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番外 by 丁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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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番外 by 丁孜(4)
·听了这话,伊藤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把人无限逼近至矮柜,然后意味深长地笑道,“你是说,乐意我成为top”·“哈哈,如果刚才的话让你误解了什么,那我感到非常抱歉哦,”长泽放下雪糕,“top,你这辈子是没有可能了……”说着他伸出长腿,以逆转的形式把人按回在了矮柜上。
这才是属于成年人的,真正的生活啊……·哀乐相生,苦尽甘来是这样的情景,那么事情发展得太合心意了,又会是怎么样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凡事别做得太过吗,这回就算我有心帮忙,以目前的形式也不容我一丝机会”森口的语气很激动,“你小打小闹地搞合/成/药生意也就算了,可是贩/卖/器/官……你晚上不会睡不着觉吗,这些可全是人命啊”·“小打小闹”坐在床头一直沉默的相沢正彦总算开口,“如果不靠这些,你以为光凭酒吧的收入足以支撑我现在的势力么大家都在做,而我假如只在边上看着,财力上岂不是要被甩开一大截”·“那要捞到多少钱你才肯满意”森口上前抓住正彦的肩膀,“干脆我把我的积蓄也全给你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呵,”正彦冷冷地拨开了对方的手,“你那点钱,我会看得上”·对于这饱含侮/辱意味的话,森口没有再争辩,因为那人说的是事实,在挥金如土的相沢正彦面前,他的那点家产根本不值一提,会把自己留在身边,无非是因为他可以提供有用的情报,以及那副好身躯。
·从一开始,森口就知道,他的psy是个没心没肺的的人,会对这样堕/落而执迷不悟的家伙抱有一丝侥幸,他才是真正的无药可救··森口起身走到门边,相沢正彦见状懒懒开口,“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男人停顿了几秒,然后干脆利落地摔门而去··相沢正彦对着门上由于刚才作用力而响个不停的风铃挂件出神,那是五年前森口去冲绳旅游带回的纪念品,因为找不到更显眼的位置,于是就这么一直挂在这里。
纤细的挂绳常年磨损,再也经受不住如此力道,几经摇摆,风铃最终掉落在了地上··“走了也好……”相沢正彦喃喃自语,没有利用价值的家伙,他也不需要了。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查询号码··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轻易认输,事情还没绝望到让人束手无策的地步,所以一定还有转机··相沢正彦拨通了一个电话,那边响了一声立刻接起,“早上的新闻看到了”·“是的,那些韩国人供出我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知道就好,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那我总得先知道你们要怎么做,”相沢正彦笑了笑,“这么多年金钱交易所打造成的友谊,一定是最坚实的吧,本部长先生”·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搞定了,感觉身体被掏空,呜哇。
··这周几乎都在加班中度过,回到家整理完毕,然后每每码了几行字就累到昏睡过去,简直可怜·来说说文章吧,因为中岛后面还有戏份,所以不能死,并不是怕寄刀片哦·还有长泽跟伊藤,老夫老妻模式大抵就是这样吧,一起看脑残言情剧,一起吐槽,一起吃冰淇淋,一起啪啪啪,嘻嘻,总之都是很接地气的行为,想让他们好好地生活一段时间,毕竟接下来日子就没那么太平了(咦)·其实接下来要发车的,但我实在是没准备好,等哪天灵感来了再补上吧·爱你们,下周同一时间见哦·第39章 真·第三十五章·biubiu,biubiu,biubiu·天还未亮,枕边的闹铃就不合时宜地响起,伊藤挣扎了几秒把它按下,回头看看身旁的人,对方在睡梦中皱了下眉头,硬是又将他拉回怀里。
休息日忘记关闹钟,郁闷指数大概是多少迷迷糊糊的伊藤并不想去计算,他在长泽怀里调整了舒适的姿势,而后继续闭上眼··可这样的模式持续没几分钟,被子下就有只手变得不安分起来,窸窸窣窣地爬到睡袍下摆,并一路摸索前行。
伊藤仰头看了看,那只手的主人此刻睡得像死猪,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肉/体正脱离了意识擅自行动··真是,还让不让人睡了……·伊藤被对方无意识的行为撩/拨得睡意全无,于是索- xing -在那人腿/间一阵轻掐,使得某个原本就坚/挺事物一路怒/涨。
“怎么一大早就欲/求不满了”头顶含糊又朦胧的是没清醒的声音,伊藤恶作剧般地在长泽颈间眨眼,被睫毛扫过的部位好一通酥/痒··“真拿你没办法……”对方的语气宠溺又无奈,全程闭眼地将人摆置成合适的姿势。
是不是偶尔也要节制一点呢逐步凌空的伊藤在某一瞬间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但很快被另一波灭顶的快/感所打败··对于那个人的瘾,早已深入至髓,现在谈节制仿佛是在说笑,也许只有以毒攻毒才能将自己救赎……·“早锻炼”进行的时间没有很长,毕竟这才只是一天的开始。
伊藤先一步去冲洗,而后渡步至厨房准备早餐·随手打开的电视机里,依旧播报着轰动全国的器/官/贩/卖案··现在的人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做得出啊……伊藤边搅拌鸡蛋边感慨,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不好么反正他是很享受如今跟长泽在一起的正常化生活。
距长泽被撤去若头职务有一段时间了,除了刚开始工作交接及人手调动有些麻烦外,现在的相沢组已经基本不会打扰到他们了··那个极道组织,说是没有决定好长泽接下来的工作内容,所以要他在家待命,而这种无限的待命,其实也就跟边缘化没什么两样。
多年来独占长泽的自私念头,总算是能达成了··伊藤望着锅中缠绵在一起的蛋液,低头轻笑,从今往后任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中岛坐在审/讯室,第三次抹去额上的冷汗。
从苏醒到做笔录,再到见过Mela的哥哥,麻药的作用已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心口传来的疼痛显得尤为强烈··听搜查一课的人说,机动队赶到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已被割下,是随行的医生争分夺秒才保住了这条命。
中岛抬手贴上胸口,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此刻他都疲惫至极··“一来就能闹出大动静,真是服了你了·”·对着面无血色的同僚,渡部的语气依旧不善。
他讨厌不知所谓的家伙,尤其是这个中岛,几次三番来搅和他们搜查一课的事,就好比刚才执意要见器/官/贩/卖的重/案犯··朴敏圣起初被提/讯的时候很平静,除了抱怨囚/服样式土外,脸上再也没有其他不快的表情。
他调侃中岛命大,不解自己为何被抓,有关案情的细节一笔带过,仿佛那些在他看来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丝毫没有作为罪人该有的觉悟··听完中岛与Mela相遇的种种,再到后来看见妹妹所留下的U盘,朴敏圣泰然自若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男人疯狂锤桌笑得前俯后仰,摇头感慨着被摆了一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看着案情的口子被一点一点打开,渡部开始趁胜追击·朴敏圣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些人掌握的证据让他没有狡辩的可能,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为什么不多拉几个作陪他洋洋洒洒地交代了很多,可唯独否认对Mela下手。
渡部觉得好笑,既然重头都扛了,那细枝末节还有必要分那么清吗杀一千个人和杀一千零一个人,从本质上来讲根本没有区别,——都是杀了很多人嘛他给对面递上一张照片,情况就在那时失控。
那个夺取活人器官不眨眼的男人,对着照片上的一节断臂竟流下了眼泪·他哑着嗓音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未等人回答就冲到了门口,叫着喊着要出去··渡部好歹也是搜查一课出身,制服一个戴镣/铐的成年男子不成大问题。
十几秒后狱/警赶到,扣押着朴敏圣将他关回牢/房··“这家伙……突然间发的是什么疯”·“大概是因为在‘专间’待的时间太长了吧……”·重/刑/犯的牢/房通常会与他人隔离,没有窗户跟灯光,也无人可交谈,犯/人在不知时间和极度安静的情况下独处,很容易在精神上出现问题。
“今天的份审完,往后也没你什么事了,”渡部走到中岛跟前,“不过为了让接下来的调查能顺利进行,希望你可以配合一下把U盘交给我们·”·中岛点点头,“不过我觉得这其中还有隐情。”
“呵,这种- xing -质的行业,背后一定有当地的黑/帮扶持,不然是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的·你在别人的地盘上买卖,怎么也得付一下场地费吧所以那些支持和默许的组织,是我们接下来要着手调查的,”渡部捡起刚刚在混乱中掉落的照片,“虽无意冒犯,但这次还是请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相沢正雄位于上座给自己沏茶,而后转头看了看其他人,今天相沢组许多干部都像约好似的来他家拜访,一个个在榻榻米上正襟危坐,活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相沢正雄看在眼里,心中一通好笑。
“怎么,知道我今天收到了新茶”·下面的人大眼瞪小眼,久久不敢回话,会客室内静默了一分钟,然后终于有人壮起胆子开口,“组长,我想我们是捅了大篓子了。”
“怎么了”·“前段时间电视上播的那个大新闻您有看到吗”·“器/官/贩/卖案”相沢正雄的语气略有迟疑,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霎时变得凌厉起来,“莫不是说,你们的‘大篓子’跟这件事有关”·作为极道组织的首领,相沢正雄对于事态的敏感度自然不一般,当心中猜想通过下面人的表情得到印证,他果断点名位于末座的几人去门外把手。
“组里都有谁参与了”·“基本……都来了·”·相沢正雄仔细打量,发现来人已占相沢组干部的三分之二,心中暗暗吃惊。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组织的发展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范围·“说说看,你们都是怎么参与其中的,”望着座下的人面面相觑,相沢正雄又补充了一句,“事态到了这份上,再隐瞒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大多是直接收提成……偶尔也会把还不出高/利/贷的人抓来卖给那些家伙……”·“放高/利/贷组里五年前就禁止的行为,你们现在还在做”·“因为钱实在是不够花……”·“每个月赌/场跟风俗店的分红呢,还有之前分给你们的酒吧”·“那个,组长……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想补救的法子,组内的责任追究放到以后再谈也不迟啊”·“那些条/子早晚会查到我们头上来的”·相沢正雄叹了口气,“好,那就先不论其他,单纯来说说眼下这事……你们也看到了,它影响的范围有那么广,光是舆论就足矣压死人……我认为你们除了出逃跟自/首,再也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不,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看到话题被逐步带入节奏,相沢正彦这才不紧不慢道,“我们在警/视厅高层有自己的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安全的。
这回主要是那个叫中岛的家伙做得太过了,所以他们才不得不采取些行动……那个高层说以现在的情形,我们必须要交出一个人……只要他认罪,其他的人都会没事。”
“那个高层是什么头衔来着”边上有人急问··“我记得……好像是警/视/监”另一旁的人回答。
“那岂不是全日本的二十人之一说出的话肯定可信啊……问题是我们要交谁出来”·“这还用想吗,当然是前段时间被撤职的那位,——他现在跟相沢组已经基本没关系了,到时候只要把责任全推他身上就行……唔,就说他是在脱离相沢组的期间做了这些,这样不仅我们没事,连相沢组也能保住了。”
相沢正雄望着众人一唱一和,心中除了愤怒还有一腔的无奈和挫败·他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明明父亲把相沢组交予他时还处在上升期,怎么到了自己手里却经营成这个样子以道义和忠诚来维系每个人的做法,已经过时了吗·他再次扫视自己昔日的部下和手足,他们的脸上一点也没有穷途末路的模样。
相沢正雄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这些人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不是讨论对策,而是为了在他面前展/露蓄谋已久的计划,他这个组长需要做的只是点头而已·所以还有什么事,是他一直以来在被蒙蔽的呢·男人抬手覆上双眼,几代人倾尽心血而构筑成的大厦,此刻已然摇摇欲坠。
“自己造的孽却要让一个无辜的人承担,你们……不会过意不去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一席话让在场的人停止了讨论,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上座的人,仿佛他讲的是个天大的笑话。
“牺牲一个外人来保全血亲,难道不是最划算的买卖”·“我们才是你的家人啊,你不能见死不救……”·“若是我们都被抓,整个相沢组也会因此受牵连”·……·“够了”相沢正雄突然抓过滚烫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因为他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中听到了一句话。
“由希……是因为他才死的·”·作者有话要说:·来条科普,警/视/监,位于警/视长之上,警/视总监之下,日本警/察级别的第九级的警/视监的人数是规定的,有20人。
柯南里面服部的爸爸作为大阪本部长,就是属于这个级别的··这周就这样吧,待会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语病,然后再修改下,嘻嘻·第40章 真·第三十六章·空无一人的主卧里,手机提示声不知疲倦地响着,长泽滴着水珠从浴室出来,刚要拿起,那头便安静了下来。
·男人打开手机,界面自动跳到了日历这一栏,在满是斜叉的日期格里,其中一个画着圈··今天是跟伊藤相识的九周年,本该好好庆祝,然而由于某个原因,长泽不能那么做。
因为这一天,也是永井的忌日··永井庆吾,长泽人生意义上的第一个挚友,是他将离家出走的长泽带入了相沢组··时至今日,长泽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喂,小鬼,你看起来没有地方去,要不要来当我的小弟呀,包吃包住哦”稍长几岁的少年语气顽劣··“你的衣服很土,当你的小弟一定好不到哪去吧。”
“这可是成田哥送我的……你小子懂不懂欣赏啊”·瘦弱的少年摇头,“不过我知道,小弟的小弟很难出人头地。”
“切,这种事是要看机遇的,就好比现在·”·“那好吧,我跟你走·”·“……这么快就想通了”·“是啊,毕竟包吃包住。”
“你这家伙……”·那时的长泽确实饿了好几天,当听到有东西吃,他也只是稍作犹豫,亏得永井不算是别有用心之人··相沢组与一般小打小闹的组织不同,需要通过一些测试来甄选组员,机灵的被留下,而其中那些未完成法/定教育的会被送入学堂,费用由组内全包。
这是很早之前定下的规矩,并且一直沿用至今··明明是个极/道组织,却慷慨得犹如慈善机构··因为年龄相仿,于是长泽跟永井比起其他人来显得要更亲近。
他们一面混着日子,一面幻想着某天能够出人头地··在相沢组的第五个年头,他们终于迎来了所谓的机遇,只是那个机遇,是以永井的死换来的··就如同电视里上演的那般,倒霉的一行人中了对家的埋伏,为了保护当时的大哥,永井很义气地选择断后,护送的任务则交给了长泽。
然而以卵击石的拖延战术,自然不会有胜算·等到支援赶来,留下的那几人早已躺在了血泊中··长泽以巧妙的办法摆脱追兵并联系到支援,组内的干部对此赞赏有加,但他认为,这种事永井同样能够做到,甚至还会比自己做得更好。
如果当时两人的任务对调,那现在若头的位置一定非永井莫属了吧··长泽打开衣柜,选了一件与平日风格不同的花哨衬衫,这是永井一直以来热衷的打扮,土气又恶俗,不止一次地被他嘲笑。
望着镜中的自己,长泽有些恍惚,仿佛永井从未离去··长泽深知自己远没有外在表现得那么坚强,他心理幼稚,不够独立,需要依赖别人才能活·当永井死后,他的那份依赖一分为二,英雄情结转移到了相沢正雄身上,而避风港的担当则是伊藤.·只不过现在,伊藤对于他来说又是跟永井完全不同的存在。
收拾完毕正要出门,手机在这时响起·长泽望着屏幕上的备注,不由得泛起了笑意,“新保镖用着还顺手吗”·电话那头是刚接手了青叶的绪奈子,只是不知为何,她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大好,没有接茬长泽的打趣。
“他们……大概要对你动手了,”向来洒脱的美人语气出现了难得的焦虑,“正邦不小心说漏了嘴·”·正邦是绪奈子的弟弟,能力平庸的他是相沢组一名普通的本家成员。
“是出于什么原因”长泽的样子并不意外··“不太清楚,你知道正邦的,他能接触到的核心情报不多·”·“嗯。”
“暂时避一避吧,”绪奈子停顿了下,“青叶说你的那位可能也有危险,所以刚才出门去接他了……汇合的地点知道吧”·“知道,你这几天也要小心。”
“……你可要,把人活着还给我呀·”·虽然只是玩笑,但长泽还是能感到对方心中带有不安··他挂断电话走回卧室,沉思了几秒,然后从保险柜里一一拿出所需要的东西。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啊……·这是伊藤第二次来到长泽的安/全/屋,地点与之前不同·一路上,他没有困惑,也没有主动向青叶追问·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要同长泽在一起,必须得做好这种觉悟。
明天跟绝望,哪个会更先来到·——这么无聊的问题,想它做什么··他们到达后约莫过了十分钟,长泽也拎着只大号旅行袋出现。
男人走到伊藤跟前轻轻拥抱,而后把袋子交给对方,“先去铺床吧,里面有干净的被单·”·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长泽身上的花衬衫看起来着实可笑,只是以现在的情形,伊藤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他接过旅行袋,亲了亲那人,听话地去了卧室··安全屋的卧室异常简陋,几乎只有一张床·伊藤把旅行袋打开,将东西尽数倒在上面·袋中的内容与其质量相当:床单,衣物,现金,手/枪,以及他们的护/照——确切地说,是贴了正确照片的假护/照。
伊藤转头望向门口,接着默默地将这些东西重新整理好··“我猜测,他们是想让您担这个罪责·”·“真是薄情啊,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听说他们前几天去了组长家中,但组长没有表态。”
客厅里,青叶把自己所知的情报一一告诉长泽,昔日的黑/帮若头此刻倚在沙发,脸上的神情倒也坦然··“没有表态也许就是默认了吧……青叶,如果我想要离开这里,你会觉得我是懦夫吗”·“您指的‘离开’,是去国外的意思吗”·“是啊,我厌倦了这里的生活。”
长泽垂眼而笑··“长泽先生,事情没有您想得那么糟,举/报这个案子的人是我的朋友,他说警/方掌握的证据里没有表明您牵涉其中,只要肯配合调查,一定能够水落石出,到时候您再出国也不迟……相信伊藤先生也希望能跟您堂堂正正地移居海外吧”·青叶很少会做那么长的发言,而且还带有浓烈的主观/色彩,看来这段时间受绪奈子的影响不小。
啊啊,真是了不起的女人·长泽在心底由衷赞叹,同时也接受了青叶的建议··的确,假如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逃避,那不就间接承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名他自己的情况暂且不说,可伊藤作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圈外人,若是因此受到牵连,那今后的人生将难以被洗刷干净。
看来他还是考虑地不够充分啊……·等两人商量得差不多,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安全屋内存储的大多是保质期超长的方便食品,即便厨艺高超如伊藤,也很难将它们做成可口的东西。
但非常时期,谁又会在意那么多呢··晚饭过后,青叶留在客厅待命,长泽和伊藤则去了卧房··“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就去国外吧”长泽坐在床头轻轻圈着伊藤。
“永远都不回来”·“嗯,”男人点头,“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开个小酒吧不成问题,到时候你在我的酒吧边上设个黑/诊所……那些闹事的人我会把他们都打残,然后通通丢到你这里。”
明知对方在说笑,但伊藤还是忍不住地去脑补·黑/医跟黑/店老板,真是不错的组合啊……·“可是国外的生活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哦。”
“你是指英文交流么”长泽扯了扯伊藤的耳朵,像是不满那人的恶意打趣,“虽然没有念过大学,但我好歹也完成了法定学业,日常用语还是会的。”
“嚯”伊藤有些惊奇,他从未听过这家伙说英语,于是硬催促着来几句··长泽在脑海中一通思索,然后轻声念叨,“I don't want this moment to ever end. Where everything's nothing without you.”·话里行间并没有夹杂太多口音,远远超过了日本的平均水准,但伊藤不太买账。
“这明明是歌词·”·“不,这分明是告白·”·“无聊……”·两人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话题涵盖的内容有很多,比如语法,比如以后要定居哪个国家,住什么样的房子,还有之前提过的关于孩子的打算,俨然如同即将结婚的情侣。
“说起来,在国外应该看不了《初恋心跳一百次》吧”靠在长泽怀里,伊藤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是啊,只有这点有些遗憾……真希望能快点播到结局。”
说着,长泽打开电视,一个一个地查找频道·在快速跳换的电视台间,他突然停了下来·男人的眼神难以察觉地轻颤了下,连拿遥控器的手也变得有丝僵硬。
伊藤觉得奇怪,不由得抬头望去,只稍一刻,脸上便露/出了跟长泽一样的表情··他轻轻抽走遥控,以十指紧扣的方式握下那只手,并掰过长泽的脸与自己对视。
“一直以来我对你的告白总是很敷衍,因为实在不知该怎么做,那种心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的……”伊藤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专注,“但是现在我要说的是,我从不觉得你的身份对我而言是一种拖累,爱一个人便要接受他的全部,就算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就算人生的轨迹要被迫改变,但只要对方是你,长泽司平,我就无所畏惧。”
他叹了口气,面露苦笑,“其实你啊,是个自私到不行的差劲家伙,总是让我别离开你,可是一旦真发生什么事,你自己却先躲得远远的……所以我今天要擅作主张一回,跟你做个强制- xing -约定,——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丢下我跑掉。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有什么问题我们共同面对·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想要保护我的爱人,你明白吗”·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长泽久久无法回神,过于震惊的表情停滞在他脸上,让再英俊的人看起来也显得有些蠢。
伊藤见状莫名急躁,正要抬手摇醒那人,对方却靠了过来··长泽把头抵在伊藤额前,眼里饱含的是深情,感激,还有悲伤··电视里播放的是他的照片,边上还有“疑/犯”、“通/缉”等字眼,直白到不会有第二种意思。
九年前的今天,被相沢组所赏识,然而到了现在,已然沦为一颗弃子··如此落差,听起来无比讽刺,但这是很早以前永井就教会他的道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有时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东西,势必要懂得舍弃。
作者有话要说:·长泽对伊藤说的那几句英文是Sum 41的With Me里的歌词,这首歌距今大概有九年了吧长泽对伊藤的感情大概就如同歌词里描述得那样,虽然我不是个坚强的人,我也犯过错,但我还是不愿与你分开,你对我来说就是一切,就让我那么笨拙地爱着你吧……·这章写得不是很满意,等有空了再改改·第41章 番外·生子篇(误)·一天晴好,福田拎着大盒土特产,心情愉悦地敲响伊藤家的门,十几秒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对于长泽,福田已能平静地打招呼,虽然这期间花了很多功夫去接受,比如对方的职业,比如与好友的关系·最终,他选择笑着祝福··现在这‘被祝福’的其中之一正灰头土脸地系着花围裙,严肃示意他小点声。
看到紧闭的卧室房门,福田心领神会,还没来得及搭话,厨房里就传来一声诡异的闷响·长泽脸色一变,暗道了声糟糕,丢下客人便往回跑··“长泽先生,您这是……”虽然年纪比对方大,但受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黑/道气场所影响,福田总是不由自主地对长泽说敬语。
强迫症与洁癖狂双重身份的他偷偷打量厨房,认为场面大约可用惨烈来形容··“爱心营养套餐啊·”长泽面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举手投足间却有些慌乱。
福田看不过去,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结果对方想也不想地回绝了,“爱心餐要自己做才显得有诚意嘛……这是什么”·“黑猪肉,特地从老家带来的。”
福田把手头的东西自觉处理好,并驾轻就熟地放入冰箱··“嚯,你是鹿儿岛人”·“对啊·”·“那看来真的不应该让你碰料理,”长泽回头继续忙活,“毕竟你们做菜都是靠地热来蒸,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诶诶诶,这算哪门子的偏见福田本想反驳,但那位黑/帮若头却开始理直气壮地指使他清洗锅碗瓢盆,比起无关痛痒的嘲讽,满屋子脏兮兮的景象更让福田难受,于是乎两人相处得倒也融洽。
·卧室的门在这时打开,故事的主角挂着睡袍飘忽飘忽从屋里出来,似乎还没清醒·男人寻着气味来到厨房,一把抱住了正与沙拉搏斗的长泽,仰头便要索吻。
“你每次刚睡醒的这股热情劲是很好,但现在,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长泽低声吃笑,靠在矮柜边坏心眼地捏着那人臀/部··伊藤不明所以,转头向着长泽手指的方向望去。
福田不禁咽了下口水,——最可怕的起床气也不过如此··“你怎么在这里”伊藤整了整睡袍,让下摆的敞开不至于那么大。
“给你送土产,顺便……传达一个邀请·”·“什么邀请”·“望实君邀我们下周去他家做客·”·“嚯,人事部的效率还真是快。”
松本望实是邻市的肿瘤科医生,之前一直以借调的身份在伊藤他们医院做门诊,为了更好地带动相关业务效益,今年上层终于决定砸重金将他挖来·于是乎,松本要举家搬到这里。
因为- xing -格等方面的合拍,伊藤,福田,松本构成了医院的新晋铁/三角·说白了,也就是一个老好人加两个恶人的组合··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一周。
松本的公寓位于闹市,伊藤穿过门堂觉得眼熟,琢磨了半天才想起雾岛也住在这一带··寸土寸金的地段,出入的多是财阀富商之后,向来对八卦不热衷的伊藤此刻也有些好奇,这个松本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度蜜月的时候结识了一对打算移民的老夫妇,然后就这样买下了他们的房子……黛西说这地方有升值的空间,如果不住以后也可以留给孩子。”
当事人笑着这样解答··福田跟伊藤望着被修剪整齐的华贵庭院,说不羡慕是假的,这何止是用作升值的房产简直就是一座金山·“说起来,今天怎么不见令夫人呀”·“她去上产后形体课了,”松本一阵苦笑,“每天哭着说穿不进以前的裙子……其实我觉得这根本没什么呀,那个人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
福田认同般地点头,而伊藤却开始无限遐想·假如长泽变成了大胖子,模样一定很可笑吧……·松本带两人一一参观过新房的各个角落,然后在一扇看起来就很特别的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面有整个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哦·”他神秘地扯着嘴角,轻轻转开把锁,伴随着福田感叹的同时,男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嘘……”一直以作弄他人为乐的松本此时有些窘迫,“别把小恶魔吵醒啦”·原来这是一间布置得相当梦幻的婴儿房,厚厚的地毯上画着魔法阵,让人误以为进入了二次元。
三个大人小心翼翼地挪到房间最深处,婴儿床内孩子正睡得香甜··“明明那么可爱,为什么要说人家是恶魔啦”福田压低着嗓子说。
“睡着是天使,醒来就变成了恶魔,”松本略带辛酸地拍了拍他的肩,“以后你就能体会到了……呀,伊藤医生你在干什么”·突然的声音让伊藤顿住了动作,他有些尴尬地抽回手,拿自己指头一阵比划,“手指……好小……”·“是不是比想象中的有趣多”·尽管面上羞于承认,但伊藤还是在心中默默赞同,他从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婴儿,这种伴随着忐忑跟好奇的心理,让他无比困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参观完最后一个景点,几人再次回到客厅·电视里是今天的直播球赛,场面一度惊险万分,但碍于婴儿房里的小天使,没人敢制造太大噪音。
球赛进行到下半段,松本因为要去接妻子,于是暂时离开··电视里上演的角逐愈发激烈,茶几上的水果薯片已远远不能满足观众的需求··“要是有啤酒什么的就好了……”福田抓抓脑袋,“让望实君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几罐吧”·他正要拿起手机,伊藤却抢在之前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分钟后,松本家的门铃响了·来人是个高挑纤瘦的青年,面部轮廓比一般的亚裔要深,骂骂咧咧地把一打啤酒丢到了伊藤身旁··“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把我当做便利店兼跑腿”雾岛一屁股坐在沙发,顺手抄过茶几上的薯片,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而伊藤也无所谓地耸耸肩,拆了啤酒就往自己嘴里灌·福田见状便知两人的关系熟透了,于是向雾岛做过自我介绍,然后再三道谢··因为有了啤酒跟雾岛的加入,球赛的观看过程比原先要聒噪许多,两个临时保姆渐渐忘乎自己的职责,直到婴儿房里传来一阵啼哭。
伊藤跟福田面面相觑,怎么就一不小心唤醒了连松本都害怕的小家伙呢·“你是小儿科的,这种事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吧”·“可是我没有照顾那么小孩子的经验……”·“那就当是为以后做准备。”
看着两个大人相互推诿,作为旁观者,雾岛很干脆地把他们都拽去婴儿房··“哭得好伤心啊……”雾岛趴在栏杆前像个没事人般上下打量,“要不要跟哥哥一起玩呀”说着他笑嘻嘻地就要抱起孩子。
“喂,别乱来,”伊藤架开那人手,转头问着福田,“你觉得是肚子饿了还是尿裤子了”·“额……前者比较难判断,还是先排除下后者吧”·福田从床边找到一袋尿不- shi -,雾岛见了兴奋地接过,“我还从来没有给婴儿换过纸尿布呢”·“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有过……”·看着雾岛跃跃欲试的样子,伊藤有些头痛,这家伙为什么对所有事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哇,原来是男孩子啊……”·“嗯,带着小铃铛呢”·“拜托你们不要老盯着那边看……”·放下防护栏杆,三个人跪在婴儿床前小心翼翼地拆下了尿布·“咦,根本没有尿嘛……”雾岛抓起换下的尿布左看右看,然后把脸无限贴近依旧在嚎啕的孩子,“小朋友,既然没有尿裤子那你为什么哭呀”·也许是视野突然变暗,也许是雾岛靠近的样子实在吓人,总之床上的小家伙经过这么一折腾,突然收住了哭声。
正当雾岛想转头向另外二人邀功时,他的脖子上感受到了一股温热··“你好像……把他彻底吓尿了”伊藤在旁强忍住笑意,连忙递上一张新的纸尿布,“别弄到床上。”
而福田则把即将发作的受害者迅速带离案发现场,边走边安慰,“算啦,他还是小孩子,这种生理行为根本控制不了……”·因为如此突发状况,午后的球赛观摩也无法再继续下去。
雾岛带着一脸要哭的表情回到家,仔细想了想,发现今天根本就不该出门,——贡献了啤酒,当了跑腿员,在担任临时保姆的同时还被滋了一泡尿……说到底,这完完全全是伊藤的错嘛·而那个始作俑者也并没有好到哪去,安抚完雾岛,婴儿房里再次传来哭声。
之前觉得小孩子可爱的他,现在想要狠狠地踹自己一脚··在婴儿房里鸡飞狗跳地度过了一个小时,精疲力竭的两人终于把松本夫妇盼回了家··黛西对于丈夫的擅自离开感到抱歉,当即决定将今晚的菜单改为“超豪华”,以感谢两位叔叔的尽心尽责。
结束的时候伊藤实在累得不想开车,于是便让长泽过来接自己··“他们是让你做苦力了么,怎么累成这样”长泽望了眼副驾驶座,那人正紧闭双眸叹气。
“带了一小时孩子……”·“哈,难怪你身上有奶味……那孩子一定很喜欢你吧”·“很喜欢我的眼镜。”
伊藤从上衣口袋掏出眼镜转了转,镜片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孩子的手指印··“对孩子有什么感想”·“没有想象中的讨厌,但是……又真的挺麻烦。”
长泽低声轻笑,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回家后我给你做马杀□□”·“嗯,但不能做再多余的事……我实在是累得不行。”
“好,一定会等你准备好了再……”余光瞟到了副驾驶座上的睡颜,长泽没有再继续下去··他默默放缓车速,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有关系,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恭喜即将要当妈妈的西吧,特别写了这篇番外·一直以来很感谢你,不胜其烦地被我骚/扰,被拉着讨论剧情。
可以说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这篇小说,你是让我这个坑王坚持了下来·与你相识的这五年,我每天都如此地感激着·女人生了小孩,人生就进入了一个新的篇章,希望你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还有,我要特别感谢顾之希同学,也许那些评论对你来说是友情支持,但对我而言非常的温暖,让我有了再写下去的动力,爱你·(づ ̄3 ̄)づ╭?~·那我们再来说说这篇番外,其实这是一些日常的片段,停留在我脑海里,现在把它们合在一章,看起来大概还是会有零零碎碎的感觉,泪目。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关于孩子的感想,我之前问了钙蜜,年龄大一点的会特别想要自己的孩子,年龄小一点的会嫌麻烦,其实每个年龄段,人所追求的东西都不同,我想长泽应该是非常想要孩子的吧(笑),但他还是非常尊重伊藤的意愿。
总之就是这样啦,絮絮叨叨又是一长串··我们下周再见··第42章 真·第三十七章·“事情会变成这样,应该只有一种解释,警/方内部,不,确切地说是高/层中有他们的人。”
电视上播报的内容,青叶也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向来做事认真的他此刻深感自责,“长泽先生,抱歉,是我的判断失误·”·“跟你没有关系,是那些人手伸得太远了,”长泽安慰道,“现在该怎么做呢”·青叶想了想,随后表示应该遵循最初的选择。
“出国”·“是的,既然这个国/家已经腐/烂掉了,那么我们再努力下去也是没有任何意义·”·啊啊,确实如此呢……执掌公/正的机构可以随意扭曲事实,它所存在的初衷便早已不复,而命它为执行者的权/力核心,其崩坏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长泽转头看向伊藤,“你的意见”·“这个问题我们刚刚已经讨论过了,你去哪我就去哪·”·男人点头而笑,“本来还想耍帅让你在地球仪随心一点,但我记得日/本似乎跟很多国/家都签/署了引/渡条/例……我们,去哪好呢。”
“长泽先生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相沢公寓··“我们这样擅作主张,会不会惹组长不高兴啊……”·“都死到临头了还要管他高不高兴胆子那么小当初就别碰这种生意”·那边还想再说什么,不过相沢正彦早就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相沢正雄的表态他根本不在乎,如今的情形也不容许再犹豫,反正这样做,受益的不止是一人,对他的好处不过是更多些而已··分不清轻重缓急,不懂得趋利避害,共事的人都是这幅德- xing -,所以他不得不从中推上一把。
“我现在总算是能理解组长为什么烦恼了……摊上这么一帮蠢货,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力不从心的那天,你说对吗”·耳旁没有响起预料中的那声认同,相沢正彦转过身,发现背后是空荡荡的卧室。
喔,差点忘了……·自从那次争吵以后,森口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个人不过也才离开了一周,怎么给他的感觉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相沢正彦打开床头的抽屉,里面躺着之前掉落的风铃,——怎么还没有丢掉呢·对于那个人的强制- xing -遗忘,远比他自以为的要艰难得多。
全国通缉发布的一周后,长泽一行终于安排好了出逃计划··“那个国家的大体生活习惯跟这边差不多,应该不需要怎么适应,不过最关键的是,两/国之间没有引/渡条/例。”
“一直听说那边有很多美食,这回终于可以尝个够了·”·长泽翻看着资料,兴奋得犹如即将要去参加修学旅行·伊藤在边上默默收拾着行李,不时抬头张望长泽手上的图片。
“帮我们离开后,你还会回来吗”·想着即将要与最得意的助手分离,长泽突然有了这样的疑问··帮忙一同整装行李的手稍有停顿,青叶抬起头,眼神意外坚定,“是的,因为我的雇主绪奈子小姐在这里,但是如果长泽先生希望我保护您到安全脱身为止,我可以……”·“不,我只是随便问问。”
长泽轻挑嘴角,正对上伊藤困惑的目光,男人摇摇头,并不打算把刚才的微妙发现在人前表露··对他的尊称是用姓氏,对那个女人却以名字来直呼,青叶呀青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正视自己的内心·第二天,他们开始了自己的亡命之旅,起始站是一家码头。
虽说飞机的速度更快,但几人商讨之后还是觉得走水路会更加安全··凌晨五点,再加上季节的关系,码头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装卸集装箱的起重机在不知疲倦地作业,零零星星散落的橘色灯光使得这一带看起来格外冷清。
伊藤与长泽穿着青叶事先准备好的制服,准备以物流公司职员的身份进行偷/渡··“已经都做好了安排,我们只要安静地待在货舱直到靠岸·”·“那这样岂不是一天一夜都不能抽烟了”长泽指着货架上严/禁烟火的标识。
“48小时其实也很快的吧……你就不能忍忍吗”·“烟/瘾跟- xing -/欲是一样的,你越是想要克制,它在你身体里就窜得越是厉害,”长泽给自己扣上了一顶工作帽,“我很快就回来。”
混沌的海平面上逐渐有了泛光的态势,离日出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长泽叼着烟,默默注视着远方·在这个国/家,他从没好好地欣赏过日出画面,往后大概也无法见到了吧·真是遗憾呢……·男人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用力掷向空中。
那簇带着火星的光点一路向下,最终熄灭在了水里,犹如他对这个国/家的眷恋··正当长泽打算离开,身后有人叫住了他··“你,对,就是你,”负责码头巡逻的安保人员做着手势,示意长泽过去。
“有什么事么”·“最近上面指示要严/查,能不能出示一下您的证/件”·保安接过长泽递去的东西,随后又吩咐他把帽子摘下,在经过几番对比后他按动了左肩的对讲机,“啊,寺本呐,我是大田,你现在来一趟C区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请问有什么问题吗”长泽的模样倒不紧张,毕竟出门之前他们做过变/装,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认出。
对方把证/件交还给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因为我的那位同僚,他的妻子在贵公司总部,所以希望你们在交货的时候能帮忙转交一下包裹,毕竟通往海外的运费实在是太贵啦……”·两人谈话期间,寺本喘着气赶到,“哎呀哎呀,我还以为你们是七点出发……怎么今天这么早呀”·担心在这个时候说多错多,于是长泽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接过寺本的包裹,向着对方微微点头··“喂,这边是在干嘛”·正当这桩“走/私契/约”要缔交完成的时候,不远处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寺本跟大田转头看去,然后带着一脸完蛋了的表情··“又是你们两个”气冲冲走过来的人,像是头头模样,他夺过长泽手中的东西,怒斥起身旁的两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人对着长泽一通打量,随后伸手揪过他的脸,“你这家伙,脸颊两边塞的是棉花吧喂,寺本,把这小子嘴里的东西全给我掏出来,还有那个乱七八糟的假发”·青叶精心制作的变/装,被这个看似头头的人三下五除二地识破了,长泽吃惊,却也不敢反抗。
离货轮出发的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只要熬过去,伊藤就能安全脱离这边了··所以绝对,不能被那个人看到……·“呜哇你这家伙,不就是最近新闻上在播的通/缉/犯吗,那个,那个什么罪/名来着……/贩卖器/官大田,赶紧联系机/动队的人让他们过来,”那人一脸得意,“这下老子立了大功,一定可以重回搜/查组了……”·呵,原来是前搜查科的人,这回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话说中大/乐/透也不该是这种概率啊……·长泽被他们压跪在地上,手脚也被绑了个结实,他本想抬头但脸上立刻被踹了一脚··“老子最讨厌你这种变态了,手上全是人/血”那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伊藤在船舱半天不见长泽过来,于是起身出去找人·他刚出了舱口就撞见这一幕,震惊之余,身体先一步开始行动··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青叶,在伊藤踏出第一步的同时,他迅速将人拉回,并牢牢地捂上了男人的嘴。
“青……青叶,你干什么”·“伊藤先生,那边很危险·”青叶的语气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码头上,对于长泽的施暴依然在进行·那个男人像是发了疯一般,肆意往他身上又踢又踹··粗糙厚重的军/靴带着怒意,一波一波地作用在身体各处,仿佛在面前的是个没有痛觉的物件。
长泽的脸上挂了彩,鲜血惨烈地从口鼻间溢出,他的头部持续受到重击,耳边嗡嗡作响,就连视觉也变得那么不真切··他努力把视线投放到货轮上,艰难地从喉部叹出一口气。
啊,还是被发现了呢……·不过有青叶在也就放心了,那个人一直以他的命令为重……·如此一来,他们都能安全了··真的是,太好了……·“青叶,快放开我”·长泽那仿佛欣慰的视线被伊藤所接收,夹杂着愤怒和焦急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不断跌落。
自私的家伙,不守信用的家伙,不是说好了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的吗你这样算什么,把我又当做了什么,乱呈英雄也要有个限度啊·一直以来都是那个人强行地出现,而自己却总在背后拼命追逐他的身影,现在好不容易两人到达了对等的位置,怎么到头来还是……·“求你了,让我去他的身边,那个人……在等着我……”·伊藤哽咽着重复再重复,喉咙里的钝痛使得声音也难以自制地变得苦涩。
抱歉啊,又一次地骗了你……·长泽转过脸,不忍再看向那边··我们家凉介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名副其实的美男子呢,就算是哭得一塌糊涂……·若是安全到达彼岸,他的生活一定会翻开新篇章吧·呀,真是不甘心呢,好想跟那个人一起在海外生活……一定很精彩吧两人一起吃遍美食,走过各种名胜古迹,共同抚养孩子……·关于未来的念想不停地在长泽脑海中上演,他的眼睛痛得厉害,眼角也愈发滚烫。
鼻涕眼泪混杂着鲜血在脸上肆意横流,让他的模样狼狈至极··当长泽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昏厥过去的时候,殴打停止了··头部的重伤使知觉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迟钝,昏暗的视线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不过从身上传来的重量感倒是做了很好的诠释,还有作用在脸上那粗糙的工作服触感。
“住手,就算他是罪/犯,你们也没有权利打他”·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伊藤用肘部狠击了青叶,束缚他的力道稍有减弱,伊藤便趁机奔向了那三人之间。
他颤抖着托起长泽的肩膀,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轻声道,“被骗了那么多次,这回一定不会轻易地遂了你的愿……我们不走了好不好不哪也不走……就算是坐牢也没有关系,我会等你……每天都去看你……·“不是说没有我在身边一切都毫无意义吗,不是说无论如何也要在一起吗……”·真是个死心眼又执着的家伙啊……不过若不是有这样的- xing -格,他们也不会在历经了各种分离后最终又走到一起,并制造了那么多刻骨铭心的回忆。
在外提心吊胆的生活,终究不适合他们··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长泽想点头,脑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他想仔细再看看伊藤的脸,可视野却开始一点一点地黑了下来.·罢了,反正那个人是知道的,有关于他的一切。
远处,黑压压的一群人正朝着这边跑来,是机/动队的吧明明手上没有权/力,却可以通过不论黑白的命令而变得肆意妄为,很符合这个国/家一贯的作风呢……·伊藤抱着长泽默默望着远方,然后将脸轻轻地贴在那人面颊,笑得一脸深情。
没有关系哦,无论去哪,我都会陪着你··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节奏把握得不好,回头再改改··前段时间补了一个系列的小说,当打算看第六部 的时候发现作者竟然坑了6年,并且完全没有要填坑的意思。
·我终于能体会到掉在坑里的心情是多么绝望了,噗 ·第43章 真·第三十八章·眼看着机/动队由远至近赶来,安保头头也不好再对面前的两人动手。
他示意寺本把人看牢,自己则跑上前去邀功··伊藤见状即刻将外套脱下,揉成一团垫在长泽脑后·那人的情况不大好,他不需要细细地检查也能知道··“不可以睡,不可以睡,再坚持一会儿……”他边同长泽说着话,边拿着工作帽擦拭对方脸上的血迹。
既然出逃无望,那么此刻伊藤只希望机/动队能快些认出长泽,然后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可是令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不是这个人·”·机动队领队听了在场人的描述,蹲下仔细端详长泽,然后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怎么会呢你再仔细看看,是电视上的那个‘长泽司平’没错啊”·安保头头感到不可思议,他身为前搜/查组的一员,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知道你的意思,”领队点点头,“而且在眼前的也确实是长泽司平,但他现在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哈”·“这样跟你说吧……上头在凌晨给了最新的指示,这个案子的疑/犯另有其人,因为时间太短可能下面都还没来得及传达……”领队瞥了长泽跟伊藤一眼,“不过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呃,那个……在制服的过程中他一直激烈反抗,所以这应该属于正/当防/卫吧,毕竟我们当时还没有得到最新情报呢”·那人反应倒也快,三两句就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伊藤恼火但没有心思再与他争辩,领队见长泽伤势严重,于是叫了几个人把他们送去医院。
“下手可真够重的……”帮忙护送的年轻队员看着长泽那仿佛颜料盘似的脸,不由轻声嘀咕··“那个人之前在警/队就是有名的暴/力分子,后来因为醉/酒斗/殴被开除。”
驾驶座上稍微年长的人这样解释··“啊,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跟队长刚才说平语来着……碰到这种有暴/力倾向又受过特/种训练人,只能说你们运气太差了”·伊藤在旁紧紧抓牢长泽的手,机动队员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长泽在上车之后便失去了意识,四肢也开始愈发冰冷,于是伊藤不得不时刻提醒着自己,不可以崩溃,也不能有无助的情绪··那个人是如此地依赖着他,所以他绝不能在此刻倒下。
伊藤抚上长泽毫无生气的脸,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混蛋家伙,老是做这种让人提醒吊胆的事·等复原以后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番,好让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痛苦。
男人这样边笑边想,然后眼泪掉了下来·他告诉自己快止住,可是这种脱离了大脑控制的生/理行为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停至医院门口,前来接应的医护人员小心把长泽抬到抢救车上,然后向着急救室推去。
伊藤正要跟上,脚下却突然一软··“伊藤先生,您没事吧”·一双有力的手臂搀住了即将下滑的躯体,伊藤无力抬头,只觉得声音很耳熟。
·“青叶先生刚刚打电话让我们到离码头最近医院集合,说大哥受了重伤·”耳边又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可恶,到底是谁干的……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大哥,害我们担心死了”·来人的语气也颇焦急,应该是那些被调离到各处的长泽的心腹吧·伊藤迈动疲软的双腿,在他们的搀扶下走到了抢救室门口。
门上的告示灯牌持续亮着,作为医生,伊藤知道里面的人正在尽全力实施抢救,所以应该把信任交付给他们·可身为家属,这道门完全隔绝了他与他的爱人,无法感知对方的呼吸,也无法望见对方的面容,这让伊藤没由来地恐惧。
平日里司空见惯的场景,真当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原来是这样的体会··伊藤反手捂着双眼,深感自己的精神状态撑到了极限··一定要好好地出来,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本台刚刚接到消息,震惊国内外的器/官贩/卖案,其中三名幕后涉/案人员已在今天下午自首,其余疑/犯目前依旧在逃……”·中岛关掉了电视,起身去厨房拿热好的便当。
这个案子经过多次反转,这回总算是尘埃落定了,而他,也终于能够还Mela一个公道··客厅里杂七杂八的垃圾肆意堆放,中岛随手推开矮桌上的一些杂物,把便当盒擂在中间。
“啪”·屋内在这时陷入了一片漆黑··“咦,停电了吗”中岛轻声低估,摸索着走到门外,发现那么多间房唯独自己这里是黑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不会是跳闸了吧……他来到楼下的总闸处扫视一通,似乎还真是这样··中岛将自家的电闸重新掰好,然后晃悠晃悠地回去,只是他刚一开门就被里面的情景给吓到了,确切地说,是屋内站着的人。
“我才离开了几个月,你这里怎么就又变回垃圾场啦,中岛先生”·客厅里站着一个跟Mela一模一样的女人,正在同他说话·中岛的思维僵滞了好一会儿,然后下意识地往地上看。
有影子……是活人……·“你怎么……为什么……”中岛震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不是说了我要暂时离开一下么”·女人笑着朝他摊了摊手,中岛的眼神再次被触动,她两只手都是好好的——那截带着文身的右臂还在。
……为什么·“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中岛先生也为我做了很多,在此我要好好地感谢你呢”·“我……不明白。”
是的,完全不明白眼前的人在说些什么··“哎,该从何说起呢,”Mela嘟着嘴,似乎很困扰,“那我就挑重点吧”她笑了笑,下垂的眼角宛如平日里的那般可爱,“中岛先生端掉的窝点是我长期以来的竞争对手哦,因为太猖狂,总是抢人家的生意,所以我可讨厌他们了”·“什么……”中岛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呀,总是抓些不知道有没有病的人来做原料,卖得还特别便宜,这种劣币驱逐良币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利于这一行的发展……做生意,还是规矩最为重要呢。”
“所以……那是一早就设计好了的么”虽然荒唐到令人发指,可中岛还是强迫自己去接收对方所传达的信息,他的眼神茫然而空洞,“从我们相遇开始,你就打算利用我”·“没有哦,”Mela笑着摇头,“跟你相遇只是个意外,但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对我那么执着,也没有想到你会把事情闹得那么大,——搞得大家现在都没有办法在这里做生意了。”
听着对方的话,中岛的心仿佛坠入了冰窟,这个人绝不是他所认识的Mela……可是,真正的Mela又是什么样呢,他又是从哪得来的把握来做这种断定·“既然是你非常讨厌的对家,那为什么不亲手把他们干掉,利用警/察或者利用我,怎么看都是很迂回的办法吧”·而且正如她所说,还会影响到自己这边的生意。
“嗯……到底是为什么呢”·女人用手指轻点自己的下唇,如今她已不是宅在中岛家中那副素颜的模样,妖/冶的五官果然很适合浓妆。
中岛望着她的嘴唇,那就是律子所说的咬唇妆吧,所谓的“楚楚可怜的- xing -/感”,是这个女人留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因为呀,那个人毕竟是我的哥哥,我怎么能亲手杀他呢,”Mela把手从嘴边放下,开始神经质地缠绕起头发,“抱歉,从头到尾我只对你说了一句真话,那就是‘那个团伙的头头确实是我兄长’,只不过,将他拉入这个行业的人是我……你就没有想过,跟恶魔打交道的人,其本质也是恶魔吗”女人笑得一脸无害。
“那你的手臂……”中岛把视线从她唇间转移,落在了右手臂上··“那是我发小的,我们身上有着相同的文身,而且……她很喜欢我,所以心甘情愿地贡献了出来,”Mela顿了顿,“中岛先生对我的感情,想必跟她是一样的吧”·“从今天以前是,”中岛自嘲般地笑了,“曾经对你抱有这样幻想的我,真是愚蠢到家了。”
说着,他将手机背到身后快速按着报/警号码,然而拨至最后一位,手中的东西被人硬生生地抽走了·不仅如此,狭小的客厅内出现的几个人,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他的行动。
Mela走到跟前抬起中岛的下颚,然后略带沉醉地吻上了他的双唇·中岛惊愕之余却也无法反抗,只得承受女人极其娴熟的深吻··虽然交往过女朋友,虽然进行过几次接吻,可是比起这个,之前的经历在它面前仿佛都不够格。
在中岛还沉溺于这个吻所造成的眩晕之际,Mela放开了他··“能够心甘情愿为我搏命的人,你是第二个,所以我绝不会让你就这样逃走……”她向手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在中岛颈间注- she -一剂麻药,“日本我们是待不下去了,不如去别的国家吧”·在麻药与深吻的双重作用下,中岛的思绪变得乱七八糟,他来不及想自己做了什么回应,意识便被黑暗所占据。
但他知道,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自己得了一种“钟爱鬼畜症”,写主线CP的时候愣是半天都挤不出东西,可是这副线鬼畜CP却可以滔滔不绝,太可怕惹。
·但是不得不说,鬼畜的爱情是相当美味的呢·好的,我明天再改改啦·---------------·改完了,竟然还是在鬼畜CP这里加重了描写,emmmmmmmm,可怜的中岛君·第44章 真·第三十九章·长泽的伤势比预料中的要严重,因为下手的人怎么说也算是前警/员,专挑要/害处攻击。
不过手术还算是成功的··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就目前的形式来看,长泽已洗清了嫌/疑,不需要再过躲躲藏藏的生活,——至少前来做笔录的警/察是这样说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所以从ICU转出后,他们便办理了转院手续··伊藤将人安置到自己所在的医院,以方便更好地照顾··可是长泽至今都没能苏醒。
伊藤拎着餐盒从办公室走到病区,一路上有不少医生护士在窃窃私语,其话题全部围绕着他所展开,衍生出的内容不外乎以下几点:- xing -取向、与VIP病房里的关系以及病房中那人的真实身份。
“长得那么帅没想到却是个同/- xing -/恋,真是太可惜了啊……”·“他平时的西装大衣都很贵,当医生哪有那么多钱可以赚,所以果然是被包/养了呢”·“卖屁/股这种行为怎么想都很恶心啊,该不会还染病了吧”·“VIP房里的病人长得特别像之前的通/缉犯,这么危险的人怎么可以让他住进来”·尽管信息化传讯已相当普及,但在某些特别的环境下,口述八卦传播的速度会更快,比如学校,比如医院。
当伊藤将长泽带到这里,并亲自登记了住院手续,那些因为淡季而清闲下来的同僚立刻嗅到不寻常的气息··“零绯闻”、“优质”、“- yin -郁”、“大龄”、“男医生”,这些附加在伊藤身上的标签本就相当引人注目,而现在他所为之忙碌的对象则是“英俊”、“多金”、“同/- xing -”。
如此一碰撞,自然会产生一些微妙的化学反应··再加上伊藤自长泽入院后就频繁地出入病房,替别有用心的围观者们制造了更多话题·那些谣言于是越滚越大,越传越离谱。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好奇或者恶心··伊藤路过肿瘤科病区,查房结束的松本叫住了他··“还没有醒来吗”·“是的。”
“我有个前辈在这方面造诣挺高,申请已经替你提交了,相信上面会尽快安排国际会诊·”·“好,谢谢·”·与松本道过别,伊藤走到了最尽头的一间病房,因为处在拐角,空间特别大,而门上标记的病床号只有一张,所以经常被人戏谑地称为“VIP病房”。
其实每个医院都会有这样的配置,以方便不同需求的群体,比如晚期患者,比如财阀富商,以及真心需要疗养的··伊藤打开门,坐在门边的小弟当即站起向他鞠躬。
“您辛苦了·”·伊藤点点头,“上午的情况怎么样”·“……还是跟之前差不多·”·“我知道了。”
“那么,我先去走廊上待命了,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那人向着伊藤再次鞠躬,然后走出病房把门带好··伊藤来到床前架起跨床桌,将手上的东西一一摆置在上面。
“今天做的烤鳗鱼特地用了你喜欢的酱汁,不起来吃上一块吗……哦,这个炸猪排是福田送的,那家伙让我代他向你问好·”·福田在得知长泽出事的消息后也是相当焦急,帮不上什么忙的他只好替伊藤做些琐碎的杂活,比如跑腿打扫之类的,总之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心。
病床上的人预料中的没有回应,于是伊藤索- xing -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大家……都很关心你,之前被调走的那几个人做了排班表,每天轮流过来照顾……说实话,我现在觉得黑/道的脑子也没有那么差了。”
虽然已排除了警/方那边的威胁,但为了防止其他突发状况,长泽的病床前必须要有人时刻把手··伊藤虽说可以做到24小时陪同,可万一真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他还是难以应付,所以正当他发愁时,那几个小弟主动站了出来。
“青叶依旧是神出鬼没的模式,偶尔也会过来帮忙·他觉得这件事还有很多地方说不通,正在努力调查……那天在码头上的事,他已经好好跟我道过歉了,但我认为行为最恶劣的要数你……所以醒来以后你也得跟我道歉才可以,要很有诚意的那种。
”·关于这类事的说辞,伊藤光是闭着眼就能替长泽想出好几种,其理由无非是“不想你受牵连”、“不希望你的人生因此毁掉”··那人对自己的温柔伊藤当然会懂,可既然两人事先做过了约定,那么擅自毁约的那一方自然没有道理可讲,况且长泽那家伙是屡教不改的典范,所以这回一定要让他长个记- xing -。
“对了,今天听到那些人说我被你包/养……本来流言蜚语我是一点也不在意的,可唯独这个让人不爽,因为严格说来,是我养你才对,你连工作都没有,可不就是吃我的用我的了吗”·伊藤站起身,把跨床桌推到床脚,然后又坐回到了长泽跟前。
“等你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去哪里旅行吧……之前的那个国家,说实话我一早就想去了,但一直都找不到契机·我们可以去那边品尝正宗的菜系,然后回来我试着烧给你吃……不过变成大胖子我可不负责的。”
伊藤觉得口干,抓过一旁的水杯喝了起来,他从不知道自己原来会说那么多话··“你看,我都被你逼成话痨了……”男人无声轻笑,“装睡觉的游戏真的很无聊……我们换一种玩法好不好”·紧握在掌心的手指轻颤了一下,伊藤见状立刻起身屏息而视。
那人的呼吸平稳,满是碎胡渣的脸上毫无苏醒的迹象,当意识到这是人在沉睡中的正常反应后,伊藤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失落··“司平……”·赶紧醒来吧。
我不能没有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乱七八糟的声音其实也能感觉到,还有那些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香味··在那个温暖的午后,长泽吃力地睁开了眼。
他对着天花板发呆至许久,直到眼珠子感到了疲累··口渴,想喝水··长泽转动着沉重的头颅,然后瞥见了趴在床头打瞌睡的黑色脑袋··男人满是红血丝的眼里揉进了细碎的温柔,是有多久,没见到那人穿白大褂的模样了呢·抬起右手的动作很是吃力,尽管如此,可还是想要触碰那个人。
落入手中的发丝纤细柔软,是没有涂抹过发胶跟定型水的最原始状态,明明是相当在意自己形象的家伙,可现在却没有心思打扮,就连眼底也有夸张到吓人的黑眼圈……想必这段时间过得很辛苦吧·糟糕了呀,之后一定会被狠狠说教的……·伊藤在毫无章法的抚摸中抬起头来,定定望着床上那人,他撇了撇嘴角,模样又不像是在笑。
他拉过对方在他脸上胡乱捏掐的手,凑到嘴边无言亲吻,一下一下,直到眼眶也开始渐渐泛红··眼泪满脸爬的样子很逊,但是比起这个,他更不愿错过那人清醒后的每分每秒。
“我有……破相了吗”长泽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丝声音··“当然·”·“那怎么办,”他吃力地笑了起来,“身为颜控的你……岂不是要抛弃我了”·伊藤瘪着嘴轻笑,但很快又难以抑制地掉下更多眼泪,长泽看了心疼,伸开手将人紧紧地揽入怀中,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是否还在作痛。
得知长泽苏醒的消息,众小弟们在第一时间赶来医院·场面一度很失控,好在伊藤及时呵斥住了他们··青叶也在随后赶到,同行的还有一位名叫绪奈子的小姐。
她在看到长泽满头绷带的模样后调笑了声“真是灾难啊”,接着便把目光放在伊藤身上打量··“是我喜欢的类型,”女人妩媚地撩弄着长发,“但是可惜人家已经有青叶了。”
“就算没有青叶,我也不会让给你喔·”长泽拉过伊藤的手,像是宣誓主权般地十指双扣··“乱七八糟地在说些什么啊……”·众人虽然想好好地庆祝一番,但考虑到长泽是刚醒,所以也就没敢再闹腾,更何况那人身边还镇守着比他还严厉的医生,于是探病开放的时间并没有很长。
“青叶走之前说三天以后会再来,以我的身体应该没有关系吧”·打发完前来探病的人,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伊藤坐回到床边,再次检查起长泽的身体·。
“具体的情况还是得等明天做完全身检查再说·”·“我知道……”长泽回握住那人的手,“其实这件事我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所以心里也没有那么急。”
“那些人是良心发现了么”·“当然不是……应该是上面终于打算清理门户了·”·能够让被贿/赂的警/方上层被迫改口,想必是出现了什么铁板钉钉的证据。
青叶之前说过,警/方在这方面掌控的证据很模糊,至少对于涉案组织而言是这样,所以这一定是内部成员所提供的第一手资料··相沢组内能得到这种东西的人少之又少,参与其中的人自然不会出卖自己,而毫不知情的人则根本连门都摸不到,就算是青叶那种知情又有能力的,也需要在契机之下才可办到。
所以综上所述,那个既有动机又占契机的人,只能是……·但那个人一定不是为了他吧长泽看得倒也明白,毕竟他没能守护住对方最为珍视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已经忘了原本这章要写啥,噗嗤,最近在看郑伊健的天若有情,斯文败类的鬼畜形象简直太棒了,还有那种意识流的船戏,嘿嘿嘿·第45章 真·第四十章·“我们这样擅自外出真的好吗如果回头被发现了,会不会被暴揍一顿”·长泽躺在副驾驶座,甚是困扰地抓着缠了绷带脑门。
十分钟前,他趁着伊藤去做手术的空档,偷偷带着今日当班的青叶溜了出来··断断续续地住院已经一周多了,每天按部就班地吃药、做检查,再老实的人也会感到无聊。
若不是每晚强迫伊藤留下过夜,长泽真的会有种在府中花苑度假的错觉··所以,哪怕只有十分钟,他也想要暂时逃离那满是消毒水味的地方··“我认为伊藤先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青叶专心打着方向,“毕竟执意要外出的人是您,做为手下我只能奉命行事,所以最终追究起来,是您要担责任。”
“……那你也算是从/犯·”·“出门前我发了条简讯,向他说明我的迫不得已,并提前致歉,相信伊藤先生会理解的·”·“嚯,竟然出卖我你这家伙,心眼变得越发坏了嘛……”·长泽瞥了对方一眼,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脸上伤口未愈,大笑或者大怒都会牵扯到新结的痂,虽然不大疼,但是会影响到愈合速度,——因伤而禁/欲了许久的他想赶紧好起来,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吻伊藤。
“那位漂亮的姐姐把你改造得很成功哦”长泽按着右侧的面颊,尽量不让自己的嘴角往上咧··青叶没有立马接话,当长泽以为对方是在默认这个结论时,那个专注于驾驶的人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天在码头,伊藤先生的心情有传达到我这里·虽然不太能体会那种感情,但我知道若是您出了事,他也绝不会一人独活……把两个人硬生生地分开是件很残忍的事,活着的那方并不会感激另一个人所做的一切,哪怕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我认为,不管结局怎样,只要能让那两个人在一起,对他们而言就都是幸福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一番话让长泽陷入了沉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么多,只希望即使没有我,他也可以正常地生活下去,但是经你一说,我才发现自己错了。
唉,现在突然只想见到那张脸呢”·“要回去么”·“不,既然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那就去干些实实在在的事吧。”
“组长那边么”·“嗯,总该登门道谢的·”·无论那人的目的为何,但毕竟是救了自己··长泽出门前特意换下了病号服,除却头上的绷带和伤口,模样还算得体。
到达目的地后他让青叶在车里待命,自己按响了门口的对讲机,不一会儿就有人前来应门··再次来到相沢府邸,长泽的心情已不再如同当初那般沉重··院内的布景与之前相比改变了很多,唯独那株椿依旧驻立在西南角。
椿的花期很长,眼下又刚经历过寒冬,正是殷红缀满枝头的时候··“但是在怒放的季节,它依旧会凋谢·”·廊下,相沢正雄捧着一朵椿花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长泽听。
“是因为没有及时地施肥吗”尽管户外有些冷,但长泽还是坐到了他身旁··“不,”男人低头抚着花瓣苦笑,“是负荷得太多,已经无力承受了。”
数月不见,相沢正雄的面容憔悴了不少,眼眸也没有往日那熠熠生辉的模样··长泽心底某块伪装好的地方,正一点一点地被瓦解·明明那日是他亲手将人拉下神坛,可如今望见对方发丝中夹杂着的银光,他的心中又是失落又是悲凉。
一些偏执像是悄无声息地复苏了,这让长泽开始犹豫··“所以要让整株树活下去,就必须得做些舍弃……被割舍的不是某一朵,而是一整簇不够完美却还要疯狂汲取营养的。”
长泽的心理变化相沢正雄自然无法感知,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仿佛许久都未曾有人认真听他讲话··“家族制是这个组织的优势,但同时又是牵制其发展得桎梏。
他们就是仗着我会顾及血缘关系,所以才胡作非为·”·“以前我总对大家说钱少赚点没事,这不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而是遵循一直以来所信奉的原则。
在这个时代,来钱的路子有很多,但明知这些途径却还是在恪守原则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我现在终于明白,比起血亲,忠于原则的人才真正不会背叛你。
不守规矩的家伙,就如同那些凋谢的花朵,都属于瑕疵品……这样的人,往后的相沢组不再需要·”·相沢正雄把视线落在了长泽身上,望着对方脸上的淤青,他略带愧疚地拍了拍那人肩膀。
“抱歉,假如我能早点下定决心,你也不用遭那么多罪了·”·“不,比起我来,您所承受的压力更大·”·一面是血亲,一面是信/仰,如何取舍对于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来说,比做什么都要痛苦吧·而相沢只是摇头,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由希……对你们做了很过分的事吧”·长泽惊讶地抬头看向对方,随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可笑,面前是掌控了这个城市一角的男人,想查清某些事根本不成问题,哪怕所差使的人不是他。
“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而没有说出事实,这份情意我记下了·”·相沢把椿花交到了长泽手中,长泽摊开手掌细看,那一团红绒从色泽到形状都可谓完美。
“那不是舍弃,而是赋予它自主选择的权力·”·相沢正雄将花朵翻过,底部的截面顺畅平整,可以看出是被人精心修剪··“司平,”昔日的英雄笑着低语,“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凌乱不堪的公寓里,相沢正彦靠坐在墙角独自品酒。
外边的门铃响了有一刻钟,他也只是歪头懒散而笑··这是专属于他的安全屋,每个高级别的黑/帮干部都会有这样的配置,而所在地点只有自己跟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门外的人见里边半天没有应答,于是用钥匙开门而入··“不是说这瓶酒要等到世界末日的时候再喝吗”·相沢正彦抬头看了看来人,然后无所谓地耸耸肩。
之前分钥匙的时候的确给过那个人一把,能够一路找来这里,倒是不稀奇·而且他曾在心中做过种种假设,对于那人的到来与否,他既是不安,又是期盼··“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世界末日哦,”相沢正彦摇晃着酒杯,以故作轻松的语气来掩盖此时的狼狈,“你要抓我回去邀功么”·“怎么可能……”森口抬手拭去那人嘴角的酒渍,“我们约定过的,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跟你翻脸,我依然会站在你这边。”
“喔,是嘛”·相沢正彦摸上覆盖着他双唇的大手,猛地将人拽过··面贴面的姿势让森口不由单膝下跪,他闭着眼,略带贪婪地蹭了蹭那人鼻尖。
“那如果我说,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呢”·“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啊……”·微醺状态下,连皮肤表面都沾染了一丝酒香,让人不禁要去啃/噬。
“真是馋鬼……”对方不控力道的吮/吸让相沢正彦有些吃痛,他执过酒杯饮尽残液,然后拉起森口便狠狠撕咬··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末日狂欢,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做到淋漓尽致。
餐盘的破旧或是残损都没有关系,只要里面装载的东西可口就行··这究竟该定义为幸福还是不幸呢·紧紧结/合的二人不想再去纠结,只是义无反顾地沉溺于汹涌的欲/望浪涛里。
“自/首是绝对不可能的喔……”·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余韵过后,对于森口的劝诫,相沢正彦一口回绝··“……但至少可以保命。”
“就是进去了才会没命啊……”相沢正彦笑着摆手,“组长那家伙其实什么都知道,真亏他能沉得住气……不过也怪我,总是几次三番地利用由希来挑拨,害自己露了马脚。”
“那你接下来是打算……”·森口这才发现,谈话期间对方已重新穿戴完毕·也是,那个人一旦决定下来的事,任谁也阻止不了。
相沢正彦对于自己酒足饭饱的模样相当满意,他看了看手表,然后拎起旅行袋,对着依旧坐在床上的森口说了句后会有期··“就不能……带我一起走吗”看着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森口忍不住道,“我不做警/察也没有关系。”
他不确定那是长年累月相处而成的依赖,还是在见到第一眼时就种下的根基·但森口知道,即使不是警/察与spy的关系,他也想要一直陪伴在那个人左右,哪怕对方只是贪图他的肉/体,哪怕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情。
逆光的环境下,相沢正彦的面容模糊不清··他下意识去触碰旅行袋的最左侧,在确保那只风铃安然地躺在里面后,男人顿了顿,然后轻启唇角而笑,“抱歉,你从来都不曾出现在我的未来规划里喔。”
送别了长泽,相沢正雄重新走回到了椿树旁··树下堆积着掉落的不合格品,乍一看有些渗人··从树上汲取来的营养,终究还是要还给它的··“组长,长泽先生已经出发了,车上只有他跟青叶两人。”
“嗯,”相沢正雄对着树枝一通打量,“跟着他们,尽量不要被发现,有必要的时候……”·男人正想抬手抚摸一朵堪称完美的杰作,然而对方却在他触碰之前早一步脱落。
那朵完美的椿花飞快地掉在地上,与残败的不合格品混合到了一起··作者有话要说:·府中花苑指的是监/狱··今天简直勤奋到不像话厚··。
其实关于相沢正彦跟森口的结局,我想了很多种,有两个人一起殉情的,有两人一起出逃的,有正彦杀了森口再自/杀的,也有森口杀了正彦再自/杀的··。
总之今天这个是我刚想出来的,噗,真是相当随意的作者呢·第46章 真·第四十一章·下了大手术的伊藤神色有些疲惫,可一想到病房里那张会乖乖迎接他的笑脸,顿时又来了精神。
但,这差不多也该到极限了吧男人轻笑··无所事事的疗养生活,对于那个人来说确实难熬·若不是他一再坚持,对方也绝不会老实地待在这里。
毕竟,医院是长泽最讨厌的地方··接连治疗数日,伤口愈合的情况倒也不坏,看在如此听话的份上,明天带他去放放风吧……·伊藤眺望着医院自建的小花园沉思,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北面疯狂闪烁的灯光所吸引。
那种频率跟颜色,应该是救护车吧,而且看这规模似乎还不止一辆··“据说是发生了爆/炸事件,那里又刚好在搞活动,所以被卷进来的人特别多……”·急诊大厅里,跟车医生在简要说明情况。
现在正值交接班时间,医院内的在岗人数是一天中的最充足,尽管如此,可每个人脸上依旧是如临大敌的模样··爆/炸引发了大规模车祸,送来的人几乎都有大面积的烧伤创伤,救治难度可谓空前。
伊藤望着满大厅四处跑动的身影,心口突然有种发了疯似的抽痛··为什么呢,那个人分明好好地在病房里躺着呀……·已经……过了多久了呢·铺了地毯的木板虽然没有原先那么硬,可是一天到晚地躺着,背上腰上还是会感到不舒服。
虽然是这样,但好像也没有什么非要挪动的理由··外面的天空是亮着还是暗着的呢·这种事怎么样都无所谓吧,而且确认起来也很麻烦,若是贸贸然地把眼睛睁开,总会有莫名其妙的液体倒灌进耳朵里——明明没有什么值得难过跟哭泣的事啊……·伊藤撑开胳膊,稀里哗啦地带倒了一大片酒罐,残存的液体从瓶口溢出,泼洒在有些苍白的皮肤上,而他只是稍微动了动,继续陷入沉睡。
福田每隔两天就会过来一趟,整理房间送些饭菜,偶尔也会把伊藤挖起来清洗,好似照顾一个瘫痪病人··话虽那么说,可他在处理这些的时候总显得格外小心·不光表现在行为,更多的是在心理。
伊藤家的刀具瓷器都被收了起来,连同那些具有安定成分的药剂··对于这样的举动,伊藤困惑不解,怎么搞得他好像随时会去寻死一样……·相比之下,雾岛就没有那么温柔了,每次过来都会大吵大闹,不是拿冷水浇狠狠浇他的头,就是不停地抓着他的肩膀摇晃,但当疯够了以后,伊藤还是会蜷缩到原先的地方默默喝酒。
不想动,对什么都提不起干劲,连叫唤不停的门铃也是··伊藤翻了个身,继续享受着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铃声进化为踢踹··男人挣扎了半天终于过去应门,然而跟前站着的一男一女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率先开口的是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伴随着她摘下墨镜的同时,那些竭力想要遗忘的记忆再次席卷了伊藤的脑海··尖锐的疼痛从心口肆意呼啸而过,缓慢,长久,犹如一场刻意的折磨。
6个月前,A区发生了一起- xing -质恶劣的自/杀式爆/炸案,警/方怀疑是黑/帮内部的寻思报复·由于案发地点在繁华的街道,造成的伤亡十分惨重,官/方通报的数据为23人,而这其中不知该不该包括长泽跟青叶,因为他们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可是连车子都被炸得面目全非,以肉体所构筑而成的人,还能完好地活着吗·绪奈子见伊藤半天都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于是直接将手里的文件拍在那人胸口。
“签完它,然后下半辈子好好地过你的保姆生活·”·伊藤接过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文件上的“代/孕”字样令他无比困惑,他又打量了绪奈子身旁那人手上拎着的提篮,有个不太可靠的猜想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那家伙之前做了海外代/孕,这是当时签下的合约,”绪奈子展开伊藤手中的文件,指着最后一页道,“因为选的是最高一档,所以只要等孩子生下领回家就好,但后来出了那种事,他们只能联系身为第二监护人的你,可是你的电话一直都不通,于是他们打了最后的备用号码……那是我的手机,跟青叶的号码只差了一位……”女人再次戴上墨镜,像是在极力藏匿眼部的微红,“……总之,我现在把人带给你,最后面的是抚养合约……”·“不需要……”·浑浊又嘶哑的声音打断了绪奈子的话,伊藤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开过口了。
“你说什么”·看着男人把合约塞回自己手里,绪奈子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一直以来都是那家伙在擅作主张,可他却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包括这个也是……”伊藤看向婴儿篮,“擅自跑出医院又擅自死掉,现在竟然还妄想我帮他抚养孩子……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点”·伊藤扭曲的笑容让绪奈子心中燃起一股无名怒火,她拽过那人衣领狠狠道,“你的这幅鬼样子到底是活给谁看就算灌再多的酒,做再多的梦,他也不会活过来……那是已成定局的事,发放死亡证明的那天我们都在场啊不是吗而且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不满足那个人至少留了个孩子给你,而我呢,不仅什么也没有,反而还要替青叶那个混蛋收拾烂摊子”·本意为劝慰的话语,到最后已经完全演变成了哭腔,就算是隔着墨镜也能看到女人一颗一颗落下的眼泪。
尽管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可心口所感知到的伤痛却还是仿佛在昨天··即便是疯狂购物、彻夜放/纵,也丝毫不能抵消她对于青叶的思念··那种心情,伊藤又怎会不懂呢·正因为知道它有多痛,才会想要一遍又一遍地逃离。
“我的人生……已经在他身上耗费了太多,下半辈子还要再继续纠缠的事,说什么也不会做的·”·那个人的孩子,长大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像他,若是就这样养在身边,那么以后每每看到都会被迫想起。
那种痛苦的经历,尝过一次就够了··“伊藤先生,抱歉,我是这个机构的日本代理人,”绪奈子身旁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假如您拒绝抚养这个孩子,那么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他很有可能会被送去孤儿院,同那些出生就被人为抛弃的孩子一起生活。”
“那也不是我的错,”伊藤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神情,“谁让他有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呢”·代理人还想再说什么,但绪奈子已是一副甩手的模样,“长泽的确很自私,可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那就这样吧新田先生,与其在这里盼人收养,倒不如花些时间去找间好一点的孤儿院。”
说着她夺过提篮就自顾自地走了,微弱的晃动让熟睡的婴儿渐醒,哭声传遍整个楼道,一下一下敲击着伊藤的心房··“相沢小姐,相沢小姐”代理人正要去追,但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中掏出一张光碟交给伊藤,“这是长泽先生在签合约时的影像记录,希望能改变您的心意。”
完全漆黑的夜里,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是显示着待机图案的电视屏幕··伊藤抱着遥控呆坐在墙角,内心不停地做着斗争··趁现在把它丢掉应该还来得及吧……假如再次看到有关那个人的画面,接下来不知要用多少罐酒才能彻底遗忘。
可是,这也是他曾留存在世间的证明·有声的影像比回忆要来得更直观,有了这个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把他忘了··既渴望遗忘,又害怕遗忘,原来人有的时候真的会同时存在这两种矛盾的心理……·伊藤捂着双眼急促而笑,最终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您的名字』·『长泽司平』·『年龄』·『31』·随着进度的读取,屏幕上出现了画质清晰的人像,伊藤在那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因为那是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的脸。
男人起身不由自主地走到屏幕前,轻轻抚摸那人眼角的泪痣,尽管传达到指尖的触感坚硬冰冷,但他脸上所表现的已是莫大的满足··对了,还有声音……·伊藤神经质般地把耳朵贴在屏幕上,一字一句,满足而贪婪地享受那人低沉的嗓音。
『为什么选择代孕』·『唔,因为我想要一个孩子,但由于生理原因我的爱人不能帮我实现·』·——想替你生小孩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干嘛要平白浪费那么多钱·『你们结婚了吗』·『还没有,但我正在努力筹备中哦。
』·——竟然连这种事也在瞒我话说这是什么时候的啊……·『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只要跟那个人一起抚养,无论男孩女孩我都会感到很幸福。
』·——喂喂喂,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撒谎,明明上次在我面前不是这么说的··伊藤跪在电视机前流着眼泪大笑,甚至还对长泽的每一次发言进行了吐槽,就仿佛他们之前一起生活时的那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关于您的爱人,有什么想说的』·面对这个问题,原本总在第一时间回答的长泽陷入了沉思,而电视机外的伊藤此刻也不得不安静下来,认真等待着他的答案。
『与他为我做的相比,我的那一切,实在是糟糕透了,所以现在一直在努力弥补,之前做的那些蠢事··尽管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可我却不敢想象没有他的生活……那很痛苦,非常痛苦,相信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样。
我的工作伴随着高危险,假如某天先一步走了,就没有办法同那个人再继续生活……·一个人孤零零的,怎么想都会很寂寞吧,所以希望能有个可以替代我的人陪伴在他身边……这样他在冬天的时候不会觉得冷,春天看樱花也能有人陪伴,夏天可以在冰箱里储存一大堆冰棍而不会吃坏肚子,秋天……秋天……诶,怎么说得我马上就要去死了一样……』·——你可不就是已经死了吗私自的家伙,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其实就是想用你的血脉来继续独占我的后半生吧·伊藤敲打着屏幕,仿佛是想让里面的人出来与他理论。
然而任凭他再怎么喊叫,那个人也不可能会有所回应··这种看似疯狂的行为持续了近一小时,伊藤逐渐精疲力尽·他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抬头仰望那人定格在结尾的画面无声落泪。
——说什么也不会收养的,说什么都不……没有你在,一切都毫无意义,没有你的后半生,再长也是煎熬……·作者有话要说:·青叶的手机尾号是1,绪奈子的手机尾号是7(刚好跟日语的“奈”同音),长泽在写手机号的时候习惯- xing -连笔,所以代/孕机构的人错把1当成了7,总之也算是误打误撞吧·第47章 真·第四十二章·一年后。
人来人往的市中心公园里,刚学会走路的伊藤柊正迈着蹒跚的步伐,跌跌撞撞向着父亲而去。·虽然还不会说话,虽然心智并未成熟,但若是要在冰淇淋、玩具还有父亲之间做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后者,因为那个人有着世界上最温暖的笑容··伊藤看到小柊向自己过来,不由得笑着展开了双臂。·正当这对父女快要团聚之时,一双别有用心的手拦腰抱走了伊藤柊。·发觉自己并没有待在父亲怀里,伊藤柊急得咿咿呀呀直喊,而那个抱着她的高大男子此刻一脸坏笑。·“哎呀,是因为要跟阿诚哥哥玩,所以才兴奋地直叫唤吗”·雾岛边说边把脸颊往伊藤柊的脑袋上蹭,可小家伙明显不吃这一套,她挥着胖乎乎的手臂,向父亲疯狂求救。·“不准你这样欺负她。”
伊藤伸手将女儿从雾岛那边解救了出来,顺便严厉警告上一句··而女孩一见自己逃离了魔爪便立刻喜笑颜开,甚至还对雾岛做起了鬼脸··“哦哟哦哟,好一出父女情深呐……”·雾岛瘪着嘴,回敬了对方一个更加扭曲的鬼脸,女孩乐得咯咯直笑。
“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假如玩得太过头,我们家小柊晚上又要尿床了哦!”·伊藤将孩子高高举起,甚是宠溺地蹭着她的鼻尖··虽然脸上还是肉乎乎的模样,但依稀也能看出极度相似长泽的眉眼,就连那颗泪痣也是。
伊藤始终搞不明白,是因为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他才会与这孩子亲近,还是因为实在太寂寞了,而需要做件事来填补空白··但总之,他非常享受现在的生活,尽管偶尔还是免不了鸡飞狗跳。
“晚上可以吃火锅吗”·“不行·”·“诶,不会还是米糊吧……怎么每次来你都招待我这个”·“不想吃就滚。”
“真是的,有了孩子以后你的脾气就越发差了·”·回去的路上,雾岛在与伊藤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晚餐内容·当临近家门口时,两个人都突然沉默了。
“等了太久实在是站不住,于是就坐下了,可是我现在好像一时也站不起来……能不能拉我一把”·伊藤家门口,有个男人正坐在地上同他说话,他的手边是一根木质拐杖。
伊藤柊望着那人陌生又莫名熟悉的脸,有些困惑又有些兴奋,她条件反- she -地想要大叫,只是刚一张口就被雾岛堵了个结实··“小柊小柊,看来你晚上要去阿诚哥哥那住了。”·雾岛歪着嘴角低声坏笑,随后自觉从伊藤怀中抱走孩子,手脚麻利地消失在楼道里。
面对男人伸出的手,伊藤的身体在不住发颤··“因为实在太想你了,所以就忍不住偷偷溜了回来,”男人清淡描写地笑了笑,“还不拉我起来吗”·伊藤没有理会,只是打开家门直接从地上将人搀起。
在肢体接触的那一刻,男人身上过于熟悉的气息熏红了他的双眼··“喂喂喂,我的拐杖……”·“那种东西丢在门口也不会有人捡。”
闷闷的鼻音像是赌气,又像是即将要爆发的哭腔··伊藤搀着人,踢踏着一路的儿童玩具,最终抵达了卧房·他将床上的尿布毛绒娃娃通通扫到地上,然后把人狠狠丢在床中央。
当男人因为对方粗暴的行为而忍不住抱怨时,伊藤早已解下了领带··他爬上床,趴/跪在男人身上,将手上的东西一圈一圈缠绕在对方手腕··“现在腿断了,手也被绑住了,看你接下来还怎么逃。”
伊藤俯下身,固执地用手一遍遍描绘男人的脸部轮廓·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他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做过多少这样的梦··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当男人以为他会一直这么疯下去时,伊藤撤开了手。
他将脸庞埋入男人颈窝,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微弱的抽泣声··“我很想你,很想你……”·温热的液体滑落在男人脖子上,使他受到了莫大的感染,他怜爱地侧过头,不断亲吻伊藤头顶的发丝。
“抱歉,我应该早些回来的……”·听到这话,伊藤猛地坐起身,甚是粗暴地脱起了自己的衣服·而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凝视着对方。
这件衬衫应该价格不菲吧,纽扣眼那么小,解开似乎很费力,就这么用力地扯掉,让人看了怪肉疼··腰带好像是前年情人节时送的那一条,但针孔比起原来要后退了一格。
腹肌没有了,想必都没有什么时间锻炼吧··伊藤身上的细小变化,全都逃不过长泽的眼睛,毕竟那是他日思夜想到发疯的爱人··嗯这又是怎么了·卸下了全身束缚的那个人,再一次流露/出让人心疼的表情。
长泽不由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而看,才发现自己的上衣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剥了个干净··那人视线尽头是自己的胸口和腹部,那里蔓延着因为烧伤而皱缩扭曲的大片伤痕。
“这些可以通过植皮手术修复的,不用太担心……”·伊藤说,“后妈在围脖停了一辆车·”·长泽心疼至极,忍不住开口让对方慢慢来,结果被一句“啰嗦”给狠狠顶了回去。
男人闭上了嘴,对于爱人的疯狂行径不再有所干涉··他懂,他都知道··在经历了生死分别后的再相逢,一切甜言蜜语在偌大的思念面前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唯有身体/交/融,这种看似最低端最俗套的相爱方式,才能最快速地感知对方的心意,尽最大限度地沾染上对方的气息·它并不单是为了纾解生/理欲/望,更多的是去消融那难以倾诉的思念。
两人无言进行着这一场情/事,萦绕在心头的情绪既是悲伤又是幸福··太久没能相互触碰的他们,不稍一会儿便双双达到了顶点·当脑中的空白逐渐消散过后,长泽想要再次挺/身进入。
可对方却不肯买账,不仅如此,那人甚至还恶狠狠地抓着他的小兄弟··“做……做什么”长泽有些惊恐,因为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道大得可怕。
“你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不该给的甜头也尝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该好好做个交代呢”·沉默许久的伊藤终于开口,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顺带在手上加了点分量,长泽惨白着脸无助悲鸣。
“说,为什么失踪了那么久,为什么总是打那种半吊子的电话”·大约八个月前,伊藤接到了一通无署名的电话,虽然对方没有说什么,但通过呼吸声,伊藤判断出了那人的身份。
电话在那头被擅自挂断后他惊讶,焦躁,发狂,甚至还跑到警/局查询号码所在地,而然所得到的结果却并不是他想要的··“这是一张太空/卡,很多电话诈/骗都是通过这些途径来完成,比如扮成最亲近的人,比如一直喊着‘我呀我呀’。”
警/察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伊藤心中的希望火苗,直到一周后他再次接到了那个电话··“当时我受了重伤被送去国外,昏迷了整整三个月,醒来的时候身体痛得像被截肢了一样,每天靠着呼吸机而活……”·释放过一次的长泽显然没有满足到,尽管如此,他还是坐起身,老实圈着伊藤温暖的身躯,继续耐心述着他这一年半来的经历。
他知道,若是自己解释得不到位,那个小心眼的家伙一定不会再与他继续第二场··“当手可以动了之后,我偷偷向其中一位好说话的护士借来手机……但因为照顾我的人是个跟青叶一样的死脑袋,所以能挤出的通话时间少得可怜。”
“为什么打给我的是太空卡”·“因为那家医院是专给大人物提供医疗救治的,在需要对外通话的期间,有些人不太愿意暴/露位置,所以里面使用的通讯设备全是特制的。”
“那场爆/炸……目标是你么”·一想到现场那辆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车,伊藤的心就像是被猛戳了一下,虽然那个人已经安全归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后怕。
“我不肯乖乖地出面顶/罪,而那些被揭发的家伙在出逃之前又心有不甘,所以就这样被盯上了……多亏了组长派人暗中保护,不然你真的要见不到我了。”
长泽说着开始亲吻伊藤的眼角,可对方却赌气地背过身去,“谁让你要擅自出门了”·“是是是,都是我不好·”男人蹭着他的后脑宠溺轻笑。
“那以后你要怎么办呢”伊藤拉过长泽的手掌细细抚摸,“继续留在相沢组当活靶子么”·“虽然组长说过让我自己选择,但现在的相沢组一下子离开了太多元老,正是人心涣散的时候……所以我想继续在那边待上一阵子,至少也要报答组长那日救我的恩情。”
“……你以为自己是仙鹤啊”·对于伊藤的揶揄,长泽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可无奈的是,他比一般人更加念旧,即便相沢正雄不再是他所崇拜的对象。
“或许我天生就适合做流/氓吧……”·“随便你……”伊藤掰开长泽的手便要去冲凉··“呐,我的孩子如果知道自己的爸爸是混黑/道的,以后会讨厌我吗”·“她姓伊藤。”
“那也是我的孩子,”长泽一伸手,再次把伊藤拽回了床上,“眉眼跟我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身为一个女孩子,还真是为她感到遗憾呢……”·对于那人的极端自恋,伊藤明目张胆翻了个白眼,但随后,他的嘲讽表情逐渐凝固在了脸上。
男人推开身上那坨碍事的大山,慌里慌张地向着客厅而去··“怎么了”长泽拖着右腿从卧室出来··“……小柊不见了。”伊藤抓着脑袋,在客厅急得团团转。
“回来的时候不是你一直抱着的吗”·“假如我一直抱着,哪里还有手来搀你这个死瘸子”·“喂,我哪里瘸了现在只是在康复阶段啊”·“康复阶段的瘸子就应该好好在医院待着……你这家伙,难道还想再玩一次失踪吗”·许久都不曾上演的日常拌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展开了,甚至比以往来得更加激烈,这或许是因为添置了孩子这个因素,或许是因为两人太久没有见面。
争吵过程中,伊藤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在往后很长的日子里,诸如此类的无聊争论只会越来越多,特别是有了孩子以后··他们会变得更像平凡的中年夫妻,而这样的相处模式虽然不大喜欢,但好像也没有特别讨厌。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吗伊藤笑了笑,随后继续回到争吵当中··作者有话要说:·嗯···正文部分算是完结了吧,但感觉少了一辆车哈哈哈,这几天没灵感,以后补上(补完了在围脖·其实关于孩子的名字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用《花丸幼儿园》里我最喜欢的那个孩子的名字。
我觉得她某些程度上跟伊藤有点像,而且她很聪明,爱看书,最喜欢爸爸(大概指的是伊藤),长泽的孩子如果智商也随了他,岂不是挺惨的吗(泥垢)·总之就是这样啦,正文里面大概还有BUG,之后会修一修,然后还要写一篇关于青叶的番外,既然长泽活着回来了,那他不是也得好好的嘛噗嗤·那就酱吧,番外再见·--------------------------------·终于把这一章给补完了,关于伊藤跟长泽久别重逢后的举动,其实是看了《黑镜》以后有感而发。
我忘了是哪一季,女主的男朋友出意外死了,然后她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模拟人·当模拟人送到后,虽然女主怀着孕,但她还是坚持要同模拟人发生关系··之所以那么做,我觉得并不是为了解决自己的生/理欲/望,而是为了去排解对于爱人的思念。
嘛,这是我一点浅薄的理解,噗噗·PS 其实到了最后我非常心疼那个模拟人呢·第48章 番外·青叶篇·人生而在世,大大小小的牵挂有很多,然而若真到了尽头的时候再回顾,那所谓的执念,不过是一种自我束缚。
·高岛洋子卧在病床,恍惚间有了这样的感悟·她正想找人一同分享,可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老人有些失落,原来自己早已虚弱到不能言语。
尽管如此,可这一时半会地还走不了,等待死亡的心情除了无聊,还是无聊··她轻叹了口气,紧接着掌心传来的力道似乎又加强了些·洋子侧头看了看,坐在床边的青年正沉默地握着她的手。
氧气面罩下的脸庞不见悲伤,甚至还噙着一丝笑意·洋子知道,这是那人惯有的安慰方式··毕竟从小到大,他都不爱表露自己的心声··时间真的是在不知不觉间就流逝了那么多,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洋子的脸上多了些名为心疼的表情。
与孤儿院里其他热情活泼的孩子不同,那小家伙总是独自窝在角落里安静搭着积木··几次考察下来而产生的好奇,让洋子主动过去搭话·对方的乖巧和懂事出乎她的意料,于是想要抚养的决心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在办理手续的当天,男孩默默望着那些依旧与大人热情互动的孩子们发呆至许久··洋子走到身旁,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其实大家在玩游戏的时候你也很想加入吧”·男孩迟疑了下,然后老实点头。
“那为什么总是离得远远的呢”·“比起我,他们更想有一个家·”·视线尽头,每个孩子的脸上都带着渴望的表情。
在玩闹和互动过程中尽可能地表现自己,就有更大的几率被领养·这样的道理从大人角度来看浅显易懂,但由一个四岁的孩子口中说出就不得不让人心疼了··洋子蹲下/身,轻捏男孩的面颊,“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是很好,但也不能因此而忽略了自己呀心中所想假如不去主动传达,对方是很难接收到的……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想要什么或者不想要什么都得坦诚地说出来哦”·虽然做了这样的约定,但在相处的二十多年里,男孩依旧极少发表自己的主观想法。
他就像个旁观者般游走于他人的生活,扮演着孝子、得力助手这样的角色,不争戏份和存在感,很让人省心··但,一直让人省心的孩子才最让人担心··在弥留之际能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也唯有这件事了吧……·洋子用尽力气回握住青年的手。
一定要好好表露自己的心声喔,这样才能得到幸福……·养母苦口婆心的道理并非不懂,只是这二十几载的人生历程里,似乎真没有什么非要得到的东西,直到遇见了那个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绪奈子红着双眼甚是激动,扯过青叶的领带就是一通怒骂··“在合约还没到期的时候擅离职守,而且一走就是大半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竟然跟我说不干了……你做为保镖最起码的职业素养呢”·相沢绪奈子,虽在血缘上被划分为相泽组本家,但严格来说,她并不属于这个圈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会跟相泽组若头的左右手扯上关系,还要归咎于几年前那桩只在口头上应允的婚事··如今时过境迁,婚事作废,左右手成了专属保镖。
一切按照绪奈子所期望的发展,可那终归毁于一场大爆炸··在爆炸中青叶虽然活了下来,但治疗阶段所引发的后遗症,有很多都是不可逆的··他身手无法像之前那样灵活,反应也难以回到以前的敏锐。
作为保镖,他无疑是不合格品··尽管如此……·“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能够陪在您身边,即便不是以保镖的身份·”·“不当保镖门都没有,我说什么都……”女人的反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青叶,语气略带迟疑,“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对方难以置信的表情让青叶的心口泛起一阵柔软,紧接着又传来些许钝痛。
啊,原来自己的这个地方也跟其他人一样,具备了情感发酵的功能··“麻烦”,“不好对付”,“大哥的女人”,是青叶在初次见面时给绪奈子下的定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固有标签被逐一撕了个干净。
绪奈子的美,青叶从不否认,而且那人对自己的执着也的确是他额外关注的原因··可终究将他吸引的是对方身上与自己完全相反的特质··她开朗,勇敢,热情,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会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
如此耀眼的存在,让青叶心甘情愿··所以当面对这样的质问时,那看似可笑而荒谬的想法不断吞噬着他的理- xing -··“在国外疗养的这一年多来,我的脑海里浮现最多的是绪奈子小姐的脸……就连经历爆炸的那一瞬间也是。”
能够在生命尽头而被记挂的,多半是最为在意的事吧·“即使保镖生涯被迫终止,我也不愿就此离开·”·曾经抗拒阳光,所以总将自己层层包裹,而如今那仰慕的对象是如同骄阳般存在,渴望守护的心情大过于被灼伤的恐惧。
所以,必须要留下··“我爱绪奈子小姐·”·卑微而笨拙地爱着,却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坚定··青叶还想再说什么,但转眼就被绪奈子堵上了双唇。
木头脑袋,终于还是开窍了呀……期盼已久的告白令绪奈子又好气又好笑,她甩了甩头发,恶狠狠地吻了上去··对于这家伙的招惹,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可在这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却不想是自己越陷越深。
所谓“一物降一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玄关终归不是缠/绵的好地方,于是拉拉扯扯的两人来到了卧室··人生中的初体验让青叶的思维没能来得及跟上,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在半推半就中被抹吃了个干净。
“嘛,第一次都是这样……不要太放在心上·”·绪奈子靠坐在床头吸烟,语气是再明显不过的宽慰··而青叶傻呆呆地沮丧着脸,不知该如何应对当下。
全程由对方引导不说,到了真正需要发力的时候,那本该归为身体的一部分却怎么也掌控不了··向来事事追求完美的他自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更何况它还关乎到男- xing -的自尊。
·平时大家在讨论的时候应该多多参与才对……也不知道长泽先生那边有没有速成的方法··青叶对着手机若有所思,但立马就被绪奈子一把按下。
“中场休息结束了,”女人一个翻身再次跨坐在他腰间,“现在开始下半场”·“”·等……等等,这也太快了吧还没有准备好啊……还没……·在无限的惊慌和窘迫之中,青叶再次体会到了那不可名状的挫败感。
人生第一大危机就此来袭··“跟刚才比好很多了嘛,那待会我们再来一次好了……”·诶……·“吊了人家那么久,这回总得要一次尝个够吧”绪奈子轻笑着舔上他的耳廓,“不坦率还玩失踪,我劝你啊趁早做好觉悟吧”·说着女人开始低沉而笑,青叶见状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表露心声所得到的后果吗但那多半……也是幸福的吧·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青叶的番外总算是写完了,时间拖得很长,篇幅还很短小,这个作者真是一如既往地无良啊·这篇的时间设定是在最后一章长泽他们从国外回来疗养那里,剧情可以衔接,其实也没有必要特别当做番外。
·所以这个作者真的很无聊呢·从青叶的角度来叙事真的还蛮累人,因为他太闷了,处理情感的态度也十分别扭生硬(所以你为啥要作死给他安这样的人设呢·至此,《葬礼》的剧情应该都差不多完结了,感谢大家的捧场,爱你们MUA~·说起来,上篇好像还有辆车没开——诶,真的吗,为什么我在这种地方记- xing -会那么好。
·唉,这两天再挤挤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江湖恩怨文案:·■有些爱恋势必伴随着痛苦和绝望· 外科医生伊藤一直单方面地爱恋着相沢组若头· 然而某天,对方却让他替自己杀一个人· 看似荒诞无理的要求,背后竟牵扯出了一连串故事· 伊藤平静的生活从此被打乱,与若头间的关系也有了微妙的转变·■主线CP:强势伪渣黑道攻 X 傲娇人/妻医生受· 副线CP:腹黑鬼畜攻(父) X 健气炸毛受(子)→也许是酱油·■背景霓虹,主角是《风和日丽》第一章里纪在酒吧遇到的那个男人·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介,长泽司平 ┃ 配角:雄,福田川,黑石,川濑 ┃ 其它:·第1章 序章·好不容易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在跟科室里的实习生交待完明天的任务后,男人才想起车子于昨天被送去保养。
啊,真是麻烦··下班后他独自一人趴在天桥上发呆,望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思考着该怎么打发掉接下来的时间··不如去喝上一杯吧,在喧闹的居酒屋·不,那是失败者的聚集地,光顾的多是在工作上失意又想要发牢骚的男人。
如今,30代初半的他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外科大夫,那种地方早已不屑··不如去港口附近的家酒吧·可是自从上回发现老板是自己的某位病人后,男人就极少光顾了,去患者那买醉总归有些不妥。
思前想后也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而且他正好有那个意思··位于市中心喧闹的酒吧一条街,周围有太多的店面作为掩护,看似寻常的大门连通的却是另一个糜/烂而荒唐的世界。
男人到达的时候那里早已开始了第一波高/潮,台上穿着紧身皮裤的妖/冶青年正忘我热舞··灯光扫过台下那写满情/欲的各类面孔,一场又一场关于追逐和狩猎的游戏即将开始上演。
男人藏匿于黑暗中搜寻自己的猎物,在这里每晚都能发现新鲜的肉/体,而如今他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目标:某只迷途的小羊羔正坐在吧台一角发呆··不知是天真还是愚蠢,那只小羊竟然还光明正大地穿着制服。
真是太可爱了,他一定是在等待认领自己的主人吧·男人是个一有想法就付诸于行动的人,所以他第一时间来到了那只小羊身边··“一个人么”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开场白。
眼前的人儿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受到了惊吓,然后缓慢抬起头来··四目交接之时男人不禁在心底咋舌,喔呀,真是不得了,碰到了个小美人,还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
头发未经烫染软软地服帖在额前,纤细的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消瘦且修长身躯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颤抖,男人甚至还闻到了年轻男孩特有的清爽体/香··于是他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
酒保与男人早已熟识,只是一个手势就调起了他想要的品种··完成这一动作后,他托着下巴回望,想象着那新鲜肉/体的滋味,然后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等到那白/浊色的鸡尾酒上来后,他将其中一杯推向了少年,然后拿起自己的那份一饮而尽。
少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几乎也是干脆地一口解决··男人与酒保相视一笑,他的猎物,上钩了··只是一刻钟后,少年的眼神就有些失焦,唇色因为烈酒的关系染上了层嫣红,看得男人心里直痒痒。
他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一抹暧/昧的颜色,出乎意料的是,原先拘谨的少年竟对他毫无保留地笑了,甚至还将他的手指含到口中轻轻舔/舐··男人心中窃喜,这回真是遇上极品了。
“不如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吧”·他靠近少年这样问道,而眼前的人儿只是把身体软软贴在他胸口无言点头··在酒吧后巷的无人处,少年对于他们要做的事异常投入。
脸上的红晕,眼角的泪光,这无疑是他想要的最好证明··耳朵是大多数人的敏/感地带,于是男人开始集中攻击那里,啃噬、舔/弄,少年漂亮的耳廓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格外诱人。
与此同时,男人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他隔着制服不紧不慢地抚/摸那具年轻而滚烫的身躯,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自然懂得如何掌控他人身体的痛苦和愉悦··手上的动作引得怀中的人儿一阵喘/息,这样的反应真是不错。
男人覆上少年的唇角,对方口中那支离破碎的呻/吟被他尽数吞没··年轻男孩特有的清爽气息混合着酒香,通过唾液在他们唇齿间传递,滋味似乎不能再可口了。
·少年在忘情之中抚上男人的发丝,指尖划过头皮的触感让他不禁起了鸡皮疙··意乱情迷的小可爱掌控不住力道,男人吃痛却也由着他放肆,乖巧而热情的孩子当然得有这样的权利。
男人深感自己的下/体愈发胀痛,小腹堆积而成的那团热气无处发泄··前戏似乎是做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切入正题吧·不过对于小家伙的反应,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调侃。
“真是投入啊,小可爱……”·他在少年耳边低声呢喃,期待着小家伙更多可爱的回应··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怀里那具温热的躯体因为这样的举动而变得有些僵硬,连灼热程度也消失了大半。
前一秒还在他的爱抚中沉溺,下一秒却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他··这又是什么玩法·男人困惑,不禁伸出手去逗弄,然而少年过激的反应却吓了他一跳。
“喂,你到底怎么了”·少年没有回答,代替的是一副震惊又厌恶的面孔·对方像是突然醒悟了般将他狠狠推开,然后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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