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番外 by 丁孜(3)

分类: 热文
葬礼+番外 by 丁孜(3)
·长泽发现自己一旦对未来抱有念想,那种思绪便根本刹不住车,自从他将伊藤也规划入其中··他从未如此认真而迫切地想要跟某个人一起生活,甚至还屡屡懊悔自己任- xing -挥霍了那七八年时间。
相沢正雄在长泽极力抑制的笑脸中感到疑惑,他轻拍对方询问有什么好笑的事,这才让长泽回到现实中来··长泽看向自己曾经的那个英雄,明白有些事必须要做个了解,若他真心想要自由。
是了,摊牌的那一刻终于到了··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有小天使问是不是进入新的故事了,答案是肯定的,所以这一章基本是过渡,交代一下背景和隐藏信息字数好像有点少,嗳·忘了是在哪里看到,说最喜欢的CP模式是分开的时候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可以在各自的事业上独当一面,而当他们在一起,便是谁也离不开谁了,我觉得伊藤跟长泽大概就是这样·那就先酱吧,掰掰·第25章 真·第二十三章·中岛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抽风,才会把来历不明的人往家里带。
几个小时前,他在号称“小韩国城”的新大久保闲逛,期盼着能找到什么线索,——尽管上级已明确表示“心脏/案”不准再干涉,但死心眼的他还是打算以自己的方式寻找答案。
至少,碰碰运气也好··不过眼前的场面还真是壮观啊……满大街流水线般的面孔总让人误以为进入了什么诡异的次元··中岛早听闻这个国家的审美标准高度统一,如今一见还真是如此。
若非自己眼力出众,此刻怕是肯定会脸盲了吧·正当他由衷感叹之时,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女人,直直地撞了过来··中岛的身体结实,于是冲击力所作用的对象反而是对方。
女人跌坐在地上迟迟爬不起身,中岛见状立刻将人扶起,细细询问哪里有伤到,但对方只会傻傻地摇头··本以为这只是一段寻常插曲,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变故统统在意料之外。
女人在停愣片刻后流着眼泪扑将过来,哽咽地向他求助·虽戴着墨镜,但中岛能依稀分辨出女人脸上的淤青·他推测对方可能陷入了暴/力事件,于是赶在第一时间将人从现场带离。
然而前往报/案的途中,女人比起之前更为惊慌,她用蹩脚的日语表示自己没有护/照,若此刻去了警/局,之后肯定会被遣/送/回国,说不定还会再度落入那群人之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中岛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有那么些跨/国组织以出国工作为借口,专门诱/骗年轻女- xing -/偷/渡到各个国家,然后强迫其从事风/俗行业……说白了,就是变相/贩/卖/人口。
“姐姐过几天就会来日本带我走的,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给警/察……”·虽说偷/渡是百分百的犯/法,但眼前这个受了惊吓的女人看起来着实可怜。
况且对方已如此恳求,中岛自然也狠不下心··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呢直接把人丢在路边似乎不符一个男子汉的做法,送她回家也难保那群家伙不会再次找上门。
权衡之下,中岛认为自己的住所更为安全,于是便把人安顿在那里··面对这间单身气息十足的公寓,一路上惴惴不安的女人竟破天荒地笑了,她不停地向中岛鞠躬道谢,并面带羞/涩地表示自己身上没值钱物件,不过对于家务倒是在行。
中岛架不住对方的热情,只得跑去卧室寻找收纳袋,以便帮着一起分担工作··呀,还好不是按套路出牌的“肉/偿”,不然真的会很困扰呢……中岛觉得自己的想法从刚才开始就有些不正常,若在平时撞见偷/渡人口,他一定会不由分说地把人送去警/局,可为什么这次却例外了呢·大概因为女人的眼泪是如同buff般的存在吧……中岛苦笑,只有这个是他最无法抵抗的,还好平时所接触的犯/罪目标都为男- xing -。
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来到客厅,中岛看到女人摘下墨镜并将头发高高挽起,煞是认真地与零食袋搏斗·在他看来,无论何时,专心做事的女人总是异常可爱··眼前的画面可谓赏心悦目,这让中岛不由得更加好奇,她的正脸到底是什么样呢·女人像是知晓对方的困惑,转头对着中岛微笑。
只是突然的表情牵扯到了伤口,使她的笑容有些勉强··中岛看到女人的眼眶和鼻梁处分别有不同程度的淤痕,从颜色上判断应该是不久前所造成··竟然会下那么重的手,那群家伙还真是可恶……假如没有这些痕迹,她一定是个具有百分百回头率的美人吧·中岛试着想象女人受伤前的模样,然后渐渐地,他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长泽看着不断后退的街景,联想到了自己当前的状况·一旦开口就无法挽回了吧……·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整理自己的“后院”,凡是上过床,有过暧/昧来往的角色,统统与之斩断了关系。
情/妇也好M/B也罢,对于长泽来说这些都是过去式的存在··既然做好了跟伊藤厮守的觉悟,那就必须给他一个完整的自己,这是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担当··不过……·长泽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私/生活有那么混乱。
他有收集漂亮面孔的癖/好,能够爬上床的十有八/九是绝/色·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真的不会后悔么·——一定不会的··长泽收回了飘向窗外的目光,再也没有什么比那个人更为重要,即便是接下来要面对的那件事。
车子驶达目的地,长泽渡步至铺满碎石的庭院··比起之前充满禅意的布景,现在的画面似乎更显活泼·西南角新栽了一株椿,然而由于还未到寒冬,悬挂在枝末的椿花仅有一朵。
鲜红的花瓣层层叠叠,倒是盛开得恰到好处··“这么早就到了啊”主人披着羽织上前招呼,长泽笑着收回想要抚摸花瓣的手··“组长。”
“去里屋吧,前段时间刚入了批乌龙茶,正想跟你一同品尝呢·”·长泽端坐在和式房间的末座,望了望位于上座的相沢,然后低下头郑重开口:“组长,非常抱歉,我实在没有办法跟由希小姐结婚。”
专注品茶的相沢没有抬眼,轻呷了一口乌龙问他为什么··“我有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的人,想要同他一直走下去,甚至还考虑到了结婚的地步……”·“所以就算是跟由希挂名头的婚姻也无法答应么”相沢放下杯子,“被情爱所牵绊,这可真不像你呐……”·柔和而平静,是相沢一贯的语气,长泽认真聆听,却无法判断对方的情绪。
“司平啊……”相沢叹了口气,“假如不跟由希结婚,你十有八/九坐不上组长的位置,甚至连若头的地位都有可能不保·将来某个顽固的本家派当上组长,你说不定还会被驱逐出门……这样也没有关系吗”·相沢组是典型的家族式组织,接近核心权力的干部清一色是相沢姓氏,身为外人的长泽担任若头一职本身就引来诸多非议,是相沢正雄极力向众人担保他会入赘相沢家才平息了这些言论。
如今抛却这道屏障,对长泽来说无异于公开放弃在相沢组的一切··长泽表情苦涩,但态度异常坚决,他点了点头表示早已做好觉悟··对他而言组长、若头之类的头衔都是虚的,唯有伊藤在身边才能让他感到切实的心安。
赚再多的钱享有再大的权力又能怎样,心中的根若没有归处,人生依旧是虚无缥缈的……啊啊,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太没出息了呀……·可是因为伊藤,他心甘情愿。
“自私的混小子啊……”相沢的脸上满是无奈,从座位缓缓起身,“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人而辜负整个组织组里的情况大不如前,相信你也是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一个能力信念都合自己心意的继承人……怎么能说割舍就割舍呢·“而且由希的将来该怎么办……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放心……”·相沢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外边响起了叩门声,纸糊的格子拉门被人推开一半。
“正雄哥,可以听听我的想法么”身着和服的由希跪坐在门廊,还未等对方开口便起身走了过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结婚,也不想要‘相沢组夫人’这个头衔,如果能一直留在正雄哥身边我认为也不错……父亲的遗产说实话我根本不会打理,所以不如都交由正雄哥好了,这样您既不用担心股份外流也能够名正言顺地保护我了……”·女孩笑了笑,继续道,“长泽先生跟在您身边少说也有十年,一个优秀而义气的大哥怎么能让部下做出这样的牺牲,与相爱的人结/合哪里会算自私他若想脱离相沢组去过自己的生活,您应该要理解,他若想留下来继续为组内效力,那您更应该拼命保护他才是啊……”·一席话,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哑口无言。
长泽第一次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个女孩,甚至还为之前胡乱下给对方的定义而感到抱歉··不谙世事的骄纵大小姐其实面对这些问题她看得比谁都通透。
伊藤做完手术发现距离下班还有三十分钟,在这尴尬的时间段,无论干什么都显得不伦不类,于是他索- xing -拿起了一旁的刊物消磨工夫··旅游杂志是福田留下的,当时他正打算跟未婚妻做短途旅行,于是便来征求意见。
伊藤翻了翻扉页,发现里面规划的路线还算新鲜,就算是老土的野地露营,所推荐的也都是最新开发地带··不过这种带河流的区域,长泽肯定不会喜欢,那家伙格外怕水,就连泳池的浅水区也不肯涉足。
想到这里,伊藤不禁勾起了嘴角,然后只稍一秒便抽风似的摇头··最近总无缘无故地想到那个人,明明都是些不相干的事,可就是会莫名其妙地往他身上扯,好比刚才的露营。
如果是他们两个的话会怎么样,如果是长泽的话会怎么样……诸如此类的妄想,犹如沸水气泡般地往上冒··啊,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有同样的症状……·“那么,我先告辞了。”
长泽从相沢府邸出来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他知道其实相沢原本就对这件事产生了动摇·十几年来如亲人般相处,虽不舍,但对方也一定希望他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再加上由希在一旁帮腔,婚约也就想当然地作废了··剩下的就是在相沢组的去留问题了,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不会有怨言··真没想到自己会在三十岁的时候落得一无所有,长泽咧嘴发笑,不知道伊藤了解情况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哎呀哎呀,真想快点见到他……·“长泽先生”女孩迈着碎步追到门口,将一盒大福塞到了他手中,“这是我昨天做的,味道还不错。”
“谢谢你,由希·”·“没事,如果喜欢下次我再多做点·”·“我指的不是这个……”·“诶”女孩歪了下头,然后立马笑了,“长泽先生对我来说是兄长般的存在,能够帮助您我也很高兴……”·“只是……真的没有关系吗”·长泽的表情复杂,但女孩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表示不用担心。
“长泽先生的那位一定很幸福吧,能够被您这样深爱·如果有机会,真想见一见啊……“·“可以哦,只要有你时间·”·长泽看向女孩,目光柔和,以她这种状态应该是在这里长居了吧……虽然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不过她本人高兴就好。
由希送走了长泽独自回到庭院,对着那怒放的椿花出神··长泽先生真是个温柔可靠的人啊,为了心中所爱可以放弃引以为傲的一切··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也的确让人羡慕……·“不过,可惜了……”·由希轻笑着抚上花瓣,那一抹惨烈而完整的鲜红带着花托,瞬间掉得干脆利落。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的效率不错,竟然在上午就码完了(泥奏凯·之前一直在思考,男人在下定决心与一个人相守时会不会有关于后悔啊得失啊之类的权衡复杂心理·。
若他们承认外面世界的美妙却还是甘愿舍弃,那肯定是因为爱吧··然后来科普一下椿这种植物:·椿(ツバキ)是日本的一种花卉,几乎与樱花一样受到人们的尊敬和喜爱。
普遍认为“椿”就是中国的“山茶花”中的一种品种,耐冬·中国的山茶有单瓣、复瓣、重瓣三大类,其下又分为12个型·日本的椿不像中国的山茶有那么多的品种,普遍的形态都是单瓣黄蕊,白色和红色最为常见。
中国的山茶凋落时和其它多数花是一样的,一瓣一瓣小心翼翼·而日本的椿(也就是中国的耐冬)往往在开到最旺盛的时候突然间整朵花连着花托一起掉落,就如同日本武士斩首般壮烈凄美,日本人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椿又叫“断头花”。
“落椿”是指掉落一地的完整红椿,有着大义凛然、追求理想和信念而看轻生命的意味··就是酱啦,我们下周再见·第26章 真·第二十四章·伊藤下班回家,发现长泽正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上看泡沫剧,饭桌上是之前就准备好的晚餐,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虽然长泽不说,但伊藤多少能从青叶那打听到一些情况,对方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是伊藤始料未及的,可说实话,他并没有多高兴··从堂堂相沢组若头沦为现在的无业游民,如此大的心理落差,那家伙却选择独自承受,这让伊藤有些窝火,——尽管知道对方不肯开口的原因是怕他担心。
看来爱逞强的坏毛病是永远也改不了了啊……·伊藤无奈地摇头,随后心中的烦闷逐步转化为坚定··即便真的被那个组织抛弃,他还是会陪在那人身边。
就算没有了工作,他也完全有信心让对方的生活不受这件事影响··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既然长泽如此决绝地选择,那伊藤必定不会让他失望··不过事情好像还未到绝对的境地,据青叶所说,这段时间相沢组内的干部会进行几番表决,以确定长泽的去留。
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觉可真不好,而且从这家伙的表现来看,他对那个组织还存有诸多眷恋,所以等待宣判的日子无疑是种煎熬··伊藤望着沙发的方向思忖,不如趁此机会去散散心吧,让那人暂且忘却这些烦恼。
“Mela,你姐姐那边有消息了吗”中岛询问之前搭救的女人,对方表示自己名叫Pamela,周围人简称Mela··“还没有,她说签/证上出了点问题,大概得再过两天……”Mela拍了拍手中的圆白菜,“中岛先生,今天要不要试试石锅拌饭”·自从在这住下后,Mela就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
相处的过程中,中岛觉得对方- xing -格率真可爱,是个非常值得结交的朋友·然而,他也正为此事苦恼··假如Mela是“其他人”该有多好……·那天见到对方的真容后过了一小时,中岛便借口跑去警/视厅,是的,他几乎一眼就认出Mela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可等到了警/局他却不知该怎么办了·法/医的报告清清楚楚,而且搜查一课也已结案,上级更是强调不准干涉,如此一来无事生非的反而是自己·况且他确实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件事的可疑,努力查找的动力无非是一股脑的蛮劲。
再者,若是没能探清对方底细就跑去质问,说不定连最后一丝可能都会破灭··中岛认为自己现在所缺的是插手这个案件的理由和Mela的信任··“中岛先生”Mela又问了一遍,对方这才回过神。
“嗯,石锅拌饭我很期待哦”中岛努力从鼻尖挤出一丝微笑,向来不善隐藏心事的他,忍上那么多天也算是极限了··“对了,我昨天看到一个新闻,说是8楼住户的内/衣掉到了7楼阳台,然后楼下的夫妻为此吵了好久……”Mela转身动作麻利地切着佐料,“你说8楼明知道事情的起因在于自己,为什么就不肯过去解释呢丢了东西,失主就应该出面认领才对啊……”·“失主认领”中岛皱眉重复。
“对啊,一般不都有那个程序吗”·“嗯,没错·”中岛抬起头,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他并非没事找事,只不过寻到了之前的失主。
让对方去警/局认领自己的失物,这样的理由足够让人信服了吧而且从Mela角度看,他所表现出的目的也就不那么明显了··尽管深知自己演技堪忧,但为了真相中岛还是决定一试。
“说到失物招领,我上个月刚好在新宿目击了一桩抢/劫/案,犯/人倒是当场抓住,不过合金箱的主人据说一直都没有出现……”·中岛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厨房里“咔咔咔”的切菜声似乎有逐步放慢的态势。
“啊,对了,那个失主我有注意到喔,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总觉得跟你长得有几分像……”·“啪”话还未说完那边就传来菜刀平放在砧板的声音,中岛见状下意识地绷住了神经,因为Mela正提着刀面目表情地走到他跟前。
“那个人,是我·”女人的语气镇定··伊藤拖着似梦非醒的身躯下了夜班,在停车场看见家里的那位正靠在自己车前抽烟,脚边零零散散地掉落着几个烟头,似乎是等了一会儿。
“来了啊……”对方从口袋里掏出罐热牛奶塞到他手中,而后将头轻侧,“我们的车在那边·”·伊藤这才发现男人今天的穿着与往常不大一样。
带着兜帽的深蓝色冲锋衣虽严密地隔绝了外界,但依旧掩盖不了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黑/道气场;看似普通的工装裤不用猜也知道价格不菲,只是在长腿的欺压下显得略有些短,暧/昧不清地束在登山靴里,——真是合适到令人讨厌的装扮。
“这一身还不错吧”·长泽语中透着得意,可对方的回应并不热情,“……看起来就像个送披萨的·”·“真的吗”长泽抓起衣襟细细打量,竟也忍不住地笑了,“说起来,你的那件更像哦~啊,到了。”
长泽在一辆越野车前停下,从后座拿出一件红色冲锋衣,“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好看·”·“这是做什么”·“露营啊”长泽一脸的理所当然,“路程有些远,你正好可以在车上睡一觉。”
伊藤傻傻拿着外套,似乎难以回神,不过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对方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步调了··在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严冬时分,车内的暖气打得稍稍过了头,温热的气流熏得伊藤直犯困。
他看了看身旁开车的人,觉得莫名安心,而后很自然地握住了对方的手·长泽勾起嘴角,轻轻摩挲那人指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去露营”·“还不是某人故意在茶几上丢了本旅游杂志。”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那是当然”·长泽笑着看向左侧,但映入眼帘是爱人打着瞌睡的脸,温暖的眼神里瞬间揉进一丝心疼,车速在不露声色间放慢。
雾岛打了伊藤好几通电话,那边都显示不在服务区··“不会是存心躲我吧”雾岛的嘴像是要嘟到了鼻尖,“难得关心一下他跟流/氓大/佬的进展,没想到这么不领情……”·放下手机,他继续把自己裹进被窝,疑惑着父亲为何不来叫起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是不是去公司了呢……那老家伙若能把精力多放点在产业拓展上,他也不至于会被看得那么紧··可是啊,没人盯梢的生活又总觉得哪里不自在。
咦,等等……为什么会不自在·雾岛坐起身,惊觉自己的心理似乎在一点一点地被父亲改变,变化的成果让他极度不安··惊慌之中,他再次抓过手机,酝酿着下一波出逃计划。
伊藤在一阵柔软的亲吻中醒来,飘荡在鼻尖是似有若无的烟草气息跟青草芳香,原来他们早已抵达目的地··长泽拉人下车,像是炫耀般地带他去看自己独立搭建的帐篷,言语间满是眉飞色舞。
果然男人不管多少岁,对于野外生存的游戏永远兴致高昂··伊藤环视一周,发现他们的驻扎地是带河流的那片区域··“怎么选在这里”·“不是你在上面画的圈吗”·“可是……”你怕水啊……·长泽笑着递上刚煮好的咖啡,“你喜欢就够了。”
中岛下班回家看到Mela跟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于是不禁想起那天的情景··女人与他对峙,没过几秒就放下刀子颤抖着跪在跟前,恳求他不要报/警·眼泪混着鼻涕在满是淤青的脸上显得一塌糊涂,中岛不忍继续追问,于是只得作罢。
“见不得女人哭”想必是中岛裕之这一生最难以启齿的弱点吧但他多少能看出Mela心中背负着沉重的秘密··“晚餐马上就好,今天是辣炒年糕哦”·中岛笑着点头,然后去阳台收衣物。
拍打被褥的过程中,他的余光总是被小区一角吸引,那边似乎有个- yin -影,一晃一晃地让人不由去在意·可当中岛再次定神,那边却什么也没有了··他歪了下脑袋,该不会是长期盯梢留下的职业病吧·晚饭席间两人都不说话。
那天过后Mela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这样的结果于中岛而言说好也不好··他寻思着待会再问问,然而对方却先他一步打破了沉默··“中岛先生……是警/察吗”女人问得小心翼翼。
中岛觉得事到如今没什么可隐瞒的,况且坦诚相待也很重要,于是便干脆地点头··那边再次陷入沉默··“但我只是个没前途的警/员,讲话太直凡事爱计较,同事们都不喜欢我呢。”
中岛自嘲般笑笑··Mela抬起头,眼眶泛着微红,“那……我可以把自己的故事告诉您吗所有,全部·”·晚间,伊藤跟长泽相拥靠坐在树干,静静聆听夜风拂过枝叶的声音。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水吗”长泽突然来了那么一句··“不是怕么”·“没有害怕啦……只是讨厌而已。”
“……所以为什么呢”这个时候还嘴硬,真是太不可爱了··“因为我母亲·”长泽转头亲吻伊藤的前额,而后开始了他从未跟人提起的童年往事。
“我爸是个懦弱的酒鬼,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但主要原因不是父亲酗酒,而是母亲对我的虐待··“她对当时的生活不满,父亲又整天不在家,于是只好把火气撒在我身上。
那个时候家里的浴缸对我来说大得可怕……”·「司平以后可不能像爸爸那样嗜酒如命哦……」·……·「妈妈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要不要试试看」·……·「听好了,在浴缸里要憋气两分钟以上哦,不可以擅自起来。
」·……·「加油,很快就好了」·……·「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为什么这么快就爬起来了给我下去快给我下去」·……·从头顶上方漂过的水流,因不断缺氧所造成的窒息,在年幼的长泽看来都是难以承受的压力,可是比起这些,他更不想让母亲失望,所以只得一味地忍耐。
对于母亲跟水的恐惧,到底哪个会形成得更快又是哪个会更让人害怕呢·“不过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戒酒跟在水里憋气有什么关系。”
对方语气故作轻松,但伊藤知道他的心里充满苦涩·童年- yin -影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存在,并或多或少地影响着今后的人生··不过长泽会告诉他这些,伊藤心中还是存有欣喜,能够坦诚分享脆弱的一面,这说明自己已真正进入他的内心。
不再是原先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了啊……·“话说回来,”长泽摸着下颚,“我们好像都没有在露天的野外做过……也没尝试过车/震,不如这次……”·话题转得够快,伊藤轻声咋舌,随后比划着手势,“你带那个东西了吗”·“诶,为什么要带”·虽是一层薄橡胶,但对男人来说佩戴与否简直两个世界。
伊藤看着长泽的反应,断定对方没有准备··“没带我就不要·”·“为什么”·“这里又没有洗澡的地方,结束之后处理起来很麻烦。
所以,不要·”·伊藤抛下那么句话便匆匆起身离开,长泽见状立刻追上,“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你执意如此我会选择报/警。”
“哈哈哈哈,这里根本没信号,你还是乖乖认命吧”·宁静的山区里回荡着污/言/秽/语,伊藤觉得身后那人的嗓门简直大得讨厌,可是他竟也没有办法回绝对方的纠缠,因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存在。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所以假如那个人不在了,他怕是也活不下去了吧·第二天晌午,他们简单吃过泡面就匆忙下山了,因为伊藤表示难以忍受没有淋浴的世界。
回去的山路有些陡峭,伊藤在一次又一次的颠簸中铁青了脸色,并不时向长泽甩去眼刀,但对方由于心虚选择视而不见··草地上一次,车前盖上一次,帐篷里一次,好像是有点过了……·车子离开了无信号区域,两人的手机提示音交替响起。
伊藤面对雾岛的十多通来电显得漫不经心,而长泽听着由希的语音倒是渐渐展露了笑容··“长泽先生,我是由希,组内干部的轮番表决结果已经出来了,您依旧是若头,大家都希望您能留下……是不是很高兴呢啊对了,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这周日来港口的那家西餐厅权当是庆祝吧……记得带上那位姐姐哦”·有关命运的公式开始推演,蜿蜒而上的抛物线逐步临近最优解。
面对满墙涂鸦,男人的笑容有些扭曲··“啊啊,开始了·”·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觉得“长泽为了伊藤而放弃若头位置”看起来相当狗血,于是就向编辑大人西吧桑哭诉,但对方表示人物的设定,背景,应对方式都跟一般的偶像剧不一样,所以没有关系啦。
然后我觉得好像也是这个理··面对长泽的擅作主张,我认为伊藤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变化:开心,生气,担心,还有坚定·伊藤虽然是受,但同时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所以爱人为了他而放弃引以为豪的事业,他会有“没关系,反正我可以养你嘛”这样的想法。
好的,今天就是这样了,掰掰··第27章 真·第二十五章·“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中岛提着一大袋零食从便利店出来,老远就望见粉色装潢的美容店。
自从Mela在他家住下后便一直是素颜状态·虽说平时不怎么出门,但这个女人极在意自身的容貌,对五官的苛求达甚至到了中岛难以想象的境地,因为光是有关眼角的抱怨他就听过不下五次。
中岛不知是他们这个国家的人如此呢还是女人都这样,不过在他看来,Mela的下垂眼异常可爱,刚好可以中和她过分明艳的五官··虽然对他人评头论足的行为不够绅士,可单从外形来说Mela确实是艳丽挂的,尤其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模样。
中岛还记得她浓妆艳抹的面容,走在市中心丝毫不逊色于一般的平面模特··中岛承认自己在一点一点地被那个女人吸引,无论是外貌还是内在,可一想到对方身后藏有莫大的秘密,他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那日的对话被一阵铃声打断,中岛接到科里的紧急通知,丢下碗筷便赶了过去··被召集的由头是几小时前发生的珠宝失/窃/案,鉴于影响恶劣,厅长发话要在三天内解决。
于是7课的所有成员加班加点,硬是赶在deadline之前抓捕到了罪/犯···所以中岛再次回家是在好几天后,一身的汗臭加疲惫让他早已忘却原先要做什么··“中岛先生您可算回来了”刚一开门Mela就上前抓住男人的手,神色带着慌张,“刚刚我出门倒垃圾,总觉有人一直在背后盯着我看。”
中岛闻言迅速放下购物袋,将房内的窗帘全部拉得严严实实,然后轻轻拨开其中一角向外仔细查探,“会是之前跟踪你的人吗”·“我……我不知道……”·“Mela,”中岛放下窗帘,“你该把实情全告诉我了,不然我真的没有办法帮你……”·伊藤一脸不情愿地被长泽拉去赴约,虽然新开的餐厅令人好奇,但要面见的对象是爱人的“前未婚妻”,这让伊藤怎么也提不起干劲。
“诶,我以为会是个漂亮的姐姐……”·对方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可伊藤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啊啊,真是不好意思,害你白期待了一场。
“虽然不是‘姐姐’,但还是很漂亮吧”长泽拉过椅子让伊藤坐下,话语间是掩藏不住的得意··“嗯,超美的哦”由希掏出手机捂嘴轻笑,“呐,长泽先生,我可以跟这位先生合影吗”·“喂……”伊藤因为对方的突然凑近而感到不适,但在看到长泽冲他点头的笑脸后不得不耐下了- xing -子。
看来这会是一个漫长的下午……·也许是先前就吩咐过了,餐厅上菜的节奏把握得不错··席间伊藤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另外两人滔滔不绝··女孩的- xing -格古灵精怪,是他一直应付不来的类型,就像雾岛那样。
不……虽然雾岛有时也讨厌,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而这个女孩,怎么说呢……·伊藤垂眼喝下一勺浓汤,然后皱着眉头吐出被嚼烂的玉米粒。
他一直不喜欢这东西的口感,总是有意识地避让,却不想此刻它们全藏在了厚重的奶油里,让人一时难以察觉··伊藤抬头看向女孩,发现对方的目光总是追随着自己身旁那人,偶尔会用余光扫过这边几眼。
不是特别友好的眼神啊……伊藤在心底咋舌,长泽该不会惹上了一个比浓汤玉米还难缠的角色吧……·特制的糕点相当出色,于是再难熬的履约也稍微有了能坚持的动力。
名为庆功的下午茶在看似漫才的表演中度过,结账的时候由希提议去码头,说是距日落还差一刻钟,刚好可以在那欣赏到美景··长泽点头赞同,坐了那么久是该四处走走,于是便打电话让青叶过会儿再来接应。
一行三人结伴来到港口,由希拉着长泽,硬是要他跟自己比赛竞走,伊藤则远远地被甩在二人脑后··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看着长腿与短腿的较量,伊藤面露无奈地摇头。
女孩的心思他能琢磨出一二,可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却是无用功·那个男人所作的决定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况且两人之间也经历了那么多,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吃醋。
伊藤甚至还有些同情那个女孩,因为她的努力选错了对象··“喂,快点跟上”·看到长泽在前方笑着向他挥手,伊藤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然而没走多远他便听见自己脚下闪过一声闷响。
冬日的寒风中带着一丝金属被炙烤的灼热气流··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伊藤瞬间变了脸色·他死命抓住身旁的粗铁链,以至于不那么快倒下··对面的人似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出了异样,迈开步子要往回跑。
“别过来”几近严厉的吼声冲着长泽,惊恐而绝望··伊藤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体内的血液及热度犹如夏季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殆尽,然后他看到长泽带着极度惊慌的神情向这边奔来。
蠢货啊,不是让你别过来了吗……·再然后,一团黑色占据了伊藤的视线··软软的是那人的怀抱吧·“凉……凉介,凉介”耳边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声调,那人似乎在情急之中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后背的寒意并没有那么快退去,伊藤花了极其漫长的时间才感受到对方体温·在稍微清醒些后,他喘着粗气,上下摸索自己的身/子,可并没有找到出血口··看了看对方,似乎也是好好的。
“奇怪啊……”·两人对视许久,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略显僵滞地看向之前那方向··视线尽头,由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窟窿,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之前是个医学生,成绩不大好的那种,理论基础薄弱,但- cao -作能力却意外出众·对此我的导师一直不能理解,可只有我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Mela打开一听啤酒,瞬间满溢的泡沫覆盖了指尖。
女人没有抽手,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坐在对面的中岛没有催促,因为他知道这个故事并非三言两语就能交代清楚··“解剖学是我最喜欢的一门专业,无论试验体的内部构造有多复杂,我总是能完美地分离出一个个部件,”Mela轻啜一口酒,接着说了下去,“白鼠,青蛙,兔子,在我眼中它们不是所谓的活物,而是拥有一整套器/官的集成体。
“我享受器官被剥离的过程,也沉溺于刀片切割组织的快/感··“可渐渐地,这些动物无法再满足我日益膨胀的需求,因为它们太小,根本不能让人尽兴。”
中岛的脸色不大好看,他似乎能预见Mela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最后,帮我达成心愿的是我哥哥,当时他跟朋友合营一个地下诊所,专给混/混和偷/渡/者处理棘手创伤,但是偶尔拉过来的人情况会很严重,没过多久就死在了手术台上。
知道同行的人无力承担医疗费用,所以他们总是私自割下死/者的器官,当做一种贴补……为了保持器官的鲜活,除了储存方式,切割的手法也必须高明·”·“于是……你的哥哥就拉你入伙”·中岛紧握易拉罐,而女人笑着点头。
“再后来,器官/贩/卖的生意越做越大,供体的数量早已跟不上了,所以他们放弃单纯的死体切割,转为由活人下手··“没有人会嫌弃钱多,三年前,哥哥他们打听到这个国家对于器官的需求极大,于是就把工作重心转移到这里。”
“那你又是为什么……”故意在街头上演这一出·“因为我憎恨这样的自己,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Mela弯起嘴角,眼泪从单边滑落,“我每晚都睡得不踏实,总是梦见那些死在我手术刀下的人……我问哥哥能不能就此收手,可是他完全不听,甚至还会狠狠地打我……”·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方式让他有所忌惮么·中岛下意识地想要拭去对方的泪水,不料却被牢牢抓住。
“中岛先生……抱歉……对您隐瞒了那么多……”·这个女人的手里沾染有那么多鲜血,应该是要甩开的吧·不管自己的职业是不是警/察,作为一个合格的公/民,在得知这样的犯/罪事实后,应该是把人送去警/局的吧·中岛愣愣地看着对方,第一次对他所认为的“正义”产生了犹豫。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昨天犯懒了·科普一条:漫才(日语:漫才/まんざい Manzai)是日本的一种站台喜剧(香港称栋笃笑)形式,类似中国的对口相声,起源来自日本古代传统艺能的“万岁”,之后在关西地区渐渐发展。
漫才通常由两人组合演出,一人负责担任较严肃的找碴角色(ツッコミ)吐槽,另一人则负责较滑稽的装傻角色(ボケ)耍笨,两人以极快的速度互相讲述笑话·大部分的笑话主题围绕在两人彼此间的误会、双关语和谐音字。
第28章 真·第二十六章·相沢由希在前往医院的途中努力思考着“为什么”,然而过量失血导致她意识逐步游离··女孩呆望着车顶,眼前不断上演的是从出生至今的无声画面。
片段中,那个叫相沢正雄的男人出现得最为频繁,并且在每一帧记录里都被贴上了“恶魔”的标签··从懂事起,由希就不喜欢这位年龄大她很多的兄长,每一次见面不是被对方搂到窒息,就是被亲得满脸口水。
对于这样的举动,年幼的由希虽然不解,但还是打从心里讨厌·她不止一次地向父亲告状,可反应迟钝的五郎总以“这是哥哥对你的喜爱”来解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由希也曾这样说服自己,然而等到她开始发/育,身体各部位逐渐出现了“女- xing -”的特征,那个已为人/父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变得愈发深沉。
由希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蟒蛇盯牢的幼鸟,随时都有被吞食的危险··是不是找到王子就能远离恶魔了呢·由希的第一次恋爱是在国中,对方是大她两届的学生会长,长相俊秀,成绩优异,在他人眼中是王子般的存在。
然而这段恋情只维持了一个月便走向夭折,其原因也是匪夷所思,——男生在归家途中被意外卷入街头斗/殴,混乱时铁棍直击后脑令其当场身亡··如此小概率事件也能撞上,除了“倒霉”,应该不会再有第二重解释了吧·王子果然还是太脆弱了,骑士会不会比较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由希开始了她第二段恋情。
这回的对象是擅长群架的不/良,可是下场依旧落不得好,死状比起之前甚至更为凄惨··第一次可以算是偶然,但第二次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面对相沢正雄病态的占有欲,由希一次又一次地逃离,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当她快要选择放弃时,那个人出现了··对于长泽由希并没有太大的好感,会想方设法地接近对方,无非因为他最有可能当上下一任组长·能够驱赶恶魔的,也只有那个可以替代恶魔的人了吧·“嫁给他,让他顺利当上组长,然后摆脱相沢正雄”,是由希一直以来的盘算。
然而计划还未执行便遭遇到了毁灭- xing -阻碍,有个搞不清状况的家伙让长泽宁愿放弃一切也要跟他在一起··——哈,开什么玩笑,上演狗血剧也要有个限度·被恶魔视作目标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会被恶魔所影响,对于周遭事物的占有欲,由希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跟相沢愈发相像。
她无法容忍结婚对象的眼中混有其他角色,更何况是为了那个角色而背弃他们的婚约·说什么也不可以啊……·既然已成阻碍,那么除掉便是,多年来由希从恶魔身上学到了这样的经验,她开始与人合作,设下埋伏狙击那个碍眼的家伙。
但,最终的结果为何是这样训练有素的杀/手怎会选错了目标·——啊,因为合作的是那个人··所以还是被摆了一道么真不甘心呀……·不过,这是不是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成功了呢·女孩努力勾着嘴角。
相沢由希,终于自由了··目送着由希被送入抢救室,长泽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女孩的状况凶多吉少,尽管之前做足了急救措施,可终究抵不过对方致命一击。
手机界面停留在某个通话记录上,逐渐由亮变暗,仿佛他的心境,一点一点地沉落在海底··焦躁,愧疚,自责,这三种情绪同时萦绕在长泽心头·事情演变成这样,他负有最大的责任。
由希把他当亲哥哥般看待,并且自相识至今提供了诸多帮助,可事发当口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保护对方,甚至连凶手的身影都没有看到··作为一个兄长,作为一个男人,他有多失败·而且……长泽用力揪着自己的发根,不知该如何面对正在赶来的那人,明明出门前再三叮嘱,可仅是过了一个下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且不论相沢对于由希的情感到底为何,但光从立场上说,作为一个下属他就应该誓死保护好大哥的亲人,这是每个混极/道的所必须尊崇的原则,更何况相沢待他的情义早就超越了一般部下·如此过错,怕是用死都偿还不了了吧·“青叶,这是……”·伊藤走进一间装修简陋的公寓,满脸费解。
·半个小时前他要跟长泽一同下车,却被对方用眼神拦了下来··一旁的青叶在无人察觉之际换上另一车牌,让只载有他们两人的车子顺利隐匿于大都市的车海。
“这是专属若头的安全屋,考虑到伊藤先生的身边可能还存有威胁,所以必须带您来这,”青叶驾轻就熟地翻找柜子,“请放心,这里很安全,组内只有我一人知道。”
“可是……”出了那么大的事,伊藤更希望能陪在那人身边··青叶像是知晓对方的想法,目无表情的脸似乎变得更加严肃,“伊藤先生我很抱歉,鉴于现在的情况,您还是不要让若头分心的好,”他从柜子里找出一把glock,全自动式,非常适合新手,“为了以防万一,请务必把它带在身边。
还有,如果情况允许,不要轻易出门,冰箱里的应急食品,足以维持两个星期·”·“那你呢”·“我得回去帮长泽先生了,这次的事,说实话很严重,”看着伊藤极度担忧的神情,青叶犹豫了几秒,然后抬手摸了摸对方后脑,“放心,一定能够解决的。”
在极度理想的情况下,很多事物都是守恒的,此消彼长的状态不过是它们所在的时空存有差异·能量,金钱,喜乐,这类事物当属最为常见··虽然距太阳下山也才过了一个钟头,但尺/寸过分夸张的大床上男人早已裹着睡袍躺在了中央。
“什么事让你那么高兴”·坐在床边的另一人问道,在严冬时分他的穿着看起来相当清凉,肆意敞开的领口里裸/露着大片胸/肌··“没什么,一个小计划成功了而已。”
“又是花钱买/命的那种”·对于这再明显不过的揶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轻挑眉角笑得暧/昧··“适当地把握点分寸,做得太过我会没有办法替你收拾……”·“哈,怎么可能,我们原警/官可是天塌下来都能顶上的人。”
说着男人以仰躺的姿势把脚踩在对方胸口,白皙的脚背与黝黑的胸膛瞬间形成巨大的视觉反差··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男人的肌肤状态与实际年龄并不相符,纤细的脚踝亦是如此。
被踩踏的那方轻轻抚上这片光/裸的肤段,然后低下头,亲吻得一脸虔诚··“你得好好感谢那个替我执行计划的人,多亏了他,现在我总算有心情为你投放饲料了。”
床上,相沢正彦慵懒地支起上身,过于宽松的睡袍从他肩部一角滑落·他瞥了眼浴室,那人自觉地过去冲洗··如此欢愉的一天,他确实需要一些情/欲来助兴。
当由希第一次为了五郎的死因而找上他,说实话,相沢正彦并不慌张,对方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听话··但出乎意料的是由希没有打算追究,反而以此为要挟谋求双方合作。
一听到合作的事项有关长泽,他瞬间便来了兴趣··作为十足的本家派,相沢正彦跟其他人一样,打从心眼里地排斥长泽·论实力,他自认为不输对方,论人脉,更是远远在那个外姓之上。
可到头来身为堂兄的组长却偏偏选择了那家伙,这让正彦愤懑至今··于是自然而然地他接受了由希的合作,只不过在最后一段稍微动了手脚,好让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更符合他的规划。
把目标改成由希,可以在最大程度上收获他期许的利益··在忠义与自保面前,长泽选择后者,可谓犯了道上的大忌;明明有能力保护由希,他却没有那么做,对相沢正雄个人而言是难以饶恕的罪责。
不管事发后两人间会产生多少隔阂,但只要一出现,就永远不会磨灭,之后的相沢正雄一定不会再尽心竭力在众人面前为他说话··如此一来,就算是长泽有心要当组长,摆在他面前的也只是一道鸿沟。
而由希则是原本就要除掉的对象,比起活人的信守承诺,死去的人会来得更加可靠··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是那个牺牲者··“真是可怜又愚蠢的孩子啊……”相沢正彦笑着对窗外叹息,然后背过手抚摸抵在他身后的坚/挺,“接下来……我们玩点什么好呢”·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可以算是全剧比较大的冲突点了吧·由希这孩子可以说是单纯又自私,这一生都在逃离相沢正雄的控制,然后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所以也挺可悲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是领定便当了··之前跟西吧桑讨论,要不要在由希杀青后来一段场外戏,感觉会很萌··咦,不如每个角色杀青后都来这样一发吧·读者:你还有多少角色要便当。
··哦,对了,关于相沢正彦,我认为年龄设定应该在37、38左右,身形比较纤细那一款之前好像有尝试过他的人设,··嘛,总之凑合着看吧·<CENTER><IMG src=/uploads/allimg/210821/1213241N8-4.jpg></CENTER>·第29章 番外·圣诞篇(上)·时间已至12月中旬,市区的各大商场都打着圣诞特惠旗号,为一波又一波购物狂提供了名正言顺的借口放纵。
伊藤淡望着街道两旁,觉得那红红绿绿的布景甚是碍眼·他不喜欢这个节日,因为它嘈杂,熙攘,波及范围太广,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城市中的每一寸角落都充斥着与他无关的喧嚣。
东京都有那么大,难道就找不出可以与之共度圣诞的人吗·——不,只要他愿意,夜场酒吧的追随者就能肆意蜂拥而来,甚至在街头随意搭讪也能颇具收获一番。
然而,这并不是伊藤想要的··他瞥了眼副驾驶座,那边端置的礼盒袋中装有刚去提得的腕表·P家限量版,款式比起伊藤平时佩戴的要高调奢华许多,与他而言并不适合,可男人还是忍不住地下了订单。
……那家伙的话,一定很相称吧·回到办公室,伊藤刚换下外套就被福田逮了个正着·对方无赖般地粘在身后哀求,但伊藤完全不为之所动,甚至在感官上彻底将人屏除。
胆敢提议让他扮演麋鹿,在这里除了福田恐怕没有第二人了·神经大条到这个份上,伊藤也是好气又好笑,本打算劝对方就此打住,可福田突然严肃地冲他嘘声:“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吵架”·伊藤仔细辨听,似乎真有争执的声响。
·“好像是从松本医生那边传来的……”福田开门稍作张望,然后抓过好友便往走廊的另一头跑·伊藤虽是无奈但也随着去了,作为医生,解决医/患/纠/纷是他们的又一项职责所在。
松本是近两年从隔壁市区调来的肿瘤科专家,现年37岁,外形跟伊藤可以说是如出一辙的“精英款”,不过两人的- xing -格却相距甚远··“比起你来松本医生简直就是天使”,福田曾这样形容。
尽管如此,但那个人的- xing -格中还是有相当恶劣的部分存在··“哪有人会在请帖上印这种乱七八糟的名字嘛”发火的是松本的未婚妻迪西。
“不是乱七八糟,是爱称~”对方无视爱人的抓狂反倒笑得一脸坦然··前来救场的福田伊藤就这样卷入了小两口的纷争·待二人理清事件原委后,福田率先提出了困惑。
“一般情况下结婚请帖都会写双方的真实姓名呀……用工作时的昵称,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是吧所以望实的做法让人理解不能厚”迪西在一旁认真附和,然而乌亮圆润的大眼睛扑闪扑闪,令她此刻的严肃神情锐减三分。
“但这不是所谓的‘一般情况’哦,‘西吧’这个名字是我俩相识的源头,若非当初因为好奇而留意,说不定我至今还是光棍一条呢”松本上前轻掐迪西气鼓鼓的脸颊,“所以写这个更有意义啊不是么”·“这样说似乎也没错啦……”眼看着福田被洗脑成功,迪西无力地将目光投向二辩手。
太过强烈的求助意味让向来不管闲事的伊藤破天荒帮腔,战况就这样陷入了白热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最后,负责终场哨音的是迪西的手机铃声。
“松本医生,其实你根本就没打算印那个名字吧”趁女孩出门通话的间隙,伊藤在一旁发问··“啊哈,还是被你发现了,”松本吐舌轻笑,“我不过是想逗逗她而已……迪西一本正经的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听到如此言论,福田尴尬地笑笑,现在的他认为松本跟伊藤之间似乎也没多大差别。
“啊对了,这是什么”松本指了指福田手中的东西,“刚才一直想问来着·”·“这是24号那天要用的鹿角发箍哦,我们打算在医院门口给小朋友派发礼物,可是凉介君怎么都不肯答应。”
“诶~身为医生可不能这么冷漠喔~”带着故意拖长的尾音,松本对伊藤眯细了眼··不自然抽搐的嘴角连伊藤自己都没有感受到,他有种预感,这回,终于碰上了对手。
圣诞前夕,有关这个节日的氛围已临近最高/潮··福田穿着圣诞老人的套装站在门诊大厅,花白的大胡子下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在他身后两只“麋鹿”时刻待命,一个面容扭曲,一个满脸期待。
不情愿的自然是伊藤,他看了看身旁的松本,心中有那么丝不甘,然而作为男人,他确实是要愿赌服输·至于在最后松本为何也要加入,伊藤则懒得去多想,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今天能快点结束。
正当伊藤发愣的间隙,一个小女孩抱住了他的腿··“千夏,这个麋鹿叔叔超帅耶”·“哇,真的那人家不要圣诞老爷爷了啦”·原先围绕着福田的一干孩子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将他抛弃,然后一起奔涌至伊藤这边。
“喔喔,这边的麋鹿叔叔也很帅呢”·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缠在伊藤身旁的小痴汉瞬间去了大半,但剩下的依旧是让人招架不住的分量……看来是时候向福田求助了。
“麋鹿叔叔,你会什么才艺表演吗”一开始缠着伊藤的小女孩问道··“表演倒没有,不过有些事很擅长·”·“喔喔,是什么”小女孩的眼神闪闪发光。
“比如有些小朋友吃了太多零食不消化,叔叔我呢就会在他们的肚子上割一刀,然后用手捞掉多余的东西,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吃了·”·“……那如果下次又吃多了呢”右边的小胖子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那就只能再割一次了,反正小朋友的皮肤很滑嫩,割上十几刀肯定没问题·”·语毕,伊藤满意地看着围绕自己的孩子们脸色由明朗转为苍白,最后全部陷入了痛哭。
福田听到动静后赶忙跑来,抱起一个孩子便哄,“凉介君,你这是对他们说了什么啊”·伊藤还来不及回答,另一旁也传来了哭声·松本蹲下轻揉一个男孩的头,对方却哭得愈发凶狠。
“松本医生,你这边又怎么了呀”·“只是在跟他们科普蛀牙的危害而已啦~”·那人眯眼歪头轻笑,让人很难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被弄哭的孩子越来越多,原先落寞的福田又渐渐被簇拥·看着那人忙碌又满足的模样,伊藤转头与松本相视而笑··今天一定很快就能过去吧·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断更了两周,因为三次元的逼事儿实在太多·这是关于圣诞的番外。
原先有说过,看到平安夜我们副院长跟护士戴着鹿角角去病房派发苹果,希望也能写这么一篇有爱的文···至于是否真的有爱,全要看你们的体会啦,哈哈哈·对了,文中出现的新角色迪西,其实是责任编辑西吧桑的化身,在写《云淡风轻》的时候她就打过酱油,好像也是在圣诞番外篇。
但是呢,由于在里面措辞不当,导致她中了我的诅咒,所以为了解开这个结,必须得在新番外有所进展·解铃还须系铃人嘛是吧·希望你能喜欢我所设定的丈夫,噗·大致就是这样啦,晚点大概会有下篇,爱你们哟·第30章 番外·圣诞篇(下)·伊藤回到家,发现玄关处多了双男士长靴。
虽然困惑,但心中莫名欢喜··他走进客厅,看到一个体格修长的圣诞老公公正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察觉旁人的靠近,对方猛然惊醒··“真没想到堂堂相沢组若头还有cosplay的兴趣爱好。”
伊藤居高临下,脸上的表情大约可用嘲讽来形容··本想反驳的长泽抬头瞥见那人模样,原先组织顺畅的语句霎时噎没了声·他再三擦拭眼角,然后笑得险些岔气,“拜托,说别人前请先看看自己嘛”·伊藤面露困惑地摸了摸脑门,才发觉之前佩戴的鹿角一直忘了摘下,脸上顿时一通羞红。
“……所以你怎么这副模样”抓下发箍,某人强装镇定··“组长要求的……说越是在这样的日子,越是要为相沢组建立好形象,所以我今天一直在给管辖区内的小鬼派发礼物,累到半死……你呢”·“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嚯,吓哭了几个”·“……十来个·”·“嘿嘿,太弱啦,我有三十多·”·嘁,这种无聊的战果也要拿出来炫耀,这家伙还真是幼稚到不像话……·伊藤估摸着长泽一时半会也懒得走,于是干脆去厨房做些便捷快手的小点心。
忙活了一整天,任谁都是又累又饿··正当他专心处理柑橘时,外边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响,鉴于长泽一人难以造成如此分贝,困惑之下,伊藤便丢了刀子出去看个究竟。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在客厅里忙碌的有好些个身影,正笨手笨脚地装饰不知从哪搞来的圣诞树··茶几上的东西被全部清空,然后一波一波承载着乱七八糟的玩意。
高脚杯,银刀叉,凡是西餐厅里有的一切这边都能看到,甚至还有出现在宗/教仪/式上的诡异烛台··伊藤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火辣辣地疼,照这情形,不会还有玫瑰花吧……·果不其然,布置完餐桌,那些人就在第一时间印证了他的想法,——丝绸所制的收纳袋中一把一把全是绯红色花瓣,每一片都在叫嚣着自己身价金贵,似乎极不情愿被扬洒在地毯。
“喔,动作很快嘛”·长泽从一旁的卧室出来,原先那身滑稽装扮已换成了居家型套头毛衣,衬衫领子扣在第二格,显得有些随意··“大哥交代的事,必须要做到最好”负责全场指挥的小弟来到跟前,递上精挑细选的采购清单,“每样东西都是店里卖得最火爆的,兄弟们也是相当喜欢”·长泽听后频频点头,接着放眼对客厅粗略打量。
只稍一刻,脸上便满布黑线··所谓的爆款其品格并不一定优良,但绝大多数还是能充分地吸引目光·然而若是毫无规划地购买置放,画面往往会变得极其可怕。
长泽转头对着伊藤尴尬笑笑,“会不会……太过了点”·何止是“一点”伊藤深深一口叹息,这年头流/氓的品味都那么堪忧么·等东西都安置得差不多了,长泽打发掉手下,然后像是撇清关系般地辩解。
但显然,伊藤内心的欢喜大过嫌弃,对于这夸张的布景也就不作更多指摘··冬季的天色总是暗得格外快,忙了一整天的两人就着室内恶俗的霓虹灯光,开始了他们的圣诞大餐。
虽然装饰器皿的品味有待提高,但真正要送入口的东西却还是令人由衷赞叹··长泽就着甘醇的红酒,期待着对方的礼物·那个人每年都会为自己准备,并且总是用着不一样的借口。
这回又是什么新花样呢·伊藤推了推眼镜,像是不经意间开口,“前几天买了只手表,但好像不太适合我……”·——喔喔,来了·“……退来退去也挺麻烦,你待会拿走吧。”
——果然是这样·伊藤叉起一勺沙拉正要送入口,却被长泽中途拦住··男人衔下半颗草莓轻轻叼在唇间,然后伸手揽过对方忘情而吻。
冰凉中带着温润,酸涩中夹杂着甘甜,是那个人一直以来带给自己的感受··长泽在亲吻中痴痴地笑,不够坦率又别扭,怎么放在这个人身上会显得那么可爱只是偶尔见见面已经无法满足他内心对于伊藤的渴望,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真是太糟糕了啊,怎么可以比那个人陷得还要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吻,伊藤显得有些意外,他向来琢磨不透那个男人的心,就好比这次擅作主张地留下来过圣诞。
尽管每次都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但他却心甘情愿··多该庆幸啊,那个人还需要着自己,多该庆幸啊,那个人此刻在温暖他的心··烛火在气流波动间暧昧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胶着如漆。
长泽将位于伊藤脖颈处的手逐步下移,颇带焦躁地剥去外套,然后单手解放着纽扣··“我还没有洗澡……”伊藤有些窘迫地推将开来··“之后再洗也是一样。”
“可是……”·“听话·”·那人的嗓音低沉沙哑,似乎在极力克制下一秒将要暴走的情/欲··真是无论何时都在以自我为中心啊……·伊藤虽是苦笑,但肢体动作倒也配合。
他并非初尝禁/果的思/春期少女,所以这样的场合根本没什么好值得害羞··室内的暖气打得足够,可对于突然失去保护屏障的伊藤来说,还是有那么一瞬的僵颤··“很冷吗”·“也没有……”·男人还未来得及适应,长泽就把他以胸口着地姿势按倒在了地毯上,“没事,很快就不会了。”
伊藤说,“我觉得上车还是应该去围脖·”·“首战”结束后,两人都还未从刚才的余韵中缓过神,于是干脆汗淋淋地并排躺在了一起。
长泽在这时指了指落地窗,转头对着伊藤道:“看,下雪了·”·伊藤颇为吃力地支起上身,看着那纷纷而下的大雪露出了罕见的笑容,“啊,是今年的初雪”·如孩童般的天真模样让长泽心中某块柔软的介质被融化,他亲了亲那人前额,温柔而笑,“圣诞快乐……”·伊藤看了看长泽,再看了看窗外,觉得这是自己有史以来最为幸福的一次圣诞,可是仅过了几秒,他的笑容就渐渐僵硬在了脸上。
“你这家伙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没有拉窗帘吧”·“……”·“是不是”·“好像……大概……有拉吧”·“我要确切的回答”·“那个,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进行第二场吧”·“……喂”·作者有话要说:·时隔许久的番外下,时间点应该是伊藤和长泽还未真正确定彼此心意的这两年里。
很抱歉,近来由于三次元的事太劳累,身体各方面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崩坏,其中眼部问题最为严重,所以现阶段家里基本不让我在下班后碰电脑了(这章还是偷偷摸摸码出来的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还有,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这篇文章会断更到九月中旬·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的真的很抱歉··完整上车版的还请移步微博哦·爱你们的绿丁丁·第31章 真·第二十七章·黑暗的卧室中伊藤不停翻转着手机,犹豫该不该跟长泽联系。
距枪/击案发生已过去六个多小时了,不管真凶下落如何,抢救室那边肯定或多或少有了结果··然而以他多年的经验,那结果只怕是……·伊藤轻捶前额,这件事在他看来着实费解。
从由希被击中的部位判断,对方应具有职业杀/手水平,既然如此,那第一次的枪击是怎么回事·——子弹偏离至地面,专业杀/手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除非是故意而为之。
可是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警/告威胁挑衅·似乎每一种解释都很牵强··伊藤又看了眼手机,如今让他费神的不仅仅是这个,——长泽那固执的家伙,又一次抛下他独自承担。
倘若由希真的有个万一,相沢组上下肯定不会轻易地饶过这笨蛋··一想到这里,伊藤就止不住地心颤·他下定决心要拨通电话,可肢体却早一步在沙发上紧绷,并本能抓过茶几上的东西。
黑暗中,人的听觉总是格外敏锐,而伊藤的警觉心又比一般人强,所以便能轻易捕捉到那些异常声响:似乎有什么人在撬动最外边的锁··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尽管有一万个不愿意,可这时候唯有它能保护自己。
“咔嚓——”,安全屋的门像是被打开了,伊藤的心瞬间提到嗓子口··他僵硬躯体,蹙顿了鼻息藏匿在门后,打着十二万分精神做好自保准备。
那一头,来人的脚步声略显单薄,凌乱而焦急地抵达至卧室门口··伊藤顿了顿,随即旋开转锁,对方就这样夺门而入··伊藤觉得自己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用力地抱着,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仿佛在咔啦咔啦作响。
“别担心,我很好……”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然后小心询问由希的情况,可对方却只是轻声哽咽··看来,真的是最坏的结果……·“那并不是你的错……”·伊藤用力回抱,但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道却在一点一点减小,直至完全演变成被推开的状态。
“他们……有怎么对你么”伊藤上前检查身体,可那人答非所问,并下意识地保持距离··“晚些时候我会多叫几个人来保护你……外面可能还很危险,你再多待几天吧……”·“那你呢”·长泽没有回答,黑暗中,他的面容并不真切。
伊藤想要确认般地抬手抚摸那人脸颊,但对方却先他一步选择了逃避,留下一句“听话”便匆匆离开··漆黑而空荡荡的安全屋内顿时又只剩伊藤一人··“就不能……让我一起承担么”·长泽从安全屋出来,一路小跑至车前。
他的手,到现在都还是颤抖着的,从第一发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开始··他多害怕,多害怕出事的人是伊藤·就在刚刚紧抱住对方的时候,他心中甚至还有一丝庆幸。
他的爱人是温暖的,他的心脏还在跳动··然而当提到由希的时候,长泽却瞬间陷入了僵滞··是啊,那丝庆幸不就是用由希的死换来的吗若非凶手选择了由希,伊藤又怎会安然无恙一个人该无耻到什么地步,才会因他人的死而感到庆幸·长泽背靠着车门缓缓跌坐下来,他犹记得组长在病床前抱着由希无声嚎啕的样子。
那个人没来之前,他愧疚,自责·可当他来了之后,长泽所感到的更多是恐惧··假如躺在那上面的人是伊藤……长泽神经质般地捂住耳朵,·——那样的假设,他根本不敢想。
安全屋就在前面不远处,可长泽却没有从这里过去的勇气·相沢因为由希的死而几近崩溃,他又怎么能够跟伊藤享受所谓的“劫后余生”·“你的‘小计划’是指杀死自己的妹妹么”·“嗯~”相沢正彦刚从医院回来就忙着去洗澡,“真是,又染上了一身消毒水味。”
尽管嘴上满是厌恶,但他脸上的愉悦神情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到医院的时候正巧赶上了那出好戏,相沢组的干部们围着长泽质问,有几个本家派甚至还要他剖/腹谢罪。
而由希呢,躺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因为已经死透了嘛~·相沢正彦扯了扯嘴角,虽然情/事在中途被打断很讨厌,但能去现场验收成果也算是份不错的回报。
之后的行为差不多像是走过场:在由希床前叹气,用长篇大论安慰正雄,然后再象征- xing -地责问长泽几句··呀哈,真是太顺利了·“有时候真看不懂你,”森口在后头默默捡着衣服,“事情明明可以用很简单的方法解决,你却总要绕那种弯路……那个若头,随便安个借口狙/击掉不就是了么”·“诶~你这家伙还真是一根筋通那玩意……”相沢正彦赤/裸着身子斜靠在浴室门口,“的确,除掉他的方法我光是闭着眼就能想到上百种,但唯有这样的做法可以达到最优值——让五郎的死因成为永远的秘密,让长泽跟组长的关系破裂,甚至进一步被驱逐出组……既然最终目的相同,那为什么不选择额外收获最多的路子”·“喔呀喔呀,好可怕……”森口单膝下跪亲吻着那人大腿内侧,“能够栽在你手里我还真是深感荣幸。”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对于这样的情话,相沢正彦似乎很受用··“你知道懦夫跟强者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不是财产,也不是能力,而是对于未知事物感到的恐惧。
因为不知道所以会反复思考,思考得多了也就开始变得焦虑,进而慢慢,慢慢地演变成害怕·人啊,一旦开始害怕,做事就变得束手束脚了,到最后,目标还是那个目标,可他却怎么也接近不了。
“而强者就不一样了,他们知道会发生什么,早早就做好了对策,所以事情会如他们预料那般发展,——这跟畅通又密布的消息链分不开关系,就像我们现在这样,拥有各自的渠道,在白与黑的世界里行走,构织在一起就形成了完整的网,任何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这不仅是能让我当上下一任组长的必要条件,更是可以让我进一步控制这个城市的筹码。
“所以啊……你就算死也不能从我身边逃走·”·“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森口抬头轻舐那人事物,“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从你手中逃脱啊……”·相沢正彦轻笑,将话题转到之前,“不过呢……比起直接杀掉,我更希望可以一点一点折下他的羽翼。
人在绝望时的嚎叫,真是比什么都来得动听·”·“喔那你的下一个目标想好了么”·中岛今天比往常回来得略早,然而迎接他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屋子,案板上的胡萝卜只切了一半,阳台上的被褥全然没收。
餐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歪歪扭扭的笔迹像是Mela写的··“有点事,出去一下”·落款处加了时间,估计是她的个人习惯·中岛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将近过去了三个小时。
“喔,中岛君啊……那个跟你一起的孩子还没回来吗”门外,房东太太提着菜篮恰巧路过··“诶,您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下午有几个人来过找她……然后就跟着走了。”
房东太太住在隔壁,平日里除了买菜几乎不怎么出门··“是什么样的人”中岛忙问··“唔……都是男人,凶巴巴的,而且说的不像是日语,”年近七旬的老太太眯着眼努力回忆,“我本来打算报/警的,但那孩子说这些是朋友,叫我不用担心……”老人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偷偷拍下了车牌号。”
“喔,非常感谢您……”·中岛将照片传送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与老人告别··面对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屋子,他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Mela会不会就这么走了·他们的相遇本身就神奇,别离若是也带着这样的气息,似乎……没什么好奇怪的。
再说,Mela是自由身,他们之前没有任何的约束、约定,所以现在离开也没有什么不妥··可是……·中岛放眼打量,明明是小到不行,但他却第一次觉得这屋子太空旷。
明明不到一个月,他竟已习惯了那个女孩的存在··其实单身汉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好,可一旦尝试了两个人一起就真的难以再回到之前··这样的想法若是被Mela知道,一定会坏心眼地嘲笑吧——啊,她的下垂眼笑起来真的特别可爱,就像小动物一样……·一想到这,中岛猛地从榻榻米上起身。
他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与其在家守着还不去自己出去找·有些话他必须要对Mela说,肯不肯留下来是她的事,但能不能传达出心意,完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不过啊……中岛苦笑,他怎么也没料到第一次擅用警/权是为了找自己喜欢的女孩。
“嘎啦——嘎啦——”楼底的几只乌鸦为了掏到剩食,纷纷向着垃圾箱发起进攻,而看似平稳的大家伙们在此番攻击下竟也开始摇摇欲坠。
早在之前,附近的居民就因为乌鸦随意弄乱垃圾而不堪困扰,于是便有了专门盛放的箱子·但由于乌鸦太聪明,他们又不得不升级了装备··其实人与乌鸦间的斗争,到底是个一来一回的过程,乌鸦的进攻让人开始防备,而人的防备又迫使乌鸦发掘了新的路子。
“怎么会这样”交番的监/控室里,关于那一带的监/控画面全是黑乎乎一片··“奇怪啊……我前几天检查时还好好的,”今日值班的巡查左看右看,“诶,是不是被什么遮住了”·中岛预感事情不太妙,他正打算跑回小区寻找其他目击者,手机在这时响起,来自交通部的同事。
“中岛啊,我刚刚查了下,你给的车牌号是伪造的,根本不存在……这是在哪发现的啊,我得上报才行……喂,你在听么中岛君”·中岛怔怔地望着手机,脑海里回放的是房东太太的话。
那所谓的“朋友”,真的是Mela的朋友吗·作者有话要说:·嗯··让你们久等了,今天有点事,明天再讲吧·第32章 真·第二十八章·接下来的时光仿佛变得很平静,伊藤在安全屋里待了三天就回自己家了。
他忍受不了24小时被人监管,也忍受不了长泽自那天起就再无音讯··这样一来不就又回到了之前么·伊藤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太幼稚,毕竟对于重情义的长泽来说那不仅仅是一宗枪击案。
可是,他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难道就不能把他当做“可分担”的那个角色么喜悦也好,伤痛也罢,伊藤都想要跟那个人共同承担·因为在他的概念里,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是这样。
可对方似乎不是那么想啊……·伊藤有些无力,他拿出手机望着许久没有新消息的邮箱,然后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所以叫我出来干嘛……不是说再也不见面了吗”·“我记得这话是出自你之口,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推翻了自己的决心呢”·伊藤细品咖啡,满意地看着那人抓狂,这是他们自机场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
虽然只隔了几月,但差距还是稍微有一些的,比如发型,比如面色,看来这家伙回国后过得相当滋润··雾岛轻咳:“这么讨人厌的语气……难不成你又跟黑/帮大佬吵架了”·见对方不回答,他咧嘴继续道,“我说嘛,每次叫我出来几乎都是在他那边受了气……哎,真是的~”雾岛夸张地叹息,“一个个出了情感问题怎么都来找我嘛……再这样下去我要考虑举办一个主妇互助会了喔~”·“你的话真是一如既往地多……”看不过去的伊藤往对方嘴里堵了片法棍,在这个需要一定身份级别才能进入的咖啡馆,并没有人对此侧目。
说到底,还是沾了雾岛的光··“所以嘞那个可恶的黑帮大佬又是怎么惹我们的伊藤桑生气了”·伊藤看了看四周,然后把事发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随着事件的深入,雾岛脸上难得出现了凝重的神情,“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怎么说”·“你也说了,对方是职业杀/手。
假如他的目标是你,完全可以一击毙命……当然,我只是就事论事·”·伊藤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假如他的目标是另一个女孩,也可以直接上手,——可是啊,事实却是他在你脚下虚放一枪,再转头杀了那女孩……这不是太奇怪了吗”·“是,关于这点我也想不通。”
雾岛换了另一只手撑着脑袋,“呐,杀/手的宗旨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使命再迅速撤离……所以在你脚下的那一枪,很可能也是命令之一·”·“可是为什么呢”·“那一枪过后发生了什么”·“长泽跑过来了。”
“诶~那假如当时在场的不是他,而是普通的相沢组成员呢”·“你是说……”·伊藤明白了··以他跟长泽的感情,若是一方出了事,另一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而假如换做是他人,就不一定会那么做·尤其是一般的相沢组成员,他们说什么也要守在由希身边··所以长泽这样无疑是中了圈套··也就是说,对方的真正目标是……·“那个黑/帮大佬也许意识到了自己是个危险的存在,所以才尽量跟你保持距离。”
伊藤紧闭着嘴不吭声,他知道那人有诸多顾虑,所以也就忍到了现在都不去叨扰··“不过你呢最好还是让他提防着点,会那么做的很可能是内部的人……他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没有,我们通常互不过问工作上的事……倒是你,为什么会……”·“会对这些事那么了解”雾岛笑道,“作为宝冢会社的继承人,若是不机灵点,早就在两年前把命交到你手里了。”
明知道对方在揶揄,但伊藤脸上还是止不住地尴尬,谁会想到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敌对一般的存在呢·不过能跟曾经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做朋友,这家伙的心也真够大。
“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玩呢”·结完账,雾岛站在路口搜索着附近的店,一家一家,似乎都是新开的,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哈,这个怎么样”·就在雾岛把手机递给伊藤的空档,迎面突然冲出一个壮汉,一把将他们撂倒。
伴随着一声“趴下”,他们耳边响起了一连串枪响·过往的路人四处尖叫逃窜,场面顿时乱成一团··“好痛……诶,吉田你怎么会在这里”·“是社长让我来保护你的。”
之前扑倒他们的壮汉回答··“啧,那老家伙……话说这什么情况啊”雾岛条件反- she -般地想探头看个究竟,但立刻被吉田按了下来。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从子弹的轨迹判断,他们的目标是这边……可恶啊,车子还偏偏停在对面”·说话期间,断断续续的枪声并未真正停止。
吉田小心拖过一旁的金属告示牌,接着从左口袋掏出车钥匙,“阿诚少爷,待会我做掩护,然后你跟这位先生就抓紧时间跑到那边……”·“才不要,”雾岛打断了他的话,“付你钱的是那个人,我没有立场让你为我卖命。”
“喂,小心”伊藤又一次按倒了身旁的人,“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你没觉……得- she -击的范围越来越小了吗”·他们现在唯一的藏身之处是路边一个花坛,然而过分狭小的遮挡空间实在难以容下三个成年人,不少子弹贴着他们的外衣擦划过去。
“他们似乎下定了决心……阿诚少爷,你就听我的吧”·“你好烦啊,乖乖呆在这哪也不准去”·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黑色SUV冲到了路口,替他们挡下好一阵枪击。
“快上车,伊藤先生”驾驶座上的男人一面持/枪掩护,一面冲着他们大吼··“你是……”虽然叫不出名字,但伊藤知道他是长泽的手下。
他快速地张望了下四周,当即抓过一旁的垃圾桶作掩护,然后拉上雾岛跟吉田,一起向车子奔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待到所有人都上了车,男子猛地把油门踩到最大,一口气杀出重围。
“啧,难缠的家伙……”尽管出了数百米远,但仍有好些车子紧跟在他们后头,男子边开车边从储物柜内掏出一个东西丢给吉田,“M1911,会用吗”·“当然”吉田接过手/枪,果断从副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以狠狠还击。
疾驰的车子跟颠簸的路况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发挥,只稍一会儿,打在后备箱上的子弹就明显稀疏了不少,车子与身后的追兵也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哟,干得不错嘛”·“那是,老子可是专业的”虽然吉田满嘴轻松,但脸上的戒备神情并没有就此放下。
在逐渐甩开那些人后,他们的车子长驱直入,驶向了高速路段··眼下,应该是安全了吧……·伊藤从刚刚就紧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有了空档叹息。
但是马上,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的,自从上了车后,那个向来吵吵嚷嚷的雾岛就安静得出奇··伊藤不由得朝左望去,只见前一分钟还活蹦乱跳的家伙如今独自蜷缩在角落。
而他们的脚下,沾染着大片血迹··“你差不多给我适可而止了吧”·长泽从烟雾缭绕的书桌前抬头,朦朦胧胧间看到了一张艳丽并且不耐烦的脸,“嚯,你怎么来了”·“再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消沉一辈子”绪奈子走到窗前猛地扯开帘子,刺眼的阳光顿时灌满了整个房间。
“唔……啊……”长泽本能地护了护双眼··“没日没夜地待在这种密闭的地方,就算不窒息也会被自己的烟味给熏死吧”·从窗外飘进的风带来了些许新鲜的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女士香氛。
绪奈子背靠着窗台从身后掏出一份文件,随手丢给长泽··“这是什么”·“自己看·”·扎眼的光线让长泽适应了好一会儿,待看清手上的东西后他忽地站了起来。
“惊讶吧”绪奈子挑了挑眉角,“是不是觉得这几天的眼泪都白流了”·长泽不理会对方的嘲弄,继续研究这份文件。
说是文件,其实也就是两张邮件截图··第一张,发件人Y·A,收件人11,邮件内容从上至下的分别是“TARGET”,一张照片·时间是事发当天下午两点四十。
第二张,发件人11,收件人Y·A,内容只是一句快捷回复的“GOT”·时间是事发当天下午三点整··邮件中,由希所发给对方的照片是那天下午她跟伊藤的合影。
“这是从哪来的你为什么……”·“这是从由希的邮箱里出去的,原本被一个高手销毁了,不过好在青叶知道怎么复原……上面的单词不用我帮你翻译了吧”·“你是说……由希原本是要雇人杀掉伊藤吗”·“不是我说,是她自己发的邮件说……不过我之前也提醒过你要小心那孩子。”
“可是……”·长泽脑海中浮现的全是由希天真无邪的笑脸,说她要杀死伊藤,长泽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然而这两封邮件又让他不得不去怀疑,毕竟人心都是复杂的。
看似对家庭负责的相沢,实际上是病态爱恋着血亲妹妹的疯子·看似义气的黑石,实质上是只为了自己的末路狂徒··所以善良可爱的由希,为什么不能是边笑边盘算着杀死别人的恶魔·长泽烦躁地拨了拨头发,就算前面都说得通,可这件事,明显还是有哪里不对。
“假如真的是由希策划了这起谋杀,那为什么最后中枪的反而是她”·“唔……”绪奈子一时也答不上来,“或许,对方搞错了目标你看她在邮件里写得那么含糊,别人弄错也是有可能……”·“你觉得专业杀/手会连这个都分不清吗”·“不管,反正我的任务已经达成了,”绪奈子抓住长泽的胳膊就拖着他到外间,“你的头头终于是摆脱了低沉,那么你有时间跟我去约会了吗”·客厅里青叶从沙发上站起,“抱歉,长泽先生,我本打算等查到更多资料再向您汇报,没想到……”·“没想到这位女士等不及了”长泽的目光在那两人间来回打量,“青叶,不是我说,即使工作再忙也要抽空多陪陪美人啊”·“不,您误会了……”青叶不紧不慢的语速第一次变得有些快。
“算啦”绪奈子大方摆手,“既然有了突破,那你们接下来一定有好些事要商量,我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不过等忙完这一阵,你一定要主动来找我喔别忘了,你还欠我人情呢~”·说着绪奈子在青叶脸上啾了一下,然后乐呵呵地走了。
“你们现在……很熟了吗”长泽饶有兴致地打趣道··“长泽先生,您现在应该有别的事需要做吧”青叶的回答滴水不漏,但脸上的红唇印记却看起来着实滑稽。
“啊,对我得去见那家伙,顺带磕头认错……那么长时间地不联系,真是混账啊我”·长泽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缺点,遇到坏事独自消沉便是其中之一。
可如今在他眼中,伊藤是美好和幸福的象征,所以那些乌七八糟的负面情绪怎么能在那个人面前表露呢·“我联系一下大石,今天是他负责保护伊藤先生。”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嗯,青叶,多亏有你·”·“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我是说……”长泽苦笑,“其实让绪奈子来大闹我的书房也是计划之一吧”·“是的,我认为比起一般的资料汇报,那样做可以让您更快走出情绪低谷。”
长泽点点头,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他步履轻松地回卧室换衣服,然而刚踏进门,青叶就跑了过来··“长泽先生不好了,伊藤先生……有危险”·作者有话要说:·相沢由希,Aizawa Yuki,不过一般来说他们都习惯把姓氏放在后头,也就是Yuki Aizawa,缩写YA·第33章 真·第二十九章·“快来人快来人啊阿诚少爷中/枪了”·伊藤他们的车子玩命似的驶入雾岛公馆,还未停稳,吉田就跳下来把雾岛抱进了室内。
伊藤失魂落魄地紧跟在后头,脸色惨白一片··——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枪他记得自己跟吉田明明全程护着那人,怎么还会……·“先生,我们是不是得先取出子弹”·客厅里围了好些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准备急救所需的器具和场地。
吉田把雾岛平放在茶几上,一脸急切··“对取子弹,取子弹……”伊藤机械般地重复着,然后胡乱抓过旁人递来的橡胶手套,撕了好几次才将塑封拆开。
·——对了,在车门前,雾岛好像突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难不成是在那个时候·“喂,你在发什么愣”·见伊藤执刀迟迟不肯下手,从旁协助的家庭医生看不过去,抬手一把推开了他。
——是他替自己挡下了子弹吗……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正如雾岛自己所说,当年若稍不留神,兴许就真栽在了他手上。
如此微妙的关系下,那个人却还可以为他豁出- xing -命,除了“蠢货”应该难以找出第二重解释了吧·伊藤知道自己向来不会处理跟他人的关系,所以多年来徘徊在身边的也只有长泽跟福田而已。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允许那臭小鬼闯入他的世界·暂且不论这些,既然对方肯为他付出那么多,那么在他心中,那个人也是同等重要的吧·如果没有他的话,在美国那段时间真不知该如何熬过。
如果没有他的话,说不定自己跟长泽永远走不到那一步·如果没有他的话……·“伊藤先生,您振作一点”长泽的手下扶起伊藤,使劲对着他的肩膀摇晃,“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走神在场的人里只有您才能救他啊”·“要救他,”伊藤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那人,“要救他……是啊,我必须得救他”·说完这句,他发了疯似的拨开众人朝茶几去,不料被一个身型高大的中年男子拦了下来。
“不劳您费心,”男人厚实得像一堵墙,仿佛要将伊藤与那边完全隔绝开,“佐佐木,你自己看着做吧”他转头对着身后道。
“请让我来,”伊藤忙开口,“我是专业的外科医生”·“那又怎么样到了关键时刻就自乱阵脚,跟一般的废物有什么分别”·男子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伊藤强压焦躁耐心解释:“他中/枪的地方构造很复杂,如果不好好处理恐怕会……”·“够了”男子严厉打断伊藤的话,眼中的怒火仿佛能把人灼伤,他一字一句道,“他的事,我还不需要你来教。”
一席话让伊藤的脑袋嗡嗡作响,他抬头看了看那人,发现对方的面容与雾岛有几分相似,然而所表现出的气场却是孑然不同,上一个让他有这种压迫感的人是长泽。
不过比起长泽,男人身上的气场显然更为厚重,这份厚重感也许是因为年龄上存在差距,也许是因为阅历有所不同·可是还有什么,比起见惯了打打杀杀而更能让人酝炼出这种窒息的感觉呢·不等伊藤多想,男人再次开口,“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是谁,跟阿诚有过什么样的关系,总之从今天起,我不准你再靠近他一步,否则,无论你背后有多大的靠山,我都会把它们一个一个碾碎,当然,也包括你。”
长泽抵达雾岛公馆,远远地就看到伊藤呆坐在门前,煞人的鲜血染红了他大半个身子,惊得长泽直冒冷汗··“发生什么事了哪里有伤到吗让我看看”·长泽小心抓过伊藤上下检查,在确定对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后,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西装价值几何,有多紧,就把人往怀里搂多紧。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长泽回想起了多年以前·那一天,他们相遇,而这一次,幸好不是永别··对于这个拥抱,伊藤没有拒绝,他轻轻圈过长泽的脖子,自嘲般地笑道,“……我好像,闯了大祸……·“你说过很危险,可是我没有听,现在把别人也牵扯进来了,怎么办才好……·“那混小子说去医院会给我带来麻烦,所以硬是要回家……·“取子弹的手术其实没有很难,我之前也给你做过几次的对不对……可是怎么这回……怎么这回就……”·到最后,伊藤的声调转为了呜咽,长泽听着心疼极了,自从他们相识起,伊藤从没有在外如此失态过。
这是受了多大的惊吓和委屈,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长泽贴上伊藤的前额,不停亲吻着安慰,言语之间满是懊恼,“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你闯下的祸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不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伊藤抬头定定地看着长泽,之前快要崩溃的情绪现在总算是能渐渐平静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一直都依赖着这个人,只是没想到这种依赖会如此地深入骨髓·好似天塌下来了,长泽都能帮着他扛起,就算是世界末日,也可以跟着一起面对·所以无论对方做错了什么,他都能够无条件地原谅。
那么对于这段时间的消失游戏呢·伊藤想了想,最终还是气不过,狠狠在对方肚子上揍了一拳··“你确定情报可靠吗”·“拜托,我们怎么可能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中岛在巡逻车的后座,不时张望着街道两旁。
凌晨时分,他接到交通部同事的电话,说是有了之前那辆车的踪迹·中岛谎称它与自己调查的案件有关,借口跟着他们一起出勤··“不过你工作也太拼了吧,凌晨还出来跑案子……这样下去可是会找不到老婆的哦”位于副驾驶座的土屋巡查边喝咖啡边念叨。
中岛无心应付他的打趣,只得报以苦笑·自从上了车,他的心中总有些莫名不安,他提醒自己镇定一点,可双腿还是止不住地哆嗦··Mela的事他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再加上对方好几天都没有音讯,于是中岛不得不往最坏的地方去打算。
Mela,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到了,”秋本巡查停下车,“根据线人消息跟监/控判断,那辆车待会会经过这边·我们在路口设置排查,守着它来就行了。”
中岛点点头,然后接过土屋递来的警/示棒,“麻烦先替我一下,我去上趟厕所……”·“那家伙还真是想尽办法地偷懒啊……”面对搭档远去的背影,秋本暗自摇头,他看了看身旁,发现向来会接他话的中岛一直在沉默。
“有心事”·“什么”·“自从上回让我查这个车牌号起,你就整个人不对劲了……发生什么事了么”·中岛没有回答,将视线投到更远处,“呐,秋本,你今天有带枪吗”·“哈”·“这辆车可能隶属于一个比较棘手的盗/窃团伙,我先前怕会打草惊蛇,所以没有请求支援……”·这样的谎话也能编得下去,中岛裕之你还真是可以啊·“枪是没有带,不过我有这个,”秋本举起警/棍示意,“只要对方没有特别厉害的杀伤- xing -武器,在得到支援之前应该等抵挡住一阵子。”
他的剑术在警/队中一直很出名,若非因为职业关系,一定有很多人愿意喊他“五右卫门”··“嗯,那待会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你这家伙乱说什么呢……”·五十米外的两束远光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秋本瞪了中岛一眼,示意他在这接应,然后自己上前打手势。
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那辆车在秋本上前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冲过了关卡·秋本被这波强大的冲力拖拽到了地上,许久都爬不起身··一切来得太突然,中岛愣了片刻连忙跑去将人扶起,“喂,秋本秋本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呃啊……我没事……”秋本攀着中岛的胳膊努力爬起,声音与平常并无不同,“就是哪里哪里都疼,可能是软组织挫伤……那个混蛋”·“没事就好,”中岛沉了沉眼神,“土屋应该待会就过来,让他带你去医院检查下吧。”
“那你……喂,做什么啊混小子“·中岛将人安置在路边,然后自己跑到了巡逻车上··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那辆车子有问题,不然司机不会冒着袭/警的危险来逃避检查。
他系好安全带,也不管秋本在后头的喊叫,踩下油门就让车子径直冲了出去··根据时间推算,两车的距离应该不会相隔太远,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那么以后再见到这辆车的可能将微乎其微,好在这条路接下来没有分岔口。
中岛攥紧了方向盘,把油门加到最大·终于在过了一公里左右,发现了那辆车子的踪迹··以警告的方式让它靠边停车应该是行不通的吧……中岛狠下心,再次加重油门赶超过对方,然后在猛打方向的同时拉起手刹,使警车直直地横在前头。
驾驶员在面对这突然的变故时,虽本能地减慢了车速,但还是避免不了两车相撞·接触到安全气囊的那一刻,中岛死命地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中岛先生,今天吃辣年糕好不好“·“中岛先生,被子可不是这么叠的哦”·“中岛先生,你又弄错垃圾回收的时间啦”·“中岛先生。”
“中岛先生·”·……·……·“ 中岛先生,请您救救我”·中岛在一阵眩晕中惊醒,他感觉自己的左眼有些模糊不清,用手去擦,发现上面- shi -乎乎的全是血迹。
公/家用的巡逻车早已变了形,不过好在扭曲的部分并不能将他完全困住··中岛用力踹开车门,然后艰难地爬出驾驶座··另一边,厢式车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整辆车侧翻在地上,司机则被甩出了座位,样子像是重度昏迷。
中岛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拖着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意识的身子过去救人··“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我有好多话得问你……”中岛费力地将人拖起,然而没走几步便停在了厢式车前。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剧烈撞击下,车门有了松动的迹象,里面散发出的气味有些奇怪,像是酒精混杂着福尔马林,但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中岛放下人,爬上去打开车门。
在他按下手电往里照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诶,你的纹身图案好特别·』·『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哦,全世界仅此一枚,是不是很厉害』·『嗯,很棒哦真想让你帮我设计一个……』·『哈哈哈,中岛先生说什么胡话呢,警/察可是不能文身的哦』·昏暗的车厢里,堆积着一截一截被切割整齐的四肢,有些是苍白的,有些还带着血迹,而这其中,有一截带着中岛熟悉的图案。
作者有话要说:·好晚哦,明天再说吧·发表之后自己再看了一下,总觉得节奏方面还是把握得不行,得再改改·第34章 真·第三十章·一大早,长泽便驱车独自前往东区的一家酒吧,虽然很想陪伊藤再多睡一会儿,但眼下他有不得不去那边的理由。
亲历了昨天的变故,从最初的惊慌至庆幸,再到后来一点一点蔓延的心疼,长泽觉得自己仿佛一夕之间尝遍了人生的苦辣酸甜··接到了伊藤他们便不再雾岛公馆逗留,直奔郊区的公寓。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随至而来便是无尽的疲倦和困意·伊藤坐到车上没多久便沉沉地睡去了,但好几次都会从梦中无端惊醒·长泽耐着- xing -子在一旁轻声安抚,又是心疼又是懊悔。
伊藤换下的带血西装已被处理,身上的血/腥气息也可以通过淋浴清洗而被抹消干净,可是那剩下的东西,却不得不让人深思··比如,这次的枪/杀目标到底是谁。
据大石回报,对方拥有相当规模的枪弹和人数,明显是有备而来·撇开雾岛那边的原因不谈,伊藤充其量不过是个态度有些傲慢的医生,平时就算再有什么个人恩怨也不至于夸张到这种地步,况且他一直有派人在暗中“保护”,仇家什么的根本没听说过。
所以被卷入枪/战只是个意外·反观宝冢会社那边,他们之前曾资助过一些组织,尽管如今已是完全退出状态,但对金盆洗手的人施加报复,这种不厚道的行为,在现今的风气下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可是……事情真只是这样吗,还有没有疏漏了其他的可能·长泽开着车,紧锁的眉头丝毫没有要舒展的迹象··从由希的死到这次的枪/击事件,直觉告诉他两者有着莫大的关联,所以现在必须要去寻找答案,或者,在必要时象征- xing -地亮一下底牌。
·伊藤是他的底线,任谁都不能触碰·看门小弟对于长泽的到来理所当然地感到为难,半强硬半推脱地解释现在还不到营业时间·然而若是这样便能听将进去,自然不配做相沢组的若头。
长泽以一副谁来宰谁的气势,- yin -沉着脸地往里走··“长泽先生,您这样会让我们很困扰”,那群小喽啰不敢强拦,只得灰溜溜地跟在身后。·“喔呀喔呀,你们怎么回事嘛”,一行人进入到场内,吧台那边传来了大惊小怪的声调,“虽然这个人是相沢组的罪人,但现在好歹还算是若头呀,怎么可以这么不识规矩。”
相沢正彦身着酒保的制服,正在吧台后兀自调酒··相沢组旗下有诸多产业,其中最能带来经济效益的要数赌场、酒吧跟风俗店·赌场由组长相沢正雄直接负责,风俗店由身为若头的长泽独立监管,而酒吧则是相沢组内的其他干部共同打理。
早年,酒吧曾归属于风俗类产业,但由于后来本家派三天两头抱怨没有独立的额外收入,相沢正雄这才将它分离了出来··酒吧的管辖区域是平分状态,不过论起综合实力还是相沢正彦这一片最为突出,这不仅因为他善于经营跟管理,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根基深厚,有着他人难以挖掘的人脉关系,总是能在警/方突击检查时完美地藏匿违/禁品。
长泽走到相沢正彦跟前找了张高脚凳坐下,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对方笑··面对这意味深长的目光,相沢正彦没有投去太多注意·他将雪克壶内的液体潇洒注入面前的鸡尾酒杯,透过玻璃,这仿若鲜血般的殷红色在吧台灯光的投- she -下显得诡异无比。
“这是我研发的新品,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他把杯垫推向眼前那人··长泽看了看,从容接过,正要喝,相沢正彦一声轻笑,“啊呀,你就不怕我下毒吗”·“如果连这都要做手脚,岂不是太没格调了吗”长泽耸耸肩,一口饮了下去,然后砸着嘴细细回味,“嗯,很厉害的调酒手法,看来黑石从你这学到了很多只可惜还未出师就被清理了。”
“哦黑石是谁”相沢正彦歪了歪头··“就是那个你指示他贩/毒,暴/露了后一拍两散,辱杀妹妹加以威胁,逼得对方跟你同归于尽的黑石。
喔对了,你还很巧妙地让五郎叔父替你挡下这个灾祸,一系列招式用得可谓十分漂亮·”·面对相沢正彦这样的老狐狸,兜圈子无疑是最浪费时间跟精力的方式,与其让话题被对方带着走,倒不如主动出击效果来得实在。
“哈,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厉害呢”相沢正彦故作惊讶,不承认也不否认··长泽把酒杯递还给对方,似乎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的打算,“昨天下午C区街头有一场枪/战,你听说了么”·“长岛酒店那边吗是我找人做的,”相沢正彦这次回答得倒也干脆,“因为要狙击掉宝冢会社的继承人嘛……这些都是你之前留下的烂摊子,我如此辛劳地替你擦屁股,不好吗况且组长也说了,这件事全权交由我负责……那么大的相沢组,总要有一个干实事的人才对。”
对于这样的暗讽长泽自然不会在意,他笑道:“不知道你的惯用手法里是否有一石二鸟这种既省力又受益的方式”·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嚯”·“你是出了名的懒散代表,总是等到最必要的时候才出手……如此费心的指示,它所得到的回报一定不是1:1那么简单吧”·“唔~谁知道呢~”相沢正彦转身去后头的酒柜细细翻找,似乎是要再调制一杯。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在由希这件事上是不是也下了这样的功夫”长泽伸手捻了片柠檬,像是不经意间说出这句话··背对着他的忙碌身影似乎短暂停顿了下,而这一切没有逃过长泽的眼睛。
是了,这就是他所谓的底牌,尽管没有证据……不,甚至可以说只是个大胆的假设,但能够起到警告作用,这早已足够··相沢正彦转过身,手上抓着瓶朗姆酒,脸上的神色与之前并无两样,“我知道由希的死给你在组里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你总不至于怀疑到每个人身上吧”·长泽没有回答,平静地从上衣内侧掏着什么东西。
相沢正彦眯细了眼,脑海中飞快地闪现过各种物体,——不会是录音笔,之前的对话他可以说是回答得滴水不漏;也不会是相片,因为他从没跟这一系列执行者有过正面接触……那会是什么呢相沢正彦在这一瞬间竟有些紧张,待到长泽完全拿出那东西,他顿时觉得惊讶又荒唐。
对方手持一柄消音手/枪,此刻正明目张胆地对着他··“你我都知道组长最在意什么,而你却不顾组规跟道义伦/常,先是黑石的妹妹跟五郎叔父,再然后是由希……接下来你还要做到哪一步”·对方会有如此举动是相沢正彦始料未及的,——很有胆识……但,又愚蠢到死。
“到底还是太年轻呢~”相沢正彦笑得一脸暧/昧,把酒端置在吧台,丝毫不受影响地调起了下一杰作··长泽皱了皱眉头,门外聒噪的小弟并没有意料中进来打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的“把枪放下”,以及抵在他脑后那冰凉的金属物体。
长泽微微侧了个头,看清了身后那人模样,“嚯,现役警/官大白天的竟然混迹在黑/道干部的酒吧里,实在是太可疑了呀~”·“是么我不过是在附近巡逻时看到一名暴力分子非/法持/枪挟/持公民,迫于事态压力,我开枪- she -/杀了他。”
“喔好可怕好可怕,那看来我今天是死定了”·森口凑到长泽耳后,低声道,“有时候,太勤快也不是一件好事·”·“你是指关于你的背景调查么其实也没有费太大功夫,”虽被人拿枪指着脑袋,可长泽脸上还是云淡风轻,“不过比起第二手第三手资料,我更希望可以从当事人口中获取最直接的信息,——是不是知道你真实身份的黑/道,除了他,其他人都会死”·“呵。”
对于长泽的喋喋不休,森口根本懒得回应,轻声冷哼然后果断扳下保险··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这个·。
·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泪目·嗯,二次修改,在那个警/官的名字上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用他的卧底化名·第35章 真·第三十一章·“把枪放下。”
森口最终没能扣下扳机,因为身后响起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同样的,他的后脑也被抵上了冰凉的物体··青叶面无表情地站在后头,依旧是那身西装,依旧是黑手套。
至于门口的小喽啰为什么不来阻拦,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都被放倒了。·“哎呀,没想到青叶还是那么能干怎么样,有没有考虑来我这帮忙呢”·面对如此局面,相沢正彦倒也不见困扰,手上的调酒动作没有停下,顺带还悠哉地挖起了墙角。
“相沢先生,我很抱歉·”青叶那边则是意料中的回应··“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呀~”相沢正彦轻声咋舌,随后摆摆手让森口放下了枪,“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一大清早地闹腾想必大家都累了。”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和解,事态到了这份上,若是再扩大下去,双方都不见得会有好处··长泽见对方主动抽身,自然也没有理由再对峙下去,反正他此行的目的早已达到。
顾虑也好畏惧也罢,总之他要让那人知道自己的计划并非天/衣无缝··他们有各自的软肋,假如互不干涉,那便一直相安无事下去,假如他胆敢再次打上伊藤的主意,那长泽一定会加倍奉还。
出了酒吧,一直跟在身后的青叶终于开口,“长泽先生,您做事的时候也该为自己多考虑,今天我若没有及时赶到,恐怕……”·“呐,青叶,”长泽打断了他的话,“假如我不再是相沢组的人,你是不是也就没有了这样做的理由”·经过今天这一出,相沢正彦虽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但以那人一贯的个- xing -,之后指不定会加快脚步地对付他。
冲突,也许是在所难免了,虚张声势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所以长泽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与之对抗的筹码··说实话,长泽没有十足的把握同他正面交锋,毕竟对方有着不容小觑的势力。
若是还未找到证据就被驱逐,那他接下来的处境将会糟糕透了,甚至还有可能连累伊藤··长泽从来不会怀疑青叶的忠心,但这家伙是个原则- xing -很强的人,若他失去了若头甚至相沢组员的身份,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青叶看了看长泽,思考良久,最终道:“长泽先生对于我来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长泽他们离开后,相沢正彦也走出了吧台··“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那小子……”·他脸上第一次有了焦躁的模样,明明这些事都处理得很干净,可为什么还是被对方找到了蛛丝马迹·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罗卡定律……”森口在一旁轻声念叨,“其实刚才的情况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只是不愿意让你冒这个险。
相沢正彦烦躁地摆手,“他不会开枪的,那家伙,只是想让我明白‘他什么都知道’·”·“那你认为他真的都知道吗”·“或许是,或许不是,但他至少调查出了你的身份……你别忘了他最后问的那句话。”
“所以他猜到了你是我的spy”·“我想是这样……真棘手呢,这在我们的圈子里是个大忌·”·所谓spy,指的是卧/底警/察的线人。
警/方通过线人获取情报,使黑/道组织的发展在掌控之中·但有时为了维系这层信赖,卧/底警/察也要提供那么些不太重要,对当事人却很关键的情报··这是一种游走在黑白两道边缘的互惠互利关系,酬劳可以是情报,可以是金钱,甚至还有可能是肉/体。
因为有了这样的交易,所以警/察不再是单纯的警/察,黑/道也不再只是黑/道··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通常会在这段关系里迷失自我··不仅如此,在东窗事发那一刻,双方往往都难以得到背后组织的庇佑,毕竟他们都是棋子跟背叛者。
“怎么办,我们要完蛋了喔·”·相沢正彦走到森口的跟前,平展双臂,似乎想让对方替自己脱下这身廉价的制服··森口笑了笑,没有马上动手,而是托起相沢的腰部和大腿就将他抱到了吧台上。
“我才不信你会这么轻易就认输·”·他低头轻吮对方的脖颈,这一动作对身下人来说显然也很享受··“嗯,说得没错,我呀,最讨厌被人威胁了呢。”
“这回投放饲料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低沉的嗓音里深藏的是竭力克制的情/欲··“因为……你及时地保护了我啊……”·相沢抬手抚上那人面颊,眼神愈发迷离。
他仰头亲吻那有些干燥的双唇,深情而虔诚··能够在这条急剧风险的道路上走多远,能否在暴/露的时候全身而退,这从来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之内··因为自约定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注定没有了明天。
中岛躺在病床上,思绪前所未有的混乱·他的脑袋和胳膊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麻醉药效也在持续地作用,可心头那没由来的疼痛却怎么也抑制不了··事故发生后相关人员陆续赶来医院,系长责备他做事不顾后果,交通部长埋怨他折损了公务用车,而搜查一课的人脸上甚至还露出发现大案时的惊喜——那么多的断肢残臂,的确该作为重大犯/罪案件来处理。
法医根据骨骼初步判断,厢式车内的断臂大多属于亚裔,而它们在被抛弃之前就已经过高温处理,所以很有可能无法提取到DNA,难以推断那些死者的身份··在场唯一清楚事情原委的人是中岛,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那是属于Mela独一无二的文身图案,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考虑到中岛的身体状况,笔录工作也只是简单开展·对于车内的东西他只字不提,只说是无意追查被盗车辆而碰巧撞见了这一幕·上级见他如此玩命工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特批长假,权当养伤。
在度过两天观察期后,中岛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中·明明离开的时间没有很长,可屋内竟也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如果Mela在的话,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一想到这里,中岛便再也控制不住地落泪。
他蜷缩在墙角掩面而泣,光是极力抑制哭声就已头痛欲裂,更何况是失去了心爱的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让中岛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脆弱··他想起了许多陈年旧事。
从小到大,他屡屡因为过剩的正义感而被人讨厌·有人戏谑地建议他去当警/察,结果他还真就那么做了··就算是不被人待见和理解,即使力量再小再薄弱,可只要能尽最大的努力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为这个国/家的治/安添砖加瓦,那就已经足够。
作为一名警/员,他以此为傲··然而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公正而神圣的系统里,什么人该做什么样的事,依旧是被划分地清清楚楚。
他不是没有想过把自己所知道的全告诉搜查一课的人,可是那些人的眼中分明没有对待惨剧该有的哀伤·Mela的事,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立功的又一机会··而身为三课7系的一员,专抓窃贼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插手的资格,更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中岛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能,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无法替她讨回公道··“Mela对不起……Mela……对不起……”·他沙哑着嗓音,像是不知疲倦般地低声嘶喊,每一句都如同忏悔。
窗外的光线亮了又暗,也说不清是过了多久,直到门外响起一阵执着的叩门声,这才将中岛拉回了现实··“中岛君……中岛君,你在吗”·“晚……早上好,抱歉,我在里屋没有听到。”
“哎呀你怎么受伤了”房东太太看见中岛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连眼睛也是红红的”·“呃,一个不小心就……您找我有什么事么”·“今天是可回收垃圾处理日,前段时间都是那孩子在弄……我怕你忘了。”
“……喔,谢谢您……”中岛的神色再一次黯淡了下来··“那个孩子,她还没有回来吗”察觉出对方的异常,房东太太问得小心翼翼,“或许……我们还是报警比较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不用了,她……去了别的地方,不回来了……垃圾,我会及时处理的,谢谢您。”
关了门,中岛将视线停留在厨房那几只包扎整齐的塑料袋上,这是Mela出事之前整理的,算算时间刚好过去了一个星期··中岛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行尸走肉下去,生活总要继续前进的不是么。
他环视屋内新制造出来的垃圾,不由得叹了口气·Mela好不容易才把这里收拾出了家的感觉,怎么几天功夫自己就又将它变回了原样·他捧起散落在房间四处的啤酒罐来到厨房,把里面剩余的液体倒在水槽里。
在处理第四个的时候,里面掉出一个长条状的东西,被塑料纸层层包裹着··中岛觉得奇怪便将它拆开了来,一分钟后,一枚红色的U盘赫然掉落在他掌心··待看清U盘上的图案后,中岛的心漏跳了半拍,他抓过原先装U盘的易拉罐,发现那是Mela平时喝的牌子。
中岛把U盘紧攥在手里,直奔卧室,打开了电脑··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被相沢跟森口这对CP萌到了,越写越觉得带感,一对亡命之徒,于是擅自给他们配的BGM是愛があった日 (Slow ver.) 噗·我在一直思考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除了相互利用外的感情,其实关于spy,英田沙希老师有过这样的描述,“S就像是自己的女人。
或许对方是个罪/犯,但是他宁愿与自己所属的世界为敌,也要为我们竭尽心力付出”·是不是觉得很棒嘻嘻嘻·还有,奉上罗卡定律的科普。
罗卡定律(英文:Locard exchange principle, Locard's theory),也称罗卡交换定律,是法国法医学家、犯/罪学家埃德蒙·罗卡(Edmond Locard)创建的,其理论在于“凡两个物体接触,必会产生转移现象”(with contact between two items, there will always be an exchange)。
其用于犯/罪现场调查中,行为人(犯/罪嫌疑者)必然会带走一些东西,亦会留下一些东西·即现场必会留下微迹证··第36章 真·第三十二章·由希的葬礼定在初春,这是相沢正雄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
就算再不舍,眼下到了这个份上,也得好好做道别才是,不然斯人将难以安息··考虑到她的身份以及组内近阶段发生的事,整个过程进行得相当低调,——若原老级人物同女儿接连死于非命的消息被外界大肆宣扬,敌对势力乘机添油加醋,那相沢组的未来将不堪光明。
以盈利为目的的资本家们,自然不希望合作伙伴的后院有诸多问题·不安定因素,在他们眼中就是风险和坏账的代名词··可这并不意味着相沢正雄会让这件事就那么过去。
在摆放着由希遗照的灵堂上,他走到正中逐一审视自己的手足及部下··“明眼人都知道由希的死不是意外,可是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为什么到现在你们都没能给我一个确切的交代”·下面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有人无奈道,“那个凶徒实在不一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事得问长泽那个混小子吧,肯定是他的仇家把由希也牵连进来了。”
“要我说,这件事完全是因他而起,所以他的嫌疑最大”·“连葬礼都不肯露面……一定是心虚了吧”·“那种没情没义的家伙,干脆让他滚蛋算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很快将话题成功转移到了长泽身上。
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相沢组的内部才是最团结的吧·相沢正雄握紧了拳头,失望而愤怒··他不需要各式借口推脱,也不需要众人投票推选出的替罪羊。
他想要的,无非只是一个真相··“正雄,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出人出力,可长泽呢,现在还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了”·说这话的是相沢组的又一元老人物,虽不属本家派,但做事原则非常强硬,只要稍稍抓住一丝把柄,那么理亏的人就一定得在他面前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不是那种不分奖惩的人,司平……我会撤去他现有的职务·”·身为组长,他最终还是做了决定,可下面依旧有人表示不满。
相沢正彦在这时暗自嘟囔,“由希可是我们大家都很宝贝的妹妹呀……”·声音不大,但又刚好能让最上面的人听到··相沢正雄的眼神如他所料,产生了些许动摇。
男人转身望着那张遗像,痛苦而悲伤··是啊,那不是别人,而是他最爱的由希……·下葬仪式在丧礼的最末环节·伴随着最后一抔土落下,相沢由希终于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不管生前做过什么,遭遇了什么,如今这一切将尽归于无·留给世人的只是她墓碑上那张照片,天真而可爱··相沢组的家族式墓地鲜少有人踏足,等到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尽数散去,相沢这才转头对着一旁道,“要躲到什么时候”·迟疑了几秒,长泽最终还是从树后走了出来。
“抱歉,组长……”·他站在相沢身侧,自知惭愧··没有理会那人,相沢抬手抚摸墓碑上的照片,“我们由希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很耀眼吧她曾经只是像启明星那样照亮了我的世界,可现在她走了,我的生活竟也完全失去了色彩……真是奇怪啊……”·他自顾自地说着,“其实我知道她一点也不喜欢我,甚至还有怨恨,这十几年来对她做的这一切,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并不后悔。
我是个自私的男人,不称职的丈夫,所以老天才给了我这样的惩罚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相沢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件事,你也有错,所以我必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若头的位置是一定要换人的,你……不会怪我吧”·“不会……”·相沢闻言露出了疲惫的笑容,“当年替我挡下的那一枪,如今算是扯平了。
对你的处罚到此为止,不会再牵扯出其他,但以后若是犯了错,我也不会再出面护着你了·”·“是,我明白了……”·相沢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墓碑上,“你先走吧,我还想再陪陪由希。”
长泽点头··“司平·”走了没几步,相沢从身后叫住了他··长泽转过身,看到那人正默默地望着自己,眼中流露的不是愤怒,也不是责备,而是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悲凉。
“为什么……不能是由希呢”·长泽知道相沢指的是什么,尽管明白由希的死是他人精心布的局,但是没有保护好她就是自己的失职,根本没有什么借口可辩解。
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在那人面前下跪,然后满怀愧疚地说着抱歉··伊藤在长泽的公寓里住了好多天,虽然每天都在试着联系雾岛,可无论发去多少消息,打去多少电话,最终都会石沉大海。
他终于开始对长泽、福田以外的人有了触动,担心对方的伤势,担心会不会有危险……尽管知道以宝冢的财力人脉,他的- cao -心是多余的,可伊藤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想。
一直以来受到了雾岛诸多照顾,虽然说起来很丢脸,但伊藤不得不承认··对方把他当挚友来对待,可以舍命掩护,而他呢,出了事以后不仅什么也做不了,就连平时驾轻就熟的取弹手术,也因为自己的惊慌失措而险些酿成大祸。
伊藤低下头,又是一阵自责··在长泽面前,他会失去自己的原则,在雾岛面前,他会失去自己的冷静·伊藤发现,近几年来,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大哥您回来了”·玄关那边传来的声音让伊藤暂止了自我检讨,他走出卧室,看到长泽正在书房召集手下,似乎有要事宣布··那人清晨穿着一身黑衣出门,想来是去参加由希的葬礼了吧。
伊藤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个组织对他会做何处理··“接下来会有人接管我的工作,如果上头命令你们调离,当然也得服从·”·“我们说什么都不会离开大哥的”·“由希小姐的事虽然很抱歉,但那并不是大哥您的错啊”·被叫到书房的都是长泽的心腹,大多是他当若头之前便开始跟随,对他的忠心自然不言而喻。
如今,那个多年来视为信仰的人却要单方面切断关系,这叫他们实在无法接受··不少人向青叶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说些什么来挽留长泽·但青叶对此只是点点头,清淡描写地说了句明白。
长泽笑了笑,仿佛这样的回应在意料之中··“青叶先生,您为什么……”众人难以置信··“陷害长泽先生的人一定有着不简单的能力,假如我们脱/离/组/织就成了单独的个体,势单力薄的情况下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要保护长泽先生,就必须留在组里,时刻注意动向,借此找出幕后主使·”·“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长泽从清晨- yin -郁到现在的表情终于有了片刻温柔,他从不怀疑青叶的忠心,但却一直低估了那人对自己的感情。
这死心眼一旦下定决心,便是谁也撼动不了的吧·“我说过,长泽先生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有时候追随强者也是一种幸福·”·一席话,让包括长泽在内的所有人惊讶得没了声音,不是因为它的内容有多深刻,而是青叶在说的时候露出了罕见的表情,那是一个自然又标准的,发自于内心的腼腆笑容。
“发生什么事了么”·长泽跟手下交代完便回卧室换下了这身黑衣,伊藤在他身后几次欲言又止··“嗯……我想我是失业了,没收入的感觉真让人不安,总觉得马上就要流落街头了。”
“那我养你不就得了·”·伊藤上前给他递去衣物,对方没有接,转身将人抱了个满怀··“那说定了喔……”长泽蹭着伊藤的脸呓语,“现在的我只剩下你了。”
听到这样的话,伊藤本想揶揄,但转念又是一阵心疼·他垂眼默不作声,然后索- xing -搭上男人的肩,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安静时刻··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两人拥抱的身影投放得很长。
·今后的生活会如何,他们谁也不知道,只希望这专属于两人的时光能再长一点··可是无论怎么计算,它都不够用呀·是自己太贪心了么……·长泽把脸埋在伊藤肩膀,偷偷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在细节方面描写得多了一点,比如相沢对长泽的态度,青叶对长泽的态度···之前跟副编讨论青叶在长泽被驱逐后会做何动作,没想到两人竟达成了共识,嘻嘻,感恩~·接下来就是暴风雨了吧,最近实在太忙,但我会努力见缝插针地码字,尽量做到周更。
·那我们下周见·第37章 真·第三十三章·中岛最近一直游走在几家小规模的出租仓库之间,试着找出U盘中所描述的那个地方。
Mela留下的U盘,里面几乎保存了他们所有的贩卖记录:时间、地点、数量、金额以及买家代号,可以说是相当有力的指/控证据·这其中,还有几笔看似已提上行程的交易计划,只是不知是太匆忙,还是得到的信息不够充分,地点这一栏全是空白。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中岛留意了下日期,如今未完成的交易只剩下最后一笔,所以必须得抓紧时间找到地点,将那些混蛋抓个现行··这是Mela留下的唯一线索,也是他能为Mela做的最后一件事。
中岛虽不是刑/侦出身,但犯/罪地点的勘察、排摸在警/察学校是必修,再加上长期调查盗窃团伙所积累的经验,他将目标锁定在三家不同区域的仓库·这是他能力范围的极限,再精准已是不可能了。
要不要请求搜/查一课的支援呢中岛摇摇头,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并非不相信他们的能力,也知道埋怨他们办/案只图功利是自己的不成熟。
其实,真正让中岛顾虑的是在上面的人··Mela曾在无意间透露,警/察内部似乎有哥哥长期受/贿的对象,所以她投去的举报总是石沉大海,不得已之下才在街头自导自演了那一幕。
那件事当时很轰动,但最后还是被上头压了下来,系长严/令禁止他干涉便是很好的证明··如今想来,这些不合理之处倒也在情理之中··眼看着交易时间越来越近,中岛最终还是决定赌上一把。
伊藤看了看身旁连打三个呵欠的人,有些无奈:“实在想睡就换我来开·”·“没事,打了哈欠后精神多了·”·……又瞎扯,伊藤将视线投放到窗外,像是不经意地低声埋怨:“乱逞什么能。”
今天他同往常一样,天没亮就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长泽的公寓在郊区,离伊藤工作的地方有一定距离,所以每回上班都要起个大早··然而今天他要出门的时候,长泽竟也裹着睡袍从卧室里晃了出来,迷迷糊糊地四下找着什么。
“怎么了”·“车钥匙……”·“干什么”·“送你上班·”·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手下没剩多少人,所以保镖的职责得亲力亲为·这是长泽的说辞··其实伊藤也能明显感觉到,与以往吵闹到头疼的氛围相比,如今的公寓变得有那么些冷清,平日负责保全和跑腿的小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接二连三地被调走。
就连青叶,近阶段也总是不见人影·听长泽说,他极有可能被指派给组内的某位干部当私人保镖,但考虑到曾是别人心腹,所以接纳他的人还在斟酌··左膀右臂被逐步卸下,接下来是要完全将长泽推向边缘吗对于相沢组的做法,伊藤虽能理解,但还是免不了一阵厌恶。
“呐,我说,我们要一个孩子吧”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长泽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这家伙,到现在都还没睡醒吗……伊藤一脸鄙夷,随口顺着对方的意思问道,“那是你生还是我生”·“唔,得是长得像你的女孩,眉清目秀,”那边是意料中的答非所问,“这样我就可以每天给她买可爱的小裙子了。”
“为什么非得是女孩……”伊藤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不切实际的设想竟也开始认真思考,“绑头发什么的你会吗”·“不会可以学呀,不是有句话说‘异/- xing -相吸,同/- xing -相斥’嘛,我们的孩子要想跟我合得来,必须得是女孩,青春期的男孩子有多讨厌你不是不知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对了,你刚刚说‘异- xing -相吸’自己都是gay了还好意思讲这种话”·“嘁,我又不是……只不过我命里出现的人刚好是你而已。”
伊藤摇摇头,懒得再与对方争论,车窗上倒映着他羞得通红的脸·这么肉麻的话也能说得理直气壮……不害/臊··然而长泽那看似玩笑的话他却是听进去了,他们都来自破碎的家庭,所以特别渴望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只是孩子什么的从来没在他的打算之内,他不喜欢孩子,也没有信心做一个好家长··但是,如果长泽执意要的话……·“到了·”长泽卸下安全带,将身子侧向了伊藤,“今天要去做工作交接,下班后我来接你。”
他在那人额前一记亲吻,对方是理所当然的嫌弃··“以后起床记得刷牙·”伊藤丢下这么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直到听见车子开走的声音,他才转过身望着之前的那个方向。
孩子……么伊藤伸手覆上前额,那刚刚被长泽触碰过的地方··蠢货,明明连自身都难保了啊……·中岛穿着前几天从市场买的保安制服,坐在车内死死地盯着电脑。
五百米外是破旧的群租仓库,其中一间灯火通明,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显眼·而那里,正进行着一场肮/脏的交易··中岛对着电脑看了五分钟,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下车朝那方向走去。
“什么人”在外望风的人带着蹩脚的韩式口音··“我是负责这片区域的,怎么这么晚了还亮着灯啊”·“关你什么事”·“是这样的,最近走/私活动特别严重,我们会长要求严格检查夜里还在使用的仓库。”
“少废话,不想死就滚远点”·见中岛要硬闯,那人很快就掏出手/枪,然而不幸的是他对上的是正统警/察,虽然身上带伤,但几个回合下来还是被轻松撂倒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里面却还是好好的·在解决了看门的家伙后,中岛深吸了口气,然后把门推开·破旧的仓库内站了两拨人,每边都有十来个,此刻全把视线投注到他身上。
就是你这个混蛋吧……中岛一眼就认出了Mela的哥哥··他走向另一边,对那个看起来像是买家的人说道,“您好,我是这边的负责人,最近我们严/打走/私,能否冒昧看下您的箱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如果我说不呢”对方从容淡定,像是根本不把中岛当回事。
“卡特先生,让他看一下说不定会有额外收获·”Mela的哥哥冷不丁开口··“喔,这话怎么说朴先生”·“被发现了就有了进行下一步的理由,——送货上门的赠品,而且还是一整套,您不心动吗”·话音刚落,中岛的身后就围了好些大块头,用蛮力将他按到在地上,一通搜身,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设备。
“老大,”趁对话期间跑到外面侦查的人在这时回报,“附近没有同伙·”·“嗯·”朴敏圣满意地点头,随后吩咐下面去准备器具跟场地,再指派了两个人继续守门。
卡特装模作样地向中岛展示了他的战利品,接着回到朴敏圣边上,“竟然随身携带那些东西,真是可怕……”·“做我们这一行,最稀缺的就是原料,万一哪天在路上碰巧捡到了,身边却没有可用的工具,这不是很让人恼火么”·“说的也是……这回的手术费要怎么计算”·“哈哈不用了,您是老顾客嘛,”看着一干人忙碌,朴敏圣转头对着墙角道,“喂,别打死了,那些玩意要活体摘取品质才高。”
重伤未愈的中岛被他们打到无力还手,身体各处都传来疼痛·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拖到了哪里,手臂上还被人扎了一针··“新到的药,速度快,就是价格贵了点……便宜这小子了。”
中岛听到有人这样说,然后渐渐地,刚才那些疼痛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躯体感知的下降速度,快到令他麻木·他努力聚焦看向天花板,而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不错,这个视角……刚好··什么都没准备就来以卵击石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蠢的人啊……·其实早在之前,中岛就曾偷偷潜入这三家仓库,并各自安装了摄像头。
如今这些画面将通过网络直播,展现在各大热门视频网站上··在这个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远比大家想象得要可怕·所以这样一来,他们的罪/行将被最大化公开,就算上头有人搞动作,那些好事的网民也绝不会罢休。
运气好的话,还会有眼尖的人认出地点,到时候警/察一来他们就跑不掉了……·“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在笑·”·“药力太强了吗,哈哈哈哈……”·耳边忽远忽近的是他们讲话的声音吗·中岛吃力到眼皮都没法抬起,其实他本可以不用出现,只要在车里静静守着电脑就好。
可是刚才交易的时候,他们分明连箱子的一半都没打开·拍不到重要的东西,一切就没有了意义,——好在现在总算是成功了,就是代价有点大……·虽然能预料到Mela的哥哥是个残酷又冷血的人,但对方会丧心病狂到这份上,还是让人有些惊讶,不过他连亲妹妹也能下手,更何况一个来坏事的陌生人呢·中岛很想伸手确认下自己的身体,但边上的人一直按着他的手臂不放。
哦,好像闻到了血腥味……他的胸膛是被剖开了吗·没有一点知觉,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恐惧··Mela,那个时候的你也是这样吗·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点击量暴涨到让人害怕,上次这样的不安是在看re creators的时候。
··说好的周更做到了,其实对于这章还存有一些犹豫,待会打算用手机版看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然后再改改·那就先这样吧·第38章 真·第三十四章·这是……在哪·中岛仿佛是在冗长的梦里醒来,周围的一切白晃晃地刺眼。
“系长,他醒了我……我去叫人医生,医生”·边上似乎有人在激动地叫唤,是在说自己吗·中岛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胸口至腹腔也伴有阵痛,抬手去摸却被人轻轻拦下。
“臭小子,你差点就没命了知道吗”·三课7系的系长木下寸步不离在病床边守着,直到医生过来才让开了位置··“能醒来就说明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但是不排除少部分药物还在体内/残留的可能,得再观察几天……”·听着医生的话,中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可胸口传来的刺痛分明是最好的证明。
“系长,我是怎么……”·“喏,多亏了这孩子”木下朝身旁努努嘴,刚才跑去叫医生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小川”中岛虚弱的嗓音里透露着诧异··小川奏太,今年刚入职的新人,之前一直以实习的身份跟着中岛跑案子··“前辈车祸入院那天我也在,然后无意听到交通部前辈向系长反应您的反常。”
“秋本么”·小川点点头,“前辈平时跟进的案子我都有在帮忙整理,但唯独这个,一点印象也没有·”·从事他们这一行,记忆力都不会差,所以造成上述情况的原因,要么是对方疏忽,要么是刻意隐瞒。
中岛做事向来认真仔细,小川认为更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后者·于是他向木下申请,继续调查这宗本不该由7系插手的车辆盗/窃案··“你带出来的人,脾气跟你一样倔,说了没必要还是偷偷去查了。”
为了调查案子,必须要有实质- xing -线索,小川几次上门拜访提起这事,中岛总是闭口不谈,直到与房东太太打了照面,——善良的老人因为关心而说漏了嘴,小川这才发现事情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复杂。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同屋失踪的女孩,最后乘坐的是牵扯出残/肢遗弃案的车子,中岛一路追查,知道的情报显然比搜查一课的人要多,可他却不肯向任何人透露。
这难道不是很奇怪么·正如木下所说,小川也是个倔脾气,摸不到可切入的点,那就只好跟踪当事人··误打误撞之下,他目睹了仓库中的那一幕。
虽然跟中岛一样是单条筋,但小川的理智比起他来可谓是碾压式的,比如以当时的情况,他深刻明白,即便是再增加一个人也决不会有胜算··“抱歉前辈,没能在第一时间救您。”
小川有些难为情··中岛摇了摇头,正想回话,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中岛裕之是么”来人出示了下证件,“搜查一课的渡部,既然醒了,那就可以做笔录了”·“太勉强了吧,他才刚恢复意识……能不能再过两天”·“那怎么行,多亏了他,现在国内外的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假如我们不赶紧做点什么,外界岂不是认为搜查一课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渡部的语气有些- yin -阳怪气。
木下略带无奈地看向中岛,“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何止呢,英雄的照片以每小时一次的频率在电视上播出,全日本都在赞扬他的勇气和功绩。”
再没有眼力价的人此刻也能看出,这个叫渡部的家伙,心中满是被抢了功劳的愤恨·但这些中岛都不在乎,他所关心的是Mela哥哥一行人是否全部落网·听到对方给了肯定的答复,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可以去见他们吗……我有很多事想要确认·”·渡部一声冷哼,“真不巧,我们也有好多事想要跟你确认·”·『有纪,我不想再犹豫不决了,我要去见你的父母,恳求他们将你托付给我』·『前田先生……』·“这对肯定成不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是亲兄妹·”·“嘁,谁到现在还用这种狗血梗·”·“真的啦,你看下去就是了”·偌大的客厅里,两个身着家居服的男人正相互依偎着看泡沫剧。
长泽盘腿窝在沙发,怀里抱的是一大袋膨化食品,而一旁的伊藤双手抱臂,以审视的目光看待屏幕上的光怪陆离··深夜煲剧这种事本应该在床上进行,但长泽总像个小孩似的需要零食助兴,洁癖狂伊藤自然忍不了,于是很干脆地把场地转移到客厅,反正这间公寓眼下只剩他们两人。
长泽的手下陆陆续续地走光了,青叶也被安排了新的任务,之前要接纳他的相沢组干部最终选择摇头,而绪奈子此时恰好通过弟弟正邦的关系,向组长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成为绪奈子的私人保镖,对青叶个人而言,不知是好是坏,但另一方的脸上,一定是捡到宝的表情··电视里上演的剧情已然到了最高/潮,有纪带着前田去见自己的父母。
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有纪的母亲很痛苦··『伯母,我的收入虽然不高,但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请无论如何也要成全我们啊』·『但你们是亲兄妹……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一起啊』·众人的脸上皆是震惊,片尾曲适时响起。
“看吧,我是不是很厉害啊”长泽得意地转向伊藤··“嗯,论无脑言情剧的研究,你确实比我深刻·”·切,坦诚地夸一句聪明很难吗·长泽看着迟迟还不结束的ed,用膝盖顶了下伊藤,“我想吃雪糕。”
“自己拿·”对方不为所动,男人撇撇嘴,只好自行去了厨房··面对着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冰箱,长泽觉得自己周遭的事物越来越有生活的气息了,冰箱里不再只是啤酒,锅碗瓢盆每天在被使用,洗漱台上两柄牙刷,衣柜也越来越充实……之前打打杀杀的生活,遥远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真得好好感谢那个人啊。
长泽一阵感慨,而那个本该被感激的对象,此刻皱着眉头过来抱怨,“拿到了就赶紧出来,下一集的片头都放完了·”·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长泽咧嘴轻笑,从冷冻仓挑了一盒巧克力口味的,作势就要贴伊藤脸上,“虽然现在也很好,但我还是觉得以前的你比较可爱。”
“嗯”·“以前我想要吃什么你都会主动去拿,然后在边上紧张地看我的反应……怎么现在就爬到我头上来了呢”长泽执过那人的手亲吻,“不过这样的你,我也喜欢,也乐意被你踩……”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葬礼+番外 by 丁孜(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