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闯进了我的镜头 by 蝉衣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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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闯进了我的镜头 by 蝉衣草(2)
·最后还是沉默中的男人先说话了,霓晖低下了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不紧不慢地又抬起头来,迎着姗然羞涩而又还在等待着某种特定答案的目光,带着一番若有所思又情有所归的味道说道。
也许值得你关注的人有很多,我想说的是在茫茫的人海中,或者在旅途的路上美女如织的四川,值得你关注的女- xing -也许该不只我一个人吧,你是看上了我的矫情还是我已经爬上了丝丝皱纹的脸……·姗然似乎还不肯罢休,还想从这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嘴里挖掘出更多的东西来,·女人……如果说美貌是推荐信,那么善良就是信用卡……我更偏爱这种没有年龄界限的信用卡,因为它是一个人的内心写照,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吗你有一种与众不同忧郁的眼神,除为看不到它,否则的话无时不刻都在我的心头撞鹿,除非我不是个男人。
他这时候特意不去迎合姗然投过来的眼神,而是盯着她的腿,像是对自己说又在念一段舞台剧独白似的说道;·旅途中可以认识很多人,也可以识别很多人,那只峨眉山的猴子如果会说话,一定会说,谢谢你救我……·听到耳朵里的姗然,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有所感动,又像是早已熟谙了这套路中的甜蜜,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生动起来。
倒是霓晖嘴里刚刚吐出来的年龄界限好像是提醒了她一些事情来,·这时候导游一边吹着哨子,一边清点着人数,直到导游走到她的身边,带着生气而又埋怨的口吻重重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累了一天了,现在马上清点完人数,大家也能早点回酒店休息,能配合一下好吗·显然他是嫌姗然没有及时响应他的点名,不得不又亲自过来确认一下,·当然,这不是配合着早已回到了集合点,时间也是不差分秒吗·姗然似乎还没有忘记早晨起来在这车里曾经发生的的不快,不软不硬地回嘴道,·一副迂怒郁火呈现在导游的脸上,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了看姗然身边站着的男人,嘴巴像是被根刺卡住似的无语了,恰好这时候正好那边有人在呼唤着导游的名字,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可以过去的台阶可下了,他迈着沮丧的脚步愤愤而去,·上车的时候,霓晖似乎还是不放心姗然的腿伤,一步不离地搀着姗然的右胳膊,只让在场只知其一 不知其二的同伴游客们,好像预感到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故事发生,他们互相之间使着眼色,仿佛这旅途中的孤男寡女共处在了一起,好像早已是他们预料之中的事情了,就像是一部电影一样到什么时候该发生什么情节,大家心里早有了掌控和案底。
只有一个似乎不知道自己巳经到了奶奶辈份,还穿着花裤子扎着桔黄色头绳的女人,带着不屑的神态,小声地跟她旁边听喝的男人议论道:·你猜这叫什么她的男人搭不上她的话,只得等待着她的下文。
笨蛋,忘了一段戏吗前天咱家村东头搭戏台演的那一出,瞧瞧你落瓜就忘这叫草船借剑,满载而归呀·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上了小巴车的两个人并没有理会后面送过来这调戏带刺的话,只挑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并肩而坐,心中有事的姗然盯着旁边的男人,待他坐定之后,一只手突然伸到了霓晖的面前晃了晃,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来对着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的霓晖说道;·霓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你的身份证,·第28章 上帝失手陨落下来的一对情侣·面包车在傍晚昏暗雾色弥漫的成都国道上停停顿顿地行驶着,姗然晃动在霓晖眼前的手也高扬着,看她那神秘的表情,像是伸在霓晖面前的手不是刚刚他背下来的女人的手,倒像是一个民警在行使着什么职权任务,她的脸和嘴角都摆正了,丝毫没有跟面前的男人开玩笑的意思,窗外缕缕掠过的昏暗灯光,让她的脸更增加了几分庄重严肃,似乎有种诡秘的东西压藏在心里很久了,现在她不想再含糊过去了,·你要身份证干什么难道这芝麻地里开始撒黄豆了,这车里怎么又多了个警察·霓晖有些不解地缓缓地从兜里面掏出来了钱包,打开了钱包的证件层借着外面闪烁投- she -进来的光亮,一层层地翻找着,然后终于如释重负的把旁边的女人要找的东西递到了她的手上又说道;·难道你不累吗看来腿是真好了,否则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闲心,·显然他并没有明白旁边的女人要身份证的用意,·拿到了身份证之后,姗然并没有赶快凑在眼前急看,而是把它紧紧地捂在手中,相反心脏反倒随着那张小小证件到手而跳动得更加的剧烈起来,偏偏此时随着旅游一天的人们东倒西歪地疲倦睡去,车里安静宛如鬼城一般,姗然这时候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就像一级方程式赛车的发动机就要冲刺一般,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到了近乎不受控制的地步……·一直这样握着,直到那张小小的塑料纸张已经被她捂出了汗,这时候她才把那证件慢慢地举到了眼前,但是眼睛又像躲避瘟疫一样的,把脑袋离得远远的,不敢正眼去看它……·等到自己的耐心都快磨没了的时候,这才开始用正眼撩起那让自己恐惧的东西来,但是眼睛却故意先落脚在姓名及住址上,就是骗着自己先不看出生的年月日,·终于她开始斜着眼神撩起张那张小小的塑料纸张上的出生年月日来,等到她看到一目了然之后,心里的担忧也算落到了实处,可是她的手却开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心里胡言乱语道;··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乱生呢为什么也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呢我要的是一个自己能仰能望又能让自己百般矫情的丈夫,这丈夫能仰能望是因为他喝的盐水要比我多几年,百般矫情是自己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妹妹,可是现在的能仰能望变成了比自己少喝了几年咸水的小男人,百般矫情也换成了一个自己不敢相信的小弟弟了……·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个在旅途中一直百般呵护千般爱怜自己的男人原来在岁数上整整小了自己六岁,与自己一奶同胞的弟弟不仅同年,而且还是同月出生,就差一个同日了,·在旅途的路上霓晖黝黑的面容及脸上的郁闷表情遮盖了很多他的真实年龄,姗然一直以为他们应该是同龄人,或者还要大上自己几岁,甚至无意之中窥视到的霓晖头上的几根白发,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是不是长得太着急了点,还是太成熟了些大哥,可不可以把你脸上的分辨率调低点好吗国际脸孔现在可以世界通用。
霓晖则笑着反唇相讥道;那么你应该是成长得太缓慢了些,我十分怀疑你脖子上顶的东西是否常常误导别人重新走回了学校,·直到自己受伤后,看着背上自己的霓晖健步如飞的脚步和身手敏捷的动作,姗然在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自己不愿意继续想下去的念头,眼前的这个深深走进自己心里以至开始慢慢地融入到血液中的男人是不是比自己年轻呢,还是他是一个体能很好的运动健将,姗然从心里一直愿意相信后一条理由的正确- xing -,也愿意顺着后一条理由一直这样的想下去,这样才符合她心中的完美童话爱情故事,才可以让自己继续深化和放大眼前的这个心仪男人,才能让她和他的心贴得越来越近,也才能让他们的路越走越宽敞明亮,现在……·这个事实让她的眼前发黑,手心也不自觉地慢慢地冒出了冷汗,这时她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开始呈现出一个场景,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有一天上小学的弟弟地从学校回到了家中,当姐姐的姗然听明白所发生的事情之后,便拉起哭哭泣泣弟弟的小手,走向学校,去向同班的一个小男生索要弟弟的一件心爱之物——一部智能游戏机,·那个霸气欺人的小男生看到姗然弟弟手里拿的玩物高级于自己几倍的时候,不仅把这游戏机抢到了自己的手中,而且当姗然弟弟索要之时,还动手打了这个胆小的男孩,姐姐姗然一直是弟弟的保护神,不仅在学校里学习响当当的不让男生,而且在学校里一直行势作风也像个男孩子,她最看不得不公平的事情在自己的眼前发生,现在轮到了自己的亲弟弟的身上,更是义愤填膺责无旁贷起来,拉起小弟的手直奔学校,·直到从那个霸气的同班同学手里拿回了弟弟心爱的游戏机,姗然这时还不罢休,还找到了老师,让那个男孩在自己弟弟面前认了错,还做了保证,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姗然这才放心地拉着满心欢喜的弟弟的手回到了家中。
任何事只要是弟弟在,自己都会事事谦让这个唯一的小弟弟,弟弟看她的眼神,总可以寻到一个男孩对于母亲的依赖感,母亲不在的时候,姗然俨然就是比自己小六岁的弟弟的半个母亲。
这一幕幕的往事回忆起来还好像是昨天刚刚发生似的,而现在让自己难堪的是拉着弟弟的手之人,现在已经拉上了情人的手,而且这个让自己爱意浓生的有情之人的年纪却是与自己的弟弟天设地造的吻合,这让她产生了一股与百般呵护和任- xing -矫情越来越向远的情感,也让她的情感天秤产生了一种不大不小的倾斜……·第29章 不可更改的宿命·面包车行驶进了成都市区,在一片苍茫的夜色中,停靠在了本次旅行的终点目的地成都武侯祠附近,待旅游的同伴们鳞次栉比地下了车,姗然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本次的旅游已经划上了句号,她还在微闭着双眼,好像这车和这车的人和这车里所发生的事都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的思绪跳跃在了一个纷乱的世界里,在另外一个世界中痛苦地徘徊着,也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纠结挣扎着,两个钟头以前聚攒的好心情在她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了踪影,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未解的愁云挂在她茫然无措的眼神里,一种抑郁而又沉重的心情布满在她脸上的每个角落。
霓晖似乎预感到什么事情发生了,他隐隐约约地猜到,好像有什么不祥之事锁进了女人的心里,只得在一旁静候着,等待最后一名游客下去之后,这才轻轻的撞了撞姗然的手,理了理她一缕下垂在前额的秀发,低声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再不说话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我猜是不是成都市区深锁的雾气惹得你不开心,或者还是……心情依然沉浸在峨眉山的秀色中,如果是这样子,我们可以再来,下次就我们两个人来这里,好吗·他低下了头,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还是你的腿疼又犯了呢·姗然扭过头来,虽然一脸的疲惫和茫然还挂在脸上,但是她好像此时特意想把它们隐藏起来,不想把自己最糟糕的一面暴露给面前的男人,几个钟头之前她还在使尽了浑身的解数来施展着一个小女人的妩媚之味,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那股热情已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已经成为过去完成式荡然无存了,已渐渐地换成了严肃近乎绝望的神态。
完全恢复了意识的女人,看着一车人都快走尽了,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等待她多时的霓晖回应道;·霓晖我很好,我的腿也不疼了,我的心情也没有受到雾气的影响·今天的夜色很美,只是遗憾夜色中缺少了高悬的月亮,也寻不到了皎洁的月光,所以今晚的夜色也就欠缺了柔和迷人的色彩,·霓晖听了姗然这一通敛容正经又有些文不着题的话,又仔细地看了看旁边女人那张干净婉约的面容并没有因为一路上的休息而得到多少的体力补充和恢复,而取而代之的是更显得几分的苍白和萎靡,前额的几缕秀发下掩盖不住的憔悴和沉重。
看到这里霓晖像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忙地与姗然一起下了车,与导游作了简单告别的两个人,并肩地走在夜色弥漫的雾气中,姗然想说,霓晖我不需要你送了,就到这里就行了,但是话到嘴边,看了看身在雾中的男人,此时还不知其所以然的样子,不忍心就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霓晖表面上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其实的内心也在纷乱的翻转着,他好像已经回想到了女人的表情似乎来自于看了身份证之后,所以他心里开始琢磨起这张身份证所带来的效果来,姓名和地址只是一个附加的符号,应该不是重要的,那么最敏感的应该就是年龄了,短短相识的他虽然并不知道姗然的确切年龄,并且他也不想知道了解得太多,在他的心里,只知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并且陷入了一种清新感觉的认同,从心里有了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这对他已经足够了,况且姗然那小巧玲珑的样子,也跳不出来不是自己的同龄人,他一直这样的认为……·现在看到姗然脸上所发生的变化,他的嗅觉让他灵敏地预感到,问题一定是出在了另一方面,自己喜欢上的女人也许并不是自己眼里认为的年龄,那就是他们的年龄朝相反的方向发展存在的,她的年龄也许大于自己。
在中国这个被传统世俗包围的国度里,男大女小或者平等相差无几的年龄应该是具备了最好的结合条件,霓晖猜到了姗然的反应一定是出于另一种逆常的可能,而且这种可能也许是她不愿意看到也不愿意接受的,看着走在旁边的女人一言不语,情绪低落得像霜打的茄子似的,霓晖想了想只能如实地把自己担心的问题如实地抬了出来,·姗然从你现在走路的样子,我想你的腿恢复得差不多,即然天气也不是影响你心情的因素,那么我猜想也许问题出在那张身份证上了·他的眼睛此时盯在姗然的反应上,看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动了动,茫然的眼神此时像一堆废弃的干柴一般的更加的干枯和无神,这时候他似乎认准了自己的这种猜测,下一步他要马上表明自己的态度,·姗然,对于年龄来说,虽然我一点也没有预料到,但是对于我来说,它根本不是问题,我在乎的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是不是从外表到内心深处一样透彻的女人,是不是在我的嗅觉上属于我的女人,是不是和我牵手可以有未来的女人,其它的东西在我的眼里都不存在,都应该是零的位置,你该会懂得我所说的东西吧·可是我在乎,我的眼里不像你那么清澈,现在更缺少了明亮的底气,并且我的心里已经融进了不该出现的沙子,你让我怎么办爱情就像是一杯酒,我小心翼翼捧给心爱的人,上帝把它一不小心碰撒了,所以我这里只好兑上了水,这酒的味道已经不浓郁了更缺少它应有的香醇和柔润了,·姗然像是把从看到身份证起,心里所有的纠结和挣扎一股脑全托了出来,这时候她的全身反倒觉得轻爽自若了许多,·让我们不要把这个问题无限度的放大好不好,更不要被传统世俗的东西所羁绊,我们只是一对彼此相遇并且相爱的男女,并且彼此又都经历了一桩痛苦的过去,我们现在的婚姻状况又都处于单身状态,你刚刚提到了上帝,没错上帝给我们创造了这种相遇的机缘,如果这种机遇认定是上天刻意来安排的,难道不值得你我好好去珍惜和善待吗还是让它随风飘散一般的擦肩而过呢·姗然听后并不为之所动,好像是有一车的话等着他呢,慢慢地举起了她的手放在了霓晖的面前,捌弄着特意晃动在他的眼前,让他看清楚了,·霓晖你我的年龄相差六岁,你捌着手指头算算,从这手的大拇指算起,走完一只手还没有凑够,还要借助于那只手的大拇指,这么大的年龄段的跨越,就连一只手都不可能完成,这那像是一对情人,倒像是我的弟弟,巧的是你们又都是同年又同月出生的,就只差一点同日了你让我怎么去接受这个现实,又怎么能让我去朝着恋人这两个字的方向去面对,对不起我的世界也许太狭窄庸俗些,我没有办法包容这么大的年龄跨度,也不愿意把这种掺进了沙子的感觉带进一段新的感情中去,更不愿意盲然的踏入一个看不到前途的姻缘里来·远处的夜风裹着雾气- shi -漉漉地袭来,阵阵包围着矗立在夜色中的两个孤影,飘然蹑动的乌云像一块无序的巨大黑布般的弥漫在上空,好像要吞噬掉这两个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的影子……·第30章 那种难以放手的爱·成都早春的夜晚永远都好像是被一种- shi -冷的气息强烈地包裹着,这气息伴随着大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使街头变得更加的冷冷清清,倾诉完心里话的姗然,像是把胸口的千斤顶合盘地托在了桌面上,对面男人的面前,此时两个人伴随着冰冷的街面脚踏着街头散落的干枯落叶已经快行进到了成都二环东路的西南角,姗然所住的酒店就在眼前了,沉默中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双手在半空扬了扬,好像想说的话都在胸口憋闷着,一时难以捋顺不知从何说起……·姗然,请不要这么快就做决定好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命运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过去的事已经黯淡了我前半生的生活,直到你的出现,而你就像是一个上帝怜悯一个落难者派遣的使者,又像这早春吹来的一缕春风,柔和而又温馨,让我的心里方始有了一煦久违的阳光,而你现在甩甩手,告诉我春天只属于你一天,而不是留给我所希望的一生,你刚刚点燃了我心里的生命希望之火,然后又亲手马上把它熄灭了,然后坦然地告诉我说,这温暖原本不属于你,你应该举起双手把它还封不动的交还给上帝,人生的残忍也不过于此吧上天为什么要剥夺我这么多,为什么我这辈子距离痛苦靠得这么近,几乎是零距离的接二连三地降临,我不知道上苍的垂爱眷顾包不包括像我这样的人,我更不晓得公平这两个字的得到对我来说会是这样的艰难……·心一直在找一个可以重新安放的地方,今天总算找到了,人们总在说在对的时候遇到对的人,那是一种幸福的存在。
可是这对的人现在又要从我的手边无情地溜走,浮生如此,如若终有此别,莫如不遇……·他的脸色极为的痛苦,枯瘦的脸庞显得更加的颀长,冰冷的鼻子在夜风中冻得通红通红的、眼睛里分明开始跳出来两粒晶莹的东西,在夜色中闪闪烁烁的发亮,他开始借故转身去擦拭……·看到此情此景,令姗然的心也在沉默中发抖,心中就像被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压住般的沉重,她不是没有听到了男人的肺胕之言,也不是没有看清楚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五尺大汉眼角淌出的泪水,听到此又看到此的她,心似早春摇曳飘荡的枯枝,在凄凉的夜风中颤抖震动着,··她想走近他,轻轻地抚触着他的面颊再缓缓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摩挲着他的面颊轻声地告诉他,为了眼前柔情的感动和真挚的眼泪,我要把自己的脚步停下来,我……想要留在你的身边不走了,如果可以的话,那将是我下半生的选择,我漂泊之后余生最后的归宿了,·可是她的心却向她发出了相反的信号,她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自己现在的年龄输不起也不敢输了,自己不也正好刚从废墟中挣扎地爬了出来又活了过来吗落寞间的情伤和孤独中的无助也才刚刚的愈合,而且现在每每回想起来还在心里隐隐的作痛,自己怎么能又轻易不负责任地让自己又重新踏入一段不被看好新的感情中来呢,而且自己需要的是一个家,一个有婚姻做支撑的家,因为她的情感从来都会与婚姻相作连接的,她不会只风花雪月地谈一场恋爱,她的恋爱也总是以奔着最后的目的地结婚而去的,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观念在如今的社会中,就像一个快要绝种的老古董一样的陈旧而不懂风情,但是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变得心安和适然,也才能有前行的动力和勇气。
她不能够坦然地面对这个与自己年龄相距这么遥远的男人,这种不能坦然面对也让自己失去了在男女关系中应该存在的安全感·在一个让自己失去自我信心的男人面前,我觉得自己会变得很自卑和怯懦起来,她感到她会变得很偏执和颓废下去的。
如果两个之间没有可能了、那么继续旳就只是敷衍而已·因为敷衍下去只会辜负了她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的下半生,他还年轻,也正在年龄……·打定主意之后的女人,带着一种苦楚的情绪理了理自己在夜晚的冷风中吹乱的头发,正要把自己手提的双肩包放入自己的右手边的肩上,·这时候夜晚的沉闷空气突然换成了一阵剧烈中震荡声,这声音由远及近地驶来,只见一辆疾驰的电动车好像喝醉了酒般的,一阵风驰电掣地朝还在苦衷里挣扎的女人这边驶来,说时迟那时快,霓晖的眼睛像是从这巨大的声响中已经醒觉,他一只手飞速地拉起了姗然的胳膊,另一只手也顺势而做地几乎拖起了她的身体,把她飞快地拖出了距离路边几步之遥的榕树林间,·等那辆电动车带着释放出来的一团尾气一溜烟地驶过,待惊魂未定的姗然站定了之后,她这才方知自己刚刚躲过了一场危险的车祸,心神未定的她再看看自己的手还牢牢地握在霓晖的手中,自己的胸部直耸着也早已拥入了霓晖温暖的怀抱中,此时此刻脸对着脸,呼吸之间零距离交流的一对男女,彼此之间的心跳已经在肌肤之间的互动中变成了另一种急速的狂飙颤动,霓晖用他那双几个小时前背起她,而现在又让她从一场车祸脱险的双手,缓缓地托起了低着头正在不知所措,距自己近在咫尺女人的头,深沉而又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姗然我爱你…… 这种爱是那种难以放手的爱,是那种前世亏欠了你很多需要今世来偿还的爱……请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第31章 一种错位的爱·被霓晖拥入怀中的姗然,零距离地感受着男人那柔情如水,但又如波涛滚滚般的爱的强烈呼吸,在凉寒的早春之际向自己的最脆弱的心灵袭来,感觉到自己有一种久违的激情在她的胸部和心中以至身体的每个角落窜动翻腾着,她低着头,但遮盖不住脸颊两侧的红晕泛起阵阵的灼热,与这春寒料峭夜色的凉气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也让近在咫尺的男人更感受到一种早己被自己遗忘的一种情绪的高涨上升,·霓晖的脸慢慢地移动着,终于凑到了姗然火热的同样也带着强烈呼吸的热唇边,他想再表达一下心中的声音,想凑到她的唇角边把我爱你这三个字让她听得更加的真切和清晰,可是此时在寒冷的夜色中,已经紧紧相依的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此刻的真情美语已经显得格外的多余和滞碍……·当两颗心的跳动已经连接在一条线上的时候,两个炽热的嘴唇也已经贴近到了一起的那一瞬间,姗然这时候只感到自己的嘴巴已被另一个温暖的异物封住占满了,这软软的东西火热传情地开始亲切地转动着自己的舌头,一股浓浓的暖流像被电击到了一样的传遍全身,像是被一种甜甜的爱意团团地占领包围住,时间仿佛凝固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浪漫气息,肢体的接触变成了一种无声沉淀了的爱的语言,·这时候一辆大货车缓缓的驶来,货车的司机也许是发现了街道旁的这一幕,故意放慢了速度,想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淸清楚楚真真切切的,灯光下的他直视着两个激情中的男女,看就了一会儿,没有找到更多的他想要的节目出现,直呼了一声,武松喝啤酒; 干得不过瘾,便又开足马力紧逼着两个人的身影直驶而去。
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在忘情中似乎此时也感受到了外面的窥视,姗然警觉地推开了霓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此时此刻在强烈的车灯面前,女人看到了一面忘情而又生动的男人脸,那脸上也许因为刚刚的爱情滋润,竟寻不到一丝一缕的皱纹,那张脸好像干净得像一张还没有来得及下笔的白纸,在寒气逼人的夜色中,在暖灯的烘托下显得更加的纯净无暇,那是岁月的盐水还没有来得及更多浸泡的结果,那也是大自然生长规律下的年轻的映画。
姗然的脚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刚刚几个钟头前的- yin -影又重新袭上心头,一种无法言语的翻悔感觉像一块驱不散的浓重乌云一般的堆积在了胸口,她的双脚也像是有根线牵着般的一直向后延伸后退着……·姗然,你这是怎么了,还是……·男人以为女人的羞色使然,便只好让自己停了下来。
霓晖,我不能够……·她想说,你怎么能够随便这样的年轻呢你怎么能够在我面前把自己已经有的细碎皱纹隐藏得完好无疵呢你又怎么能够天不该地不欠的偏偏要生就与我弟弟相仿的年纪呢这一切又怎么能够让我在双目都健全的情况下,对于这些而熟视无睹呢站在我面前的分明就是我的弟弟,脑子里也开始不听话地不断地映现出小时候带着弟弟去接妈妈,又保护着弟弟不受欺负的片段情景,从遥远的记忆又切换到了眼前的一切,她感到一种□□的塌陷短缺;  自己怎能忘情地与比自己小六岁的,这张写满了比自己还稚嫩的脸庞上亲吻呢··警醒了之后的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可能把这场真情的缠绵再继续演绎下去了,这种“福气”对于她来说简直就像是一种已知错误的就犯,她仿佛看到了远处有一双双充满了责备的眼神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中间似乎也夹杂着上帝责难遣罪的目光,那深沉而又含爱的眼神中似乎在轻声说这也许是一段不对等不现实的感情,这个故事不应该再有延续的可能,爱情虽然是没有对错的,但爱情却是往往被错位的,这种错位的结果往往会被招来更多的不幸的。
因为这种错位的情感就等同于愚蠢的近亲结合··被冷落在一旁的男人,似乎也明白过来了面前女人的心中所虑,他深情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姗然踌躇的眼睛,那眼神里充满透出来的款款深情似乎在说,姗然,请相信我,相信我的爱,也相信我们这来之不易的相遇,我会对得起这份难得的缘分的,我会好好照顾你余生的……可是你现在似乎太让我失望了,好像要把这满满的缘份毁掉,然后又把它扔到了一个冰冷的垃圾桶里,你扔掉的也许是一份最真挚的情感和一份幸福……·霓晖还在争取着自己不能收回的情感,他把她的双手握在他的手心里用恳求的语气说:·姗然现在虽然是早春,冷风还没有完全退去,我们何不把当它当人间的四月天来过,因为你在,我心的温情就在,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发生了。
姗然把自己的手缓缓地从霓晖的手中收回,望着空荡荡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道;·霓晖你看夜空,夜是不是现在真的很空,空得甚至难以让人容纳下一丝一毫的灰尘,想闭上眼睛都不行,·我不明白这黑色中的茫茫夜空,是你的伤怀还是我的悲哀你以为放手就可以成全你我的幸福吗可是你不知道我现在与幸福靠得如此之近,也更想用心去好好的珍惜它……·我知道你我都没有错,只是现在放手会比较好过些,烟花遇上流星就注定被错过,尽管都是一刹那……也许朂美的风景本该就不属于我们,也许我的奢望太多了。·这种结果就意味着我不想结束也只能依就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告诉我我怎样才能忘了你呢·童话已经结束,遗忘才能获得幸福,遗忘这不可更改的宿命,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对齐的图纸一样的,一切都最好让它回到从前吧。
遗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一项没有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停顿了一下,不是没有了话说,而且嗓子里干涩涩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的,语气中似乎已经开始接受了这个现实,只是神态中有一种沮丧中和挥之不去的苦闷低沉,沮丧之中还隐藏不住的丝丝爱怜,·姗然如果这种爱是在伤害你,我只好选择自己现在是一场梦幻而己。
如果这样做还是在困扰你,现在我只好选择离开你了……·如果还有来生,最好的选择是不再遇见你,不是我后悔与你相遇,而是我没办法承受这种遇见之后又失去的结局。
姗然感觉有一种苦涩直逼到心头,只差从眼眶里把这扇闸门打开才行,她知道如果不经过大脑,她会说出另一种答案来,但是大脑的血液又在无时不刻地充斥着一种禁区的不可能,这种理智与内心深处藏匿的柔软折磨着她的神经和此时脆弱的情感,此时她感到自己已经濒临到了一条望不到岸的死海边,现在只差自己跃身向前一跳了,她不想这样,她也不想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她咽下去了噙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也不再想说什么,一个冷面转身便撇开了近在咫尺的男人,然后又特意让自己加快了脚步,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一片苍冥浓浓的夜色里。
第32章 我只做让你后悔的事·姗然一个冷面转身便消失在了浓厚的带着成都标记的轻笼云雾的夜幕中,而脸庞上两行滚烫的热泪并没有与冷面相一致,转过身的她现在可以不再去吞去咽了,而是由着自己的泪腺无遮无掩地尽情的释放出来,泪水顺着她的眼眶骤然而出,瞬间便沾- shi -了她疲惫不堪而又神色黯然的脸颊两端,她不知道自己这不听话的泪水,此时为什么如此之丰富难耐,也理不清楚此刻自己这复杂而又充满失落的心情,就像握在手中的一缕乱麻一样的剪不断理更乱,只是任凭心里默念着自己想发出来的声音,只有自己才可以听到的内心独白,·霓晖,记住从此离开之后,请你在心里慢慢地忘记我,如果当同样有一次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夜晚的时候,甚至如果有一天流淌的点滴也如今天所发生的瞬间一样的时候,请你也不要忘记一件事:不要忘记想念我一次。
因为当你想念我的时候,我一定也会在想念你·而且是在身体中最柔软的地方……也许这伴随而出的泪水会终生存留在我的心底……·成都的雾色即使褪去,也带不走你尚存在我心中的所留下的激荡在身体的每个角落的感情温度,成都的早春即使挥挥手就此告别,也捎不走今天在这里所发生的每个细节每一个情景,对我心灵深处产生的滋润震撼,就像你此时此刻对我难舍难分的心境一样……·沉默中落单的男人望着心目中的女人越来越远的背影,经过了几个回合之后,这次他选择让自己的脚步没有跟随远去的身影而去,而是任由那心爱的身影越来越远,浓浓的夜幕把她的身影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小,·他的心迹此时被一股重重的苍凉和失落感慢慢地占领,这一天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对于他的整个生命来说却显得格外的特殊和意味深长,他想起了那首自己曾经在一部电影中听到过的歌,那首歌的名字和歌词现在还清晰地印在耳畔;·【永失吾爱】·天还是那时的天·夜也还是那时的夜·可是我的血液里此刻似乎却缺少了一种流淌·我的心脏此时也丢失了铿锵的节奏·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抖在了风中·我的身体好像已经坠落到了世界的末端·不知道自己是不想找到前面的出口·还是我己经对自己失去了飞扬的动力·此生难料·永失吾爱也许就此一夕忽老··世事难测·失落的梦境·也许这次才知已是·生命中最后的温柔……·时光总是会在五颜六色的隧道中穿行前进,一路上我们沐浴着阳光闻着花香的味道,会采摘到光彩斑斓的花瓣,而有时候遇到更多的则是- yin -雨连绵的季节,我们也只得釆收到了沧桑苦痛的心酸,生活不光带给我们一些惊喜,更多的是岁月遗留给我们的一些苦涩的印记,那带有温存的韵味和苦涩记忆的花瓣伴随着时光流逝到下一个季节的春天,漫天的花瓣也许会失去了原来的鲜艳色彩。
但是春风总不会遗忘带着温柔,捎上明媚缓缓地穿行在生活中的每一个空间和每一个角落里……·从中国度假回来之后的姗然,短暂的假期归来后,顾不得思来想去自己还没有走远的感情伤愁,便就投入了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工作,在德国一家制药公司市场营销部门工作的她,一上班就看到了自己办公桌上已经堆积如山而又摆放整齐的一堆文件资料,她清楚自己必须得在这一二天之内完成消化掉这些在自己不在的时间段里,本行业本公司所发生的一些新的业务情况和所要发展的一些新的趋势。
时间在她的眼皮底下缓缓地掠过,她柔了柔自己发胀的眼睛,再一看表,小指针已经指向了表盘的正中,眼看吃饭的时间就要到了,她掏出来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来了几条未读的消息,其中小滇的几条信息极为的显目。
姗姐,这么快就想你了好像都忘了,咱们分开了才几天呀,呵呵想你是因为有好消息需要让你跟我分享……·我和乌利回来之后虽然还住在一个屋檐下,因为他不愿意支付我搬出去所需要的费用,但是我们已经在律师那里签署了一份分居协定,还好乌利偌大的农庄此时也正好派上了用场。
低头细读的姗然这时候似乎还没有忘记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她抬眼环office看了看, office的人已经快走光了,她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整了整自己今天穿的那件镂空图案的灰色毛衣,拍了拍深蓝色牛仔裤上由于久坐所落下的折痕,搬了搬椅子站起了身来,又伸手带上挎包,这才一边看着手机上小滇发过来的信息,一边朝公司的餐厅走去,·小滇在字里行间流露着一种久违压力的释放,而这种释放出来的后果是一只复仇回击的拳头,她好像是在向好姐妹以一种接近胜利者的姿态,炫耀着一件他人的事情,而不是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段刻骨铭心的婚姻。
我己经向乌利开战了,我直接明了地对他说,这辈子后悔的事我不做,我只做让你后悔的事·你猜他是怎么对我说的,那口吻好像是在上演一场国际版的【白毛女】一样,只是谁是杨白劳,谁是黄世仁到现在还没有个结果,他说到现在他总算知道了,这辈子,你是来放债的,而不是像他之前所想象的是来还债的,我也立刻回答道,你以为爱情真的像你想像的那么便宜吗是的,以前的确是很便宜,因为我是用心的感化温度在经营,这次这便宜的东西,你再想回头也找不回来了,因为心已经走失了,已经丧失了原有的温度,而取而代之的是,你得负出你腰间里现有的和你银行存着的,凡是属于你名下的东西,现在需要一个人来要与你平分了·第33章 恨是爱无尽的延续·姗然一边吃着饭一边把小滇的微信留言从头到尾的又细读了一遍,一边细读一边心里也开始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忧,她担心小滇现在这漠然自大又求胜心切的心态,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这种求胜自大的心况会在前行的路上摔倒的,特别是在异国他乡,深浅入出又荆棘丛生的道路上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困境和挫折的,同时她也感叹,究竟自已与小滇年龄上是有些距离的,这种距离也许就是代沟吧这种代沟也许会造成两个人在感情处理上的差距,是自己在感情的处理上已经落伍了,还是人不到这一步,不知这一步是多么的透骨酸心呢·也许深处事中又巳受过伤的人,才会做出如此之举动,就连她自己都会感叹,现在的小滇已经武装成了一个马上就要受命于战场的战士了,她手中握好自己应该得到的武器,眼不眨气不喘地等待着,然后准备去冲锋去拼杀,可是这偌大的战场上只有一个敌人——她曾经的丈夫,·正在沉思之间,看着餐厅旁边就座的同事们一个个先后起身离开了餐厅,她这才马上抬起手来看了看表,小表针已经不在了正中,己经把头微微地斜了过来,好像此时正在咪着眼晴笑着告诉自己,己经是下午1点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已过,下午上班的时晨已经到了·她把最后几口饭快速地填进了嘴里,正要起身手机的短信又把她留了下来,还是小滇的消息,那屏幕上跳跃的字迹与几十分钟之前的小滇却显得格外的不同,·其实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放手的。
时日渐远,当你回望,你会发现,你曾经以为不可以放手的东西,只是生命里的一块跳板,令你成长,话虽这么说,姗姐,我自己现在都在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噩梦,希望有人推醒我,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只是黑夜中的一场可怕的梦境而己,·姗姐,我的眼泪不是没有,只是现在沒有勇气流出来,怕自己流出来的不是眼泪是无限的忍让和不争气的气馁,可是我现在最不需要就是它,我应该去拒绝它回避它,这样我才能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能让自己不输掉,因为你知道我现在是输不起的·也许等时间沉淀下来之后才会流了下来,它会灌溉了下面柔软的小草,不知道来年,会不会开出一地的记忆和忧愁。
姗然从餐厅回到了办公室之后,总觉得心里像有桩事情放在不下,好像堵在了心头,让她无心再把堆积如山的资料再看下去,索- xing -也不再难为自己,打开了手机,想了想,把自己此时心里的困惑写了出来,也把自己的所想跃之于键盘上,她这样写道;·小滇回来就开始了工作,虽然很惦记你那边的状况,但是身为事外人,深知帮不上什么忙,现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过你的短信之后的想法和担忧,·小滇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你已经拥有的,而不是你得不到的和已经失去的。
如果你这样想,许多事情都会释然或者说轻松很多了,你和乌利有缘能够走到了一起,这也是身处中国的你和远在德国的他所从未想到的,虽然现在乌利给予你很多的伤心和痛苦,但是之前你们也曾经深爱过对方,他也曾给予了你很多的东西,像千里迢迢的跑到中国去与你相会直至结婚,后来又资助你儿子在中国的教育得以顺利进行,这些事情都应该是你如数家珍向别人展示的东西,我想你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忘光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现在轮到我也提醒你一下,怨恨一个人如果要恨上很久或者是一辈子,就等于给自己判了一个痛苦的无期徒刑,也许也该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认为,恨也是爱无尽的延续,也许是一种未结束的爱……不知道你是否同意这种说法,希望你清楚自己所处的情感区域,因为如果搞不清楚自己身处的位置的话,你的进攻也会伤害到自己的。
·看完了今天堆积在自己面前的最后一页资料后,姗然的眼角已经有了一丝丝涩涩的感觉,她看了看窗外已经慢慢地暗淡了下来,办公室里除了自己桌前的灯光闪亮外,距离自己不远处还有一处办公桌前的灯光也在光亮闪烁地与自己遥相辉映着,那桌前坐着一个男人也在像她一样的挑明夜看着,那是同事雷内的身影,他是一个四十岁开外的男人,同时也是公司销售方面的业务骨干,姗然清楚最近公司业务比较緊忙,经常加班加点地工作,已经成为公司现在工作以外的常态了,·她悄悄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又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灯,然后冲着雷内办公桌的方向打了个再见的招呼,便悄然无声地走出了办公室,穿越了公司的办公大楼,拐到公司外面的停车场去取自已的停在哪里的车。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半个月亮斜挂在一棵槐树尖儿上,好像一瓣橘子,它恬静而又安详地眨动着不知疲倦的眼睛,在一望无际的夜色中闪闪熠熠高悬着,而此时正好一团团柔风如婴儿吹弹可破的皮肤般的细腻吹拂在脸颊间和发梢上,空气中也送来了別样的淡淡清香,这飘然而至的清香是那样的浓郁清芬,而又素然亲切,嗅着这春风送过来的诱人的花香,姗然也打开了车里的CD机,一曲【茉莉花】的悠扬清曲立即飘荡在了整个车厢的每个角落里。
这是回到德国之后,第一次这样亲切地感受到了Leverkusen这柔美的夜色和已经遗忘很久的风清月皎了,也让自己的心情伴随着这和煦的春风和久违的花香,还有这袅袅飘逸的音乐而瞬间舒畅和心怡神悦了起来。
这是故乡的声音,是那样的芬芳美丽,又是那样的蕙心纨质般的亲切绵绵,举头望明月,低头不禁想起同在一个月色下的他正在做着什么,如果能够与自己分享到同一片夜色中的幽美和迷人,该有多好呀该又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呢·第34章 一个暧昧的男人声音·春天的脚步就像一个芳龄待嫁中的美丽姑娘,因为它的妖娆迷人,所以属于它的待嫁也是指日可数的,你看这弥漫在田野街巷的翠绿和挂满枝头的万紫千红,当世界写满了盎然和绚丽的时候,春天也很快把它妖娆和妩媚散尽了,春天转眼易逝,夏天的脚步带着它特有的热情和赫炎从春的手里接过了季节的接力捧,开始缓缓地向地球走来,·一转眼姗然回到德国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天气由暖转热,但是这并没有给姗然的生活帶来什么变化,回来之后忙碌而又紧张的工作,使她的大脑无暇再装进其他除了工作之外的东西,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成了她现在生存的全部,只有当自己的眼睛落入桌子一角的一盆鲜花时,她好像才从紧张的工作又重新回到了现实,那摆放在自己办公室上的是一盆含苞欲放的紫色蝴蝶兰花,这盛开的蝴蝶兰尽情地展放着它迷人而又娇艳的笑容,每天八小时一分不差地陪伴着她的主人,这是从中国度假回来之后,姗然特意从自己家附近的一个小小的鲜花店里买来的,由于经常到这家花店来采花,花店的女老板对于姗然已经颇为熟识了,她一边打点着这盆花的包装,一边半开玩笑又半认真地对姗然说道;·这盆花应该是男人买送给女人才对,不过也靠谱,女人也有表达自己心意的权利,这权利也不光只属于男人们,·看着姗然表现出来的似懂非懂的样子,她的眼睛开始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开又迅速的向上翘了起来,带着一种神秘的表情进一步地说道;·姑娘,知道这蝴蝶兰花的花语吗你看它摇曳生姿的气质,娇艳可人的笑容,它可不光有高贵典雅的外表,更重要的是它也代表了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就是爱情的忠诚和它的所属- xing -,·即然说到这个爱字,当然这盆花最好由男士送出更为绅士些,因为这蝴蝶兰花语中我爱你这三个字,咱们女人应该是笑盈盈地听后,然后才轮到我们羞答答地讲出的,所以你想你家现在应该有了一盆已经接到的蝴蝶兰了,我猜这盆花应该是你买来正要送出的。
·姗然眨巴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听完,脸上也开始从一点点的泛红又慢慢的过渡到了苦笑,心里也泛起了一阵子的苦涩,心里不禁嘲笑自己道,这个家除了自己,就只有空气进进去去了。
以前身为人妻的她,也从来没有从丈夫的手中接过像这花店女老板所说的这种情景,现在那盆花的下落就更是没影无踪了,只是她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了一双手,这双手的位置正好是在这盆花的两端,这双手正手捧着这盆象征着爱情的蝴蝶兰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姗然清楚自己,这双手只有安在一个人的身上,才是自己最希望见到同时也是让自己最为心动的,她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攥了攥拳头,小声地开始责备起自己来,·这一切都早己结束了,从春到夏,季节也都已经变换了,自己怎么还在这里挥之不去地胡思乱想呢那个身影,还有那个名字不知自己到什么时候才能丢到脑后,扔进自己家房后的垃圾桶呢·虽然嘴巴上小声地叨叨着,但是心里却又开始跑了岔,那熟悉的身影又重新的浮现在眼前,远在天边的他,此时正在干什么春去夏来那顶圧舌帽是否已经换成了祼顶他是不是同样也在此时思念着自己呢还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人早已彼此顺没成章的成就一种东西,一种心与心的远距离互动,这种互动姗然很清楚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沁入心骨的相思……·自从与霓晖分别后,微信中霓晖的人头下方再也没有了消息,他现在怎么样了身在何处这种问题时常会在自己的大脑中走进又走出,有时候这样走来走去的占据了自己大脑好长一段时间,自己必须要做一些事情才能挥去岔开,今天自己怎么又开始了呢……·直到姗然意识到办公室里的灯光渐暗,再仔细环视四周,又只剩下自己和同事雷内了,这才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公司开始已经打烊了,同事们也都接二连三地快走光了,·姗然这才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资料,又把手机放进挎包中,缓缓地站起身来,顺手关上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灯,正要向后把自己坐的办公椅推回原位,一个人影突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人影走过来站定之后,用一种低沉的声音也开始说话了,·然,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这一声“然” 让刚刚还是充满了一锅叫不上什么名字粥的脑子,又必须得准备下班昏头胀脑的女人,从云里雾里绕了几道弯回来,一下子才又转回了眼前这冰冷寂静的办公室来,·姗然的这惊讶表情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在德国一般的同事关系,特别是男士,总是习惯- xing -地要把女士挂在前端,然后才是那个女同事的姓,这样的称呼是公司里乃至全德国自上而下的惯例,特别是公司的男人们,在这里还从来没有男人,在这个办公室里这样的直呼自己的名字,前面不但没有冠上女士,后面更缺少了姓氏,这不大不小的惊讶,让姗然也迅速地开始抬眼打量起这近在咫尺的黑影,还有这暧昧低垂的男人声音,并且她也很快就认出了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来。
第35章 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换来成功·姗然的同事雷内这一声“然“把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回家的姗然一下子从办公室里安静的环境中唤醒,唤醒是因为这是在公司,这样直呼其名的叫法,在同事间在这个公司里还从来没有人过,而且还是出自公司里的一个男人之口。
所以她让自己镇静了一下,一手捋着几缕散落在前额的头发,一手下意识的寻找着办公室上的东西,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转动着,又开始重新倒过他刚刚讲过的话,·他想告诉她一件事情,姗然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很多的问号……·他与我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为什么要有事告诉我呢而且此时又是同事们都已离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的情况下,孤男寡女共处在一个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环境中,·想到这里,她不禁心生出一些不确定的害怕- yin -影来,她的手还在照样地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但是显然这种动作已经没有效率可言了,只是在摆平自己的紧张情绪,眼神里更多的疑惑和不解却一点不加修饰地暴露了出来。
然,我想要告诉你,我目前的私人生活状态,我……己经离婚了,就在两周前刚刚发生的,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会很愿意进一步地向你讲述更多。
说完这话,雷内把头侧了过来,他注意到姗然好像在用手找着什么东西,他马上意识到室内的采光度太差,好像是终于找到了帮助面前女人的忙的一个机会,一个献媚的绝佳时机,他的手立刻伸向了就近的办公桌,随手打开了姗然办公室上的灯,他把他的身体又刻意站远了一点,但是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直视着姗然,就好像是终于有机会抛过去了一个皮球,只等待面前女人的反应了,·听到此姗然刚开始的害怕心情慢慢地散去,但是这种谈话的口吻和暧昧内容,显然还让姗然感到十分的不适和难以理解。
雷内在公司不光是一个业务骨干,而且在公司工作多年的他,深得上层领导的好评和信任,从五年前他便开始担任姗然所在部门的副经理一职,而且一直是公司业绩的佼佼者,对于私人生活方面,姗然只是从同事们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己到了不惑之年的他,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和两个年幼的女儿,只是……现在这个稳定的港湾怎么变成了离婚搁浅,一个有家的男人也就瞬间变成了一个没家的男人,可是这种个人隐私的事情,在短时间内大概公司上下还没有人得知呢,他为什么在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情况下单独告诉我呢,那暧昧的口吻好像不是在讲述一个难以启齿的伤□□情,姗然怎么觉得他那脸庞和眼神看上去,倒像是有一些欣慰的侥幸之感呢。
姗然的这种不适感也反应到了她回复的语气中,那语气不光充满了一些反感和不解,她的回答也依循着德国人直来直去的方式,一点拐弯也没有·接过他抛过来的球在手上,片刻不等地又举手直线地抛了回去。
而且是有些硬梆梆的,·布格先生,对于这个结果我感到很是遗憾也对于你现在的境况也深感同情,但是这是很私人的事情,属于个人隐私的成分,我有些不明白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单独告诉我呢·我…… 不知道为什么只想把这消息告诉你,当然不是与我分享了,只是想让你知道,不同于公司里的其他人,想让你知道得更多一些。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穿戴整齐准备下班的女人,在熠熠的灯光下,特别是那条黑白条纹镂空图案的连衣裙,显得格外的楚楚可人,眼神里霎那间分明的掠过一丝丝温柔的爱意和倾慕之情来。
·看着面前的女人听后并不为之所动,而从眼神和面部的表情中,读到更多的是一般意义上同事间的同情和惋惜,还有他最不希望读到的不解和生厌也显露了出来。
他像是有一种受伤之感开始发作,又像是证明自己的无辜和被伤害的屈就,他的眼睛不再盯着面前的女人,而且望着天空渐渐暗下来,夜幕徐徐拉开的窗外,像是对面前的唯一的女人在说,更像是对自己的独白,语气中也找不到刚开始的暧昧之感了。
本来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们在一起走过了很多年,从高中的时候我们就认识到恋爱,后来又一起上大学,只是因为她在大学期间怀孕了,我只好提前结束了学业,很早就开始担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她一直都是一个很要强智商又很高的女人,在生下了两个女儿之后,她不甘于平凡的家庭生活,又出去读书了,还好我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她又先后获得了两个硕士学位,我原想她的书也读出来了,工作也找到了称心的了,接下去她也该为这个家做些什么了,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下班之后,从幼稚园接回了孩子,回到了家里,没有等到早下班的她,却等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这个电话让我感到自己火热的身体一下子掉进了万丈不劫的冰窟窿里,一个温馨的家顿时觉得不可收拾的支离破碎了。
第36章 人生的失魂落魄也莫过于此·也许是压抑的太久,也许是此情刻骨之铭心,雷内此时就像是不需要任何听众似的,把心中存放最久保留最深的真挚情感,向面前唯一的听众,他的女同事姗然一泄千里而出。
当我拿起电话的时候,就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异常和不安,当我报了姓之后,电话的那端却没有了声音,但是我从贴近耳边的话筒,却分明地听出那边粗声粗气的喘息声,这声音我是熟悉的,当酒精的浓度在人的身体里产生一定作用的时候,人的喉咙里会把心脏不寻常的跳动和血液循环的加速度通过喉咙反应出来的,特别是男人们,果然当我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的那端开始传来了声音,··我想你应该是布格先生吧这个家的男主人吧而且我还知道的更多,连你的老婆不在家也知道,因为她二十分钟前刚从我这里匆匆走掉了,虽然我们刚刚分开了二十多分钟,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很想她……多么想让她留在我身边更久一些,更想与她身体特有的味道互动得持久一些,可是她却从我身边突然地溜走了,布格先生,坦白地说,你的老婆太有味了她是我所经历的女人中最有魅力的,你很幸运能够娶到这么风情万种的- xing -感老婆男人的福气呀·也许是酒精作用减弱了些,电话那端的声音开始有些慢了下来,声音也开始趋于平静了下来,也许他听到我这边的沉默不语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开始变缓了语气,·现在几分钟前我把这层窗户纸已经给捅破了,你是个聪明人,现在不光知道了所有你妻子经常晚回家的秘密,而且此刻也知晓了我的存在了,我之所以暴露出来我自己,是因为我爱这个女人太深了,非此娘们势在必得,听到这里相信你也很难咽下这口气,所以还希望你望乞恕罪,请你高抬贵手成全了我们·我当时忘记自己怎样结束了这个电话的,只记得我们家的电话线是从那时候开始被我连根拔起,直到现在都处于瘫痪的状态……·两个女儿似乎从我的肢体语言中读到了什么,她们怯生生地望着我,害怕地围在我的身边,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这个她们赖以生存的家,从现在开始一场梦境般的已经消逝覆灭了。
听着她们开始哭泣的声音,看到她们流下的眼泪,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个电话蛰疯了,被这个野蛮而又放肆的“舞台剧”活生生的侵入到我的家庭中气癫了,当自己意识恢复过来之后,我赶紧去酒柜中取出来了一瓶威士忌酒,狂饮了几口之后,才让自己的情绪趋于平静了下来,·就在我情绪随着威士忌酒的渗入而安静下来之后,我也听到了身后的开门声,从这风风火火的嘈杂声响中,我知道这个家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我连头也懒得回一下,用我愤怒的背影来“迎接”着她的归来。
她并没有发现这半个小时之内所发生的故事,还是按惯例先是吻过了孩子,看我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这个时候她才预感到这个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千猜万想也不会想到的是,她的那个情人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泄露了他们之间的秘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半个钟头前还是一个“和谐温馨”的家,现在己经彻底改变了,·雷内突然变得一种失魂般的沮丧,虽然还在充满着感情叙述着,但是从他充盈着血丝的眼睛来看,他好像是在挖着自己的心吸着自己的血,忍受着巨大的伤痛在讲述着。
当她彻底知道了我生气的背影和充满酒气的愤怒的时候,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也不解释也不替自己伸辩什么,先是进了两个女儿的房间,哄着孩子入睡之后,然后才走到了还是气哼哼地我的身边,她随手给我倒了杯水,又拉着我的手着我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用她那特有柔情的眼睛,温存地看了我几分钟之久,然后突然她笑了,笑得是那样的超乎寻常的肆无忌惮,好像现在正在上演着一台舞台剧,而她才是这出戏最后的导演,笑过了之后,她转过头身子凑近我,突然地问道;·亲爱的你真的会以为我会跟那个人厮守一辈吗那么你就太低估了自己身为一个男人所具备的魅力了,你是那么优秀而且又兼具着对于婚姻的忠诚度,况且我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儿,我怎么能舍得离开这个家呢又怎么能舍得离开你和孩子呢亲爱的我从十九岁就跟着你,虽然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但是我人生的阅历还是太简单浮浅了,现在我的学历及生育任务已经完成,我腾出来了给自己充实的时间,我只想去体验一阵,只想出去玩一会儿,在外面见识一下这个五彩斑斓的花花世界,享受一下这充满诱惑味道的人生,亲爱的我知道家的方向,也知道家的温暖,更知道只有你和孩子才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会走失了方向,我认得回家的门,也认得回家的路,我只是出去开个小岔,到时候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到你和孩子的身边的,·此时我感到我的血液已经充盈到了脑门上,拳头攥起又放下,我从来没有用自己的拳头对待过女人,这次如果不是刚刚喝过的威士忌产生的作用,也许这次我会控制不住自己而犯规的,·此时呈现在眼睛里面的再也不是那个早已刻在我心里印在我血液里的女人了,而是一个丑陋自私,只顾自己享受,不顾他人感受的自大妄为又贪婪成- xing -的欲女了。
我爱了她近二十年,她几乎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了,可是我现在必须得承认我和她之间最重要的关联“爱”字瞬间变得空荡无存了,我的血液凝固住了,意识到了通往我和她之间的桥梁彻底断裂了,我再也爱不起来她了人生的所有失魂落魄也莫过于此了,当梦想和现实出现不可预料的距离的时候,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情·第37章 希望要有失望作陪·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夜幕悄悄地挂起,办公室外面的天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淡到天空中的蓝色已完全退去,夜幕中闪烁亮晶的星星已经徐徐登场了,它们沉默地闪耀在远处的夜阑中,好像在寄慰着那些行走在路上和还未归家的人们,而这夜晚幕降临后的静寂,又似乎是为一些倾诉者找到了一个清静的倾诉氛围。
雷内把整个故事叙述完,但是情绪还沉浸在低迷之忿的状态中,他的脸色还处在铁青和涨红之间交替变换着,鼻翼两侧不时地颤动着,一副金边眼镜也随着鼻翼两侧的颤动而上下轻微的滑动着,他开始茫然地望着窗外,突然下意识的在口袋里找着什么东西,很快便掏出来了,但是又把那盒烟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虽然是忿气未消,但是他还是本能地意识到了这是办公室,不是吸烟区,即使自己的情绪再糟糕,这里也不是吸烟的场所,时间在这一系列小动作中静静地溜走滑过,此时两个人之间出现了暂时- xing -的无言空白,·姗然像是从这个故事中惊醒,意识到了外面的夜已经深沉,她立即抬起了左手的手表,举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这才如梦初醒似的说了声;·时间过得真快,现在己经快九点了,布格先生,我想明天我们都还要上班,现在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说着就把自己几个小时前整理好已经放在桌子上的挎包又重新拿起,背在了自己的右肩上,听完故事的她,语气中显然已经减少了几个钟头之前的冷漠和直接,但是潜意识中她还有一些的迟疑和不安,因为她并还没有忘记几个小时前雷内站在她面前所说的开场白,如果接下来他再提起,自己该如何面对,况且他又是自己部门的上司,一时心塞,不知该怎么办为好,只是脚下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似的,背起挎包的她故意也不再多看还怔在那里的雷内一眼,一步步地走向大门的方向。
没想到雷内的脚步也随之而来,一边走还一边过意不去地说道;·对不起然,让你听我讲这么多,打扰你了这么久,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送你回家·看着势态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改变,突然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姗然的去路,·能不能再打扰你几分钟的时间,或者说再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好吗·看着慢慢停下来脚步的姗然,他也算松了口气,紧走了几步便又站在了姗然的面前,·然难道我说这些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我想说的是你我现在都处于单身状态,你难道不希望再这样下去我们之间应该发生一些故事吗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每天晚上在公司里,我都是陪你到最后的那个人,不过……我也是很享受其中的。
僵持中的女人这才想起来,由于刚从中国度假回来,自己每天都要加班加点拖到很晚,每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候,公司里留到最后的总有雷内的身影,起初自己还以为由于最近公司的业务繁忙,身为部门上司的他也像自己一样的,为了手头上的工作而加班加点呢,没有想过这加班加点直接跟自己有关系,也根本没有过滤过这留在自己身后的影子是有意而为。
不知是自己太无心了还是他过早地太有意了·布格先生,对此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只是我们彼此都不是小孩子了,又都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如果再有一次将要发生的话,应该首先以慎重考虑为主,如果偏要把话放在明面上,推心置腹地讲你就是像公司里其他的同事一样,对于我来说勾划不出你与其他的同事还有什么不同的东西来,坦白说我对你没有任何“多余”的感觉,你应该明白,这多余的感觉对于两个单身男女是多么的重要和不能缺少的积极作用。
姗然婉转而又直接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婉转是因为面前的男人现在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不想去得罪他,况且她想对于一个人的喜欢也不应该受到惩罚,特别是他刚刚经历了那么一次刺破心灵的感情创伤,自己怎好又让他再次的承受一次蹩脚的失意呢直接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把自己对于面前男人印在自己心里的感觉直接道出,而且她想这也是最好的退身理由了。
我想说,印象可以随着时间慢慢地加深,感觉也可以伴随着接触渐渐地培养,重要的是对于彼此来说遇上了一个对的人,虽然现在处于失重的状态,但是我相信时间会给予我们一份惊喜的只要我们不把它束之高阁,或者让它付之东流……·人们总在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真正快乐的男人,才能带给女人真正的快乐。
我想对你说的是只有经历过真正磨难人生的男人,才会懂得珍惜这平凡中难得的阳光,才会把这片明媚变成春天和玫瑰花送给他身边的女人………可是如果你背对着太阳,得到的是- yin -影一片;只有迎着太阳,才能获得霞光万丈。
雷内并没有因此放弃,还在争取着自己的爱情,妄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就此说服对方,与自己有牵手的机会·他现在所做的就像他在公司里所做出来的业绩一样,从来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机会和挑战,即使是微乎其微的机会。
他突然走向姗然,女人下意识地有些不安地退后了一步,这动作似乎逗笑了他,笑容从他带着过多沧桑,皱纹深刻的脸上绽开,眼睛也瞬间变成了月牙儿的形状,像个耍宝的孩子一样,一种久违的开心从内向外散发了出来,·他一边笑着一边又向前迈出了一步,把手高高的举起,伸到了姗然长长的秀发上,认真地从上面摘下了一根细小的黄草来,然后又借着刚刚的兴劲,两只眼睛高挑了一下,神秘感便又流淌在脸上,·男人有时候也需要八卦一下,我的星座是处女座,好像你的星座也是同属于土星系的金牛座,我们同属于内敛而又遇到事情不轻易言败的星座,不想般配还真是有些不容易呀爱情和人生是一样的,错过了爱情就等于错过了人生的一等舱,二等舱我是不喜欢的。
这就是为什么如果我的车坏了,我认可骑单车上班,也不想踏上二等舱的火车,如果真要有这么一天,必须要这样做,对于我来说也许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鲜花和梦想了,就只剩下苦若寒蝉的人生了。
第38章 心旌搖曳的夜晚·僵持在这宁静而又空荡的夜晚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一个有说不完的话以求得临场的最佳表现,另一个虽然是听到了也充满着深切人- xing -的同情,但是随着夜幕的降临,身子下的两只脚就像被一种名字叫归家心切的磁铁紧紧的吸牢一般,听完了雷内的星座之说之后,姗然再也没有片刻停留的心情了,早己背在肩上的背包,又重新让她正了正,看了看眼睛里闪烁着不舍目光的雷内,好像还有半肚子话等待着在此倾诉,姗然不得不把车钥匙从书包里翻了出来,在雷内的眼前晃了晃,提醒他此时自己必须要走的迫切和坚定,言语中又恢复了德国人愦用的直截了当的方式,·布格先生,明天对于你我来说都不是周末,我们明天都要再回到这里来继续工作,现在留给我们俩休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我必须要走了,·这种强硬的态度让眼神里还在充满着期待的温情的追求者,突然好像是意识到了这里的地点,也终于恍惚到了分手的时候就在眼前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为了掩盖自己难舍而又尴尬的境地,用手不住地推动着自己架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嘴巴里又一次地礼节- xing -的说了声;·谢谢·好像是意识到这句谢谢还不够完整达意,他又补充道,·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与一个美女在一起,时针总是不真实般的跑得飞速,你让我今晚上找到了很快乐真实的感觉,尽管向你倒了很多负面该扔进垃圾桶的东西,但是对于一个爱慕者来说,你站在我的面前,然在你身上其实就缺少了两只白色的翅膀,虽然现在己经是黑夜降临,但是仍然阻挡不住你在我眼前的光芒闪耀,请允许我再一次说声;谢谢··说完脸颊间的肌肉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一副极不情愿被劝退的表情呈现在他煞白而又布满皱纹的脸上,他径直朝自己的办公桌的方向走去,也不得不结束去那边取自己随身的背包去了,·姗然这边便再也不无心留意身后的动静了,像一只刚刚出笼的鸟儿一样,长吸了一口气,脸部的模样也周正了起来,脚下生风般地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办公室大门,·从办公室出来,去停车场的路需要走公司的另一条路,刚刚似小鸟飞出牢笼般的舒畅的心情,被越来越接近另一条路大门时的一种陌生的感觉所取代,自己每天都通行过往的这扇大门一直是大敞畅行的,现在怎么被莫名其妙的关上了,是不是天已经太晚了,公司的保安人员误以为人都走尽了,所以才……·一种不祥之兆晃动在脑子里,让她三步并成两步快步走到了紧闭的大门前,一步到位地抓住了大门的门扳手,希望这扇门通过自己的手一扳动,门便轻轻的被打开了,自己这只刚刚出笼的鸟儿也能够延续刚刚的愉悦心情了……·可是当她的手紧紧地扣住大门的扳手,重重并且用力扳动两下之后,刚刚的希望一下子变成了失望,大门理也不理,还是像铁将军一样的纹丝不动着,它带着冰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会此时此刻处在门前焦虑心情的女人,用一个NO字,冷若冰霜地回答着她不断扳动着的表情和动作,·刚刚兴奋起来的心情一下子被眼前的状况消费贻尽了,站在门前无可奈何的女人的五官开始不自觉地下行了起来,下行的鼻子和嘴巴好像挤成了一个大写的囧字,眼睛里也布满了失神般的落目魄。·因为她清楚如果这扇门行不通的话,那么自己就要走另一条路了,这条路距离自己要去的停车场要走多一倍的路途,必须得绕过公司的一圈方才能够抵达,深夜时分一个单身女人在空旷的街道独行,一种紧张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心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快指向了22点,沮丧的她也不得不挪动着脚步撇开紧锁的大门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平常人来人往充满了人气的走廊,此时就像按动了一个消音键,空荡荡的走廊如死一般的寂静,此刻只能够听见自己怯生而又充满了紧张的脚步声,还有自己能够感觉到的心跳声,此情此景走着走着的女人,脑子里不禁晃动起来每到周末时分为了打发多余的时间,自己蒙着半个眼睛坐在电视机前,又把声音调到最低频率,颤颤巍巍地看到的鬼片来,·只是现在自己好像此时此刻也成为了故事里的人物,而且仿佛正在演绎着故事里的情节,只差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窜到自己的眼前了……·心里像住进了幽灵似的脚步,偏偏这时仓皇中的脚下又踩到了一块软绵绵的东西,让她双腿的颤动不禁顺着紧张不安的神经传染到了全身的每个角落,以至于自己的呼吸也变得紧促了起来。
顺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低头细看,原来自已脚下踩中了不知道那个缺德鬼随意吐下的一颗嚼过的口香糖,原来这厮在这里为了吓唬自己,专门不设防的长候在这里了·看着紧紧地赖在自己鞋底下挥之不去的粘乎乎的东西,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昏暗而又冰冷的夜空,再摸摸自己的双手潮- shi -- shi -的汗渍,这才知道这刚刚发生的一切对于自己来说已经足够超过了自己神经的承受范围之域了,她不禁埋怨起自己来,嗨都怨自己,平时这无聊的时间算是打发掉了,自己的神经也随之变细变紧了,看看这夜深人静时分的这么一个意外的小情节,就把自己的魂差一点弄丢了,自己这不是专给自己捡小鞋穿吗,明明知道自己的胆再怎么努力也撑不大,偏偏没事愿意找刺激受,现在这些个刺激都留给自己受用了,想弯腰闪身躲过去,都躲不过去了。
因为那积累起来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住进了自己的心底了··第39章 一种熟悉之后的陌生·顺着空荡无人而又万赖俱寂的公司走廊,在午夜时分姗姗前行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的目标,走到走廊的尽头,因为现在通往公司向外的出口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拐过一个弯再乘坐一部电梯就可以让自己离开这里,离开她每天工作的公司了,那条路被堵死后现在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要出去通道了,·这部电梯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常客了,只要是自己今天公司有会议安排,或者是要见客户必须准点到达公司,她总是乐于选择搭乘火车,因为路上不用考虑堆车或者其他的一些意外状况发生,况且坐在惬意的火车上,她也很享受顺便阅读一下今天的新闻时事及预知一下最近几天的天气状况等等,·乘坐这部电梯的最大便利还是它能够一站到底的直达火车站,只要是这部电梯的门一打开,你便会随耳地听到,那来自于火车站的有关列车到达及晚点的广播通知,所以这部电梯对于公司里的火车一族们来说,是通往下班后的回家之路必不可少的第一站。
而且是即便利又直接的··姗然这时候已经从刚刚发生的沮丧失魂的情绪中调整了过来,现在她只希望尽快地坐上这部电梯,然后再徒步走到公司的东南角方向,也就到达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地--公司的停车场了·走过了走廊的尽头,拐到了另一条路上,马上就要到达自己想要搭乘的电梯了,只是这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脚步又开始步履蹒跚了起来,人们常说,脚下的步伐是心灵的睛雨表,当心情还在不安和踌躇之间徘徊的时候,脚步往往是最先提前开始实行的自我保护措施的,隐隐约约独行中的女人,走着走着越来越感到在这午夜时分又空无一人的公司里,送到耳朵里的声音,有些并不是自己的脚步和衣服之间的摩擦声所带来的,此时敏感的神经让她越来越清晰地觉得这里好像还有另外一种声音的存在,也就是说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或者一种东西与自己同在一个空间里,她甚至朦胧的感觉有黑影在地上晃动着,只是这声音很轻微,几乎没有带来声音,所以一时之间使自己搞不清楚究竟是人还是自己刚刚已经释怀的失魂落魄的鬼魂又卷土重来了呢……·也许人们只不过是在害怕自己害怕的事情是真的。
尽管是穿行过耳膜多少次的故事,但是信以为真毕竟需要眼睛的配合验证··她仿佛感觉到心脏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快速而又呼之欲出的心跳声,让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惶惶不安的情绪了,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失控的情绪让自己骤然发力了,她突然大喊道,是谁在哪里是谁你究竟是谁··仿佛这凝重的空间特意要加重这恐惧紧张的气氛一样,空荡荡的公司里立刻传来,又复制了一遍她刚刚讲过的话,而且这声音拉着长调从墙壁上反弾回来,好像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异了一番,这声音和这若明若暗般的氛围,让她立刻感觉到自己不光心脏就要喷之欲出,自己的胳膊和腿上的皮肤也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只见一堆堆的鸡皮疙瘩随之应运而生,这心里和皮肤上的变化,让她本能地又加重了声音冲着有黑影的方向再次大声地喊道;·你是谁究竟是人是鬼为什么躲在哪里不出来·这一句大喊出来的是人是鬼开始产生了效果,那边终于出现了声音,他先是一阵冁然大笑,然后开始传过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话我也可以同样的问那边走过来的是人还是鬼呵呵究竟是男鬼还是女鬼·听到这一串的笑声和问话,姗然这才从恍惚中醒过来,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是那个让自己不情愿地听了半天人生情感的故事,因此害得自己深更半夜的还在公司里打转的男人,还没等她缓过味定过神来,雷内的声音又从那边传了过来,·你不是去停车场取车去了吗怎么今天也要跟我同路,同乘火车回家·这一句跟我同路让姗然觉得耳朵虽然是过去了,但是心里边却是怎么听怎么别扭,没有审查过去,一个钟头之前,雷内还一步拦住自己,为了让自己听完他的情感故事,还自报奋勇地表示,请允许他送自己回家,送自己回家自然不会用两条腿,每一个地球人都清楚的道理,怎么这么快他就改弦易辙了呢这就是说他明明是开车来的,为什么要把车放在公司里,而改乘火车回家了呢·她想问他,你是不是有这个习惯,开车来坐火车回去。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心里想问的话又拐着弯从嘴里出来了,·布格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也应该是开车来的吧·说话之间这时候她已经站在了电梯前雷内的面前,她的眼神间始终还在忐忑不安和惊魂未定中徘徊,她的情绪好像还没有从鬼魂的故事中走岀来,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让她即感到恐惧又让她感到一种莫名其炒的亲切感……·第40章 悲凉的变态·带着一种仓皇不安而又充满历险遭遇惊恐中的女人步履薄冰地来到了电梯前,望着站在了面前的雷内,显然此刻她的心情好像找到了一丝的依靠,因为见到另一个人影还跟自己一起在这个恐怖的楼道间,可是这种安慰还没有站稳着陆,就被另一种疑问占据了,也开始在大脑里盘旋萦绕,·刚才自己仓惶无措又行色匆匆间,总是感到有一双眼睛在跟着自己,那窜动的黑影不像窗外树梢上投- she -进来的,相反倒像是一个移动的人影,一个跟梢自己脚步而行的人影,·她理了理自己前额搭落下来的几缕长发,盯住十几分钟前离开现在又再次见面的男人,好像不认识般的,眼神里布满了从未有过的骨寒毛竖,好像自己躲了半天的鬼,却又千差万错地把鬼的故事带到了眼前,脸色中也弥漫着惊耸悚然的神情,停顿了一下,她不得不又再一次加重了警觉的口吻发问,言语中透露出一种咄咄逼人的势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布格先生,今天你也应该是开车来的,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弦更张了呢还是你有这个习惯,开车来上班,下班偏偏要坐火车回家,还是另有什么不可或缺的原因,·面对着面前女人敏锐又绝情反目的步步紧逼,昏暗的灯光下印照着雷内铁青的脸色,而他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始露出了狰狞粗暴的神态,脸颊两边的肌肉不住地挑动着,使他的整个身子也似乎失去了控制,他的身体伴随着快要崩溃的神经也在不断地抖动着,两只拳头紧攥着,好像一头咆哮的猛兽,浑身上下充满着一种将要彻底发泄的凶恶专横,现在它开始要失控- xing -的发力了。
算你厉害没有忘记几个小时前的情节,是的我是开车来的,我从来没有这个嗜好,那就是把车放在公司里,而坐着火车回家,知道为什么吗妮子就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自大,你的傲慢,你的嘲弄,你的拒绝,你也许到现在还不明白这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曾经受过伤吗你知道伤口带着血迹斑斑暴露在外,疼在内心的感觉吗现在这个伤口还在张着口子,表面上看好像是愈合的感觉,不它从来没有愈合过,愈合只是外面的表象而已,现在你却把这个伤口不问青红皂白地重新扒开,然后抓起了一大把从里海带来的粗盐,将它冰冷的不偏不斜的撒在了上面,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疼痛,一种被人践踏□□撕心裂肺的疼痛,不要告诉我,你有这种权利,我不得不提醒你,这种权利是我给予你的,这个权力是我用我的爱慕赋予你的,用我手里仅存的一点对于生命的渴望赋予与你的·眼睛里咆哮着愤怒失去了控制的男人,说完了上面的话,好像释然了一些心中的怒气,他的右脚突然冲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又迈前一步,胳膊高抬起来,颐指气使地指着窗外,语气中似乎开始减弱了一些刚才的气势,·你知道吗街头上每天行走着成千上万的女人,她们对于我来说,一点也毫无妩媚诱惑可言,甚至更谈不上我鼻子中所嗅到的女人味道,就像如同众多的男人与我擦肩而过一样,可是你就不一样了,当时你走过我的身边,我的血液为之沸腾,我的荷尔蒙充盈着激情,就像十七岁的那年夏天,我与她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充满了青春飞扬的踫撞和期待般的激情奔涌。
你为我设计好的一个温柔的陷阱,让我不设防地迈了进来,以至于现在自己忘记了是祸水,而不能自拔,而你却甩甩手嘲讽地告诉我,我与你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感觉,这多余的感觉对于一对情侣是多么的重要,只是你不知道,这多余的感觉在你那边被理葬了,可是在我这里已经埋没了我的整个灵魂,以至于我的呼吸都要靠你的微笑来施舍了………多少次在工作的时候,我望着你坐在我前几排的背影,好像身心有一种春情在荡漾,即使工作得再忙再累,只要有你的身影陪伴,对于我来说心情都像如浴三月的春风清新而又甜美,特别是每当夜幕降临,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工作了一天的我,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的倦意,相反与你单独相处的我却感到自己像是在希腊圣托里尼海滩度假般的轻松愉悦,我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女人是□□,是的正因为如此,这种毒才让你防不胜防地甘心愿意上瘾, 并且愿意像个儍子一样的失去理智地一发不可收拾。
··结束了这段激扬顿挫的陈辞之后,他似乎像是缷下了心里背负的沉重枷锁和惆怅,又突然转过身来,用一种- yin -森森的口味说道:·是的,从你前脚离开公司的那一瞬间起,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后,之所以没有引起你的发觉,这得益于我十年练就的轻功,我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你不用张嘴我也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现在你可以把这两个词用在我的身上,卑鄙或者人格的缺失,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存在,因为你的冷漠,因为你的拒绝,我才会成为现在的我,一个让你更加看不起,让你更加居高临下的小人,记住你可以让我伤心,但是你千万不要让我死心·第41章 伤心到达死心的距离·雷内说到这里,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好像要把刚刚还在嘴巴里转动的东西吞噬般的消失掉一样,眼晴里却突然变得似乎像找到了一种解决方案似的轻松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道;·因为伤心在我这里这辈子已经让我挥霍贻尽了,它们已经被我自己泪水彻底淹死了,而死心我却还从未体验过,也许是一件很好玩的游戏,你是否有兴趣来参加这个游戏呢·说着用一种玩弄于掌股而又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面前脸色苍白不安的追求者,·布格先生,希望你能够明白,你的过去跟我这个中国女人没有丝毫的关系,相反我很同情你的过去,也很怜悯你曾经有过的遭遇,同时我也很欣赏你今天能够表现出来的表达感情的勇气,如果可以用暗恋这两个字的话,我觉得暗恋最伟大的行为,是一种成全,若是双方只是一方的情愿,成全也许才是爱意的真正延续。
这一点你同意吗·看着雷内的眼神里突然放- she -出来似乎是一种重新旧情复燃的仇视,处在劣势险境而又惶恐不安的女人也理智地把语气缓冲了一下,欺骗着自己的内心,用一种近乎于真挚的目光盯住对方充满了火药气息十足的双眼,·我………容我在这里再做进一步的表达,我其实还没有准备好,准备好去迎接一段新的感情,更确切地说还没有准备好去踏入一段异国的恋情。
而雷内接下去的话,立即让姗然觉得自己低估了自己的对手,低估了一个为了追求自己而观察自己到极致的男人的眼睛··你的眼神好像是最不善于藏好你的内心里要讲说的话,这情景更加让我迅速地回忆起几年前的状态,她也是这样的,也经常这样欺骗我,并使出同样的伎俩,利用我对于自己家人的一种无底线的信任,滥用我对于自己亲人的一种美好信赖,而去瞒着自己的良心,背着我投入他人的怀抱,而我苦守着这份感情在欺骗中也用了同样的一个词,成全成全了一对狗男狗女的偷情作欢。
而我像个傻子被她玩弄于掌股之上,在愚弄和欺骗中失去了最珍贵的家庭,失去了人- xing -的最善良的东西,而却只得到了一种不情愿看到的东西,一种绵延几千里的伤痛。
雷内一边激扬顿挫地说着,一边从眼晴里喷- she -着痛苦而又疯狂的火焰,让对面惊恐万状的女人感到此情此景好生的熟悉,她脑子里出现了历史记录片中经常出现的一个人的形象,那个嘴上蓄着一撮小胡子又口若悬河,振臂呼喊的世界都熟悉不用再熟悉的历史人物,德国历史上臭名昭著的□□者希特勒的影子,好像这个战争疯子从屏幕中悄然无声地走了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魔鬼的- yin -影竟然绕过了几十年的光- yin -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自己的跟前,这个历史的错位让身处于危境又处于身单力薄中的女人现在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害怕。
布格先生希望你冷静一下好吗这里是办公室,又已是夜深人静之际,你今天提出来的这个决定,对于我来说太过突然,请允许我考虑一下,二十四小时之后给你回复好吗·思来想去处境危难中的女人,急中生智地此时也只能以缓求和,以求脱生了·我真的愿你这样永远求饶下去,只要是像你这样女人就能够让我衰凉的神经重新又兴奋起来,让我己经被冷却下去的细胞又重新被激活。
这样也许对于我己经习惯了对于一个人的无限好,然后又被无情的抛弃的一种补偿·但是我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兴奋度,怎么这么快马上我又让我感到厌烦了呢·突然他的脸上呈现出来了一种异样的凝重神色,好像已经那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变成了一种释然,·难道你不觉得人生是很迅然的吗生;也不过是一朵花开的时间,死;亦不过是一片叶落的刹那。
人都会经历这两个字,人生就是由这两个字组成的·也许最猛烈的痛苦持续的时间也最短··当我再需要一场刻骨铭心的感情,来忘记那段撕心裂肺的爱的时候,你却让我感到一种被践踏的失落,你又把我撕成碎片的心重新翻炒了出来,让它又一次重新暴露在空气中,只是这空气是撒了几袋子盐的空气,这伤口和盐又在一起的化学反应,你该不会读不懂吧这一次你又让我真领教了你们这些骚浪娘们的厉害你又要张嘴申辩什么·看了看姗然带着一脸的怒气,嘴巴又要张开的祥子,雷内迫不及待地又说话了:·难道你想让我说此时的伤心,要怪就怪自己吗有本事爱上别人,没本事让别人爱上自己吗·说着他的脚步向面前的女人又向前迈了一步,使处于惊恐不安中的女人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这寂静之中感觉到的小小动作立刻又让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平和了许多,·感谢你的决然又刺痛了我这颗已经不完整但仍是执着的心灵,所以你不用害怕,现在我再也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的,因为我的手是干净的,我还怕弄脏了自己这双手,因为我想要得到的东西都是从心忠实地发送到我的肢体的,没有从心灵深处默许下的东西,对于我来说都是肮脏和邋遢的东西。
但是此时你应该明白在我和你之间解脱这个词也许现在在你这里变得十分的珍贵了··第42章 危急时刻·听完这一句我想在我和你之间解脱这个词,对于你来说或许已经变得十分的珍贵了,让姗然提在嗓子眼里的心,现在仿佛又重新往前靠了一步,她觉得自己的魂魄已经游离于自己的身体之外,重重的黑雾像两团魔鬼施放的磁石把自己一点不剩地团团吸上,使她逃不脱也走不掉,她感受到了一种窒息般的煎熬。
·从小到大一直在一个平和而又充满温馨家庭长大的女人,从孩时代的小女孩一直成长为一个勇于追求自己爱情的女人,虽然在寻爱之旅中她受过伤也不小心跌倒过,虽然一直在爱字中也自以为有自己一些独到的见解,但是还从来没有体验过因为追求和被追求因此在生死边缘上徘徊,更耸人的是此时遇到的是心灵感应上- yin -影深重而又咬死自己不放的人,这是自己从未在生命邂逅和从未计算到的,也是她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中所始料未及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体验”,让她一边承受着巨大的惊恐之外,单薄的内心也涌上来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楚和委屈,这种负面情绪深深地一起向她并拢,使她倍感空气中充斥着一个个令人窒息的迷雾危团,让她难以喘息,在这一系列的负面情绪重压之下,最先使她的面部表情有了变化,眼睛里好像有两潭- shi -辘辘的东西像一匹没有被拴住缰绳的野马,从里到外急速地湍涌了出来,而这一系列的变化,让近在咫尺又临高临下的男人,立刻也收到了眼底。
呵...呵 ?我的小可怜怎么还没有开始你就梨花带雨了,你现在真是隔着泪眼看世界,整个世界都在哭泣,难道真会有那么的险恶吗你还没有看到这个世界还有多少美妙的东西呢,你看春天里有永远开不败的鲜花,夏季里小溪的水流永远是那样的清澈明亮,就像有一年夏天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包围了那里的水和路,她把鞋脱了,双脚□□地站立在清澈的河水中,那双脚小巧而精致饱满又生动,那是我见过的一双最- xing -感的女人的脚,可是现在那河也没了,那双脚也变得像男人的脚一样粗俗不堪了,不知道是时间跟我捉了迷藏,还是女人的心已经烂到了脚趾,经不过似水流年的熬烤,逃不过岁月本来就俱有的粗俗·男人也许女人的眼泪里翻动了一些恻隐之心,话语中似乎平缓了一些。
如果你想听真话的话那么请允许我也要把几个小时接触下来的体会告诉你,婚姻是两个人一起共同缔造的精神世界,婚姻持久靠的是两颗心的感觉,而不是陈旧的终生分享命运,把夫和妻永远拴住命运的两端,独断专行和丢失了尊重的婚姻也许就会把爱情走丢走散,如果你想被别人爱,你首先必须得使自己值得爱。
而此时沉寂中又酸楚的女人,听完了面前的危险者的自语,好像捕捉到一些绝望中的一点光明,也让自己的精神为之小小的颤动了一下,她想通过自己的用心良苦的开导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而为自己创造更多的可行- xing -机会。
不……婚姻本来就是一种法定的伦理关系,在这个法定的圈子里,谁也不应该找任何理由跳出去逾越这个红线,逾越了这个红线也就没有什么宽恕可言,难道一个男的尊严还没有一个女人的屁股来得神圣吗·妻子不贞,丈夫有一半责任。
丈夫不贞,太太也有一半责任·难道责任就一定都在你前妻那里吗·姗然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通过几个小时的接触和观察,她也终于嗅到了他们夫妻之间桎梏的因果,她听到的只是面前男人的一面之辞,她显然是开始怀疑它的偏见- xing -和可信度,但是他们婚姻解体却又是他们夫妻关系不可争辩的事实,所以她壮着自己的胆子,把观察和接触下来所得到的自己点滴看法勇敢地说了出来。
我逼她,是她自己把自己的人生拴在了欲望和不安现状的这架破车上,全然不顾他人的感受和幸福,把家也葬送在这架贪婪和自私的破车上,而我只要是活着,我就要做命运的主宰,而不做它的奴隶。
他高举着手像宣誓主权一样地大声喊叫着,好像把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要收尽他的拳头里,当他高举的拳头缓缓地放下,突然眼晴开始转向盯着面前的女人,眼神里也喷发着一种由此而生的愤怒来,·女人们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这手接过男人的钱,那双眼睛却在寻找着那里还有更快活的地方,屁股比猪圏里的猪还要脏,·怒气满腹发过之后的雷内,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异祥的光彩,他的手也迅速地从裤子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好像很快就找到了,然后又快速地掏了出来,他那枚刚刚掏出来的一欧元硬币,放在他的手心上,展示在女人的眼前··让我们玩一个游戏好吗这枚硬币的正面是一面带有德国国旗标志的鹰,它的反面是它的面值大小,你只需把它抛向空中,然后看看它落地后的朝上方向是那端,如果你幸运的话,一枚小小的一欧元面值也能让你留下- xing -命,如果你不幸被选中了鹰的一面……·一边听一边脸色更加沉重的姗然,还没有完全听完便意识到了雷内要耍弄的把戏,也更加对于自己近在眼前的生命危险重新又担心了起来,渐渐地她也把愤怒呈现在了她的脸上,一种失落感也由然而生,看来自己之前做的种种努力也都泡了白汤付之东流了。
只是正说至此,还没有谈及将要面对的结果,两个人的耳朵霎然同时竖了起来,夜深人静之时站在公司电梯旁的两个人,好像同时听到了有一种异常的动静不是发自相对而立的两个人这边,这声音而是发自近在咫尺的电梯里,而且这声音从最初的细微模糊逐渐地变得越来越清晰和靠近,这声音由远而近,就像是一部急转直下的戏剧- xing -冲突中,突然变得柳岸花明了起来一样,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相视而立的两个人的面部表情也发生了截然不同的戏剧- xing -变化。
而这半夜三更之时谁又会在此时又重新踏入公司的电梯之门呢·第43章 缓缓下行的电梯·此时在这夜深人静的公司里,突然听到了从电梯里传来的由远而近的声音,让眼下僵持在危急时刻的挑起人和被动者,不光是耳朵像被十头大象牵引着似的霎那竖了起来,而对立站在电梯面对的两个孤身男女的心也随着这电梯声的逐步靠近也紧紧地提升了起来,只是两个人这提升的过程有所异祥。
与这个越来越显象变态的上司,越来越丧失理智的男人周旋的孤身女人,听到这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好像感到自己已经行进在一望无际失去了希望的沙漠地带,痛感到自己马上就要面临被淹没的危险关头,此时终于听到了也似乎马上就要见到一根缓缓到来的救命稻草,这根没有见面的稻草让她产生了无限的兴奋。
而此时女人的目光也在有意无意间包揽住了面前这个危险男人对于这意外声音的脸部和身体的变化反应,他先是下意识地把攥着一欧元铜币的手抽了回来,身子也不自觉地随之像被下沉了一番,有一种意外之外的恐慌,随之这恐慌立刻被他调整,让他立即又回到了这个被自己主控的场面上,··不过他的神经还是被警惕地拉紧,这下意识提起来的神经,让他把近在咫尺的脚步突然又向弱小女人的身体更推进了一步,好像此时此刻这步步逼进的声音更使他加速了他所要进行下去的疯狂,他的眼神中并没有因为这突然产生的意外而转移多少,因此释重一些眼睛里对一种东西的深度仇恨程度,似乎这种意外让他更加提速了一种本能意志的丧失。
听着这缓缓上升的电梯声音,又看到面前男人向自己身体的步步逼近,兴奋而又踌躇中的女人也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感受到了对方连呼吸都越来越清晰的女人不得不怒火夹杂着怒气回怼道:·请你放尊重些兑现你刚刚有过的承诺·显然这话是对着雷内十几分钟之前信誓旦旦所言;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的,·尊重对于我来说只能对于人而言,雷内蔑视般的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来。
在德国生活了十几年光景的姗然知道新纳粹分子的产生和嚣张,但是近在眼前的雷内隐藏如此之深的纳粹精神,这使她更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和惶恐··这边怒气还未消,另一种焦虑也随之袭来。
专注电梯里动静的她,耳朵里却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的送来,而这种声音使她被兴奋燃烧起来的心又蒙上了一层重重的- yin -影·她的眼神中瞳孔开始放大,带着期望的脸上一刹那间收紧了,慢慢地呈现出来了一种异常的失落感,因为此时沉寂中缓缓上升又步步靠近的电梯,本应接下去应该听到电梯门马上被打开的镜头,可是睁眼看去这门还是紧紧地闭关着,并没有一点将要被打开的征兆,而电梯里的声音还是翁翁地响着,只是这翁翁作响的声音开始向上传递了。
就好像是一个路过这里的乘梯者只是经过这层,而他现在又开始继续前行了,因为这里好像并不是这个乘梯人的最终目的地,所以他乘着电梯缓缓地走过他们所在七层楼层,又接着朝着自己的目的地缓缓地前行了,·这马上到来的希望像被一盆冷水顺着她的脑袋一直浇到了她的身子,以至她的手开始焦灼般地颤动了起来,颤动的手反- she -到了她的全身,使她不顾一切地张开了嘴巴,她要大声地冲着电梯里的人喊一声:快请停在这里,这里有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围困,她的生命将要受到威胁救命·可是这张开的嘴巴怎么也吐不出来半个字来,原来近在咫尺的男人早有所料,刚刚的步步逼近就是为了随时把握从她那里发生的紧急意外,这时候他预感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说时迟那时快他的一只大手牢牢地捂住了她张开的嘴巴,这只冰冷的手不留缝隙地紧紧地固定在了她颤动要发声的嘴唇上,使她把要喊出的话就是不能从嘴巴上变成清晰的声音呼叫出来,·就在捂着女人嘴巴的男人就要松一口气有惊无险的过关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的感到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重新送入耳端,这就是上行的电梯好像是并没有上行多远,它又开始下行了,寂静中顺着翁翁作响的电缆声,似乎渐渐变远的声音又开始靠近了,它似乎像走迷了路,现在意识到又重新折了回来,又开始像刚才一样步步逼近,只是这次是由上至下地逼近,·失望中的女人好像又重新找回了黑暗中的救命稻草,让她失魂落魄的情绪又重新兴奋了起来,眼睛里几乎不听话地放- she -出来一种振奋的泪花来,她开始再也不放过这个机会,顺着男人捂严的嘴巴,从嘴巴里边发出了一种被手挤压后的一些变形的声音。
男人的手还是紧牢地使足了力气捂着女人的嘴,但是随着女人这边的挣扎和这步步紧逼的紧张,他开始理不清楚此时此刻自己杂乱无绪的心情,刚开始只希望这慢慢下行的声音再重新路过这里,像刚才一样,只是又一次的有惊无险而使他化险无夷,并没有影响这里他接下来所要进行的事情。
可是这下行的声音似乎把他己近崩溃的神经撕开了一个小口,他行动的手开始乱颤,嘴巴上也开始小声地脏字出口了··像一部惊悚电影一样,姗然觉得此时自己所经历的瞬间,极像那些夜里自己捂着半个脸坐在电视机前惊魂未定的电影情节中一样,可是这情节这恐悚怎么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难道是自己又一次畅游在梦境中还是自己今天也不幸地成为了恐怖片的女主角……·终于在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痛苦等待中,还没有等两个人直接确定般地缓过神来,嗡嗡作响电梯的声音突然有了一种终于将要停止的预音,好像它已经安全地把它的主人送达任务完成了一样,这部好似惊弦之鸟的机器终于蓦然停止了,随之这深夜里紧闭的两扇电梯门也突然在他们的面前缓缓地被打开了。
第44章 但愿他們陷入自己所设的罗网·此时在这更深人静的夜晚中,夜色也在这静寂的等待中释放着斑斓的色彩,圆圆的月亮皎洁明亮,如一盏夜灯挂在天上,给黑漆漆的夜晚带来了一丝丝光明,它也不偏不邪地正好挂在了电梯前窗口的正中央,六月的风带着夜间从几千公里以外的海平面上而风雨兼程赶过来的丝丝冰凉,透过微开的窗户缓缓地送到了窗户内电梯前紧贴而立而又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的身上和感觉里,只是这凉风随着慢慢而开的电梯门更加速了这里的紧张氛围,·女人睁大了双眼,一缕秀发下面的两只眼睛睁得像弹球般的圆整而又充满了顾盼,好像透过这双眼睛也能够让人清楚这里所正在发生的一切,正因为自己的嘴巴已经被别人严严实实地控制住了,她只能用这样不安而又期盼的近乎夸张的眼神来向外面传递着这里所正在发生的事情,·男人的一只手还是牢牢地捂着女人的嘴巴,另一手也随着正在缓慢地被打开的电梯门而下意识地拽住了已经被他控制住的女人的一只胳膊,仿佛这样才能让他更好地控制住眼前的局势,当然这样做也只有他最清楚,也许这样才能hold住自己此时已经上满了弦的紧张神经,·电梯的两扇铁门终于在这里的期待和不期待中缓缓地被打开了,·当电梯门被打开到一半的时候,顺着里边或明或暗的灯光,姗然睁大的双眼从盛满了满满一篓筐的希望,随着电梯门的完全被打开,她的眼神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找不到刚刚那不敢眨动的那种特有的期盼了,此刻已慢慢地演变成了另一种失望般的惶恐……·这一闪一亮的电梯里边只有一股淡淡的发霉的风送了出来,而除了这风这声响,这电梯里边竟没有站着一个人影,空荡荡的电梯里边仿佛只盛满了光影和阵阵陈风,不大也不小的有限空间里只有一昏一喑的灯光告诉外边这两个各怀心思紧张等待着的两个人,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虚惊而已,或许只是故事中的一小段而已,··两个人的神经同时开始高挂了起来,这……深更半夜的电梯的门怎么会自己打开,而那自远而近又由缓缓下降的电梯原来里面为什么竟空无一人……·这共同的疑问让两个人都同时都开始紧张了起来,·姗然似乎现在己经意识不到自己所等所盼是为了摆脱眼前这紧张的困境,她好像朦朦胧地感到眼前这种紧张气氛更加深了一层:自己现在身处在何种处境中,是否要同时面对几种不同的对立之人呢……是眼前这个变了态的上司还是这好像灵异般的神出鬼末的未知之人呢·而被这种紧张气氛渲染的也不只姗然一人,雷内的右手已经从女人嘴巴上的死死牢捂渐渐地变成了只有一种姿势的存在,当然他也不用再去堵住女人的嘴巴了,可是这种变化是他在下意识之下所发生的,他的脑袋里好像已经被另外一种未知的危险境地渐渐的拴住,那就是在这月黑人静之时是谁悄无声息地来到公司呢而这电梯里又为什么只听声响而又见不到里面的人影呢·他的脑子里就像被拴了咒语一般,大脑空空的但又盛满了一车的旧货,他突然像看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那高高尖尖的下面又盛满了一些挥之不去的记忆,那记忆是他被奶奶牵着手一起去教堂,看奶奶跪在那已经被跪出深深烙印教堂的板凳上面,听奶奶嘴里经常传诵的经文,这经文像是长了翅膀又像是服了防腐剂一样的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袋里,那声音又来了,由远及近阵阵回旋在自己的耳畔:·恶人有祸了他该必遭灾祸。
他要照自己亲手所做的事得到报应,·还有一次他也记起来了,那是他悄悄地钻到了正在专心诵读的奶奶的长裙子里,听奶奶有声有色地跟着默念道:·邪恶的人狂妄骄傲,欺压穷人,但愿他們陷入自己所布的罗网……·罗网……陷入……难道这字字句句都在说给一个人听,是不是早逝的奶奶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说给此时此刻的自己听呢·越这样想他就越觉得自己的身边仿佛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对于他来说是那样亲切而又陌生,亲切的是见到了他生命中最亲的人,那个在他一生中自从父母离异后给予他最多爱的人,陌生而又不安的是,这个早己经跟他相隔在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又回来了,还睁着两只他已然陌生的恐怖的眼睛在电梯前的某个角落直视着自己,让他顿感此刻自己的呼吸开始沉重了起来,他试着放下的双手,让自己的心放归到原位,可是这心总觉得在外边抖动着不归位,这时他仿佛又听到一个声音隐隐约约的从自己的身后传了过来:·他会把他們吹散,像风中的麦秸……他会把他們捲走,像暴风雨中的尘士……·有一条路人以为正,至终成为了末路之路.......·偏偏这时墙角那里传来了几声刺耳的声响,那是黑夜里的老鼠攀爬暖气管道的声音,这种只听其声不见其人的声响,更加剧了他的臆想,那离开自己二十年长久的亲人又重新显灵回来的恐惧。
他的双腿开始有了感觉,这感觉好像是两条腿被一种特制的机器鼓动起来一样,不停地颤动,以至他不得不用手按住了自己这不听话也不配合的双腿,而他的脑袋里也像被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地直浇了下来一样,这盆凉水把他这颗被报复之心驱使扭曲的灵魂泼醒,使他不想去看也不敢去面对躲在角落里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是又总像是有根线牵引着他的心去跟着那曾经有过的熟悉而动而舞,他想甩掉这里的一切尽快地逃脱这里,逃离这让自己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局面和境地,逃离这个让自己心神胆颤灵魂以至肉体倍受煎熬的空间,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就像满袋的辣椒面一不留神洒在了正中央的心尖上,这种疼痛熬拷着他越来越脆弱的神经,鞭笞着他已经难以再支撑下去的意志,动摇着他自己现在所处的这种尴尬角色再继续扮演下去的兴致……·第45章 绝地反击·雷内的缄默姗然看得一清二楚,她虽然对于眼前的男人的了解程度还谈不上熟谙,但是处在危险境地中的女人细腻的敏感神经,总是能最快地捕捉到男人的内心动态,看着他直勾勾而又有些心不在焉的眼神,特别是他的眼神里游离着一种淡淡的失落感,使她从心里开始泛起了一丝丝朦胧的光明前景,现在她又准确的观察到他顺在腿边的手有些微颤的镜头,让她的心里有了更多的确定,心里也有了更多一层的安慰,虽然她不知道这变化产生的原因,但是她心里的秤砣已经往向好的方向倾斜,心里的压力也感到稍许的减轻。
偏偏在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寂静之时,那个刚刚带来惊悚戏剧情节的电梯里又开始有了动静,只见那电梯的两扇门突然自动的关上了,然后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提升的动作响起,这一串在没有人- cao -纵下的所发生的连续动作,让姗然刚刚有些放松的的神经又重新提起,但是她这次到来的紧张已经比刚才轻松了很多,她不禁在心里默念道,这辈子最惊险的瞬间,为什么都要排队挤在一起来呢也不让人家喘上口气,凑得这么的紧,真像是一部惊悚电影情节不停歇地上演。
其实更准确地说她巴不得这里四面八方都出现了动静,那么自己眼前这危险的境地也就不是事儿了……而这紧张局势也就提着笔就化解了吗……·先说这近的,这电梯一响,说明是有人在- cao -纵着,而这是个傻子都清楚的事,说明现在这公司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姗然纳闷这个人怎么这么的神出鬼末的出神入化呢好像比这眼前的危胁之人还要再添上两点……·一边想着还是伸着脑袋把一缕秀发用手捋到了耳后,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随着这希望之光的临近,她感觉自己的心境也渐渐的变得坚固了些许··那边这突然关上的电梯门使雷内本来已经上满了弦的脆弱神经,现在又带来了心惊肉跳的一撼,他似乎感到自己的神经已经拥挤到了自己冰冷的太阳- xue -两端,所以这个两处一跳一剜地好像是要把他的脑浆疯狂的炸裂,只差自己现在轻点一下就可以四处溢出了。
他也不管自己此时所处之地,只是想把这难熬释放出来,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大喊了起来,·不……不…… 上帝我敬畏你无所不在的威力,但是现在谁也别想靠近我··这话音刚落,这电梯的门就像回应他的话似的,突然在他的面前缓缓地张开,只是这次不再是捕风捉影般的空无一人,这次里面有个人影,随着电梯的门被打开,他也从里面显像了出来。
布格先生,这边还有姗女士,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呢·姗然定晴一看原来这电梯里站立的人是公司的同事,与她隔桌而坐的库特,细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好像也遭遇到了什么囧事,·看着姗然投递过来异祥的眼光,他又连忙解释道;·我的身份证件忘在了公司,只是想起来有些的太迟了,还有几个钟头,飞机就要起飞了,所以特地赶来来取,你看越忙越捣乱,刚刚还按错了楼层,·正在说着只觉得自己的嘴巴说不出来话了,感觉一只大手绕过自己的脖子,连着他的下巴和正在说话的嘴一起被牢牢的捂住了·就在这一霎那间,他也清楚了这站在自己身后之人了……·人生有时候就要时时错,时时对的不停的更正自己,你说是吗就像我自己,一会儿鬼魔附体,一会儿又从十八层地狱中晃悠回来,嚼了一肚子的盐根子,现在我想要把它们都吐出来·雷内不- yin -不阳的发声了,好像他刚刚的症状向另外一个方向表现了出来。
那个被捂住了嘴巴的男人是个小伙子,刚刚被眼前的恐怖所震慑,现在听过了雷内的一番话,算是内心也多少明白了几分,心知肚明之后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便也开始了自己的抗争,要知道论年龄他可是一个年轻了雷内十岁有余的小伙子,再加上身架及体魄上都要高大于身后的男人,所以他刚刚开始的反击也产生了一些的威力。
他把他闲置在雷内站立方向的左手冷不防地一个高举起,并牢牢地抓住了雷内的右手,然后一个反转内扭,想要就此一下子来一个绝地反击的逆转,·只是后面的男人好像早已料到被控制住的男人将要进行的反抗,把他被突然举在高空的右手用力扳回,两只手一下子在半空高高举动着不相上下,而他的左手迅速地从自己的身上摸索着东西,他的神情也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鼻子两侧两道深邃的皱纹豁然开阔,露出了一道诡异的- yin -笑。
一切都揽在了眼里又己经经历了前面一切的姗然,当然比刚刚来报到的男人更加熟知雷内接下去所要进行的行动,说时迟那时快,她像不顾命般的大喊一声“住手““不要”·便一个健步飞快地跑到了两个人之间,伸出来已经举在半空的双手一把紧紧地缠绕住了雷内还在身上摸索的左手,·可是两个人都高估了自己暂时的力量,忘记了雷内是学过择天记轻功的人,拥有过凌空踏虚三段的过硬本领,在两个人的协力同心面前,似乎也更激发了雷内不服输的劲头,因为在他的人生字典中只有抬头仰望上帝的威严,低下头来只有不能放手的感情,其它的东西他从未畏惧过,现在面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挑战,此刻更是把他血液中隐隐作怪的野- xing -也迸发了出来。
第46章 一种宿命的完成·寂静的深夜月色融融,月光透过电梯旁边窗户外的银杏枝叶,柔和地顺着半敞开的窗户打了进来,打在地上似水般的清澈,可是这宁静的一角却被两个人影的剑拔弩张打碎了,雷内的右手被刚从电梯里出来就遭遇状况的库特用力高举起,暂时处于下风的他,根本就没有急着把这只手抽回来,此时的他只是把嘴巴紧闭,眼睛也像是半睁半闭地开始用鼻子轻缓出丝丝气动来,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在腰间摸索着,好像那边正在争持不下高举的右手,都没有这边没有投入战斗的左手来的重要,其实雷内只要是稍稍使上一阵内功,他的一只手都可以随时扛得住库特这个年轻男人的两只手,尽管眼前的男人比自己人高马大,年轻力壮,只是雷内这时偏偏把这份内功像用到了半吊子,让两个男人才有机会僵持着,使这夜深人静之时两个男人之间的争斗也减缺了很多重要的戏份。
在姗然的“不要住手”呼叫声中,雷内也早就把要拿出来的家伙慢慢地掏了出来……·身在事中的两个人也迎着这行动看了个正着,就是不摘下那套在上边的硬梆梆的皮套,两个人的心里也猜出了十有八九分,由时也不由得早已怯生生的心也随之咯噔了一下,·这东西有多半尺长,偏偏长长的,把头伸在外边,姗然虽然对于徳国军刀的熟识不到太深,但是透过那皮套上的德语缩写,她也立即看清楚了那是一把德国公发军版的索林根多功能军刀,它不光是德国军刀的名牌,更重要的是还以它的削铁无声、锋不可当而著称,·两个人看罢此时,深感到一种由内至外的恐惧了,而这种胆怯感最先反映在了正在对峙中的库特身上,他把他刚刚紧握雷内右手的双手,慢慢地抽了回来,身体上的语言也由刚开始仗着身高马大的无所畏惧,变成了一种难堪又无声的后退了,·只是这时雷内那边并没有由于眼前的得势而沾然自喜,他好像根本无视这个年轻男人此时的怯弱,从他的表情中更找不到胜利者的暂时得意,只是嘴角开始微微上翘,一种占有者的自信透过他皱纹的舒展暴露在他有些苍白而又神秘的脸上,他开始行动了,开始了他紧握利器占有主导地位的行动了,他有些得意地嘲讽着对面的年轻男人,·小子刚才的劲头是不是都用完了,这势头怎么这么快就减了,要不让我现在暂时借你一点胆量·一阵大笑之后,说时迟那时快雷内突然把那把军刀从刀套中拨出,立即明晃晃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恐怖耀眼,他把这只握着军刀的手高举起,冲着已经后退中的库特开始了步步紧逼,一种罩在自信者面容上的狞笑,此时也绽放无遗,他一步一步地把求生本能反应中步步后退的库特缓缓地逼迫到了电梯旁边的墙角处,·这时他把明晃晃的刀高举起,对着依在墙角处的库特的身体刺去,一刀下去,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刀,只是这两刀下去,都好像是蒙上了双眼舍不得命中似的,锋刃的刀尖一刀一刀地捅在了坚硬的墙壁上,在库特紧贴着的墙壁上引来了阵阵火花,库特就像一个随时都能被宰割的动物一样,微闭着眼晴,大声喊叫着自己胆寒的畏惧,·雷内,住手你要清楚你现在正在做什么我要你停下你的行动··雷内听后,好像并没有把这话直接反馈到自己的耳朵里,这次他把他空着的那只手握紧,高举起拳头来开始一通狂击,拳拳都朝库特的脸上重重地砸去,胆怯中的库特躲闪不及,只见一张四方大脸立即被扭曲变了形似的,鼻子好像有些错位般的斜歪了起来,与此同时两股殷红的鲜血顺着两个鼻孔奔流直下,·旁边的女人再也看不下去了,虽然是两个男人的对弈,但是眼见刚刚从电梯上来的同事库存为了自己而被逼墙角,现在又眼见受了重伤,她好像是忘记了雷内手中的刀子,一下子冲到了雷內的面前,一把拽住了雷内的胳膊,·雷内 ?一切由我而起,在要干什么冲着我来,住手请你不要滥杀无辜·这一声滥杀无辜引来了雷内鼻孔的两道强烈的直喷气流,他的手恻隐地动了一下,看了拽着自己胳膊的女人一眼,一种困惑而又难解的表情顿时呈现在脸上,只是这几秒钟过后这种表情便被他悄悄地消化了,他一个踉跄步用力甩开了姗然握着自己胳膊的双手,这时候他的情绪好像开始急躁起来,双眼里也充满着一种异样的杀气外露,他冲着天花板大峸了一声,·Mein Gott, hilf mir, ?dieses Schicksal zu beenden(我的上帝,助我完成这个宿命)·说完便挥起一直戳在墙壁上的军刀,这次这明晃晃的刃具刺向了库特举起又放下的右肩膀处,立即库特的白衬衫尽染成了血红,随着库特一声疼疼难忍的大叫,雷内的身体随着这声撕心裂肺的大叫突然也产生了倾斜,他的身体随着自己的身影重重地倒下,躺在地上好像是已经不醒人事的他,突然把他的嘴巴张开,冲着鲜血直流脸色苍白的库特充满了恶意又夹杂着挑逗的口吻大喊道;·你这个□□养大的畜生什么时候轮到老子栽在你的手上·这时候已经被鲜血染红上身,被一阵阵钻心裂肺疼痛折磨难忍的受伤男人,此刻就像一头受了重伤咆哮而起的狮子,他眼见着随着雷内倒地而落的刀子,瞪着带着血丝怒吼的双眼,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自己没有受伤的另外一只手弯腰捡起了雷内随手而落,锋芒的刀刃上还残存着自己鲜血的罪恶之刀……·?·第47章 感叹生命之脆弱·姗然曾经在下班路上的火车上,无意间看到过一个场景和一段话,那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认真的阅读着,那本书佩戴着一个漂亮的书签,而那书签也长长地显露在外面,那黄白相间的书签上的一行醒目的德文句子,让无意间瞥见的姗然印象极为深刻,所以把它留在了脑海里,现在想起来她感到这句话就好似是在对于自己生命中发生的故事所言;那句话是这样写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一个不经意思间它就把你悄悄带走了,而你好像并没有做那么多可惜它己经达到了你不想看到的高度因为这已经足够了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生命中最寒冷的拥抱了·当挥舞着刀子的雷内霎那间仰倒在地上,而那把残留着库特鲜血的军刀也随着它的主人的倒下而落地,被遗弃在了冰冷的电梯旁的石板地上,而偏偏这时候被鲜血染红的受伤的肩膀和巨大的疼痛折磨下的库特,像一头被激怒而又充塞着报复火焰的狮子,眼见刀子咣当落地,他的心间弥漫的报仇怒火立即被窜起,胸膛填满的仇恨也随即似干柴烈火般的燃起,他弯腰捡起了刚刚落在地上的刀子,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嘴巴里出言不逊地狠狠的骂道;·Arschloch(王八蛋)Bastard(杂种)·便手握着锋利的刀子用足了被激怒的仇恨,一刀下去,直冲着仰在他上的雷内的身体刺去……·也许算他还算清醒,这下手的刀其实他并不想毙他的命,你看他避开了就在眼前雷内的头部,他的手直冲着他的下面大腿的部位刺去,·可是偏偏这刀子没有长足了眼力,它不偏不斜正好刺到了雷内的大腿根部,·本来这一刀他只是想报复那刺向自己肩膀的那一刀,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刀比雷内给他那一刀要来得致命百倍的厉害,眼见库特这手举刀落,随着躺在地上雷内的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只见一股浓浓的血浆从雷内的大腿根部喷出,那血浆像撒了欢儿的野马一样一直喷向了房顶的方向,可是这还没有完结,下一波血浆像是早已等候多时,又迫不及待地飞喷了出来,顿时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电梯前的石板地,·这房子里的两个人被这眼前的状况吓尿了,这时候只剩下姗然一点没有被伤到,可是这飞喷出来的血浆也早已把她今天早晨起来刚刚换上的米黄色的裤子染红了,她大叫了一声;·不·眼泪便随着这震惊到景象的一并涌出,这眼泪是一种被震惊到的超常的惧怕,又是一种眼见生命所遭受到严重后果的惋惜,她几乎是来不及多思地就马上清楚地意识到,这致命的一刀撞到了雷内大腿上的动脉,这溢出来几倍于库特的鲜血,只有人的动脉被伤到,血液才会如此的“丰富” ·她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环视四周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她所需要的东西,焦急万分的她这时候她也顾不上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异- xing -了,立即把自己的上衣连着扣子一把扯下,便立即扑到了雷内的跟前,把自己刚刚脱不的上衣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雷内的臀部,然后把两条染红了鲜血汇在一起的衣服迅速地用力打了个死结,并且用手就着血衣用力地按住了受伤处。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粘满了许多外来的液体,她此刻已经分不清楚这浮在脸上的东西是雷内的血还是自己刚刚淌出来的汗了··血虽不再像刚才那样地飞喷了,可是受伤的部位还是像小溪流水一样止不住的涓流,这是一个人所有连接生命的血液最后的点点溢尽,因为这珍贵的东西停留在虚弱的身体内,现在己经所剩无几了……·这时候的库特已被这眼前自己所造成的伤害所震醒,看他难堪的脸色,显然他已经有些后悔和害怕了,他嘴里不住的小声念叨着自己也不经常默念的圣经中的祈祷,此刻也顾不上自己所承受的伤痛了,脸上带着一种掩怖不住的恐慌扑到了姗然的跟前,弯下腰蹲在了地上,腾出来自己没有受伤的这只手也加入了抢救的行列,·时间的秒针在一秒秒的飞逝着,这时候两个人突然同时对视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事还没有去做,··已经起身的姗然冲着库特说道;你不要动我去打,我现在马上打112 ·这时候倒在血泊中的雷内微闭着双眼,粘满了血点的脸颊已经渐渐地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已经缓缓的被一种生命将之离开的恐怖所笼罩,他的双手已经渐渐地失去血色,甚至嘴唇的红润也在一步步的消失,身体的温度也由刚开始的燃烧逐渐的冷却了下来……·此时此刻库特所有的仇恨都算化解了,取而代之的是良心发现之后的懊悔,他紧紧地握住了雷内已经渐渐失去血色的双手,几乎是用一种哀求的腔调望着雷内说道;·雷内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子……·急救车现在正在路上·我们马上就去医院·请你坚持住请你一定要挺住·说着说着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紧握住的躺在地上生命奄奄一息的男人的手动了一下,他希望这不是自己的误觉,便又使劲的摇了摇他的手;·雷内  我知道你听到了,你都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话,你的手动了一下,证明你听到了………求你睁一下眼睛好吗请你不要放弃急救车马上就到·所有这一切只是库特的一种误觉而已,这时候已经处于休克状态的雷内那里还能够听得到这电梯旁的声音,他的生命此时已经慢慢地淡出了自己的躯体,他的血液仿佛是已经不再需要,此时他的灵魂好像正在游走于生命之外的某个地方………·第48章 真相的背后·或许这整个世界都是障眼法,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而真的,也许终会有一天缓慢地姗姗来临的.......·当一切已经被残酷的造就,灾难也扇动着翅膀潸然而至之时,远处教堂的钟声在寂静无声的黑夜中骤然响起,像是给紧张和不安中等待的两个人敲响了宣判的丧钟,库特身穿的灰色衬衫上的纽扣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被咧掉了两枚钮扣,心急如焚重压之下的年轻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使足了力气索- xing -用力就势一咧,扭扣全部瞬间告别了衣服滑落在地上,他把拖下来的衬衫悄无声息轻轻地盖在了躺在地上已经慢慢失去生命体征迹象的雷内身上,他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会这样做,是怕见到雷内惨不忍睹的面容,还是心疼躺在地上已经慢慢地在向生命告别的男人再受到什么风吹草动。
此时两个在黑夜中已经快要脱光了衣服的惶恐男女互相对视着,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今天这仲夏之夜对于他们来说是何等的冰冷和惨苦·此刻也许他们都意识到这暴风雨将要到来之前的宁静,对于他们来说是何等的珍贵如金。
倒是姗然的手机声音打破了这种残酷的寂寞僵持,急救车已经开到了公司的门前,他们不知道怎么进来,出事地点究竟在这座楼的哪里·姗然让库特守在这里,便一个箭步冲进了刚刚打开的电梯门,·等电梯门再次被打开,三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和领路的姗然,像是早己子弹上了膛就专等到达战场一样的迅然扑向雷内的身体,三个身穿白大衣的大夫立即蹲在地上开始了紧张的抢救,·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慢慢的溜走,只是事与愿违的是从他们越来越迟缓停顿的行动中,把姗然和库特刚刚点燃的希望又重新拖进了他们不想看到也不愿意面对的失望中,·随着抢救工作的倒计时,一个白大衣大夫撇开抢救的人群,望着盈满了一地的鲜血和已经凝固住的伤口,几乎是根本不加思索的也不想与现场的见证人商量和询问,立即掏出来手机,拨响了警察局的电话。
十几分钟之后赶到现场的警车,像是来头不小的一组人马,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中,不光带来了一个拍照的,还有一个像是法医身份的警官··德国人的工作效率不光体现在竞短争长的公司里,身穿制服的各司人员也同样如此,随着闪光灯不停的闪烁,这边的警察已经用冰冷而又充满了敌视的口吻开始了训问,·被库特甩在地上的刀子也被他们用戴着隔离工具的手套小心地捡起,收进了一个特殊的箱子里,·库特眼见那把刀子入箱,好像是触碰到了他的致命死- xue -一般,他下意识地把手高举在空中,做了一个向上帝发誓的动作,冲着正在训问他的警察说道;·如果我说的话你们还相信的话,那就是我所有的行为都是一种不得已之下的自卫,我己经做到了超过我最大极限的容忍,可是这件事还是发生了,也许它真不该有这样的结局,因为他……·他指了指还躺在地上,但是已经被一块白布覆盖的雷内尸体咽了一口怨气说道;·因为他一直都在扮演一个无情的冷血杀人犯,他挥舞着手中的刀子像一个恶魔一样一直在威胁着我们俩个人的生命,他的目的- xing -很明确,看看我这里的伤口,如果他的刀子再捅正一些,今天躺在地上的就不是他,而是我了,·他瞪着眼睛愤然地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右胳膊,·我有目击证人,我的同事姗然全程在场,她会如实地为我作证的,我相信你们调查下来的事实也会像我所说的一样,今天我所做的只不过是一种自卫之下的失手·停顿了一下,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话好像多一半都在说给自己听,又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今天的到来好像就是一座地狱之门的吞噬等待,有时人最怕的真不是死亡,而是错误的踏入·那个警察一边像是认真听着库特的侃侃陈词,一边又用一种警察惯有的嘲弄犯人的眼神傲慢地看着眼前之人,嘴角向下延伸着,握在手中的笔一边有节奏地敲打着鼓点,像是在说,年轻人你死到临头还在狡辩,还不赶快停下来你的嘴巴·姗然看到这位警官不屑的表情,一直没有插上言还在消化这一惨剧的女人,不觉一股怒气和怨气裹集在了一起,她走到了库特的身边,用一种低沉而又有力的声调冲着那个训话的警官怼道;·是的,我可以替他作证,用我看到的所有事实来作证事情因我而起,事情从开始到结束,我会写一份详尽的说明,还有我要说的更重要的就是,如果没有施密特先生的到来,还有他挺而走险又奋不顾身地相救,那么今天最不幸的就是我这个始终也走不掉躲不开的弱女子了··这时俩人的眼睛被一种动作所吸引和震慑住了,他们看到雷内的身体被打包进了一个封闭严实的袋子里,随着长长一声的拉锁到底的声音,看着把这个在一个钟头之前还凶神恶刹般的活跃在他们面前的雷内的身体全部装进袋子覆盖封实,他们终于意识到了曾经在电影里看到的镜头,现在就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就在现在自己想逃也逃不出的血腥腥现场,躺下的人好像已经收获了许多的无辜,而在这现场活着的人仿佛都被置身于一种被动而又难以伸辩的同仇敌忾的境地中……·?·第49章 报复是属于我来做的事·人生有时候就像一条抛物线,如果把抛物线的顶端设定为不幸的话,那么不幸到了顶点,接下去便会往厄运的尽端好运的方向转变,而且它会让好运找到一个公平公正的位置,就像是远处的天际缓缓地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声音好像是上帝在告诉人们说;报复是属于我来做的事,不要质疑我的存在,相信我定不会缺席的,只是我的出场每次都是不一样的……· ·故事至此以雷内的突然倒下这场电梯前的惊悚剧而完结了,只是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而另一个故事才刚刚开始登场,因为剧情到此,迷底还没有出场浮现,所以这个故事还得按步就班地继续进行下去….· ·姗然和库特按照惯例并没有如释重负地由于事情的结束而回家,而是被带回了警局,库特由于肩膀受伤的缘故,录过指纹之后马上又被送到了医院,在特殊的看守下进行着一场特殊待遇的治疗。
而姗然经过了一系列问话和指纹录下之后暂时允许回到了家中,· ·这时候正是七月流火已过半的盛夏之时,早晨起来阳光便像是早已在窗台门外等候多时的火热情人一样,迫不及待地从窗户和玻璃门的缝隙中直- she -了进来,即使是隔着窗帘,明媚的光线还是拥挤着透过窗户上的每一个薄弱环节强烈地清洒进来,瞬间屋子里便变得旭日撒金般的满地朝晖了,· ·姗然还没有从那夜里的惊魂遭遇中完成恢复过来,便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希望通过这几天的心情调整,使心无所依的精神能够尽快走出那天晚上的- yin -影,只是现在她觉得这早上满窗的阳光好像与她根本无关,这一地的明媚似乎更让她增添了无限的孤单和苦楚,已经被阳光搅醒的她,无心再睡,茫然地坐在床上望着丽日当空的窗外,她的脸上掠过了一丝丝的难过,不禁自语道;· ·这个夏天的天气为什么总是与我的心情背道而驰呢,一切的亮丽都好像与我无关,再多的阳光又怎样,再美的朗晴又如何,对于我来说只是让人觉得更加的凉薄无比和悲叹怅惘……· ·想想自己孤独一人也好,有时候落幕独行也罢,那都是不伤着别人自己的事情,可是现在自己这多舛的命竟然还放着别人了,已经伤及到了无辜的人,把同事库特也不情愿地扯了进来呢,使自己的良心无论放在那个天平上都让自己感到备受煎熬和责难。
想想那天晚上如果自己不加班拖晚,随着下班的人流回家也许就不会有此事发生,或者……如果那怕是接到心里放不下的那个人的一个短信,自己便也会随着心情早早的放任自己回家,然后路上再买来一束玫瑰花,那这一天就完全改变了,这一晚也跟恐怖惊悚沾不上一点的边了,想到这里自己不禁莞尔一笑,思绪不知道怎么跳跃到了这里,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变着法子拐着弯子地放不下也忘不了那个人,猛然间发现刚刚低落到了谷底的心情,不知道时候又突然浮了上来,心情也随之略有好转。
便起身走到厨房,随手打开了冰箱的门,准备打发一下自己这两天柴米未进多少的胃,希望自己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也从美食这里得到一些调整·· ·打开了冰箱门,看到自己出事的那天就早已买好的墨鱼汁酱,她记起出事的前天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心血来潮的想吃意大利墨鱼汁面,所以早早地便买了下来,又备好了青葱胡萝卜和香菇番茄佐料蔬菜,只是这一晚自己不但终没有吃上自己想吃的墨鱼汁面,而之后自己所遭遇的困境好像也像及了这个墨鱼汁的颜色黑色,真是够有讽刺意味的,她拿出来墨鱼汁酱,使足了力气打开了酱瓶,就近闻了闻里边的味道还是那样的新鲜诱人,想了想不知道是今天接着做呢还是由于前面发生的故事产生的这种种不祥的征兆而放弃掉呢,正在这里左思右想的拿不定主意之时,突然听到了起居室送入耳畔的手机声响,这声音不紧不慢时隐时现地好像被隐藏在了什么地方,似乎已经叫了一段时间,好像就要马上终止了,姗然立即顺着手机的声音找到了那隐藏在被子里面的手机,刚刚打开里边立即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迫不及待的声音,· ·早上好如果我没有打错电话的话,您应该是姗然女士吧· ·当然您没有打错,我就是姗然,您是谁听声音我们好像素不相识,可以报一下您的名字吗· ·当然,不过我不想让您受到惊吓,如果执意要说的话,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见到您再告诉我的姓名可以吗· ·姗然在惊讶和迟疑之间并没有马上答应她的请求,时间在犹豫间一秒一分地溜走放空尴尬着,气氛此时显得格外的诡秘,· ·陌生女人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开始把语气放缓压低,一个字也不想漏掉神气兮兮又意味深长地接着言道;· ·我想你见到我会吃惊,但是我料到你不会后悔的,你会觉得你做了个不错的决定,因为我想我将会对你有帮助的· ·握着手机的姗然的脸色开始变得忽明忽暗,心里也好像是装了几十只兔子一样的七上八下的,她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传过来的声音对于自己来说是那样不可思议的迷茫般的陌生,而电话那头的那个不肯报出姓名的陌生女人更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神秘感和匪夷所思的警惕- xing -来。
· · · ·第50章 迷失在森林里的人·我仿佛就像一个迷失在森林里的人,带着心灵的疲惫和肉体的疼痛,极端愤恨的颓废着,因为是迷失了走出去的方向,所以到处乱跑不能停止,虽然明白多跑一分钟,便更加迷失的厉害……·姗然很快便和那个电话中的陌生女人敲定了时间,她的心情即充满了解迷般的幻想,心底也由然而生有了一种期待,因为她隐隐约约地预感到,这个电话也许与刚刚经历的那个夜晚有关,而电活里的陌生女人也更让她产生了无限的“遐想”,她不光知道自己的电话,而且在电话中所传递的信息,似乎都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下午二点钟,当邻近教堂的钟声准时敲响之时,姗然已经在那家公司附近的咖啡店等待了一会儿了,只是这桌子旁边的一直没有出现第二个人,她开始四周环绕,心里也开始敲上了边鼓,在国外生活许久的她,对于西方人准时的习惯教养深表尊敬,但是今天似乎要让自己产生怀疑了,·正在迟疑间,这时候从后面传过来一声亲切温柔而又不乏歉意的声音,·您好您是姗女士吗由于路上堵车的关系,对不起我有些来迟了,·说着带着一种歉意的微笑向对面的等候中的女人伸出来了她的右手,·我是布格女士,您好·这一声布格女士把姗然刚刚伸出来的手凝固在了空中……·布格这个姓她从前虽不是很熟悉,但是自从那个电梯前的啼血惊魂夜之后,布格这个姓氏便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袋里,就如同一个恐怖的代名词一样,就是现在听到之后脑细胞也会要损失一部分,因为对于这个姓氏对于她来说,就如同又漫游回到了几天前的恐怖状态中……·我理解当我报出来姓名之后您的这种反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并没有在电话里边讲出来,请您原谅 ,也希望得到您的谅解,·这几句亲切的话语之后,姗然显然已经开始释然了,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定格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站在眼前的女人不得不承认是一个很有感染力的女人,不光是体现在她得体恰当的语言中,而且与之相媲美的是她优雅时尚着装下的那娇好的身材和气质,虽然四十已过,皱纹已经悄悄的爬上了她的眼角和嘴角,但是还是掩盖不了她艳丽迫人的气质和漂亮的外表,·显然她是一个穿衣打扮的行家,你看本来就高挑娇好的身材又恰到好处地配上一袭黑白相间的连衣裙,一条青色的薄纱巾搭在前胸,尤其是一双灵动的深褐色的大眼睛显得十分的迷人亮丽,就好像只有她这个身材和气质再配上了这样的眼睛,才能让人更感到- xing -感的最好归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和你的前夫早就离异了,难道你……我的意思是你没有……·停顿了一会儿,姗然便开启了她的疑惑的提问,·那女人马上便明白了姗然想问的问题,随即回答道;·我明白你想问的问题,离婚之后我难道没有再婚,不是听说……怎么现在还姓着我前夫的姓,是的,虽说是因为我的问题离的婚,但是离婚之后我并没有再婚。
就是再婚,我也并不想改变我原有的姓氏,原因很简单,这姓氏是我两个孩子的姓氏,是我们曾经的家庭姓氏,人这一辈子完成这样一个家的机会只有一次,上帝也不会再让我拥有第二次的,·听完这女人的一番话,姗然产生了好像迷失方向感似的疑惑,这疑惑就是与之前雷内亲口说的关于这个女人的品行所为,像是在讲述着两个不同女人的故事,姗然觉得怎么那么的对不上号,·从你看我的眼神中,我便知道雷内已经告诉你太多关于我的故事,我想他也确实没有说谎,我们之前曾经有过很多浪漫美好的青春时光,就是成立了家庭之后,他也确实是一个称职慈爱的父亲和体贴可靠的丈夫,只是我们在这段婚姻中都犯了错误,我犯的错误我想他已经告诉了你,只是他永远不会告诉你的就是,他对于这个家庭也应该承担他所犯下的错误,我理解他工作和家庭所承受的压力,但是洒精不能够带来化解的方案,这是他也再明白不过的道理,可是他还是选择了这个东西,我的错误是不可宽恕的,但是这错误的产生就是源于他难以启齿的酗酒,洒精毁了他,毁灭了我们共同辛苦不易建立起来的家,更毁了我两个孩子赖以生存的温暖避风港,当然我也承认我也是这个毁灭的共犯,只是……以至到最后也毁灭了他的身体……·听到这里姗然似乎听到了有些弦外音,她的眼睛为之一振,马上插话逼问道;·后面的话请您再解释一遍好吗“毁灭了他的身体”。
这话我有些的听不明白……·那女人想了想迟疑了片刻,然后从挎包里取出来了一张纸,那张纸皱皱巴巴的,好像被阅读过千百次般的陈旧,她更是生怕让它再次受到损伤一样的小心翼翼地把它慢慢地打开,只见几行清晰的手写德文印入了眼帘;·如果让我重新选择就是蒙往了我的双眼,我也会寻着你的气味再次找到你,可是上天把我们的运气和机会都剥夺了,而且我现在正在丧失着这美好的一切成本。
我仿佛就像一个迷失在森林里的人,带着心灵的疲惫和肉体的疼痛,极端愤恨的颓废着,因为是迷失了走出去的方向,所以到处乱跑不能停止,虽然明白多跑一分钟,便更加迷失的厉害……·第51章 一种没有例外的痛苦·仲夏午后的骄阳透过偌大遮阳伞间的空隙斜照在那女人的手和她手握着的纸张上,她的手不知是握的时间太长,还是由于两个女人间暂时的无语而产生的窒息般的感觉,她握着纸的手开始有些微微颤动了起来,此刻那张A4的纸张上驻留着两个女人的目光,可是她们却又怀着不一样的心思。
 ·姗然的眼神在纸面上不停地游走着,好像要在这纸上除了这几行字再多找出些其他的东西来,虽然这几行字她早已看懂记熟,可是由于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节一时袭搅,这落目在眼前的平平常常的几行字,让她的心海好像投进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顿时泛起了波澜。
她游离的眼神似乎不住地在消化这些不可捉摸而又充满了有些诡异的字眼,好像是在试偿着猜迷一般的开始了自己疑惑的提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张纸应该你前夫留给你的,我想问一下这纸张你拿到有多长时间了· ·那女人的眼神从纸上慢慢地游离开,目光落在了咖啡店窗台上一盆在烈日下开蔫了的黄色倒挂金钟上,眼睛里好像已经盛满了藏不住的落寞。
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语道;· ·是的  你猜对了,这就是雷内留下的,大约有半年的时间了·不好意思我现在的感觉很不好,· ·她用眼神又看了看那握在手心的纸,缓缓地低声地说道;· ·看到它就像又见到他一样,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前念想过他这么多的好,现在时间都倒转过来,每天所想所念都是在一起的愉悦时光,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该有多好,有时候我们被自己的双手蒙住了双眼,以为外面的世界很精采,其实那里一点也不配合你的幻想。
一点也不让你能够把幸福放大·其实有些人我们骂着无能,却是真的爱着的人·说到底我们的爱输给了时间,输给了具体到柴米油盐太琐碎的青春岁月……如果时光还可以让我重新开始的话,我想我一定要选择自己曾经遗弃了的那种生活,把之前愧疚于他的重新补偿给他。
 ·那女人在自念自地唠叨和忏悔着曾经有过的生活,可是这些显然不是姗然现在最想要听到的,她顺着自己的思路又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自己的提问;·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允许我再多问一下,他究竟遇到了那些问题就像这张纸上所传递的讯息一样,他那时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好像是遇到了什么躲不过去也抗不掉的困境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似乎处在一个前景十分不妙的境地中·· ·听到这里,她用一种陌生的眼神重新打量着姗然,也许是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在大脑中过滤一下,便随之点了一下头,像是认同了刚刚姗然的分析,然后像是又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又欲言又止地把嘴关闭了起来。
 ·这时候面对面坐着的两人面对着敏感话题的触及,沉默暂时又一次被占满,两个女人各藏着各自要说的话,让时间一分一秒地在烈日下的咖啡店里慢慢的蒸空着。
 ·这时候旁边的咖啡桌有两个孩子戴着小一号的太阳镜,在阳光下一声不响地享受着诱人的冰淇淋,妈妈一脸甜蜜的望着他们,那甜蜜中溢满了爱意和柔情·· ·那个徳国女人看到此好像触及到了什么东西似的,终于她打破了这暂时的缄默,开始了长长倾诉般的畅言。· ·其实来这里就是已经把一切放下了,也不想再逃避什么,我想我不能再犯第二次错误了,如果这个错误还是我造成的,我将不能再一次原谅自己,也对不起我的两个可爱女儿,只是现在对于我来说马上说出来,总是还是有些的陡然和不愿触碰。
· ·去年的夏天,有一天我的信箱突然收到了他的一个邮件,信写的很短,而且看上去还很匆,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送上一声的礼貌问候,更没有像以往问候一下我的状况· ·要说的是这之前有很长时间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中断了与我的联系,我问我的孩子们,关于父亲的点滴异常,可惜她们对此一无所知,在这封邮件中他突然问我,可不可以把孩子每星期安排两天或者更多的时间在我这里,他写道当然这绝不是命令,经济方面他也会按照规定补偿给我的,这个邮件让我预感到很多;也都是一些常规的东西;像也许他已经找到了新的爱,或者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所以抽不出太多的时间再多陪孩子,我甚至想到了他也许正在计划一次长时间梦想的周游世界的旅行,唯独故意躲避着不去多想其他原因的存在。
 ·看着这莫名其妙的邮件,虽然是想到各种的可能,但是还是愿意亲耳在电话里听到他告诉我的声音,我来不及在邮件中回复他,便立即- cao -起了电话打给了他,让我很意外的是,他没有接,我预感到他好像不愿意让我知道得更多……· ·当我去接孩子的时候,他也尽量不愿让我见到他,直到半年前他又才又开始了与我的联系,有一天他让孩子带给了我一封信,这封信就是你现在手里拿着的这封,· ·只是这封信同样也像那个邮件一样的,短暂而不可捉摸,但是不一样的就是,等再看到了这封信的时候,我立刻把自己以前最不愿意联想的东西不得不重新又捡了回来,因为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某些东西我是逃避不了了,或许这个世界只有一种痛苦是令人难咽的, 它是独立存在的,没有之一,更没有例外我警醒到我现在必须要面对某种残酷的现实了,为了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我必须得直面这个我不愿意承认的现实了·第52章 人生最凋零的第三种境界·就要说到正题了,那个德国女人似乎开始变得焦灼了起来,她伸手从挎包中搜索着,然后那只细长暴露着筋骨的纤手,从里边抻出了一盒烟,这时候她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朝对面的女人歉意地咧了咧那张涂上了淡淡的玫瑰色口红的棱角分明的朱唇,·希望你不介意我抽一支烟吧·她的字里话外都散发着一种德国人说话做事不绕弯子直接了当的作派,这也许就是德意志人印在了骨子里的标志和象征吧。
看着她点烟的娴熟和吸就了第一口烟的深度享受程度,姗然心里很快把她便与老烟枪对上了号,只是她细长的手指夹着烟的姿式很优雅和高贵,就是吞云吐雾间也俺盖不住一张清丽漂亮的脸蛋,很难让人感觉上与老烟枪划上等号。
她一边抽着烟,一边又端起了咖啡,狠狠地呷了一口,然后又开始了她的还没有完成的讲述··也许从我们记事起就知道痛苦两字,但只是不知道它凋零得如何的具体,它就像是人生的一个恶魔,一个你永远也躲不过去赶不走的影子,当人们快要遗忘它的时候,它便开始不请自来的登门造访了。
·尽管他一直在躲避着我,甚至不愿意让我知道他的一切行踪,但是自从看到了那封信之后,我执意要见他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迫切,我期待着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然后再让他说出点什么来,因为此时我想他需要的东西很少,那怕是一点亲情的温暖和力量,那怕是几句微不足道的安慰和关心。
也许是我的诚意感动了上天,我终于事隔半年又再一次见到了他,那一天我送孩子回到家,本想如果再看不到他,我是绝不会再踏出这个家的门坎的,可是意外的是他那天回来的很早,几乎跟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前后脚,·当我再一次见到了他,掩盖不住的兴奋却马上被一种不安和难过所代替,距离上次见面只有半年多的时间,可是他写在脸上的疲惫和萎靡让我吃惊和震撼,他的面色萎黄好像被一种水气侵蚀着,从来也没有看到他这样的浮肿过,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深埋很久又驱散不去的抑郁和焦虑,头发也显得稀疏了很多,发际线已经后延了许多,他甚至显得那么的失魂落魄般的不振,一看到我在,他的情绪又开始产生了波动,他大声地训斥我,叫我不要片刻停留,让我立刻从这个家出去,·我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像以往一样的听到这样侵犯尊严的话就拨腿走人,而是让自己耐着- xing -子,尽量让自己心情放平放稳,以求去接近他并且希望帮助到他,我告诉他这就是我曾经的家,现在仍然是我两个女儿的家,这种拥有虽然不是直接的,最起码也是间接的,现在我也要行使一下自己这一点间接- xing -的主权了,替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负责任的问一下,她们的父亲现在怎么变得这样的憔悴和脆弱,到底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我的两个孩子有权利去知晓,而我虽然离异,但是作为孩子的妈妈,也起码也应该具备一半的知情权。
你的知情权只是曾经的,现在你早己丧失了这种应有的知情权了··他还在嘴巴上硬挺着,我知道他的心胸不够宽阔,特别是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男人们有多少赶不走- yin -影的小肚鸡肠,绕不过去的狭獈自私,都会在他的身上我曾经的丈夫这里显像出来,·如果你再这样的出言不逊,再把我拒之门外,使我心灰意冷的话,那么就让我先死在你的前面,这样也可以省省你的肝火,也歇歇你的心痛,更可以这样一劳永逸的让我们死伤相枕了。
熟谙他- xing -情的我反讥道,用另外一种方法为自己做最后的努力,·他开始不说话了,像头困兽一样的在屋子里反复踱着步,每一步都像敲打在我的心上一样的沉重和忧心。
只是这时他开始停下了脚步,用一种温情的目光看着我说道;·还记得二十年前你曾经送给我一本书,那里边有我们德意志的哲学思想家尼采所写的一句话,我们曾经共同阅读分享过,现在我还记得那上面的一段文字,他说;人的精神有三种境界:骆驼、狮子和婴儿。
第一境界骆驼,忍辱负重,被动地听命于别人或命运的安排;第二境界狮子,把被动变成主动,由“你应该”到“我要”,一切由我主动争取,主动负起人生责任;第三境界婴儿,这是一种“我是”的状态,活在当下,享受现在的一切。
前两种我都已经让自己承现了,或者说我己经要求自己做到了,现在我己经到了第三种境界,对不起我现在应该要改写它的境界了,那就是我只能苟且地活在当下,虽然我的人生还没有行将暮色,并且现在还正在中年的桥头奋斗着,可是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坟墓的边缘上,现在只是挣扎着不愿向上帝投降,不肯放纵自己一跃而下而已,因为我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留恋,亲情也好,责任也罢,美好虽然渺小,但是终究这一切变得离我越来越遥远,遥远得我己经快要握不住了……·第53章 两个人的苍凉·我的前夫平时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千万不要引诱起他谈话的兴趣来,否则的话那将永远处在一场说者不累而听者已经先乏的尴尬局面中,他能说惯道口若悬河的本事,我是早已领教到不能再熟谙了,而现在我是想听到最后的结果,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听着他的滔滔不绝了,可是我又怕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不慎,会把他刚刚产生出倾吐心声的兴趣减灭,所以只能按捺着自己的迫切,忍耐住自己- xing -子,让自己慢慢地听下去,·也许那个德国女人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是不是也在走着雷内同样的路,犯着跟雷内一样的禁忌呢……·她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女人,所以她此时谈了些故事之外的东西,似乎在给这个冗长的故事增添一些不单调乏味的注脚,同时她那张淡施薄粉俏丽的脸庞上,也开始向对面的中国女人释放出了一些歉意的微笑,可是在这微笑的后面还是掩盖不住她的紧张情绪,这种焦灼情绪还是随着讲述的一点一滴的展开而蔓延着,并且很快开始爆发了出来。
当咖啡店的一个年轻的男服务生又端出了她索要的第二杯咖啡时,她的情绪终于也找到了爆发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要的明明是一杯冰咖啡怎么五分钟的时间还不到,你就把它偷换成了热咖啡呢是我没有说清楚冰咖啡这几个字,还是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就这这八月的烈日吃了呢·请你放尊重些请不要用“偷”这个字好吗这里不是一个龌龊的场所。
请不要说话太随便了·那个服务生显然也是地道的德国人,当听到偷这个敏感的字眼的时候,即使是有错在先的情况下,也是毫不嘴软地回击道··我并不认为我委屈了你,我坐在你们的咖啡店里,是在消费着一种有偿服务,而像你们这样高档的消费场所,提供的也应该是一种准确到位而又无遗漏疏忽的服务,如果说是我刚才的口误,我会毫不含糊地向你道歉,而我明明至少两遍的告诉你的是再要一杯冰咖啡,如果你还再认为我是冤枉了你,我这里是有证人在场的,·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姗然,好像在说此时你不会屁股坐在别人那边吧。
那德国女人显然是在这里小题大作地宣泄着自己此时此刻内心的紧张情绪··直到那个年轻的服务生不再说话了,又把那杯热咖啡换成了她想要的冰咖啡,这场充满了□□味的争端才算平息了下来。
·那女人此时紧促的心情好像释放了一些,她又开始点燃起第二支烟,在缭绕的烟雾中,她好像还是很不开心的感觉,似乎从她的眼神中并没有找到多少胜利者的得意和称心,倒像是装满了许多对于自己刚刚的弁急情绪的负疚之感,急抽了两口烟,又停顿了片刻,她又开始了陷入往事的苦楚追忆中。
这世上没有上帝,如果有,我无法容忍自己不是上帝·自己那近在咫尺的想要拯救的亲人,可是我知道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所要做的只能是继续耐心地听下去·他下班回来应该还没有吃饭,但是他像是早就遗忘了肚子里的抱怨和身体上的疲惫,也不急着找个椅子坐下来,一直坚持站在那里继续着他没有结束的倾吐;·假设以人的平均寿命是80岁,那么我们的一生就可以活到29200天。
如果一个人的寿命要缩短为一半呢那么他在世的天数只能被凭空地剥夺了14100天,这还没有走过的另一半路,他还有对人生美好的许多留恋和不舍,还有对自己肩膀所赋予责任的很多遗憾,更多的是对亲情的难解难分,·又快到了春季,汉娜(他们的大女儿)的鼻敏感总是会定时的发作,总是用激素类的药物来治疗,那只会使它今后越来越会难治的,还有阿芙拉(他们的小女儿)的多动症时好时坏的,真让人放不下心来,只是现在说起这些东西来,让我觉得我的心更加的不安了起来,甚至连见上帝的勇气也提前丧失了。
请你不要再讲下去了,从刚刚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现在身体发生了很多不妙的变化,现在我只想问你,你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愿意直接告诉我,请你把你的家庭医生的电话告诉我,我要立刻打给他。
我终于再也耐不下去了,使劲地用手敲着厚厚的客厅的木质桌子,然后开始语气急切地管他要他的家庭医生的电话,希望尽快地解开这个郁结在心间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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