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多半有病 by 有深度的栗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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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多半有病 by 有深度的栗子(3)
·“你……你你你他妈到底谁啊”手机“噔”的一声从手里掉到地上,林端直竖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他双腿打了石膏猛地一动疼的脸色惨白, 大力的甩动着扎在手背上的针头,嘴里嚷着, “保安,保安”·柏沂离他远远的,皱眉盯着冒血的针头,“晚了,都出血了。”
林端头脑瞬间空白,发疯似的将输液架推到,颤抖着手握拳冲他怒吼,“你他妈到底是谁啊这他妈是谋杀”·柏沂充耳不闻。
“你这种人应该和不少人玩过吧得了这种病有什么稀奇的·”他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把当时他讽刺瞿晗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喂,连在个偶像剧里打个酱油也需要爬上男人的床,还真是个金贵的屁股呢。”
“听说富太太们就喜欢包养你这种小白脸,不过被一群男人艹多了,你对着那富婆还能硬的起来吗”·林端听着这熟悉的话,瞳孔放大,嘶吼道,“是不是瞿晗让你来的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先是把我赶出娱乐圈,又找人揍了我一顿,现在又买通医生要我的命魔鬼,他是魔鬼他会不得好死的”·柏沂一听揍人就知道是王尚水的风格,至于把他赶出娱乐圈……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是谁先他出手了。
没再多想,林端的越发难听的污言秽语让他的眉头不悦的蹩起来,顺手从旁边放水果的盘子里拿起了水果刀,目光瞥向房间的一角,柏沂凑上去道,“我昨天在监控室的电脑里动了点手脚,现在里面的视频绝对看不着我,你猜我在这儿把你弄死了,会不会有人发现”·若说之前林端还有那么一丝的骨气,现在被他的- yin -冷的目光盯着,早已经吓得面白如纸,得了HIV算什么,起码命还在啊·他哆哆嗦嗦的伸手想把凉意阵阵袭上肌肤的刀刃拨开,嘴里语无伦次的道,“你别冲动,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是我嫉妒瞿晗长的一副天生的演员脸,都他妈是我鬼迷了心窍”·“继续。”
柏沂眯了眯眼,听着他一连串的道歉和对自己的谩骂讽刺的一笑,直起腰把水果刀收回鞘里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林端松了口气,瘫倒在床上··“开玩笑的。”
柏沂耸耸肩,扯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在他恐惧的眼神里踢了踢脚边的输液瓶,“葡萄糖·”·林端像是濒死的鱼触到了水,狠狠的呼吸了几口,“你耍我”·“耍你又怎么样”·林端狠狠的瞪着他天大的喜悦过后便是成倍的愤怒,手紧紧的握成拳恨不得下一秒就狠狠的砸在这个笑的一脸- yin -狠的男人身上。
柏沂俯视着他扬眉淡道,“刘辉,你还记得吧昨天上面工作组来检查,他因为篡改病人档案、贪污受贿被带走了·”·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初他把那个导演的老婆推下楼梯,差点一尸两命,不过最后还是把大人抢救了回来,小孩就那么死了··当时那个男人还挺喜欢他,他老婆是个乡野村妇,一脸黄脸婆怯怯诺诺的样子,可没想到发生了这件事后,发疯了似的要他偿命,一副非要拼到你死我活的样子。
后来,那男人花了不少钱打点医生把档案硬生生的改成了意外,那女人也因为孩子没了的打击变成了个疯子,那导演因为怕损名誉才没把人送到医院里去,而是关到家里和养了条狗没啥区别。
·而刘辉就是当初那个收了红包的医生··如果刘辉被人给抓了,那件事是不是早已经被人给捅出来了,他到底惹了什么样的人啊·恐惧已经到了一个顶峰,心理防线全部崩溃,林端感觉自己都快给面前的这个男人跪了。
“不信啊”柏沂剑眉轻扬,“那你要不要刷刷微博,这件事挺火的·”·林端颤着手根本不敢去碰一下地上的手机··没过几秒,手机却疯狂的震动了起来,他风声鹤唳的浑身一抖,僵着身子弯腰探了几下都没能拿得起。
柏沂轻叹了一声,把手机拿起,给他开了免提··是那个迟迟打不通电话的助理··助理在电话里一叠声的喊,“林哥,林哥,出事了,你看微博了没,你和那导演的事被人给捅到微博上去了,还有那疯女人到法院去告你了,公司里已经收到法院传票了,张哥正在满世界找你呢,还有一大波记者——”·柏沂把手机摁了,冲他一笑,“恭喜啊,终于红了。”
林端无力的倒在床上,完了,彻底完了......·最后,就在他以为这场酷刑终于要结束的时候,柏沂关门的手突然顿住了,转身冷声道,“哦,HIV这种事情得没得还真的说不准,我劝你还是去做个检查,毕竟,手上沾着一条人命又爱滥交的畜生老天爷指不定就用这方式收拾了。”
说完,嫌弃的把手上的手套扔在垃圾桶里,丢下犹如一滩死泥的林端扬长而去··迅速解决了林端和另外一个人渣,柏沂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开车去学校接柏小涵。
柏小涵身后跟着个小女孩,这次确实是个女孩,绑着两个辫子··小女孩扯了扯柏小涵的胳膊,问,“柏小涵,这是你爸爸吗长得好帅啊”·柏小涵不喜欢她像个牛皮糖一样缠着自己,挣开胳膊向柏沂冲去,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问,“瞿晗呢”·柏沂心情颇好的摸摸他带着卷的头发,“等会带你去接他。”
“哦,yes”柏小涵着急的想见瞿晗,激动地比了个剪刀手打开车门就往里面钻,衣服却被人给拽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耐烦的叫到,“方金琳,你要干嘛,都放学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能别缠着我了吗”·柏沂对柏小涵每周都招惹烂桃花已经无fuck可说,幽幽的问了句,“上次见着的我儿媳妇呢”·“尚安安”柏小涵思考了会,抓抓头发,“他今天下午去医院看奶奶了,没来上课。”
“哦·”柏沂打量了一番那个女孩子,“你是一个绅士,要对美丽的女士温柔体贴·”·“她好看吗”柏小涵说,“我觉得还是尚安安好看一点啊。”
小女孩站在他一边都快气哭了,噘着嘴眼睛红了一圈,蒙上了一层水雾·突然看见远处的走来的人,她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姑姑”·柏沂转身一看,脸色不太好看,冲着来人点头,“林医生。”
林婧看到他也是一惊,随之笑道,“柏沂,这么巧,又遇见了·”··☆、柏沂出轨·两人寒暄也没话说, 林婧没话找话的说了几句都被柏沂以一个单音字敷衍了过去,她一个女孩子也觉的紧追着人家跑有些难堪,便也讪讪的不说话了,脚却没有半点要挪动的意思。
柏小涵却先不高兴了,“柏沂,这个阿姨怎么还不走啊, 她是不是就是那天想当我后妈的人, 你要把她带回家吗”·柏沂也对林婧没什么好感, 对柏小涵有些刻薄的语言意思- xing -的制止了下, 对林婧说,“不好意思,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就要开车门··童言无忌, 林婧被柏小涵说的有些尴尬,但也折磨不透这个小孩是不是真的针对他, 勉强的点点头, 拉起小女孩的手就要走··小女孩却不肯, 拽住她姑姑的胳膊嚷到, “我要坐叔叔的车叔叔刚才说了,一个绅士要对美丽的女士温柔体贴,就让叔叔送我们回家嘛反正我们等会也要去打出租。”
柏沂听了这话蹙了蹙眉, 倒不是不愿意顺势送她们一程,就是林婧自作主张找他妈的事情让他心里挺膈应的,这几天都尽量的避免和她待在一块··柏小涵没有大人的那么多顾虑,厌恶就是厌恶, “我老爹的温柔体贴是给我妈的,关你们什么事”·林婧的表情更难看了,攥紧了包包,若没有外甥女在旁边铁定拔脚就走。
柏沂瞪了一眼柏沂,把他推进车里,“闭嘴吧你,回去再收拾你·”·柏小涵白了他一眼,“谁让她找老师换掉我同桌的·告状精略略略”边说还边吐着舌头做了几个鬼脸。
小女孩终于哇的一声哭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尚安安是倒数一名,他会影响你学习的”·柏沂一脸黑线,可拉倒吧,他倒数第二指不定多喜欢倒数第一呢。
不过还真没想到那个清秀的小男孩学习成绩竟然比自家这个熊玩意儿还差··林婧以前也就是在哥哥嫂子忙的时候接过几次这个小霸王,谈不来多亲近,小孩一哭她就感觉脑袋发蒙,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求助的看向这里唯一有哄娃经验的柏沂。
“不好意思啊,小孩不懂事·”柏沂抱歉的冲林婧笑笑,钻进车里拿出几包零食塞到小女孩的怀里,然后在柏小涵怒气冲冲的视线里把她抱进了车的后座,柔声柔气的哄道,“不哭了,都是柏小涵的错,回去替你教训他,好不好。
叔叔这就送你们回家·”·小女孩抽搭着抱住一堆吃的,说:“谢谢叔叔,叔叔也吃·”·车里的零食都是给瞿晗和柏小涵这两个小吃货买的,只要是柏沂开车总是会断断续续的囤些上来,虽然大多都是被柏小涵吃掉了或者是放到过期喂给了垃圾桶。
·前段时间和瞿晗冷战,柏沂也就没了兴致,可怜了柏小涵想吃还不敢吭声,好不容易断粮的生活结束了,却被一个讨厌的小胖妞给截了胡,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马屁精。”
“柏小涵”·柏小涵立马不吭声了··柏小涵气哼哼的看着林婧坐在副驾驶上,柏沂问,“你住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林婧说,“林苑小区,谢谢了,小琳不懂事真是麻烦你了·”·柏沂把导航打开没说话··柏小涵却在后面腹诽:觉得麻烦你倒是下去啊,我给你开门,不谢了您嘞。
方金琳抽噎着拉着他的胳膊,“我可以去你家玩吗”·“不可以”柏小涵把胳膊抽出来,鼓着腮帮子瞪她,“方金琳,我跟你说,下个星期你就和赵老师去告状说我欺负你了,让她帮你换座位,要不然我就天天让你哭”·柏沂揉揉眉头,无奈,“柏小涵,你演小混混上瘾了吧”·“才不是,我说真的,小胖妞真的很烦,我干什么他都管,还抢尚安安给我的零食,我烦死她了你看,她又要哭”·方金琳一听柏小涵讨厌他哭,瘪了瘪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林苑小区不远,很快就到了··林婧下了车,看着柏沂毫不犹豫的就要走,她抿了抿唇问,“柏沂,你还记得明天的约会吗”·“什么”柏沂老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约会”·不得了了·柏小涵听到这么一句立马就竖起了耳朵,这大胸阿姨是要趁柏沂和瞿晗吵架的时候当我后妈啊·他整个人都趴在了柏沂靠着的椅背上,皱着眉抿着唇一副严肃的样子听着柏沂的回答。
柏沂只记得明天要送瞿晗到沈峥那里,想到这又有点胸闷,下午顺便一家人去趟游乐场省得柏小涵整天碎碎念自己不讲信用··哪来的时间去和她......还约会·林婧看他这反应八成就是忘了,勉强维持着笑意,“齐阿姨让我和你吃顿饭。”
“嗯·”柏沂看了看时间,小学周五因为周六要放假一向放学放的早,比起明天硬挤出时间来和她吃这顿饭倒还不如现在顺便就把该说的都说了。
他说,“不必明天了,就现在吧·最近有什么吃饭的地方吗”说完又问柏小涵,“饿吗,先随便垫垫,回去给你和你妈做饭。”
小孩这才被取悦了,“想吃牛排·”·林婧皱眉看了看俩孩子,“现在和他们一起”·“怎么了,不行啊”柏小涵叉着腰问,“我爸不和我一起和你一起啊,你这个阿姨脸好大哦”·“就是,就是”方金琳跟在柏小涵身后说,“我也要去”·林婧瞪了方金琳一眼,气的咬碎一口牙。
到了西餐厅,柏小涵的视线在林婧和柏沂的脸上移来移去,越想越觉得这种老爹和大胸阿姨约会的事情必须和瞿晗报备,便扯了扯柏沂的袖子,“我想玩游戏·”·柏沂把手机递给他,“只许玩一会。”
柏小涵低着头敷衍的点点头,小粗爪子在屏幕上点点点,“瞿晗,瞿晗一级警报,一级警报,柏沂和大胸阿姨偷偷吃饭了不要打电话过来,我会暴露哒”·瞿晗那边正和沈峥聊得火热,一看柏小涵发来的短信立马就警铃大作,炸毛的猴子一样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我靠,柏沂要出轨了”·沈峥看热闹不嫌事大,拿起钥匙扯着瞿晗就往门外走,“走,走,我和你去看看,柏沂太不像话了话说你们不是离婚了吗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还以为你俩从此就分道扬镳了。”
“我们和好了·”瞿晗说这话底气有点不足,柏沂对他的好来的莫名其妙,再加上柏小涵的报信,他隐隐觉得柏沂可能是在逗他玩··这么一想,他迈出去的步子停住了,他和柏沂啥关系啊有什么权利管人家的事情,柏沂又没说过喜欢他。
沈峥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说:“从我认识柏沂到现在,我只见他对你一个上过心,他这人就是死心眼,喜欢上什么东西眼里就在看不上别的了,就算你俩不复合,他也肯定不会随便找个女人凑合的。”
瞿晗有了点精神,点点头,和他出了门··路上,瞿晗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堵得慌··沈峥开着车说,“我觉着,你真该和柏沂好好聊聊,起码知道了你俩到底是为了什么闹到非要离婚不可的地步的。”
瞿晗闷声说,“之前是不敢说,怕自己真的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本来我就觉得自己一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配不上他,万一真有点什么我就更没脸缠着他了。”
“后来,我觉着他挺喜欢我的,想着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就问了,可是他说,是因为我太笨了,还说那女人有多好多好,还让她动他的手机,接我的电话。
两个人应该很亲密吧,我都不敢随便拿他的手机·”·妈蛋,越说越觉的那女人要上位是怎么回事·沈峥听他说柏沂要离婚的原因一下子就乐了,“嫌你笨可算了吧,他刚认识你时你就是这二傻子样了,我当时还在想学长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笨蛋,后来遇着我家那位,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真不是唬人的,真的情到浓时,那人所有的坏毛病在你眼里都可爱的不得了,所以啊,保不齐他就是喜欢你的笨,还不好意思说。”
“是吗”不得不说,沈峥的话打消了一些他的顾虑,也提醒了他弄不明白两人到底为什么离婚,他和柏沂之间就永远埋着那么一个地雷,悄无声息间被引爆,一切都回到原点。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些别的,沈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是小苏,顾臻的助理···一接通电话就听到那边乱嚷嚷的吵成一片,小苏急的声调都变了,“沈哥,沈哥,剧组出事了有个疯女人拿着刀来找程欢,顾导离得近上前挡了一下,现在被救护车送市医院了,你快过来看看吧”·靠·他就知道程欢那个金主有妻有女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非要搅和在一起,一下午没盯着就出了这档子事,真该死。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过后,沈峥狠狠的敲了一下方向盘,骂了句脏话,停下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瞿晗要去的地方和市医院完全是相反的两个地方,一来一回就得半个多小时。
就这么把瞿晗放下不地道,可顾臻那自己根本一分一秒也等不了了··瞿晗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摆摆手,“没关系,你走吧,我自己打个车就过去了,顾导那儿比较急。”
沈峥连客气都没客气,放下他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那速度,看的瞿晗瞠目结舌··过了一会,他才发现这话说早了··为了赶时间沈峥特意抄的近路,路偏僻到他在这等了十多分钟硬是没拦下一辆出租车,滴滴打车界面绕了一圈又一圈也没人接单。
就在他急的打算跑过去的时候,突然看到对面一个小孩横穿马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迎面一辆轿车就冲着他开了过去··小孩明显心不在焉,步子走的不疾不徐,到后来索- xing -停了下来踢起了石子。
瞿晗冲人叫道,“喂,站在原地别动有车啊”·小孩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埋着脑袋往前走··瞿晗看着这小孩满脸卧槽,像是日了哈士奇。
一心定位自己虽然是个二世祖,但熟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瞿二甩开膀子以一种大无畏的架势冲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对吧,flag不倒,啦啦啦~·☆、救人捡到个贵人·尚安安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猛地一抬头就看到个男人朝自己冲过来,下意识的一侧身子抬出脚就把人绊了个狗□□。
·我靠......·被绊了一脚摔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的瞿晗颤巍巍的抬起头咬着牙,眯着眼看面前这个破小孩,怒了,“大人没教过你横穿马路要小心的吗没看见对面有辆车从过来了吗撞到这怎么办”·尚安安一脸懵逼,没想到他生气竟然是为了这个, “大叔, 你刚才是要救我怕我被车撞”·“不然呢, 我吃饱了撑着见着车冲过来还往路中间冲啊”瞿晗气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还不快扶爸爸起来,还愣着看啥呀”·“哦。”
尚安安抿着唇过去扶他,刚一碰, 地上的好心人就嗷的一声吓得他立马撒手给扔了,随着落地声又是嗷的一声··这下他说什么也不敢碰人了, 还隐隐有种感觉, 这人不会是碰瓷的吧·尚安安看他的眼神带了点猜疑, 还带着闪着光的喜悦。
真疼, 俩胳膊直愣愣的杵在地上,脆生生的咯噔一声响,没骨折也是脱臼了, 爸爸最近这么这么倒霉呢·真是- cao -了·瞿晗简直欲哭无泪,抬头就看到小孩那堪称诡异的目光,他气炸了,“你看个屁啊还不都是你惹得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啊你别等我起来, 起来我非和你家长告状,好好地收拾你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小孩一顿”·“叔叔。”
尚安安弯着唇,露出俩小虎牙,不知这么的看着瞿晗有点瘆得慌,“这条路车流量很少,大概每隔十分钟才有一趟车,对面的那辆车当时的速度是,嗯,大约二十迈,这还不包括在他看见我后做了一定的减速措施,在这种速度下,如果你不冲出来那么他通过这个十字路口需要8秒,而我通过的时间只需要3秒。
瞿晗“......”·“而且,由于他开车速度太慢导致直接发现了我,并且迅速地急刹,在这种速度下他急刹的时间只需要0.5秒,制动距离只需要短短一米,所以这就是你现在没有被撞到的原因。”
最后,他做了个扶眼睛的动作,略喜悦的说,“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叔叔你是在碰瓷对不对”·瞿晗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俩眼睛,脑子转速似乎有些不够,只觉得太阳- xue -一下下蹦着,抬头一看面前的那辆车果然停在那不动了,里面坐着一男一女,明显以为他在趴活。
瞿晗快疯了,要不是他被柏沂的事情急的脑子糊涂了,怎么可能办这种蠢事,还躺在地上被个小屁孩教训·而那边车里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女人推了推男人的肩膀,“还不快走,等着被人讹啊”·男人被推醒了,一踩油门绕过瞿晗就跑得没了影。
瞿晗想抬起胳膊做个尔康手让他们别走,胳膊却和软面条似的抬也抬不起来··没办法,他只好把希望寄托于这个学霸小孩,“喂,小孩,你能帮我给家人打个电话吗”·“你们碰瓷的都这么笨吗”小孩颇为嫌弃的看着他。
瞿晗努力保持微笑,“小孩,你们老师没有告诉过你们要怀着一颗善良的心灵看这个世界吗对待陌生人要友好,特别是刚刚救了你的人”·尚安安摇摇头,“老师说小孩子不懂事,出门在外要多长几个心眼,不要被人骗了。”
瞿晗呲后槽牙,气的想打人,一抬胳膊就疼的龇牙咧嘴的愣是没有在这个小破孩面前嗷出声··小孩被他的动作吓得缩了缩脑袋,“我没电话·”·瞿晗咬牙说,“我有,喏,就在这个兜里,通讯录里有个媳妇的备注。”
“哦·”他慢吞吞的摸了半天把手机打开,找到人拨了过去,“喂,是这个叔叔的老婆吗,他......”·小孩思索了半天终于给瞿晗卖蠢行为下了定义,“出车祸了。”
·柏小涵在那边尖叫,“柏沂,柏沂瞿晗出车祸了,快死掉了”·小孩被他刺耳的声音一惊,下意识从耳朵边挪开,却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试探- xing -的问了一句,“柏小涵”·没得到回复,他转头盯着瞿晗问,“叔叔你是柏小涵的爸爸”·柏小涵对他无话不说,就连他有两个爸爸,没有妈妈这件事都告诉他了,还说两个爸爸在吵架,大明星爸爸失忆了,说着说着掀开他的被子钻进去就哭了。
他走过去,把瞿晗裹着脸的围巾转下来,有点像,不过没有电视上的好看,傻傻的,和他儿子一样··瞿晗不咸不淡的点头,“怎么了同学啊今天你把我弄成这样子,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让柏小涵知道了,非要狠狠揍你一顿不可。”
尚安安一听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真诚的看着他鞠躬,“对不起,叔叔我不该不看车横穿马路,还有,谢谢你你是个好人”·瞿晗大脑当机了,“......”·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都怀疑到爸爸碰瓷了,柏小涵一出马就恭恭敬敬道歉,柏小涵在学校对人家小孩做什么了·瞿晗咧咧嘴角,试探着问,“柏小涵是不是在学校欺负你了”·尚安安又是一个鞠躬,“小涵没有欺负我,他助人为乐是个好同学,我是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今天下午我去医院看了奶奶,奶奶的身体更不好了,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所以才在过马路的时候走神了,谢谢叔叔。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瞿晗呼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一丝助人为乐的成就感,“那就好,以后不管怎么样过马路都得看着点车,你说你,这么好的脑瓜子,要出了什么事,国家得有多少损失啊”·尚安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还有,对不起啊,叔叔,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
瞿晗,“......”                        ·作者有话要说:瞿晗“救”了尚安安,自会有贵人来帮他,嘿嘿,毕竟只有沈峥一个人还是不行滴·想看他恢复记忆的小天使表急,快了,真的快了……·☆、哼哼唧唧·柏沂一路上已经做好了瞿晗奄奄一息, 满身都是血的场景,在心里把自己抽了几百遍连闯几个红灯,到了地方看到的却是咧着嘴坐在马路牙子上和个小孩笑的二货,大落大起,大悲大喜过后,他只想狠狠的抽一顿这不省心的玩意儿。
·他开门下车时还感觉腿有点软, 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后面的柏小涵早就先他一步冲了出来, 猛地扑倒瞿晗怀里, 这摸摸,那摸摸,看他全须全尾的挺惊奇, “诶,瞿晗, 你不是出车祸了吗血呢, 怎么不流血啊”·瞿晗好久没见着柏小涵了, 即便被他撞到伤处疼得厉害, 仍是硬生生的咬咬牙挤出个笑脸,“没事,你老爹呢”·尚安安在后面怯生生的说, “小涵,叔叔他胳膊伤了,你别压着了。”
“诺,那不是吗过来了·”柏小涵这才发现了尚安安, 他乐呵呵的和他打了声招呼,趴在瞿晗耳朵上说,“柏沂和那个大胸阿姨吵架了,把人都弄哭了,你记得回去好好审问他。”
瞿晗抬头正巧和柏沂的视线对上,只觉得他和女人偷摸摸出去约会让他心里不舒服极了,抿抿唇低下了头··柏沂原本以为瞿晗是吃醋故意找了个人打电话吓唬他,但只瞟了一眼他被柏小涵压着面色煞白的惨样就知道不对劲,一手揪住柏小涵的衣领就把人扔到了一边。
瞿晗看着小孩扑噔着俩小细腿有点心疼,“你悠着点,别把他摔着”·柏小涵以为柏沂和他争宠,扑到尚安安怀里嚷到,“你个暴力狂,我、我要和瞿晗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柏小涵的离家出走计划一周要口头抬上来两三次,成功的也就那么一次,换来的还是对柏沂一双大手挥之不去的恐惧。
“还顾得上他,不疼是吧现在还是脱臼,被他再压下去,你是想打几个月的石膏”柏沂没理跳脚的柏小涵,脸色极差的弯下腰,小心翼翼的绕过瞿晗的腰,把他拦腰抱了起来,“别动。”
瞿晗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公主抱着有点脸红,意思- xing -的挣扎了两下,声音低的像蚊子叫,“你放我下来么,我腿又没事......”·柏沂深谙他的德行,“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瞿晗意思也不意思了,埋着头缩在他的怀里··到了医院急诊检查后,瞿晗胳膊伤的不重,除了些擦伤和淤青,就是脱臼了··给他看病的医生是柏沂硬拉来的医学院学弟,文文静静的戴着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的像是个翻版的尚安安。
他在柏沂- yin -沉的脸色下,瞬间就想起了那些年被学长毒舌支配的人生,战战兢兢的不敢出一丝错··但他碰一下这小伙子就叫一下,这真的、真的不是技术问题啊,学长,你信我·柏沂板着脸示意他一边去,小医生立马滚开挪出了位置。
瞿晗看到对面坐的变成了柏沂,眼睛里有点挫败感的,说实话这点伤真没多疼,起码还没到他受不住叫出声的地步,他就是想看看柏沂心疼他的样子··柏沂不仅没半点心疼还把人医生赶走了打算亲自上阵,你是学这个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丫可是专门撬人脑壳的,我这小细胳膊在你手里还不得给捏碎了·他这话可不敢说,哼哼唧唧地撒娇也不敢了,憋得嘴汪汪的看着他期望他这个“外行”下手能轻点。
“别哼唧了,我心疼,可疼了·”柏沂靠近他,举起他的胳膊,凑到他耳朵边又说了一句话,瞿晗呆滞的瞬间,就听“咔吧”一声胳膊就给接回去了,顿时疼的他一脑门的冷汗,但也就疼了那么一会,整个胳膊就轻松了。
·柏沂看他呆愣愣还没醒的样子,翘着嘴角另一个胳膊就给接回去了··傻了吧唧的样子··他凑到他耳朵边吹了口气,“还想呢”·瞿晗身子哆嗦,抓着他的胳膊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柏沂环胸不还好意的反问,“我说什么了”·瞿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你说,你说......”·你再哼哼唧唧,我就忍不住想把你上了。
柏沂凑近了,揶揄道,“我说,说什么了”·瞿晗正对上他上挑的眸子,里面是他的倒影,给他一种错觉柏沂的世界里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他吞了吞口水,鬼使神差的就说,“哼哼唧唧”·柏沂一愣,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瞿晗羞红了脸,在脑子里又给不争气的自己耍了套一套组合拳,最后一脚踹上天化成一颗流星··清秀小医生在一旁扶扶眼镜自愧不如,学长不愧是学长,该学的还多着呢·柏沂拿着单子去取了些擦伤药,把一切都料理好了,问,“还有哪儿伤着了吗胳膊动动,还疼不疼”·瞿晗下意识就想打套拳,柏沂拧眉握住他的拳头,“还没好就又折腾,再掉下来你就打石膏去吧,吃饭撒尿都给你弄根管,上面进去,下面出来。”
“啧啧,柏沂你真恶心·”瞿晗恶寒,一时也不敢在乱动了,摇头晃脑的问,“柏小涵和那个小孩呢”·柏沂把他的一包药提起来,拿起桌上的围巾帽子给他戴上,真把瞿晗当一胳膊断了的残废,“这会医院人不多,一群实习的护士小姑娘看他俩长得好看,逗着玩呢。”
瞿晗嘿嘿的傻笑,武装好跟在柏沂后面出了门,“我小时候就这样,可讨人喜欢了,出去一趟总能收获一堆好吃的·幸好柏小涵遗传的是我,要是和你一样,成天板着脸,还是个暴力狂,以后能不能找到媳妇还是个问题呢。”
柏沂的故意逗他,“要遗传也是遗传那个没见过面的女人·”·瞿晗默默鼻子,“柏沂你真煞风景·”·柏沂说句不煞风景的话,“长我这样怎么了,照样不是有你送上门来,赶也赶不跑。”
瞿晗可算有理由反驳他了,“我以身说法啊,长得像我的将来找到的就是你这种长得帅还能干,会做饭又能打的十佳好男人;长得像你的也就能找到我这种二货级别的了。”
柏沂想了会,这话还真没反驳··瞿晗的好,自己摆在心里就好了,说出来指不定他的尾巴得翘多高,再说了,他说的也没错,可不是个二货,可爱的二货。
两人接到柏小涵和尚安安时,果然两人怀里都抱着一堆的零食,特别是柏小涵嘴甜还讨人喜欢,胖嘟嘟的脸蛋一群小姐姐们揉捏的发红··路上,瞿晗问后面玩的正开心的尚安安,“安安,你家在哪里啊,要不要叔叔先送你回家”·还不等尚安安开口,柏小涵抢着说,“不要,尚安安去我家嘛,我老爹做的饭可好吃了”·尚安安皱着眉想了想,“对不起,小涵,奶奶最近身体不好,我想回去陪陪她。”
“嗯......”柏小涵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就笑了,“那你星期一还去上课吗我去找赵老师把你换回来当我同桌,这个星期我要买好多好多零食带到学校给你吃,方金琳那个小胖妞太烦了,我不想给她”·“好。”
尚安安重重的点了头,“麻烦叔叔可以把我送到尚都苑吗”·柏沂自然是同意的··尚都苑是个新建的高档别墅小区,里面住的不是明星就是些有钱有权的,尚安安的家是一座欧式小别墅,临湖带着个小花园,修葺的十分精致,里面的花也是经过专人打理的。
柏沂看着小孩穿着打扮都格外低调,还真没想到家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他也就是惊讶了那么一瞬间,停下车把小孩放了下来··尚安安冲着他们摆摆手,嘴嗫嚅了半天想邀请他们进来坐坐也没说出口,反倒是柏沂看出来了,笑着说,“今天不早了,以后有机会叔叔把柏小涵送过来和你玩好不好”·尚安安点头,瞪大眼期望地问,“叔叔,我们能拉钩吗”·瞿晗哄孩子哄得得心应手,“来来,小叔叔和你拉,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拉完勾,尚安安对着瞿晗不好意思的抿嘴说,“小叔叔,你能告诉我你家地址吗我想去找柏小涵玩·”·柏小涵在后面探脑袋,“我知道,我知道,景铭小区1174号,记得来玩啊”·尚安安大力的点头,揪着衣服站了一会转过身就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短小君(〃'▽'〃)顺便球一波预收――·[重生]魔祖他总想毁灭世界·☆、浴室……嗯,you know·晚上吃完饭, 柏小涵抱着新买的赛车去找瞿晗被柏沂给拦下了,“不许进去,瞿晗在工作。”
柏小涵嗤之以鼻,“算了吧,你又骗人,瞿晗是明星, 哪有明星在家工作的瞿晗, 瞿晗我买了新赛车, 出来我们在客厅搭轨道比赛啊”·柏沂把他扛在肩头, 大步往客厅走,“嘘,瞿晗在看剧本, 他今天不好好预习明天就被导演骂,像你一样, 不好好看课本, 上课提问不会的话就又要被赵老师骂了。”
“哦, 那我瞟一眼, 就一小眼好不好”柏小涵拿手比了个圆圈放在眼睛旁,眼巴巴的看着他··“不行·”柏沂把他抱到客厅里,关了乱糟糟播着动画片的电视, “我和你玩,拿玩具去吧。”
·柏小涵嘟嘴皱眉,小表情和柏沂嫌弃人时一模一样,“你会玩吗瞿晗可跟我说了, 你是个手残,是个游戏zz,赛车可是我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的限量版,你玩坏了怎么办”·柏沂的确是从来没陪他玩过,之前是因为怕柏小涵疏远瞿晗才尽量把大部分的休闲时间都让给他们两个,到后来柏小涵嫌他太严肃反倒是疏远他了。
瞿晗觉得柏小涵和柏沂不亲这件事很严重,决定要教柏沂如何和小孩相处,两人就在那会儿拿出赛车玩过一次··嗯,没错,手残··但他觉得,这得看人是吧和瞿晗比是手残,指不定和柏小涵比就是老师了。
事实证明他真是想太多,花了大半天时间两人搭起轨道,柏沂拿着游戏手柄已经让赛车三次翻车,两次撞倒柜子,车头的漆都掉了一大片··柏小涵心疼的抱住他的限量版“冲锋号”说什么也不让柏沂碰了,柏沂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明天带你去重买一个。”
柏小涵抬价,“两个这不是一个单纯的赛车,里面包含了我攒钱的辛苦·柏沂:“......好,两个·”·柏小涵满意了,学着他嫌弃地耸耸肩,“好啦,我要睡觉了,你把瞿晗叫过来给我讲故事吧”·柏沂太阳- xue -腾腾的跳,他强挤出一个笑,“我给你讲。”
柏小涵把小被子拉上来,乖巧的问,“讲什么好呢对了,瞿晗上一次讲的童话故事还没说完呢”·“瞿晗给你讲什么了”·两个小破孩能说什么,格林童话还是一千零一夜柏沂嘴上的笑还没上扬起就僵住了,只听柏小涵说,“他讲到王子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打败了黑龙救出了公主,然后王子去找国王,要求国王和他结婚,国王不同意,王子就扒了国王的衣服,然后公主进来了......”·瞿晗讲的这TM是什么鬼玩意儿·柏小涵眼里明显闪烁着求知的光,抓着柏沂的袖子,“后来怎么了嘛公主说什么了王子和国王扒了衣服然后呢”·柏沂僵着脸呵呵两声,把他看过的所有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给他讲到,“王子看了一眼公主,然后指着光溜溜的国王说,‘这是我从遥远的国度给国王陛下带来的人间最美丽的衣服,这种布不仅色彩和图案都分外美观,而且缝出来的衣服还有一种奇怪的特- xing -:任何不称职的或者愚蠢得不可救药的人,都看不见这衣服。
公主殿下,你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吗’”·“然后公主说,‘啊,亲爱的王子殿下,这件衣服真是太好看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撒谎是不对的,你看就因为公主撒谎骗人了,所以王子就和国王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柏沂乱七八糟的讲了一通,“行了,故事讲完了,睡觉·”·柏小涵撇撇嘴,“柏沂,你骗人,这明明是《皇帝的新装》·”·柏沂捏住他撅起的嘴,“闭眼,睡觉。”
柏小涵不说话了,闭了几分钟眼睛就无聊的睡着了,柏沂松了一口气,给他掖了掖被子,关掉灯走出了门··书房的灯还亮着,他过去把门推开斜靠在门框上往里看,瞿晗根本没有发现他,嘴里咬着笔在朱霸送来的剧本上勾勾画画,时不时变化不同的表情念几句台词。
柏沂不止一次听人说过,瞿晗是不适合待在这个圈子里的,即使踏进来了,凭着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能维持得了一时的热度,也终是“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这话说得难听,用在这新人不断的圈子里倒也恰当。
瞿晗没有演技的天分,从最初的面瘫花瓶脸到如今的成就都是一点点磨出来的,那过程肯定很难,让他整个人变得成熟而冷静,原有的欢脱早已消磨殆尽··时间和经历对一个人的- xing -格影响真的太大了,最难的那段时间没有他的参与,他却只是埋怨瞿晗变了太多。
其实,一直固执的没有变的是自己吧,从头到尾都没有为他想过,只是纠结于爱还是不爱,而这个答案,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人能给出了··“诶”瞿晗咬着笔杆遇到了瓶颈便开始习惯- xing -的坐在椅子上晃,一转身就看到了柏沂,“你怎么过来了,我吵到你了”·“没。”
柏沂绕到他身后,把他整个环在怀里,弯下腰整个人紧紧的贴着他,下巴撑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只大型猫咪一样蹭着他的脸,慵懒的发出低沉带着磁- xing -的声音,“别看了,该睡觉了。”
瞿晗根本禁不住他这么撩,耳朵尖泛红,一偏头就和他幽深的眼睛对上,慵懒的半眯着,瞬间只感觉身子像通了电一样,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他捂了捂心口,“好,我,我先去洗个澡。”
柏沂依旧靠着他不动,“医生告诉你,你的胳膊为了防止再次脱位,伤侧肩关节是不能自主活动的,作为病人要遵医嘱·”·“啊”瞿晗瞪大眼睛,“啥玩意”·柏沂站起来把他打横抱起来,嘴角带着笑看他,“就是说,洗澡要在家人的帮助下。”
”瞿晗一只手里还捏着剧本,脑子里像是被原/子弹轰炸过,耳朵嗡嗡的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这,这是那个意思吗·柏沂轻咬他的耳尖,磁- xing -的音调通过耳骨传声,一颤一颤的击入骨髓,“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瞿晗彻底愣了,这,这剧本有点快啊......还有,柏沂这么攻气十足的样子自己在上面的可能- xing -还有吗·他感觉自己菊花一紧。
愣神之间,柏沂已经把他抱进了浴室,随手将他手里攥的汗津津的剧本往旁边的大理石洗手台上一放,就开始给他解衣服··柏沂的手真的很好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这有11厘米吧指头修长白皙,衬在他今天穿着的深色衬衫上,更是显得如玉一般,只见食指和中指略微一动,衣服便乖乖的被解了开。
·呸,衣服都快被人扒光了,还想什么有的没的呢·二十岁的瞿晗真的是太好玩了,所有的心里变化都全部反馈在表情上,真实的可爱··柏沂轻笑出声,从背后环住他,将他的胳膊拽到身后,瞿晗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被人松松的系住了。
他挣扎了几下,虽然系的挺松,但凭他这么两下子还真解不开··瞿晗吞了吞口水,“柏,柏沂,你这是要干什么”·柏沂不急不缓,从一旁的洗手台上拿起瞿晗琢磨了老半天的剧本,随手翻了几下,正好是傲娇男主角发现女主和男配约会吃醋了的那段。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作者打算入V,所以为了攒字数可能这几天都是短小君了,见谅,见谅啊·顺便再球一波预收《魔祖他总想毁灭世界(重生)》,打滚卖萌,好嘛,好嘛(~O~)·☆、说开(一更)·“诶, 柏沂,那个,我有点冷...”瞿晗琢磨着他就是随便翻的剧本,手腕都乖乖的让你绑了,衣服也脱了一半了,现在还演什么戏啊·柏沂听了他的话, 把温度调高了些, 继续冷着脸不说话·真没情趣。
瞿晗刚刚翻了好几遍剧本, 写的字都快把纸穿透了, 自然记得第一句台词是女主的,他无奈只好试探- xing -的说,“你怎么了, 是我和秦南出去吃饭你生气了”·柏沂冷哼一声,“怎么可能”·瞿晗将头别开, 眼神飘忽在别处, “也对, 我又不是你的谁, 哪值得你生气啊。”
柏沂听了他的话,嘴角强硬的绷成一道直线,一步步向他逼近, 柏沂向前一步,瞿晗就后退一步,一直把他逼到墙角,已经被褪去上衣的背刚一触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就一个哆嗦, 柏沂虽然还是冷着脸但却伸出一只胳膊垫在了他的背后。
瞿晗原本已经入了女主的戏,脸上都是对他的埋怨与委屈,却被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打破了,嘴角微微的扬起一个弧度··柏沂另一只手撑在墙上,不容抗拒的把他拘禁在自己的一方空间里,明明吃醋了在意了还不愿意承认,傲娇霸道,“你不是我的谁,那你想是谁的谁秦南吗人家有未婚妻的,也不看看你的样貌,家世,哪一点配得上他那种公子哥。”
瞿晗冷笑一声,“怎么了,我就愿意当秦南的备胎也不乐意伺候您顾大少爷,放开我,我要回家”·剧本中写的是女主推开男主的胳膊跑掉,男主搂住她的腰来个无比唯美360度的旋转镜头然后强吻,收获无数妹子们少女心炸裂的声音。
但事实上的情况却是瞿晗的手腕被绑住了,没法动手的最佳男配急中生智一屈膝就在柏沂的裆部来了一下··柏沂疼的眉头一皱,索- xing -扣住了他的后颈,强硬的吻了上去,柏沂那一刹那的打算真的只是蹭蹭就好,绝不进去,毕竟在这儿撩起火来也不大好灭。
可瞿晗的舌头早就和个滑腻的小蛇一样溜了进去,毫无章法的在里面乱撞,柏沂的舌头被他吸允的带了麻意,理智什么的早就被他张牙舞爪扑上来的热情给碾成个渣渣了,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只想蹭蹭。
两人分开之后,空气中一阵重重的喘息声,柏沂鲜有的耳尖泛红,也不知道是真的入了戏还是刚才瞿晗太热情了,相比之下作为女主的瞿晗就坦荡荡了许多,嘴唇水润泛红,还带着一条银丝,瞟见柏沂耳尖的一抹红,反倒是起了捉弄的心思。
柏沂看着他,“你可真行,傻白甜被你硬生生演成个狐狸精·”·“那公子你硬了没”瞿晗手腕还被绑着,舌尖颇为色/情的在唇上绕了一圈,软软的向他身上倒去。
柏沂怕他摔倒,伸出手将他搂在怀里,瞿晗顺杆子往上爬在他耳垂上拿舌尖轻碾了一圈,“反正奴家是硬了·”·黑色禁欲的领带早已经被人随意的扔在地上,现代都市纯纯的爱被两人演成了千年狐狸精色/诱俊俏书生,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装什么傻白甜和傲娇男,互帮互助撸一发才是正事。
“爽了吗”柏沂拿起旁边的花洒给两人随便的清理了下,披上浴袍到外面搬了个椅子进来,“爽了就坐下·”·“嗯......”瞿晗懒洋洋的倚在上面,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还成吧。”
瞿晗每次撸完总会进入一段贤者时间,莫名其妙就想问问柏沂他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亲也亲了,撸也撸了,说是夫妻,两人也才领了离婚证不久,说是情侣却也一味只是他追着柏沂跑,柏沂从未说过一句能让他安心的话。
柏沂看着他这幅沧桑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玩,扔过去一块浴巾,“围上,看你这幅样子我就想给你夹根烟点上,屁大的孩子学什么沧桑·”·瞿晗有气无力的反驳,“喂,爸爸都二十八了,还不允许有那么一点岁月流过的痕迹”·柏沂捏了一下他水嫩的脸,“爸爸您可别,您老还指望这刷了绿漆的老黄瓜装嫩哄小姑娘呢,被岁月这把杀猪刀划两口子你可什么也没了。”
瞿晗说不过他,瘫在靠背上继续思考人生··柏沂问,“想什么呢这么专心致志的·”·瞿晗猥琐的嘿嘿笑,“以前听王爷说,男人的手指长的话老二就大,没想到是真的。”
他把瞿晗的手从他脑袋上拽下来,手心对手心,柏沂明显比他长那么一节,而且人家的是修长的,就像是钢琴家的一样,而自己的,粗了一圈不说,和个小孩一样。
他嘟了嘟嘴,像是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的说,“刚才没注意看,柏沂你把你的鸟放出来,看看是不是差的一样多·”·“你能不能别这么没皮没脸的。”
柏沂从后面靠了上来,幽幽的问,“我走了你也和沈峥聊这些了”··“怎么能够”瞿晗下意识反驳,聊这些不是毁我在男神心中的形象嘛随之他眼睛一转就明白什么了,“感情你刚才不是在演戏,是真吃醋了啊我就说嘛,演戏归演戏,绑住我手腕干嘛呀,嘿嘿,其实偶尔那么两下蛮有情趣的,就像之前我在你家看得那些录像带一样。”
柏沂咳了两声,“要不我现在把你绑绑,丑话可说在前头,我可是业余的,把你绑成个渔网我可管不着·”·瞿晗朝他吐舌头,“略”·放大版的尚安安,长不大的熊孩子。
他忍俊不禁把他的嘴捏成鸭嘴状,“你和沈峥聊什么了说不说”·“缩,缩”听到瞿晗含糊不清的保证柏沂才松了手,看见出了点红,又伸手给他揉了揉。
瞿晗一说起这个就眉飞色舞 ,“沈峥说你小时候长得粉嫩嫩的,冰雕玉镯的和个小姑娘一样,还被伯母当成小姑娘养了一段时间,整个屋子里都是粉红色的蕾丝洋娃娃。
我说你是不是怕被你妈养的和个娘炮一样才去学跆拳道的哇哈哈哈,伯母太可爱了”·柏沂- yin -测测的看着他笑,等你真见着她了再夸吧。
瞿晗又说,“沈峥还说你以前挺爱笑的啊,怎么现在成了这幅不爱搭理人的老头子模样他刚和我说到这儿,就被柏小涵的电话给打断了,你说给我听么”·幸亏没说,这可以说是柏沂人生中抹也抹不去的一个污点。
小时候的柏沂长得可爱,被柏母教导见人三分笑,朋友跑不掉,就连去跆拳道练拳,即便一招一式带着几分凌厉劲,嘴上也是笑眯眯的,后来有个一同练拳的小男孩就把他误认为成女孩子,送糖果点心帮背书包,简直把他当成小媳妇来宠。
后来有一次,他看到柏沂去厕所,还以为小媳妇走错了门,跟进去刚要提醒,就看到软萌小媳妇掏出了大jj,而且还比他的大·这种打击可想而知,小男孩嗷的一声就哭着跑了,嚎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一群老师轮流过来哄,终于小男孩留着鼻涕泡把这事说了出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反正柏沂在没有成为跆拳道馆无敌手之前,一直有个绰号叫柏妹妹,连续三年的六一儿童节收到的礼物都是花裙子··这能说吗·绝对不能·柏沂急忙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换了个话题,“我不是告诉你下午我会去沈峥家接你吗怎么跑大马路上趴活去了”·瞿晗支吾了半天,柏沂目光如炬的盯着他,想着反正丢人的事也没少干,索- xing -也就什么都招供了。
柏沂扶额,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我还能说些什么·瞿晗见他半天不说话,不悦道,“你想笑就笑吧,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我没想笑,反正你连把胶水当润滑剂这种事都干的出来了,我也不指望你智商有多高。”
柏沂拿起花洒给他打- shi -了头发,挤出洗发露揉开给他洗头,看他还鼓着腮帮子和个仓鼠一样,觉得好笑,“不高兴”·“也没有,就觉得自己有点笨。”
瞿晗低着头嘟囔··“你哪笨了,指不定就是因为你冲出来那辆车才刹车的,小孩说是那么说,真要差那么零点几秒,被蹭一下那也得住几天医院·好心永远不能用笨来形容,知道么”感觉他低着的头微微抬起了些,柏沂才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顾导,他帮了你不少,圈子里有他你总能容易些。”
“嗯·”瞿晗满脑袋的泡沫,被他轻轻的揉捏着头皮舒服的闷哼出声,“我们一起去,我又不认识他·”·“嗯,他这人就是嘴有点坏,做朋友还是挺不错的。”
柏沂五指在他柔软的头发里穿梭,看着瞿晗和个猫似的眯着眼他就忍不住想乐,“你还记得有个国际知名导演曾说你演戏演的不错,期待和你合作吗”·瞿晗摇头,“不记得了,但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柏沂说:“那个导演就是顾臻,前段时间但凡和你有点关系的都避之不及,也就他和沈峥特意把那条微博置顶给你助威了·不过他骂人也骂的确实挺狠的,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给你先打个预防针,别到时候被骂哭了。”
瞿晗自动给男神和男神老公罩了一层美化滤镜,听着感动的有点想冒鼻涕泡,和当初看到那袋小女孩送他的薯片时感受一模一样,不过他觉得国际大导演如果知道了他的身价和一袋薯片一样,大概不会很高兴。
柏沂拿起一边的花洒,试了试温度,“闭眼·”瞿晗乖巧的闭上眼后,他才打开开关慢慢的放水,乳白色的泡沫慢慢的被冲掉,细小的水流从他额头顺着皮肤蜿蜒的流下,柏沂拿毛巾给他擦干,轻柔的像是擦拭一个珍宝。
头发擦干,他打了沐浴露给他擦洗上身,没了视觉,瞿晗能深切的感受到柏沂的双手在他身上移动,他甚至能在一片漆黑的大脑中脑补出那双手在他背上游走的路线,隐隐的灼热感挥之不去。
·手突然握紧,那些泛着光的线越来越多,交杂在一起,像是火球烫着他的心,不安、悸动··那句想问的话突然就问了··“柏沂,你这几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啊”·“一定是朱霸和你说什么了对不对”·柏沂手兀然停住,对他刮目相看,该聪明的时候傻不拉几的,不该聪明的时候和柯南上身了似的。
瞿晗咬了咬唇,继续说,“你能别想他了吗,你这样总让我觉得是因为我才让他消失的,明明是同一个人,我却总是这样想,如果没有他就好了,可是没有他你又怎么可能喜欢上我呢可这明明就是一个谬论,我和他就是一个人,你因为他喜欢上我,也随时可能因为他抛弃我,是不是“·柏沂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他好像从来没有给现在做的事情下过一个定义,他喜欢着现在的瞿晗,甚至可以说是爱着·但是,如果瞿晗的记忆找回来了呢还是和以前一样,老死不相往来吗或者换句话说,当这八年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填充在两人中间,自己和瞿晗......还爱着么··他不是个多有安全感的人,甚至比瞿晗更需要这种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
楚海夕的事,说是不在意,到底是一根针扎在血肉里,不拔/出来,它只会一直身体里游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刺进了心肺··他真的怕某一天枕边的人睁开眼就换了人,然后眼神淡漠的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早就不爱你了,这一切不过是个恶作剧,笑完了就该分开了。
想到这个,他就怕的要命,宁愿先一步退缩的是他,也好比在以为已经拥有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海市蜃楼··不止是他,瞿晗也明显进入了死胡同,纠结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问,“柏沂,我们能在一块吗”·对他突然正式的告白,柏沂诧异了半晌,说:“八年的事情我们谁都抹不去的,这个答案不应该是我来给你,而是你来给我。”
瞿晗懂不了他现在的心意,只知道他是换了个方法拒绝人,便沮丧的抓抓头发,“没关系,反正是我在追你,你拒绝我没关系,别答应别人就成·”·柏沂继续给他擦背,嘴角带着笑,“这话应该是我和你说才对。”
瞿晗舔了下嘴唇,眼巴巴的试探的问道,“那今晚我能和你睡一块吗我胳膊疼,万一做梦打滚下去就该打石膏了·”·分居了一个月之后,两人重新抱在一起躺在了同一张床上,什么也没做,只是相拥入眠,那一觉睡的无比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还有两更,大概每章4000多字,老爷们多多捧场啊(〃'▽'〃)·☆、真人秀(二更)·第二天柏小涵起床后家里的两个大人还在赖, 他蹑手蹑脚的把门推开一个缝,向里面瞟了一眼就捂着嘴嗒嗒的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柏沂醒来时已经将近九点了,瞿晗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时不时的蹭几下,他揉了一把乱糟糟的鸡窝头,“起不起来快九点了·”·“不起, 不起么...再让我睡会儿...”瞿晗晃了几下胳膊, 在床上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柏沂无奈, 下床去柏小涵的屋子里瞟了眼, 小孩饿的像个老鼠一样正在窸窸窣窣的啃饼干··“饿了”柏沂走过去把饼干接过来,“怎么不叫醒我”·“嗯呐。”
柏小涵一脸的饼干渣子没抹去,“我看你和瞿晗睡的挺香就没叫醒你, 瞿晗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柏小涵这么懂事反而让他心疼又愧疚,他真的不是个好伴侣, 现在连好爸爸都算不上。
他是想过和瞿晗的关系可能会影响到柏小涵, 但却没想到能让他变的懂事, 甚至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以后我们如果再赖床的话, 你就打屁股教训我们好不好”柏沂把他嘴角的饼干屑抹掉,把他抱下床,“我现在去做饭, 然后交给你一个任务,去把赖床大王瞿晗叫醒,他要是不醒的话,我准许你可以使用终极武器:打屁股”·“好耶”柏小涵对打大人屁股这件事兴致很高, 蹦跳着就离开了。
柏沂把小孩的被子叠了,饼干屑什么的都清理掉以后去厨房做饭,趁着正在煮粥的当口给沈峥打了个电话,传来的声音带着些倦意,“喂,柏沂吗”·柏沂问了问顾导的伤势怎么样,需不需要他帮忙。
“没什么大事·就是短期内出不了院,不过也好,他一进剧组就和嗑了药似的,一旦哪儿干的不好,他就不吃不喝不睡的,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住院也好,起码趁这个时间能给他放个大假,多补补,瘦的都快没人形了。”
柏沂听他絮絮叨叨的秀了一通,猜想顾臻应该没什么大事,便问什么时候有空,想带着瞿晗过去为林端那件事道个谢··沈峥还没开口,就听后面幽幽的传来一声,“你说谁嗑药呢”·沈忠犬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地上,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和他敲定了见面的时间就挂了电话向他家投喂骨头的女王冲了过去,“亲爱滴,你哪里疼,要不要我叫医生,还是给你一个么么哒就百病全消了”·顾臻把杵在面前的巨型犬一巴掌抽开,- yin -阳怪气的问,“谁的电话啊还离我那么远才能接。”
沈峥指天画地的发誓,“是柏沂打来的,要带他家小朋友来给您老请个安·刚才我不是看你还没醒嘛”·顾臻懒洋洋的哦了一声,“《血迹》是不是还缺个男主,你这几个月时间都用来给我磨他的演技,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这个小朋友我还是挺喜欢的,别被瞿荣天那老东西弄废了。”
“行”深峥趁他想事情的时候,凑过去亲了一下额头,“别想他了,你什么时候喂我点肉吃啊,都快一个星期了连骨头渣都没有,你看我面黄肌瘦的,粉丝还以为我被你踹了。”
顾臻用没伤的脚踹了他一下,“滚开”·沈峥缠上去两个人很快就又腻歪在了一起,肉吃没吃到不知道,骨头渣反正是咂摸出好滋味了。
柏沂把饭做好摆上来的时候,瞿晗也被柏小涵闹醒了,一大一小揉着惺忪的眼睛,松松垮垮的睡衣把胸口大片的肌肤都露了出来··瞿晗伸手就要抓三明治,柏沂朝他屁股上不轻不重的踢了下,“去洗手,洗脸,刷牙。”
·瞿晗像个丧尸一样歪着脖子,耷拉了两个胳膊晃晃悠悠的就走了··小丧尸过来屁股上也领了一脚,飘走了··柏沂撕下一块面包,盯着两人的背影笑,这才像是一个家。
中午刚吃完饭,就有人来敲门,瞿晗过去开门,站在外面的是昨天刚见过的尚安安,小朋友背着个小书包,后面有个穿着西服的人双手附在前面恭恭敬敬的微屈着腰站着。
他怯生生的打量了里面一圈,抬头看着瞿晗,“叔叔,我,那个,小涵在吗”·话音刚落,柏小涵从后面就窜了出来,“在,在,尚安安你来了,我新买了赛车,我们一起玩啊”··尚安安头还没点下去,柏小涵拉着他的手就给拽进了自己的房间,瞿晗不好意思的朝门外的黑西装笑笑,“那个,小孩太热情了啊......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喝口茶,看会电视什么的”·黑西装摆摆手,鞠了个躬,“不了,我就是把小公子安全送在这儿,既然任务完成了,我也就该回去了,不打扰了,晚上我再来接他,有劳您费心了。”
“哦,好好·”瞿晗被一句恭敬有礼的“您”当头一击,愣了一下,“我一定好好照顾,嗯,您家小公子·”·柏沂看他走过来那迷茫的样子,问,“门口那人是谁啊”·瞿晗:“我觉的昨天我好像救了个大佬。”
柏沂不理解,“啊”·瞿晗:“你说我们把柏小涵卖给他当童养媳,他能让我抱抱金大腿吗”·柏沂呵呵两声,“你当大佬都和我一样瞎”·瞿晗觉得极有可能,这个大佬心智还不是很成熟,见识又少,保不齐就被柏小涵那二货给拿下了,他越想越有可能,从沙发上爬下来就要去扒两个孩子的门缝。
柏沂叹了口气,一把把他搂在怀里,“你就不能安分点陪我看会电视”·瞿晗撅噘嘴,又窝了回去,却依旧对尚安安的身份兴致勃勃,“你说大佬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他家是不特有钱,就那种天凉了,让柏家破产吧的那种”·说着他故意绷着脸一挥手,“顺便在把柏小公子脱光了送上瞿小少爷的床上。”
柏沂挠他的痒,“瞿小少爷饶了我们柏家吧,我愿意做牛做马来服侍您·”·瞿晗笑得直在沙发上打滚,“痒,别挠了,你不是说要当牛做马的吗快让本少爷骑、骑啊哈哈,痒死了”·柏沂看着他蹬胳膊踢腿,眼看他快掉下去了才一把把他捞回来,捏着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老黄牛要造反了,你个细皮嫩肉的小少爷等着被骑吧”·两人正闹得凶,朱霸突然打来了电话。
一接起来,朱霸听着对面的人气喘吁吁的还以为打断了两人的好事,脑子一当机,脱口而出,“...那个,那个,瞿晗你喘的还挺好听啊...”·柏沂不知道是谁,听着这句话黑着脸接过来就给摁了。
瞿晗讪讪地笑,无辜脸,“二师兄,他就是嘴贱·”·朱霸再打过来的时候是柏沂接的,冷笑开大不说话晾了他足足五分钟才把手机递给了瞿晗,瞿晗一开口朱霸一个大喘气,“可吓死老子了”·瞿晗看不起他,“隔那么远他又打不着你,你有点出息成吗”·朱霸怼他,“打不着我,能打着你啊”·瞿晗:“......谢谢您嘞。”
朱霸怀里揣着好消息,瞎扯皮觉得没劲,开门见山的说正事:大概就是公司把之前的那个卖脸剧给他推了,反倒是作为补偿给了他两个真人秀的MC,选哪个看他的意思。
这两个节目一个叫《就是要挑战》,另一个叫《丛林冒险》··真人秀节目这几年如井喷一般层出不穷,很容易给人视觉疲劳,但这类节目能大火起来就说明他有着自己独特的吸粉能力,在这些良莠不齐汹涌而出的节目中,《就是要挑战》和《丛林冒险》这两个节目都属于标杆类的王牌节目,越看越看,看也看不腻,超强吸粉机的那种。
《就是要挑战》名字上虽然挂了挑战两个字,但实际上却压根和挑战没啥关系,说到底就是五个男人一台戏,各种反差萌,霸道总裁款,毒舌暖男,还有高智商大叔和影帝前辈。
刚一播出收视率就奇高,几个固定的MC都托着个节目的福又大火了一回··第二季节目组觉得剧组里还缺一个当红偶像来笼络小姑娘这一市场,便决定把五个MC扩展成六个,再塑造一个软萌可爱的邻家哥哥的形象,如果是在黑料爆出来之前,瞿晗绝对是不二人选,但恰恰却是在这个时候落到他的身上,这就让朱霸有点不安了。
更何况如果新加入的瞿晗不能和原有的五位前辈融合在一起,不仅不能吸粉洗白大概还会多一大批的黑子··这也是朱霸不敢一锤子砸下去选这个原因··第二个《丛林冒险》就和他名字说的一样了,由前特种兵带领几名艺人去丛林冒险,每季的艺人组成都不一样,所以也不用担心新加进去会被排斥。
趁着奥运会要在京都举行,官方宣传片做的又红又正,说的好听,什么聚焦及线下的智慧勇气,寻找时代的真偶像··但是说实话,有哪几个人看综艺是为了学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还不是为了看高高在上的明星们在蛇突然冒出来的瞬间吓得尿裤子,或是那一溜美好的肉体。
朱霸知道他不懂这些,给他把两个的利弊都分析了一遍,最后叹道,“这哪是给你补偿啊,这俩真人秀不管拉出哪一个来可都比拍一百部卖脸小言剧强多了·我说你这一天天的是撞大运了不成,先说那天和你打架的俩小崽子,住了十天半个月医院不说,一出院就进了局子,再说这从天上掉下来的俩真人秀,跟掉金子一样,砸晕我了”·瞿晗疑惑,“林端是谁”·仔细看着无声电视的柏沂突然转过头,打断了他,“朱霸和你说什么了”·瞿晗立马把这个没听过名字的人扔一边,把朱霸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他没怎么看过真人秀,便把这个选择权扔给了柏沂,“我该选哪个”·柏沂只是听过也没看过几眼,不过听朱霸这么一说,他心里还是偏向于第一个,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还轻轻松松的,不用吃虫子徒手捏蛇七寸什么的,瞿晗细胳膊细腿的去了那地方先不说遇到老虎还是狮子,光毒太阳就得褪他一层皮。
·这想法在他脑子里盘旋来盘旋去,到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最后提议道,“要不,我们今天下午把这两个综艺看看再做决定”·瞿晗整个人都处于亢奋期,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你等等我·☆、跪遥控器(三更)·两人窝在一起开始看综艺节目, 先看的是《丛林冒险》,一期有两个小时,全称瞿晗都在我艹,我靠,我的妈啊这能吃,这也能吃, 这他妈还能吃这是蛇吧狼吧妈妈咪呀·柏沂安心了点, 幸好家养的这条咸鱼虽然有要冒险的雄心壮志却只有一颗怂怂的心。
《就是要挑战》看起来就轻松了不少, 两人看的是第一期, 说的是五名侦探受邀请来到一个古堡里做客,之后这五个人莫名其妙的每晚都会死掉一个,而胜利的判定就是找到凶手或是伪装成侦探的凶手把其他的人都杀掉。
这五名侦探有四名男艺人, 一名女模特构成,也是这档节目的固定MC, 除了那位女艺人之外其他的都是前辈级的大腕, 能唱能跳, 幽默搞笑, 高智商还能放得下身段,就连恶作剧也有笑果,配着悬疑紧张的剧情, 时不时幽默一下,整个情节张弛有序,高/潮时吊着人的胃口,平淡时逗得人哈哈哈。
柏沂起初还在想这节目不是五个糙老爷们儿吗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女的了, 而且整一期都被那些男艺人们出彩的表现给压制住了,好似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思忖间已经到了最后的十几分钟,五个侦探已经剩了三个,两男一女,三人从最初的分散状态集合在一个房间里,把前两个已经over的侦探留下的线索进行了分析,最后得出结论是一个一米七五的黑衣男人。
黑衣,没有··一米七五倒是有两个,不过有一个是那个女模特·模特长的高也没什么好疑惑的,表面上看来凶手是谁已经摆明了··任凭那个一米七五的男侦探怎么解释也没有回旋之地,二对一轻轻松松的就把人干掉了,剩下的那位男侦探松了一口气志得意满的等着节目组祝贺的声音出现,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杵在他腰上的一把匕首,虽然不可置信却也无可奈何,每人只有一把杀人的道具,而他的早已经在干掉刚刚那个人的时候用掉了,无计可施也只能等着自己被over掉。
被这反转看得一头雾水,瞿晗偏头问柏沂,“那线索不是男的吗怎么成女模特了”·柏沂盯着那女模特看了几眼,忍俊不禁,“你再看看,她真是女的”·瞿晗疑惑的回头,就在那一刹那女模特拿掉了头套,脱掉了裙子,着一身的黑衣出现在了屏幕中间,摄像慢慢移近,还给了他一个360无死角的特写,那眼,那抿着的唇,那高挺的鼻,瞬间就惊艳了瞿晗,“哇哦好帅啊就这个了”·柏沂冷眼看他,这定力还不如放出去和老虎蛇打一架呢。
反转还在后面,上一秒还高冷冰山脸的“女”模特突然就拿出了一套化妆品,巴拉巴拉的念起了广告词··神他妈金主爸爸,神他妈广告词:男生化了妆美得没女生什么事。
柏沂,瞿晗:“......”·缓了半天,柏沂问,“就这个了”·瞿晗荡漾,“对、对啊真帅”·柏沂气的肺疼,捏他的嘴,“我说你是工作去了,还是勾搭人去了我就该把你腿打断了捆我身边。”
瞿晗抱着他的腰蹭啊蹭,“我就纯欣赏,真的你要不信,那我就选那个吃虫子和老虎打架的好了·”·“这可是你说的”柏沂恶狠狠的说,“今天晚上就做炒虫子炸蚂蚱,先让你适应一下。”
“啊”瞿晗抱着他继续蹭,“不要”·柏沂把他推来,“你在蹭我就硬了·”·瞿晗缩在一边,“老公......”·柏沂:“......好了,现在硬了。”
瞿晗一个一指禅,“你要是今晚炸这个大肉虫吃,我就适应一下·”·柏沂和他耍嘴上的流氓就没赢过··傍晚柏沂做好了饭,为了瞿晗的那句话,特意去超市买了象拔蚌。
瞿晗吃一口舔一下,没戏弄到人家反而看得柏沂面红耳赤的··饭后瞿晗和家里的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尚安安的家长就来接他了,不是那个黑西服,是另外一个,只瞟一眼就能感觉出气质非凡,带着强大的气场,五官英气逼人,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冷峻。
尚安安抬头捏着衣角站起来,“爸爸,你来了·”·“嗯·”男人走进来冲两人微笑点头,自我介绍,“我是尚影,今天麻烦你们照顾安安了。”
尚影气场太过压制,不仅是尚安安,就连一贯人来疯的柏小涵也缩在瞿晗后面不说话··也只有二货瞿晗没被影响到,“没事,安安很懂事的 ·”·柏沂听了名字有一刹那的惊讶,尚影,尚LAN的董事长,怪不得瞿晗今天能莫名其妙的被天上掉的金子砸个正着。
谁说瞿晗傻的,这都是嫉,傻人有傻福·“你就是瞿晗”尚影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我见过你,本人比照片,嗯,很不一样。”
瞿晗以为他说的是他给杂志拍的那些硬照,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我如果说我不是那个大明星,你信吗”·尚影一愕,随之反应过来,笑了,“放心,我不是什么多嘴的人。
再者,你的照片我是在一个朋友的钱夹里看到的,和现在差不多,但气场很不一样·”·“谁啊”·“恕我无可奉告·”尚影说完便津津有味的看着他的表情,撇嘴皱眉,明晃晃的把一句话摆在了脸上:不想说掉个屁胃口啊。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朋友啊,怪不得让人牵肠挂肚的··“介意我和瞿晗单独说几句话吗”·尚影开口时目光与柏沂对视,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说不来为什么,不管是视线还是笑容,或是这个人都让他有好感不起来。
·柏沂淡淡的回了一笑,“随意·”·说的那叫一个端庄大方,那叫一个满不在乎,抓起两个孩子撤的那叫一个迅速··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柏沂过得抓心挠肺的难受,之前瞿晗的迷弟属- xing -只是对他散发,现在只要有点美色的男人就眼睛发亮,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
·还有那个谁,笑的那叫一个诡异,还朋友,还钱夹,还照片,难不成想利用上司的身份强了他家的小傻子·越想越气,越气越是瞎想,好不容易熬到前脚微笑的送走尚影,后脚关了门他就旁敲侧击的问,“你知道刚刚那人是谁吗”·瞿晗依旧一头雾水,“谁啊不就是尚安安的爸爸吗”·柏沂也懵了,“你不知道他是你老板”·瞿晗更懵,“他是我老板”·柏沂吸了口气,索- xing -也不装大方了,“那他刚才找你说什么了,那么长时间不会都在感谢你救了尚安安吧”·瞿晗:“他没感谢我啊,他就是和我说了声大楚现在在国外,挺想我的,让他来看看我过的怎么样,诺,还有张照片。
说实话,大楚最近在国外过得挺滋润啊,你看这小脸,都快比我的还滋润了·”·柏沂狞笑一声,拿手使劲的拧了一把他的脸,直到他龇牙咧嘴的嗷嗷叫才松开手,“滋润,滋润个爸爸,我看看能捏出水来不”·说完扔下眼里出了水的瞿晗就走了。
柏沂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瞿晗迟钝了一秒跟上去就发现他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拿起桌上的钥匙出门了··等他追下去,就听到一声引擎启动的声音,皱皱眉便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柏小涵戳戳瞿晗的腰,“你又怎么惹他了”·瞿晗郁闷的想对天吼几声,“我怎么知道啊”·柏小涵晃晃脑袋,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啊,柏沂这个人就是心眼小,你要多哄哄他啦,不要大男子主义的噻”·这话不说对不对,起码取悦了瞿晗这颗大老爷们的心,便低头看他,“怎么哄”·柏小涵想着前桌王胖子说他爸妈的事情,觉得很有道理,便给瞿晗出主意,“你要不试试跪搓衣板”·瞿晗在浴室里绕了一圈,“咱家没搓衣板。”
柏小涵撇嘴叹气,“那就厉害了,你跪跪遥控器吧,不能换台的那种·”·瞿晗:“......也行·”·柏小涵嗒嗒的跑过去把遥控器里的电池抠了出来,“行了,王胖子他爸就是这么干的。”
“......”我谢谢你哦··柏小涵一摆手,学着电视里的人说话,“不存在噻,你现在给柏沂打电话叫他回来吧”·瞿晗拿手机翻出他的号,低头问他的爱情导师,“打通了我说什么啊道歉我也不知道哪错了啊”·柏小涵拿着小拳头杵着下巴思考了会儿,“先让他给我去玩具店买俩赛车,他昨天答应的。”
“......”买你个爸爸哦·                        ·作者有话要说:哦高兴地飞起泡面在呼唤我在呼唤我·☆、可爱的粉丝·柏沂倒也没多生气, 就感觉像吃了颗糖,糖里包着玻璃渣,吃完一嘴的血,然而还是想吃,妈哒。
他心里憋屈的不行,又不能回去, 他怕回去把气撒在瞿晗身上, 第二天心疼的又是自己··大晚上的他开着车在马路上绕了几圈, 停下来去超市买了盒烟的工夫就看到草丛里两只狗在玩叠叠乐, 树下一对小情侣在打啵。
柏沂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敌意,他必须也找人折腾折腾··顾臻住在医院里闻着消毒水味心里原本就憋得慌,大晚上的不睡觉变着花样的折腾沈峥··沈峥被他撩的浑身都是火, 索- xing -就掀开被子给他口,刚做到一半, 柏沂的骚扰电话就打来了, 沈峥新换的铃声, 他对女高音情有独钟, 刚一起头就把嘴里的东西给吓软了,顾臻黑着脸冲着沈峥的那张帅脸踹了一脚,“滚”·沈峥委屈巴巴的看了他一眼, 抱着手机就滚到了医院走廊里,接通时恨得牙痒痒,“柏、沂”·柏沂心情好了些,叼着烟耍贱, “警察叔叔扫黄了。”
“滚你丫的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大晚上打扰人家夫妻和谐生活,你也不怕遭报应·”·柏沂无辜道,“学长心情不好来找你这个知心弟弟聊一聊天怎么了,当初你要离家出走找我借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会你可是要把你纯洁的肉体都献给我了。”
“停谁把纯洁的肉体献给你了”沈峥抓狂,“说说说,你尽管说,我但凡有一句怨言就和你姓·”·“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做饭的时候突然发现酱油没了,问问你哪个牌子的好吃。”
沈峥气的变形,“酱油都特么是头发做的,你别吃了”·柏沂:“啧啧,别生气嘛,选对酱油对于一顿饭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劳资当初觉得你真是瞎了眼了以为你是个道德高尚值得尊重的学长,你他妈就是一个人渣”·柏沂漫不经心,“行了,低点,被你家顾导听见了还以为我那会怎么你了。”
“滚”·柏沂把沈峥折腾的炸毛了,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拍了拍坐在马路牙子上蹭着的土,把手上夹着的烟头一扔,晃晃悠悠的就往车里走。
走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还没来得及启动,沈峥就打过电话来了,啥也不说就先哈哈哈,柏沂好心情的等他哈哈完,“你嗓子残废了”··沈峥在那边洋洋得意,“我刚才给瞿晗打电话了,瞿晗是不是和他老板有一腿,给你戴绿帽子啦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可和你说了,尚影长得真不赖,有钱又有颜,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那一举一动贵族风范的,你这衣冠禽兽还真比不了。”
原本心里已经被插了一刀的柏沂又被插了一下,聊不下去了,绝交吧··挂了电话,郁闷不减反增的柏沂开着窗吹了会风,一分多钟的时间里微信的提示音就响了十几下。
打开都是沈峥的消息:一水头顶绿帽子的表情包,学长,这顶原谅帽给你,一定要选择原谅他啊·“......”·柏沂还没缓过来,沈峥就又发来一段语音,是段清唱:当然是选择原谅她~老实人喜欢喝绿茶,无论绿帽有多大,还是心态要爆炸,包容才是最珍贵的话,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啊啊啊~·“......”别绝交了,决斗吧。
沈峥成功的扳回了一句,乐呵呵的把手机关机摇着尾巴去和顾导讨要骨头··柏沂听了一遍脑子里就开始循回往复的回荡着这首歌,感觉自己脑袋上的青青草原更茂盛了呢。
他在外面溜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在楼下又抽了根烟,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了才开门回家,一进门就看见瞿晗手里拿着个遥控器低着头转圈,一看见他进门身子立马就挺直了,和站军姿一样。
柏沂换了拖鞋问,“你刚才转什么呢”·柏小涵在后面啃着个苹果含糊不清的说,“他在找跪在哪块地板上不疼,哪种姿势你看了心疼。”
柏沂有点懵,“你说什么呢”·柏小涵鼓着腮帮子嚼了块果肉的工夫,瞿晗就用行动告诉了他是什么意思··柏沂被他这一跪给弄蒙了,向前几步就要把他拉起来,瞿晗撑着他的胳膊,龇牙咧嘴的叫,“疼,疼,疼,疼死爸爸了,幸好没跪在遥控器上,不得膈死我。”
柏沂哭笑不得,把他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你这是干什么呀,我给你叫爸爸成不·”·瞿晗指指柏小涵,“他教的,哄媳妇就得这么哄。”
飞来横锅,不接不行·柏小涵嘿嘿的干笑两声,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人,“这不挺管用的嘛”说完,脚底抹油就跑了。
柏沂真的是怕了他了,“他出馊主意你就信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你就是我的骨气,没了你,我跪观音菩萨也没用。”
瞿晗把宽松的睡裤卷起来,那一下磕的是有点狠,才一会工夫膝盖上就起了一大块淤青,他眼里含着两泡泪,“吹吹么,疼死我了·”·柏沂怔怔的看着他疼的皱在一起的五官,烦躁的心瞬间就被抚平了,有这个二货在身边,还担心个什么劲。
他单膝跪下给他吹了吹,“我发现你最近的情话是张嘴就来啊·”·“这是实话·”瞿晗一本正经的说,看着柏沂埋下去的脑袋,忍不住撸了一下他的头发,以前总是被他揉,现在终于可以撸一发了,手感真不赖。
柏沂嗯了一声找了块热毛巾敷在他的膝盖上给他按摩··瞿晗抱着手机翻了翻,扭捏的说,“我想和你一起起床去看日出,这才是情话·”·柏沂看过这个段子,如果你对一个女孩说:“我想和你上床”,那你是流氓;而如果你说:“我想和你一起起床去看日出”,那你就是一个诗人。
瞿晗不是个诗人,但他表达的肯定是流氓的意思·柏沂按摩的动作顿了一下,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想看日出啊,等下次休假了带你去云南龙脊梯田,日出的时候,梯田就像是一面一面的镜子,而且颜色还不一样,很美。”
瞿晗抓抓他的头发,“柏沂,你真笨·”·电视开着不知道在放什么综艺,瞿晗横躺在沙发上让柏沂给他拿着热毛巾按摩,刚开始还能听到他时不时的笑两声,没一会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柏沂叫了两声没叫醒,把他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拿着手机去了阳台··瞿晗的行为太不对劲了,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明明就是自己的错,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离家出走,瞿晗就算是想哄他也不应该用跪遥控器这种方法,想当初,他这条小种马可是对大老爷们的骨气看得很重的。
柏沂想了半天想不通,必须找人说道说道··沈峥从黑着脸的顾臻手里接过手机时恨不得把柏沂剁碎了和上水泥去砌墙··“干什么你要还是专程打过来和我讨论哪种酱油好吃的话,我绝对绝对弄死你。”
柏沂:“海天草菇系列的还行·现在能听我说了吗”·沈峥:“......你说·”·柏沂长话短说的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喃糊不清的略过了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沈峥叹了口气:“我劝你还是把你俩离婚的原因告诉他吧,这孩子再这样患得患失下去就快疯了·”·挂了电话以后,柏沂躺在瞿晗的一边,瞪着眼望了一晚上的天花板,一闭眼就是噔的跪下的瞿晗和当初离婚时被他揍了一拳眼里含着怨愤的瞿晗。
第二天,因为柏沂及时的治疗,瞿晗腿上的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也好像就那么过去了,瞿晗没提起,柏沂也不说,唯一有后遗症的就是柏小涵了,战战兢兢的啃着饼子就怕两人提起旧事一巴掌抽他。
上午朱霸来了一趟,敲定了一周后去签《就是要挑战》的合同,《就是要挑战》三个月以后才开始录制,除此之外还定了这个星期的通告,要去录一档综艺节目和给一款中高档男装品牌拍摄硬照。
朱霸一直感叹这皇恩雨露一是不来,一来就源源不绝,滴的他叫一个晕头转向,腰不酸,腿不痛,走路也有劲了··综艺节目定在周三,这是他丑闻过后,被认定雪藏以后的第一次露面,不管反响如何起码是一个要重回娱乐圈的讯息,也间接证明了尚LAN公司对他的态度。
·与此同时《就是要挑战》的公关部也开始为瞿晗要加盟而宣传造势,一波一波的烟/雾/弹在网络上炸开,骂街群嘲的有,叫好期待的也有··刚开始瞿晗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微博发出要参加综艺节目的消息时,瞿晗还顶着小号上去兴致勃勃的刷了刷,刷了几分钟都是成群结队的黑子,他起初还挺高兴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扔了手机就缩在沙发上开始当蘑菇发霉。
柏沂看着他不高兴也没办法,披着马甲在之前的各大粉丝群、粉丝论坛里面给他宣传造势,和搞传销似嘴皮子都快说破了才拉了几十个死忠粉打算到录制节目的那天去给他当后援会。
这些瞿晗都不知道,真到了那天在录制前他就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一浪高过一浪,他激动地连妆都没化完就跑了出去··不仅瞿晗没想到,柏沂也没想到,今天来的人竟然是预计的几倍,几乎整个观众席放眼望去都是瞿晗的粉丝,灯牌海报举着,胸前一只大蟋蟀,丑萌丑萌的应援服穿着,乌泱泱的一片,比这期请来的当红炸子鸡的都多。
瞿晗坐在那还以为是节目组花钱请的人,暗想请的真多,花了不少钱吧,要不录完了和导演聊聊,顺便报销点·怀着对节目组的感恩和小小的心酸,瞿晗一整期都感觉自己眼里含着两泡泪。
录制完节目,他刚要往后台走,蟋蟀们就叫住了他,“lay,能给我们签个名吗”·瞿晗愣愣的站住,朱霸推了他一下,他才走过去,突然想起来连练了好久的那个龙飞凤舞的装逼签名都忘怎么写了,急中生智就给姑娘的签名本上画了个简笔画蟋蟀。
粉丝一愣,拿起本子看了看,惊诧变成了狂喜,举起手对着后面的人晃,“lay给我画画了不愧是我老公连画的画都这么可爱”·瞿晗被夸得脸红,觉得起码对得起幼儿园老师了。
后面的粉丝一听,抢着她的本子去看,人虽然多,但都有秩序的排着队等着他签名,一点也不给他惹麻烦··瞿晗又画了几十个,胳膊都举累了,觉得这些群演真是太敬业了,低着头和面前的姑娘说,“你们都站半天了,节目组也没给你们多少钱,回去吧,多累啊。”
姑娘一怔,噗嗤就笑了,“你以为我们是花钱雇的啊”·瞿晗抬头,“不是吗”·姑娘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lay你真可爱”亲完,站在台上一挥手,粉丝区就整齐划一的喊了起来:“lay,加油我们相信你你永远是我们可爱的小蟋蟀,我们爱你”·原来真不是雇的啊......·瞿晗憋着的泪包不住了。
粉丝们看着他哭了,人群里也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气氛一度很沉重,好一会才又热闹了些,瞿晗这么一哭,粉丝们就觉得和他拉近了不少距离,齐声声地在下面抱怨都是瞿晗的前夫不好,小蟋蟀这么可爱,一定要给他找个大猛攻。
瞿晗耳朵尖听到了,走过去和粉丝说,“你别说他不好,他很好·”·粉丝们听了哭的更伤心了,他家小蟋蟀这是打算在一根树上吊死啊··瞿晗有点莫名,一抬头就瞟见了远处穿着应援服,傻傻的举着海报,明显比粉丝们高一头的柏沂。
一下子就甜到了心里,他有多好,自己知道就行了·眼光环绕一周,看着这些可爱的粉丝们,瞿晗咬咬唇,怎么办,好想炫耀啊··作者有话要说:以为自己手速可以达到一千真的多想了……·唉,原本想在12点前码出来的,卡死了……大家晚安么么哒·☆、墨菲定律·和粉丝互动了两个多小时, 天已经全黑了,粉丝们才陆陆续续的散的差不多了,瞿晗怀里抱着一堆礼物,拿不下的就都塞在了朱霸的车厢里。
有几个妹子是从外地赶来的,一直不肯离开,瞿晗就站在那和他们瞎聊, 知道妹子们今年高三的, 今年就要高考, 他还板着脸教训人家, “要好好学习知不知道,不要只顾着追星,要考好的大学来回报父母, 知道吗”·“嗯,嗯。”
妹子们被他教训的满脸甜蜜··“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不想考清华大学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咱就算没有那个本事, 也要有那个志气”·“嗯嗯”妹子们握拳充满斗志。
瞿晗想起了当初被高三支配的那段日子, 把自己都给感动了,突然想起什么来,和妹子们说了声有东西送给她们就跑了··妹子们充满期待的等了十几分钟, 瞿晗跑回来了,手里抱着一摞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来, 来,每人每科一本,可管用了,比转鲫鱼什么的管用多啦不过当初我们高考的时候也不转锦鲤,转一条草鱼,眼里会发诡异的光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代沟太深,连真爱粉都听不懂他那个年代的笑话,果然啊,流水的高考一条鱼,铁打的五三模拟题。
妹子们排队领了书,第一次有了种热泪盈眶,誓要把高考踩在脚下的雄心壮志··在电视台门口一直看着出租车过来,瞿晗摆摆手把人送上车,拿出手机拍了张出租车的车牌,晃了晃让妹子和司机都看到,才朝躲在黑暗里的柏沂跑去。
司机问,“男朋友啊,贴心,人不错·”·妹子抱着一摞书笑的甜蜜蜜,“可爱吧,你不知道喜欢上他我们有多幸福·”·综艺节目刚录制完,晚上就有营销号发了节目录制现场的照片,话里话外的意指瞿晗雇粉丝撑场面,黑子们更是趁机掐的风生水起,从最初的花瓶演技掐到潜规则,在伪造瞿晗婚内出轨,没有视频,没有图片,全靠一张嘴瞎掰,时间地点,约会酒店,时间线整理的清清楚楚,让人否认都没法否认,更何况瞿晗根本没机会辩解。
不过这次并不是瞿荣天下的手,而是瞿晗录制的综艺节目《周一有惊喜》的竞争对手眼红故意下的绊子,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荣华影视不仅没趁机踹一脚反而是尚LAN的公关花了大工夫,非要捧瞿晗不可。
·尚LAN的公关厉害是圈里圈外都出了名的,#瞿晗雇粉丝#的事件在热搜上还没挂了一个小时就被瞿晗的真爱粉做的一个应援混剪视频给顶上去了,长达半个小时的视频从最初他入圈到之后好不容易获得最佳男配用实力撕下了花瓶的标签,一点点一滴滴,在路人看来微不足道的东西在喜欢他的人心中都是藏在心底最珍贵的宝贝。
最后,几十个代表- xing -的粉丝们轮流送上深情告白,屏幕上缓缓的出现几个字,险些让看的人泪奔:·我们喜欢他,不害人,只害己,我们不知道有何不可··瞿晗窝在沙发上看这段视频的时候,没出息的又哭了。
一个妹子说:“你们从没有深入了解过他,你们凭什么黑他·你们凭一张脸就折辱他,又哪里来的优越感说我们脑残粉·”·瞿晗边抹眼泪边说,“大妹子你多想了,我真的只有这么一张好脸。”
另一个妹子说:“我真的好喜欢你,我觉得我应该是嫁不出去了,喜欢到觉得自己嫁不出去了,不过你别有压力,我就是很喜欢你想告诉你·你一定要幸福啊”·瞿晗抽着鼻子,冲过去就要扒柏沂的衣服,“妹子让我一定要- xing -福,我不能让她失望”·柏沂把他作乱的手箍住,拉在怀里亲了下他的额头,“高兴了不缩在沙发里当蘑菇了”·瞿晗无辜脸:“不当了,想吃。”
柏沂:“......”·柏沂现在已经完全能做到对瞿晗的荤段子无动于衷,清心寡欲的琢磨着明天一定要给他摆个全菇宴,好好地去去他脑子里的那些脏东西。
瞿晗对他的反应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又刷了会微博,登着小号在他大号的粉丝里蹦哒的很欢乐,柏沂低头看着他短粗短粗的手戳着屏幕也看的很欢乐。
·所有的事情好像一下子就都变好了,他和瞿晗都回到了最初最完美的状态,睁眼闭眼都是对方,除了看日出真的就只是看日出外,生活简直美满幸福的要冒泡泡。
然而根据墨菲定律——如果坏事有可能发生,不管这种可能- xing -多么小,它总会发生,并引起最大可能的损失··瞿晗在周五晚上接到了他爷爷的电话。
瞿晗的爷爷是个老首长,从小和老伴青梅竹马,因为家里穷女方不同意,老伴也是个女中豪杰,收拾起包袱就和他跑了,之后又遇到了战火,两人分离近十年,老了老了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还没过几天的好日子就得癌症去世了。
所以老爷子对爱情这个词的理解颇为沉重,对于瞿荣天和何女士的契约婚姻怎么看怎么觉得膈应,眼不见为净一退休后便待在了秦皇岛过着钓钓鱼、养养花的生活··这次打过电话来是因为家里的保姆也追星,不知怎么的就把瞿晗被公司雪藏的事情给嘴碎说了出来,老爷子当即摔了几个上好的茶杯,连夜买了飞机票就赶了回来。
老爷子在军队里混了几十年,暴脾气上来谁也制不住,瞿晗急忙哄,“爷爷诶,我没事了,真没事·您说您,大晚上的过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去接您,您是不是忘了我这孙子了”·“忘,忘,忘个屁我看是你忘了爷爷了吧”老爷子在对面明显气- xing -还没消,“你爹那个畜生敢这么欺负你,你也不说你给我回来,我好好替你收拾他”·瞿晗一直觉得瞿荣天在他生活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生了不管养,而同样他在瞿荣天的认知里,不过就是把精/子喷到墙上换到了女人肚子里,本质不会变,是精/子而不是儿子。
两人就以这种陌生人的状态不咸不淡的过了近二十年,听了老爷子的话,瞿晗觉得有点好笑,又不是仇人,至于嘛··“爷爷,您可别,您在哪儿呢,我现在就去看您。”
瞿晗笑着说,“我给您带个人看看,您给我掌掌眼,我打算和他过一辈子·”·柏沂听了这话原本低头刷手机的脸突然就抬起来了,诧异的盯着瞿晗,嘴还因为过于惊讶微微的张着。
电话对面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瞿晗的脸一下就红了,他捂住手机,用口型问柏沂,你愿意让我爷爷看看你吗·柏沂愣神了老半天,就在瞿晗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瞿晗已经撇下去的嘴角大大的扬起,感觉心里甜蜜蜜,只要见了他爷爷,柏沂是不是就再也跑不掉了·挂了电话以后,两人商量了一下,柏沂周末才能抽出时间,瞿晗也想着柏小涵放假了把小孩也带过去让老爷子看看,老爷子一个人住在酒店里压根就没有通知一声自家的不孝子,反而像个孩子一样撒娇耍赖让瞿晗赶紧来陪他。
瞿晗嘴上通通答应,回头问了下朱霸这几天的行程,除了周末的硬照拍摄就没事了,他本打算这几天就搬在酒店里和老爷子住一块,柏沂却说不如把老人家请到家里,不管做什么也比在酒店方便。
瞿晗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老爷子对于见孙媳这件事很是兴致勃勃,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要不是因为天色太晚了,八成大晚上的就能冲过来··丑媳妇时隔七年才见着公婆,柏沂紧张的一晚上没睡觉,拿着淘宝下了几十单老年人用品的加急件。
瞿晗凌晨一两点醒来去放水,眯着眼摸上床就看见柏沂的手机亮的刺眼,他偏过脑袋去看,哭笑不得,“怎么买了助行器,爷爷他身体好着呢,和你打一架,你都不定能捞的着好。”
柏沂:“......那我给他买个双节棍没事还能自个练练·”·瞿晗把他手机关机扔在一边,八爪鱼一样抱住他,“什么也不用买,有你在就行了。”
柏沂轻轻地应了一声,“你以前都没带我见过你的家人,我胡思乱想了很多,却固执的不肯问你一句·直到现在,我还以为是我做的不好,你怕他们不喜欢我。”
他没说出真心话,其实不是的,他真正怕的是瞿晗根本就没打算和他继续走下去··瞿晗亲了他一口,“都是我的错,你这么好,我恨不得拉出去在三姑六婆面前炫耀个够,哪里会嫌你丢人。”
·柏沂没在说话,回抱住他,“好了,睡吧·”·瞿晗伸手把他的眼睛盖上,“嗯·”                        ·作者有话要说:预估错误,下一章就恢复记忆了Q_Q·☆、想起来了·第二天瞿晗吃完饭就要去酒店接老爷子, 他临出门柏沂拿出一个保温盒,“酒店里的东西我怕爷爷吃不惯,就做了些别的,你一起带过去吧。”
瞿晗打开看了看,把保温盒放一边搂着他的腰蹭蹭,“柏沂, 你怎么这么好呢现在我只想把你关家里不想让别人见着·”·柏沂整个人还沉浸在要见家长的紧张气氛中, 把他的脑袋推开, “行了, 别说废话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开车行吗要不我送你去”·医疗资源紧张, 瞿晗觉得不能浪费,摆摆手, “行, 我是不认路, 又不是不会开车, 导航开了就成,你再让我瞅几眼,我怎么觉得你都有黑眼圈了”·柏沂皱眉, “是吗”·瞿晗踮起脚尖在他眼睛上偷亲了一下,“亲亲就没有了。”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瞿晗终于走了··到了老爷子住的酒店时,瞿晗没想到还能见到他爹, 瞿荣天明显已经被老爷子拿着拐杖抽过一顿了,站在门外抽烟,看见瞿晗过来,眼神一冷,也没说话。
瞿晗看得好笑,还真被老头说对了,这父子俩处的,和仇人差不多··他也不热脸上去贴冷屁股,撇撇嘴就敲门,老爷子开了个门缝见是瞿晗立马就把人拉了进去,瞿荣天刚要挪步子,他就拉下了脸,喝道,“待那儿,别进来恶心我们爷俩。”
瞿荣天就算如今是诺大一个影视公司的总裁看见老爷子手里握着的拐杖也是心头一惊,更何况刚刚才被揍出门··瞿晗低头不厚道的笑笑,察觉到他带着寒意的目光,索- xing -就回头咧了个大大的笑容,顺便伸出舌头略略略,·看,看,看你个爸爸,气死你个大辣鸡·瞿荣天脸色一僵,刹那间还以为他认错人了。
进了屋,老爷子果然还没吃饭,五六点起来去旁边的小公园打了套太极拳,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个不孝子待在他房间里,气的他立马抄起手头的拐杖就把人赶到了门外··瞿晗看着老爷子精神瞿铄的样子,呵呵地地笑了会,把柏沂特意做的早饭递过去,“诺,你孙媳妇做的,贴心吧嘿嘿嘿......”·老爷子打开看了眼,“你小子捡到宝了。”
又看了眼门外,突然就叹了口气,“你爸今天来说和那姓楚的女人扯证了,想让我见见·你说这还用见吗连早饭都不晓得给我这个老头子带,明显就是嘴上说说,压根没把我放在心上,还见啥见,不见孙媳妇做的饭就是好吃啊,你个臭小子,比你爹有福气多了”·“那是”瞿晗笑眯眯的,心里却在说,你要是回家看到双节棍助行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笑下去。
吃完饭两人又聊了聊瞿晗的工作,在瞿晗的再三保证一切都很好下,老爷子才放下心来,抬脚就要走人··一开门瞿荣天还在那堵着,不敢和瞿老爷子抬杠就黑着脸质问瞿晗,“你大晚上的把你爷爷叫过来干什么出了什么事你能负的起责任吗”·瞿晗还没开口,瞿老爷子一拐杖就抽到了他的腿上,“我要再不来看看,我的亲孙子还不得被那女人和私生子给欺负死你个混账玩意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瞿荣天偏过头,也想问自己怎么有这么一个爹,只有瞿晗有点茫然,“私生子谁啊”·瞿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有点心疼,“小晗你就是心太软了,现在还给他这畜生遮掩,我都知道了,那个带回来的养子不就是他和什么狗屁青梅竹马的私生子吗”·瞿晗猛地抬头死死的盯着瞿荣天,“你说,大楚是我......亲哥”·瞿荣天眉头都皱在一起,被指着鼻子骂脸色难看的像是浸了墨,“呵,装什么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说的话难听还带着懒得掩饰的嘲讽,老爷子听了又是一顿臭骂··可瞿晗却似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脑子嗡嗡的,只感觉瞬间有许多东西都涌了进来,小时候拉着他的手叫小晗,受了欺负第一个挥拳头的大楚,两人慢慢长大,自己对着男明星的海报撸被他发现,他躲了十几天,脸色平静的说尊重他的一切,包括- xing -向......再后来的都是自己没见过的,两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楚海夕说喜欢他,想上他,他不肯两人便又打了一架,他打过了没有也不知道,只知道所有所有的画面到了最后,凝聚成了满脸血躺在地上的自己。
他的头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这些陌生的画面在脑子里转瞬即逝,真实的可怕却抓也抓不住··感觉自己的心跳快的不可思议,强度大的他都能听到砰砰砰的声音,好似下一秒就会破腔而出,瞿晗激动的抓住瞿老爷子的胳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爷爷,我们去·”·他的样子实在不对劲,瞿老爷子诧异道,“去哪儿”·瞿晗镇定下来,说,“瞿家,我,我在那儿落了点东西。”
瞿荣天皱眉看他··瞿老爷子看他脸色发白,问,“是不是不舒服,不想去就别去,忘了拿啥,我找个人去帮你取·”·瞿晗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没事,昨天没睡好,东西挺重要的,我不放心别人。”
老爷子这才答应,瞿晗魂不守舍的搀着他下楼,好几次都差点摔下去,看着实在不像是没事的人,瞿荣天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罕见的问了句,“真没事”·瞿晗像是没听见一样,头也没回。
在路上,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好几次,瞿晗才从思绪中惊醒,点开看三四条都是柏沂发来的···我做的饭爷爷吃了吗·爷爷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中午去超市买菜。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他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好几遍,感觉屏幕都快被目光盯碎了,才回复道,“中午要回瞿家一趟·”·柏沂几乎是秒回,“成,那晚饭吃什么”·他紧紧的握着手机,手里都出了汗,最后还是只把它放进了衣兜里,没再看一眼。
到了瞿家时是楚雪给他们开的门,她打开门看到瞿晗时,脸上挂着的笑一下子就凝固住了,竟然失口说了句,“你怎么回来了”·瞿晗没理她,反而是瞿老爷子喝道,“雀占鸠巢的东西,还要不要脸”·楚雪在不服气也不敢顶老爷子的嘴,默默的抿唇让开了路,盈盈的目光望向后面的瞿荣天,委屈又难受。
瞿老爷子看了又骂,“做作”·瞿晗没在这多停,径直的向二楼他的房间走去,门没锁,他七八年没回来,佣人也定期在打扫,干净的就好像他一直住在这里从未离开。
他从抽屉里拿出来日记本,说是日记,其实更多只是个发泄情绪的东西··他并不喜欢写日记,只是这个日记本是何女士送的唯一一件东西,她说,你长大了,要学会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这样才没人能伤的了你。
可惜,他直到成年也没学会怎么隐藏情绪,但却把这个日记本留了下来,日记本很旧,现在看来很可笑的卡通封面,还带着塑料的密码盘·原以为他搬出这个家的时候会把他一起带着走,没想到却还留在这里,他似乎已经想到了那时的自己离开的是多么的狼狈。
瞿晗还记得密码是他的生日,轻易的打开密码锁,真要翻开的时候手却在颤巍巍的抖,他的潜意识告诉他现在的一切很完美,不要去打破它,手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翻开了。
今天我遇着个长得特别帅的医生,打的爸爸真疼,我发誓一定要和他打一炮·差点被发现,妈的,医生竟然会跆拳道,幸好没冲上去,要不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被王爷那渣男笑话是怂货,打了一架,爸爸怂怎么了,这是真爱·完了,天天梦着和医生打炮,再这样撸下去,爸爸的小脸面黄肌瘦的都不嫩了·柏沂他妈的真的是个死处男啊,技术烂成这样幸亏没有女朋友,爸爸的菊花都破成这样了还想的和他打第二炮,果然是真爱啊……·何女士跳楼了。
之后就什么也没了,但就算后面的事情没有再写,他也陆陆续续的把那遗失了八年的记忆都想起来了··原来楚海夕是想上他的亲哥,原来他和他爸早就断绝了父子关系,说是仇人也差不多,原来何女士曾当着他的面跳了楼……·原来,今天早上还和他亲吻说着早点回来的柏沂也曾说过那么难听的话,也曾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恶心,让他滚……·原来,他过去真的挺惨的。
幸好想起来了,要不真的要犯贱到床上去了,让柏沂多艹几回自己还挺高兴·想着想着,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二十岁的瞿晗真是个没出息的玩意儿,人家给块骨头就巴巴的在后面追,你有没有点骨气啊·他猛地闭上眼,听到自己的声音,“你就是我的骨气,没了你,我跪观音菩萨也没用。”
谢谢观音菩萨··他要笑不笑的哭了会儿,闭着眼睛冷静了下,走到浴室拿冷水洗了把脸出了门,他的屋子旁边就是何女士的,路过门口时他愣愣的怔了一会,就听到里面的楚雪在打电话。
“你赶紧给我回来,今天你爸带着瞿晗回家了,还跟着瞿老爷子,瞿老爷子多喜欢瞿晗你是知道的,保不齐一说情就让他回来了,你还想不想要你爸的公司了”·楚海夕说了什么瞿晗没听,只听见这么一句,他就笑了推开门冷声问道,“谁让你搬到我妈房间的也不怕她晚上来找你索命。”
楚雪被他突然- yin -测测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松,手机就掉到了地上·原本她是不敢住在这屋子里的,但这间屋子是瞿家女主人的主卧,她当了十几年的地下情人实在是当够了,佣人们偶尔对她笑笑她都觉得是在嘲笑她,聚在一起闲聊她也以为人家是在指着她的脊梁骨骂,她把这一切都当成是因为没有住进那象征着女主人身份的主卧。
楚雪颤着身子说,“是她要自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瞿晗冷笑一声,“和你有没有关系,我说了不算,你可以到地底下去问问我妈是怎么想的。”
手机掉到厚重柔软的地毯上翻了个个,瞿晗听着楚海夕在对面喊了声,“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走过去蹲下,把手机翻过来开了免提,充满恶意的笑着说,“和你妈一样,是婊/子就是婊/子,一辈子都改不了。”
说完也不管瘫在地上的楚雪和电话里的楚海夕,嘴角一直挂着笑推开门就出去了··瞿老爷子看他出来,问,“东西找着了吗”·瞿晗从进门到出门整个人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一样,明明是同样的五官,却不再柔和,原本偏圆的桃花眼眼梢微微扬起,看起来多了些锋利,嘴角总是似笑非笑的勾着,盯着人看时,给人一种- yin -森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瞿荣天看了他一眼就偏过了头,瞿晗眼里染上一层厌恶,低头对瞿老爷子说,“走吧,找着了·”·瞿老爷子看着他两手空空也没多问,任由他搀着就往外走,脸色僵硬又难看,摆明了谁敢拦就抽死谁的架势。
瞿晗开着车在岔路口迟疑了几分钟,还是没有选择回去,这一切来的过于突然,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交杂混错,他懒得去慢慢拾掇心情,只知道,他恢复记忆了,而这一定不能告诉柏沂。
说他犯贱也好,说他傻也行,柏沂喜欢二十岁的自己,那他就演下去,演着演着保不齐就拿小金人了··挺好,就是有点想哭·妈蛋,被自己给感动了··老爷子看出他心情翻天覆地变化,也默契的没说话,等他开着车把这京都城绕了大半圈,才听见他说,“爷爷,我想和你去秦皇岛住两天。”
·老爷子含笑说,“行,正好我新买了一批种子,你给我种着玩玩·”·瞿晗点头,把车停到路边,偏头看他,嗓子里有点哽咽,“爷爷,他,我们...也许这孙媳妇,我让您见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一点点虐,对吧……总的来说挺甜的,呵呵呵……(您的笑容正在加载中JPG)·要相信风雨过后就是彩虹·(恢复记忆就是这么狗血,没有逻辑,一切只是为了――谈、恋、爱)·☆、·柏沂一上午都惴惴不安的, 没病人的时候就盯着窗外的风景走神发愣,瞿晗说的倒是简单,他当时也以为他妈能理解,把他带回去的时候提了一堆东西,好话说尽不照样被赶了回去·这可是瞿晗的爷爷啊,肩上还扛着麦穗, 万一不高兴了掏出把枪就抵在他的头上, 难不成他和瞿晗还得演一出生死恋·烦·护士长正巧进来看见一贯冷冰冰的柏医生抓着脑袋要撞墙, 她抬起来的一只脚放不下去了。
柏沂抬头, 嘴绷成一条线:“有事”·护士长急忙收了惊恐的表情:“这是208、209的病房记录·”·“放下吧。”
柏沂依旧冰块脸,声音听起来不大高兴,护士长放下东西, 决定不触霉头,轻手轻脚的就要往出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柏沂问, “你结婚了吧”·护士长惊讶的环视一周, 指着自己问, “我吗早结了,今年孩子已经十岁了。”
柏沂嗯了一声,“麻烦关一下门·”·护士长一脸懵逼, 走过去关了门··柏沂说,“坐吧,我有点事情想咨询你一下,不麻烦吧”·“不麻烦, 不麻烦”护士长愣愣的看着他,这世界上还有柏医生不会的·柏沂听了她的话,立马就不装了,满脸的苦恼,“你说怎么能讨老人家的欢心”·护士长把两个问题一结合,明白了,“柏医生你是要见岳父岳母吧没想到你也会为这种事发愁呢”·柏沂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和我爱人,呃......情况有点特殊,所以我怕他家人不喜欢我。”
“不会的,你长这么帅,这世界颜值至上,没人舍得欺负你·”·算了吧,瞿晗长得比我还好看,也没见自家老娘少欺负了他··护士长见他更纠结了,急忙说,“第一次见面的话当然要带些东西,即使知道他们什么也不缺,也不能空手去,这太不像话了。
其次呢,挑东西,就是要看你诚不诚心啦,保健品和吃的这一类都挺难买的,因为你不了解他们的身体状况啊,电子产品什么的,老人们学东西挺费劲的,也不喜欢,要不你就买些衣服吧,带着你爱人去挑,保准没错。”
柏沂点头,“还有呢”·护士长凑过去,小声地问,“我这不是八卦啊,您爱人怀孕了吗”·“啊”柏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即想柏小涵应该算是吧……·他点了点头。
真人不露相啊护士长啧啧两声,“女方怀孕了就没什么大事啦,家里老人都喜欢小孩,又是亲生的,在不喜欢也不会逼你打掉的·在不成你就跪下,怎么惨怎么有诚意你怎么来,我跟你说哦,见家长这回事,孩子虽然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剩下的一跪就都解决啦”·看着柏沂嘴巴微张,目瞪口呆的样子,护士长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当初我爱人就是冲着我爸扑通就跪下了,吓得他旁边的扫帚都忘了拿。”
听护士长这么一说,柏沂觉得这个挺靠谱,孩子都是老人的命根子,再加上柏小涵那破小孩见着长辈嘴就和抹了蜜一样,保不齐还真能成··这下他终于安心了不少,再不行就跪下任打任骂。
护士长觉得差不多了,试探的问道,“柏医生,那我出去了”·“嗯,下次请你吃饭·”柏沂冲她诚恳的笑笑,“对了,你知道怎么去黑眼圈吗”·护士长一怔,随即就笑了,“给女朋友买的吧,有了黑眼圈可以吃些去黑眼圈的食物,也可以贴眼膜,使用眼霜等等,好多方法呢,我感觉使用眼霜可以,要不下了班你去买一款专门去黑眼圈的眼霜吧。”
柏沂也没反驳,又问,“有快速去的那种吗我爱人他总觉得有了黑眼圈就不好看了,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护士长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你要不去化妆品店问问”·柏沂送走护士长以后,拿着手机就开始查如何去黑眼圈,查着查着就笑了,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瞿皇帝后宫佳丽三千里的一个,变着法的要把自己变得倾国倾城,勾的他下不了床,合不拢腿。
笑了一会,他给瞿晗发短信,好半会儿才回了一句:中午要回瞿家一趟··明明只是一条普通的短信,柏沂心里却有点止不住的发慌,心神不宁的度过了一上午,就连主任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也就索- xing -请了一下午的假。
他去了趟超市,从手机上搜到的所有适合老年人吃的菜谱都被他下了下来,买了几大袋的菜,又去专柜里买了一大堆冬虫夏草野山参啥的礼物,把后座和后备箱塞了个满满当当的。
柏沂是真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买东西不挑对的,只买贵的··看着时间还早,他又去了趟化妆品店,买了款网上推荐出效果特快特好的去黑眼圈眼霜··专柜的售货小姐还在感叹,主动给女朋友买化妆品的男生可不多见了。
柏沂心里想,为了女朋友一句玩笑话来买护肤品的男人也不多见了··下午四五点琢磨着柏小涵已经下学了,他去学校接了柏小涵回家,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的告诉他要懂礼貌,见面要先问爷爷好,爷爷一动怒,你就使劲哭,哭的好有奖励。
·柏小涵趁火打劫又讹了他两辆赛车··带了柏小涵回家,一直等到晚上,瞿晗也没有回来,明明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不知为什么,柏沂心里却有点恐惧去打这个电话,这种恐慌一直持续到他发了短信半个小时瞿晗还没有回。
带了手机却不接电话,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或是......·突然想起白天的心慌,柏沂内心的不安开始逐渐扩大··他拿起了手机拨键给瞿晗打电话,手机一直持续着无人接听的状态,到了后来,柏沂觉得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再拨第二个已经成了他的机械动作,依旧没人接听··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的时候终于接通了,柏沂本已经沉下去的心突然就吊了起来,“喂,瞿晗你在哪里”·接电话的是朱霸,他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啊,那个、那个瞿晗临时有个广告要拍,我就把他接片场了。”
柏沂问,“你让他接下电话·”·朱霸“哦”了一声,挪开手机叫了声,“瞿晗,你电话不能接啊,正拍着呢好。”
他重新把手机放耳边,“太不巧了,正拍着呢,要不等会让他给你打回来”·真是好样的·柏沂冷着脸勉强扯出个笑,“你帮我问一下他和爷爷今晚还回来吗”·朱霸又演了几秒钟,难过的都快哭了,“对不起啊柏沂,瞿晗今晚是夜戏,估计回不去了,老爷子非要看他拍,大概今晚就住这儿了。”
柏沂淡淡的嗯了声,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虚,感觉下一秒就能掉下来··朱霸还在那边喊,“别生气啊,等会肯定让他给你打过来·”·柏沂没再说话,挂了电话,脸色发白。
这电话......打不过来了··这梦,也该醒了··瞿晗把老爷子送回酒店里,把他老人家哄睡了,这才敢偷偷摸摸的下楼,在小公园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看星星看月亮,顺便充当了一把蚊子大军的移动型奶妈。
最后还是选择把恢复记忆的事告诉朱霸,他耷拉着脑袋坐在小石头墩上,朱霸递过去根烟,“抽不”·瞿晗摇摇头,“不抽·”·朱霸看着他和珍稀动物似的,“以前早就想问了,你长这么大竟然都没抽过烟我还以为你为了- cao -人设连这都戒了,心里还给你抹了把泪呢。”
瞿晗说,“对身体不好·”·朱霸切了一声,“可拉倒吧·”·瞿晗又说,“抽烟对- jing -子不好·”·“......我就知道。”
朱霸感叹一句,把刚要点的烟放回口袋里··瞿晗低着头在地上摆石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小的时候我觉着抽烟挺酷的,是想试试来着,后来不知道在哪看着篇新闻,说抽烟会影响- jing -子,对胎儿不好。
明明只是扫了一眼,就像是刻在了心里,以后再也没沾过·”·朱霸感叹,“父爱伟大啊”·瞿晗自嘲的笑笑,“我妈和我爸不是对好父母,从小我就在想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要怎么怎么的爱他,一定不会忘记把他锁在书房里一天一夜,也肯定不会保姆再把烟头摁我胳膊上的时候正在美容院里做SPA。
我还想着,我孩子肯定特可爱,和我一样,特讨人喜欢·”·朱霸一偏头就看到瞿晗蓬蓬的头发,中间有个旋,看起来特别软萌,让他有种忍不住就要上去摸一摸的冲动,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表面上看是手里拿着石子在地上乱画,他却觉得这孩子大概哭了。
瞿晗一笔一笔的在地上写字,根本没过脑,等反应过来,层层叠加在一起的,都是“柏沂”··他用手把他们抹掉,抬起头望着远处的月亮笑笑,“其实当初我和柏沂去做试管的时候,我不是没成功,而是根本就没做,当时他妈不喜欢我,我以为只要柏沂有了孩子,可以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的可能会讨她欢心,可惜,呵。”
·朱霸看着他这样心疼的不得了,刚要安慰他就看到他整个脸突然凑了过来,猛地一拍他的肩膀,“你不会真信了吧看来我的演技都长回来了,以后跟着哥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朱霸仔细的看着他,眼角微红,扯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他噔的就站了起来,“艹老子宁愿你是之前的那个傻白甜,不高兴了就上去往死了揍,也比躲在这连哭都不敢强”·瞿晗对着他笑,“我可记得你之前为了这事骂我呢,还说要和我散伙。”
朱霸干咳两声,一下子就萎了,“都过去了啊,过去了......”·瞿晗扯出个笑,“是,过去了,我到底不能傻白甜一辈子·”·朱霸憋气的不行,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看见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不就是个男人嘛,中华儿女千千万,一个不行咱再换,霸气点,给他打电话,说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决定去寻找人生第二春了哥们,勇敢点。”
瞿晗接过手机揣兜里,“器大活好,长的还帅的不好找啊最好还得是个医生,跆拳道黑带,个子一米八五,手要好看,指长要11厘米,一定要带着个孩子,这样的懂得疼人。
你找着了,我就和柏沂分,没二话·”·朱霸幽幽的问,“是不是还得姓柏名沂啊”·“这样当然最好·”瞿晗拍他肩膀,“中华儿女千千万,组织上看好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朱霸可算是明白了,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那你到底还回不回去”·瞿晗垂头丧气,“暂时不回去了,我心情还没调整好,一会去铁定露馅。”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朱霸弹弹烟灰,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还有那楚海夕·”·瞿晗冲他嘿嘿一笑,冷意却渗到眼底,“我想杀了他,可是又怕坐牢。”
·他漫不经心地语调,一字一句却说的认真,朱霸被他吓到了,“你,你别冲动啊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赔上你下半辈子·”·瞿晗继续笑,笑的怪慎人的,朱霸感觉他浑身凉飕飕的,就听到他用堪称温柔的语调说,“他这么爱我,我给他一刀他应该舍不得让我坐牢的。”
朱霸满脸惊恐,转念一想,诶好像真的是这么一个理儿··瞿晗看他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就笑了,“宝贝,你想什么呢,我说笑的。”
朱霸看他的表情,心里说,你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是说笑的··瞿晗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拿石头乱画,朱霸索- xing -也低下头,呃,碾蚂蚁··气氛一度沉重又血腥,朱霸没想到瞿晗下一句话还能令它更沉重。
“把周末要签的那个综艺推了吧,签另一个·”·啊朱霸猛地抬头,“别呀,你可是朵娇弱的小白花啊,经不起风吹雨打的。”
瞿晗说,“这个世界太污浊了,我需要去亚马逊丛林里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来净化我污浊的心灵·”·朱霸一口老血梗在嗓子里,老子信了你的邪。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就是撒糖前一章,明天就不虐了大家晚安·☆、算命的骗子·趁着《丛林冒险》离录制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瞿晗跟着老爷子回了秦皇岛,老爷子喜欢摆弄些花草,就自个建了个小花圃每天早上吃完饭就去拾掇拾掇,瞿晗待着也无聊成天睡到三竿起,晃晃悠悠提着个小桶铁锹就和老人家去干活了。
老爷子起初还觉着有个人陪着挺好,后来看着自己孙子整天捧着手机魂不守舍, 比看他的时间还多, 就不高兴了, 把手里干活用的手套往他脸上一砸, “要你来干活还是玩手机啊,再玩哪来的就滚哪去”·“爷爷你下手轻点,我可就靠着这脸吃饭呢再说了, 我真没玩,我真是有正事, 你个老古董不懂, 现代人都用手机办公。”
瞿晗正坐在土墩上, 被他一砸没控制好平衡滚下来正好压在老爷子新育好的苗上, 他挪了个屁股看到被压成二维的苗,这下连扯皮的话也不敢说了,站起来就跑··老爷子在后面拿着拐杖追, “你个混小子还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来我这混吃混喝一个礼拜了,我跟你说啊,等会我就和王婶说今晚没你的饭,赶紧麻溜的给我滚回去”·瞿晗抱着头乱窜, “王婶可是我的妈妈粉,你别想挑拨我们俩的母子关系”·老爷子在后面追了一会就停了,看着被压瘪的花苗心疼的不行。
瞿晗摆脱了老爷子,晃悠到棵大树底下,前几天他刚网购了个躺椅,这种天气摆在树底下吹着风晒太阳简直是人间美事··躺着躺着那些个小心思就开始乱飘,正事,现在还有什么正事不就是等着姓柏的龟儿子哄他回去么·失踪一个星期了都没打过一个电话,这姓柏的果然是骗人的。
渣男·伤春悲秋了一会,朱霸打来电话了,他有气无力的喊了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烦着呢·”·“别呀,我今天去你公寓给你搬东西,白白看了一场好戏”朱霸在对面乐得颠颠的,兴奋的直拍腿,“就那楚贱人,我不和你说他成天在你家门口蹲着都一个星期了吗今天可算是被人给揍了,对方也是个练家子,我见着都蹲那起不来了。”
瞿晗呵呵两声,内心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畅快,也许是时间抹去了他的恨意,也或许只是将它换了个地方藏起来,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被简单的报复所抵消··诶·不对,练家子·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谁啊楚海夕可是进过部队的,哪个不要命的敢揍他”·“柏沂啊”朱霸在那边继续笑,“俩贱人都进医院了,高兴点了没”·高兴你个腿·瞿晗从躺椅上腾地站起来,“你丫就杵那看着柏沂怎么样了,他丫的就练过几年的跆拳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手啊和我小打小闹那是我让着他,谁他妈给他的自信去和楚海夕打啊”·着急忙慌的骂了一顿柏沂,他又问,“二师兄,你真没帮忙啊”·听着瞿晗快急死了,朱霸才慢悠悠的说:“帮了啊,我看他俩打的差不多了,顺手就拨了110,这会儿大概还在和警察叔叔聊天呢。”
·瞿晗怒骂:“你丫混蛋散伙吧”·朱霸无辜道,“这不是,从小老师就教导有事找警察叔叔么......”·幸灾乐祸的贱样听得瞿晗想抽他,“老师还说要助人为乐呢,你怎么不往上冲啊”·朱霸更无辜了,“这老师还说做好事要量力而行呢。
两个我哪个也惹不起啊,上去不就是当沙包让人揍么”·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反正都是贱人,打死一个算一个,也就你这个贱嗖嗖的上赶着往上贴。
“......”·好吧,你的老师赢了··瞿晗忿忿的挂了手机,冲着他爷的地方喊,“爷爷我要回去”·“回去”老爷子扶着腰站起来,从花丛里探出头,“回去干吗在这待着不挺好的省的回去对着一堆糟心事。”
“你刚才不还嫌我碍事,巴不得一拐杖把我抽回去”·老爷子拿着拐杖不轻不重的敲了他一下,“你们这些小辈啊,没一个有良心的,我老人家抱怨两句,你还就揪着不放了。
你说说哪个做长辈的不希望孩子们能陪在身边”·“那我过两天再来看您,成不”瞿晗在瞿老爷子面前搓着手,一分一秒也等不了,“现在我有正事,真的”·老爷子把手套扔一边,从地里走出来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喝了口水晾的瞿晗差不多了才问,“有什么正事啊,倒是说给我听听。”
·瞿晗不好意思把他和柏沂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给讲出来,他的脸皮薄,嫌丢人·也怕爷爷听了会觉得柏沂对他不好,不喜欢他的孙媳妇了,老爷子和他一样护短护的厉害,万一以后就因为这么几句话,他欺负柏沂可怎么办·老爷子眯着眼睛看他,见他好半天不说话,慢悠悠的开口了,“你那经纪人给我打电话了,说最近没什么工作,让你好好在这待着休养休养,我看电视里你们当明星的压力都大,经纪人都这么说了,你就待着吧。”
“啊......爷爷你啥时候和我经纪人认识的”·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你这天天过的和没了魂似的,我不得找个人问问发生啥事了啊”·“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瞿晗是真没想到他爷爷这么关心他,有点感动,道歉的话也说得诚意十足··“这还差不多,真晓得错了,就多陪我在这待几天·”·瞿晗一听急了,“爷爷,我真错了,你就让我回去吧,我真有事”·老爷子不松口,挑着眉问,“什么事啊,说给爷爷听听,指不定还能给你出个主意。”
瞿晗咬牙,威胁道,“你要再不让我回去,你孙媳妇就没了”·他本以为这话一出,老爷子绝对该放人了,指不定还会派个车送他回去,没想到的是老爷子不仅不急,反而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这事啊,不急,你那经纪人也和我说了,说你那爱人看不上你,打算和别人过了,你也别难过,这着急忙慌的你去了能干什么,要尊重人家,感情没了,散就散了,大气一点。”
“朱霸这么说的”瞿晗眉头皱在一起,不可置信,“你信了”·老爷子善解人意的拍拍他的肩,“别怕爷爷笑话你,这有啥,丧着个脸好几天了,看开点。”
瞿晗彻底呆滞了,“爷你听我说,这事不是这样的——”·“行了,别说了,小王啊,把他带到前段时间我新盖的那菜园子里去,赶巧我刚买了一包毛豆种子,你教教他怎么种,那片地就交给你俩了啊”·老爷子歇够了,重新戴上手套也不再搭理他,抬头给了警卫员一个眼神,也不管瞿晗愿不愿意,架起他的俩胳膊就把他扔到了菜园子里。
小王是个不爱说话的,首长交代了什么他就执行什么,拨个种都挺着背,脑后勺就和长了眼似的,瞿晗才踏出一步,下一秒就被揪了回来,顺便还把手机给没收了··这回回不去,现在连手机也没了,瞿晗急的骂了几句,小王无动于衷一副只要不跑,不拿手机,好好干活,其余的一切随意的样子。
他既不说瞿晗一句重话,也不动手揍他,只是做个把手机往地上摔的样子,瞿晗就得乖乖的蹲在地上听他讲种子要种在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要浇多少多少水··瞿晗被他折腾的直瞪眼,哥,咱种个毛豆别整的和研发终极武器一样成么……·哼哧哼哧的干了一下午,太阳刚下山,王婶就来招呼两人过来吃饭,瞿晗在地上蹲了一下午,双手揉着酸涩的腰,满脸满脖子的汗。
王婶看见两个人过来,她是真心的把瞿晗当亲儿子疼,心疼的把毛巾递过去,诶呦,诶呦的感叹可把孩子给累着了,光明正大的给了小王好几个白眼,就连桌上的饭也是一大片都在瞿晗这边放着,小王只能可怜兮兮的啃着面前的几个毛豆。
瞿晗连手都没认真洗,放在水龙头下面随便冲了冲,抓起个饼子叼在嘴里,环视了桌子一周,除了小王和王婶就没别人了,问道,“我爷呢”·王婶给他添了碗粥,“瞿老说是去北京做个报告,明天才能回来。
累了吧,多吃点啊·”·瞿晗脸色一喜,“那我是不是能回去了”·王婶冲着他无奈地摇摇头,小王绷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首长说他回来之前,不能让你回去。”
瞿晗瘫在椅子上,咬着个干饼子啃啃啃,“那我总能玩手机吧”·小王喝了口粥,看了他一眼蹦出俩字,“不行·”·王婶看着他可怜,瞪了小王一眼,“不能玩他的,玩我的总行吧”说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别嫌婶的手机不好,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谢谢婶”瞿晗把剩下的一小半饼子塞在嘴里,兴奋地扑过去给了王婶一个么么哒··小王刚要开口说什么,王婶手伸过去作势要把那碟毛豆也拿走,黑着的脸明明白白的传递了她的威胁,“你明天还想不想吃饭了”·小警卫员嘴张张合合,到底还是拜倒在了食物的- yín -威之下。
瞿晗有了手机,一晚上都吃的分外卖力,王婶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一大桌的菜基本都扫光了才打着嗝躺在了门外的躺椅上··没有手机的时候急的火烧火燎的,手机真的来了,他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了。
小王去洗碗,王婶便搬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看他把手机抛来抛去的玩了十几分钟,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婶的手机没什么年轻人玩的东西”·瞿晗扭头丧着脸说,“我想打个电话,可又不敢打。”
王婶说:“你不敢打,婶替你打啊”·瞿晗一想,也对哦··王婶把手机拿过来,问,“号码是多少,你想说什么”·“138——”瞿晗数字报到一半,突然想起个问题,“王婶,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住医院了,我想问问他身体怎么样了,又不想让他知道是我问的。
您打过去怎么说啊”·王婶也没办法,看着他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瞿晗苦思冥想了会,还真想出个主意来,“王婶,你就说你是算命的,今夜夜观星辰掐指一算,算出他最近命犯小人,必有血光之灾,特来警告一番,一卦500块钱。”
·王婶点点头,瞿晗拨了号,十几秒以后柏沂接电话了,“喂,哪位”·乍一听到柏沂的声音,瞿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回过神来他急忙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王婶,王婶按他教的说,瞿晗把耳朵贴在手机上听。
他没想到的是柏沂不仅没挂还真的回了句,“大师,您算的真准,我现在就在医院·”·伤的这么厉害还送医院了·瞿晗心尖一颤,张着嘴在一边做口型,“你让他说说具体情况,大师好给他想个好办法保平安。”
王婶又按照他的说了,柏沂这次说得快,他没听清,急忙抓着王婶问,“他说什么”·王婶说,“他让我开免提·”·瞿晗还没反应过来,柏沂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身体很好,就是心里有点毛病,还请大师给我算算。”
“啊”·“我妻子她不告而别,害的我患了相思病,天天想他想的睡不着觉,连上班都魂不守舍的,老板嫌我工作不认真已经把我辞了。
大师您帮我算算我的妻子现在在何处,他什么时候回来·”·瞿晗当骗子当得这么不专业,他也没指望真能骗得了柏沂,说到底自己就是怂,失忆的那会儿没皮没脸的干了那么多丢人的事,现在想捡起丢了的面子霸气一回做自己,不和他玩了。
可这么拐七绕八的问就不是上赶着贴上去了也是自欺欺人,欺的还一点也没有技术含量··柏沂这货也是,知道打电话的是他了乖乖回答问题就好了,还非要占爸爸的便宜,谁是你媳妇,你个不要脸的·王婶看着他嘴都咧到耳朵边上了,有点弄不明白现在的状况,指着手机示意瞿晗。
“……你媳妇跟别人跑了,不回来了,你丫就是个注孤生的命”瞿晗捏着鼻子冲电话里喊,喊完就着急忙慌的张着嘴无声地喊张婶,“挂了,挂了”·王婶挂了电话,挺同情电话里的男人,“哎,真可怜,你说你也是人家都这么惨了你还在伤口上撒盐。”
“嘀”王婶看了一眼手机,“你朋友的短信·”·瞿晗想着柏沂肯定是来哄自己了,端着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
王婶看了一眼,“……他问你不要那500块了”·呵呵··呵呵哒完瞿晗又有点小开心,自己不在家柏沂过的真这么惨·怎么办,想他了。
柏沂这边被挂了电话,嘴角扯了扯,牵动了伤口,有点疼··假装算命的骗子,这小傻子什么脑回路能想出这种脑残法子··想着想着心里又有点乐,其实他并不打算躲一辈子,不是吗·瞿老爷子在一边听得真真的,心理暗骂,“没出息的东西”骂完又觉得老脸烧得慌,这么蠢的东西一定不是他老瞿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真的很对不起大家,我昨天真的空出了时间来更文,但迷路迷了两个多小时,下大雨还打不到车,回去行李箱密码忘了也打不开......真是倒霉到家了,向昨天等文的老爷们道歉,真的外瑞对不起·☆、我们私奔吧·柏沂偏过头看到脸色不怎么好的瞿老爷子, 思绪才转回到现在,他是打死也没想到见家长这件事情他准备了这么久,到头来竟然是以这么狼狈的姿势在医院里完成的。
他尴尬的叫了声,“瞿爷爷·”·“嗯·”瞿老爷子淡淡的说,“我今天都过来了也就不和你绕弯子,瞿晗那没出息的出了事只会躲, 你们俩过去发生的一堆烂事我也没打算多管, 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就我说没感情了该断就断了吧, 对谁也好。”
柏沂被他盯着头皮发麻,双手握拳出了一手的冷汗,语气笃定, “我们断不了·”·瞿老爷子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些,语气却仍然很严厉, “我活也活了七八十年, 该见的事也都见了, 还真没听说过有什么事绝对肯定的, 当初爱的要死要活的过几年就恨不得对方死的也不是没有。”
柏沂刚要开口,老爷子眼神犀利的扫过来,“更何况, 我听说,你和瞿晗已经离婚了”·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势的长辈,更何况还是瞿晗的家人,任他再怎么佯装镇定, 心还是跳的极快。
最后,柏沂一字一句认真而又笃定道,“是,但我肯定这会是我这辈子干的最后悔,最愚蠢的事·您就把我当做不懂事的孩子犯了一个大错,我愿意用下半辈子来弥补,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老爷子冷哼一声,“若我不给呢“·柏沂的目光固执而坚定,掀开被子噔的就跪在了瞿老爷子的面前,“瞿晗是个死心眼,他认定了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变。
您就当我是在威胁您,他这辈子离不了我,我也离不了他,我们断不了的·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信任他,是我欺负了他,今天我就跪在这里任您处罚,都是我该受的,我没有半点怨言,只求您的一个机会。”
老爷子被他的举动吓着了,听他说的情真意切,也不再故意绷着脸,叹了口气说,“我今天来不是棒打鸳鸯的,就是想看看瞿晗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个什么模样,瞿晗是我的亲孙子,我懂。”
·柏沂低下头,听到那句“心尖上的人”心头一颤,感觉甜甜的··老爷子叹了口气,感慨道,“他是个好孩子,但老天没给他一对好爹妈,别看他现在嬉皮笑脸的成天没个正行,九岁那年在家里被保姆虐待了一年多都没人发现,即便后来我把他接到了身边,却变的寡言少语,不敢见生人,学校也不敢上,足足治疗了近一年才恢复过来。”
柏沂脑袋垂了下去,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我以为......”··他说不下去了,他以为什么,因为他们的相遇不怎么愉快就一厢情愿的以为他以前的生活是多么的混乱,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不懂人间疾苦和家人吵架了就离家出走的富二代·他其实早该知道的,在这段感情里,他有着如此过分而又伤人的优越感,一旦两人之间发生嫌隙,自己总是站在高处把他一棒子打死,瞿晗说得对,自己根本就没有给他全部的信任。
不过,幸好一切还不算晚··“我说这些,不是让你有多愧疚,就是想告诉你,这些事他不会和你说,但作为伴侣,你确确实实应该知道·”·老爷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任由他跪着,像是在敲打又像是叹息,“瞿晗从小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能攥在手里的,所以一旦拥有过什么就固执的历害,你既然给了他爱情,就别收回来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端着,吊着,但要我说啊,这爱情,就算起初再多磨来磨去就没了,没了还算计来算计去的有什么意思”·柏沂有些哽咽,在爱情这条路上,他走的太过顺畅,遇到了,爱上了,便在一起了。
但他走错路的时候,没人告诉他一味计较对方对的付出,只会把这当成理所当然,某一天,只有他稍微忘记了些什么,就会觉得是不是不爱了·这样的爱太廉价了,廉价到他提起来都觉得羞愧。
当肯坐下来说出那些话时,老爷子就已经把柏沂当成了一家人,看他难过的表情稍稍动容,叮嘱道,“这两个人过日子啊,有迁就、要妥协、还得学会退让,你们这代人啊,越来越把婚姻当成儿戏,整天花大把心思计较这些算计那些,要求的很多,自己改的却很少。”
教导了一番自家不懂事的孩子,老爷子最后说,“我看人挺准的,你还不错·”·“您的意思是......”柏沂猛地抬头,却不敢妄自揣测他的心思。
老爷子点点头,“要是让我知道了你欺负他,就不是跪下能解决的了,说到底我就是个粗人,遇着事了也只会用粗人的法子,以后怎么办,自己掂量着点·”·威胁的话说的严肃又认真,柏沂不仅没有半点惧意反而觉得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他丝毫不掩饰嘴角的笑容,猛的一起身牵动了身上的伤差点一个趔趄倒下去,老爷子急忙扶了他一把,“我还没问你这满身的伤是怎么来的看着是个挺稳重的孩子,还能干出打架的事”·“事事都办的规规矩矩的,那不是人,是机器。”
柏沂摸了摸因为拉伤重新开始流血的嘴角,笑笑,“总会有些人,有些事就是来让你随心随意的·”·“说的对·”老爷子听了这话目光有些飘忽,当初那个穿着洋裙子的富家小姐从墙头上跳下来和个放羊的农村小子二话不说就跑了,大概也是随心随意了吧。
两人又随意的聊了几句,柏沂稳重懂事自然能讨得了老爷子的欢心,时间差不多了,老爷子站起身来,说:“事就是这么个事,有空了就把那小子接回去吧,整天无所事事丧着个脸在人跟前晃,烦人”·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眼里都是笑意,哪能看得出半点的不耐烦。
知道见家长这事算是过去了,柏沂松了口气,也不戳破老爷子,诚恳的说,“下次回去看您的就是两个人了,还希望你别嫌弃我们·”·老爷子摆摆手,“年轻人总往回跑像什么样子,多干点正事比什么都强。”
柏沂乖乖点头,“您说的对·”·瞿老爷子见事情都了的差不多了,打算去酒店休息,柏沂急忙拦下,“您来都来了我怎么还能让您去住公寓,家里的客房早就给您打扫好了,随时都能住。”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这伤重的都快下不来床了,能照顾我个老头子吗”·“没事,我总该受点教训·”柏沂笑笑,固执的下床打算换衣服,“再说了,我是医生,这伤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大碍的。”
老爷子见他执拗的历害,也没多推迟,给了他这么一个表现机会··两人刚进门,就看到门口堆着一摞的快递··老爷子看着他严肃的教育道,“年轻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花钱大手大脚的,没有个计划,这样不好。”
“这都是给您买的……我还以为见不着您了,正打算退掉·”柏沂尴尬的继续说:“还买了不少补品,也不知道您需不需要……”·老爷子一点也不客气,“明天和我一起回去,这些个打包都带走”·柏沂:“……”·晚上把老爷子安顿好,原以为解决了一件大事,他肯定脑袋一沾枕头就能睡着,可没想到他辗转反侧的翻的腰都酸了也没点睡意,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状态,压抑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突然就扔掉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抱住瞿晗狠狠的朝他脸上啃几个印子,这个小傻子以后就是自己的了,要疼着,要宠着,不能磕着碰着了。
他越想越兴奋,不知不觉得笑了好一会儿·突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想接瞿晗回来··他不是不知道瞿晗躲在秦皇岛,反而调查的仔仔细细的,只不过他怕的是瞿晗,他既怕听到他的拒绝,也怕见着他冷漠的表情。
现在知晓了瞿晗的心意,这个念头一生发出来便挡也挡不住,又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忍不住了,给老爷子留了张纸条,穿好衣服拿起钥匙就往出走,临走时还照了下镜子,好像有黑眼圈。
可算有理由了,瞿医生你给我治治黑眼圈··差不多凌晨柏沂就到了秦皇岛,在老爷子的门前转了几圈,他也不敢摁门铃,但只要想到瞿晗就待在那扇门后面,就止不住的想乐。
太阳刚刚冒出个脑袋,王婶起来锻炼一眼就瞅见了门口的柏沂,柏沂刚说第一句话她就听出来了,这不是瞿晗昨天惦记的那朋友么··柏沂表明了来意,王婶就把他引了进去,指了指瞿晗的房间,还叮嘱他小点声,别吵着小孩睡觉。
·柏沂嘴上应着,进了门看见瞿晗踢了被子,蜷着身子睡得真香的样子就有点牙痒痒,你个小没良心的,一句话撩的人大老远跑过来,自己倒是睡得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
他走过去把被子给他盖上,捏捏他的鼻子,抠抠他的脸,玩的不亦乐乎,尽管这么折腾人,可瞿晗就是没醒··最后他环顾四周看了看,索- xing -把他拽在怀里,拿毛巾遮住眼睛,把两只手绑在后面。
“干啥呀,干啥呀”瞿晗被猛地蒙上眼睛,从床上提起来后知后觉的愣了会可算是醒了,开始死命挣扎,“绑架啊我没钱,我就这家一种菜的,不信你去菜园子里看,都是棒子,都没芯儿”·柏沂不说话,听着他瞎逼逼也觉得是件幸福的事。
瞿晗继续叫,“诶,我跟你说,我是真穷,小偷来了都得给我扔俩钢蹦,要不我介绍你一有钱的”·柏沂嗯了一声··瞿晗还以为自己在北京呢,开始介绍北京的大户,第一个就是柏沂。
“就是这地儿,晚上真没人,那家大人是长的好看,是做那个的,你懂的哦专上晚上的班,那一行挣得钱可多了,大哥,你要不去试试”·柏沂彻底被气笑了,咬了他脸一口。
瞿晗没想到不是个劫财的,反倒是个劫色的,开始又伸胳膊又蹬腿,还破口大骂··柏沂被他一胳膊肘打到胸口,发出一声闷哼,索- xing -就拿牙细细碎碎的磨着他的耳垂,声音低沉,“别动,再动就强/女干你。”
瞿晗一听这声音,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懵了,整个人真的就听话的待那一动不动··柏沂把遮着他眼睛的毛巾拿掉,转过身子把他抱住亲了下他的嘴,“我们私奔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爪机码的,感觉自己好棒棒⊙▽⊙·☆、花姑娘和二狗子·瞿晗呆呆的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强/女干犯, “你怎么来了”·柏沂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多亏了瞿大师算的那一卦,我觉着再不把你抓回去,你就真要和人跑了。”
“嗯……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如果没失忆的话,现在两人还处于老死不相往来的阶段,瞿晗有点不太适应他这么亲密的靠近, 推了他胸口一下, 就听见“嘶”的一声, 他不敢动了, “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和玻璃娃娃一样碰一下就要碎啊”·柏沂知道这人就是嘴贱心软,实际上早就担心的不得了了,他拧起眉把他固定在怀里, 开始演,“没事, 大概是伤口裂了, 医生说就是得住几天医院。”
瞿晗被他吓得动也不敢动, 骂他, “那你倒是去医院啊,来这儿干嘛”·柏沂反问他,是真生气, “那你跑什么啊说好的接爷爷回来,转眼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你和我有什么意见倒是当面说啊,还拍戏,拍个屁啊, 你现在这破演技也不怕把导演给吓着·一消失就是一个星期,不知道我担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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