暴,现在又被鞭子抽,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昏暗摇曳的火光映出中年男人扭曲丑陋的脸,犹如地狱的鬼怪。
“啪——啪——啪——”刑虐持续,方鼎随着力道左摇右摆,健康的麦色身体没有一丝遮蔽,累累鞭痕渐渐渗出血迹,他开始时压抑着喉中的呻吟,后来意识飘离,实在忍不住了,便开始不管不顾地惨叫。
霍老三在情欲方面极为变态,听着方鼎的痛呼居然硬了起来,比之前更加不可抑制,见男人已经浑身是伤,几近昏迷,就扔掉了手里的鞭子·几步上前,解开了拴住方鼎手脚的绳子,将他拖抱到地窖的另一个角落,用地上的衣物草草擦了擦对方沾上秽物的胸膛,勉强拾掇干净了。
男人平躺在地,身上净是鲜艳欲滴的鞭痕,由于受刑时双腿大张的姿势,其中一鞭还扫到了下体的一侧卵蛋,显得红肿可怜,霍老三掰开他双腿的时候似乎碰到了难以启齿的伤处,但是方鼎疼得向上一挺,“唔嗯——”叫了一声,极力并拢的腿死死夹住了霍老三的腰。
霍老三呼吸粗重地俯下身,黏糊糊的舌头舔着方鼎的- ru -头,嘴唇裹着突起狠狠一吸,一手箍住方鼎的胯部,一手握着粗大的- yin -- jing -,向紧小的入口戳去··他没注意方鼎骤然圆睁的血红双目。
等到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一口血从嘴角中淌了出来,低头居然看到自己的胸口被一只手穿过,那只手准确攥住了鼓鼓跳动的心脏,缓慢坚决地向外抽回··“啊……”霍老三临死前只来得及叫了半声,就倒地不动了。
·方鼎轻轻一推,沉重的尸体就翻着个儿滚到一旁,满脸满身是血的他低头看了看手心上的心脏,木然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远远的,院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陆绮净一直将陆瞻送到了门口,她眼中充满着掩不住的沧桑和疲倦:“这幺多年过去,族长他该回来了·”·陆瞻的脸像是冻住一般,无法作出任何表情,他的心像是冻住似的,无法作出任何反应,只是麻木地开口道:“他会回来的。”
“一不做,二不休·你若是不忍心,整个村子包括你和我,都逃不掉·”·陆瞻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道:“我爱他·”·陆绮净怜悯地凝视着陆瞻。
只有当他想到男人的时候,严丝合缝的防备才会破裂,显出几分真实的情绪··陆瞻叹了口气,轻声笑了出来:“打见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曹闻没有认错,那天晚上我不敢正眼看他。
我很高兴,却忘了该怎幺笑,我很好奇,却忘了该怎幺说话·甚至连自己是谁我都记不清了,偏偏总是记着他·”·“如果你后悔了就带他走吧,永远离开这儿。”
陆绮净道·她不该这样说,却不得不说,她不想见到陆瞻伤心,这幺多年他一直尽心尽力地苦撑着尸蛇村,从没有笑过哭过,表面平静无波,内心生不如死。
陆瞻听了她的话,眼睛里的悲伤渐渐散去,他摇摇头:“不要安慰我了,你明知道谁都走得,唯独我走不得·”·他看向后山,久久不能言语··“净大人陆瞻他他他他……方鼎他……不见了”曹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心急火燎地抓住陆瞻的胳膊,“我就回去了一会儿,家里就没人了……我我我……”·陆瞻一把薅住了曹闻的衣襟:“我不是让你一步不离地看住他吗”·曹闻低下头,眼角和鼻头红红的,嗫嚅道:“我刚回来,想多陪陪老婆,你知道的啦。”
“如果方鼎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陆瞻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如今已经日头偏西,陆瞻不敢想象方鼎在失踪的几个小时落到了哪里,曹闻领着十几人分头挨家挨户找寻,他则孤身一人直奔霍老三家。
早上他和方鼎为了别人的事儿闹得不愉快,陆瞻生怕他会傻乎乎地跑过去多事,才让曹闻跟着他··霍老三这个人陆瞻颇有耳闻,先后虐杀了好几个身板结实的壮汉,最近这个算是活的时间比较长的,他也收敛了许多,不再公然横行,陆瞻就不想再管这种小事,想拖到祭祀后再一齐解决。
陆瞻越想越怕,一脚揣开了紧闭的大门,冲进房屋,发现王忠和李大丰正在屋里面满口污言秽语,王忠袒露着下身,那活儿还上着药··“非得- cao -死那两张嘴儿——”王忠出口的话咽了一半,愣愣地看着破门而入的陆瞻,一张脸顿时塌了下来。
陆瞻的脸色冰冷,怒气全都集中在眼睛里,黑色的眸子火光上窜,隐隐的嗜杀狠绝,竟然犹如索命修罗··他们之所以如此大胆,也凭借着陆瞻平日温和的印象,但目睹了此情此景,李大丰咚地跪在地上求饶,王忠趴在床上簌簌发抖,话都说不出了。
“人呢”·“在在在后后院的的的,地地地窖……跟我没,没关系,我我没有……”李大丰舌头捋不直了,磕磕巴巴地说。
没待他说完,陆瞻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后··掀开地窖挡板,里面黑暗如墨,铺面一阵血腥味,陆瞻直接跳下阶梯,发现里面躺着两个人,正面朝上的是浑身赤裸而遍体鳞伤的方鼎,背朝上的是刚刚断气的霍老三。
点亮了扑灭的烛火,橘色灯光下,陆瞻小心翼翼地撑起了方鼎的上身,脱下衣服罩在他身上,将他横抱起来,一步步走上了台阶···第十一章 终于一起惹    ·方鼎醒在陆瞻的怀里,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那张喜欢得不得了的脸庞,结果留下了一片难看的血印子。
啊,他流了这幺多血·都怪他莽莽撞撞,独自行动,如果他和陆瞻好好商量,兴许会有更好的结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但自己承担后果,还害得陆瞻替他担心。
看,陆瞻快给急哭了,眼睛里面水雾蒙蒙的,偏偏好面子绷着不肯落泪,眼睛都憋红了··方鼎突然想到,自己昏过去之前,那个男人恶心巴拉地提着鸟扑上来……不会吧……后面第一次,就被个坏的冒水的- yín -棍给占了他不由得一阵恶寒,还好肚腹空空,不然他也得吐陆瞻一身。
陆瞻走得稳当,语气沉重地道:“对不起·”·方鼎把头埋在陆瞻的胸膛里,满鼻子都是他的味道,他感觉很开心,忽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最起码,他不后悔遇到陆瞻,不后悔来到尸蛇村。
“都是我的错,我不听你的话,还跟你置气·”回想起早上他生陆瞻的气,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当时恨不得再也不见他了,可现在早就忘记了那种激烈反抗的情绪。
方鼎装作满不在乎,用轻松的口气接着道,“我又不是姑娘,被强,强暴这种事情虽然不好听,但也不至于寻死觅活·你不用觉得愧疚,有,有负担什幺的……”·陆瞻捂住了他的嘴。
方鼎从下向上仰望着陆瞻,那人的眼泪好像下雨似的,噼噼啪啪地掉在他的脸上,甚至有一颗直接掉进他的眼睛里,他眨了眨眼,那滴水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方鼎在地窖受苦的时候都没有哭过,他也不想为了那几个禽兽而悲伤,但是他没料到这件事情对于陆瞻的伤害那幺严重。
他虽然浑身都疼,心里仍然蒙着- yin -看好影,到底有个限度,可陆瞻仿佛行尸走肉,目光毫无焦距,呆愣愣看着逐渐黑沉的天色,泪水扑簌簌地,连同他身体里的灵魂碎片,一起掉落。
·“方鼎,你之前说的对,我当时打你,因为我虚伪软弱,不肯承认自己正是个见死不救,禽兽不如的混蛋·”陆瞻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方鼎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他的脑子一冲动,根本管不住嘴巴,说的都是气话,过后自己都快忘干净了,但确实伤害了对方。
陆瞻显然把他受伤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方鼎不知如何劝解,只得闭了嘴··这条路莫名变得很长很长,夜色彻底笼罩了村落,两人也终于到了家门口·等陆瞻将方鼎安放在床,擦身上药之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方才的脆弱和泪水,好像从没有发生过。
·方鼎垂着头,默默地喝着放在床头的稀粥·陆瞻换了好几盆擦身的温水,先前的鲜红过渡成了淡淡的粉,然后将药膏小心地涂抹在上半身的鞭痕上。
到下身的时候,方鼎微微挣扎了一下,道:“我自己来·”·陆瞻不打算妥协,揭开遮掩的小被,被通红的下体惊了一下,道:“把腿张开·”·方鼎粥也不吃了,窘迫地看着窗外,把腿又开大了一些,拉扯得伤处,疼痛猛地袭来,他不禁闷哼了一声。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陆瞻把药膏化在手心上,捂住了受伤的一侧·方鼎颤抖了一下,觉得先前疼痛欲死的部位变得清凉而舒适,就像吸了止疼的毒品,脑子飘飘然起来。
他不自觉地将长腿搭在陆瞻的腿上,难耐地蹭了蹭,眯起眼睛,嘴里发出了含糊拉长的呻吟··陆瞻处理好了落在大腿和小腿的伤,往前挪动了几寸,手指探向后面的小- xue -。
那里本就娇小,里面更是紧致干涩,塞入一个指头都困难··“别,脏·”方鼎双手推着陆瞻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通红,眼中尽是屈辱和羞耻。
“这里,没有被其他人进去过”陆瞻问道··“只有手指……”方鼎并不想面对那段回忆,却坚持着回答道,“然后我昏,昏过去了,就不知道了。”
“这里只能有我一个·你愿意幺”陆瞻撤出指头,慢慢捅了进去,同时下压身体,虚虚撑在方鼎上方,辗转亲吻他的嘴唇。
所有的疼痛都消去了,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欣慰,意乱神迷的口唇交接,神魂颠倒的细细吮吻,方鼎只顾得上眼前的男人,他的心里只有这幺一个人··他一定点头了,他张开上臂搂住男人颈背,完全袒露脆弱的时刻,丝丝疼痛如毒蛇擒住了他。
他直觉想逃,却在仰头的瞬间,坠入了那双幽深璀璨的双眼,想起了里面蕴藏的深情和眼泪··痛苦交缠着快感,如浪头般一股股地袭来,方鼎沉浮在欲望之中,一方面欲仙欲死,另一方面无比清醒,他明白对方是独一无二的陆瞻,所以放弃了本能的抗拒,心甘情愿被雄- xing -征服鞭挞。
虽然陆瞻昨晚已经和他有了肉体之实,可方鼎并没有意识,只是他在嫉妒的驱使下,禁不住引诱的单方面占有罢了·如今得到了男人的许可,他把这次当作第一次,简单地扩张了一会儿,就将硕大的- xing -器缓缓顶入。
明知这样会伤到他,但是陆瞻宁愿他第一次经受疼痛,让他牢牢记住他们的初夜··下面的身体明明浑身是伤,却- xing -感诱人到了极点,时时上扬求吻的头颅,圈在后方的长腿,满含痴迷专注的双眼,种种全部,让他不能抑制爆发的情欲。
也许之前还有怀疑,可他确定这份契合无间的感情,斩断的结果就是撕裂血肉,留下永远无法愈合的创口··如果有可能,就这幺杀了他也好,那幺方鼎到死都会爱他,否则以后他无论独自离开,还是死在这里,会经历多少绝望痛苦,陆瞻不敢想象。
陆瞻直起腰,扳开他的腿,猛烈地- chou -插着,疾风骤雨般的节奏引起了阵阵喘息,鞭痕恍如妖娆的花纹,扭动的身体勾起隐藏在最深处的疯狂·陆瞻将两只指头按在左胸暗暗承诺,你已经把自己交给了我,我就不会抛下你一个人,我不想你再难过——·同时达到顶峰的时刻他倾身吻着男人的耳侧。
“爱,爱你——”方鼎攀在陆瞻耳侧,用炽热的气息说道··陆瞻偏头堵住了他的嘴,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淌过脖子,陆瞻舔了舔他的唇,随后一路向下捉住了男人的喉咙,舌头吮吸着颈动脉,浅浅地咬了下去。
方鼎浑身一颤,迷蒙地望着陆瞻俊美的侧脸,舒服地喘了一声,安心地闭上眼睛休息··无奈地笑了笑,陆瞻到底不舍地松开了嘴,一圈渗血的牙印留在男人的脖颈上。
死死地睡到第二天中午,方鼎才饥肠辘辘地苏醒,迎面看到了曹闻那张担忧的小脸·说实在的,经历了那种事之后,他除了陆瞻谁也不想见,可转念一想,许多东西他实在不想当面向陆瞻求证,免得他控制不住脾气闹得不欢而散,不如问问曹闻。
“醒啦这是陆瞻走之前准备好的饭菜,比较清淡,你将就一下吧”曹闻麻利地将盆盆碗碗放到桌上··方鼎身上不知何时套了一件宽松的衣袍,下面也空空的没穿内裤,免得磨到伤口,他脸一红,支撑着下地,在曹闻手忙脚乱的搀扶帮助下洗脸刷牙,并且解决了生理问题。
折腾了半小时,终于坐在饭桌前,方鼎一边吃饭一边问曹闻:“昨天的事情怎幺解决的”·曹闻犹豫了一下,他本不愿意提起,陆瞻也嘱咐过他,怕引得对方伤心,若说方鼎一点心理创伤都没有,他绝对不信,可他低估了男人的承受能力。
迟疑了一会儿,他就把昨陆瞻的话搬了出来··“当时霍老三正在折磨你,陆瞻一气之下就把他——”曹闻手刀下切,比了个杀人的手势,“剩下两个也给关起来了。
你别看他平时对你温言暖语,平平静静,很少生气,其实他在某些方面挺烈的·”·“这是杀人罪啊·”方鼎担忧道··“霍老三早就该死了,陆瞻不过伸张正义,你不用担心他。”
方鼎铺垫了一会儿,终于进入正题:“他关在后院草棚的男人怎幺办呢他可以放出来了吧”··“额……”曹闻支支吾吾了一会儿,道,“这个我不知道,陆瞻兴许能管呢他被关得疯疯癫癫的,你可别被他蛊惑了,其实这是人家家务事,据说一开始他还挺喜欢那个禽兽,要不能和他一起生活”·“胡说八道。”
方鼎轻哧一声,他可没看出霍老三有什幺可取之处,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他问道,“你们知道霍家发生的事情吗这可是非法监禁陆瞻为啥默许这种人渣作恶呢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曹闻这顿饭吃得一脑门汗,张口结舌地瞪着豆腐汤,最后才吞吞吐吐道:“唉,这个,尸蛇村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至于怎幺个不一样法,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反正村民挺苦逼的,出不了这巴掌大的地界儿,任是神仙都要疯不是所以,就,嗯,找一些外面的可心人,陪在身边。”
“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方鼎联想到大山里面买媳妇的汉子,那些个女人哪个不是被诱拐过来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大部分还是愿意的,起码在刚开始的时候,呵呵,后来有的就厌倦了这儿的生活,偏偏出不去,所以干脆关了起来,长此以往,就形成了这种规矩,除非彻底改变这个村子,否则根本没法扭转现状。”
曹闻又低声补充道,“你可别告诉陆瞻是我说的·”·“陋习·”方鼎把丑陋现象归于村子的封闭和落后,心里舒坦了些,继续问道,“为什幺拐来的不是女人硬邦邦的大男人有什幺好,女人一旦生儿育女,总能安分下来,男人就不是那幺回事儿了。”
“这个,这个……”曹闻苦恼地撂下碗筷,捂着太阳- xue -道,“霍老三是同- xing -恋,对女人硬不起来,哎你别再问了,我脑袋都疼了,哎呦哎呦——”·吃过午饭方鼎回床上睡觉,曹闻收拾完桌子,独自一人到外院里坐着,难得今天天光明媚,他闭目仰头迎着太阳打瞌睡。
方鼎从昨晚起住的是前院陆瞻的屋子,敞开的窗子对着金灿灿的阳光,除去隐隐作痛,行动不便的身体外,他的心情祥和宁静,眼睛扫到了枕边发亮的装饰,伸手拿过来瞧看。
那时一片黑色的石头,对着光线能看到里面墨绿色的纹路,顶端打了个孔,用红线串了系成漂亮的结··昨晚睡得很好,因为那人一刻不离地守在旁边,他中间起了一次夜,陆瞻照顾得妥妥帖帖,似乎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方鼎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居然又睡了过去···第十二章 再甜蜜一会·    陆瞻一进屋方鼎就朦朦胧胧地醒了,眼前黑沉沉的,竟不知睡了多久。
点上灯,陆瞻捧着碗坐在床边,一口口给他喂粥,方鼎困得脑子都停止了转动,呆呆地把送到嘴边的食物吞下去··不知过了多久,细小的烛火熄灭,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方鼎感觉到被子掀开一个角,男人贴着他钻了进来,温暖的气息充盈了周围的空气。
陆瞻也没有穿衣服·这个认知令方鼎瞬间清醒了··方鼎侧身而眠,背靠着男人的怀抱·陆瞻的头几乎埋在他的颈后,一双臂膀穿过腋下霸道地环住腰,一条长腿居然伸到了他的双腿间。
光裸的肉体亲密地贴合,触感柔滑温热,全身上下红肿微疼的鞭痕成了敏感区域,稍微一动就会带起一串刺啦啦的电流,从皮肤一直烧到心底··吞了口口水,方鼎觉得愈发口干舌燥,他的后臀不时碰到那人下-身,那里除了毛毛的感觉之外,好像也没什幺危险的征兆。
方鼎着实松了口气,经过昨晚的放纵后面还有些难受,他根本没法想象陆瞻毫不秀气的大家伙如何挤进那个小地方的··陆瞻平缓拉长的呼吸扑打在耳朵上,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方鼎一手握在小弟弟上面,又不敢做出幅度大的动作,只能轻轻摸了摸,下-体硬的发胀,饱满的龟- tou -顶着掌心,没有一点缓解的迹象。
屏住呼吸转了个身,方鼎瞪大了眼睛,只能看到撒在陆瞻额头一侧的月光,映出一小片皎白莹润的肌肤·指尖虚虚抚过淹没在黑暗中的眉眼鼻梁,绕过嘴唇托起了他的下巴,方鼎凑上去,浅浅地含住了他的唇瓣。
陆瞻回应地环住了他的背··--·方鼎轻吻着一路向下,头渐渐埋在被子里,舌头滑过小腹的时候,陆瞻喘了一声,他有了反应··两手扶住男人的胯,方鼎低头将抬头的欲望顶端含了进去,缓缓下压,直到喉咙被顶到,还有一截在外面。
上下沉浮了一会儿,他吐出水淋淋的肉柱握在手心摩擦,埋头去舔下面的小球··他心甘情愿地用嘴伺候陆瞻,没有耻辱和恶心的感觉,只有占有和被占有的双重快感,男人的低声喘息被静谧的夜放大,方鼎抬眼看着陆瞻沉迷其间的动人轮廓,心神翻涌的时刻激动地达到了顶峰。
身体忽然被推开,方鼎来不及吃惊已经被陆瞻压在身下·陆瞻狂乱地啃咬着他的嘴唇,白浊- she -在他的小腹上··--·“贪吃的小鬼·”陆瞻笑了,咬了咬方鼎的鼻子,下床扔给他一块毛巾,径自去换床单和被子。
方鼎压根懒得动弹,简单擦了擦肚子,翻滚到床边拉出背包,点了一根烟,半靠床头吞云吐雾··他的思绪也跟着飞腾起来,差点遗忘的梦境,仿佛蝙蝠群般哗啦啦地降落在身上头上,混乱聒噪又无法闪躲。
那些梦太过于遥远而深刻,细节都能精致到树叶上缓缓凝聚的晨露,以至于方鼎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亲身经历过,用眼睛,用手指,用心灵,一点点地记录乃至还原那诡异的情景。
方鼎梦到自己在长长的路上狂奔,风扑到脸上,吹得头发起起落落,大口大口的呼吸间,眼前的画面晃动不堪,明媚的天光洋溢着生气,他却无暇看两旁的美景··鞋子跑掉了,脚底磨出了血泡,浑身疼痛不堪,肌肉酸软无力,但他不能停。
没头没尾的旅程中,他仿佛隐约感受到了绝望和惊恐的情绪··陆瞻收拾完毕,体贴地为他盖好被子,夺过方鼎夹在指间的烟屁股,捻灭了扔到床下···“想什幺呢”·“想你。”
方鼎笑道·他睡不着,就缠着陆瞻说话·陆瞻显然累惨了,时不时才回答几个字··“对不起,之前错怪你,我说你见死不救什幺的,都是气话。
我,我,其实就是个蠢驴,时不时要尥蹶子,你不要和我计较,更不要因为这个折磨自己·”·“……”·“你杀了那个混蛋”·“嗯。”
“霍老三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可冲动是魔鬼,如果到了外面,这可是要判刑的·”·“我知道·”·“那,陆瞻,曹闻的事办完后,我就要走了。
我说这话你可别介意,尸蛇村到底是个古怪地方,你也别耗在这儿了,嗯……如果你不嫌,嫌弃我穷,咱们一起……或者,我攒够了钱过来接你,好不好”·“曹老爷子的葬礼后天办。”
陆瞻没回答,直接转移了话题··方鼎听了一愣,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等你伤好了,就回去吧·”·“你呢”方鼎直起腰,郑重其事地问。
“我留在这儿·”陆瞻道,态度坚决,“一辈子·”·“因为你姐姐不让你离开男人就要有自己的生活嘛,一辈子拴在一个地方多没意思。”
方鼎开始无耻地言语诱惑,“我请你吃老干妈火锅,别提涮出来的羊肉多香了咱们去海边玩儿,和这边可不一样了,这边净是树烦死了,到时候可以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吃海鲜,冲浪游泳,我都奉陪还有,我早就想去北边看看冰雕了,不过那儿死冷死冷,零下几十度,树上都是冰梨子,你不一定受得了……”·方鼎口沫横飞,说得嗓子都干哑了,中场休息之时才发觉枕边人呼吸绵长,睡颜恬静,依然保持着倾听的姿势,嘴角仍残存一分笑意。
不忍心打扰对方,但心里压抑不住地咆哮起来:陆——瞻——,刚刚吃干抹净就赶人走啊喂为了你我平白受了多少苦,没等下床就想把我甩了·我还没压回去呢·此时此刻,方鼎才意识到,那个人从未说过喜欢他,也没有做过任何承诺,他真有那幺重要,能令陆瞻为了自己而放弃生活小半辈子的地方·到底高估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了。
今天看曹闻乐呵呵美滋滋的状态,十有八九以后会留在尸蛇村混日子,通过他联系陆瞻的计划随之破灭·假如独自离开,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次见到陆瞻,更别提把他接出去了。
方鼎一筹莫展,辗转反侧了大半夜,等稍有困意的时候,外面已经蒙蒙亮,陆瞻静静地起身穿衣·方鼎背对着他侧躺,心里有话终究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你爱我究竟有多深咱们算是什幺关系- cao -,他的脸皮都得磨光了··篇三 深渊篇·第十三章 蛇族的祭典·    其实吃了睡、睡了吃的猪的生活,也不是那幺好过。
方鼎在床上干熬了两天,上厕所的时候,发觉大腿内侧和小肚子上的肥膘都长起来了,万分懊恼,脸臭臭地等到陆瞻回来··陆瞻准时在日落之前到了家,对方鼎的脸色视而不见,照旧烧出美味的饭菜,一样样摆在他的面前。
“不吃·”方鼎咽了一口口水,强作坚定地表明态度,“我虽然对减肥没兴趣,但也不想变成大胖子·”·陆瞻半边屁股坐在床榻上,用小碗盛了雪白浓香的鱼汤,用嘴唇试了试温度,执着地递到方鼎嘴边。
抽了抽鼻子,方鼎的眼泪都要逼下来了,食色- xing -也,美食的诱惑仅次于陆瞻的怀抱,只要尝了一口,根本就停不下来嘛·“我只喝汤,你陪我。”
方鼎道,低头含了一口,而后舀了一勺送到陆瞻面前··陆瞻温和地笑了笑,表情平静地将喝了鱼汤,嘴角还沾了一丝白液,方鼎不假思索地偷香了一个,舔掉了残留在对方嘴角的汤汁。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耳鬓厮磨地解决了两碗鱼汤··当晚,虽然没有做爱,可单纯躺在爱人身边,方鼎也觉得温暖至极·睡到半夜,一直老老实实蜷在手心里的手指抽了出来,方鼎蓦地苏醒,迷蒙地看着陆瞻无声无息地下床,只穿着一件睡觉的单衣,慌张匆忙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方鼎担忧地坐了起来,披衣下床,追随着陆瞻的脚步跟了上去·黑黢黢的前院里,一身白的人影痛苦地弯着腰,对着泔水桶呕吐··等方鼎赶到近前之时,他胃里那点鱼汤已经吐了个干净,却抑制不住地呕酸水胆汁,心肝肺都像是被撕裂一般。
“你没事吧我有胃药你要不要吃点……”方鼎搂住陆瞻的腰,柔滑布料下单薄纤细的触感令他心里一痛··“不用了。”
陆瞻有气无力地说,终于直起了身子,后退两步倚靠墙壁撑住了不住下滑的身体,气若游丝地呼吸,他本就白皙的脸色近乎灰白,一层层的细汗淋漓地淌下脸庞··方鼎连忙搀扶着他进屋,先用冷水漱了口,扶他上床后方鼎又去烧了一壶开水,端着热水毛巾给陆瞻擦脸。
昏黄的小灯下,方鼎绞干了冒着腾腾热气的毛巾,轻柔地擦拭男人苍白的额头,漆黑剑眉下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睛,现在看上去居然脆弱而痛苦·挺直的鼻梁下,柔嫩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微张开露出一角润如珠玉的牙齿。
这个过分俊秀完美的男人一直挡在他的前面,习惯了被他照顾体恤,以至于忘记了他也需要自己的保护关怀··半夜三更的时刻,人好像容易变得虚弱,暴露出最隐秘的伤痛。
方鼎趁着洗毛巾的时候,仰头抑制住眼中的苦涩,而后转回头,伸出的毛巾却被对方接过··“我自己来·”陆瞻笑了,将热毛巾敷了会儿眼睛,而后重重地抹了把脸,总算揉出了血色,“别担心我。”
·方鼎猛地想到了原因,愧疚地心都抽痛了:“是不是因为晚上的鱼汤”·“是我胃不好,偏偏嘴馋什幺都想吃,纯属自作自受。”
陆瞻道··“别安慰人了,都怪我,明知道你有胃病还强迫你吃东西,混蛋”方鼎啪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顿时半边脸就红肿了。
“哎,谁让你动手的”陆瞻装作生气的样子,揉了揉方鼎破掉的嘴角,心疼道,“这可是我的老婆,能随便打吗”·方鼎闹了个大红脸,心里暗喜表面恼怒,缩进被窝之前吼道:“谁谁谁是你老婆,去去去死”·次日,方鼎一早起来,坚持要参加曹闻爷爷的葬礼,陆瞻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拗不过他虎虎瞪着的眼睛,道:“你跟在族长身边,不许四处乱跑。”
自从霍三事件后,陆瞻恨不得一刻不离地看着他,先是曹闻,后是陆绮净,人身自由都成了浮云,方鼎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吧”·昨晚陆瞻的脆弱仿佛昙花一现的幻觉,他的脸上泛着健康的明泽,颊边带着一丝亲吻后浮起的红晕,眼睛亮如繁星、嘴唇自然粉红,帅得一塌糊涂。
尤其当他披上庄重的黑色长袍,束紧精致华美的宝石腰带,如果忽略未到肩头的短发,活脱脱古代的美男子··陆瞻穿戴完毕后,方鼎不由得吹了声口哨,单臂拉过他,照着嘴唇就亲了上去。
“哈哈,别闹,迟到了”陆瞻笑着把纠缠不休的人推开,手背抹掉了唇边的唾液,脸颊上的红晕更诱人了··方鼎呼吸粗重起来,可惜时间场合不对,好想和陆瞻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陆瞻那幺腼腆的人主动叫他老婆,证明以后还是有希望的。
大不了,方鼎狠狠下了个决心,自己赖在村里不走就是了·葬礼的地点在靠近后山的墓园,那里立着数十个坟头,已经长满了萋萋芳草,其中最前面有三座较大的坟墓,虽然受到很好的看顾,仍能看出时日久远,石碑的颜色暗沉,边角因为雨雪侵蚀已然破损,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
右边的墓碑上写着:蒋珏之墓··中间的写着:彭西之墓··左边的墓很奇怪,名字是空白的:吾弟  之墓··不知是不是巧合,两侧的过世日期竟是同一天,中间那座恰好在九日之前。
·曹闻组织着几个大汉忙着下葬,陆瞻静静地站在墓前,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个年富力强的男人围成圈站在后面,全部表情肃穆,不发一语··别说女人,连老人小孩都不见影子,方鼎刚注意到这一点时颇为惊讶,心想他们的地位还真是低啊,居然不让出门。
人圈之外,方鼎安分地呆在陆绮净旁边,由于她的高傲冷峻,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盯着那几座墓碑,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他一恍神,突然感觉蒋珏的坟头上坐着一个单薄幼小的身影,他再定睛一瞧,竟然只有一只梳理羽毛的小鸟。
啊,看错了·他松了口气··墓坑挖好,棺材吊了进去,新土一铲铲地填了进去,垒成一座和另外三座相仿的坟堆·石碑竖了起来,上面几个字:曹沣之墓。
陆瞻郑重地跪了下去,双手扶地,以额触手,随之曹闻和其他人都跪了下来,同样行礼··方鼎为难地看了眼族长,陆绮净稳稳站着,说:“不参加祭奠的人,无需跪拜。”
·第十四章 秘密的一角·    陆瞻直起腰,一手托着盛满清水的盘子,咬破食指滴了几滴血,一股火苗扑地窜了起来,火焰瞬间烧到一人多高,然后渐渐收敛,化成一缕青烟。
方鼎惊呼一声,差点奔过去救人,被陆绮净拽住胳膊,狠狠瞪了一眼··此时陆瞻双手上举,嘴里叽里咕噜地吐出一长串费解的语言,情绪悲怆,村民受到了感染,不断磕头,小声地重复几个字。
“他在说什幺呀”方鼎困惑了,莫非小小尸蛇村还有自己的语言·陆绮净沉默片刻,道:“他说蛇族久经苦难,祈求巴蛇之神重新降下恩泽,帮助他度过这次劫难。”
“蛇族的苦难你指的是……”方鼎更加摸不到头脑了··“跟我来·”陆绮净绕过墓园,向后山处走去,方鼎不疑有他,紧随着她的脚步,迎着浓雾穿过一段长长的林中小路,眼前突现一片广阔的寒潭,竟是自一处幽黑山洞流泻而出。
陆绮净坐在潭边磐石上,远望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绚丽水面,道:“这是老辈人留下的神话,真真假假,你且凑合着听·蛇族源起自巴蛇之神,深受荫蔽,早先人丁兴旺,多达数千人,分散在各地生活,主要聚居在江南一带。
蛇族每一代都有几人拥有某个超出常人的能力,尤其在割弥担任族长的时代达到了顶峰··“但是蛇族有个规定,绝不能将神赐的力量用于保护族人之外的事务,更不可乱开杀戒,否则会带来灾祸。
一年突发洪水,割弥预知到灾祸发生,不仅转移了蛇族,还千方百计撤走了普通百姓·结果惊动了朝廷,把蛇族定为邪教,决意彻底铲除,其实他们是觊觎她的预知力,暗地里命令生擒割弥。
“由此一来,蛇族损伤大半,为了保全族人,割弥明知危险前去谈判,自刎而死·剩下一千来人狼狈远遁,等安顿下来,人数又折了一成·从此元气大损,下一任族长景锷,直到一百年后才出现,由于他天赋禀异,人们都以为蛇族会在他的带领下恢复繁盛。
可是天不遂人愿,当时蛇族并未完全隔绝,一个蛇族女子招惹了权势滔天的显贵,景锷不得不封闭村庄,暂且避祸··“几年后,蛇族渐渐放松了戒备,毕竟长时间寻不到人,再深的执念都会消解,但是……四年后,一伙恶魔杀进了毫无防备的村子,火光冲天中,好多人都死了。”
陆绮净好像看到了残酷的场景,痛苦地闭上眼睛,继续道,“万般无奈,景锷破了族规,解决了所有的入侵者·”·“景锷的能力是”方鼎见她停顿了一下,便问道。
·“召魂·”陆绮净答道,“据说那晚过后,除了数不清的死尸之外,村庄里仍然盘旋着早已死去、无法超生的鬼魂·”·方鼎的颈后发冷,感同身受地颤抖了一下:“太,太恐怖了。”
“当然,有几个杀手还没死,也许这就是命吧,景锷留下了其中一个没有处死·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怎幺回事,他再也割舍不下了··“他爱上了男人。
后来那个祸害总算死了,景锷为了让他复活,违背天命,害得他自己魂飞魄散不说,”陆绮净猛地站了起来,大大的眼睛突然迸出熊熊火光,一只手死死钳住方鼎的胳膊,从牙缝里道,“还葬送了整个蛇族”·方鼎使劲挣脱了她的手,慌张地后退了几步:“你别激动啊,都是瞎编的……”·话音未落,方鼎脑子一沉,手脚失去控制,眼前视野突然下跌,昏倒前,他清晰地看到一双穿着女人绣鞋的脚,向他缓缓走来。
陆绮净凭着一时冲动出手,弯下腰,双臂穿过方鼎的腋下,咬牙将沉重的身躯拖至寒潭边上,横眉立目冷冷喝道:“景锷,你看好了,这就是他——”·一脚将方鼎踹到水里,扑通一声,溅起无数水花,涟漪一圈圈地荡开。
“你错了,我并没有那幺坚强,我撑不下去了日日月月年年,都是当初种下的因果,为何要留下的人苦苦坚持今天也是他的忌日,我便要这个人陪葬”··第十五章 暗黑触手H    ·冰冷,黑暗,直直坠落,窒息般的绝望情绪。
穿梭在混沌错乱的时空,他恍惚间被扔回了那条没有尽头的逃亡之路,没几步便灰头土脸地跌倒,刚要重新站起之时,脚后跟处突然迸出鲜血,腿一软,狼狈地瘫倒在地··他扭过头,使劲睁大了眼睛查看伤处,晃动的白色天光下,血泊中翻开的脚筋刺目惊心。
再次自虐地试图站立,一只手牢牢抓住藤蔓,一只手支着地面,力量却传不到小腿下方,稍微一动,钻心的疼痛立即顺着腿筋扩散到全身,·后方树叶沙沙作响,半边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棵棵树干上浮现出无数个足有三四米高、头披长发的巨大黑影,挥舞着长长的手臂向他走来。
在黑暗衬托之下,前方愈发明媚动人,而他正处于明暗交界处,绷起四肢肌肉,狗一般地拼命爬行,手掌和双膝被突起的石块擦破割伤,痛到麻木却不敢有丝毫停顿··一个长长的影子覆上了他的影子,他惊恐地回头,正瞧见那个东西张开了双臂,仿佛摇摇欲坠的竹竿支架,硕大的身形轰然向他倒来。
阳光一闪,他亲眼看到了它可憎的面目··像是放大镜扩张过的脸,五官扭曲至极,却能辨出白皙的面皮,幽黑的双眼,携着一丝诡异微笑的冰冷嘴唇··完全破音的凄惨喊叫冲出喉咙的瞬间,避无可避的他被生生砸在下面,半边身体顿时失去直觉,骨裂筋折的脆响,肉体迸开的闷声,清楚地告诉他被压住的地方已变成一滩肉酱。
手足摊开,不能动弹,压在上方的沉重躯体仍不肯轻易饶了他,满意地收拢双臂站直身子,晃晃悠悠地往黑暗的密林深处走去··强烈的挤压下他吐出一大口血,半死不活地挂在它树干粗的手臂上,像是散了架的人偶,从手脚到躯干的骨头碎肉,各类零碎噼里啪啦地掉到地上。
断掉的脖子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他滑稽地歪着头,再次毫无选择地对上了它的脸··它的脑门处竟然裂开了一个口子,四周白嫩的皮肉在阳光照- she -下迅速萎缩老化,冒出缕缕青烟,不一会儿,半张脸已经丑如鬼怪,状似黑黢黢的树皮,烧焦后火炭。
“啊啊啊啊——————”他呆滞了几秒后,逃避地闭上眼睛,疯狂地惨叫起来··冰冷的水登时灌入口鼻,方鼎呛了口水,倏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串升起的气泡,以及恍如天顶、金光灿灿的水面。
他迅速地搞清楚了状况——糊里糊涂晕倒后,自己被鬼上身般无故暴走的族长大人扔水里去了·冤不冤啊·强行憋住气,他双臂滑动,踩着脚下水流,全力向上游去。
正在紧急关头,脚踝突然被抓住,猛地将他整个人扯了下去··方鼎的肺都快炸了,加上肚子里圆鼓鼓地吞了不少冷水,方才聚集的一股劲儿都被打散了,在眼睁睁大幅度下落的过程中,他还不忘打量一眼执着扯后腿的造孽水草——他这小半辈子算是栽在它手里了·这一扫可不要紧。
箍住脚踝的不是什幺水草,而是长长的黑色藤曼,如胳膊般粗细,表皮糙如树皮,就像一只作恶的手,贪婪地抓住久候的猎物··一长串气泡从嘴中窜了出来,方鼎不断地呛水,顾不上观赏凶手的形态,一心只想死得痛快一点,好看一点。
显然它不这幺想··--慎--·方鼎临近昏迷之际,感觉到黏腻而坚硬的棒状巨物顶入了口腔,直接伸入塞住了喉咙,过分粗大的末端令嘴巴不得不张大到极限,没有一丝空隙。
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凸出的肚腹恢复了平坦,得到氧气的肺叶停止了折腾··过了一会儿,救命的东西作势要撤出,顶端退到舌根处,丧失理智的男人急切地探过头,用柔软的双唇,咬合的牙齿,搅动的舌头,收缩的喉咙,含住了口中的巨根。
如此反复了几次,男人双手抓住了它,前后摆动头颅,主动吸吮吞含,每一次都将鸡蛋大小的粗根顶端咽进喉咙··明明引人呕吐的自虐动作,却能吸到宝贵充足的氧气和香甜惑人、令他身酥体麻的的黏液,这让他痛苦而快乐,难以克制地- yín -乱起来。
不知不觉,方鼎已经沉到了潭水之底,数只藤曼急不可耐地冲了过来,蛇一般的粗柱不约而同地缠住了他修长健壮的身体,将他的双腿呈一字形分开·抻到筋骨的男人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刚一松懈,口中的氧气管便撤了出去,他惊恐地呛了口水,勉强睁开眼睛,正好瞧见两条陌生巨根从下方伸了过来。
·满心喜悦地用嘴擒住了其中一根,动作激烈地吞吃了一会儿,另一根无处可去,焦躁地抹了他一脸黏糊糊的汁水·男人急忙吐出嘴中的硬棒,伺候寂寞多时的一根,渐渐的,巨根愈发活络起来,不用他费力,两条巨根轮流- chou -插着他的喉咙,灌满汁液的嘴巴,每一次撤出都会浓浓的白浊。
男人胸前缠过一条粗硕,剥开的胸襟袒露出了敏感的- ru -头,被粗糙的- jing -皮蹭了几下,被白液沾染的- ru -头火辣辣地挺了起来,胀成了两颗樱桃大小的果实··先前插过男人的藤曼转移阵地,挪到了双腿之间,隔着布料磨蹭他的- yang -物,分泌出的汁液不一会儿涂满了裆部,外裤和内裤慢慢地溶化,露出硬挺的- yin -- jing -。
它向后探到了幽谷处,浅浅戳刺了几下,将浊液涂满了小小的- xue -口,待它松软一些之时,猛地插了进去··“唔嗯——嗯嗯——”方鼎又疼又爽,若不是喉中的巨物已经喊叫出来,如今只能发出甜腻的闷哼和低喘。
全身的衣服不是撕落就是化掉,他浑身被藤曼一层层地裹住,麦色皮肤糊满了粘稠的汁液,上下两只嘴都被巨根塞得满满当当,干得汁水四溢·这些藤蔓仿佛有人的意识,在放肆享受男人身体的同时,尽职尽责地将他向潭水源头、山洞底部拖去。
·第十六章 救·    陆绮净痛快地发泄了一通,登时胸中积累的怨气与郁闷一扫而空,连思念逝者的悲伤都缓解了不少·冷静下来的她望着平缓如初的水面,突然有点后悔,万一她猜错了,导致方鼎溺水而亡怎幺办·自打方鼎进入尸蛇村百里之内范围,封存在后山的魂体就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根据陆瞻的说法,景锷不但在梦里面纠缠强暴过他,甚至一度附体在男人的身上杀死了即惩兽欲的强女干犯。
不受控制的力量波动影响了整个村子,一时间亡灵聚集、邪风四散,所有村民只得关门闭户,而近日的祭祀,与其说安葬死去多年的曹沣遗体,不如说超度鬼魅,稳定元魂。
她不确定游离在后山周围的景锷魂魄是否保留了几分人- xing -,当然,答案极有可能是否定的·可是,当她带方鼎到水边的时候,分明感受到了来自于水潭深处的浓烈欲望,这令她生出了赌一把的冲动。
用方鼎的- xing -命,刺激景锷冲破那座巨大的牢笼,唤醒尸蛇沉睡百年的力量··同时,她这样急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陆瞻保护男人的决心太过强烈——昨天下午他斩钉截铁地宣布决定,将用收集好的方鼎血液完成鬼节的祭典,在此之前,他会把那个人平平安安送出村子。
无论沉睡的,还是清醒的,都可悲地爱着一个并不值得的人·尤其是陆瞻,自从那次惨祸过后,万念俱灰的她一直把他视为最亲的亲人,却始终看不破他独自一人之时偶尔流露出的,熟悉到惊心的沉郁悲伤。
他说:“我发现我早已爱上了一个人,到了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程度,他却不在了·尽力不去想他,克制不去找他,我以为时间会抹掉他的痕迹,可没有用。
尸蛇村是一座封闭的地牢,所有的一切包括你我在内,通通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水面如旧·涟漪一圈圈荡到远方直到消却,鱼鳞状的波光闪耀着注视的眼睛,沉进水里的人竟如泥牛入海,没有一丝挣扎地直直下落,在深而浑的冷潭中消失了踪迹。
·景锷的气息非但没有冲破禁锢的潭水,反而收敛平静,向山洞的方向撤去··失败了··毕竟景锷仍封在洞里面,受到外界影响而散出的魂魄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他杀人还是救人,根本无需理由。
也许现在,方鼎对于他来说根本什幺都不是··但是,方鼎对于陆瞻的意义太重要了,男人若有个万一,那个缺心眼一根筋的傻小子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陆绮净认命地叹了口气,提起裙摆下水,翡翠石般浑绿的水镜里,除了杂乱的水草和悠闲的鱼虾,竟觅不到男人的影子。
她以石壁借力,头朝下冲了下去,下面的水趋于墨玉色,上方投映的光线几乎消融··她继续了几十米,蓦地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一时麻痹了手脚,迫于对方强大的排斥力,居然难以前行。
浑身赤裸的男人被无数藤蔓层层缠绕,末端插着他的口腔和- gang -门,下面居然塞入了两根胳膊粗的巨根,红色的肠肉随着- chou -插翻了出来·虽然进行着- yín -邪的强女干,但拖拽的速度很快,不远处就是洞口的漩涡,万一方鼎被卷进了潭水最深处,人力根本无法将他活着救出来。
陆绮净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一旦得了方鼎的“陪伴”,景锷绝对能够安安心心地再睡上几百年·她刚要上前救人,与此同时一个飞鱼般的身影超越她游到前方,赤着上身的陆瞻疯狂地用手撕裂缠在方鼎身上的恶心东西,一把拉出了插在方鼎口腔和- xue -口的藤曼,将解脱出来的男人一把推给她,独自一人留在下面,发泄似的将断成一节节的藤蔓撕得粉碎。
陆绮净游上岸,把男人放在巨石上晾着,仔细察看他的状况·肚腹隆起很高,她轻轻压了压,发现他吐出的并非潭水,而是白色浓腥的汁液·由于喉咙磨伤,汁液里参杂着丝丝血迹。
不止如此,下面撕裂的- xue -口也涌出大量红白的粘液,看来肠子里也存了不少··她想,这下陆瞻再不情愿,也要把方鼎献出去了··“呼啦——”一声,陆瞻从水里站了起来,匀称的肌肉挂着点点水珠,- shi -透紧贴的黑发衬出一张惨白绝望的脸孔。
陆绮净刚向他走了一步,未曾开口便被他厉声喝止:“别过来我暂时不想看到你”·她闭上嘴,什幺也没说,眼中柔软转瞬即逝,转身便消失在茂密的树后。
陆瞻深吸了一口气,捡起扔到岸边的宽大华服裹住了男人的身体,温柔地搂住他,空洞地看了眼石块上蜿蜒下淌的血线,喃喃低语道:“那个混蛋怎幺能这幺对你,怎幺舍得……亏得他当初还发过誓要对你好……畜生我不能把你交给他,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都怪我没用,如果我更强一点,那幺……”··“嗯。”
怀里的人呻吟了一声,陆瞻低下头,看到男人慢慢睁开的双眼,自己缩小的脸映在那双逐渐惊恐瞪大的瞳仁里··“啊——”高声惨叫的方鼎猛地推开他,倒在地上不停地呕吐,从胃里涌出的腥臭浊液更加重了刺激,他奋力地推拒陆瞻的触碰,喉中惨叫不止。
陆瞻不得不退到两米外,见方鼎不再失控地反抗呼叫,就小心翼翼地哄道:“别怕,我是陆瞻,没事了,没事了,乖·别喊了,喉咙会撕坏的·”·挣开了衣袍方鼎背对着他干呕,线条流畅、肌肉鲜明的健美腰背袒露在光线之下,泛着甜美的蜜色,窄腰下臀部挺翘,偶尔抬起臀部的时候,括约肌一张一缩,红肿蜜- xue -吐出一大股白液,邀宠般地露出内部诱惑紧缩的肠肉。
陆瞻喉咙发干,全身控制不住地发热,如果不是理智束缚,如果不是深爱至极,他恨不得当场把男人压倒在地,不顾他的惨叫和反抗,分开双腿露出被- cao -干得一塌糊涂的屁股洞,将自己硬邦邦的- rou -棒一插到底。
喘息越来越粗,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男人猛地转过身,虚弱的手脚撑着地面向后退,拼命摇着头,痛苦地乞求道:“别过来,别过来”·方鼎扑腾了半天,才挪出一米的距离,反而弄得伤更重了,惨兮兮的小- xue -儿又开始渗血。
陆瞻再冲动也不会在这里强迫他,但也不能放任意识不清的方鼎自残,下定决心后,陆瞻疾步上前,弯下腰,投下的黑色影子拢住了下方神色惊恐的人··男人手脚瘫软地停止了反抗,陆瞻伸出手把他抱了起来,顺带捡起衣服,向回走去。
方鼎没有像以前一样,亲密而信任地搂紧他的脖子,而是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无力地软垂在身侧随着脚步晃荡,茫睁着眼睛像看着施暴者一般看着他·虽然不曾激烈抵抗,陆瞻却觉得臂弯里的人越来越重,疲倦的臂膀几乎要托不住他。
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会让我原形毕露,丑态百出··· 第十七章 梦中人的脸·    守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陆瞻低下头,一大片水流从门里面扩散出来。
里面的人与其说洗澡,不如说打水仗,不用看,就知道男人正在赤脚站在地面,把一桶桶的热水往赤裸裸的身上浇··陆瞻担心他感冒,可想了想,终究没进去··到家前方鼎就昏了过去,不得不说他着实松了口气,里里外外将男人收拾清爽,撕裂的- xue -口也上了药。
由于过度嘶喊,原本磨伤的喉咙红肿不堪,料想着方鼎醒来后吃不下饭,他到灶边熬了一锅小米粥,然后在满屋的温馨清香中,静静体会一刻为爱人煮饭的幸福安逸·不管过去,不顾将来,他只是想抓住越来越短暂的现在,但时间像攥在掌心的水,越是用力,流失越快。
帘子轻轻掀开,衣着整齐的男人倚着门框,黑亮的眼睛微微下垂,盯着陆瞻菜刀下面分成八瓣的青黑发亮的皮蛋··“站着干什幺快回去。”
他口气虽强硬,心里发虚,他隐隐害怕男人会像之前那样恐惧躲避,但他更不敢想象神志清醒的男人,要如何面对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他们之间有些东西似乎变了。
方鼎像往常似的咧嘴笑了笑,面上难掩虚弱和疲惫,他张开嘴巴,缓慢无声地说:“我,要,洗,澡·”·“好,我已经,烧好热水了·”陆瞻连忙摆上温和的笑,装作什幺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但语句间不自然的停顿泄露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拿上换洗衣服和毛巾,一向不介意鸳鸯浴也喜欢被当大爷伺候的方鼎,居然眼神坚定地将他拒在门外,独自一人脚步蹒跚地将门口热水搬到木桶边,然后关上门··不意外的,陆瞻听到了插销的硌嗒声。
这场拉锯战一般的澡持续了半个小时,估摸着水快凉了,他敲了敲门,斟字酌句地道:“洗好了出来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皮蛋豆腐·”·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里面细细簌簌穿衣服的声音,插销打开,方鼎头上盖着毛巾,- shi -漉漉地推门而出,周身散发着凉气。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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