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多半有病 by 有深度的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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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多半有病 by 有深度的栗子
文案·大二这一年,瞿晗出了个小车祸··醒来发现自己结婚了,嫁了个男老公· ·男老公跆拳道黑带,分分钟把他打成死鱼·   ·但二十八岁的自己就是这么吊,·婚内出轨还不算, ·小三上门来挑衅, ·离婚 ·离就离瞿晗很快锁定第二春目标人物,蜂腰蜜桃臀,医生哥哥貌似有点帅,我能陪你看日出吗·医生神色诡异顿了一秒,下一秒就是过肩摔。
跆拳道黑带,没收力,瞿晗躺在地上彻底成了条死鱼· ·千帆过尽之后,不过一句――·我结婚了··没错,还是他··一个C天R地不懂爱的小种马离婚失忆后仗着“年纪小不懂事”作死蠢浪追求旧爱的故事。
暴力冷酷医生攻VS作死蠢浪明星受,两人试管有个流氓小孩·扫雷:同- xing -可以结婚的现代,失忆狗血梗,小受没出轨,这真的是一个甜文,嗯,骗你是小狗··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瞿晗,柏沂 ┃ 配角:楚海夕,尚影 ┃ 其它:甜,宠,狗血·==================·☆、离婚(修bug)·四月初天连着- yin -了几天,沉沉的乌云把天闷了起来,无形中给人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感觉,风吹得急,卷着沙子从人脸上刮过去,扫的人生疼。
柏沂临走时扫了眼日历,宜沐浴祭祀,忌嫁娶·挺好,结婚看黄历,离婚也踩着点,有始有终··他下车时瞿晗已经到了,黑色的风衣,压低帽檐戴着墨镜口罩,但不管是身形还是气质放在那儿照样让匆匆路过的人多看几眼,甚至已经有人摸出了手机蠢蠢欲动的打算拍照。
柏沂快走了几步,正好挡住那人的视线顺势拽住瞿晗的胳膊将他拉进了民政局··离婚室里也有一对在办离婚手续,工作人员见惯了也没多劝,短短的几分钟里两人将签字,盖章,薄薄的结婚证递过去换成离婚证,从此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男人的手在颤抖迟迟不肯将结婚证拿出来,女人倒是利落,唰唰的签字,抬头向那边瞥了一眼,“拿出来啊,都要离婚了,你能不能让我看得起你一回”·男人被女人骂惯了,捂着脸五大三粗的汉子瞬间红了眼,“仙仙,那人对你好不好,他老婆——”·女人突然抢话,“好,好的不得了随随便便的一个包就抵得上这几年你买的那些破东西,老娘被你白嫖了八年了,也够了,利落些,签吧。”
“好,签,签”男人一抹眼泪刷刷写下名字将笔扔在一边,没再多看女人一眼便推开门走了,发出重重的关门声··工作人员啧啧的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唏嘘面前的这两个还是在心疼被摔了无数次的门。
柏沂看了看腕表,一个多小时以后还有场手术要他- cao -刀,他没时间和瞿晗在这里伤情悲秋,女人拿起包前脚走后脚他就站了起来,快走了几步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一张哭花了的脸。
突然间就顿住了脚,浓浓的悲哀从心底升起,蔓延到身体的每个缝隙之中,无孔不入·有些事就是这样,不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不会知道跌下去的那一刻自己会是多恐慌,多害怕。
瞿晗仍在原地坐着,他早已经将口罩帽子和墨镜摘了,弯着腰双手插在头发里,眼圈通红,一向被粉丝称为“盛世美颜”的脸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短短几天不见,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惨白的脸色,浓重的黑眼圈,带着一身的烟味,怪不得前几天路人偶遇拍了张照,黑粉们都在下面评论说lay铁定吸毒了。
一般办离婚的工作人员多少都理解这些人,尽量不往人家的心口戳刀,可这位偏偏翘着个腿吊吊的问,“诶,你俩到底是不是来离婚的,俩大老爷们,能不能利索些,一刀两断麻利点,别在这耽误时间啊”·柏沂走过去,蹲下身子像以往一样将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为他理了理头发,对上他的眼睛,说,“走吧,别这样,太难看了。”
瞿晗好几天没见他了,两人闹翻以后,柏沂就搬出了公寓随便找了家旅馆,他找了一晚上才找到人却因为淋了大雨晕在了他的门前,柏沂是铁了心的不想见他,连面都没让他见,托人把他送到医院后便暂住在了同事家。
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醒来等到的就是柏沂的最后一条短信,离婚吧··像是病入膏肓的瘾君子好不容易吸了一口毒品,他紧紧的反握着柏沂的手,用力的青筋迸发,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柏沂,你真狠。”
“没关系·”柏沂笑笑,“最后一次了·”·“嗯·”瞿晗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低笑,“是我犯贱了,是我婚内出轨还被你抓女干在床,我他妈脸得有多大还要拽着你求你别走。”
清晰地感觉到面前笑的淡定的男人呼吸一沉,漆黑的瞳眸里藏起了无数的思绪··瞿晗刚刚认识他时就是这副模样,穿着白大褂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即便对自己这个纨绔富二代厌恶到了极点,偏偏还要端着一张死人脸,他年轻时混账事干了不少,给柏沂下药这件事却是干的唯一不后悔的,虽然结果反倒是被别人艹成个破娃娃,,住了一个多星期的医院,“恶心”了人家一个多星期。
没想到过了八年,这人被他扯下的一张张面具又由自己亲自给穿了回去,变成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瞿晗的怒火在柏沂看来来的莫名其妙,他向前走了几步,明明比自己低几公分,却给他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凑上前去像是要吻他,柏沂一侧脸,瞿晗吻在了他的耳垂上,张嘴便咬了上去,拿牙轻轻的磨,不疼,细细碎碎的带着麻,柏沂愣怔了几秒猛地把他推开,同时一阵剧痛传来,他骂道,“唔——瞿晗,你发什么疯”··瞿晗在被推开的瞬间狠狠的咬了一口,唇上带了些许艳丽的颜色,配上惨白的脸色,妖冶的像是妖精。
他舔了舔唇,继续凑上去眼神轻浮挑逗,柏沂却看出了那层伪装下的愤怒,心不由的狂跳了几下,只听他在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从来都没有。”
柏沂没说话,怔怔的看着他··瞿晗后退了一步,嘴角轻扯,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柏沂,那天你看到我和楚海夕滚在床上,你想的是什么是不是还挺高兴,总算能摆脱我这个傻逼了是吧。
这几天我烧的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一直重复那晚的画面,我想你肯定特厌恶我吧,跟看着俩公狗发情似的一样可笑·”·柏沂的脸色愈发难看,手掌慢慢紧握,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瞿晗笑了一声,嘲弄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放手这么潇洒,你他妈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凭什么,凭什么我难过的要死,你还能端着你这张无所谓的脸没心没肺的对着别的女人笑早就想甩了我了吧”·“你找人跟踪我”柏沂不可思议,“瞿晗,你有病吧”·“对啊,你是医生要不要帮我治治”瞿晗吊儿郎当的问,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痛了一下,讽刺道,“我的大医生,你要不想想你这老公做的有多不称职,一个星期连见几面的机会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superman呢,拯救世界,伟大我没个大病大灾的可不得找人跟踪你才能知道你的消息。”
“放屁”柏沂上前给了他一拳,讽刺一笑,“你想说什么我没给你你想要的安全感那我问你,爬上两个男人的床你他妈是不是就安全感爆棚了”·说完,他突然感觉分外的疲惫,“瞿晗,有些事我不想再和你争论对错,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不小了,谎言这种东西,说一句就要百句去圆,攒多了总是会出事的·你问我看到你和楚海夕滚在床上时为什么那么镇定,为什么因为我他妈在脑子里已经过了无数遍这种场景,第一次我想我肯定会当场抽死你,第二次我想大概我该问问你,为什么,当你给我第三次第四次这样的感觉时,我想我能做的大概就是和那天一样,收拾东西潇洒的离开。”
不轻不重的一段话带着疲惫,绝望,却像是一记重棒朝瞿晗当头喝下,瞿晗想笑,却比哭还难看,突然就想起了被师傅赶走的那只猴子,不过就是一句话,你就是只妖猴,你犯过错,那你这辈子都是罪人·现实就是这么的可笑,说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又他妈谁相信他已经改了是不是只要是犯过错,这辈子就该是罪人,这辈子就活该让人高高在上的指责·柏沂,是你让我改的,可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吧你只相信你眼睛看到的,然后毫不留情的把我打入地狱,就像那自称是师傅,要好好教导猴子的唐僧,从未施舍过一点点信任,横眉冷对,高傲的指责他,教训他,然后烦了,累了,就轻飘飘的说一句,瞿晗,你怎么总是改不好呢·瞿晗想,他和柏沂的关系大概从未真正的平等过,早已经是如此的岌岌可危,就算真的没有楚海夕,他们照样走不到白头偕老。
从愤怒到绝望就短短的几分钟,在这几分钟里他亲手把自己从那鲜血淋漓的虚幻美好中扯了出来,最后,淡淡的说,“哦,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垃圾,真是委屈你和我凑合八年了。”
他捂住小腹踉跄的向前走去,“签,我签·出了这门爸爸爬谁的床你就再也管不着了,这圈里自愿送上门来的鸭子没有一百也有几十,爸爸挨个儿艹也能排到冬天,还不带休假的。”
他迅速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那工作人员像是认出了他,张着嘴在震惊中回不过神··瞿晗把墨镜顺手带上,痞痞一笑,“怎么我粉丝这签名挺值钱的,就是签在这儿不大吉利,要不我重给你签一个”·那人纠结了半天,看后面的柏沂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急忙摇摇头把视线收回给两人盖章,发证。
柏沂接过离婚证抬脚就要走,瞿晗快走了几步跟上,“你没别的话和我说了吗”·“财产问题离婚申请书上写的够详细了,别的刚刚该说的也已经说完了,我也没有去和你再打一架的闲工夫。”
柏沂面目平静,情绪掩饰得很好··瞿晗深吸一口气,问,“柏小涵呢你打算怎么告诉他,这么急的办离婚你她妈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再见他了”·柏沂冷笑一声,靠着车门短短的,轻蔑地答,“你没资格。”
然后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毫不留情的潇洒离开··“你他妈混蛋”·瞿晗脸上虚假的表情再也支撑不住,望着很快融在一起的车流,紧紧握成拳头的手颤抖个不停,最后实在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疼痛立刻从一点扩散到全身,他的手因为剧痛不可抑止的颤抖着,浓稠的血染红了墙,滴滴答答的流下来··他慢慢的弯下腰,什么潇洒的一刀两断,根本就做不到啊双手捂住脸,眼泪掺着鲜血从指缝中流下,惨不忍睹的,若用黑粉的话来说,像个吸毒过量的杀人犯。
完了,二师兄,你为老子演技砸进去的几百万算是废了·                        ·作者有话要说:趁字数不多,蠢作者要大改了,希望收藏的小天使们不要放弃手残 脑残的我_(:3」∠?)_·☆、干架·瞿晗在门口待了半个多小时,摸出手机给二师兄打了电话,“来接我吧,民政局门口。”
二师兄真名叫朱霸,是他的经纪人·东北糙老爷们一个,内心却是个宠妻狂魔,为了老婆戒赌戒抽戒酒还顺带戒了一口大碴子,瞿晗不乐意和那些新人一样叫他朱哥,二师兄二师兄的喊着他也挺开心。
二师兄嘴贱,偏要在人心口上戳刀子,“咋的,你媳妇终于受不了你了,挺好啊,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多亏啊”··“对啊”他斜靠在墙上,自嘲一笑,“我这歪脖子树吊不死人家金凤凰,找着棵梧桐树不是个傻逼就得赶紧飞啊”·二师兄听出他不是在耍贱,惊讶的问道,“真的离了没和人家说明白媳妇就是要哄的,你这憋在肚子里除了能攒出一肚子闷火,顶个屁用。”
瞿晗屈着腿踢地下的石子,“没必要了,我们俩根本就不是因为那·”·“诶,不对,你刚刚说的话啥意思”二师兄皱起眉,“柏沂出轨了”·“没。
不过大概快了·”毕竟柏沂对那女的笑的和多花似的,可比对自己笑一下就恨不得掉几块肉似的强多了··二师兄还想在多问几句,瞿晗却不想再多讨论这事,实在是又矫情又难看,柏沂之前说的话像是□□一样在他脑子里轰炸过,到处飘得都是蘑菇云,嗡嗡嗡的,后续反应极其强烈。
他扯扯嘴角,“灾后重建还没开始就让人家使劲回想自己有多惨,你这人有点太残忍吧”·“成成成,失恋的人最大·”二师兄赔笑,“您老等着,小的这就去接您,给您找十七八个水灵灵没开过苞的,包您满意,来了一次向来第二次,回味无穷。”
·瞿晗笑骂,“真该让嫂子看看你丫现在这贱样,整个一拉皮条的·”·二师兄呵呵笑着耍贫嘴,“这工作- xing -质不是差不多嘛”·瞿晗唾他一口,“滚”·上个星期那部电影刚给自己拿了最佳男配,下一档工作还没敲定时间,至少能休息一个多月,朱霸虽然是个周扒皮,恨不得把手底下的所有艺人剥削成白骨精,但实际上心思细腻,这幅吸毒过量的样子应该不用自己提就能延长休息吧。
本来和柏沂约好了带柏小涵去巴厘岛的,看来也去不成了,毕竟自己心只有那么一点点大,还都被个混蛋装满了,看着别人结婚度蜜月的戳心肺管子,受不住跳河自杀可就亏大了。
也不知道就这么死了,柏小涵会不会哭,柏沂会不会来给他收个尸——·瞿晗兀然间握紧了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握得越紧,心就越痛,想逃,可能逃到哪里去,绕来绕去,最后不过还是想问一句,那个人,到底还爱不爱自己。
几分钟后,一辆大切停在了他面前,瞿晗掀了掀眼皮,二师兄可舍不得买,破科鲁兹用了五六年都快响叮当了也不换,连圈里的狗仔都没他低调··能买得起这车的他认识的倒也不少,但恰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
想到这,瞿晗立马寒了脸,身体因恐惧和愤恨不自觉的在微微颤抖··车门打开,下车的果然是楚海夕,和瞿晗相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显是喝多了酒,脸色憔悴暗淡,胡子拉碴,一看就是这些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谁让你来的,给老子滚”瞿晗抬头看了人一眼就发脾气,“你能别再老子面前晃吗真他么恶心人·”·说完他立马掏出手机拨号,“朱霸,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我的行踪是不是你告诉那孙子的”·二师兄“啊”了一句,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堵路上了,你说你俩离就离呗,踩着下班的点,没个半小时我是过不去了,你刚刚说啥,楚海夕过去了”·瞿晗指望不上朱霸,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梗着脖子问,“你丫给老子手机里装监听”·“对,是装了。”
楚海夕没有一点被戳破的心虚,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强硬的搂在臂弯里,看到他满脸满手的血脸色瞬间就变了,“怎么回事”·“不用你假好心”瞿晗给了他一个胳膊肘,踉跄的向前走去,却又被楚海夕扯了回来,“别和我犟,不想上头条就安分点,我车上有应急医药箱,我给你处理下。”
瞿晗不仅没有安分反而挣扎的更厉害,但因为小腹疼的太厉害,一只胳膊几乎全无知觉,只能任由他牵制着··“你他妈放开老子,你把老子家都毁了,老子还有什么好怕的”·楚海夕被他口口声声的质问膈的不舒服,捂着他的嘴任由他呜呜的叫着将人塞进了车里,其中朱霸不放心打过来好几个电话都被楚海夕抢走从窗口扔了出去。
“草泥马戈壁,楚海夕,放老子出去”·瞿晗嚷嚷着去开门,楚海夕拿出钥匙将门锁了··瞿晗DuangDuang的砸玻璃,车里不停地重复着提醒系安全带的声音,楚海夕被吵着脑壳疼,“瞿二,你能不能安静点”·瞿晗停下动作骂他,“安静你麻痹放老子出去”·实在无法和一个疯子沟通,他挂挡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他开的很快,将玻璃窗摇下来,风猛地刮了进来,冲进瞿晗的嗓子里,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听到他猛烈咳嗽的声音,眼泪倏地就淌了下来··“为了安全,请您系好安全带......”·“为了安全,请您系好安全带......”·楚海夕将窗摇起,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好半响,瞿晗才哑着声音道,“能让这娘儿们不说话吗”·提示音关掉,又是一阵沉默。
“小晗·”·“小晗个鸡/巴·”·“楚海夕·”瞿晗平静下来,“你别说话,我听到你的声音就想揍你·”·楚海夕的嘴张张合合到底没发出声音,攥着方向盘的手指用了几分力。
一路的沉默··车终于停了下来,是瞿晗和柏沂没好上前买的一套房子,隔段时间吵架了他就来这儿躲躲,不出一天柏沂总要偷悄悄摸上他的床,把他- cao -的劲儿劲儿的,上的时候抿着嘴闷骚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完事了总要搂着他道歉,低声问打的疼不疼。
·这会儿总是瞿晗最老爷们儿的时候··瞿晗不止一次说和楚海夕说,这奏是情趣啊·可现如今,他却连踏入这间屋子的力气都没有,甩开车门厌恶的将楚海夕推开,他踉跄而又狼狈的急急逃开。
楚海夕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拽着他的胳膊,强硬的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艰难的一步步拖进了楼里,按下了电梯,眼神- yin -郁,“怎么这个地方就这么不招你你待见你不总说是情趣吗那晚玩的好吗小晗。”
瞿晗咬牙切齿,“你他妈别来恶心老子,当初老子真的是瞎了狗眼才没看出你这个吃里扒外没心没德的白眼狼儿真他么是婊/子养的,和你那不要脸的妈一个样,就乐意抢别人的东西”·楚海夕抹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我今儿就让你看看婊/子养的儿子能不能满足了你那晚你可是浪的不行呢,我的大明星,公子爷。”
电梯上了十三楼,楚海夕将他推了出来,一手制住还在挣扎个不停的瞿晗,另一只手去输密码··门一开,他便压着瞿晗侧身进了门,捏住瞿晗的下巴强势的吻了上去,没有半点旖旎浪漫,蛮横的冲破他的牙关便是一顿肆意的攻城略地,瞿晗恶心的想吐,干呕了几下,发狠似的对着他的舌头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之间蔓延开来··楚海夕只是闷哼一声,眼里带上几分骇色,血腥味不仅没有阻止他反而增加了身为雄- xing -的占有欲··他松开瞿晗,拿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哑声道,“瞿晗,我想要你不止一天两天了,从瞿荣天把我带回你们家的第一天,我就想上你,看你那矜贵的模样在床上能骚成什么样。”
“你他妈疯了”·我他妈就是疯了楚海夕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疯狂而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这几天找不到人的那种恐慌已经到了他无法承受的地步,他除了找人根本无法安下心来去做任何事情。
在部队里四年的封闭训练根本没有丝毫的用处,当一见到他,那种铺天盖地的思念便在瞬间喷涌而出··他知道,这段畸形的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到了如今早已变异,好不了了。
瞿晗一步步向后退,楚海夕在部队待了五年,就算他好胳膊好腿都不一定能讨的好处,就更别说现在被柏沂的那一下子打的还没好利索··又想起柏沂了··柏沂打他虽然疼,但怎么就能让人那么爽呢,还舒服,还爽,还舒服......·- cao -·瞿晗觉得自己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面对强/女干犯还能硬的人了。
显然楚海夕也注意到了,他拿手一抓,片刻的茫然,“硬了瞿二我真是小看你了·”·瞿晗双手捂裆,吐了口唾沫,“老子是想柏沂想硬的,老子看见你就跟吃了屎一样,膈应一辈子。”
楚海夕脸色立马变得- yin -郁,牙齿咬的咯咯响,“瞿晗,我看上的人这辈子都逃不掉,膈应一辈子你也别想逃·”·他一把将瞿晗推倒在床上,在他耳边道,“跟我下地狱吧,宝贝儿”·被压在床上,床是席梦思的,不疼。
但却阻止不了瞿晗的恐惧和铺天盖地的恶心感,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久,床单被罩都换了个干净,他却好像还是能闻见那股腥味,一辈子摆脱不掉的污点··楚海夕已经开始扒他的衬衫,瞿晗止不住的浑身颤抖,发了狠的挣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老子滚”·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就像他的头砸了过去。
楚海夕疼的一哆嗦,有些发蒙稳住了要倒的身子,心甘情愿的挨了一下,眼看瞿晗疯了似的要砸第二下,他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往旁边一甩,“瞿二你他妈是要我的命吗”·随着砰地一声,瞿晗狼狈的从床上滚在了地上。
两人从小打到大,楚海夕手上留了劲,知道那点力气绝对伤不着人也没大惊小怪的去扶瞿晗,他扯起床单擦了擦被开瓢的脑袋,一摸一手血,蓝色的床单被染的通红,“- cao -......”·被砸了一下,楚海夕的酒也醒了一大半,明白了自己刚才有多混,他晃晃悠悠的倒在床上,脸色惨白,血注滴滴答答的流个不停,伸脚踢了踢瞿晗,“瞿二,刚才...刚才是我犯浑了。
你——”·瞿晗脸色惨白,一声不吭··“瞿二”·楚海夕顾不上别的急忙把人送到最近的医院,直到人被推进了手术室,他还愣愣的站在原地根本记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理由可以找出很多,是多年来训练后的应激反应,是无意的是不小心的,但始终找不出一个来原谅自己。
瞿晗在手术室··是他干的,强/女干未遂真他妈有出息·楚海夕浑浑噩噩的坐在地上,想,这次也许真的是自己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受没有被xx受没有被xx受没有被xx·重要的话说三遍·楚只是想让他们分手而已,没有那么过分·日常打滚卖萌求收藏︿( ̄︶ ̄)︿·(修文果然好累啊,比写新文累多了......)·☆、失忆·许久没做过这么荒唐的梦了。
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出门就看到带着墨镜的瞿晗笑的一副痞子样揉捏着刚来的清秀男护士的屁股··他黑着脸把人拽进办公室,刚要抽出皮带揍人,下一秒这妖精就套上了护士服,还是女士的,下面凉飕飕的什么也没穿,大敞着腿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撑着下巴喊老公。
柏沂拿着皮带的手顿了顿 ,下一秒就要提枪上阵,却发现妖精身边已经围了一群花花绿绿的小妖精··他气炸了,一皮带抽过去,“瞿晗”··瞿晗转过身满头满脸的血,一脸茫然的问,“你是谁” ·一瞬间,柏沂被自己吓醒了,他仰靠在椅子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自嘲一声自己真是没出息透了·瞿晗那种官二代,多得是人撅起屁股等着他上,关他柏沂屁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晃进了洗手间拿冷水搓了搓脸,出来打开窗户吹吹冷风,明显感觉神智清明了许多。
衣服口袋里手机响个不停··隔壁科室的林婧推开门,弯着腰笑嘻嘻的问,“柏医生,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林婧是新来的女医生,还有一层更近的关系,是他大学时的同班同学,长得盘靓条顺,人也大气,办事利落,一进医院就化身宅男收割机,到底是老相识,柏沂能帮也便多帮些。
昨天瞿晗指责他时说的女人就是林婧,虽然觉得他实在是是无理取闹,作为同事加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让他笑难不成还整天板着个脸才好·但他不得不承认因为瞿晗他无形中开始若有若无的讨厌起面前的这个女人,但一个人憋在这个屋子里他莫名的烦躁,最后到底还是扯了个笑,“行。”
他将手头的文件整了整塞到抽屉里,窗外透进的阳光正好,洒在男人冷俊的脸上让人感觉分外的舒服,特别是那修长的手指上少了那款刺眼的银戒··收起眼里显而易见的爱意,对上走过来的男人,林婧抿唇一笑,“那我们去三食堂怎么样听说上新了烤鱼,小马他们亲测,蛮不错的呢”·“是吗那就去吧。”
男人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他的步子迈的快又大,林婧咬咬唇小跑的追了上去··下楼时遇到一个病房闹闹哄哄的,外面都是捧着花的小女生,还有几个带着炮筒的堵在门口。
病房的门紧闭,里面的人压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一堆人都被堵在了走廊里,几个不忙的护士跟着护士长站旁边维护秩序··“这是医院,不是你们追星的地方,快出去吧”几个护士无奈的将人挡在门外,耐心的劝着七八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怎么回事·”·柏沂顿住了脚步沉着脸问道,视线死死的钉在门前一个小姑娘穿着的衣服上,胸口画着一个大大的傻缺蟋蟀··护士长耷拉着脸抱怨,“前几天医院送来个明星,本来保密的好好地,有个嘴碎的实习生发了个朋友圈,这不,今儿就惹了这么大一波麻烦,实话和您说,一上午这都是第三波了。”
林婧喘了口气,朝那儿瞥了一眼,“这些小姑娘正事不干,和医院的保安斗智斗勇倒是挺厉害的·”·她一向对外是高冷范,难得在人面前开个玩笑,护士长苦着的脸也放松了些,“可不是呢。
要我姑娘是这样,我非抽死她不可·”·林婧也捂着嘴笑,拿胳膊蹭蹭柏沂,“您说呢,柏医生·”·柏沂对她的话像是没听见一样,看着后知后觉上来的保安将一群人请出去,他才将视线从那只傻缺蟋蟀上挪开,上前推门。
门没推开就听到里面的人嚷,“大楚你能别这么娘儿们兮兮的吗清汤挂面的你都喂了爸爸几天了,再吃嘴里都淡出鸟了好吧”·“不行。”
“大楚哥哥,伦家要吃猪蹄,西翠路老爷子家的,好嘛好嘛……”·攥着门把的手用力了几分,他听到里面的人带着宠溺的腔调回道,“不行,你脑袋伤还没好,不能吃油腻的,色素多的也不行。
先喝点鱼汤……”·瞿晗没再吭声,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鱼汤是瞿晗最讨厌的,看来是喝了··他松开了门把,突然感觉异常的疲惫,但他知道不能表现出一点脆弱,特别是在这扇门前,无关情爱,只是那丝卑贱的自尊。
三食堂是新建的,多了些花样丰富的小炒,单身汉大多在一二食堂随便凑合凑合,三食堂多的是一些谈情说爱的小情侣和病人家属··林婧带着柏沂找到个靠窗清静的地方。
柏沂吃饭一向不爱说话,尽管林婧一直在强颜欢笑的找话题,他起先还嗯嗯两声到后面存心当面前没有这个人··林婧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埋下头吃了两口面,眼泪都快滴下来当调料洒了。
“那个......”突然的安静,终于让柏沂感觉到了面前姑娘的情绪不对劲,他将筷子放下,问,“林医生,你怎么了我这人吃饭容易愣神,注意不到别人,别介意啊。”
林婧拿手背抹了下眼睛,“没事,被烟熏的眼疼·和人吃饭吃的就是个氛围,你总这么愣神我会觉得很尴尬的,要不我和你说说话得了,你不想开口就当我是背景音乐。
毕竟自己一个人和身边有个人,感觉是不同的·”·自己一个人和身边有个人,感觉是不同的··柏沂愣愣神,耳边仿佛是瞿晗在嘟着嘴报怨,医生,你要是在看《健康中国》,咱就没饭吃了。
他忍不住莞尔,是不一样,但若不是那个人,旁人也终究只是背景板··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的关系明显更近了一步,林婧还是在滔滔不绝的说,但柏沂在一旁听着,偶尔也会应上几声。
将餐具收好出了门,林婧有点羞涩的问,“今天晚上有场电影,我能约你去看吗”·柏小涵在寄宿学校,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人总是很难过的,他点点头,随口问道,“什么电影。”
“《血迹》,悬疑片,刚刚获了最佳影片奖的那部,里面的男女主角分别得了影帝影后,连配角也得了最佳男配呢你不会不知道吧”林婧讶异的说完,飞快地捂嘴,“也是,柏医生可是个有名的工作狂呢,怎么会关心这些边角八卦呢”·柏沂扯扯嘴角。
别的不关心,这部还真把心关到他姥姥家了··看电影的计划是黄了,有这闲工夫看一部戳自己心肺管子的剧,还不如回去在小黑屋里看人哼哼哈嘿···北方三月底正是多雨的季节,一整天闷热,傍晚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推开窗带进来几股寒气,没有文学家笔下那股子清新的泥土味,柏沂只觉得越听越烦躁。
临下班的时候,遇到个体检查出胆结石的,问题不是很严重,柏沂让他去预约几天后的手术··那小孩是个嘴碎的大学生,“医生,这不做手术不成吗”·“有出现过绞痛情况吗”他拿起桌上的病历仔细的看了一遍,抬头问道。
“诶”小孩挠挠头发,诶诶两声,“好像大概还是真有过,但是我还以为是胃病来着·”·“既然有了症状,就没必要等到疼得要死要活以后在治疗,我建议你还是在做个化验,排除胃病的可能- xing -后,积极治疗。”
小孩对天哀叹一声,“老夫修道二十余载,历尽千辛万苦结金丹,为何你们要拿我金丹,毁我丹田”·柏沂将病历塞他手里,喝了口水润润喉,幽幽道,“不就颗金丹吗二楼妇产科有个少女天资卓越才十六岁就修的元婴,不照样被拿了停尸房还有几个出窍期的,急诊室有个渡劫期失败被雷劈了的,隔壁精神病院还有几个分神境的。”
小孩一脸懵逼··柏沂脱下白大褂挂起来,“醒醒吧,骚年,坚持马克思道路才是真理,别想什么修大道成真仙了·”·在小孩竖着拇指哥敬佩的眼神里送走最后一个,他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锁门打算离开,一转身正好和一个带了棒球帽和墨镜的人打了个照面。
他的表情冷了,唇角绷了起来··瞿晗二傻子样看不出人家的不悦,笑嘻嘻的问,“医生你真逗,能加个微信吗我觉得你长的帅人还幽默,特适合和我做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结丹那段忘了是在那个微博上看到的段子了,看官们乐了就好*^_^*·最后,日常卖萌打滚求收藏求评论^ω^·☆、欠揍·瞿晗剃光了头发,脑袋上缠着一圈白纱,臭美的戴副墨镜,整个人站没站样,靠着门吊儿郎当的晃腿。
柏沂冷眼盯着他看,只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来··瞿晗蛇一样的眼神上下三路在他身上游了一圈,心神荡漾,白瞎了那张娃娃脸和黑琉璃似的大眼睛。
“做尼玛比·”·柏沂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半个眼神都没舍得赏他,离得他一丈远和碰着病毒似的转身就走··“诶诶你怎么骂人啊爸爸又没说要和你约/炮,你骂我干嘛”瞿晗追上去拉住他的手,修长的五指,骨骼秀颀,因为在医院工作的缘故,比一般人更白上几分,有丝许的病态美。
·手感真不错··他趁人还没反应过来迅速而又色/情的在他手背上划了两道,“当然了,朋友嘛,处着处着就上了床才是好朋友·”·好朋友三个字特意被他放在嘴里绕了个圈,一只手将墨镜取下来挂在领口,蠢蠢欲动的看着他。
柏沂停下脚步,斜睨着他,“手感怎么样”·“好——啊”被强行素了好几天的瞿晗以为遇到了同道中人,咧出两颗小虎牙刚要乐不颠的开口,下一秒就被人箍住手腕强行翻了个个,“疼死爸爸了你他妈的放手”·“你再骂。”
柏沂轻飘飘的看着他,“可劲骂,看你的爪子先废了还是我能被你骂的怎么样了·”·瞿晗疼的嗷嗷叫,“哥,我错了,我错了”·柏沂松开他的手,面目- yin -沉的看着他,“瞿晗,能别作了吗好玩么”·“爸爸不就是素多了想吃顿肉吗又没有霸王强上弓,你情我愿的,你不愿意就算了,至于这么狠吗——”瞿晗揉着发红的手腕,想抱怨声音还不敢抬高,嘟囔了几句突然想到,“诶,医生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柏沂凉凉的瞥了他一眼,环胸看他,眼睛里传递出的意思是,你装,你丫再装。
瞿晗被他看的不舒服,起先还觉得背后发凉,之后又恍然大悟,“对嘛,爸爸现在好像是大明星来着·你不会是我的粉丝吧你放心,我对粉丝可好了,不会干出艹粉这种缺德事的,不过你非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嗯”·最后一个收音他笑的贱兮兮的。
“......”·柏沂的脸色越发古怪,“我是谁”·瞿晗笑,“医生你这话问的真奇怪,我怎么知道你是谁”说完他又恍然大悟了,“诶呦,医生,你真闷骚,你是人家的哈尼啦”·又贱又骚的模样和捏美女屁股的柏小涵一模一样。
柏沂脸又黑了:“......”·瞿晗已经忘了刚才的教训,不怕死的上去非要撩骚,拿胳膊肘撞了一下柏沂,“那个,你看,咱都这么熟了,要不出去玩会儿你是医生对吧,肯定能把我领出这破地方去。”
看他面色不善,瞿晗以为自己说人家医院是破地方不高兴了,明摆着嘛,你说人家工作的地儿不好哪个人能高兴··他急忙改口,“我不是说这地方破,是我在这儿都呆了三四天了,实在受不了这消毒水味,半夜醒来放水老以为爸爸在太平间待着呢。”
柏沂听着他逼逼,一声不吭,瞿晗可以说浑身都是缺点,只是分是否精通,比如说谎这一项,他就学也学不会,一旦骗人眼神就瞎飘,还自以为装的特好··面前这个神采飞扬的逼逼大王显然不是。
那么,他是失忆了看他和楚海夕说的那些话不像是全部失忆,难道独独忘记了与自己相识的那段日子·他潜意识里不想相信,第六感却像是一桶冰水迎头浇下,瞬间冰封了五感,不由得他不信。
·柏沂呆滞的站在那里,看样子明显就没有在听他说话,瞿晗住了嘴知道人家没有聊骚的意思,摸了摸鼻子将墨镜重新带好,两手一拍,“好了,帅哥你既然没这个意思,那我就先回去了,拜~”·他看着瞿晗吊儿郎当的晃着身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抽出了椅子坐下,手有点微微的颤抖在同一个口袋里摸了几下才找到手机,拨了马勇的电话,“喂,小马,你能把瞿晗的病例发给我一份吗”·“对,就是209的那个大明星。
嗯,不会外传的,改天请你和弟妹吃饭·”·挂下电话后,柏沂才发现窗户还大开着,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老天爷像是带着几分怒气,发泄似的将拳头化作豆大的雨珠往下砸。
马勇的效率很高,五分钟不到手机的微信就显示传来了文件,他点开迅速的扫了一遍··因颅脑外伤导致的阶段- xing -失忆··一瞬间各种感觉五味纷杂的涌上心头,大脑有点缺氧,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各种画面在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最后留下的竟然是那天临走时,瞿晗面无表情的说,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从来都没有。
他走到窗前抽了根烟才慢慢的冷静下来··想起在医院里那副外强中干的样子,柏沂嗤笑一声,失忆了还是个欠揍的死孩子··笑完了他又觉得自己欠抽。
一拍两散时说什么一别两宽,各自成欢,都特么是放屁,他宁愿自私的让瞿晗得不到还心心念念的记着他,两人没完没了的纠缠一辈子,也不愿意就这么用两个字“失忆”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晚上,楚海夕忙完了公司里的事,看了看时间,八点半··又坐着刷了会手机,看到显示瞿晗王者农药在线,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唇笑了··什么也不懂的小破孩真好骗,一个小游戏就能让他乖乖的待在病房里不出去聊骚。
他换上小号和瞿晗匹配打王者峡谷,小破孩扛着黄忠的大炮一个人冲进一堆人里面分分钟钟被群殴不解释··来回十几次,死了又活,活了继续冲,冲了继续被殴,反复循环,不亦乐乎。
队友纷纷在下面骂黄忠小学生,傻逼不解释·有个好心的提醒他黄忠怎么用,话刚说完,小傻缺扛着大炮又噔噔的冲进了人群··唯一的好心人楚海夕扶额笑骂出声,傻缺。
一局打到一半,正好实习生带着西翠路的猪蹄来了,看着自家一向不苟言笑的boss不仅笑出声还骂人,整个人呈目瞪狗带状态··“boss,猪蹄买回来了......”·楚海夕瞟了人一眼,实习生雨里来雨里去的,衣服- shi -哒哒的,难得心情好顺嘴夸几句,“新来的,不错,好好干。”
实习生在这里兢兢业业的实习了近一个月,顶在冷气压下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老板一张扑克脸除了吩咐事从没说过一句话·现在好不容易的夸奖还是因为买猪蹄·实习生有点怀疑人生。
楚海夕见他愣着不走,乐呵呵的招招手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英雄,“你看,这人玩的怎么样”·实习生没玩过农药,以为那个英雄是boss的,谄媚了一句,“挺好的,一挪一挪的,多可爱。”
楚海夕霸气一挥手,“实习生吧明儿开始转正了·”·实习生,不,正式工再次目瞪狗带,怀疑人生··下了班,楚海夕提着猪蹄神采奕奕的去了医院看望瞿晗,瞿晗正仰躺在病床上玩游戏,听到门响的声音也没抬头。
楚海夕走过去坐在他边上凑过去看他打,依旧用的是黄忠,大概是看了攻略,扛着大炮也不傻兮兮的往人堆里冲了,专门往没人的上下路走,紧张兮兮的盯着敌人的动向,确保安全了把大炮架起来DuangDuang的偷塔,只要塔一倒就乐,俩小虎牙露在外面耀武扬威。
“后羿,后羿来了”楚海夕给他盯着地图,提醒道,“快用技能跑啊”·瞿晗一直晃的脚丫子也不动了,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苦着脸说,“架着炮呢,跑不了”·后羿的箭过来- she -了个正着,后面又赶来的个孙悟空,进入狼堆的蠢萌黄忠分分钟又被群殴死了。
“啊啊啊啊啊爸爸又死了”瞿晗拿着指头使劲戳着屏幕,恨铁不成钢··“行了,行了·别玩了,我给你带了猪蹄。”
楚海夕从他手里拿过iPad,补充了一句,“西翠路老爷爷的·”·“诶呦,大楚哥哥,伦家爱死你了”瞿晗从床上一跃而起,隔空给了他一个么么哒,光着脚丫子像猪蹄冲去,冲到一半动作定格,“不行,挂机爸爸的信誉分会被扣掉的。”
楚海夕看着他在猪蹄和iPad两者之间犹豫了半天,纠结的五官都扭在一起,心道真是个小破孩··“行了,我给你打,你先吃,不是念叨了好几天了吗”·小破孩咧出个笑,套上塑料手套将猪蹄塞到嘴里咬了一口,“成,那你可给我好好打,要MVP才成,爸爸要一雪前耻”·楚海夕没理他,只管手在屏幕上熟练的划拉着。
瞿晗吃饭也不消停一直嘚吧嘚的凑在楚海夕旁边瞎指挥,“大楚,往下路走啊,丫肯定常在那草丛里”·楚海夕用二技能往草丛里扔了个雷。
瞿晗又叫,“还能这么用呢大楚你丫行不行啊这可是在打排位呢,爸爸是要做荣耀王者的男人”·楚海夕一愣,反应过来后存心占他便宜,“我就是荣耀王者。”
瞿晗不说话了,倒不是他听懂了楚海夕话里的意思,只是听着游戏里的声音,突然觉得失忆这件事也挺好的,什么好玩的东西都能玩两遍,还不腻··“是吗你觉得失忆是件好事”·脑子一混沌,本能在敌军赶来前撤退的黄忠被对面的勾了个正着,又是一顿群殴。
楚海夕索- xing -放下了iPad,转头问道···瞿晗吃的两个爪子油腻腻的泛光,白森森的牙齿还在啃个不停,场面颇有些“惨不忍睹”,他将嘴里的肉嚼了嚼咽下去,说,“就像是做了场梦,四六级不用过了,找工作的那段苦日子也没了,醒来了我就是个大明星,还有那么多可爱的粉丝可以撩,这么多我之前肯定很喜欢但玩腻了的游戏可以重新开始玩,不好吗”·“那忘了的呢,就当没有存在过吗”·瞿晗明显楞了一下,将手套脱了抓了抓头发,“老天爷让我忘了总归是有他的道理的,爸爸胆子小,逆天而行的事干不得。”
“还真没看出来,你二十岁的心顶着二十八岁的壳子还挺看得开·”瞿晗几句漫不经心的话让楚海夕的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祈祷老天爷,如果让他忘记那段时光是有原因的,我希望这是你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不动了,哭唧唧......·☆、头条(捉虫)·瞿晗啃完猪蹄躺在床上又打了会游戏,眼看快十点了楚海夕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纳闷道,“大楚你不回去啊”·楚海夕将眼神从手机上挪开,“嗯,不回去。
家属,陪床·”·“陪哪门子床啊,爸爸又没有到半身不遂需要人时时刻刻看护的地步,再说,这破病房就一张单人床,你丫留下睡哪儿快快,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明天记得给我办出院手续就成。”
话说到这瞿晗又是一脸郁闷,如果没有家属的签字,他还得在这里待满一个星期,这就意味着不能出去浪,不能出去撩,继续素下去眼睛都得红了,多折腾人呢··楚海夕一眼就看出了他存的心思,“不行。
医生说要住够一个星期就是一个星期,你是病人要听医生的话,乖·”·瞿晗被这一声乖吓得一个手滑,撇撇嘴,“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哄呢”·“按你心理年龄来说,我确实比你大八岁,你还真就是小孩。”
楚海夕脸色不变,“来,叫声楚哥哥听听·”·“滚·”瞿晗喷了他一口,也没在出院这件事上纠结,问道,“你说要陪床那你睡哪儿啊”·楚海夕斜眼看着他的单人床翘着腿点脚。
瞿晗“啊”了一声,虽说自己是个gay,但还真没吃窝边草的爱好,他在睡眠质量和哥们友谊两者之间纠结了一小下,咬牙道,“咱俩睡一张床倒也不是不行,但这床也忒小了点,俩人垒在一起又热又难受的,要不你还是回去算了。”
楚海夕对“垒”这个字充满了向往之情,但也仅限于舔了唇一圈,“也是,那我去找值班护士加张床·”·瞿晗点点头,继续仰躺在床上打起了游戏,一局没完护士就将床送了过来,全称来回打量着俩人咧着的嘴就没下去过。
瞿晗被打量的背后发凉,“她不会误会什么了吧”·楚海夕将两人的床拼在一起,顺嘴答,“如果你是说你是gay这件事的话,她没误会,因为全天下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啥”瞿晗彻底懵了,手里的手机都掉到了床上,“爸爸不是混娱乐圈的吗还没被封杀,还没被雪藏”·楚海夕将手机拿到一边,把人塞被子里,解释道,“《同志婚姻法》在五年前就通过了,没人觉得gay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在微博上和你的粉丝出柜的时候可受了大半个娱乐圈的祝福呢。”
“是,是吗”瞿晗盯着楚海夕的眼睛,还是有点不相信,愣怔了一会挣扎着坐起来将手机捞过来,“不成,我得下个微博,感觉自己都和这个时代脱轨了。”
楚海夕说,“明天再玩吧,脑袋才好别熬夜·”·瞿晗兴奋地不行,非要下好才行,微博下载完了,他一边安装一边问,“我原来的账号密码你知道吗”·楚海夕监视了他的手机,账号密码就没有不知道的,但出于私心不想告诉他,便说不知道。
瞿晗哦了一声也没起疑心,兴致勃勃的拿现在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下,第一个就关注了自己的官方大号,看着上面的大黄V乐不颠,露出的牙齿白的耀眼··官方大号是由经纪公司运营的,就算瞿晗失踪了几天,这号昨天也有动态,是一段瞿晗最新电影的宣传片,他打开看,短短一分多钟,拍的颇有几分大片风范,自己在里面演的是一个痞子警察,从头到尾嘴里都叼着根烟,因为顶着一张娃娃脸的缘故,他经常接到的都是些傻白甜的角色,这是他得了最佳男配后的第一部转型作品,还别说,吊儿郎当,又痞又帅的,瞿晗觉得自己都快看硬了。
他美滋滋的往下翻评论,看了头几条,突然觉得这十几万的评论好像有点迷啊......·顶在最上面的一条回复有8000多条,是个叫“蟋蟀的小老婆”发的:请瞿晗给蟋蟀粉一个解释,你真的和X先生离婚了吗·接下来是凑热闹的:·瞿晗离婚并不可怕,我怕——年三十的祝福太多,你会看不到我的问候,我怕初一早上的鞭炮太吵,你会听不到我的祝福 ,我怕初二中午的菜肴太香,你会看不见我的短信。
所以选择现在这个时候给你送来祝福,在这里给您以及家人拜个早年,我怀着一颗热忱心,提前298天给您拜个早年·往下滑有排队开了嘲讽技能的:都离婚了还秀恩爱,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下面是一张截图,一个男人系着围裙在做饭,瞿晗贴着他的背一手搂着他,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算拍照,男人大概是被他打扰到了,正好在按上拍摄键的那一刻回过头,修长的手指深入他头顶的发丝中,轻轻地揉了一把,说不出的宠溺。
配图的文字是,X先森,早安·即使图片正好将男人下巴以上的部分截掉了这也不妨碍蟋蟀粉们脑补,评论区血流成河,排队嗷嗷叫着血槽已空,屏幕很脏需要舔舔。
瞿晗眼睛瞪得滚圆,他想自己的大脑大概是死机了···他结婚了看起来过得还很幸福秀的一把好恩爱,就连本人都看得心痒难耐。
手不由控制的摸摸被剃光的脑袋,心头划过一道悸动,像是羽毛轻轻地撩拨了一下,不轻不重,偏偏让人觉得美好的放不下··他呆了一会儿,将那张图片放大又细细的回味了一遍,回味着回味着他又觉得头皮有点酥麻,仿佛有细微电流窜过肌肤皮层,莫名的就想起了宝玉第一次见到黛玉说的话,“这个妹妹我曾见过”·卧槽槽槽·这伤春悲秋的剧本不是你的啊瞿晗甩了甩脑袋将这种感觉甩出脑海,手却不由自主的将那张图片保存了下来。
继续往下看,评论里正好有个人对不明所以的空降兵指路,他顺着找了过去,是个年纪挺小不懂事的蟋蟀粉的微博,前天小姑娘在民政局看到了瞿晗,拍了合照顺手就传了上去。
下面评论的人多的吓人,一部分是对瞿晗的婚姻生活表示理解,认为没感情了一拍而散很正常,还有一部分是他的蟋蟀粉,蟋蟀粉里一大半是腐女,出了这件事也都闷闷不乐,只有一些NC粉见人就掐,活跃的厉害。
还有一堆凭空而出的黑子们从瞿晗离婚这件事发散到对同志的攻击··楚海夕看他表情不对,将手机拿起扫了几眼,脸色就冷了下来··热门话题前三#瞿晗被爆离婚##瞿晗出轨##同志婚姻法合理- xing -的深入探讨#·连热搜的关键词第一名也是“瞿晗离婚真正原因揭秘”。
瞿晗愣愣的看着他,他低骂一声,“......我艹”·微博首页也都铺天盖地的全是关于瞿晗离婚的话题,最先发微博的是个小透明,发酵起来也慢,但积累了几天猛地一喷发也够吓人的了,瞿晗本就人气高,而且当时出柜时闹得轰轰烈烈,即便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可和祝福但也让他站在风口浪尖上,只要他一出错,多得是人把他往死里黑。
楚海夕有点庆幸没带瞿晗的手机,否则今晚就别睡了,看着手机被轰炸到自爆好了··瞿晗愣了一会,问,“我结过婚”·楚海夕点头,这事原本就瞒不了多久,想要把瞿晗一辈子都禁锢在自己身边不接触外界也只是自己的美好想象罢了。
“和男的”瞿晗还是不可置信,“所有人都知道”·“嗯·当时闹得挺大的·”楚海夕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明显不想多谈这件事,“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瞿晗被他塞在被子里,一挪一挪的探出头,好奇的问,“谁啊你认识不长得帅不”·原本那些黑人的评论已经让楚海夕看着够难受了,可瞿晗这找重点的本事让他更难受,索- xing -义正言辞的把事情往严重里说,“瞿二,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你事业的影响有多大原本同志婚姻法成立就自带一群没脑子的黑子,现在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离婚这件事被人扒出来,没点关系被人黑到雪藏都是轻的,你能不能长点心”·瞿晗道,“我结婚离婚关他们什么事日子是我过的又不是给粉丝过得。”
楚海夕当然知道这么个理,但瞿晗不一样,一来他是明星,二来他的婚姻和普通人代表的意义不同·当初刚刚出台《同志婚姻法》时,社会舆论一片喧哗,褒有贬亦有,支持的有谩骂的更不少,更有大V预言这项立法肯定支撑不过一个月就会因为大众的意愿而废除。
正因如此,在这个风口浪尖大家都一致觉得这是在溜着他们玩,万一今天刚刚出柜,明天法律就废了,这谁TM来抚慰他们受伤的心灵这些深柜们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过得比之前更憋屈了。
而就在这个谁都怕惹一身腥的当口,瞿晗在微博上出柜了·并且还放出了结婚证,这件事闹得很大,明星效应蹭点热点,那阵子几乎无人不知娱乐圈里有个男明星是同- xing -恋,还光明正大的秀出了结婚证。
而在更多人眼中看来,瞿晗的这场婚姻更具有标杆意义,意味着同志经历了数百年的挣扎与奋斗,从最初的流氓罪到如今法律认可的婚姻关系,即便这场战斗赢得如此的艰难,但只要这根标杆还立着,那胜利就还在。
虽然这场婚姻依旧还是有人黑,还是有深柜者偷偷地躲在屏幕后尖酸刻薄的等着他毁掉落到千夫所指的下场··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需要这么一个标杆来给人力量与勇气。
这些话楚海夕不能和瞿晗说,二十岁的瞿晗也远远理解不了··楚海夕一直不开口,瞿晗以为事情已经大到不能挽回的程度,便眨巴眨巴两下眼睛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不干了呗,我原本就没打算当明星的啊,谁知道以前的我哪根筋搭错了,反正现在是二十岁的我,又不是二十八岁的我,青春洋溢,想干啥不成,又不是非得在一根藤上吊死。”
“......”·楚海夕彻底被他的看得开折服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实分分钟教你做人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更的那篇文因为涉及一些问题影响上榜,所以栗子就把它锁掉了,现在主更这篇·喜欢的话就收藏啊~~我来卖个萌给你看啊~~o( ̄ε ̄*) o( ̄ε ̄*)·☆、柏小涵·第二天柏沂值早班,刚到医院就看到大门被记者给堵了,一堆人闹哄哄的,他朝人堆里瞟了一眼,冲在最前面的就是“猕猴桃”工作室,为了博眼球什么也敢乱写瞎写。
昨天的微博他也看了,那篇顶在热搜第一的“瞿晗离婚真相揭秘”就是来自他们的大作,洋洋洒洒三千多字,连图带文,压根没有联系的东西被他们饶有其事的乱七八糟分析一通,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以为瞿晗就是一出轨王八蛋,愧对组织愧对人民活该万夫所指的渣男。
柏沂虽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仍是打心眼里不能忍别人说瞿晗的一句不好···毕竟媳妇已经护了八年了,就算现如今一拍两散了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犯贱··他在外围打量了几眼,眼看进不去索- xing -便远离这一群人靠在了一旁的墙上,手插在裤兜里,面沉如水,冷若冰霜。
脑子里却在莫名其妙的想,如果自己现在朝那堆记者喊一嗓子,我就是瞿晗那个头上带了点绿,生活差点过不去的前夫,不是要听故事吗围哥旁边哥来给你们讲。
结果会是什么呢柏沂突然就笑了,满大街都是要给瞿晗生孩子的,自己这样的大概会被认为是神经病吧··他靠着墙苦中作乐的瞎想,大概过了十分钟瞿晗出来了,戴着墨镜,旁边是楚海夕和特意从部队调来的特种兵保镖。
楚海夕走在前面开路,一眼就看到了包围圈以外的柏沂,两人双目对视,柏沂瞥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闭着眼假寐··楚海夕注视了几秒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漠然不像是假的,揪着的心便彻底的放了下来,开始专心的应付记者。
耳边的声音随着瞿晗的到来鼎沸到了极点,柏沂抿唇,睫毛微颤终还是睁开了眼睛··那熟悉的身形少了几年来积累下来的气场,有些胆怯的被人护在身后,门口围着的记者狂涌着如潮水一般冲了上来,长/枪/短/枪有种丧尸扑面而来的感觉,“瞿晗请问你真的离婚了吗有知情人士透露是因为你出轨,对于这种言论你有什么看法”·“据路人目击,你是与配偶发生争执导致的住院,是这样吗”·“对于你当初在微博上发誓和配偶永不离婚这样的言论,你现如今有什么感受呢”·记者挤来挤去,场面一再失控,有多次话筒直接就捅在了瞿晗的脸上,幸亏楚海夕自己原本就是从部队出来的,找来的保镖也不是个纸老虎,这才安全的将人送进了正好赶来的车里。
瞿晗不发一言的离开明显让这些没吸到血的蚂蟥不甘心,抬起设备招呼好人哗啦啦的就跟了上去··人群迅速的散开,保安们不由的都松了口气,可算是把这尊大佛送走了,昨天和小姑娘们打游击战,今儿个直接用躯体直面枪林弹雨,咱就是个保安的命挣不来保镖的钱啊·认识柏沂的看到他打了声招呼,“柏医生,值早班啊”·柏沂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回办公室的路上经过了209,他不由自主的在门口放慢了脚步,直到感觉快停下来了才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心跳忽上忽下的像是坐过山车,肚子里压抑的像是装了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不会是得冠心病了吧柏沂想··下午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前下班,柏沂开车去了寄宿学校接柏小涵,这周末连上清明节正好放三天假,小孩在上个星期就嚷着要瞿晗带他去游乐场,两人也都特意空出了时间就是为了陪小孩开开心心的过个假期。
可惜没想到的是离婚的事来的迅速又猛烈,连柏沂这个当事人回想起上个星期发生的事都是一脸懵逼··抓女干,离婚,前夫失忆上头条,哦豁,真是好大一出戏·开车到了学校门口,闷热的天气让他心口有点闷,嗯,得了冠心病要多呼吸新鲜空气。
他摇下车窗,一只胳膊撑在车框上,另一只手不由自主的向下去摸兜,空空如也··多久没抽了·有了柏小涵那个小东西以后就没再抽过了吧刹那间想抽烟的欲望铺天盖地的袭来,反正也没人管,他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下车去了学校旁边的小超市。
他没往里面走在收银台旁边随便买了一包,钱刚付完烟还没来得及拆就碰到了提着大包小包的林婧··林婧对在这儿见到他也有点诧异,她指指学校的位置,“柏沂你来这儿......也是接孩子”·柏沂将烟收了,点点头,“嗯。
接儿子,在这上二年级·”·林婧和他肩并肩的走出去,笑道,“这可是太巧了,我接我小外甥女,也是二年级,等会碰到俩孩子保不齐还是一个班呢·”·“嗯。”
柏沂应了一声,没再开口··林婧注意到他一天心情都不是很好,便站在一边识趣的没开口,校门口人来人往,两人等了没多久,小孩两个两个的拉着手在举着小红旗的老师的带领下唱着跑调的小太阳走了出来。
柏小涵一眼就瞥见了自家老爹,嗷的一声连手里攥着的姑娘都没撒开就冲了过去,“老爹”·喊完围着柏沂绕了一圈,顺便踮起脚巴拉着窗户框往里瞅,嘴里念念有词,“泼猴,你往哪里躲诶,怎么不在呢”·柏沂知道他在找瞿晗,但这幅样子在外人面前实在丢人,便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他还在向前不停扑腾的腿,低声喝道,“柏小涵,你又发什么疯”·柏小涵瞪眼指责他,“大人都是骗子瞿晗呢他说了来接我去游乐场的”·林婧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不会是那大明星瞿晗吧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这个人最近太火了。
·幸而就在这时,柏沂回道,“你妈今天没空,在家里等你·”·林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沉了下去,难道柏沂将婚戒褪下来不是已经离婚的意思吗·也是,也许人家只是和老婆吵架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小吵小闹的保不齐只是夫妻间的情趣,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离婚呢·她郁闷了一会,朝柏沂笑笑,“柏医生,那我先走一步了,我外甥女还等着我呢”·“好。”
柏沂抬头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抱起柏小涵打算把它塞在车里··没想到这小破孩在他怀里一挪一挪的就是不肯乖乖就范,柏沂不轻不重的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柏小涵嘴一瘪,眼睛一瞪,立马一层水雾蒙了上来开始扯着嗓子干嚎,“哇我要给你告诉瞿晗,你和大胸阿姨约会,被可爱的儿子撞到了就要杀人灭口你等着,我回去就收拾包袱和瞿晗离家出走,找到个更帅更有钱的嫁入豪门气死你哇啊”··柏沂被他嚎的脑仁疼,一巴掌就要朝他的锃光瓦亮的大脑门拍下,这时一旁柏小涵扯过来一直处于隐形状态的小姑娘弱弱的开口了,“那个,叔叔,打人是不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无奖竞猜,介个这个小姑娘是谁·有点击没收藏,好惨啊啊啊啊啊啊·☆、新闻发布会·柏沂住了手,这才发现脚边还有个小姑娘,颤颤巍巍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柏小涵也是一愣,“诶,尚安安,你怎么在这儿”·柏沂立马就想起尚安安是谁了,这不是个男孩吗他打量了这个个子还没长到他膝盖的小孩几眼,顶着一个雌雄难辨的蘑菇头,唇红齿白的,比小姑娘都长的好看。
小姑娘说,“明明是你把我拽过来的......”·“是吗”柏小涵压根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只记得要气柏沂,他推开柏沂搂着他的胳膊咚的跳下来,抓着尚安安的手,一挺胸脯,“你们都不爱我,我要和尚安安私奔,再也不回来了”·尚安安小朋友愣愣的脸红,“赵老师说不能早恋的......”·柏小涵不屑一顾,“赵老师就是因为没早恋,你看她都这么大了还没对象,她这是嫉妒咱俩”·“哦。”
尚安安又问,“那我和你私奔的话,你可以不亲别的女孩子吗”·柏小涵被问住了,仔细的考虑了会儿,“尚安安小同学,我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亲别人那是因为别人长得好看,这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尚安安小同学明显没有被他取悦,眨巴眨巴两下眼睛,“那我长得不好看吗”·“尚安安小同学你怎么能和女孩子比美呢,娘们兮兮的,再这样下去我可不喜欢你了”柏小涵看尚安安快哭了,急忙拍拍他的肩膀,“你别哭啊,你长得最好看了,你看我们班我不是亲你最多吗要不我给你买冰淇淋吃”·听听·这就是瞿晗带出来的孩子柏沂在一旁幽幽的问,“你有钱吗”·“对哦”柏小涵一拍脑袋,转身仰头就问,“老爹,借我十块钱,我要给你儿媳妇买冰淇淋。”
朱霸已经找了瞿晗整整三天了,电话打不通,家里又没人,想打给柏沂吧,瞿晗那护媳妇的劲儿,以为是个男的就得被他媳妇迷的五迷三道的,别说手机号码了,连个微信都不给。
眼看着事情越来越严重,他再急也没办法,找了上面有关系的去问才知道,是有人刻意黑的瞿晗,往死里黑的那种,“诶呦我去,我说是哪个逼黑这个二傻子呢”·那哥们虽然为朱霸不平,好几年手里就培养出这么一个人气演技都不差的金饽饽,还遇到个惹不起的,便劝道,“老朱啊,不是哥不帮你,这次瞿晗惹得人咱真真的惹不起,荣华影视,还是老总下的令,非要趁这个机会把人黑的半退圈不可,没了他还有下一个,你到底还是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的,孰轻孰重,哥们儿就不多说了。”
朱霸挂了电话以后恨不得把手机给摔了,肚子里窝了一肚子的气,说的轻松,弃了瞿晗先别说这是他花了三年心思才栽出的一朵玫瑰花,虽然现在还是花骨朵,但他可以肯定,等它绽放的那天肯定能亮瞎圈里一半人的眼·而且,这三年来的相处,瞿晗已经不仅仅是他带的一个艺人,更是他的好哥们。
说弃就弃,这事说的轻巧,办起来和割肉没啥区别,友□□业都他妈水逆啊·朱霸在这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地儿发泄,办公室的门推开了,楚海夕带着缠了一圈白纱的瞿晗走了进来。
朱霸眯着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确定是姓楚的那孙子不是姓柏的仙女,他搓了搓手上前一步就在楚海夕心窝里给了一拳··楚海夕知道他和瞿晗的关系,也没多说,站着任由他揍,揍了一拳,朱霸明显不解气,第二拳趁着第一拳的余痛未散,结结实实的又甩了上去。
这次没打成功,被瞿晗抱住了腰往后拖拦住了,朱霸回过头就喷,“瞿晗你脑子抽了吧,放开老子,老子替你揍死这逼”·瞿晗一脸懵逼看着他,朱霸体型像个熊,胳膊腿乱扑腾,折腾的他脑袋直晃,晕晕的想吐,也没了兴趣去问两人的关系。
楚海夕看出他的不适,几招就制服了朱霸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搂住瞿晗的肩焦急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头晕,要不要找医生看看”·“别”瞿晗回想起外面乌泱泱的人就心惊,“我坐会就成。”
朱霸揉着胳膊看着两人一阵惊恐,“诶呦我去,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楚海夕扶着瞿晗坐下,倒了杯水递给他感觉他精神好了些才走到朱霸面前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朱霸怀疑地看着他,眼里全是不相信,“失忆,演电影啊”·楚海夕也没多费口舌解释,“这事我犯不着骗你,小晗在这圈子里也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他也没必要联合我拿失忆来骗你玩。”
朱霸刚刚听完了是半信半疑,不过多看几眼瞿晗那二傻子样就差不多全信了,他说得对,瞿晗犯不着拿这种事逗自己玩,也断不会像如今一样和楚海夕好好相处··他冷冷的瞪了楚海夕一眼,作为瞿晗的朋友,他断然是不愿意瞿晗和这孙子扯上半毛钱关系的,但如今和瞿晗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该是自己才对,想到这里他满心无力,不知道该怎么说瞿晗才会相信现在他唯一信任的人和他有,额,“血海深仇”·楚海夕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压低了声音说,“你放心,在他没恢复记忆这段时间,我不会乘人之危的。”
朱霸不信也得信,便冷哼一声不再开口··互相重新认识了一遍后,瞿晗规规矩矩的叫了声朱哥,面对这么乖得瞿晗朱霸浑身不舒服,- cao -着一口东北调调说,“你还是叫我二师兄吧,听得忒不得劲了。”
·“哦·”瞿晗又规规矩矩的说,“二师兄·”·还是不一样··但朱霸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于瞿晗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陌生人,总不能强求他没点缓冲就立马能和自己坐在马路牙子上拿两瓶啤酒唱两只小蜜蜂吧。
想到这儿,东北糙汉子莫名的有点小心塞··“还记得怎么演戏吗”·瞿晗干笑两声,“演戏这种东西是天赋,应该还记得吧......”·“应该”朱霸冷哼两声,当初为了这个金饽饽的演技问题搭进去的没有上千万也有五六百万,好不容易拿了个最佳男配,这要是真不会演了,他真想上去抽死这人。
“嗯呐......”瞿晗声音明显低了不少··朱霸又说,“上个礼拜给你接了一部电影的试镜,星际背景,前期是个只顾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纨绔富二代,后期成了救国救民的大英雄,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这个调调,最主要的是邓庭导演拍他是奔着获奖去的,这角色你要是拿下了,看谁还敢说你是个花架子。”
瞿晗点点头,自告奋勇,“要不我给你演一段”·不错·朱霸看他自信十足的样子心放下去一半,等人迈出去步子昂首挺胸的打算来一个英雄的惊艳亮相的时候,朱霸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他无奈的摆摆手,“行了,你现在这状态别说演别人了,把自己演好了不被人发现都难·”·楚海夕在一边还想维护几句,朱霸又接着说,“微博上的事情你也看了,我也不瞒你,这次事件是有人特意设计的,就是要往死里黑瞿晗,公司本来已经有放弃瞿晗的意向了,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就我说啊,要不,就让他先歇个半年,半年以后他要还想在进这圈子,就一句话,我辞了职陪他干”·到底还是自己洒的种,浇的水,看得一点点长起来,怎么也放不下啊。
朱霸只想着这半年怎么在公司里多给瞿晗捞点资源,走的时候最好能兜着满身的金银珠宝把这破公司给搬空了··楚海夕自然知道,也明白瞿晗现在这个小公司的难处,荣华影视称霸了半个娱乐圈,也只有朱霸这种脑子缺根弦赤脚的不怕穿鞋的的敢对着干,平常的小公司都不用刻意去对付,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些态度就能把他们堵死了。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干的事情是多么的混蛋,瞿荣天就像是看戏的一样,看够了都不用露面轻轻一句话就能将这三年来瞿晗所有的努力都抹的一干二净··瞿晗不明所以,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楚海夕打心眼里的庆幸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在乎,若是在他清醒时被瞿荣天这般打压,他根本不敢想象瞿晗会一蹶不振到什么样子。
朱霸心情复杂,在原地转了几圈,无力的开口,“话虽这么说,公司还是打算召开个新闻发布会挽回一点负面形象,公关稿也写好了,让他先歇歇,六点的时候我来接人。”
原本就睡的晚,大清早还被折腾醒的瞿晗听到这句话立马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瘫在沙发上不动了··朱霸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算了,还是别让他睡了,看着惨兮兮的也能捞一把同情分。”
楚海夕没说同意还是反对,只说公关稿要他来写··朱霸觉得也没什么,毕竟这孙子是真心对瞿晗的,便说,“你写也行,写了要交给我过目一下,我觉得行才能发。”
楚海夕这才点头··朱霸虽然失望但也无可奈何,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临走,他特意避开瞿晗问楚海夕,“荣华影视的老总和瞿晗是什么关系”·楚海夕说,“他亲爹。”
“我擦咧·”朱霸骂了句,“幸好老子得罪他的那些事这小子都忘了,看不出来啊,隐形富二代啊诶不是,这一家人没隔夜的仇,瞿荣天用得着往死里整亲儿子吗”·楚海夕没说话,朱霸瞬间脑补出了一篇几万字的豪门恩怨史,咋舌的摇着脑袋推开门出去了。
被揍了一顿的柏小涵明显的怂了不少,流着鼻涕缩在副驾驶里惨兮兮的盯着柏沂看··他老爹这脸色不对啊,和之前逮到瞿晗给好看的快递小哥签名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是和瞿晗吵架了·柏小涵不敢说话,不敢哭,也不敢吸鼻涕了··车里开着广播,正在直播lay的新闻发布会··一来主要是证实了lay已经离婚的真相,并表明两人是协议离婚,不存在任何第三者插足的情况,并且大度的表示了对前任新恋情的祝福。
二来宣布了lay接下来的半年要出国进行封闭式进阶训练,将不会再荧屏上露面·听的人和说的人都心知肚明,什么出国训练,怎么早不去晚不去就偏偏这个当口去呢,潜意识不就是说瞿晗被公司当了弃子,雪藏了呗·在第二条上记者都达成了共识,刷刷刷的在本子上写上了同一个题目——时星影视向荣华“割地赔款”,lay成弃子遭雪藏·就在一片寂静中,突然冒出一个记者都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新恋情您的意思是您的前任出轨了吗刚刚离婚就有了新恋情,这……很难不让我们想歪啊”·楚海夕沉沉的看了那人一眼,没给瞿晗说话的机会,留下给记者充分发挥的空间后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lay是瞿晗的英文名,柏沂知道,但柏小涵不知道,他好不容易酝酿好了情绪和老爹说话,刚出声,“老爹,瞿晗……”·柏沂一个大转弯,咬着牙狠狠地道,“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定要相信瞿晗小同志啊他真的不渣啊,也同样相信柏沂老攻啊,一定会收拾他的啊啊·我发誓,下一章他们就要见面了不要大意的好好收拾你的蠢浪受吧·☆、烧纸(捉虫)··死了·完了,我成了没有妈的孩子了,以后被老爹打死都没人管了·柏小涵被吓的脸都白了,足足哭了一路,无数个鼻涕泡在他脸上炸裂,巴掌大的脸脏兮兮的不成样子,偏偏柏沂看了仍是无动于衷,实在烦了就偏过头黑着脸皱着眉低呵,“再哭”·没了瞿晗的柏小涵就是个怂包,立马死死地咬着嘴不发出声音,五官都挤的变形了。
停好车回家,柏小涵可怜兮兮的拽着柏沂的衣角上气不接下气,偏偏还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拿另一只手捂着嘴,一抽一抽的,发出哼哼的声音··上电梯的时候遇到了楼下的王姨,王姨纠结的盯着俩人从一楼到十二楼,终于忍不住开口,“小柏啊,我知道你是高级知识分子,但小孩犯了错也不能光靠打是不是,你看把小孩哭的,天可怜见哟。”
“王姨,我没打他·”柏沂不自在的说了句,牵起柏小涵的手,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如果是瞿晗在的话肯定不舍得让小孩这么哭··想到这儿他有点愧疚,没想到的是柏小涵仗着有人撑腰,索- xing -放开了嗓子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柏沂:“额......”·王姨斜着眼看他,明显一脸的不信,要不是这几年一直住在这认识这个小伙子,还真以为他是个人贩子呢··柏沂不好意思的笑笑,电梯门一开,便把柏小涵抱起来一步并两步的冲了出去,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打算和柏小涵好好聊聊,这小破孩却挣扎的从他怀里跳了下去,跑到自己的房间里锁起来不让他进去了。
那动作麻利的,真以为后面有狼赶着呢·柏沂敲了几声没人应,却还能听见柏小涵的哭声,明显嗓子已经哑了,刚刚看他那副可怜样,眼睛肿的和个红桃一样。
“柏小涵,你给我开门”他咚咚的敲了几下,“再不开,我可是要踹了啊”·回他的是故意干嚎的两嗓子,柏沂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没吃菠菜还真踹不开门。
如果是瞿晗,他会怎么办呢......·柏沂发现这几天总是会想起他,明明越离越远了,却发现自己的生活一点点都离不开他,说什么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这都是屁话啊,哪个人尝够了两个人的美好还能若无其事的再去品味一个人的孤独·真是个傻逼。
他靠着柏小涵房间的门抽了根烟,烟圈慢慢变大扩散消失在空气之中,半点痕迹都抓不到··小孩还在哭,但明显哭累了,声音低的不仔细听也听不见,柏小涵虽然是自己的,但瞿晗却分外的宠他,简直快到了他想要星星,就顺便把月亮也摘下来的那种程度。
当初医生告诉两人代孕成功时,瞿晗高兴的都哭了,正好网络上有句流行语叫:哭的像个孩子·柏沂捧着他鼻涕眼泪糊一起脏兮兮的脸咬了一口,自家的这个小孩怎么这么招人疼呢·在这个家里,自己扮黑脸动不动就虎着脸要抽人,到了最后这些巴掌总是会通通都落在瞿晗的屁股上,偏偏他还演技了得,龇牙咧嘴的演的那叫一个下一秒就要归天似的。
不怪柏小涵这么难过,可是他越难过柏沂越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瞿晗他不会再回来了,他会是别人家的爸爸,再也不会记得这个家......·一根烟抽完,烟屁股差点烫了他的手。
随着咔嚓一声,房间的门开了··柏小涵背着书包肿着脸赤着脚问,“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柏沂不敢再说气话了,蹲下身子哄他,“不是,刚才我是骗你的。”
小孩抽了两下鼻子,“那瞿晗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说好带我去游乐场的”·柏沂想了想,终于咬牙道,“瞿晗,他不回来了,以后,这个家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柏小涵怒瞪他,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他一把推开柏沂冲了出去,带着哭腔大叫一声,“你骗人我要离家出走”·柏沂急忙去追,想起他没穿鞋便快步进了房间提着鞋就跑了出去,却正好打了个时间差,电梯正关着往下走。
瞿晗参加完新闻发布会,整个人累的连根小指头都不想动,瘫在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却又被饿醒了,他住的还是大学时买的那套房,没回瞿家,也没和楚海夕一块住··楚海夕倒是提出来让他搬到他那儿去,但瞿晗自己住惯了,保不齐哪天晚上就要带个合眼缘的打一炮,也就推了又推拒绝了。
房子和八年前差不多,也没落灰,干干净净的,却没点烟火味,他下床摸着黑开了灯,打开冰箱看了看,最新鲜的东西竟然是过期一年的一盒酸奶··靠··他随手把冰箱门甩下,手机正好在这会儿响了起来,他摸出来看了看,是楚海夕的短信,说是公司有事,让他自己定点外卖吃。
外卖有什么好吃的瞿晗努了努嘴,打开个定外卖的APP随手滑了滑,选好了一家的麻辣香锅刚要下单却发现连支付的密码也忘了·索- xing -便披了件外套,带上帽子墨镜口罩打算下楼去觅食,还记得这边上有家特够味的小吃摊,什么臭豆腐,烤串,炸蟹钳,爆肚菠萝羹,据说还有蒙古哪儿传来的绿豆奶酪和葡萄干酪。
几乎是吸溜着口水飘下了楼,飘到半路上突然看到有个小破孩在路边烧纸,火光一明一灭的,时不时地干嚎两声··瞿晗听着怪渗人,仔细一看小孩连鞋都没穿,一脸的惨兮兮模样和被家长揍了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一模一样,小时候经常被揍的瞿晗一下子就有了共鸣,决定以过来人的身份好好教育他一番,离家出走有什么了不起的,男子汉就要气的别人离家出走才算有本事。
他走到小孩身后,小孩还在边烧边念叨:“瞿、瞿晗,明天是清明节,书上写要给、去世的长辈多烧点好东西,我没有、没有钱,只有赵老师、布置的作业,可、可多了”·小孩想到这更是悲从心底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哇,你都不能帮我做了我做不完柏沂一定会打死我的哇......”··“瞿、瞿晗,我总说你笨,你不要生气啊我把作业都烧给你,你在那边多作作题,对脑子好,还能开发智力。
要是有不会作的啊,你就把我班主任带走,让她教你......”·瞿晗越听越不对劲,大晚上的遇见人给自己烧卷子实在是又诡异又好笑,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小孩的肩膀,“喂——”·小孩一回头吓得一个趔趄差点仰面倒在火堆里,瞿晗急忙拉住他,就听怀里发出一声尖叫,“鬼啊啊啊”·“鬼什么鬼”缩在自己怀里的肉团子手感好的不得了,他本想拍这破小孩的脑袋一下最后落下去时却成了轻轻地揉,堪称温柔。
温暖的想让他在揉搓几下,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顶着鸡窝的小孩把水汪汪的肿眼睛抬起来,“你是——瞿晗”·“所以说你刚刚真的是在给爸爸烧纸”瞿晗做出要打人的样子,不悦的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我非要和你爸爸告状不行”·柏小涵猛地扑在他的怀里,“柏沂是个大骗子,大骗子我讨厌他,你没死太好了,哇哇”·瞿晗听不懂他说什么,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这小孩怎么这么喜欢哭呢,还有柏,柏什么来着,听着有点熟啊·柏小涵哭了一通也累了,见到了瞿晗也没了哭的必要,便搂着他的脖子一直蹭直到把鼻涕眼泪都蹭在了他的脸上。
瞿晗想揍他,但到底没揍下去,一个大学生去欺负个小孩说出去多丢人,便把他抱起来板着脸问,“你是谁家的小孩呀,我要去告家长,在路边给人烧纸,烧的还是作业,多坏。”
柏小涵扬起头,不悦的翘起嘴,“我是你家的,妈”·妈·瞿晗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就这一个字这他妈信息量也大到顶天了好吧·自己结婚了这是早就知道的,难不成现在的社会已经进化到不仅可以同- xing -结婚还可以生孩子的程度了吗·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僵着身子颤颤巍巍的问,“你不会是我生的吧”·柏小涵白了他一眼,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你是傻子吗”·还好,还——好个屁啊·被一个小学生骂傻子和种马王被男人压没一个值得庆祝的好吗·看他呆呆愣愣的样子好玩,柏小涵便伸出了手揪着他的脸往两边扯,边扯还边哈哈的笑。
瞿晗有点冒火但听到小孩的笑声却又莫名其妙的熄了火,“别拽呢,再拽唔就打一了(再拽我就要打你了)”·柏小涵才不信他的,有恃无恐的扯了两下觉得没意思了才放开,哭丧着脸和他撒娇,“瞿晗,我脚疼,特疼。”
刚才哭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简直觉得快要疼死了··瞿晗急忙低下头看他的脚,果然有血流出来,大概是满大街乱跑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我记得这片儿有个私人诊所,我带你去看看啊,破伤风了就麻烦了,我说你也是,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呗,还不记得穿鞋”他抱着小孩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妈子,向前走了几步又拐了回来在火堆上踩了几下,本来火就不大还快烧完了,他踩了几下就灭了。
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消毒上药的时候,柏小涵都缩在瞿晗的怀里咬着牙都不吭一声,老人家直夸孩子懂事,完了还要教育瞿晗一番··“小孩子年纪还小,大人要让着点,我看你自己就和个小孩一样,得学会怎么做个好爸爸啊,别动不动就和孩子闹脾气,万一那天真把人逼走了,可有你后悔的”·瞿晗尴尬的咧咧嘴,“您误会了,这不是我儿子,我不是他爸。”
老人家抬头看柏小涵,柏小涵点头,“嗯,他不是我爸,是我妈·”·瞿晗对上老人家一张无法形容的脸伸出尔康手,老子是男的男的不是人妖啊·扯着这个小破孩出了诊所,两人无所事事的坐在马路牙子上大眼瞪小眼。
“我说,你到底是哪儿来的”·“你和柏沂生的,家里还有你们大着肚子的录像呢”·“我擦咧,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瞿晗心里一群神兽奔腾而去掀起尘土飞扬,满脑子都是我是个怪物,肿么办,肿么办,我会生孩子,肿么办,肿么办·柏小涵不晓得此时他的内心早已被弹幕刷屏,丧着个脸摸了摸瘪瘪的肚皮,“瞿晗,我饿了。”
与此同时瞿晗的肚子也适时的咕嘟咕嘟了几声,诶刚才在烦恼啥来着·半个小时后,柏沂找到了小吃摊上的两个吃货――·哇哈哈,这个好吃哈哈哈哈我- cao -那个也尼玛好吃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熬夜写的,可能有点赶,各位看官见谅,明天再改吧·☆、秒怂的瞿晗·瞿晗找的这家小吃摊店面很不起眼,招牌隐在一堆光鲜亮丽的店铺里几乎看不见,但胜在味道正宗牌子有些年头,也笼络了不少的忠实客户。
店主是对老夫妻,孩子们事业有成,开着这家店明显不是为了赚钱,两人就是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烟火气,精神好了就开得时间久点,感觉累了也就索- xing -一天不开门,吃饭的客人有时还能听到两夫妻兴致来了唱段黄梅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那种乐呵的氛围隔着老远就能吸引到人。
没有柏小涵,瞿晗还不是很火的时候,他总是扯着柏沂来这里,双手托腮敲着碗学老板娘唱上几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从此不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
柏沂你唱啊”·柏沂如果不唱,他就一直在耳边念叨个不停,“唱嘛,唱嘛柏沂你唱一个,你看看老板,都和老板娘比划起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呢”··吱吱呀呀的调子里,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挑着手势指花,走着看不懂的台步,对视之间两眼满是温情,这种白头到老的场景总是分外吸引人的,柏沂无奈的揉揉眉,“成,我唱还不信吗”·瞿晗满意了,笑眯眯的看着他,“我一句你一句啊,我先来,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不对,怎么我唱的是七仙女,你唱董永啊”·瞿晗拿胯顶了一下他,在他耳边悄悄说,“那你倒是上了床再告诉我谁是七仙女,谁是董永啊”·瞿晗喝了不少酒,醉意从眼梢眉角满溢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分外风情旖旎,柏沂想,七仙女现在就想艹哭他的董永。
“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
明明来的不多,柏沂却总觉得那些年的夏天都是这曲《天仙配》的伴乐··老夫妻去年双双去世,把店面留给了一个他们收养的孩子,孩子孝顺,把两人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招牌装修什么的都没有动,在一溜灯红酒绿的店里就像是那对老夫妻一样乐乐呵呵的守着那份烟火气。
他和瞿晗特意请了一天的假去参加两人的葬礼,葬礼办得不像葬礼反而像婚礼,铺天盖地的红玫瑰··老夫妻的女儿说,这是爸爸要求的,妈妈是色盲,一辈子没见过红玫瑰,爸爸说,如果哪一天他们去了,不要你们哭,也不要你们穿死气沉沉的孝服,就要红的,我要告诉老婆子,换个地方,我照样娶你一回·临走之时,女儿送给了他们一枝玫瑰,说,祝你们幸福。
两人把玫瑰带回了家,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花做成了水晶标本摆在了床头,就好像自己已经结了一次婚,过了一辈子··再后来因为柏小涵肠胃不好,只要吃油腻的东西就呕吐肚子疼,还偏偏不忌嘴,两人也便没再来过。
同一个地方,老式留声机里放着吱吱呀呀的戏腔,兀然间,时光仿佛突然回溯,柏沂就愣了神··还是柏小涵先看到的他,小孩吃的油光发亮,白森森的牙齿正和一只酱鸭腿过不去,衣服上溅的都是油点,突然瞅到他吓得坐不稳差点后仰下去,幸好瞿晗急忙把他推回去,好嘛,一个如来神掌的手印,还带闪光的。
现实一下把柏沂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上前几步脸色生冷如铁,偏偏语气还挺镇定,“吃的开心吗”·柏小涵晓得这是老爹要发火的前兆,他怂怂的往瞿晗旁边蹭,一边拿手戳他的腰,“瞿晗,瞿晗,柏沂又要揍人了,你快帮我扛着啊”·瞿晗正吃的不亦乐乎,唔唔的点点头。
有了瞿晗这个大金腿抱,柏小涵立马有了底气,学着电视里八点档嚷,“明明是你的不对,是你先骗我的我已经离家出走了,你不要来找我了,瞿晗要带着我嫁入豪门,我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柏沂冷笑一声,成功让柏小涵抖三抖,他拽着瞿晗求救,“瞿晗,瞿晗,柏沂要打死我了,他一定会打死我的”·瞿晗被他晃得脑仁疼,把手里的最后一块烤肉吸溜进去,满手满嘴的油拿纸巾一抹,打算给小孩撑腰,一抬头就怂了,“诶,这不是医生哥哥吗你也来这儿吃饭啊来坐啊,我请客,老板,再来十盘烤蟹钳,五盘烤串”·老板诶了一声,他又转头看柏小涵,“你还吃点啥”·“菠萝羹——吃个屁呀,你管管他啊,他一定会揍死我的,他就是个暴力狂”·瞿晗和他咬耳朵,“这是你爹啊练过吧我可打不过,饭我也请你吃了,烧纸的事我也不告状了,您自求多福吧再见了您嘞”·说完,他瞬移到柜台,“老板,结账,医生哥哥您老慢点吃啊不急,算是小弟请你的”·柏小涵脚上有伤,还没鞋,没有外来助力还真跑不了,只能牙齿打颤的看着大魔王柏沂一步步走过来。
“挺有种啊你·”柏沂卷起袖子向前一步就把人夹在了咯吱窝里,二话不说朝屁股上就是一巴掌,“和老子玩离家出走,柏小涵,你够拽啊”·柏沂手上收着劲儿,还专挑屁股上肉多的地方打,根本就不疼,可不料他给柏小涵的精神伤害比肉体伤害厉害的多,巴掌还没落下之前,那股子疼劲就已经进了脑子里,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
这撕心裂肺的叫声也把柏沂吓了一跳,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店里的人都在瞅他,还有几个拿出手机想拍视频的,突然觉得当众打孩子有点不妥当,便把人抱了出去··幸好他是这儿的熟客,虽然一年没来老板也认识,这才没造成被正义感爆棚的顾客围观“施暴男子”的场面。
两人出了门正好撞上被那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给吓回来的瞿晗,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飘忽了几趟,怯怯的问道,“哥,你不吃了”·柏小涵深感受到了背叛,指着瞿晗的鼻子骂,“大人没一个好东西,就会骗人瞿晗你,你最坏了,柏沂要打死我了你还不帮我你还跑,还跑那么快——哇”·瞿晗没动静,心说连亲儿子都敢往死里打,我个约炮不成反被揍的能留个全尸就谢天谢地谢祖宗了好吧·柏沂没理他,轻轻地瞟了一眼柏小涵,“再哭”·柏小涵没声了,抽噎的缩回了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突然发现,柏小涵这小破孩有点略惨啊,哭了一下午了都......·可爱的小姐姐摸摸头啊,不哭不哭|??ω?` )·☆、助攻柏小涵··柏沂不说话,柏小涵也不敢吭声,瞿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就跟着人家俩父子晃晃悠悠的打了辆出租,恬着脸把自己也塞了进去。
柏小涵坐在中间,瞿晗和柏沂坐在两边,小孩深觉自己在两个大人身上受了深深地欺骗,曲着膝盖把头埋在胳膊里谁也不理··瞿晗时不时地瞟柏沂两眼,咬咬唇想撩又不敢撩,这个柏医生真的真的是完全符合自己对配偶的期待啊·一米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禁欲中还带着那么点小闷骚,手还那么好看,床上有时再来点暴力小情趣,这样的男人压起来才带劲嘛·种马王美滋滋的想着,潜意识已经将自己被压这个事实完全剔除了脑海,满脑子都是对二十八岁自己的鄙视,身边放着这么一个可以日日嫖的优质男人竟然还离婚·浪费·要不上去握个手,反正都是单身狗,来个离婚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天纪念炮肿么样·算了吧,这话说出去大概会被打死。
他舔着唇,不自觉的把墨镜在左右手里来回颠倒,决定搭讪还是应该从柏小涵这里入手,“那个...你也别生气了,换个思路想,离家出走这事多考验智商和勇气啊,对于个七岁屁也不懂的小破孩来说真是太吊了,吊爆了好吧放在小孩堆里绝对是老大才能干出来的事,这说明什么了说明我们家小孩有本事啊,是干大事的人啊”·柏沂静静的看着他逼逼,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谁和你我们家”·“额——”瞿晗不要脸的一笑,“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你看我们都日多少回了,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柏沂没他那么不要脸,这话没法接··柏小涵抽抽搭搭的抬起头,“所以——在我挨了柏沂好几顿打,被瞿晗坑了一顿以后,你们和好了”·这话也没法接,稍微一接错戳到小破孩脆弱的玻璃心铁定又得哭一路,司机八成以为他是人贩子还得顺道送警察局去。
“那瞿晗今晚和我们回家吗”·“不回·”柏沂瞟了一眼瞿晗蠢蠢欲动的神情,急忙断了他的念想,“瞿晗有工作,你知道的,他要演电影。”
“是吗”柏小涵吸了下鼻涕,可怜兮兮的问,“那明天还去游乐场吗”·“去——啊”脚背一阵剧痛,下脚的人明显没留力,硬生生痛的他把句子拐了个弯,“对,我要去拍电影,不能去了。”
“拍什么”·“就那个,那个喜羊羊与灰太狼还是巴拉拉小魔仙”·“哦。”
柏小涵失落的低下头,黑琉璃一样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薄雾,泪花是落非落,一下子就击中了瞿晗的心,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每一天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诺大的别墅里,妈妈整天和小姐妹们出去逛街美容,瞿荣天一个月也不会有一天着家,当时的小瞿晗就和现在的柏小涵一模一样。
不能让自己的小孩也受这样的苦啊瞿晗觉得这一瞬间自己就他妈是个超人··超人套好裤衩还没来得及飞,柏沂突然咳了两声,“柏小涵,今天晚上你吃了多少烤肉”·明亮的眼睛泪花说收就收,“哈哈,没多少,哈哈。”
瞿晗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下套了,又有点心塞怎么不迅速利落的跳下去呢错失了多好的一机会··柏沂说:“明天我给你开中药,调养一个月。”
瞿晗诧异:“为什么啊是药三分毒的,小孩子总吃药不好的,不就是吃了点零食,连牙缝都塞不满,至于用喝药惩罚人吗”·“就是就是”柏小涵往瞿晗那边挪了挪,猛点头。
柏沂冷笑一声,“那么一桌子,你的牙缝是东非大裂谷啊还是当我眼瞎”·“......”瞿晗摊手爱莫能助··柏小涵眨巴眨巴眼睛妄图感化柏沂,柏沂一步也不退,“柏小涵,你肠胃先天不好,我不能整天都跟在你屁股后面告诉你这个能吃,那个不能吃,你必须要学会控制自己,懂吗”·“不懂”柏小涵瘪着嘴耍赖,“没有你不是有瞿晗吗我下次肯定不吃了你别让我喝中药。”
柏沂看了瞿晗一眼,半响才说,“小涵,有些事不告诉你对你不公平,但现在不能说,晚上我们好好聊聊,我答应你明天会陪你去游乐场的,不过也只有我而已。”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瞿晗觉得自己就像是外人一样被强势的隔绝在外,明明,明明他们曾经是自己最最亲密的人··明明……反正不该是这样的。
第一次,他觉得这该死的失忆是老天爷给他开的最恶劣的玩笑··郁闷间,突然柏小涵就捂着肚子喊起了痛,巴掌大的脸五官都纠结的扭在了一起,靠在瞿晗的腿上难受的脸都白了。
瞿晗立刻就傻眼了,都不敢碰柏小涵一下,“小涵,小涵”·柏小涵哼了一声,勉强睁开眼看了他一下,继续抱着肚子喊痛··瞿晗身子僵在原处动也不敢动,慌乱的朝司机喊道,“司机,司机,快去医院,这儿最近的医院”·柏沂比起手忙脚乱的瞿晗镇定的多,他迅速的抱起柏小涵检查了一遍,神情莫名,说出的话更莫名,“师傅,别去医院了,还是刚才的地址,麻烦您快点。”
瞿晗紧张的抓着他的衣服颠三倒四的问,“怎么不去医院了,他,他没事吧对,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有这毛病·我脑子坏了,是真坏了,这真不是夸张,是真坏了……”·司机也探回头,“这孩子病的有点厉害啊,不会是阑尾炎吧医院是远点,但是专业总不错。”
瞿晗点头,“对啊,对啊医药费我全包了,送医院——”··柏沂不悦的打断他,“柏小涵是我儿子,我想我暂时还没丧心病狂到为了点钱不给他治病。
师傅,不去医院,按原地址走·”·瞿晗被他的语气吓到了更紧张了,搓了搓手,“我,我不是这意思,你,你别多想了,我就是怕......”·怕,怕什么·“怕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怕”柏沂冷哼一声,“你认识他还是认识我不过是个路上捡的小孩瞿先生都这么发自肺腑的关心,还真是让人敬佩呢。”
瞿晗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是自己儿子,一个是自己媳妇,怎么就不认识了·艹,还真不认识··明明他每句话说的都是错的,他就是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反驳一句。
司机被两人闹得有点懵,“我说你俩要吵回家再吵,孩子还在那儿病着呢我说这到底是去哪儿啊”·柏沂一锤定音,“不去医院,我就是医生,麻烦您关心了。”
“成嘞·”司机放下一颗心,飚了会速,半个小时的路十五分钟就到了家··柏沂把柏小涵抱了上去,瞿晗在后面小媳妇似的付钱··司机点了根烟,感叹道,“傍家儿,挺难应付啊”·瞿晗立马找到同道中人,“媳妇就是这脾气,被压的嘛,总是要有点脾气。”
司机拿前面的背影和他做了个对比,竖了个拇指哥,“小伙子,牛掰啊”·瞿晗美滋滋:“诶,不和您下唠了,再不快点连门也进不去了”·柏沂输密码也没避着瞿晗,离婚了也没刻意去改,仍然是两人的生日组合。
瞿晗不记得后三位是什么,前三位还是记得的,不由得就挑起了唇角,眼看柏沂就要关门他急忙伸出脚挡在门缝里然后硬生生的挤了进去··“谁让你进来的”·瞿晗谄笑几声,“这不是担心孩子吗哈哈......”·柏小涵已经不像在出租上那么难受了,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蜷着身子捂着肚子感觉快睡着了一样,嘴里还念叨着,“瞿晗,瞿晗......”·这病入膏肓的小模样。
瞿晗有点怀疑柏沂的医术,“真没事”·柏沂掀了掀眼皮,从一旁的医药箱里拿出一瓶白色塑料瓶,拧开瓶盖往手心里倒了几粒递给瞿晗,“把这喂给他,喝完了查查枕头底下,被子底下,最好能捏着他鼻子给灌进去。”
“啊”瞿晗分明看到柏小涵身子一颤,同情之心油然而生,“这不好吧”·“开玩笑的。”
柏沂说完就要走,瞿晗心说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去哪儿”·“睡觉·”·瞿晗诧异:“你不管了我可刚认识他几个小时这么放心我”·柏沂没回头,抛下一句话,“就这一晚上,以后就别想见了。”
不知道是和谁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求收藏了,腆着老脸求一求,唧唧~^ω^·☆、喂药·说完柏沂当真就没有再管瞿晗和床上躺着的柏小涵,回到卧室睡觉去了。
柏小涵这天晚上异常的乖巧,或许是还在生气,捂着肚子坐起来从瞿晗手里一把抓过几片药片就要往嘴里塞,眼睛紧紧的闭着,五官纠结的像是要上刑场··瞿晗被这小孩的演技折服了,看着都揪心,他从柏小涵手里夺过药片,伸出舌头舔了舔,夸张的吐着舌头摆头,“好苦,好苦”说完,将药片重新递过去,“喏,吃吧。”
柏小涵震惊了,作为一个大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喏,吃啊”瞿晗看着他被气的满脸通红莫名的笑了,“小男子汉不会是怕苦吧”·“才,才不怕”柏小涵虽然是个小孩子,但也是个有脾气有骨气的小孩子,他被瞿晗的嘲笑击中了那个堪称纤弱的玻璃心,红着眼就要一咬牙把药片塞到嘴里,却在触到药片的同时,瞿晗手收了回去,他用另一只手捏捏柏小涵的脸,说道,“还生气呢你是不是也发现了,我根本就不像你以前的那个爸爸”·柏小涵转开视线,鼻头开始泛红,“你是不是和柏沂吵架了,不要我了,才装作不认识我的。”
瞿晗把他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环住他将他的小手包在掌心里,下巴虚虚的压在他软软的头顶软软的头发上,“怎么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我不要你们了,还是你们不要我了......”·柏小涵虽然年纪小听不懂,但是被他语气里的无奈和悲哀所感染,忍不住的红了眼圈,说话也瓮声瓮气的,“那你回来好不好,柏沂要打你,我挡在你前面,就不疼了。
大不了我也不去游乐场了·”·瞿晗的爸妈是商业联姻,瞿荣天个把月都不会来一天,八岁之前他妈何女士大概觉得小孩养起来挺好玩,总是拾掇一堆的衣服把他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人说一句,小孩长得可真好看。
八岁之后,何女士觉得养小孩和养宠物差不多,兴趣劲儿过了也就过了,整天出去打牌shopping美容院,像是走在时尚前端十七岁的小姑娘·就连是九岁那年保姆偷偷虐待他,也是时隔了一年多爷爷来看他才发现的。
所以突然听到一个小孩子说,要在挨棍子时挡在自己前面,瞿晗感觉自己都快哭了··包着柏小涵的手微微收紧,“那说好了,柏沂要是打我,你一定帮我拦着。”
柏小涵没想到大人的无耻是完全没有底线的,眼睛瞪大了几分,他抬起头正好瞟见了瞿晗微红的眼眶,有点不确定的问,“你不会是想让我替你挨打才故意这么说的吧瞿晗,你太坏了。”
·瞿晗低笑一声,松开握着他的手捏住他的小鼻子,“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老爹吩咐的药片还是要吃掉的·别想逃·”·柏小涵把他的手扒开,视线移到桌子上的药片上,一脸绝望,“我又没说不吃,你很烦诶。”
瞿晗又捏了几下脸,突然就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小时候会有那么多怪阿姨嗷嗷叫的又是捏遍他的全身上下,眼看小孩就要暴走,他松开了手,语气轻松,“这样吧,我给你变个魔术,把这个药片变成不苦的你叫我声爸爸怎么样”·柏小涵颓唐的眼睛立马变得亮晶晶,“真哒”·“那是当然”瞿晗把他抱起来放在旁边,站起来从刚刚柏沂取得地方拿出药箱,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一包棉棒,药用纸和一瓶胶囊钙片,从里面倒了三粒出来。
柏小涵看到他又拿出几粒药,上扬的嘴角有点往下耷拉·却见瞿晗将胶囊拧开,把里面的白色粉末都倒到了垃圾桶里,拿棉棒仔细的将胶囊里面清理干净··柏小涵爬了几步,坐在床边眺望,“瞿晗,瞿晗,你在干什么你是要老爹的药都扔掉吗”·“嘘”瞿晗回头拿中指抵在嘴边,“可千万别告诉你爸,这事儿要被他发现了非揍死我。”
柏小涵立马在嘴边比了个叉叉,真的以为他要扔掉那个万恶的药箱,屁股后面的尾巴讨好似的摇成了螺旋桨··瞿晗又将那几片苦苦的药片放在医用纸上,对折了几次后,顺手拿起一旁空着的陶瓷杯,像是用擀面杖一样在包着药片的纸上碾压,直到被碾成白色粉末。
动作慢了下来,瞿晗盯着那白色的粉末有些愣神··这大概是何女士留给他所有记忆里最美好的一次了吧,虽然当时只有六岁却深刻的记着那个笨拙的母亲看着孩子含着药片怎么也吃不下,吃一次吐一次,焦灼之下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繁琐的办法,而且一用就是两年。
瞿晗想,这大概就是即便之后在怎么的厌恶那个家也无论如何恨不起来何女士的原因吧··柏小涵看着他将白色粉末最后倒入胶囊里,简直惊呆了好吧瞿晗倒了杯水,看到一旁放着蜂蜜又加了些搅匀了才端过来,伸手戳戳柏小涵的小梨涡,将脸凑过去,“是不是该亲亲我了”·平时闹着玩的时候也没少亲,可真的让他去亲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好半天才扭扭捏捏的小小亲了一下,在他耳边说,“爸爸。”
“嗯......”瞿晗实际上是一个特别容易哄的人,这一声爸爸差点就把他的泪给勾了下来··柏小涵吃完药有点困,瞿晗笨手笨脚地给他铺好床,小孩的床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蓝色的跑车,下面还有四个轮子,平时固定着不动但是可以推着走的。
而且完全是依照一个七岁小孩子设计的,睡觉时按下开关四周可以升起护栏防止掉下去··床太小,就算柏小涵在怎么眨巴大眼睛瞿晗也不能上去和他挤,但又不敢出这个门生怕被柏沂看到了剁掉他的脚。
没办法他只好盘腿趴在了小孩的床头,“要不,我今晚就在这儿陪你”·柏小涵不想让瞿晗走,但看着他这样的姿势难受,便朝着墙那边挪了又挪,侧躺着拍拍空出来的地方,“你看,空了这么多,你和我睡好不好”·瞿晗无奈,勾了勾他撅起的嘴,“我可是很重的,上去保不齐就把你的床压坏了,柏沂要是知道了,得再揍我俩一顿。”
柏小涵在新换的床和瞿晗两者之间视线衡量了半天,“算了,那你还是别和我睡了·”·瞿晗折腾了一天突然身体放松下来很快就脑子发蒙,柏小涵上了床却不困了,他扯着已经半闭眼睛的瞿晗脸皮,“瞿晗,你上次给我讲的故事还没讲完呢”·“明天,明天再讲......”柏小涵又扯了几下,见他依旧没有动静,便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柏小涵瞥见柏沂的身影急忙抱着肚子侧过身子装睡··“别装了·”柏沂几步就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气势让他不自觉的一抖,回过头猛地捂住屁股,“老爹,打轻点!”·柏沂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瞿晗,说,“不打你,我和你谈谈瞿晗的事情。”
说完觉得这样俯视不尊重小孩,便也学着瞿晗盘腿坐在了他的旁边,柏小涵看柏沂的脸色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柏沂尽量压低了声音,“小涵,我之后说的话都不是在骗你,你也不要打断我,听我说完好吗”·柏小涵紧张的抓着睡衣点点头。
柏沂又将视线移到瞿晗身上,半响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我和瞿晗离婚了,你也许对离婚这个词不太懂,简单来说就是瞿晗要离开这个家了,你和我在一起,他以后会和别人在一起也会有新的儿子,而你也许也会有新的妈妈。”
柏小涵被震惊了,他们班就有一个孩子爸妈离婚,爸爸找了个后妈,后妈对他一点也不好,有时候连早饭也不给他准备,每天穿的邋里邋遢的,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柏沂的意思是,自己也要成那个样子了吗·震惊过后,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开始发涩,鼻子开始发红,但柏沂狠着心像是没看见一样,还在继续说,“瞿晗他失忆了。
他什么都忘了,他根本不知道你是他儿子,你在他看来就和路边的随便一个小猫小狗一样·所以,你忘了他吧……”·柏沂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起码不必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去告诉他,小涵只有十岁,他很聪明,也很懂事,他完全可以打好草稿,想各种温柔不伤人的话来告诉他,但他没有,反而带了怒气,对瞿晗的怒气,对自己被背叛后这么轻易就一脚踢出了对方世界的愤怒。
他强迫自己不再看柏小涵一眼,站起身时差点摔倒,他穿过瞿晗的脖颈将他拦腰抱起,瞿晗原本就长得纤瘦,再加上这个星期没吃好也没休息好,他掂了掂起码轻了十几斤,胳膊被他的骨头咯的疼。
·连心疼都觉得累,他将瞿晗放到卧室的床上,像以往一样给他盖好被子,亲吻他的额头,做到这里就够了·他发泄的捏了捏太阳- xue -,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转身离去。
再次回来时,柏小涵已经躺在了床上,咬着嘴角无声的哭,他走了过去把小孩抱在怀里,柏小涵拳打脚踢的不肯,抬起的脚好几次都不小心踹在了他的脸上 ··柏沂也不发怒,一阵阵疲惫铺天盖地的袭来,他任由柏小涵折腾,直到折腾累了趴在了柏沂的肩膀上,柏沂想给他擦擦泪,他依旧不肯,表情倔强,嘴唇紧紧的抿着,眼泪打- shi -了他的肩膀。
最后小孩终于忍不住了,张开嘴泄愤似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眼泪依旧止也止不住··柏沂疼的一个激灵,但还是没有动,直到他咬累了趴着就睡了过去··柏沂将他身子转了过来,眼睛肿肿的,脸上鼻涕眼泪脏兮兮的,他出去打了盆热水给他擦洗干净,又去厨房煮了个鸡蛋给他敷眼睛,事情干完了,他却毫无睡意,身子疲惫的不得了,脑子里却像是无数的细针在扎,密密麻麻的疼。
最后便站在了柏小涵的床边,一晚无言··☆、过去·那晚他想了很多,无数的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帧里都有那个叫瞿晗的人。
他遇到瞿晗时,瞿晗还没有出道,和普通的富二代一样嗑药飙车,人家泡妞他玩男人,嗑药玩嗨了送到医院,一张不大的脸上画着厚厚的妆,妖精似的··“喂,你叫什么名字”妖精自来熟的搭上他的肩,“长得真不赖,我说,你们医生都长的这么好看”·第一次被如此夸赞的柏沂想一巴掌抽死他。
妖精却依旧不住嘴,朝他下三路打探一番,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医生哥哥,要不今晚来一炮”·柏沂:“......”·二十五岁的柏沂年轻气盛,原本就看不上这些纨绔子弟,转身关上门狠狠的给了他一拳,专往肉厚不显淤青还疼的地方揍。
......·第二天妖精便被人接走了,病房里一阵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然绑架·后来他听同事说,瞿晗的背景不一般,接他的那车,那人,部队的··柏沂听听也就过了,直到一个礼拜后下班等公交时后脑勺被人闷了一棍,才知道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魔星。
醒来时他被人脱光了穿着宽松的睡衣扔在酒店的房里,身体滚烫明显被人下了药,溢出口的□□带着甜腻的调子··他使劲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瞬间的刺痛让他清醒了几秒钟,之后便又陷入了被情/欲支配的昏沉中。
柏沂想,等会不管是谁上这张床,非要把他命根子拧下来不可··不一会,门被打开了··瞿晗看着他这副样子脸唰的就红到了脖子,闪过一丝惊慌,没像想象中□□熏心的扑过来,反而是出门原地兜了几圈,才拨了电话,语气明显气急败环,“我说你个傻逼,这就是你给爸爸的惊喜,谁让你给他下药的爸爸是要和人好好处对象,好好处,你丫知不知道”·对面的人笑的一脸揶揄,“瞿少,你可得了吧都他妈是京城千人斩了,和哥们儿装什么纯情小少年送上门了,你就上,端着有劲么”·“我靠,爸爸和你这种渣男没话说,快快快,解药在哪儿”瞿晗是真看上了这个白白嫩嫩武力值还爆表的天仙儿,以往甜腻腻菟丝草一样的男孩他也玩腻了,没脾气,没- xing -格,和女孩子们手里的布娃娃没什么两样,玩腻了随手一扔,这样的,根本称不上男人,也就是手里的一个物件,永远也赚不到他的尊敬和仰慕。
柏沂不一样,他偷摸摸的像个痴汉跟了人家一个星期,越看越觉得满意,连带着自己的品味也拔了个高,感觉以往的那一排嫩的能掐出水的小男孩涩嘴的厉害··给他这个- cao -蛋惊喜的是从小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混小子,王尚水。
从小到大缺德事没少干,最严重的把新搬来的带着点脾气的小公子绑在了大母猪上,拿棍子一戳屁股惊得连人带猪满院的跑··过后两人被爹妈绑在树上狠狠的抽了一顿,狼嚎的声音隔了二里地都听得见,就因为有这“过命”的交情,瞿晗还真不能把人怎么样。
解药到底还是没要来,说白了王尚水一点也不相信他肚子里真的有装那么一颗纯纯的少男心,全当他在变着法虐狗··瞿晗没办法,一步一步的和小媳妇一样挪过去,巴巴的问,“我说,对不起啊,那个,这,都是王尚水那孙子干的,我真没打算这样。”
“滚”柏沂冷冷的瞪他,却因为药力的缘故,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水润润的有种含羞带臊的感觉··瞿晗默默的吞了吞口水,“要不,我,我给你撸几把”·然后就撸了......·对于这种时候的柏沂,他多多少少也爽到了一些,瞿晗手活儿虽然不好,但总是聊胜于无。
再加上他被下了药,所有的感官刺激都被无限放大,恍恍惚惚觉得没有化浓妆的瞿晗长着一副眉清目秀的五官,莫名的有点好看··那委委屈屈,又任劳任怨的样子,嘟着嘴纳闷怎么还不- she -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萌,像是未成年的小朋友。
这么想着,他出乎意料的下腹一紧,- she -了··未成年的小朋友呆滞了一下,看着衣服上的一堆粘稠物体,突然不知道被惊了哪根弦,脱了衣服身子就覆了上来,手像他的后面探去。
柏沂恢复了一点力气,察觉出他的狼子野心,一个翻身便覆在了他的身上··这场攻受之战几乎没有悬念,柏沂从大学开始就练跆拳道,要不是被偷袭七八个撂倒也不是问题,瞿晗从小娇生惯养,模样体型和个未成年一样,整个一只会嚎的战五渣白斩鸡。
之后在无数次的反攻之战中,柏沂没少笑话过他艹人不成反被艹的光荣事迹,瞿晗无数次被按在床上嚎的嗓子都哑了的时候都在深深地后悔,当初这么就没先下手为强呢,那么一点点怜悯之心怎么就给了这白眼狼了呢··其实他也明白,如果当初被上的是柏沂,现在自己指不定还能全须全尾的活在这儿呢,就更别说和仙女在一起了。
但那天的经历实在是这辈子最黑暗的回忆··柏沂就是个死处男,没有实战经验也就罢了,前戏都没做就插/了进来,活生生的把他差点疼死过去,柏沂却觉得满脑子都是爽。
说白了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柏沂完全忘记了被下药的屈辱,一直把瞿晗折腾到半夜,等他满意了,床上的人白着个脸像是个被玩坏了的破娃娃··大半夜的瞿晗一路发烧到了三十九度。
柏沂连夜给师兄打了电话,把人送到医院,在师兄揶揄的呵呵里把被自己玩破了的那朵花给缝了个完好如初··瞿晗醒来后动一下嚎一声,但那坚定的眼神透露出了他此时不屈不挠的心,爸爸个爷们儿都被媳妇上了,自己怎么着也要拿下这朵高岭之花,把仙女娶回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啃就怎么啃,这才对得起自己这残躯。
从柏沂二十五岁了还没开过荤就知道他心底里其实是个特传统的人,不管这事儿是怎么发生的上了人家“姑娘”就应该负责,之后的一个月,瞿晗专门住在医院里成心恶心他,他虽然生气却潜移默化的觉得这熊孩子也挺可爱的。
都说爱是做出来的,两人的感情不快不慢的走着,起码不是两条平行线了,怎么着也有相交的时候··相交的那天来的比想象中要早··那天医院临下班有个校车出了事,十几个孩子送了进来,柏沂忙完回家时已经晚上十二点了,下着大雨,雷电轰鸣,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瞿晗眼圈通红正可怜巴巴的瞅着他。
特别像只流浪猫,琉璃一样的大眼睛,柏沂感觉他下一刻就能扒拉着他的裤脚喵喵叫··柏沂在这个雨夜把他的猫领回了家,饿了喂食,冷了添衣,病了喂药,再后来,这只猫就没在离开过他家。
瞿晗没说他为什么离家出走,柏沂也没问··再后来,瞿晗瞒着柏沂参加了选秀,得了冠军的那天,正好有个不大不小的公司找他签合同,他乐颠颠的抱着合同回了家,定了情侣房间,打算和柏沂好好过个情人节,顺便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晚上,惊喜没有,柏沂只觉得被吓到了,他不想让瞿晗进娱乐圈,总觉得,他走远了,自己就抓不牢了··瞿晗感觉出他的不高兴,使出浑身力气挑逗他,感情到了,柏沂也不再端着,两人开始了激烈的负距离交流。
床的质量很差,瞿晗没有工作,瞿荣天冻了他的卡,这段时间全靠柏沂养,定的旅店也就廉价的多··没想到的是,床的响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榻了......·瞿晗和柏沂两两相望,扑哧一声就笑了,两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完全忘记了刚刚在为什么冷战。
笑够了,柏沂蹲下身子看了看,“床是拼插的,可以修,要不明天还不知道得陪多少钱·”·瞿晗愣了愣,突然就红了眼圈,“要不,我们结婚吧虽然不能领证,但你艹了我这么多回,总得给我个名分吧”·柏沂耸动的肩膀一顿,他感觉自己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好半天才故作无所谓的说,“成。”
情人节,两人就这么在廉价的旅馆里撅着屁股拼了一晚上的床,许了一个庄严而又神圣的诺言··作者有话要说:都看到最后了,点点手指收藏了啦_(:3」∠?)_·☆、温情·瞿晗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大亮,把他惊醒的是放在床头柜上正响的欢快的手机,他猛地睁眼起身看着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足足呆滞了一分钟才想起来昨天趴在柏小涵的床边睡着了。
他木讷的扫了四周一圈,房间里没有人,自己根本不在柏小涵那布置的和个童话屋里,而是在一张大的夸张的床上,床单因为他不规矩的睡姿已经皱巴巴的乱成一团,白色的羽绒被也被踢到了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裤子和外套都被扒了扔在床角,下身露着一双大长腿,上身只裹着个大背心··若非没看到那些个红草莓在加上知道自己喜欢睡着扒衣服的德行,瞿晗几乎就以为他昨晚和柏沂乱- xing -了......·揪起被子捂住脸,哇啊啊,好想乱- xing -啊,怎么办·脸蒙在被子里,羞耻感大大的下降,瞿晗感觉自己还能在这被子上闻见柏沂的味道,这股味道浓烈的冲击着他的感官,过分活跃的大脑里开始反映两人酱酱又蹡蹡,蹡蹡又酱酱的黄/色小视频。
·越想越兴奋,小小瞿也开始颤颤巍巍的在他手心里扬脑袋,瞿晗决定要在趁着沉浸在白日梦里不可自拔的当口幸福的来一发··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靠,吓萎了··他急忙把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扔在一边爬起来把手机抓过来,铃声却正好停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医院··早就听说医生忙,连节假日都闲不下来,原来是真的。
瞿晗嘟囔了几句,揉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连外套也没披,穿着背心大裤衩拿起手机就向外面走去··“柏沂”·他推开卧室的门压低了声音叫了几声,在客厅厨房绕了一圈以后,这才发现柏沂站在阳台上,一旁的圆桌上堆了一烟灰缸的烟头。
他的背影倾长,天只有一点点亮,像是蒙了一层冷色调的滤镜,柏沂和远处点点灯火融在一起,莫名让人觉得落寞而又孤寂··不知怎么的,瞿晗向前的那一步怎么也迈不出去了,那种深沉压抑的情感透过了骨肉,直击于心,即便没有记忆,胸口却还是疼得厉害。
他在推拉门前站了一会,盯着那个背影越发的心烦意乱··手机不屈不挠的又响了起来,柏沂猛地回过头,深沉的眼眸里那还未消去浓重的感情藏也藏不住··他和瞿晗打了个照面,失神的眸子迟迟没有聚焦。
脑子的瞬间空白让他有种时光流逝的恍惚,之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一场梦瞿晗肯定是因为自己抽烟的味道让他难受了,他是不是生气了··柏沂突然就有点慌,他想把手里的烟头熄掉却一时间找不到地方,索- xing -摁在了手背上。
真疼··醒了··瞿晗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举着手机不敢往前挪一步,“那个,我,你,你的手机......”·柏沂再次看向他时,便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明,推开门他走了进来接过手机,在按接听键的同时低头瞟了他一眼,“这到底是在别人家,你坦胸露乳的给前夫看,不好吧”·瞿晗呆愣了一秒,猛地低头,就看到了自己歪扯的不成样子的大背心,还有......露在空气里瑟瑟发抖的曾经让他一度引以为傲的粉红乳/头......·妈的·种马王竟然有这等娇嫩可爱的粉红乳/头真是对我千人斩的侮辱·他急忙双手捂胸,立刻便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娘,便故作镇静的把衣服整理好,十几天没开荤聊骚的劲儿突然就止也止不住,便咳咳嗓子说,“喜欢吗摸摸它们,会变得更大更红的……”·柏沂正听着主任语速飞快地说着那边的情况,原本今天上午有个手术是要赵医生- cao -刀的,昨晚老赵突然急- xing -肠胃炎,正吊着水躺床上呢,这个手术难度大,交给谁都不放心,柏沂你的技术和老赵差不多,能不能临时来加个班·他起先还在认真的听,时不时地回应一声,瞿晗一开口聊骚,他的脑子就顿住了,全身的热流向下身某个地方涌去。
瞿晗的声音进圈后被声乐老师培训过,特意压低去诱惑人的时候真的会让人有想把他艹成破娃娃的冲动,可他还偏偏自以为自己男子汉十足··趁着没有更加狼狈的反应,柏沂转了个身背对着瞿晗,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背一下。
主任感觉柏沂那边迟迟没有发声,问道,“怎么了不行,没空”·他回过神清醒了些,“没事,我这就过去。”
“额......”主任有点尴尬,“柏沂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好事了”·柏沂疑惑,“没啊怎么了”·主任是知道柏沂和个男人在一起的,听到这沙哑磁- xing -明显事后的嗓音揶揄道,“弟媳妇挺厉害啊,你这嗓子都喊破了”·“......”·挂了电话,柏沂看都不看那刻意摆出猛男pose的白斩鸡一眼,从他旁边擦肩而过。
瞿晗急忙追了上去,“喂喂,你要去哪儿真的不和我试试啊,反正都试过那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嘛”·柏沂受不了回头瞪他,“你在向前一步,我就把你从这十八层扔下去。”
瞿晗到底还是怂,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看着柏沂去了洗手间拿冷水搓了搓脸,从衣架上拿起外套披上连鞋都换好了,这才小媳妇似的挪到他面前,问,“你这么早去哪儿啊”·柏沂不愿意搭理他,转身的瞬间看到他那可怜兮兮做小伏低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被戳了洞,“去医院,有个手术要我- cao -刀。”
瞿晗小心翼翼的向前挪了几步,虽然换了衣服但柏沂身上浓郁的烟味还是熏得他蹙了蹙眉,“你是不是一晚没睡”·柏沂瞥了他一眼,没答话,却明明白白的传递给他四个字:关你屁事。
瞿晗却是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开始叨叨逼,“我说你这样不对,你作为一个医生怎么能一晚上不睡觉拖着不清醒的脑子去给病人开刀呢,你这样睡眠不足又超负荷工作,万一出了啥事可怎么办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你出了事柏小涵怎么办……”·柏沂心想他不眠不休三十多个小时做一个手术都没出过什么事,才一晚上没睡算个屁。
眼看瞿晗还要逼逼下去,他急忙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瞿晗咧嘴一笑,“要不我送你去吧你还能在路上休息会,我回去的时候顺便给柏小涵买点早点,一举两得,多好”·柏沂没反对,实在是瞿晗那亮晶晶的眼睛眨巴起来他根本没有抵抗力,就这么几秒钟的犹豫他手里的钥匙就被瞿晗抢了过去,笑嘻嘻的推着他出了门。
柏沂知道瞿晗不喜欢闻烟味,刚刚蹙眉的动作虽然小但却碰巧被他捕捉了下来,便没坐在副驾驶上而是坐在了后一排··瞿晗把钥匙插/进锁孔,颇有几分怨念,“你怎么不坐我旁边啊,爸爸又不可能这么不懂事在工作档口和你玩车震。”
虽然还挺想玩的,他不自觉的舔舔唇,过两天就约个干净的出来玩玩车震,爸爸的长/枪再不用都快锈了··柏沂闭着眼不搭理他,伸出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额头来缓解疲劳。
瞿晗半天没等到人说话,动手调了调后视镜保证能把柏沂的盛世美颜都框在这个框框里,这才美滋滋的继续开车··过了大概五分钟,瞿晗转过头看了好几眼柏沂,欲言又止了老半天。
柏沂看着他费劲,索- xing -开口,“你想说什么”·瞿晗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还没睡呢”·柏沂腹诽,要有人和个狼似的一直盯着你流哈喇子你也睡不着。
“我就是想问问你手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自己打扰到了柏沂休息,瞿晗声音有点委屈,带着赔小心的意思,“昨天柏小涵那么折腾,你肯定没吃饭,你们做起手术来又是一上午,保不齐还要搭上下午,饿着总是不好的,还影响工作......”·柏沂一愣。
这种温情在两人之间实在是很久没在出现过了,瞿晗进入娱乐圈后,明明是同一座城市,两人却过着异地恋的生活··他们特殊的情况注定了不会像普通情侣一样整天腻歪,将我爱你你爱我挂在嘴上,嘴里说着无所谓,心里却早已上了心。
慢慢的早安没有了,到后来,连晚安也没了··听说,晚安是我爱你的缩写··是不是,连爱这个字也没了··瞿晗说得对,柏沂看事情看得通透,也有壮士断腕的狠厉,不仅是对他,更是对自己。
可柏沂没想到的是,自己再次面对瞿晗的关怀时却是这么的没出息,仅仅是一句带着暖意的话,就让他酸涩的厉害··“喂,柏沂,你怎么了”瞿晗以为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声音越放越低,“不想吃就算了,你休息吧,我不说话了,保证”·“我想吃。”
柏沂打断了他,“八点的手术,还早·”·瞿晗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确实早,这尼玛现在才六点,还不如在家睡一个小时呢··他说,“我知道你们医院旁边有一家特好吃的早餐店,他家的烧麦简直了,就几分钟的路,我给你打包带上来,你吃了正好睡一会。”
柏沂点点头,便又靠在后背上闭目养神··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了,时速是乌龟啊::>_<::·各位大佬,都看到这儿了,就收个藏呗·明天一定更·☆、巨婴·医院在他以前上大学的那一片,瞿晗原以为自己熟的不得了可没想到转了一圈,却压根什么也没找到。
他抓抓乱糟糟的头发,嘴里直嘟囔,“我明明记得是在这块来着·”·柏沂看着他兜兜转转了老半天,叹了一口气,“这片儿前几年大拆大建了一回,那些老城区什么的都见不着了,就连你上的大学也搬到东城区那边了,找不到也是应该的。”
瞿晗啊了一声,固执的继续开着车在街道上走,突然地一种执念让他非要找到一些熟悉的东西不可,哪怕是一点点也能让他此时的心沉下来··四月份的天气一向不大好,风寒陡峭,刮着丝丝的冷风,除了几个戴着口罩裹的紧紧的清洁工人,街上空无一人。
他茫然的握着手里的方向盘,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笔直的马路越开越觉得陌生,却又偏偏一望无际,走也走不到终点,从失忆到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第一次深刻的明白了自己此时的处境,他弄丢了八年的记忆,同时也被现在所抛弃了。
突然眼圈有就有点发涩,他其实是个很害怕被抛弃的人,何女士和瞿荣天把他当做是有可无的一个物件,而醒来看见楚海夕他打心眼里就有一种抗拒的心理,虽然不知道原因却是让他不自觉的想逃。
他知道自己很没出息,像只没断奶的小崽子一样想要躲起来寻求庇护,可偏偏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那个人还只想着揍他,他还只想着上人家——妈蛋,怎么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好无耻下流啊·“停车。”
柏沂将他此时的心情猜了个七八,刻意提高了声音,瞿晗脑子混混沌沌中接受了他的指令,猛地一踩刹车导致他狠狠的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捂着酸疼的鼻子,柏沂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瞿晗急忙松开安全带也下了车,在身高的绝对压迫下摸摸鼻子,“柏沂,柏沂,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在我思考人生的时候叫我突然停车的”·柏沂看了他一眼,说,“因为我还不想因为你的不专注而死在车祸里。”
“诶,你可别小看我,就这段路爸爸我熟的不能再熟了,就算闭着眼睛——”他条件反- she -的犟嘴,反应过来后兀然住口,语气烦躁,“算了,算了,我开导航不就行了。
再说了,这五点多,路上有人才有鬼呢,也就是你脑子秀逗了,明明可以在家休息一个多小时,偏要这么早出来·”·柏沂心想还不是因为不想看见你,他白了人一眼,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一言不发的跨了进去,门被甩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瞿晗以为柏沂被他惹生气了要撂下他走,急忙把副驾驶打开猴一样的蹦了上去,可惜蹦的太急没掌控好力道咚的一声就碰到了车顶,立刻疼的他龇牙咧嘴··柏沂听着声音挺实在的,想着肯定特疼,立马就取悦了他,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傻逼。”
傻逼听到了那一声,却没感觉到里面带着的宠溺,刚刚的伤感情绪还没下去又被柏沂二次打击,心痛的连撞了个包的脑袋都没管,无精打采的瘫在椅背上,整个一大写的咸鱼傻逼。
柏沂面无表情的开着车,左拐右拐在一溜早餐店中径直向其中的一家开去,这家店店面不大,但外观看起来布置的简洁大方,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几抹晕开的橘红,因为时间还早并没有客人,只有一个忙碌的人影。
“下车·”·瞿晗跟在他屁股后面还没缓过神,“这是哪儿啊”·“天下第一烧麦店·”柏沂回过头绷着脸学着他那嘚瑟的腔调,“那味道简直了”·脚步猛地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动作缓慢僵硬的抬起头,“李阿姨开新店了”·柏沂没说话,推开门就往里走,瞿晗咧着嘴追了上去,扯着他的胳膊嚷,“柏沂,我和你说,你学我说话学的真不像,简直了这三字儿声音再高点,要挑起来。
来,来,在跟爸爸说一句,这味道,简直了”·柏沂默默的在心里学了一句··真是傻逼了··他揉揉发疼的额头,把扯着他胳膊的手甩开,又被不屈不挠的抓住,在甩开,又抓住,若说有那么一点点影响的话,就是现在瞿晗几乎已经挂在他身上了。
他低头瞪瞿晗,瞿晗根本就不怕他,大不了被他卸了胳膊,反正医院就在这片,耽误不了治疗··他笑的和个傻逼似的,在心里想,柏沂一定特关心我吧,肯定不舍得把我的小细胳膊给掰折了。
·柏沂是这里的常客,瞿晗这几年越来越火也就没再来过,李阿姨年纪大了,除了一手捏烧麦的好手艺,别的都忘得快,除了常见的几个,不常来的在她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李阿姨看到柏沂笑呵呵的迎了过去,“小柏啊,放假还值早班啊”·柏沂把瞿晗不规矩的手撸下来,答道,“不是,早上临时有个手术。
麻烦您了,这么早就要招呼我们·”··瞿晗抢着说,“阿姨,您也该多雇几个人了,您看看,这店都开这么大了,还是您一人儿- cao -劳,多累啊·”·李阿姨这才发现柏沂旁边还有个人,她扶了扶老花镜凑近看了瞿晗几眼,“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小柏啊,你朋友”·柏沂没来的急开口,瞿晗就堵住了他的嘴,“李阿姨,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瞿晗啊,就,就对面大学里那个进门总要撞你家桌子的那小子,见人就吆喝说您家烧麦天下第一的那个”·李阿姨摇摇头,“老了,老了,不记得了。
行了,要吃啥,阿姨给你们做去,不说别的,小伙子你的眼光真不赖,我们家的烧麦啊,就是天下第一,哈哈·”·柏沂看着垂头丧气的瞿崽子低下脑袋,顿时有种在养一只巨婴的错觉,满满的心累。
到底已经护了八年,手不由自主的就摸上他的头发顺毛,软软的,还有个特可爱的发旋··“李阿姨,两份烧麦,一份生煎锅贴,再来两份牛肉粉丝汤·”·瞿晗被他摸得挺舒服,可怜巴巴的抬起头,“要辣,特别辣,无敌辣。”
柏沂点头,反正去他娘的大明星,去他娘的起痘痘,“嗯,不要香菜·”·瞿晗噘着嘴看着李阿姨乐呵呵的走了,还有点难受,感觉又被人抛弃了一遍。
“行了啊,李阿姨年纪大了,记- xing -不好·你都几年没来这儿了,还打算让人家把你记一辈子不成·”柏沂收回按在他脑袋上的手,自己都不知道语气里带了几分怨念,“自己没用心,就别指望别人能有多用心。”
“继续摸嘛挺舒服的·”瞿晗将他的手扯起来重新按在自己脑袋上,闷闷不乐的从消毒箱里抽出一只筷子拿牙啃,“理是这个理,但我心里就是不舒坦。
这家店离你医院又不远,我和你都结婚了,怎么能好几年没来呢李阿姨家的烧麦我可是几天不吃就不舒坦的,她一定是记- xing -不好忘记了·”·柏沂脸色有点难看,用了几分力道将手抽回来,语气生硬,“眼皮子别那么浅,保不齐你以后吃惯了高档的就看不上这些小东西了。”
“怎么可能,柏沂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瞿晗抽出筷子指着他的鼻子说,“我怎么着也算是个富二代吧什么上档次的东西没吃过,咱还就是爱这个天下第一烧麦的味儿你能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对烧麦深深地爱”·柏沂对他的人格嗤之以鼻,“那你倒是说,这是怎么回事”·瞿晗说不上来,和过去的自己生闷气,也跟柏沂生闷气,他那种语气说的好像自己就和那嫌贫爱富,一朝得势就抛弃苦守寒窑十八年的发妻的负心汉一样。
爸爸是那种人吗·他将戳着柏沂的筷子收回来又开始啃,泄愤似的很快筷子上就多了几个牙齿印··作者有话要说:手速咋的还是快不起来捏感觉感情有点跳......是不是可是栗子就是喜欢写甜甜的东西这能怎么办︽⊙_⊙︽︽⊙_⊙︽︽⊙_⊙︽·☆、没皮没脸·李阿姨很快把烧麦端了上来,风卷云残的把一盒烧麦解决掉,直接端起牛肉粉丝汤呼噜几口一扫而光,瞿晗摸摸肚子,有点撑了。
柏沂被他这么凶残的吃相惊到了,朱霸- cao -了几年才弄出这么一个翩翩佳公子的人设,吃个烧麦就一夕回到解放前了··他嘴角一僵,默默的抽了一张纸擦擦嘴,“吃饱了吗”·“嗯。”
瞿晗非要抽他手里那张已经用过的纸来擦嘴,擦完还要拉着一张脸问,但亮晶晶的眼睛早已经透露了他的渴望,“以后,我还能和你再来吗”·柏沂眼角一抽一抽的,所有的重点都放在那张纸巾上,虽然没有脏的很表面,他也对折了用干净的那一面擦的,但,但毕竟是用过的啊·当初瞿晗被他捡回家时也喜欢干这种事,明明挂了两条完全不一样的毛巾,非要趁着柏沂不注意,把脸捂在他刚刚用过的毛巾里拱来拱去,和个那啥的泰迪一样。
有着轻微洁癖的柏沂看见一次扔一次,看得瞿晗胆战心惊,总感觉柏沂为了节省毛巾的开销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扫地出门··柏沂扔了十几条以后也就不扔了,顶多以后不再看,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不过是瞿晗说了句,我喜欢用你的东西,感觉我们好的像一个人·轻而易举的打败了他二十多年的洁癖··想起以前,他脸色微变,唇张张合合,最后无力的道,“你不嫌脏啊”·瞿晗当初一见钟情能尾随人家当痴汉,现在就能满不在乎的说,“又不是别人用过的。”
不是别人用过的也不能这样啊·不对·我他妈现在就是别人啊·柏沂义正言辞的和他再一次强调两人现在已经离婚了,相看两相厌的犯不着,形同陌路总可以吧这粘粘糊糊的凑在一起像个什么样子·瞿晗漫不经心的挖挖耳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样子听他讲完精神立马就来了,托着腮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下次要不要再陪我来离婚就怎么了,我失忆还没好,认识的人也不多,再说了,我喜欢和你待在一块。”
当然,更喜欢和你待在一块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瞿晗,今天是个意外,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柏沂有点心累,如果对面坐的是没失忆的瞿晗,他绝对不用说这么多,一招把他撂翻在地拍拍屁股揍人就好。
可惜现在对着的恰恰是他曾经以为已经丢在过去时光里的那个瞿晗,柏沂发现自己根本没法狠下心··他偏过头向门口望去,刻意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再触及面前这人亮晶晶的眼睛。
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门口传来稀稀疏疏的人声和鸣笛声,有几个年轻女孩说笑着走进来和李阿姨说话··柏沂和瞿晗两人坐的位置在最角落里,仗着大早上没多少人,李阿姨又不认识才敢毫无武装的来这里吃早饭,若在这里长待下去,估计瞿晗一暴露,今天一上午就甭想离开这家店了。
··柏沂对上还是二十岁的瞿晗毫无办法,没皮没脸,还偏偏要眨巴着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盯着他,上一次用这幅模样蛊惑着自己将他捡回了家,这一次呢......再心软的话,恐怕要纠缠个没完了。
无意义的纠缠下去,这不是他想要的··想通了这一点,柏沂不再和瞿晗多说这个问题,站起来和李阿姨付钱,也不管后面的瞿晗,径直的向门口走去··果然瞿晗很快就追了上来,扯着他的胳膊嚷,“柏沂,等等我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啊”·他的声音辨识度太高,就算现在是一副大学生的模样,但三年的明星生活,无形中早已经将他的气质锻炼的跟常人不大一样,也就是柏沂朱霸这种亲近的人才能一眼区别出不同。
两个妹子原本在刷微博,听到声音条件反- she -的转头,却只看到一道玻璃门悠悠关上,门口还模糊着两道倾长的影子··妹子举起手机咔嚓拍下两人的背影,“诶,你看这像不像瞿晗”·“那,那旁边那个呢”另一妹子惊恐,“我咋觉得和微博上挂着的那个神秘男人有点像呢”·“靠靠靠,破镜重圆还是另结新欢,不行了不行了抓心挠肺的痒啊”·两人坐进车里,瞿晗大概知道自己又惹柏沂生气了,委委屈屈的说,“现在去哪儿啊,你是要在车里休息会儿,还是回医院啊”·瞿晗想让他在车里多待会,医院人那么多,柏沂肯定不让他多待的。
柏沂抿抿唇,踩了油门,“去医院·”·“哦·”瞿晗轻声咕哝,“医院有啥好的啊,一股子死人味,你看你在那成天待着都和个死人似的了,成天板着个脸,没点情趣,除了凶就是揍人,怪不得没有好姑娘能看得上你。
也就是我这种纨绔富二代,活好还耐揍,什么锅配什么盖,你还真别嫌弃我,你- xing -格有缺陷,我脑子有个坑,绝配好吧这绝逼是月老这辈子扯得最好的一桩姻缘。”
柏沂被他嘚吧嘚的气笑了,劳资除了凶你揍你不会别的,- xing -格还他么有缺陷,又他么没情趣不会哄人开心,你倒是滚远点啊·“下去”·瞿晗不肯。
成,你不下我下··柏沂上了火,也不管路边能不能停车,摔下门挥了挥手没等瞿晗一脸懵逼的反应过来就已经打上出租车走了··看着柏沂毫不留恋的背影,瞿晗有点失落的摸摸鼻子,还不解,“以前和那些小鸭子们说的时候,他们明明都觉得爸爸挺幽默的啊柏沂你打一炮不行,吃顿饭也不行,爸爸自黑两句顺带黑你一句也不成,你脸皮咋这么薄呢”·从医院出来瞿晗又返回了李姐烧麦店打算给柏小涵打包一份,可惜刚下车就迎面和个小姑娘打了照面,小姑娘一声尖叫吓得他立马缩回了脚,上了车绕了几圈也没敢下。
回到柏沂的公寓时才七点多,他到柏小涵的房间里看了几眼小孩,规规矩矩的把身子蜷在一起,脑袋缩在被子里只留下一抹呆毛··他走近了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柏小涵眼睛还有点红肿,一抽一抽的委屈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崽子。
即使对柏小涵所有的记忆只有昨天那么一丢丢,但他已经打心眼里的把这个小崽子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就算现在柏沂说这个小崽子是从他肚子里掉出来的肉球,他也是高兴大于惊恐的。
更何况还是他和柏沂的孩子,想想就觉得生子这个设定蛮带感的啊·瞿晗咧着嘴像个傻子,抱住柏小涵轻轻的在他怀里嗅着,一股独属于小孩的奶香味,折腾了一早上的劳累全部在一夕之间消失殆尽,然后像抱着抱枕一样把他抱住,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啦(*ΦωΦ*)求啦,求啦,给乃们卖个萌好不啦ヾ(=?ω?=)o都点到这里还不收藏评论,小心栗子把你摁在地上捶哦·☆、不能见人的视频·八/九点钟的时候是柏小涵先醒来的,被人紧紧的箍在怀里实在不是什么好的睡眠体验,他正梦到自己变成了孙悟空大闹天宫叉着腰哇哈哈的时候,如来佛的五指山腾空就盖了下来,随后一阵窒息感扑面而来 。
他扑腾了几下胳膊腿,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使劲把他往自己怀里摁的瞿晗··柏小涵茫然了一会,想起昨天柏沂和他说的事情,突然就从床上蹦了起来,跪在瞿晗的旁边抱住他的脑袋在他脑门上吧唧的留了一滩口水。
瞿晗回笼觉睡得差不多了,一睁眼便看到柏小涵亮的过分的大眼睛,“柏、小、小涵”·柏小涵继续亮晶晶的盯着他··瞿晗琢磨出不对劲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我说,你是不是饿了,看我的眼神和饿了几天的狼一样。”
柏小涵摸摸瘪瘪的肚子,是有点饿,不过......他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和瞿晗两眼相对,郑重的伸出手,“你好,瞿晗,我叫柏小涵·今年七岁了,在育生小学上一年级,热爱劳动,和同学们和睦相处,是个新时代的小雷锋。
我学习不好,赵老师总说我笨,希望你喜欢我做你的儿子·”·“你知道我失忆了”瞿晗被他突然的举动震惊了几秒后,便知道柏沂肯定把事情都和小孩说明白了。
柏小涵的手还举着,胖乎乎的一点也没有继承了柏沂的修长秀顷,瞿晗迟迟没有表态让他有点失落,起初还亮晶晶的眼睛有些难过的垂了下来,就在他以为瞿晗不打算要他的时候,瞿晗紧握住了他的手,同样郑重的说,“柏小涵小朋友你好,我叫瞿晗,今年20岁了,但是很多人说我已经28了,我没有工作,据说是个被封杀的大明星,我也很笨,作为你的爸爸,希望你不要嫌弃。”
说完他又想了想,补充道,“很高兴做你的爸爸·”·柏小涵咬了咬嘴唇,扑上去挂在他的脖子上,闷闷的说,“嗯,你是我的爸爸,我一个人的。
你要敢不要我,我就、我就......”··瞿晗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能说出什么威胁的话··柏小涵苦恼了老半天,把小胖手伸进他背心里,威胁道,“我就挠你痒痒肉”·“反了你了看我的无敌挠挠拳”·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折腾了一会以后,柏小涵的肚子发出一声“咕噜”的声音,瞿晗顿感羞愧,自我谴责:说好的给小孩买早餐呢,时间都用来撩他爹了......·他摸摸鼻子,“宝贝饿了要不咱定点外卖”·柏小涵对宝贝这个称呼很开心,在他的认知里,宝贝是对很重要的人的称呼,瞿晗一定很喜欢他这个新儿子。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没对早餐提过多的要求,两人便拿出手机订了蛋糕和热牛奶··柏小涵想给瞿晗留下一个好孩子的印象,所以一顿饭吃的分外乖巧,连不喜欢喝得牛奶都喝了个干净。
瞿晗没脸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在他殷切的目光下又吃了不少,直到撑得闻到奶油味就想吐·吃完饭,他正愁该怎么陪小孩玩,柏小涵就神秘兮兮的把他拉到了影音室。
几分钟后,瞿晗整个人都斯巴达了.....·那个屏幕上挺着大肚叫老公的一定不是他,娘们兮兮的吃个葡萄都要人剥皮的肯定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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