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桃子总在被嫌弃 by 夕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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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桃子总在被嫌弃 by 夕微雨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文案·好兄弟暗恋我这件事,好像全国人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心机欠费受X情商散装攻·微博:一颗杭白菜·没错,那个粉丝个位数的就是我·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棋盛轶 ┃ 配角:全体助攻给您拜年啦 ·==================·☆、第一章 你行不行·戚楠说完那句话后,原本闹哄哄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四双眼睛同时看向江棋,王文宇更是连歌都不唱了,张嘴握着话筒,任字幕在屏幕上来回填··江棋放在桌子拐角的脚跟,不动声色的在戚楠脚面上碾了一圈··丫说什么呢。
戚楠被这一脚碾的,淤血上涌,差点憋出内伤·他把脚抽回来,不看江棋,正了正面色,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对盛轶说:“我说认真的·”·江棋一口血冲到了喉咙口。
“你看·”戚楠喝了口酒,循循善诱,“就他那房子,一百七十多平,剔掉书房,光卧室就有好几间,哪里会不够你住了·”·王文宇从话筒里硬吼了声:“江棋你个土壕”·“你他妈有脸说别人吗”戚楠让他先别吵吵,转回来继续对盛轶说:“他那地我去过,小区环境什么的都挺好的,最主要的是不吵,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强多了。”
盛轶看江棋,江棋晃着手里的酒杯,装死,不说话,这个时候谁说话谁傻逼· ·“那江棋你现在住哪啊”王文宇问。
“中山公园·” 江棋说··“卧槽”王文宇叫道:“市中心啊”·“对啊。”
戚楠像捞着似的赶紧接了句,“而且我看过了,从他那到盛轶上班的地方就两站路,平时不开车还可以坐地铁嘛·”·坐、地、铁……江棋掐着戚楠的胳膊,再叨逼一句他绝对要动手了。
戚楠咂了下嘴,“再说那地方,除了他妈,谁会过去,他又没有女朋友……”·江棋:“……”·江棋:“哎” ·戚楠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把人塞给他。
包房里光线昏暗,每个人脸上都流光溢彩的,也看不出各自什么表情··江棋祈祷盛轶的情商能在这个时候上回线,他拒绝的信号都满格了,他接收能力再差,还能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真要那样,那他也是蛮厉害的,一身差到炸的装备,居然也混出了个人模狗样来。
所以他不信··他相信这个人还是有下限的··“不了吧·”听戚楠坑了这么久队友后,盛轶终于开口了,“我那……”·嗯,很好,继续。
“勉强还能住·” ·不要说勉强,江棋看了他一眼,一说勉强,倒像是没在第一时间邀请是在欺负他··盛轶回了他一眼,“不过吵是真的,而且最近扬尘也比以前厉害了。”
江棋:“……”·你真的……·不加后面那句话会死吗··天线宝宝都比你懂事··盛轶的房子是去年买的,前前后后装修了有大半年,刚弄完不到一个星期,楼上搬来一对小夫妻,接着开始装,好不容易熬到今年三月楼上装完,市政规划,小区后面开始修路了。
用他的话说,拿了夜间施工许可证的建筑队跟蓝翔挖掘机现场教学一样,不分昼夜的在那突突··他觉浅入睡还困难,自打开工以来就没睡过好觉,刚进来也是因为脸色不好,戚楠问了句,他说了原因后,戚楠就擅作主张,给他出了个搬到江棋家去避难的主意。
“所以我才让你去他那啊·”戚楠说:“那安静,地方又大,反正也是空着,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压根没区别,对吧江棋”戚楠推他。
江棋一动不动··去你大爷的没区别,·戚楠:“你别太有心里负担,这事听我的,就先这么定了·” ·戚楠把话封的太死,江棋想的理由一个都用不上,他觉得自己不说话的态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他怎么可能愿意盛轶住他那去。
别说一百七十平了,就是一千七百平,哪怕两个人在里面住成对角线,他也不愿意· ·“我那挺乱的,一直没怎么收拾……”江棋笑了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剩下的就靠盛轶的觉悟了……他压着戚楠,再说话就绝交,戚楠只能安分的先坐下。
盛轶也笑,“你以前不是挺爱收拾的吗·”·江棋:“……”·戚楠:“哈哈哈哈·”·王文宇突然没头没脑的跟着音乐唱了句,“……你那么爱他,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江棋特地抬头看了眼,屏幕上确实在放这首歌,刚好到高-潮部分。
“……为什么不说心里话……”·江棋:“我……”·“额……”麻痹了这么久,盛轶的脑子终于开始供暖,“还是不麻烦了,我多数时候在项目上,不怎么回家。”
“哎”戚楠一脚踢在江棋小腿肚子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江棋说:“你搬过来吧,房间我回去收拾·”·戚楠忙问:“桃子你东西多吗,多的话叫上我们几个帮你一起搬。”
盛轶看了江棋一眼,想了会,“没多少·”算是答应了··戚楠十分愉悦,跑去唱歌了··“你哪天有空”江棋问。
“先不急吧·”盛轶说:“我明天要出差,回来时间还没定·”·“那行,等你回来联系我,或者你把东西收好,明天先送过来。”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江棋觉得自己刚才表现挺不好的,要是盛轶真不来,他反倒要自责了,毕竟这么多年朋友了,过来住段时间也没什么··房间里有点闷,他出去抽烟,靠在走廊上。
赵宏亮上完厕所回来了,看到他在门口,“怎么不进去”·江棋把手上的烟朝他比了比,“抽完·”·“我最近戒烟了,不陪你抽了啊。”
“嗯·”·赵宏亮是盛轶的同学,两人以前一个宿舍的,412·江棋和王文宇一个宿舍,415,两个宿舍隔一个走廊对门对面,却分属不同的学院,四年吃喝玩乐混一起,就这么认识了。
 ·戚楠是江棋的初中同学,大学又是隔壁学校,经常约了一起打球,几个人关系不错,研究生毕业都三四年了,还经常一起出来聚··赵宏亮一进去,“怎么都不唱了,等我啊。”
他拿起话筒试了试音,刚准备唱,又停下来,左右看了看,“怎么了,吵架了”·他用话筒说的,这么大的声音,外面江棋肯定听见了。
“没事·”戚楠说:“他那不吵吗,我让他住江棋那去,他非说江棋好像不怎么乐意·”·赵宏亮一听,咧嘴乐了,“嗨,我还以为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不乐意。”
“我听到了啊·”江棋在门外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赵宏亮换了副面孔坐盛轶旁边,搂着他肩膀,“你和江棋,啊,你俩谁跟谁,从大学认识到现在,多久了,你还不了解他啊,他这么对戚楠都不能这么对你,对吧江棋”·戚楠:“我也听到了啊。”
江棋开门探了个头,“对·”他指指盛轶,“再这么想我我生气了·”·盛轶一笑,摊手,“我什么都没说·”·江棋明白了,看着戚楠,“出来,我们谈谈。”
戚楠立马狗腿的出去了,做小伏低的,“什么国家大事还非得出来谈·”·江棋压低了声音,“别他妈装傻·” ·戚楠直起腰板,挤眉弄眼的撞他,“怎么谢我”·江棋撞回去,“要不试试替我问候你……”·戚楠拉他到厕所边上去抽。
“你应该事先跟我打声招呼·”今天这事太突然了,他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   ·“不打你都这么勉强了,要打了,你肯定得推。”
“操” 江棋想把他倒栽在水池边的垃圾桶里,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还有点懵,哪哪都不真实,盛轶要搬过来住了,什么概念,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灭了烟,“你这朋友我真没白交。”
“干嘛呀·”戚楠拉住他,“我也是为你好,除了我,谁没事闲的蛋疼管你那点事·”·“老赵他们知道吗”·“我临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跟他们通气。”
戚楠嘿笑了声,“没想到还挺配合·”·“谢谢啊·” ·“哎,先别急着谢,说正经的·”戚楠说:“你刚才,我不拦着,你真准备推啊。”
 ·“不然呢·”·“为什么啊”·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喜欢他呗··从大学到现在,他们认识十年,他喜欢了他十年。
“他恢复单身了,也回来了,再说你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正经找过人,瞎凑合都能凑一块去了·”戚楠作为他的好基友真是捉一万个急,“你稍微用点心啊,我就不信你一个心机boy拿不下他。”
“谁心机boy”·“跟他一比谁都是心机boy·”·“……”·江棋把他往厕所里推,“进去吃口屎冷静下。”
戚楠扒着门框,“有本事你刚才别答应啊·” ·“你那话密的,给我机会了吗·”·戚楠啧了声,“照着我的理由反驳就是了,真不愿意他还能捆你。”
江棋叹了口气,“我们好歹还是朋友·”·“你倒是想的多,还朋友呢,看着不难受啊·”·江棋洗了把脸,面容有些疲倦,“戚楠,我没想过争取,他是直的。”
“直的意思是说不是同也不是双,他只想跟女人在一起,女人明白吗,不是我这样的,我要这么对你,你愿意”·“愿意啊。”
戚楠认真脸,“关键是我这根玉米棒子等的都快秃了也没见你来掰啊·” ·江棋:“……”·江棋:“别说笑。”
“好好好,不说,反正事已经成了·”戚楠说:“有一点你要记住,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他在你那住着,你有的是机会……啊,平时手脚勤快一点。”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勤快什么”·“摸啊,是不是傻·”戚楠心疼自己一个直男要操这种心,“没事再借着装醉亲两口,反正以他那脑子,这一年内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江棋真要没话说了,“你真当他傻”·“真当,这事儿都没办法假当·”·“……”·“要不怎么你喜欢他那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想改个笔名,改什么好呢·☆、第二章 你掰不掰·十二月,下了几场雨后,天气骤然变冷,江棋作大死不穿秋裤,捱了三天终于捱不住了,坐在办公室里一直打喷嚏,他看时间,才下午四点。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少了一条裤子的缘故,总有种座位下面有穿堂风过的错觉,他敲了几行代码,眼神发飘,右下角扣扣在闪,戚楠找他··我:【桃子去你那了吗,怎么没动静了】·是我:【没呢。
】·我:【被你吓跑了(敲打)·】·是我:【我啥子都没干(抠鼻)·】·是我:【你问问老赵,他是不是还在出差·】·我:【操,就一句话你还想转几手,自己去问。
】·是我:【我又没让他来·】·戚楠给他发了个我不说话就静静看你装逼的表情··江棋给他扔屎,两人对轰了一阵表情包··我:【这操性,□□都赶不上热的。
】·是我:【你骂人·】·戚楠没回,过了会,手机震了,提示微信群里有人说话··戚楠艾特了盛轶,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人回。
江棋盯着屏幕,没声没响的鼻涕就下来了,他赶紧拽了张纸巾擦擦,不行,得回家··不明真相的隔壁小王滑过来看了一眼这精分的对话框,“领导,你真的没有小号吗”·“没有啊。”
小王眯着眼睛又往前凑了凑,“你这能分清吗”·“怎么不能·”江棋切换了一下,“现在不有气泡模式了吗,我还能分不清自己是哪个泡。”
小王:“关键你用泡了吗”·江棋没理他,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关了电脑,“领导我要翘班了·”·“有约会”·“回去加条裤子。”
“……”·去车上那几步路,江棋又打了几个喷嚏,完了,这回是真的中招了,一大波项目还在赶来的路上,他要倒了,大领导绝对要鞭他尸。
手机一直在震,戚楠和另外两个又在群里互贫,他随意扫了眼,发动了车子··进了小区,远远看见一中年妇女,背影像极了他们家陈大姐,江棋摁喇叭,车子滑到她旁边,降下车窗,霸道总裁的说了句,“上车。”
“你说你·”陈大姐拿马夹袋里杵着头的芹菜糊他脸,“我都让到花坛里了,你还跟我后面响·”·江棋笑,“我以为你没听见。”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没什么事情·”·“去停车,我在楼梯口等你·”·江棋停好车,从他妈手里接过菜和一个保温桶,掂了掂,“里面是什么”·“炖了只鸡。”
“我爸炖的”·“嗯·”·两人一起进电梯,江棋一吸鼻子,陈嵘就问道:“感冒了”她弯腰掀他裤脚,江棋左右手都有东西,只能往旁边躲,“外面呢,注意点。”
陈嵘摸他大腿,在他裤子上捻了捻··江棋:“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你喊,大点声喊·”陈嵘嘲讽脸,“看这片区还有谁不知道我是你妈。”
“……”·“就知道你没穿·”陈嵘甩开手,瞪了他一眼,“还以为自己十七八呢,马上三十的人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整天工作忙,忙就不生活了,我跟你爸当年忙成那样,不还抽空生了你。”
陈大姐边训边开门,一迈腿,冷不丁踩在一双鞋上,她收回脚,拎到江棋脸前,“鞋柜是用来看的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东西哪拿的要放哪去……”·江棋:“……”·这不是他的。
他把鞋子推远点,看客房门是关着的,客厅的角落里多了只行李箱··他拍拍他妈的肩,示意她小声点··“有客人”陈嵘问。
江棋换好鞋,咳了声,“盛轶·”·陈嵘本来只是来送个菜,听他这么说,她把东西都拎去厨房,系上围裙,“这桶里是只整鸡,应该够你俩吃了,我再炒几个素的。”
江棋跟过去,在她身边转悠了会,才说:“他房子那在施工,嫌吵,在我这借住一段时间……妈你别想多了·”·陈大姐一菜刀跺下一个鱼头,“我真希望是我想多了。”
江棋什么取向,在他们家老早就不是秘密了··他属于弯的比较彻底的,小的时候就不爱搭理小女孩,不过那个时候大人谁在意这个,那种年纪,喜欢扎小女孩堆的才有问题。
等大一点上初中了,他认识了戚楠,还有和戚楠一起升上来的小学同学·三个人上学放学玩在一起,一起踢球,一起做作业,时间久了,江棋就有点喜欢他了,对他百般好,他不怎么会照顾自己,照顾起别人来却是一套一套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那男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察觉了就开始躲了,那段时间江棋还挺伤心的,终于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了,他没找人说,就一个人在那默默的想,想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女孩子,想那个人不睬他是不是真的讨厌他……·两个人后来一起参加竞赛,关系又缓和了,他一如既往的对人好,甚至更好,但等他有进一步的暗示,那人就彻底不理他了,在别人面前把他们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顺便证实了江棋不怎么正常的传闻。
这事当时闹的还挺大的,连老师都出面了··江爸江妈第一次知道有同性恋这个东西居然是从自己儿子身上,他们回去猛做功课,江兵特地买了台电脑在家里查这是个什么毛病,这么小发现的,是不是还能治。
结果肯定是不能,有结论说是天生的,改不过来了··他奶奶当时还在世,就劝陈嵘抓紧时间再生一个,孩子他们照样疼,但也不能绝了后··陈嵘准备了一段时间又放弃了,又不是江棋想这样的,别人都在伤害他的时候,做父母的不护着,还推一把,这种事她干不出来。
她做了决定后,老人家也没催,走之前还把房子过户到江棋名下了,告诉他别人不喜欢你没关系,你不能不喜欢你自己··江棋谨记,喜欢自己的方式就是再也不碰直男,哪怕后来遇到盛轶,这么多年,他就是再喜欢,也没想过把他掰弯。
陈嵘很喜欢盛轶,江棋第一次带回来的时候,她就旁敲侧击的问过,换别人早察觉他们一家不正常了,就他捧个碗,面不改色的从头吃到尾··江棋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门口,开了条缝,盛轶果然在睡,一整条人埋在被子里,就露半颗脑袋。
不清楚他具体哪天过来,江棋没做准备,床上就一条被子,有点冷,盛轶在上面盖了件衣服··江棋进去帮他把空调开了··他回到厨房,陈嵘的菜已经下锅了,“还在睡”·“嗯。”
“要住一年那”·“说是这么说·”江棋帮忙择菜,“不过照他这种出差频率,拼拼凑凑能有个半年就不错了。”
锅里烧着,陈嵘端起菜篮子检查了一遍,换以前这种事江棋愿意就做,不愿意她也不会逼他沾手,可想到以后要跟他过日子的,可能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就不能让他什么活都不会干,何况他现在出来住,总吃外面的也不好。
·陈嵘越发觉得自己是把儿子在当媳妇养,只是说到以后,她又要愁了,江棋的条件,找女的容易,找男的,她一点忙都帮不上,他爸一天到晚蹲在各种群魔乱舞的论坛里,也没看中个把顺眼的。
这圈子的乱象,江兵比他还清楚,他是什么他们不管,但要也像那些人一样约啊搞的,他绝对能打断他的腿··江棋惧于断腿,至今没敢说他不同时期有固定床伴的事。
研究生时期有过一个,是下一届的学弟,在一起了一年多··工作后有过一个,项目上认识的,不过都已经不联系了··他快三十岁了,盛轶都差点跟人结婚生孩子了,谁都没工夫在那拼保守。
那两个,他有想过好好谈,只是后来发现一个都没动感情,他还是喜欢盛轶,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他,忍不住又想喜欢··一篮子菜有半篮子土渣,陈嵘让他别在她跟前现了,出去待着去。
江棋咳了两声,喉咙里干,他削了个苹果,坐到沙发上边吃边看手机··江棋:【盛轶住过来了·】·戚楠:【哦】·王文宇:【哦】·赵宏亮:【哦】·江棋:【怎么个意思】·戚楠:【人呢,怎么不说话】·江棋:【睡了。
】·戚楠:【你没陪着一块】·赵宏亮:【江棋啊·】·赵宏亮:【作为娘家人我必须得说两句了,人,我们是已经给你送枕头边上来了,带两腿的,能跑,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争气了。
】·戚楠撤回了一条消息··戚楠:【老赵同志,请摆正你的位子·】·王文宇:【本娘家人表示不服·】·江棋:【……】·赵宏亮撤回一条消息·戚楠撤回一条消息·王文宇撤回一条消息。
江棋哈哈笑了两声,把手机揣兜里,又削了个苹果,拿去厨房··陈嵘对着锅盖在发愣,他把苹果递她跟前晃了晃,陈嵘看着他,说:“你妈我啊,行了一辈子正,有时候真想缺德一回。”
 ·“做什么”江棋吓了一跳··她指指关着的房门,用力掰弯了一捆粉丝,扔进了汤里··盛轶一直睡着没醒,江棋挑了些菜吃了,其他的给他扣好放桌上,他洗完澡进房间看了会书,十点多的时候,出来看了眼,还是没动静,犹豫着要不要叫他。
里面盛轶其实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看手机··又是一连串撤回··他盯着屏幕一脸呆滞··每次都这样,谁能告诉他,这帮完蛋玩意到底撤了啥。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我到底改个什么笔名好·我今天晚上睡觉要好好想想·☆、第三章 你吃不吃·听见外面有动静,江棋摘了耳机,出去看到盛轶正站在房门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背在身后带门。
客厅只留了沙发旁的落地灯,光线有些暗,江棋把大灯开了,“醒了·”·盛轶眯了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看着他笑了笑,“我是不是睡太久了。”
“饿吗”江棋问··他粗粗感受了一下,“还好·”·“那随便吃点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之前的菜没进冰箱,这会也有点凉了,用微波炉转转,江棋端了两盘子,盛轶端剩下的,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这些都你做的”·江棋摇头,“我妈做的·”·盛轶愣了愣,“阿姨来过了”·“嗯,看你一直在睡就没叫你。”
江棋回头,盛轶一手一只盘子托着在发愣,睁了半天,眼睛还是那么条缝,就知道他还没睡醒··“几天没睡了,困成这样”·“三……四天吧。”
盛轶说:“阿姨什么时候来的”·“她经常过来,别紧张·”一道菜好了,江棋端出来,从盛轶手里接过另外两盘,“饭在电饭煲里,你自己盛,先去吃吧。”
 ·等另外两盘子热好,江棋拎着保温桶进了客厅,怕开盖了热气容易散,鸡汤他没喝··江棋盛了两个碗,在他对面坐下,看他眼皮下一片青,跟纵*欲过度似的,忍不住吐槽道:“三四天不睡你赚多少啊”·“不少。”
盛轶忙着吃饭,一入口才发现不饿那是错觉··江棋敲了下碗,“不谦虚·”·盛轶笑,“赶上报材料了,平时不会这样·”·他穿的还是短袖短裤,吃饭的时候人有点缩着。
江棋问:“没带厚衣服”·“没·”盛轶喝了口汤,“走的时候没这么冷,看来明天得回去一趟了·”·是走了挺久的,一个多月,回来的第一天没回家,直接上他这来了,事后想起这点,江棋总觉得有些不合乎逻辑。
“今天就先穿我的吧,一会拿给你·”说完想到自己感冒了,他端着碗,坐沙发上去喝··盛轶看了他一眼,“离那么远干嘛”·“感冒了,别传给你。”
江棋说:“够了吗,不够桶里还有·”·“饱了·”盛轶摸着肚子,太久没吃到家常菜,有点吃撑了··吃完他抢着洗碗,江棋怕他迷迷瞪瞪的一头栽水池里,就说他洗,没几样东西。
盛轶坚持,让他生病了早点休息,江棋就没争了,以后要一直住一起呢,这种小事每天争一次不用过了··“别把我碗打了啊·”·盛轶站在水池前,贴着柜子,两条小腿还露在外面,他有点瘦,刚进大学那会是什么样,到现在好像还是什么样,人一累,背没什么生气的佝着,就更显得单薄,江棋盯着盯着有点移不开眼了。
他搓搓头发,转身进了房间,也谈不上多瘦吧,陈嵘也经常喊他多吃点,他就是……那什么的心理在,有点同理可证的意思··一定要想个词的话,大概是关心则瘦吧。
盛轶洗完,在他门口犹豫了一会,敲门,“江棋你睡了吗”·“还没·”江棋开门,“怎么了”·“有件事……”盛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天才说:“我在你这住着,你是不是不太方便。”
·“……”江棋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因为他那天的态度吗,这事他后来想起来还挺后悔的,明知道拒绝不了,还不如当时大方点同意。
怪戚楠,想一出是一出,给他做这么大的决定,事先连报备一声都没有,而且怎么说吧,从内心深处的本意来说,他确实是不愿意盛轶住过来的··“就觉得你可能……挺麻烦的。”
“你真当我不会生气是吧·”江棋昧着良心说:“非要我表态你在我这住一辈子都行吗·”·盛轶笑,“也不用那么久,一辈子,你不结婚了”·“不结了。”
盛轶笑的更厉害了,“别说气话·”·江棋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对别人的说辞是忘不了高中的前女友,戚楠跟着一证明,有情有义有理有据,基本上是个人都信了,不过跟他玩的熟的,王文宇他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戚楠因为从初中开始就知道他喜欢男的,大学进来没多久,就看出来他喜欢盛轶了··他嘴巴还算紧,不会到处乱说,但只要有人问起,他就跟兄弟你总算看出来了老子憋了这么久早就想找人说了,问什么答什么,美其名曰不是我八,是他们自己看出来的,怪我咯。
 ·所以在江棋的朋友圈子里大部分别人都知道,只有这个别人,跟个二傻子似的,以为他真感天动地非她不娶··盛轶出于好奇,问他要过姑娘的照片,他用他表妹的搪塞了,盛轶看了半天,直说他们长得像。
江棋问什么像··他哈哈笑了一会,大概是夫妻相吧··“……”·“你明天还上班吗”江棋问。
“不了,再睡一天·”·“那记得回去拿衣服,马上又要降温了·”·“好,你早点睡·”·“嗯·”·江棋关了门,在门后等了一会,再打开,盛轶已经回去了。
空调开久了,房间里暖洋洋的,床上多了条被子,被子上放了套干净的长袖睡衣,盛轶抓起来去洗澡,洗完出来把客厅的灯都关了,然后进房间,倒下去放空了半个小时,睡着了。
那边江棋还在床上烙饼··三十的定力反而及不上十八*九岁那会··一年前听到他要回来的消息,他又是高兴又是难过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人就睡在隔壁了,反倒什么都感觉不出来了,可能是能想的太多了,他偶尔糊涂也会分不清。
总的来说,不怎么开心··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他们以前就住对面,别说隔道墙,一张床上都挤过··他是本地人,盛轶不是,有一年放寒假了,盛轶被他们老师留下来搞什么金融法论坛,那时候学校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他不急着回去,就在学校里陪他。
郊区,死冷死冷的,盛轶一条北方狼在这里被冻成了狗,晚上实在冷的受不了,两个人挤一张床盖三条被子··江棋喘不过气来,不知道是因为旁边是盛轶所以喘不过气来,还是被被子给压的。
连着睡了几天,他感觉自己肺部的弹性都没以前好了,准确的说是肺部的弹性和某处的弹性成了一个正比……·想歪了··烦··江棋一脚把被子蹬地上去了,他妈想缺德那是为他好,他为了盛轶好就不该对他做什么。
忍着吧,谁还能真给憋死··早上闹钟响了,江棋一个翻身从床上蹦起来,洗漱完毕后出门,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个鸡腿包··他这里交通是很方便,但对他来说没什么卵用,他上班路上要花一个小时,地铁快一点,但要换乘,还挤,江棋坐过两次后就不想坐了,他宁可堵死也不要挤死。
一到办公室就开会,江棋吃了点药,昏沉沉的,差点睡着了··一组组长在下面踢他,踢一下抖一下,江棋一开始还会笑笑,后来就笑不出来了,头晕眼花,体虚发冷,他感觉自己要挂。
好不容易熬到大会开完,小组内部再开,他让手下其他人主持了,他听着,边听边擤鼻涕··戚楠又在扣上找他,点开发现是昨天的,说是前排吃瓜群众要听后续。
是我:【他上次说了要住一整年】·等了两分钟戚楠才回,【没有吧·】·嗯他记错了·我:【怎么】·是我:【没怎么,就是想知道,什么路要修一年】·我:【什么路】·我:【那是地铁,修五年。
】·是我:【……】·江棋去市规划局网站上查,果然有轨交某号线选项规划及各个站台规划设计方案的公示··五年··逗他呢··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一直是晚上施工吧,这么大工作量挖掘机吃得消吗。
可能是某段时间工期紧,过了就好了,江棋这样安慰自己,盛轶要一直住下去,他真要狗带了··他要是有点狗胆,就该对他说,我这地方,你要么别过来,过来了那是要住一辈子的。
我:【说了别发串还发,老子一见这玩意就感觉尊严被践踏了·】·是我:【……】·是我:【……】·是我:【……】·是我:【重要的串要发三遍。
】·我:【白替你操了一顿心,还作呢,想赶人】·是我:【一年是极限,超了就要赶了·】·我:【呵呵】·我:【我赌你一年后哭着喊着求人家留下来。
】·是我:【(再见)(再见)(再见)(再见)】·中午饭江棋没吃,没食欲,去洗了把脸,差点把早上的鸡腿包洗吐出来,下午和二组约好要去现场处理调试中发现的新问题,还走不了。
他没敢吃药,喝了杯咖啡,上网查了下,说感冒最好不要喝咖啡,大概理由是这玩意太提神醒脑,这个时候喝,容易把你体内不多的神提掉··熬到八点下班,江棋觉得何止是神提掉了,魂都跟着飞了,他坐到车里,浑身上下哪哪都痛,看样子是发烧了。
时运不济,盛轶第一天住过来,他就倒了··他靠在座位上,眼睛困的睁不开,一闭眼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电话铃声吵醒,江棋接起来,盛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加班”·干净清爽,好听的江棋要哭,越发觉得盛桃子除了脑子蠢点,其他地方也是完美的没sei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要么就改成:一晚上都在想笔名·怎么样·☆、第四章 你睡不睡·听江棋说他可能发烧了,盛轶说:“我过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开回来·”江棋有点小感动,“你吃饭了吗”·“还没·”盛轶不放心,“确定能开回来,要去医院吗”·“睡一觉就行了,你别等我了,下楼去买点吃的。”
“要我带什么”·“……带碗粥吧·”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再不塞点东西进去他感觉自己要成仙。
江棋进小区的时候,看到盛轶裹着羽绒服站在路灯下,他降下车窗,“怎么站这,等多久了”·“刚下来·”盛轶靠过来,手从窗口伸进去,摸在他额头上,“我看看。”
他手很冷,冰的江棋脑袋一凛,尽管这样,他还是不自觉的往前挨了一步,额头跟盛轶的手掌挨实了,“你手好冷·”·“是你太烫了·”盛轶松开,又摸了摸自己的,“热度还挺高,带你去医院吧。”
“你先上来·”江棋说··盛轶上了车,江棋不掉头,继续往小区里开,“白天有事没敢吃药,等会回去吃两颗就行了,我发烧一般就一晚上,去不去医院都一样。”
实话,他的烧一直是来得快去的也快,这点盛轶知道,“家里有退烧药吗”·江棋不确定,“很久没感冒了,有也过期了。”
“那你放我下去,我去买·”·盛轶问了地址,下去了,走了一会又跑回来,“你身上有钱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江棋笑,给了他一张毛爷爷。
盛轶说:“你先上去,粥在锅里,我一会就上来·”·“嗯·”·江棋停好车,坐电梯上去,他靠在墙上,人有点倦,四肢没力气,眼睛懒得转,就看着楼层键发呆。
他看盛轶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没别的原因,就一个字,帅··当时两个宿舍的门都开着,各自挤满了人,陈嵘在给他铺被子,他站在饮水机旁,不经意的往对面看了一眼,来来去去的家长学生里,一眼就看到了盛轶,拿了把剪刀在剪挂蚊帐的绳子。
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一回头看到江棋,笑了笑,剪刀掉地上了,他捡起来,回过头继续剪··这一眼,江棋就上心了··他有点颜控,但不绝对,毕竟脸只是一时的,性格不好,再漂亮的人也会有面目可憎的那一天。
盛轶能让他喜欢这么多年,除了那张脸,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同样在吸引着他··日久生情··这词最近被用的有点歪,不过确实是这样··额……如果有机会,他挺想那个不能说的动词一下他的。
不,不是想··是相当想··想想口水都要掉下来的想··粥不是楼下买来的,是盛轶自己煮的,不知道是水放少了还是在锅里闷的太久,有点稠了,他盛了半碗来垫肚子。
盛轶回来,看到他光喝粥,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搅的都有点恶心了,不禁皱眉,“冰箱里有小菜·”·“吃好了·”·“就吃这么一点”·“没胃口。”
“光这么吃谁有胃口·”他去冰箱里给他拿,手机响了,盛轶盯着屏幕看了会,有些犹豫··响过四五声后,他回头看了眼江棋,划开接了。
那一声“喂”是个女人的声音,江棋猜到是谁了,他不说话,继续搅剩下的一点粥··钱心蕾,盛轶的前女友,准确的说是前未婚妻,门当户对的两小年轻,从大二开始,恋爱一直谈到去年过年。
盛轶为了她,放弃了这边的大好机会,研究生毕业后就回了祖国的大东北··两个人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分了··戚楠都做好盛轶结婚的那天陪着江棋嚎哭的觉悟了,哪知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在这紧要关头,一对鸳鸯说散就散了。
这不是老天爷给机会是什么,戚楠有点蠢蠢欲动,并且让江棋跟着他一起蠢蠢欲动··江棋问蠢蠢是谁··戚楠急的抽他,当年让你下手你不下,结果呢,让人一抢就是七八年,现在单了你还不下,你想咋地,等他自己上门啊。
你这么耐得住,你咋不上山呢··江棋欲动不起来,如果盛轶分手的原因,是发现自己某天突然喜欢男人了,那不用戚楠提醒,他奔着“强*奸”他的心都要去。
可如果他们只是因为性格不和或别的什么原因分的,那七八年前和七八年后,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他还喜欢女人,他就不会下手··以前戚楠还问过他,盛轶结婚的那天他会不会去。
江棋问他准备随多少份子钱··少说也要个一两千吧··他想想还是算了,要去了能把人带出来还好说,带不出来还得折损少说一两千,心痛肉痛的,何必呢。
戚楠当时就给他跪了··后来盛轶分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这档子事了,戚楠他们的注意力便全部转向了他,恨不得把盛轶五花大绑的放他床上,这份取舍也是拼。
不过婚都散了,江棋以为他们老死不相往来了,没想到两个人居然还有联系··要死灰复燃了·不对,这词不太好··要破镜重圆了·盛轶打完电话出来,江棋端着碗去了厨房。
“放着我来洗吧·”·“那你洗吧,我先去睡了·”他八卦的很想问声,你俩到底为什么分的,但想到之前戚楠怀疑是女方出轨,他又生生忍住了。
“嗯,记得吃药·”·江棋洗完澡,吃了药,躺在被窝里,舒服的直哼哼,想明天要不干脆请假算了··刚睡下没多久,手机亮了,有电话进来。
“盛轶说你发烧了·”戚楠说··江棋咬牙,“那他没告诉你我睡了吗·”·“说了·”·“……”·江棋调了手机静音,忘调亮度了,他点了几下,果然群里在问他去哪里了,盛轶说是发烧了睡了。
·“说了你还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戚楠突然就笑的很猥琐,“隔得呛死啊,你现在冷吗” ·“有点。”
江棋猜不到在发出那种笑声后,这贱人突然来的关心是要干嘛··“冷就对了·”戚楠说:“冷别对我说,对他说,就说你冷,问他晚上能不能一起睡,你要脸皮厚,撒个娇,说不定他能抱着你睡。”
“……”·“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江棋骂··“脑壳烧穿了你·”戚楠跟着骂,“你说你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的,想装把柔弱都不行,现在好不容易发烧了,不好好利用您还想干嘛。”
 ·“什么叫好不容易发烧了,我很难受的大哥·”江棋鼻音重的他自己都听不清了,他坐起来··“你相信我,你现在出去挂把鼻涕,红两眼睛,再惨白一小脸,你问他要龙肉,他都给你煮碗出来。”
戚楠说的激动,声音都高了几度,“要善于利用别人的同情心,适度的同情是爱的起源,爱懂吗,无缘无故哪来的爱·”·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江棋翻白眼,“不早了,您老歇着吧啊,我要睡了。”
“你还别不听”戚楠说:“我们可以答应你不告诉盛轶,但你自己要争取,你什么都不动,他永远都不会是你的·”·“我没想他是我的。”
“那你就别喜欢啊·”戚楠怒了,“他要对你没意思,我们不强求,可你连说都不说,合着这十年你喜欢着玩啊·”·“老子乐意。”
“废柴,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戚楠挂了电话,江棋看到微信才知道他说的“我们”是怎么回事,王文宇和赵宏亮在群里一人说了个,【小江子,要加油啊。
】·江棋无语,一掀被子滑进去继续睡· ·一墙之外的隔壁,盛轶正看着手机··加油加什么油·这两个加油紧接在他说江棋发烧了睡了的后面,总不至于是让他加油烧吧,虽然他们几个平时是损来损去的,但这种时候……·那就是让他早点好起来的意思·盛轶动动手指,也发了个【加油】,还配了个头扎红带奋斗的表情。
“……”没来得及关手机的江棋一吸气,差点被鼻涕呛死··盛轶在房间里改文件,有人敲门··“门没锁·”他喊。
江棋开门,裹着衣服站在门口,“那个……”·“起来干什么”盛轶起身,“有事喊我一声就行了·”·“有点……冷。”
“冷”·“嗯……空调好像坏了·”江棋随便编了个理由,戚楠说的对,以他的身体素质,下一次发烧不定什么时候呢,盛轶还住不住这里都难说,就当他脑壳烧穿了吧。
想到这,他觉得有点冤,好歹喜欢了十年,居然连抱都没认真抱过··就抱一下··“我能……”·“坏了吗,我看看·”·“看什么”江棋反应了会惊了,“你还会修空调”·“你用那牌子质量很好,一般情况下不会坏的,可能是遥控器没电池了,或者哪里没接触好……”盛轶边说边往外走,江棋没拦住,眼看着他进了房间。
 ·“你没开啊·”过了一会,盛轶的声音从很里面传来··江棋喉咙痒,憋不住的想咳嗽··“你没开·”盛轶出来又说了一遍,还给他犯这种低级错误找了个完美的理由,“可能你以为开了,其实没摁到。”
江棋:“哈哈哈,是吗,我竟然这么愚蠢·”·“快进去,我温度调的有点高,等会热了,你自己再往下调·”他把他推进去,还很体贴的带好了门。
江棋倒在枕头上,脑补了嗷大喵的表情,就那张,姿势优美的躺在地上,两道泪水泡了整个后脑勺··盛轶还在外面喊,“有事你再叫我·”·“哦。”
除了这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啥了··空调事先被他关了,为了制造逼真的效果,还开窗散了会热气,这会江棋蜷着,前胸后背都凉飕飕的··还真的……有点冷。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出来·我可能是个取名废·☆、第五章 你养不养·一觉起来,症状已经没那么明显了,江棋裹被子里挣扎了一会,放弃了请假的念头··盛轶也起来了,在洗手间刷牙。
“今天要去公司了”江棋问··“去项目上·”盛轶叼着牙刷,含糊的说:“粥在锅里,喝吗”·“喝。”
江棋收拾好坐到桌前,盛了两碗,一碗放对面,“又要出差”·“嗯·”盛轶擦了把脸,“就两天,去开个协调会,后天就回来了,你怎么样,好点了吗”·“好点了。”
江棋吃了一碗没饱,又去盛了一碗,他看时间,要迟到了,“你车开过来了吗”·“你们小区还有停车位吗”·“估计没了。”
江棋说:“你可以停隔壁,一天五块钱,问问门卫看能不能包年·”·盛轶笑,“行,那我回头去取·”·“你飞机还是火车”江棋把碗扔水池里,晚上回来再洗。
“今天吗,周边城市,有高铁·”·“那我等会送你去车站吧,反正顺路·”·盛轶原本是想坐地铁去的,一听有顺风车,赶紧提脚穿袜子,“快快”·他动作迅速的在衬衫外面套了件羊毛衫,再外面是一件黑色大衣,剪裁利落,版型挺括,穿了怎么说……挺人模狗样的。
江棋在电梯里帮他把翻在外面的衬衫领子整利索了,可能是关系太近了,盛轶一点没感觉到这动作的暧昧,反而是顺了一把手的江棋有点不自在··他咳了声,装模作样的也整了整自己的领子。
以前在学校盛轶参加活动,领带都是他打的,次数多了习惯了,也就在意不到这层动作有多亲近··戚楠比他会打,但戚楠让着他,连手艺都是他教的··上车后,盛轶举着手机在他跟前晃了晃,“你们到底说了什么”·页面上是前天他们争谁才是娘家人的那次。
江棋下意识的捏紧了方向盘,“没什么,闹着玩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他算服了戚楠那伙人渣了,每次都管不住自己的嘴要说,说了不等两分钟又风卷残云的撤,表情包都不会留下一个。
盛轶就是再傻,次数多了,肯定会怀疑··江棋每次聊完都提心吊胆的,聊天记录不来回翻个几遍不放心,生怕他们给他留点什么··他想让他们这群嘴碎的私下建个群聊去,又觉得这样做对盛轶不太好,像他们四个孤立他,成立了个秘密基地不带他玩一样。
“是吗”盛轶拖长了音调,明显不怎么信,不过也没再追着问··江棋松了口气··是个人都不可能信的··信了才有鬼了。
送他到车站后,江棋看着他的背影,笑笑,出吧出吧,多出点,听他说他最长出过四个月的差,那挺好,这一年一下就去了三分之一,他也不用熬这么辛苦了··下午隔壁小王跟他请假。
江棋:“理由·”·他少见的不好意思,抓耳挠腮的支吾了一会,“……我前女友,出了点小车祸,在医院呢,我得去看看·”·“没事吧”·“大事是没有,就胳膊折了。”
江棋点头,“那你去吧·”·小王道过谢,刚回到座位上,江棋跟着划个椅子过来了,“你哪个女朋友”·小王给他吓了一跳,“……大二那个。”
江棋没想起来,“什么原因分的”·“领导你……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小王说:“我那几个同学,非约好了今天去,我要不去说不过去,要不我休年假……”·江棋摆摆手,点不在这,他又凑近了点,“你那么多任前女友,有没有因为劈腿分的”·“谁劈”·“她劈。”
这个问题别说小王了,老王都有点难回答··“没别的意思·”江棋说:“就我一朋友,前段时间分了,说是因为女方出轨,不过最近又联系上了,说明什么”·他也不知道钱心蕾有没有给盛轶戴过绿帽子,他只是假设有这么个前提。
“呃……”小王认真想了想措辞,“我不知道你朋友怎么想的啊,反正我是不会再联系了,原则问题,我也是有底线的·”·底线这玩意……人家都这么说了,那盛轶应该还是有的,毕竟这种事上,换成他他也受不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朋友一块劈了”·“不会·”这种事盛轶应该做不出来··“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小王点着头,“爱,真爱,就喜欢她了,干啥他都愿意,怂也认了,这就没办法了,得靠打才能醒·” ·江棋没忍住笑了··盛轶和钱心蕾有感情是肯定的,不然也不能在一起这么久,都快成校级模范了,他认真想了会,觉得还是死灰……破镜重圆的可能性更大。
今天下班比平时晚了几个小时,进电梯的时候又碰到了陈大姐,拎了一包分量十足的菜,胳膊肘下面还夹了卷羊毛毯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江棋帮她拿着东西,重的有点压手。
“刚跳完舞,顺路来的·”陈嵘问:“吃了吗”·“还没,刚回来·”·“小盛在吗,我给他带了床毯子,你那被子薄的,也不怕把人冻着。”
江棋觉得这一句才是他妈说话的的重点,前面问他吃了没完全就是铺垫,他感受了一下,毯子还挺厚实··嗯,大概压手的不是毛毯,而是毛毯里面的爱吧。
“开着空调应该也还好,我也没盖多厚的·”·“前两天有个事你听说了没”·“什么事”·“就你们小区有个人,不经冻还不穿秋裤,感冒发烧的,差点连班都上不了。”
江棋:“……”·江棋嘿嘿一笑,“您来巧了,人又不在·”·陈嵘一听,便有些失望,“又出差啊”·“嗯。”
“这什么工作,怎么三天两头往外跑,这要结了婚,哪个姑娘受得了·”陈嵘开门,接过菜往冰箱那走,“不是我说,他还就得找个你这样的,糙一点的,甩下个一年半载也没事。”
江棋:“那谁让您没把我生成女的呢,那样我争取争取,说不定他就是你们家女婿了·”·“这事怪你爸,他现在比我还后悔呢·”陈嵘进厨房,“我带了条鱼,本来准备给小盛吃的,现在他不在,便宜你了……清蒸还是红烧”·“红烧。”
江棋现在嘴里没什么味道,就想吃重一点的,本来都打算吃榨菜了,托盛轶的福,他还能吃上顿热的··他在他妈带的那堆东西里翻了翻,居然翻出了两包薯片,是他的吧,他妈买的,总不可能是给他爸的。
他开了袋,咵嚓咵嚓的站灶台边上吃··“杵这儿干什么呢·”陈嵘嫌他碍手,推他,江棋往旁边挪了一点,边吃边说:“我看你怎么做的。”
“想学”·“嗯·”·陈嵘笑了,“我没听错吧,盐和糖分清了吗·”·“我都会买了还不会认吗。”
“真新鲜,等我回去告诉你爸,让他一块新鲜新鲜·”·“……”·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陈嵘洗完了鱼,把油烟机开了,点火倒油,“肉质要硬一点的,鱼先在油里过一下,不过那是你的口味,你得先问问小盛喜欢吃什么……”陈嵘转头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挥挥铲子,“没点诚意,好歹拿本子来记啊。”
·“你烧,我记得住·”·陈嵘看了他一会,呵笑了声,“小伙子,憋不住要动手了”·“没有。”
他这么久都憋住了,没道理现在过不去··“那你学什么,你不有泡面吗”他都自己出来住半年了,宁可吃垃圾也不开火,这人才过来两天,直接上手就是大菜,要说跟他没关系,陈嵘就是打死也不相信。
江棋撇嘴,“我总不能让人跟着我一块吃泡面吧·”·陈嵘想说她可以过来做,但想到江棋当初搬出来住就是不想太被管着,她要过来了,一管管两,万一做的不好,再把人给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盛轶好不容易才单的,这个契机别说江棋了,他周围的人比他盯的还紧,江兵最近连论坛都不蹲了,一门心思的在家琢磨拿下这条漏网之鱼的可能性有多大··晚上,江棋一荤一素搭配一碗米饭,吃的心满意足,他决定明天买条一模一样的鱼来试试……忘了问他妈是什么鱼了,本想睡前给她发个短信问问的,结果一躺下给忘了。
第二天下班他去超市随便拎了一条,反正都长的差不多,凑合着吃吧··他们楼下一户人家里养了只大金毛,经常伏在院子里,江棋有时候下班早了会停下来逗它一会。
今天他刚蹲下,就感觉身后有人,一回头,盛轶撑着膝盖,手从他脑袋边伸过来,摸了摸狗头··“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吗”江棋看见他挺高兴。
“早结束就早回来了·”·“那上去吧,我买了条鱼·”·盛轶看那拖在地上的袋子,狗鼻子一直在那拱,他拎过来,撑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你会做”·“大概……会。”
两人一起上楼,盛轶说:“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狗的,怎么没养一只”·“养过·”他不想承认他把一只好好的泰迪养成了金毛狮王,“太麻烦了,我没时间遛它,后来给我爸了。”
“什么品种”·“操天操地操空气的那种,别人送的·”·盛轶笑,“泰迪是有点闹,挺粘人的,你可以试试别的,你想养的”·想养你。
“金毛怎么样”盛轶自顾自说:“不过我有个同事,之前养了只,性格倒是挺温顺的,就是有次牵出去遛,小姑娘力气小没拉住,叫狗拽的摔了一跤,腿骨折了。”
江棋:“……”·“后来她把这狗给了我另一个同事养,也是一姑娘,她妈牵出去溜,没留神又给拽摔了,鼻梁骨折了·”·江棋:““……”·江棋:“你举这例子,是想让我养还是不想我养”·江棋停在门口,盛轶以为他开门进去了,跟的比较紧,结果他突然一回头,他差点撞上,边惊的往后仰脖子,边还不忘回答他,“你拉不住吗”·江棋笑,“不是狗的问题,是我懒,所以养什么都一样。”
盛轶想说什么,江棋电话响了,戚楠打来的,他用脖子夹着电话,喂喂了几声,手够到拖鞋换上··打完盛轶已经进房间了,资料摊了一桌,他低着头正在一样样理,江棋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让盛轶明白他这份不怎么光明的心思,比养什么狗都难。
而且有句话他妈说错了,他就算不是姑娘,在想见盛轶这件事上也不可能糙着过,别说一年半载了,再过段时间你看,可能甩下个一两个星期他都要出大事··要不怎么不想他过来呢。
这和由奢入简易,由俭入奢难是一个道理··江棋敲门,“等会有时间吗”·盛轶:“有事”·江棋:“戚楠他们明天要过来吃火锅,陪我去买个菜呗大忙人。”
作者有话要说:体会了把日更飞一般的感觉·☆、第六章 你揍不揍·两个人拎了四大袋东西回来,江棋好久没去超市了,看见什么都想买,没有了的补上,有的就先放着,从车库上来,他连着喘了一路,太沉了,除了肉和菜,还有一堆的瓶瓶罐罐。
盛轶也累的够呛,撑到电梯扶着墙,也是一顿好喘,“搞批发的都没你这么狠·”·“有一颗想囤的心,到哪都是仓库·”江棋摆手,气出的说不出话来。
他掏出手机,这玩意叮咚叮咚的响了一路,他不胜其烦,抱着一颗行了行了老子翻你还不行吗的心狠狠搓了搓屏幕,就见几个准备扫荡的鬼子在群里接龙一样的给他列清单,什么卷心菜、牛羊肉、金针菇、土豆片的刷了一列,为了保持队形最后连脑花花和鸭血血都来了。
江棋:“我先让你们脑袋开朵花·”·盛轶对着地上的袋子拍了张照片,发到了群里··王文宇:“够意思”·戚楠:“啧,怎么说人家都是客,你拿来这么操不好吧。”
江棋猛的看到这个违禁词眼前一花··仔细一读又不是那个意思··妈的,早晚被这群傻逼玩死··戚楠撤回一条消息··江棋:“……”·江棋下意识的看盛轶。
盛轶:“……”·电梯来了,两人进去,盛轶盯着手机,一脸懵逼,“为什么要撤”·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要搁平时,他多半说戚楠手滑了,但自从盛轶知道他们有这种癖好后,为什么要撤就变得敏感起来。
“我问他·”江棋发消息给戚楠:“为什么要撤”·戚楠:“哎呦喂,吓死老子了·”·戚楠:“平时这词挂嘴边说惯了不觉得,忘了是在说他了。”
戚楠:“想起来的时候我手不听指挥已经点上去了·”·戚楠:“一撤好像更不对了·”·戚楠:“怪我·”·江棋放下手机,朝盛轶一摊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撤。”
盛轶:“……”·就当是当着他的面解释了回什么是智障吧,就是想撤,没有理由的想撤,所以也别追问之前为什么撤了,有些人的脑回路你看不懂,现在别说你,我也看不懂了。
·晚上盛轶都睡了,江棋还在客厅里扒着马夹袋理东西··嘿嘿嘿··买到一袋错误分类了两个男士洗发水的套装,混在一堆男女情侣款里,江棋一眼就看到了,眼疾手快面不改色的装进了购物车。
他看了一会,进浴室拉开抽屉,囤了进去··第二天他一早就起了,要收拾菜,其他不会做,火锅他还是挺拿手的,比如说抄个色香味俱全的锅底什么的··抄的动静有点大,把盛轶吵醒了。
两个人一起窝在厨房里洗菜切菜,挤来挤去忙了一上午··江棋在切鱼片,盛轶围着围裙靠在柜子上看手机,突然:“哈哈哈哈·”·江棋回头:“怎么了”·他把手机给他看,赵宏亮在群里发了张图片,说是刚去院里加班调笔录的时候看到的。
问:“你有什么病史”·嫌疑人:“我有高血压、高血脂、腰间盘突出、类风湿、白癜风、肩周炎、肾结石、胆囊炎……”·江棋:“哈哈哈哈哈哈。”
赵宏亮是检察官,以前本科跟盛轶一个学院的,后来因为仰慕他们学校一刑法学大牛,研究生的时候拜他名下去了,读完国考上了线,就进了检察院··盛轶留着继续学经济法,考了注会,出来在律所待了一年半,拿到执业证后,被投行挖去做项目负责人。
虽说工作不分贵贱,但跟赵宏亮一比,盛轶的这个性价比就太低了,又苦又累,典型的有钱赚没命花·所以呢,人家爱□□业双丰收,他到嘴边的老婆居然还能跑了。
江棋这样想着的时候,盛轶就站在他身后,因为要给他看手机,贴的有些近,呼在他耳边的气息都能感觉到的距离··江棋不自然的动了动,盛轶收手的时候看到他手底下的鱼肉粒,顺着接过了菜刀,“还是我来吧。”
江棋手工确实不行,早知道就买现成鱼片了··戚楠他们中午才过来,明显赶着饭点,一来就喊饿了,问还有多久,跟在江棋屁股后面催··江棋让他们先喝点东西,冰箱里自己拿。
他搬到这里小半年,只有戚楠来过几次,其他两个人住的远点,今天还是第一次过来··王文宇边参观边感慨,“江棋我知道你壕,不知道你有这么壕,市中心的房子啊,得上十万了吧。”
“这么贵我哪买得起,长辈留给我的·”江棋笑:“没她老人家我想住这,得从唐朝开始种地·”·王文宇背着手,点点头,“还好我爸能种。”
戚楠:“你爸八只手种的·”·盛轶在里面切完最后一点鱼片,听到外面江棋似乎在骂人,忙擦了手出来··王文宇和赵宏亮笔直的两根杵在江棋房门口,看见他,一个劲的往里努嘴,示意他赶紧的。
要出大事··盛轶忙走过去,看到戚楠正面朝下趴在床上,一只手被江棋反剪在身后··江棋站在床边,一条腿踩在戚楠背上用力往下捻,边捻边骂:“你给老子舔干净”·戚楠头埋在一大坨撒掉的牛奶上,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求饶。
盛轶忙进去拉开江棋,“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他动作麻利的从戚楠脸下抽出床单,把牛奶卷在里面,还好下面是个薄床垫,这要渗到再下面就惨了,牛奶这种东西,时间一久馊了,那味道,跟藏尸现场似的。
戚楠顶着一脸的牛奶坐在地上从腰扭到背,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抱着床单被套往外走的时候,盛轶觉得他似乎在笑··“出来,我们谈谈”江棋很严肃的说了一声。
“哎·”戚楠擦了把脸,乖乖跟在后面出去了··两人去了下一层的楼道,江棋指着他的脸,指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猛的一甩手,“你行,比我想的能整。”
戚楠一脸无辜,拖长了音调,“我又不是故意的·”·“呵呵·”江棋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泼他床上去啊”·“也行啊。”
江棋从来没有过的想打死他··“我以前真是太纵容你了·”他摸口袋找烟,摸了半天才发现忘带出来了··“至于吗,不就一条床单吗,洗了不就完了。”
戚楠捏江棋后脖子,被他打开了,“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和他,这辈子都没可能,你别搀和了行吗,算我求你了,让我安安静静的把这一年过完·”·戚楠看他是真生气了,收了笑,蹲在楼梯上,过了会,踢了踢他,“哎,周时那事,过去就过去了啊,他就是个傻逼。”
“跟那事没关系·”江棋烦躁的说··“行吧,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戚楠顺着他,“但有一点你要分清楚,盛轶跟他不一样,你别一棍子把人都打死。”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人品跟性向没关系,你要我说多少次·”江棋无语,深吸了口气,“你让我冷静一会·”·戚楠乖乖闭了嘴,江棋还肯冷静,说明这事今天之内必定翻篇了。
周时就是之前提到的戚楠的同学,江棋第一个喜欢的同性··那件事发生后,周时曾拉着戚楠孤立过江棋一段时间,事后戚楠挺后悔的,到现在对这件事仍然耿耿于怀,觉得自己当年目光狭隘,他那一时躲避的态度,肯定对江棋造成过伤害。
他们那会才初中,那么小的年纪,遇到这样的事,信任的朋友一个是元凶一个是帮凶,换谁都有心里阴影··所以最近几年,尤其大家都成家立业后,戚楠看江棋是愈发的不忍心,知道他喜欢盛轶就百般撮合,除了一开始答应江棋不告诉盛轶这一底线外,能想的办法他一概不遗余力。
不过照目前看来,江棋再不压压,这道底线也快撑不住了··江棋觉得是戚楠夸张了,人有时候就这样,做了一件良心不安的事,就无限放大这件事对别人的伤害程度,其实有时候,别人未必因为你这件事受多大影响。
父母宽容,江棋一直都被保护的好好的··想来也是滑稽,就算他是同性恋的事被大家知道了,这个社会也没能把他怎样,原因就在于他爸是个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当时是工商局的副局长。
他们以前那片区做生意的多,工商局三不五时就得跑,就算局长儿子是个同性恋也只能背后说,明里还得教育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规矩点··除此之外,江棋还有个宠他恨不得上天,又专治各种不服的舅舅,环卫局的,管的东西那叫一个厉害,啥子呢,垃圾桶。
你说我外甥有病·好,那你门前放三个··凭啥我门前比别人门前多两个啊··你有规定说我不能放三个吗,信不信我还能放你三十个。
再收你三十笔垃圾桶清理费··……·江棋就是在这种固若垃圾桶的保护下茁壮成长的,受委屈了吗,明显没有嘛··所以周时那事,真没有对他造成多大阴影,只是让他明白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被喜欢的。
就像盛轶,不打扰是他最好的选择··戚楠等了十分钟··“好了·”江棋说,他提戚楠的后领子,“去给我床单去,手洗·”·“我话还没说完。”
戚楠也是个反骨··江棋:“……“·“洗了一时半会你也晒不干·”戚楠说:“上次让你去找他睡,你去了没,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嘛。”
江棋想到这茬就不爽,“你以后别这样了·“·“你就怂吧你·”·江棋也来劲了,“我今天还就不称你心了·“·“执迷不悟。”
“是这么用的吗·”·“冥顽不灵·“戚楠敲着墙壁的脚一停,抬起头,“真一点希望都没有”·“没有。”
江棋干脆的说··“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没有·” ·江棋快炸了,“他脑子里就没这根弦,他哪怕有一点点喜欢我,这么多年也该发现了,可你看他,到现在都只把我当朋友,我甚至觉得你跟他说喜欢,他都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盛轶站在门口,江棋和戚楠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操,听到了·江棋手心不争气的开始出汗。
盛轶几分谨慎的看着他们,往前走了几步,“吵架了”他转头对江棋说:“多大点事,晚上你跟我睡不就行了·”·江棋:“……”·戚楠一拍大腿:“嘿,这主意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是吧江棋”·江棋:“……”·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到说啥·脑子用来想笔名已经想废掉了·☆、第七章 你刷不刷·戚楠说:“我也说让他跟你睡,他不愿意啊。”
这话一出,空气里顿时飘满了尴尬癌,粘了他和盛轶各一身··盛轶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不愿意…啊”·江棋在心里以范伟口音说了句防不胜防。
他咬着牙,面带微笑,“怎么会呢,我睡相不好,怕吵到你·”·“在意这些干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盛轶笑,“上去吧,他们都等着呢。”
他走在前面,江棋和戚楠跟在后面,戚楠捏着嗓子细声说:“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边说边暧昧的朝江棋抛眼珠子··江棋握紧了拳头,给了他肚子一拳。
戚楠嗷的一声落后面了,江棋两步追上盛轶,硬勾着他肩膀走了··吃饭的时候戚楠说:“哥几个有段时间没打球了吧,要不下午……”·盛轶:“要加班。”
赵宏亮:“要加班·”·江棋:“他加班·”·戚楠:“操”·王文宇:“操”·戚楠拍桌:“有点意思嘿,今天可是周末”·赵宏亮:“犯罪分子要是知道周末不犯案,他就不是犯罪分子了。”
戚楠转过身,“那你呢,你什么意思”·盛轶刚要说话,戚楠打断他,“算了别说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王文宇也很郁闷,“桃子你现在怎么忙成这样了,以前当律师那会,一个星期还能挤出半天来,现在是见你一面得提前一个月约·”他咬了口丸子,“还是江棋好,想见谁就能见着,想见你也……”·江棋怕他们又要把话题往沟里带,忙说:“行了行了,一顿饭吃了两小时还不够,下午要没事,我陪你们打跑得快。”
“谁跟你打跑得快·”戚楠嫌弃的要死,“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回家睡觉·”·江棋“啪”的放了筷子,“想走可以,把碗先洗了。”
王文宇赶紧溜了··戚楠跑得慢被逮住留下来刷碗··江棋让盛轶去忙吧,剩下的他来收拾··“你不是有刷完机吗,这么多盘子都不用攒,直接扔进去不就完了。”
戚楠看着一水池的锅碗瓢盆,手脚筋都蜷了起来··“那玩意洗不干净·”·“洗不干净你买它干啥·”·“声音还大,吵。”
“大白天你怕什么·”·江棋指指里面,“会吵到他·”·“操”戚楠把抹布摔水池子里,溅了一身水,“操”·“好歹读过书的。”
江棋“啧”了声,“文明点·”·“你说的少了”戚楠嗤笑,“我是真不懂你怎么想的,明明比谁都在乎他,躲的还比谁都快,什么意思啊。”
江棋把厨房门拉上,“小声点·”·“我以后还是得少来,看你这么虐自己啊,说实话·”戚楠看着他,“挺心疼的。”
江棋想拿抹布抽他脸,“你够了啊·”·戚楠洗,江棋过滤,每擦一下碗面,他心里就长一圈毛,这套碗是他某年年会的时候抽奖抽来的,说是好碗,但那触感,摸一次就像在摸蚯蚓。
他问戚楠有没有感觉在摸蚯蚓··戚楠从脚踝麻到头皮,“成心的吧你”·江棋笑了会,说:“盛轶跟钱心蕾可能要复合了。”
“你听谁说的”戚楠惊了,“他告诉你的”·江棋摇头,“他和钱有联系了。”
“有联系就是要复合你俩还住在一起呢,怎么不去结婚啊·”·“跟你说真的·”江棋说:“这么多年感情呢,不可能说放就能放的。”
“不见得,以我对桃子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人·”戚楠直起腰,“你别看他平时又傻又软的,就是这样的人,狠起来才最不像人。”
“别洗了·”·“什么”·江棋从他手里薅过碗筷,一股脑全扔进了洗碗机里··“卧槽,你精分啊”·“同理可证。”
江棋说:“我那点心思要被他知道了,这朋友是铁定没的做了·”·“没人让你要啊,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懂不懂,我和老赵他们都觉得,你都这把年纪了,与其盯着块瓦,还不如放手一搏,真能捞着玉你就赚了。”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昂,骗你干什么,我不仅能想,我还在做呢·”·“你们这样……”江棋无奈,“把我当朋友,没把他当朋友。”
“怎么说话的·”戚楠伤心了,“哪没当了,不就是昧着半边良心当的么·”·“他把我们当朋友,我却要睡他,你们还要帮我睡他,仔细想想,其实对他挺不公平的。”
江棋抱着手臂,看着洗碗机上一闪一闪的电源信号,勾起嘴角,“不过还是谢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有人肯为你甘愿昧半边良心,是他的运气。
“谢什么”·江棋以为戚楠这句谢什么是客气,转头看他表情,发现如字面意思,真的是个问句··谢什么·“谁帮你睡他了。”
戚楠说:“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捅破那层窗户纸,至于破了之后你能不能睡上他,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全看你自己的造化·”·“我赌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你会被他拉进黑名单。”
“剩下百分之十纯属友情分·”·江棋擦擦手出去了,用钥匙把厨房门给锁了起来··“哎,你干什么·”戚楠敲门。
“哎呦,这声音……你洗碗柜下面缺了一条腿还是怎么的·”·“怎么还跳出来了呢”·“……”·江棋靠在门上接电话,“妈。”
陈嵘听他身后那动静,立马问道:“你开洗碗机了”·江棋被这一声给喊住了,记忆里似乎有这玩意不能开的稀疏印象。
“臭小子,跟你说了不能开不能开,你懒病又犯了”陈嵘吼道:“去年就跟你说坏了让你别动,你这一开,等于是彻底把它搞坏了,还不快去关了”·江棋突然听到“哐当”“哐当”两声巨响,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完了,已经彻底搞坏了··蚯蚓也不用摸了··盛轶探出头来,怎么了·江棋以口型示意他没事,进去吧··“明天晚上回来吃饭”陈嵘当初接电话的那声喂里的温柔已经荡然无存。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这个时候江棋只能说“哦·”·“小盛呢,出差回来了没”·“回来了·”·“带他一起过来。”
“我等会问他·”·“还问什么,跟着你他能吃啥,泡面吃个泡面你还用洗碗机呢,你用什么东西盛的啊……”·江棋扛不住了,他妈要知道他还碎了那么多盘子,真能揍他。
“行行,不问,他敢说不我绑过来行了吧·”·“那东西你放那别动,明天我找人来修·”·“你别过来了,我自己收拾·”·“你还有工夫收拾,你不是忙吗。”
“还没忙成那样·”·刚一说完江棋就知道坏了,果然陈嵘开启了实力嘲讽模式,“没忙成那样是忙成哪样啊,刚好忙到没空刷两只泡面碗,你不买的桶装吗,就着塑料吃啊……”·“……”·一顿好骂过后,江棋开门,一地狼藉,戚楠坐在灶台上,用汤盆护着脸,“声音确实挺大哈,都学会爆炸了。”
“……”·“朕要就寝了·”江棋躺在被子里,对着盛轶的后脑勺说··“那我去书房·”盛轶准备关台灯。
“你还要多久,十二点前能搞定吗”已经十一点多了··“说不好·”盛轶起来伸了个懒腰,敞着四肢往床上一倒,“妈妈我要挂了。”
压江棋腿上了,他动动,“别出去了,就在这做吧,我睡得着·”·盛轶翻了个身,侧躺着,两眼呆滞的看着前面,一副说要挂就真的在准备咽气的样。
江棋一条腿被他压的不遂了,抽出好腿一脚给他踹床下去了··盛轶爬起来,丧尸一样的弓着背,重新坐回电脑前,压低了台灯,轻手轻脚的翻底稿··“这样可以吗”·“你再加件衣服吧,我橱里有件大点的羽绒服。”
“不冷·”盛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快睡吧”·你快睡吧··快睡吧··这声音……这温柔的语气。
江棋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条海带··他枕着手看他,盛轶紧挨着台灯的那一簇头发毛茸茸的,在光圈里膨胀开,看起来很暖和的样子,让人想伸手摸··“有我能做的吗”·“嗯”·“比如说整理,翻译,不需要专业的那些。”
“没有,我也快了,你先睡·”·江棋睡不着,他已经有很多年没和盛轶睡一个被窝了,这么重要这么激动的时刻,他怎么可能睡得着··他的海带还在猛烈的飘。
·想陪他一会··他摸出手机来刷论坛,不知道刷了多久,刷的眼皮直往下粘,手机里的字也糊成了一团,不行了,再不睡明天早上人床分离就困难了。
江棋刚要睡,听见盛轶合电脑的声音,他摁亮手机,三点·盛轶躺进来,背对着他关了灯··江棋感受着背后的温度,凉的··假装不经意的碰到他的脚背,冰块一样。
想给他捂,到底没敢··江棋睁开眼睛,在黑暗里发了会呆··“为什么不结婚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和小江子一样·字也是糊的了·☆、第八章 你买不买·“怎么还没睡”盛轶问。
“先说,为什么不结婚了”·江棋等了一会,才听到盛轶说:“我被甩了·”·不知道是因为太困,还是真的委屈,盛轶的这句话里,混着点鼻音,·江棋不厚道的想笑,“为什么,因为你忙”·“忙是我那一部分原因。”
 ·“什么意思”江棋扭过头来··盛轶叹了口气,“她跟我说她有个喜欢的人,从高中一直喜欢到现在·”·“……”江棋在心里默默的数了数,然后操了声,这绿的有点久哇,深绿。
“那现在呢,她跟那个喜欢的人跑了”·“分了后就没问了·”盛轶也转过来,平躺着,“她说那是她心里的一个结。”
“什么结”·“以前人走了追不上,现在回来了,有机会了,就想试试,不论结果怎样,至少回想起来的时候没留遗憾·”·“听你这语气,怎么像是原谅她了。
“·“原话,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她跟我说过,我以前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只是不知道她会这么喜欢·”·“可你们都快结婚了,她这个时候这样做,就一点都不考虑你的感受“·“所以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我没照顾好她,单纯从不考虑对方感受来说,大家都有责任。”
盛轶笑了声,“对于她的选择,我能接受,只是不太能理解“·江棋想了想,“接受和理解,你怎么区分的”·“理解她的动机,不接受她的行为。”
盛轶说:“打个比方,就像人在饿肚子的时候,一盆现成的但可能并不合你胃口的菜,和一堆你喜欢但是未经加工的零散食材,我只会选前者·”··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江棋笑道:“婚姻又不是饿肚子。”
“人生就是饿肚子·”·“可她并不急于果腹·”江棋说:“也许你很着急结婚,她刚巧又是一盘现成的,还合你胃口的菜,但她不是,她不慌不忙,有足够的时间自己动手,从那堆食材里做上上之选。”
“自己动手有风险·”·“预判风险在可承受范围内·”·“你没在安慰我·”·“实话实说而已。”
盛轶甩了个背影给他,“你和她一样,只把我当成是用于果腹而没有咀嚼意义的东西·”·江棋哭笑不得,如果有可能,他会让他知道他有多想嚼他。
“甘蔗渣”盛轶想了半天给自己找准了定位··江棋大晚上笑精神了··“可能我没有那种可以放在心上那么久的人,不太能体会,”盛轶转过头来看着他,“你呢,你怎么看“·“我有啊。”
“别骗我,戚楠说那是你表妹·”·“……”江棋:“靠”·戚楠这个……贱人·“她最近是不是在找你复合,我听到她给你打电话了。”
钱心蕾在盛轶手机里有她自己的专属铃声,她自己设的,一个她喜欢的日本组合的歌,江棋听了这么多年已经会唱了··没想到都分手了,盛轶还留着,人果然还是感情动物。
“我在犹豫·”盛轶背对过去,声音逐渐小了··“别犹豫了,犹豫本身说明在这个问题上,你更偏向于和,发生这种事情,正常反应一般都是拒绝。”
“恰恰相反·”盛轶声音糊的不凑近听都快听不见了,“在我很饿的情况下,不想吃熟食,我在犹豫……”·所以呢,是真的结束了还是在说梦话,江棋不得而知。
居然在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时睡着了,说好的入睡困难呢··两个人对对虾一样并排半蜷着,江棋看了他一会,困了,睡过去之前够到他的脚,拉过来捂了会,硬撑着在睡着之前给他放了回去。
早上盛轶先醒的,定了闹钟,一响就被他摁了··睁开眼,江棋的脸就在他前面,不到一个电脑屏幕的距离,两人面对面睡,那感觉……挺微妙的··盛轶忘了关闹钟之前他手是怎么放的了,没碰到他吧。
他没睡够,躺着没有动,就这么放空了两分钟,对面江棋睡的挺熟,呼吸平稳,睫毛安安静静的散在眼皮下··这小子长了张好脸,虽然用眉清目秀来形容一个近三十的男人已经不怎么合适了,但他确实长的干净,性格方面除了慢热点,其他都挺好。
这样的条件还一直单着,让他不由得对他惦记了很多年的人好奇起来··戚楠说那个人虽然不是他表妹,但真有其人,江棋想了很多年了,就是没胆,不敢说··对方有家室所以不敢说·戚楠说不是。
对方是上司所以不敢说·戚楠说不是··对方是明星·不是·……·戚楠问他愿不愿意加入他们捅窗户纸小分队。
盛轶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症结··们·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戚楠想抽自己了,多嘴了这么一句,居然让盛轶看出自己的特殊性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是……”盛轶几分不敢置信,“钱心蕾”·戚楠翻出一双死鱼眼,“哈·”·……·盛轶反应过来自己足足盯着江棋看了有十分钟了,才一个惊醒收回了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阔别多时,总觉得那张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每一处都像是生了黑洞要把人往里吸,他心跳莫名有些快,在大到吵醒江棋前,起身下了床。
盛轶去洗漱,看到洗衣机,猛的想起昨天洗的床单好像忘了晒了,他看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有雨··好吧,又要委屈江棋再跟他睡一起晚了。
江棋醒了后,把盛轶的枕头抱过来,狠狠揉搓了一顿,然后利索的起床··到了办公室,王文宇在群里喊他发红包,今天光棍节,作为群里唯一的万年老光棍,这种日子你必须散发散发。
江棋看微信钱包里还有钱,就发了五百块··这么重要的节日他居然给忘了,购物车里还放着之前看中的两双运动鞋,不知道还抢不抢的上,早知道昨天刷什么论坛啊,失策。
江棋:“不对啊,我过节为什么要给你们发钱“·最佳手气戚楠说:“破财消灾知道不,你只有散了钱,才能把这万年单身的命给结掉。”
盛轶:“那就再发一个吧·”·江棋想想有道理啊,又发了五百··然后不知道谁想了个损招,说最佳手气要接龙··再然后那天的运气好到江棋要哭,等回过神来,钱包里只剩下0.46元了。
江棋:“只剩下0.46了,发不了了·”·盛轶发了个红包,上面写着“江棋专属·”·还是桃子对他好,江棋心里一阵感动··拆开一看,0.54元。
这数字……·退出去,果然看到盛轶说:“给你凑个整再发吧·”·江棋:“……”·真体贴啊··感动哭。
江棋私敲他,“晚上去我妈那吃饭,有时间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可以啊·”·“你开车了吗”·“没有。”
“那我过去接你·”·“嗯·”·下午陈嵘来看洗碗机,一进门家里黑咕隆咚的,以为窗帘没开,走进来才发现是阳台上晒了床单被套,加上外面阴天,光给遮没了。
这种天,洗什么床单·她在江棋房里兜了一圈··又去盛轶房里看了看··完了洗碗机也不修了,回去路上去菜场又多买了两个菜。
下班后江棋去接盛轶,外面下着小雨,冷丝丝的,路上又一直堵车,他就跟盛轶用微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把车停在他们公司楼下,盛轶绕到他这边,敲了敲车窗,示意他下来。
“我来开吧·”他说··江棋坐到副驾驶上,盛轶头发上粘着雨丝,进来后他用手胡乱揉了揉··“你淋过雨了”江棋问。
“刚等你那会去四处转了转,看有没有什么能买的·”·“就是去吃顿饭而已,我不会做,以后这种机会多着呢·”·“那就更得买了。”
盛轶笑,“等下路上再看看·”·江棋在车里四处找毛巾,这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盛轶不知道在外面走了多久,看他衬衫领口都有些湿了··后座位上有条他的围巾,江棋够过来让他先擦擦。
“没事·”盛轶把车停在一家水果店门口,“在车里等我·”·他拎了几个果盒上来,放在后座··“再去买瓶酒吧,叔叔最近还喝吗”·“来不及了,下回吧。”
因为是老小区,车位本来就少,加上下雨,人全堵在门口,江棋他们找了半天,才在远一点的路边找了个位子··雨越下越大,路灯下纵横交错的线,辨不清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有伞吗”盛轶问··“应该有·”江棋在后备箱里找了找,果然,陈嵘这个爱操心的妈给他准备了··盛轶撑着,找了几个方向都不对,他搂过江棋的肩膀,把伞撇到他那一边,“你感冒刚好,别又淋了。”
这姿势让江棋很不舒服,他推开他,“过去一点·”·盛轶松开手,“抱歉·”·不长一段路,磕磕碰碰走了很久,江棋想他刚才话是不是说重了,好像态度也不好,盛轶感觉到了吗,他不说话了,应该是感觉到了。
他有点心虚,刚动作太亲了··他又有点烦躁,他想过很多次,像这样在下班后和盛轶一起,开车去他们家吃一顿晚饭··在这样一个平平常常的雨天轻轻松松的实现,让他有点搞不清现实。
等明白现实是什么样又有点失落··到家后,陈嵘一边笑着让盛轶进来,一边打发江棋去买瓶酱油··“现在”江棋惊了。
“对,现在·”·“你还有什么没烧好啊”·“剩最后一个汤了·”·“酱油汤”·陈嵘啧了声,“让你去你就去,有这说话的工夫早买来了。”
江棋看了盛轶一眼,朝她妈使眼色,压低了声音,“别乱说话·”·陈嵘笑笑:“知道知道·”·江棋转身的时候,总觉得他妈这个笑容不怎么寻常,大有深意的样子。
他捏着手里的酱油钱,有点不敢下楼了··防完这个防那个,他这个恋暗的,不是一点苦逼···☆、第九章 你主动不主动·江兵热情的招呼盛轶过去,“小盛啊,来来,快来坐。”
陈嵘在一边笑着说:“先看会电视,饭马上就好了·”·“打扰您二位了·”盛轶把东西放下,笑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不用不用,你坐着去,客气什么。”
陈嵘说:“我跟你叔叔啊,早就说让小棋带你过来了,只是你一直在出差……哎呦,这衣服怎么还湿了,赶紧去小棋屋里找件换上,别再冻感冒了。”
盛轶在身上拍了拍,“没事·”·“什么没事,你们小年轻就喜欢逞强,回头又生病了,快去·”陈嵘推了他一把··盛轶拗不过,去了江棋房里。
这里他来过几次,摆设什么都没变,就是东西少了很多,被他搬到新房子里去了,不过橱柜里的衣服都还在,可能江棋经常回来住··盛轶随便找了件毛衣套上了,湿衣服用袋子装着。
出去后,他坐到沙发上,和江兵随便聊了聊工作和生活上的事,也有几年没见了,但话里却没听出生疏,倒像是从研究生毕业的这么多年,他一直就没离开过··江兵喝了口茶,突然咳了一声,问:“你跟我们家小棋……平时生活中,谁比较主动一点”·他笑着问的,问完和他身后的陈嵘交换了一个眼神,把这个在盛轶看起来很普通的问题,弄的有几分神秘。
谁比较主动·什么意思·主动·单纯的词他知道意思,配上那个眼神他就有点不理解了··“我吧。”
他说,江棋的性格,怎么说呢,算他们五个里面除了赵宏亮外,最稳重的,正因为稳重,很多事情深思熟虑,不做盲目判断,自然也不会有太主动的时候··“哦。”
江兵一个哦断了好几个音,盛轶莫名的从他纷繁复杂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痛心来,“这孩子,是挺内向的,平时跟我们话也不多·”·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陈嵘说:“跟你少,跟我还是挺多的。”
江兵:“……”·有敲门声,江棋回来了··盛轶松了口气,刚才那气氛是怎么回事·江爸江妈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是让他平时多照顾着点江棋吗·因为他既不主动话又少的性格·看他们的脸色,他是不是又没理解意思,所以答错了·那么问题来了,江棋话少吗盛轶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认真而严肃的回想了一下后他发现,好像这几年是真的不多,尤其是他回来后那副半冷不热,始终隔着二里地距离的样子,与江爸江妈刚才对他的热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为什么他看着江棋··江棋一回来就感觉气氛诡异,盛轶一看他,他心登时往下一落,不是吧,又被卖了·他眼神追完他爸追他妈,可惜他们一个都不看他,江棋提心吊胆的挨到桌前。
吃饭的时候,那种诡异的气氛好像又消下去了··陈嵘一个劲儿的往盛轶碗里夹菜,那量,看的江棋都胃疼··“看这孩子瘦的,多吃点·”·盛轶只是笑,都夹到碗里了,也不好推。
江棋从他碗里夹走两个肉丸,这东西盛轶不爱吃他知道,“妈,你再这样,他下回该不敢来了·”·“都没吃什么呢·”陈嵘白了他一眼,“不能难得来一趟吃不饱吧。”
盛轶:“饱了饱了·”·江棋:“我们已经不是一顿吃七个馒头的年纪了,凡事要适量,吃发福了怎么办·”·“发什么福。”
江兵趁着他不注意,又给盛轶夹了一个,“我都老年了还没发福,你们小年轻有什么可发的·”·江棋忍不住又去盛轶碗里掏,筷子被盛轶夹住了,“没事。”
江棋没松筷··盛轶眼看着碗里的米粒被两个人较劲的快要翻出来了,只能先放开了··陈嵘看着他俩,把盘子推到盛轶跟前,“想吃你自己夹,啊,阿姨是怕你客气。”
 ·江兵先吃完了,放下筷子,突然上下不接的说了句,“有些事呢是要适量,虽然说都是年轻人,但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江棋一口一口干巴巴的嚼着肉,总觉得他爸那话那意思,说的不是吃饭的事。
“我自己来就行·”盛轶说,脸色正常··以他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性格,知道自己的心思后,应该不可能这么正常··所以还是安全的。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一顿家常便饭怎么吃出了鸿门宴的感觉··吃完江兵留盛轶陪他下会围棋,盛轶不会,江兵说了规则,又带着走了一局,盛轶就执个白子上阵去了。
江棋在旁边看了一会,发现这小子是真聪明,一旦知道规则,就能举一反三,虽然技术还很稚嫩,但看着已经不像是刚学的人了··智商高的人情商低点,好像也能被原谅。
江棋泡了杯茶,去厨房帮忙洗碗··陈嵘洗着洗着突然说:“孩子,你是个受啊·”·江棋一口茶喷了出去··什么鬼·但比起他妈怎么会这么问,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妈你还知道受呢” ·“你让我别乱说话我就没问。”
陈嵘压低了声音,“我看到你俩睡一起了·”·“……”·江棋脸上一个大写的冤,“我床单被戚楠泼上牛奶了,我就一套新的,套盛轶床上了,没干我也没地睡啊。”
而陈嵘脸上则是一个大写的失望,“我还以为你终于出息了·”·江棋目瞪口呆,“怎么这么说·”·“我连你是受都认了,就想你俩能好上。”
陈嵘看着外面,“你看看那孩子,多好,看多了跟你也挺配的·”·江棋:“……”·待到九点,江棋和盛轶一块下楼,心情复杂。
外面雨还在下,小了很多,两人一人一把伞,撑着走在小区的主干道上··“抱歉·”江棋说··“嗯”盛轶说:“什么抱歉”·“就之前,来的时候……”·“没事,我都没放在心上。”
可我放在心上了··想把你拐回来给我妈当媳妇··老太太失望的脸他都不敢看··“我有点撑了·”盛轶说,不是一点,他现在打嗝在往上冒油,丸子里的油,感觉已经到嗓子口了。
“我去给你买点消食片·”·“不用了·”·“酸奶要吗”·小区门口刚好有全家,江棋去买了两瓶,回来看到盛轶坐在了副驾驶上。
“不开了”·盛轶摆摆手,“我怕半路开吐出来·”·江棋坐上车,酸奶放他手里,余光看到后座上还有一盒水果,“忘拿了”·盛轶跟着往后看了眼,“给你买的,你不是喜欢吃橙子吗,而且最近天气干,多补点维C。”
江棋启动车子,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有个他抱着异样心思,却还可以安稳的待在他身边的朋友··就那样吧,人生求到这种地步是不该再有什么怨言了。
电梯里,戚楠给他打电话,一接起来就很激动的说道:“我操,我就说背后不能说人,你知道谁回来了吗”·“谁”·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周时。”
“……”·“这小子不是移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戚楠说:“你知道吗,他之前一直跟我打听你呢,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江棋:“你说了吗”·“没有,但那么多同学在呢,要找你还不容易·”·“知道了·”·“你悠着点啊,他要是来道歉的还好,要有什么其他想法,你跟我说,我找他。”
“嗯·”江棋挂了电话··“怎么了”盛轶问··“有个老同学回来了·”·“要去聚会吗”·“可能吧。”
江棋说:“你今天还加班吗”·“不了,可以早点睡·”·说是早点睡,躺下后江棋还是睡不着··其实周时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他找过他,高中没有,从大学开始的,不时会打电话过来,江棋接过一两次,后来就没接了。
之后他就经常发消息或者邮件,内容早已经不是道歉,这些他都没跟戚楠说··戚楠跟周时以前就是朋友,后来因为他的事闹的很不愉快,江棋不想再提这个茬··周时要回来了,这个时候,他毫不怀疑他会来找他。
又多了一桩事,一桩需要瞒着盛轶的事··他又想到他妈问的,你是个受啊··他不是受,跟学弟和项目上认识的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攻,是攻··不过盛轶要是肯要他的话,受也无所谓。
他在这个事情上可以分对象的不讲究··想多了··他本来不觉得攻受什么的是个问题,他妈这么一问,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一样··难道是好不容易养个儿子被人当成了女儿,或者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还是到了被猪拱的那一天·“你是不是很介意跟人有肢体接触”盖棉被纯聊天的时候又到了,这回由盛轶先发起话题。
“为什么这么说”·“我今天那样搂着你,你好像很排斥·”·果然感觉到了,平时神经不是很粗的吗,这回怎么又不粗了。
“没有,那会不好走·”·“哦·”盛轶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过了会又说,“后来我穿你衣服还有点担心·”·“担心什么”担心你不也穿了。
“有些事情上,我好像一直拿捏不太准·”盛轶如果话说的不那么委婉,江棋大概能知道他说的有些事基本都是跟他有关的事,“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像今天这样……”·江棋属于那种感情释放的很淡的人,他对你好,藏在细枝末节里,不会一步到位,盛轶能感觉到,但多数时候又是飘忽不定的。
就算是这么多年的朋友,盛轶有时候仍然觉得自己看不懂他,他看得懂他和戚楠的相处,看得懂他和老赵他们的相处,唯独看不懂他和他之间的··客观的以亲疏远近分,戚楠无疑是和他最好的,毕竟从初中就开始了,王文宇次之,一个宿舍的,赵宏亮最末,是通过自己认识的。
那他应该排在中间,盛轶搞不懂自己一个排中间的,为什么总有种被甩出五里地外的感觉··他们都知道江棋不敢跟谁表白,就他不知道··果然是被嫌弃了。
而且,排除前面种种,他其实一直不要脸的觉得,自己才是跟他关系最近的那一个,他们在一起了整整七年,那七年里的形影不离,相信戚楠和王文宇都干不过他··而此时江棋想的是,上次房子事件留下的后遗症·伤的有点深啊。
盛轶还在说:“你不说的话,我有时候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从我回来……”·江棋翻了个声,半边身体压在他身上,手环过他肩膀抱住了,“这样的肢体接触您看行吗,面积够不够,不够我再上来点。”
盛轶笑喷了··今天上床早,盛轶暖烘烘的,再胖一点可能手感会更好,江棋捏了捏他的手臂,不想放了··盛轶挺尸一样被他抱了会,僵了··就这样过了十分钟,他动了动,“哎……”·“别动。”
江棋说··“我麻了·”·我还硬了呢··江棋用腿把下身隔开一点,上身离开的时候,身后被子不知道怎么拧的,一下没弄开,脑袋差点磕盛轶脸上。
江棋看着他,盛轶也看着他,黑暗里眼睛里都有光,呼吸在各自脸上扫了一圈··江棋舔了舔嘴唇想吻他··忍不住了··轻轻碰一碰,就当是不小心的……·“压我胃上了。”
盛轶别开脸,难受的说··江棋忙放开,笑着摔回了自己枕头上,“酸奶喝了吗”·“没喝,咽不下去了·”·“你不行啊桃子。”
江棋一直在笑,想到了以前,和别的院踢完球,食堂快关门了,菜都打光了,师傅说有早上留下的馒头,他们就全要了,盛轶一个人吃了七个,完了还喝了水,也没像现在这样。
 ·“凡事要适量·”盛轶学他今天的语气,“早就不是小年轻了·”·江棋学陈嵘,“你不是,我还是的·”·他起身去厕所,某件事十分迫切的需要他去适量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跟你们suo·不二家的糖·千万不要买美梅味·包装好迷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味道好销魂·已die·☆、第十章 你删不删·盛轶又说要出差··江棋问多久。
“元旦前应该会回来·”他说··从十一月中旬到元旦前,妈了个蛋,有点久哇··江棋不开心了··戚楠打电话来查岗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我擦,这样老婆还不跑等谁呢,换我我也得跑。
他问江棋跑不跑,江棋说我跑哪去··他本来就一个人惯了,多盛轶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不过还是有点区别的,从某天盛轶给他拍了张照片开始。
照片是对着食堂的餐盘拍的,廉价的金属格子里,装了两道菜,一道像草一样,一道像翔一样··江棋看完,喉咙一紧··盛轶:“我竟然开始想念阿姨的丸子了怎么办。”
江棋:“好歹是要上市的企业,伙食这么差,股票还卖得出去吗”·盛轶:“是一家被他们收购的企业,乡下地方,没什么好吃的。”
盛轶:“过两天去市里·”·江棋还以为他说过两天回来呢··唉,以前他回去那两年多,他也没这么想他啊··人就是不能惯着,不然要作。
等哪天他从这里搬出去了,他不定得怎么样呢··想到就无限惆怅··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时不时的会给对方发消息··今天吃了什么,有什么有趣的事,加没加班,加到几点,看到一颗歪脖树,看到两只打架的狗……一天能重复上三回。
江棋从来没觉得手机有这么好玩过··某天闲的蛋疼,两人玩掷筛子,谁输了回来请吃饭,人均五十开始,输一次加五十,赢一次减五十,不设上限··江棋望眼欲穿,马上要吃到龙肉了。
他掷了个五,出去了一会,回来看屏幕,盛轶掷了个六··五和六之间,江棋数了数,有五条“盛轶撤回一条消息”·江棋:“……”·江棋:“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盛轶:“哈哈哈哈·”·盛轶:“被发现了·”·江棋:“……”·江棋:“这智商,基本告别赌博了。”
盛轶:“继续·”·两个蛇精病,一个智障游戏玩了一下午,江棋下班开车回去的时候还在玩,不知道是不是盛轶作了次弊逆了风水,下半场江棋输的跟嚼了炫迈一样,眼看着就要倒贴了。
盛轶:“不要你请客了,把你手机给我·”·江棋:“干什么”·盛轶:“看你们到底撤回了什么·”·江棋:“还是请客吧。”
盛轶:“……”·江棋:“以后给你看·”·盛轶:“以后是什么时候”·你过门的时候。
江棋:“有可能的以后·”·盛轶没回了,江棋没想到他居然对这个这么在意· ·想想也是,几个朋友同时瞒着你一件事,谁不想知道是什么事呢。
江棋想要不要安慰两句或者随便编个理由,盛轶都不回了,受伤了·盛轶:“你是指纹解锁的吧·”·江棋:“想剁我手”·江棋下车往家走的路上,想不行就把对话框删了吧,让戚楠他们也删了,手摁上去了又有点舍不得,万一真的有以后呢。
“江棋·”·谁在背后喊他,他手一抖,点了删除··江棋:“……”·他用力瞪着回了头,身后不远处站了个人,夜晚路灯下,面孔背光看不清楚。
那人走近一点,看着他,笑道:“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走路不看人·”·“说笑了·”江棋换了张冷漠脸,“谁会跟十三年前一样。”
 ·“十三年·”周时点点头,“那也算老同学了,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江棋在两个人中间指了指,“我们”·“可以叫上戚楠,如果他肯来的话。”
今天风有点大,这会气温肯定在零下了,江棋冻的手脚冰凉,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没什么温度,“找我有事”·周时看了看四周,朝他挑了下眉,“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谈”·他穿的比他还少,脖子露在外面,江棋敢打赌他这会肯定在发抖。
然并卵,他不想跟他出去,也不想他跟他上去··“就在这谈·”江棋裹紧了围巾,稍微往旁边背风的地方站了站,“而且我不觉得我跟你有什么是需要说超过十分钟的。”
周时看着他,有段时间没说话,江棋看过去的时候,听他叹了口气,“还说原谅我了·”·“这跟原不原谅没关系·”·“那为什么不能跟我坐下来吃一顿饭。”
“我不饿·”江棋也想叹气,“我在公司吃过了,加班餐·”·“好吧·”周时没再勉强,往他这边站的更近了点,“过的还好吗”·“挺好的,你不用在我这里良心不安。”
江棋看着他,“我说真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周时还是变了很多的,江棋已经有点快认不出他了,年少时的轮廓依稀还在,只是眉目之间成熟稳重了许多,从穿着到举止,无不透着一股精英范。
江棋莫名其妙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在遥远山区食堂里吃草和另一种迷之食物的盛轶··客观来说,周时是江棋遇到过的人里最优秀的,各方面,盛轶单情商这一点就差了人一个身位。
不过这几年,他频繁道歉的背后,藏在字里行间的意思,江棋大概知道,却不想深究··弯了·被谁掰的·反正不是他。
他以前觉得跟周时有缘,连生日都是不同年份的同一天,周时比他小一岁··后来事情变成那样,江棋才知道什么缘分不缘分的,都是假的,不过是他天真幼稚的给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找了个看得过去的理由。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江棋想都没想就拿了出来··盛轶:“不是在说我坏话吧·”·想上你算是坏话吗·江棋:“不是。”
·他把手机放回去,搓了搓手,里外都快凉透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周时说着笑了,“听戚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江棋无奈道:“我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很奇怪吗,结婚了都不奇怪吧·”·“是不奇怪·”周时说:“那你结婚了吗”·“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江棋要走,周时拉住他,“过两天我喊大家出来聚聚,你一起来吧·”·“看情况吧·”·电梯里,江棋一个劲儿的哆嗦着,牙齿都快咬对穿了,冻死老子了,早知道就去车里说了,耍什么酷作什么孽呦。
烦··不过以前那么喜欢总是前后脚跟着的人,现在变得这么不想搭理,也是蛮唏嘘的··他江棋果然不是情圣,就是在盛轶身上着了点魔··第二天上班,戚楠又在扣扣上敲他。
我:“周时找过你了吗”·是我:“昨晚·”·我:“来干嘛,道歉”·是我:“NO(食指摇动),勾搭我。”
我:“啥”·是我:“勾搭我·”·我:“我……屮艹芔茻”·我:“真的假的这小子别是疯了吧,他不是直的吗”·我:“这画风转变也太快了”·是我:“可能受刺激了吧。”
我:“受什么刺激,在哪受的”·是我:“我怎么知道·”·我:“那你怎么想”·是我:“什么怎么想”·我:“别装二百五,他也算你初恋吧,以前没捅明白的时候,不是还跟你暧昧过一段时间……卧槽,这小子可能本来就是个弯的。”
是我:“那又怎样·”·我:“你不是一直觉得盛轶那边没戏吗,实在不行……跟他也可以·”·是我:“……”·我:“……”·是我:“……”·我:“咋啦”·是我:“你的立场呢”·我:“我的立场是把你‘嫁’出去,只要是配得上你的,都行,一把年纪了还挑什么。”
是我:“滚蛋·”·我:“我说真的,你考虑一下·追直的太痛苦了,尤其像盛轶这种脑子里还缺根筋的,我都替你累·你要觉得周时膈应,可以换别人,只要是诚心实意过日子的,不乱来的。”
是我:“我不”·我:“为什么”·是我:“我爱他一万年”·我:“(鼓掌)(鼓掌)(鼓掌)”·我:“很好,还算坚贞。”
是我:“……”·我:“你刚要敢松一点口,我回头就告诉盛轶去·”·是我:“……”·是我:“滚你个蛋。”
江棋在屏幕上扔了一堆的蛋,隔壁小王光是余光瞄了眼,就被激起了一脸密集恐惧症的麻子,他搓着脸心想,那泡什么的,大概是在他们领导脑子里吧··晚上回去,江棋又在电梯里遇到了陈嵘。
“这几天晚饭怎么吃的”陈嵘崩着脸问··“在公司食堂吃的·”江棋摇着大尾巴,“泡面已经被我给扔了,再也不吃了。”
陈嵘点头,“我炖了点排骨·”·“盛轶不在·”·“那我拿回去了·”·江棋:“……”·“哎呦这孩子,怎么这么忙,身体吃得消嘛。”
江棋又想到那两盘菜了,这几天总在他脑子里转,估计吃不太消··“我要是他妈我得心疼死·”陈嵘给他收拾屋子,“苹果怎么没吃,这可是你爸特地托人从运城带的,下面都开始烂了,早知道不买这么多了。”
“麻烦,还要削皮·”·“有的吃还嫌麻烦·”说是给他整理,却没什么真的需要大搓大洗的,江棋其他地方过的糙,住这块倒是对自己有要求,尤其盛轶过来后,房间干净整洁的像样板房,“小盛呢,他爱吃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也怕削。”
陈嵘端起水果篮子,用力往桌上一摔,板着脸道:“那等他回来,你俩排队,我一个个削给你们吃”·江棋:“……”·盛轶喜欢吃苹果吗,江棋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没什么特别不爱吃的。
戚楠总说盛轶这个人“深不见底”··陈嵘坐下来看江棋吃,手对折着放在桌子上,突然往前凑了凑,“我什么时候能当他妈啊”·江棋嚼着脆骨,含糊不清的说:“你可以收他做干儿子,他肯定愿意的。”
陈嵘照着他脑袋来了一下··江棋对着排骨汤拍了张照,发给盛轶,附带了个龇牙咧嘴笑的表情··一分钟后盛轶回他了,五星级饭店,堆上堆下一桌子的菜,从澳洲大龙虾到帝王蟹到鲍鱼到海参……·“吧嗒。”
一块相形见绌的骨头从江棋上下牙里掉出来,掉在了桌子上··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其实挺快的,居然已经到第十章了·☆、第十一章 你改不改·江棋这两天的睡眠毫无质量可言,照理说白天忙成那样,晚上应该很好入睡才对。
事实是晚上睡不着,早上醒的早,中间还要起几次夜,一晚上丰富的比三个白天还长··他很少会为睡觉这事发愁,戚楠以前就说,这块儿他和盛轶反过来了··他白天一脸心思,晚上各种秒睡,而盛轶,白天没心没肺,晚上翻来覆去,有点声音就敏感的跟只老鼠一样。
难道是陪*睡了两晚被传染了·江棋半合着眼皮,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镜子前刷牙··怪事,那破牙膏平时刷半天跟在铲地一样,今天还没铲几下,居然已经糊了他一嘴的泡沫。
他睁全眼睛往旁边看了看,一口“牙膏沫”呛喉咙里,猛的咳了出来··操,刷成洗面奶了··江棋把嘴里的沫用水漱掉,龇着牙左右照照,还行,挺白的。
早上吃饭的时候嘴里留着一股味道,那味道怎么形容呢,就三个字吧·香喷喷··嚼巴多了怪恶心的··这味道在他嘴里时有时无的待了一天,晚上下班路上,江棋突然想吃拔丝苹果了。
没看到苹果也没看到哪在拔丝,就突然想吃了··他把车停在超市门口,进去买了几个苹果··回去后他用手机搜了一下做法,信心满满的开始熬糖··熬糊了。
江棋洗了锅重新来··熬糊了··洗了锅重新来··熬糊了··任是“锅坚强”这么熬也受不住了··江棋及时止损,把锅摔了,端了一盆削好的苹果,没找到勺子,用筷子夹着吃了。
他给盛轶发消息,问他在干嘛呢··盛轶一直没回,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开始忙了,都不怎么回他微信了··江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担心那只锅,广告间隙跑去刷了三次,还是不行,他打电话给陈嵘。
“菜都不会炒一个,上手开始学做点心了·”·江棋无言以为··“拍张照我看看,毁成什么样了,没把厨房炸了吧·”·江棋开了灯,选了个受损不那么严重的角度拍了发过去。
陈嵘看了后说:“先用热水泡上,然后拿锅铲铲·”·“呃……铲不掉呢”·“铲不掉就扔了,反正你也用不着,这辈子我是不指望吃你一顿饭,你让那谁也别指望了。”
“不”江棋不等她说完,义正言辞的拒绝,“我还是要求上进的·”·他挂了电话,认认真真的铲锅去了··临睡前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躺着条微信,盛轶发来的。
真好··盛轶还记得他开的这个头··“我是不是老了”他问··江棋:“怎么说”·盛轶:“还没睡”·江棋:“准备了,你最好长话短说。”
盛轶:“(笑)”·江棋:“你呢”·盛轶:“还在现场,可能要通宵(困)(困)(困)·”·江棋:“像你这样一天就能老三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愿你出走半生,归来走路靠撑。”
盛轶:“……”·盛轶:“你也觉得我老了我今天早上照镜子,看到皱纹了·”·江棋笑,你都三十了大哥,三十的脸上有皱纹不很正常吗。
江棋:“你才发现你有”·盛轶:“真の安慰·”·江棋:“为外貌所困,肤浅·”·盛轶:“有皱纹就一点都不酷了。”
江棋:“不说话还是很酷的,你中二期有点长啊盛大爷·”·江棋想了想,又说:“你是不是饿了”·盛轶:“嗯”·盛轶:“哈哈哈哈。”
大概是嫌打字麻烦,他发了条语音,压着声音说的,带着点气音,大晚上躲被窝里听完,江棋咽口水都在打飘· ·他一直觉得盛轶的声音有股特别的味道,潺潺的,说不上来,就是好听。
戚楠说他是爱屋及乌,盛轶拉坨屎都是香的··他就从来不觉得他声音有什么特殊的,正常男人不都这么说话嘛,有时候打电话,不多说几句,他都分不清他和江棋到底谁是谁。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江棋说我分得清他和你们几个的··“啊对·”戚楠说:“珍珠和鸡眼珠子的区别嘛·”·盛轶说:“是有饥饿感,不过不是来自我。”
江棋:“爸妈”·盛轶:“也不全是,他们已经不怎么管我了·”·以前是管不住,现在是不想管··盛轶:“也可能是不抱希望了,知道管也没用,毕竟上面有一个。”
盛轶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个哥哥,叫盛李,不是因为他妈姓李,而是当年怀他哥的时候,他妈一直想吃李子,就叫盛李了··等到怀盛轶的时候,又想吃桃子了,所以盛轶以前有个曾用名就叫盛桃。
桃,多像女孩子的名字啊,等到盛轶大点,知道害羞了就不认了,非要改··盛爸怒了,你个水果你还想改啥··盛轶也不知道他要改啥,就是不想叫桃子,小伙伴们私下里都叫他桃核,剩桃子嘛,不就是桃核吗。
盛轶那段时间老愁了,想学人家取爸妈的姓也不行··他妈姓蔡··后来无意间看到一本写名人轶事的书,盛轶说就叫这个吧,盛铁··他爸说啥玩意·臭小子字都念不全就想给自己取名,这么能,咋不叫盛铁头呢。
盛轶后来才知道那个字念yi,听起来像生意·生意就生意吧,总比桃子好,谁让他这个祖传的姓比较牛逼呢··盛轶:“你呢,阿姨不催你吗”·江棋:“她不催我,你在催我。”
盛轶:“江棋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我项目上姑娘挺多的,你说个要求,我帮你留意留意·”·江棋:“留给你自己吧·”·盛轶:“唉。”
盛轶:“你要真喜欢就去追呗,只要是没结婚没男朋友的,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江棋把他那句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收藏了,他啪啪打字,“干脆我俩在一起得了。”
盛轶:“好啊·”·江棋堆了一会代码,点开手机,看着那个“好啊·” ·好啊好啊好啊··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清楚的知道盛轶没那意思,就是顺嘴好玩,就像戚楠有时候也会这么不正经的调戏他一样,但江棋还是有点激动··屏幕上跳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心跳的往嘴边上挤,差点蹦出来。
·江棋用头敲桌子,醒醒,醒醒哎小伙子··怎么就被迷成这副样子了··隔壁小王一脸惊恐的看着他,“领导,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江棋抓抓脑袋,爬起来继续敲键盘,“方案写不出来·”·“方案写不出来你笑什么”·“大概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吧。”
“……”·江棋想盛轶了,他回来那天抱抱他怎么样·戚楠说得对,现在不占便宜等到什么时候占,他们都老的长皱纹了。
江棋又想吃咖喱了,晚上去超市买了土豆、洋葱和鸡肉,外加一包咖喱块··走到楼下,又看到了周时,穿着一身黑,比那天多戴了条围巾,靠在车门上看手机··江棋走到他跟前停下了,“在等我”·周时抬头,手机收进去插着口袋,“聚会怎么没来”·“我说要去吗。”
前两天有个陌生电话打过来,江棋没接到,通常不会打两遍的陌生号码,错过了他是不会再打回去的··当然,也分人··如果猜到对方是谁,就是打超过十次他也不会拨回去。
他跟高中同学还有联系,初中的,除了戚楠,没有人了··周时没就着这个事说下去,似乎这句话只是个开场白,他知道江棋不会去··他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东西,笑笑,“你还会做饭,红烧土豆”·“咖喱土豆。”
想想不对,又说:“咖喱里本来就有土豆·”·周时笑的更开了,“手艺怎么样,我能尝尝吗”·江棋想说什么,周时抢在前面,看了看左手,“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换你几块土豆你也觉得亏吗,你要真原谅我了,就容我跟你多说两句话。”
我又没让你等,江棋想想还是算了,他转身往前走,“上来吧·”·周时锁好车,跟着他上去了··江棋开门,“我不保证味道啊,很可能你今天晚上什么都吃不上。”
“你觉得我能上到这里来,还会在乎饭好不好吃吗·”·江棋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他一眼,“随便你,没得吃就吃泡面·”·一进门,浴室有水声,门口有鞋,客厅有箱子。
卧槽,回来了·他今天刚想放世仇一马,好好和他谈谈人生理想,盛轶就回来了··防完朋友防家人,这会还要防曾经的暗恋对象·江棋也是醉了,不过不管怎样,盛轶回来了,他还是很高兴的。
江棋猛的带上门,退出去一点,转身对周时说:“我室友回来了,他不知道我是…那个,你说话注意点,今天就吃个饭,不谈其他,行吗”·周时挑了下眉,虽有不解,但还是比了个ok的手势。
再次推门,盛轶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在擦头发,看到他和他身后的人,笑道:“有朋友”·“你怎么回来了”江棋在门口换鞋,给周时也拿了一双,“介绍一下,周时,我初中同学。”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完了又对周时说:“盛轶,我朋友·”·“不进去堵在门口做什么”身后有人喊道,三人同时往外看,陈嵘拎着菜站在电梯口。
江棋后槽牙顿时一阵尖锐的痛,擦嘞,今天是怎么了,再来个戚楠就齐活了··陈嵘看着盛轶,“我今天是来的巧……”又转向周时,瞬间拉下了脸,“……还是不巧。”
·☆、第十二章 你说是不是·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盛轶搓着头发,水漫了一后脖子,他站那想半天,此刻大概只有暴漫表情能精确的表达他内心深处的茫然与斯巴达了。
 ·陈嵘刚才那句“不巧”,冷的渣都掉了,盛轶记忆里,她还从来没有这么不温柔过··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人都进来后,陈嵘喊江棋进厨房帮忙,客厅里便只剩下了盛轶和那个叫周时的。
盛轶:“……”·他招呼周时先坐下,顺便想了个话题,“你是做咨询的”聊工作总是没错的··“江棋跟你说的吗”·“没有。”
盛轶笑道:“刚才在楼下,看到你车里有这方面的资料·”·周时抬头看他,盛轶又说:“抱歉,职业关系,对行业这块比较敏感·”·盛轶是一个小时前回来的,也就是说,周时在楼下等到现在,到底是什么人,肯等江棋一个小时,却被陈嵘这种态度对待·“不用在意。”
周时说:“我挺愿意听来自不同角度的观点,毕竟行业上的智慧是共通的·”·盛轶开了头,气氛有所放松,聊了一会后,他问:“你跟江棋是初中同学”·“嗯,怎么了,他说过我什么吗”·“没有,挺意外的,很少听他谈起初中的事。”
不谈初中本身没什么奇怪的,他自己的初中都快忘的差不多了,但江棋和戚楠是初中同学,盛轶却从来没听他们聊起过去过,学习也好,生活也好,一样都没有,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他们对这个话题回避的刻意。
“戚楠你应该认识·”周时喝了口水,说:“以前就我们三个……后来,有点误会·”·周时没说是什么误会,看样子是不想说,盛轶没再问。
“他怎么来了,你们还有联系”陈嵘关了门后问江棋,“这么多年了,我是没想到还能再看见他·”·“碰巧遇到了。”
江棋用手指拨了半天,捡了个长的周正的土豆削··“碰巧遇到你就带回来了”陈嵘说:“他不是讨厌你吗,怎么肯跟你上来的。”
“讨厌也说不上吧·”·陈嵘让他先别削了,“你跟妈说,你跟他,是不是有点什么”·“有什么”·“有什么你自己知道,你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约在哪里不好,非要往家里带。”
陈嵘想到刚在客厅看到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你就趁着小盛不在是吧,你不要他了”·“那是我能要的了的吗。”
江棋绷不住了,“我跟周时真没什么,到现在也只见过两面,人在楼下等我两回了,我喊他上来吃顿饭怎么了,再说就我这水平,也不见得是招待·”·“等你他等你做什么,他不是个棍吗”·“棍”·“就你们说的,不弯的。”
陈嵘一时想不到什么词,“先不要管这些,我就问你,他干什么来了”·“谁知道呢,可能就是想来吃顿饭吧·”·他确实不知道周时受什么刺激了,虽然初中那几年,他们是挺好的,比现在他和盛轶的关系还好。
那时候没顾忌,他胆子也大,现在因为喜欢盛轶,又清楚自己得不到,所以相处时总带着距离,不敢靠的太近··江棋猜他多半是想从他身上找点安慰,安一安他当初年少无知时,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良心吧。
“你那饭值得他等你两回吗·”陈嵘指着咖喱块说:“不是说这东西煮起来像在煮屎吗,怎么又想吃了”·江棋:“……”·江棋:“妈我等会还要吃的。”
“行了行了,你先出去陪他们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陈嵘切着土豆,在他临出门时又说:“我私心还是偏向小盛的,你爸也是·”·江棋把拉了一半的门又合上了,叹了口气,“妈,如果我是正常的,你会愿意别人来带坏我吗。”
他不会去掰他,顶多哪天真的忍到极致,告诉他就行了·盛轶要对他有想法,他就争取,要没有,他也不勉强,说过就走,谁也不会因为少一个朋友活不下去。
陈嵘听不出他话里的偏向,问道:“那周时呢,你怎么想的”·“还没想呢·”江棋说:“我这个年纪了,要真有人对我好,我愿意凑合的。”
“说什么呢·”陈荣怒道:“当着你妈的面说什么凑合,你就是不找人,我也能养你·”·“好吧,我错了·”江棋笑,指指外面,“我先出去了啊,你再养我几天,等我锻炼锻炼上去了,就不劳您了。”
陈嵘吃了晚饭过来的,怕他们不自在,又坐下来随便吃了点,给盛轶夹了块肉,夹完筷子半路顿了顿,转了个弯,给周时也夹了一块··周时一脸受宠若惊,忙说谢谢。
这孩子当年她也挺喜欢的,不知道江棋喜欢的时候就对他印象不错,那会江棋一直带回来玩,陈嵘没少给他们做好吃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转眼都已经这么大了,要是当年不发生那些事,两孩子待一块多好,也省了她和他爸操了那么多年心。
吃完盛轶帮着陈嵘一起洗碗,江棋送周时下去··两人并排站在楼道里等电梯,周时突然侧腰,凑近了江棋,几分自嘲几分调侃道:“我还以为拜我所赐,你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呢。”
江棋下意识的退了段距离,“有话站直了说,别靠这么近·”·周时直回去,“戚楠说的那个人,是他吧·”·江棋用那又怎样的表情看着他,周时被他看笑了,“没别的意思,就觉得你挺不长记性的。”
“记性”江棋哼笑了声,“那你还记得你以前吗,对我可不是现在这个态度·”·“所以啊,不是每个人最后都会像我一样。”
周时摸到他的后颈,拉过来靠近自己,脸贴着他的鬓角,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我一直挺想你的·”·“够了·”江棋打开他的手,“你什么样是你的事。”
“我真以为你原谅我了,说话还这么冲·”·两人安静了一会,电梯还不来,江棋说:“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周时摇头,状似委屈道:“现在不觉得了。”
“是,我是喜欢过你,但那真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我不知道,你说想,那几年想的都是什么,一个初中的我吗”·“初中的你就不是你了吗”·“人是会变的,十几年的成长经历中会发生很多事,比如,喜欢上另外一个人。”
“可他并不喜欢你,你甚至不敢让他知道·”周时看着他,“江棋,不用怀疑我,你能喜欢一个人这么久,凭什么不相信别人也能做到,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一厢情愿。”
“你都把它认定成是一厢情愿了,又何必在这边跟我废话,你挺忙的吧,晚上不加班吗·”·周时无奈一笑,过了会,说:“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做他之后的备选,你会接受我吗。”
“但愿我们不是抱着同样的想法·”电梯来了,江棋帮他摁着按钮,“我就不送你了,改天有空,我们再好好叙旧·”·“好啊。”
周时笑的挑衅··等门关了后,江棋盯着指示灯,突然踢了脚垃圾桶,什么鬼·还想他,去他大爷的,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迟来的道歉没有诚意知不知道。
这小子是个双吧,被他激发另一部分的潜能了·见鬼了··“小盛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们局里有好几个条件不错的都单着呢,现在优质姑娘多,你们这些男青年不愁没的选。”
陈嵘在厨房跟盛轶闲聊··“江棋不也单着么,您不先给他留意下·”·“他啊,他不需要·”陈荣笑眯眯道:“这孩子倔着呢,说要自己找,不准我们插手。”
“……”盛轶停下手里的动作,“江棋他有个喜欢的人,您知道吗”·“知道啊·”·傻孩子,就是你啊。
盛轶没想到陈嵘答的这么爽快,连爸妈都没瞒着,果然只有他不知道· ·他想问是谁,但想到可能父母对江棋这种坚持也挺无奈的,就没好意思再追着问··“我工作太忙了,暂时还不考虑,等以后再说吧。”
“你这想法阿姨挺赞成的·”陈嵘点头,“年轻人嘛,还是要以工作为重,其他的,等你有了自己的事业了,自然而然也都有了,你说是不是。”
盛轶没想到陈嵘这么通情达理,怪不得,江棋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压力··真是个好母亲,他由衷的觉得··晚上盛轶站在床尾迷瞪了一会,张开手臂,面朝下趴了下去,把自己陷进了被子里。
江棋这才发现他床上已经不是当初那条毛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蓬松的鸭绒被··这待遇,他都没有鸭绒被盖··“累”江棋端杯茶站他门口。
“嗯·”盛轶闷闷的说,“快死了·”·“要我给你按按吗”·“好啊·”·江棋把茶杯放桌子上,脱了外套,翻身跨上去,给他捏肩膀和后背。
“用点力·”·“我已经很用力了·”·“再用点·”·“你这把骨头吃得消吗·”·盛轶笑,“你能有多大力气。”
江棋:“嗬”·盛轶:“哎呦卧槽”·江棋笑的歪栽在旁边,和他并排躺在被子外面挨冻··“你回来几天”江棋现在已经快麻木了,盛轶完全当他这是客栈,还是有鸭绒被的客栈。
盛轶咬着牙活动肩膀,“两天·”·“就一个周末啊·”江棋话里没掩饰住失望,“怎么,那边周末不给住,还包机把你们送回来。”
“给住的·”盛轶翻过来平躺着,“你不是说无聊吗,没人陪你吃饭·”·江棋微扬起头,看着他,看了一会,伸手在他鼻子上摸了摸。
盛轶:“嗯”·江棋:“有东西·”·盛轶自己摸了两下,没有摸到什么··江棋笑了笑,“说真的,我俩在一起吧。”
“好啊·”盛轶白牙一笑,拍拍被子,十分大爷,“暖床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江棋坐起来,掀起一边的被子把他兜里面,卷了两卷,用力一脚给踹地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后台的站短·上了分频红字榜单·我跑去一看·频道是励志人生·当时还想说什么鬼·后来一深想·编辑大大真是太懂我了·小江子能把剩桃子拿下·还有比这更励志的人生吗·年度励志·☆、第十三章 你打不打·第二天周六,睡到十一点了,盛轶还没醒,江棋都怀疑他是不是晕过去了。
他穿戴整齐,一个人去超市逛了逛,想今天倒腾点什么黑暗料理出来提升技能呢,前段时间脑子里还能冒出几个想吃的,今天一点灵感都没有了··没有灵感的时候就买肉吧——by弗朗西斯·培根。
江棋买了一斤牛肉,又拐去蔬菜区买了斤鸡毛菜准备下汤··还差点··路过调味料区的时候,他眼睛被放在货架上的一包底料勾了过去,看完烹饪说明后,江棋拍拍充气包装,决定就是它了。
虽然对提升技能无用,但打发眼下这顿饭是妥妥的了,他快饿死了,相信盛轶也好不到哪去··回到家,盛轶已经从床上翻出来了,挪到客厅的沙发上··只穿了一件薄睡衣的他仰面躺着,拖鞋挂在脚尖上,一只脚还半耷拉着。
江棋喊他起来,今天外面零下六七度,客厅里阴丝丝的,就这样睡着,转个身就能睡出个病来··盛轶脸上颧骨的位置有两个红点,一上一下排列着,不像是痘,右耳廓半圈红的,江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捻了捻,肿的,冻疮吗·怎么会生这种东西。
喊了半天也没醒,想要不索性等饭做完了再叫他··他抱他起来,盛轶看着瘦,抱在手里还挺压手的··走两步人往下滑,江棋鬼使神差的往上一兜,膝盖还半曲起来,用力顶了下盛轶的腰。
就差大喊一声“嗬”了··盛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江棋当时就笑场了,“抱歉·”·盛轶从他手里下来,捋了捋一头乱发,转身四看低语道,“还以为被腰斩了。”
“你脸怎么了”·“嗯”盛轶脸微红,有些僵硬的摸了下··“冻的吧,你去的什么犄角旮旯的山村,这玩意都能长。”
江棋让他先别抓,“出门冷还不知道保暖,你不是北方人吗,怎么一点防冻意识都没有·”·盛轶翻翻眼睛,“出了北方我就以为都是南方了。”
江棋被他一张大红脸对着,也有几分不自然,也是,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一个大男人那样抱着,都不会太轻松··“快去洗洗,准备吃饭了·”·盛轶听话的像只猴子,一路进化着去了卫生间,江棋在厨房里听他一泡尿尿了有一分钟。
我去,再不喊他没准真能把自己给憋死··江棋装模作样的系了条花围棋,把买的一堆菜洗洗,全下锅里了,咸了就加点水,淡了就再倒点料,反复几次,折腾出满满一锅东西来。
他连锅一起端上了桌,“什么东西”盛轶问··“砂锅·”·“你还会做砂锅”·“尝尝味道怎么样。”
盛轶尝了一口,“还行·”他咂了咂,“就是底料下回能不要买肥肠的吗·”·“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下回我自己炒。”
江棋庆幸自己还有个炒底料的技能··“晚饭我做吧·”盛轶说··“那下午什么安排”·盛轶打着呵欠,“先睡个午觉,起来再说。”
江棋:“……”·盛轶:“一起睡吗”·江棋:“你睡吧,我去给你买冻疮膏·”·“要用吗”·“冻疮比皱纹还不酷,你确定”·盛轶笑,“那等我睡醒了跟你一起去。”
下午江棋自己去买了药,回来后搬了张软椅子,坐到盛轶床前靠近书桌的地方,一个人抱着电脑看电影··看完一部回头,盛轶连姿势都没变过··说是回来陪他吃饭,还真只是陪吃饭,照这个趋势,绝对能睡到晚上。
吃完晚饭呢,继续睡·窗外北风肆虐,越是高层声音越是渗人,房间里开着空调,暖洋洋的,江棋看着窗外阴冷灰暗的天,顺着清凉凉的光,一路看到了盛轶床头。
·盛轶睡的安静又认真,好像他做什么事都是这样··江棋一直很喜欢他这一点,如果能共事,盛轶一定是个可靠的能让人放心的工作伙伴··不过就是这么让人放心的一个人,偏偏长了张让人放不下心又安静不下心的脸。
海带吹的猎猎作响··江棋管不住手脚,放下电脑,朝他俯身了过去··安静的室内,心如擂鼓,震动声就在耳朵口,一声一声往里压,江棋告诫自己不要太过分。
 ·他烧着脸,动作迟缓的如同耄耋老者,短短几秒内尽是幻觉,总以为已经碰到了,下一秒,盛轶脸上细白的绒毛又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嘴唇擦着他的脸颊,蜻蜓点水一样过了,也许有,也许没有。
其实还有机会的,盛轶睡的像死了一样,江棋现在就是扒了他,估计也毫无知觉··不过已经够了,他很满足··他占了个天大的便宜··他是该找个人了,一个人过不了日子,太孤单了,他想找个人陪陪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静的待着。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可他现在只想跟盛轶这样安静的待着,换个人,和一个人,他其实不知道哪个更好··江棋后来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醒的时候人在床上,准确的说是在盛轶的床上,他睁着眼睛愣了几秒。
所以是技术问题·他挪盛轶的时候,惊天动地,盛轶觉得自己在被分尸,盛轶挪他的时候,润物无声,他就什么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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